《少女的祈祷(校园Nph)》 章节目录 Chapter 1 牛nai

chapter1牛nai

伍桐又是第一个到201教室的。晨光微启,冬阳穿过窗hu照在最右列最后一张桌子上。 连上天都眷顾他几分。 但冬天太冷了,连太阳都是冷的。 里,取出在家tang过的牛nai,放在沈泠的桌子上。 她手指因冻疮cuzhong,断截手套似乎一点也没起保nuan作用。 放完,她有些贪婪地看沈泠的桌子,视线自色彩反差的唱片书立,到右上角的日程便贴,一丝一寸都不放过,就这样看着。 像干漠逢霖啜雨xilou,溺水之人浮水xi氧。 他的桌子干净整洁,暗藏叛逆,和他人一样。 她一向对自己严苛,尽guan比一般学生早到了快一小时,还是只允许自己待在这里十五分钟,就回到同层另一tou最后那间教室。 伍桐与沈泠的教室,是这一层相隔最远的。 不过伍桐已经很满足了。这种物理的远,好歹在同一直线上,好歹可以计算。 而作为人,他们chu1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起点相异,行路没有交集,时空折叠度不同。她是泥,他就是月。她在炼狱,他就在天堂。 沈泠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年级第一,二中校草,海晏太子爷,省状元预定,前途无量。 伍桐是众叛亲离的边缘杂草,没有人爱,靠着妈妈或许还会回来的一点点信念,苟延残chuan地活着,若有一天她死在房间里,或许都不会有人知dao。 伍桐知dao自己对沈泠,是觊觎。在病态的幻想中,她与沈泠并肩而行,她是有资格每天给沈泠送牛nai的青梅竹ma,亦或是——能与他亲吻zuo爱的女友。 女朋友,伍桐想zuo他的女朋友。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了,她又什么都没听进去。最讨厌的数学课,却是沈泠最好的一门科目。他考理科卷,依旧每次都接近满分。 这让她更讨厌数学了,数学试卷上的叉,张牙舞爪,嘲笑她对沈泠的痴心妄想。 好在第二节课是—— “老羊,给你!” 清冽好听的声音自右边窗外传来。 伍桐瞬间心tiao如鼓,脸红到耳尖。 今天沈泠也来找陆梓杨了。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竹ma,感情很好。 伍桐能和陆梓杨zuo同桌,多亏了他物理成绩差。沈泠在物理老师面前旁敲侧击,ruan磨ying泡,才终于和陆梓杨坐在一起,而获得每周几次与沈泠相近不超过30厘米的奇迹chu2发事件。 “同学,可以帮我递一下吗。” 伍桐猛地抬起tou,沈泠在和她说话。 今天的chu2发事件是递东西。 下一秒,她的心被刺伤。 沈泠给陆梓杨 章节目录 Chapter 2 末路祈祷

chapter2末路祈祷

伍桐幻想的女朋友位置,从一开始就有人了。 还是个与她天差地别的人,明媚又张扬。她与沈泠并肩而站时,谁都不是谁的陪衬。他们棋逢对手,相得益彰。 沈泠升国旗,许咲伊代表全ti学生发言。 沈泠跑一千米夺冠,许咲伊是那个喊出他“翱翔展翅、摘得桂冠”的广播员。 许咲伊去zuo联合国志愿者,沈泠去现场为她拍vlog,两人便一起上了央视镜tou。 有时候,伍桐觉得她比他们还了解他们的关系。那是照镜子,那是连ti的双生儿,那是切不断的缘分。偶尔几次两人小打小闹朝着分手,许咲伊在伍桐面前哭诉,还是伍桐肯定地对她说: “你们不会分手的。” 伍桐没有成为沈泠的女朋友,却在暗地里,成为了许咲伊的垃圾箱。 只因那时放纵自己的贪yu,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表白:伍桐第一次送牛nai,送的其实不是牛nai,而是情书。 她从来没有插入的心思,因为那是天方夜谭。她一直觉得自己不pei,不pei与许咲伊竞争,也不pei站在沈泠shen边。 所以她想学电影里,zuo女主和男主世界外的女n。当男主打开鞋柜,掉出几十封情书,如果导演还有一丝怜悯,愿意给写了她名字的那封情书一个镜tou,那就可以了。她的脸还够不上可以出镜的程度。 所以只要名字被看见就可以了。哪怕男主看不见。 于是在那个午休,她走进空dangdang的101①,yu将牛nai压在情书上,sai进沈泠的抽屉里,被许咲伊撞见。 许咲伊抬起手,伍桐以为她要扇她巴掌。结果她将伍桐手里的情书抢走,展开,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我时常觉得,你面前立着一座峰。 你比任何人都努力谦卑,却不曾因峰太高迷失眼前路。 花团锦簇仅是迷障,你是能飞过峰ding的鹰。 可惜我shen在泥沼,只能仰望你飞翔的姿态。 若我有天也能飞,变成蜂鸟、飞蛾,只要能飞,变成什么都可以。 那我一定会高声歌唱,让我的声音被你听见。 唱的不是你,而是我。我自黑暗中燃烧了shenti才得到一双薄弱蝉翼,低空划过; 到那时,我的歌激昂又傲慢,不会自疑自哀,我会像如今爱你这般爱我自己。 那你不记得我,又有何妨。” 许咲伊边读边笑,前仰后合,将伍桐的尊严践踏在地。伍桐心中升起几分对她的恨意,却又听许咲伊说: “妹妹,你太搞笑了,你以为谈恋爱是打仗啊,怎么要死要活 章节目录 Chapter 3 遗落烟头

chapter3遗落烟tou

或许是伍桐看着老实好欺负,自那天起,许咲伊就把她当成了跟班。 当然,只是秘密的跟班。伍桐在学校活得没有什么尊严,被人看见和她在一起像闺蜜一样聊天,实在很掉脸面。 许咲伊总是把她叫到翠园湖边的矮凳上,翘着大爷tui,向她疯狂吐槽自己的爸妈,吐槽恋爱难谈、学习难学、千金大小姐难zuo。 偶尔谈起沈泠,她也会哭。 “你们这群暗恋他却没法n本不知dao,他有多难搞。” 伍桐:……好没情商的一个人。 许咲伊什么都和伍桐说:“其实他骨子里很冷漠的,我也经常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有几次吵架,我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一整个星期都不和我说话。” 伍桐抓住he心:“你说了他什么?” 许咲伊泪眼朦胧,愤愤不平:“我就说他现在拥有的都是爸妈给的,没了爸妈他也就是个废物。还说他冷漠虚伪,gen本不会爱人。以后要是离了我,看谁还爱他!” 伍桐:…… 她咬了口面包,措辞dao:“那你骂得确实,字字珠玑。” 许咲伊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多大,都与沈泠捆绑在一起。shen边上至长辈,下至家里的弟妹,所有人都觉得沈泠是完美的。很少有人在她说沈泠不好后,不反驳她。 许咲伊对伍桐如遇知己,说话更没了遮掩:“对吧。但是我也能理解,沈泠他是养子,其实他爸妈也更偏爱弟弟的。他和我说,在他第一次考出年级第一之前,他爸妈都没正眼看过他。所以我觉得他很没安全感,gen本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我。” 许咲伊的爸爸是校长:“有时候我觉得,我爸同意我和沈泠谈恋爱,其实就是投资。他赌定沈泠以后能继承20以上的家产,又想他能带我学习,才放任我。其实他也看不起沈泠的。” 伍桐吃完最后一口面包,tian了tian手指。 “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问。 “会吧。”许咲伊说,“我还是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我。虽然他没看起来这么可靠。” 伍桐讨厌她这种坦诚与天真,因为天真出言伤人,因为坦诚又可以被原谅。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可以明白。总以笑示人、思绪繁多的沈泠,或许正爱着她这份坦诚与天真。 许咲伊拉她说话,也只是把她当成可以坦诚的仆从。 她嘴严,不会胡说。因为许咲伊手里有她的把柄—— 伍桐不希望沈泠知dao那封信是她写的。 “太极端太卑微了,你别学她,这样不好。” 他不喜欢写信人。若知dao是她写的,从此他来找陆梓杨时,不会再让她递东西,而会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那她会有多崩溃。 虽然她知dao,沈泠的情绪很少外lou。 他总是谦和又温柔地站在那里,shen姿tingba,如松如竹。 除了他——抽烟的时候。 伍桐不止一次撞到过他抽烟。在这个翠园里。 夜里,他穿着得ti的校服,坐在湖岸边。月亮的光比不过他指尖明灭的火光亮,余烬飘在地上,他神情难辨。总是没抽一会儿,便nie着烟tou往地上碾。 湖边的风chui得他校服鼓起,显得高瘦shen影十分寂寥。 有一次,他将烟扔出了垃圾桶外,又弯腰将烟捡起,还把垃圾桶边上的垃圾清理了下。 待他远去,伍桐走到垃圾桶边。 她猛xi了最后一口,吐出烟雾缭绕,将自己的烟丢了。又在桶盘上捡起沈泠丢掉的那gen,带回了家,供着。她知dao,她有病。 * 许咲伊确实像沈泠所说,是个鬼灵jing1。 她抱怨恋爱麻烦,比如和沈泠约会,要画一小时的妆。沈泠是个冷淡的chu1男,交往半年了才亲她,学到现在才知dao接吻要讨好她。沈泠是细节控,对她chu1chu1照顾,搞得她有点愧疚,不知该怎么回报她。 她握住伍桐的手:“你不是想给他送牛nai,又不想被他知dao吗。要不就以我的名义,天天给他送,我们合作共赢,怎么样?” 又是“以我的名义”,“合作共赢”。 本不该低tou的伍桐心动了。 她每天zuo许咲伊的垃圾桶,也只是在等一个机会。高中毕业前,她还能和沈泠有多少交集? 就利用一下许咲伊,满足她的女友幻想好了。 从她这里,她还能套出更多沈泠的事。 答应以后,伍桐又自嘲悲哀。为了沈泠,她好像真的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无所谓,她爸妈也没有把她当人看,整个世界都没有在意过她的存活。 除了沈泠。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 红痣

chapter4红痣(微微h)

一年前,伍桐跟着校合唱队去北京演出。因钢琴伴奏生病,沈泠代替伴奏。 他来,合唱队的女同学无一不兴奋。酒店夜聊,沈泠就是主角。还有大胆的女生,脱了xiong罩只穿吊带裙去敲他酒店门,被他以“天气冷,多穿点”回绝,裹了沈泠房间的浴巾回去了。 伍桐当时仅是冷言旁观的人,她也曾想,沈泠shen上的一切都是爸妈给的,她看不起他。 回程时,学校没有包大巴从机场回市里。 已是晚上十一点,伍桐暗恨老师没有提前通知,决定借口爸妈已经到了,然后在机场坐到天明,乘第二天的地铁回那个只有她一人的家。 打车太贵了,她打不起。 老师把每个同学的名字都报了一遍,家长已经到的,就说“已到”。 伍桐十二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入狱,两年前母亲去外省打工几乎不再回家。她已经历过无数这样的耻辱时刻,要她说着谎在众人面前表演自己的安全与ti面。 “伍桐!”老师点她名。 她刚要举手喊到,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盖过她的前音。 “老师,伍桐爸妈不方便,我这边送她回去吧,顺路。” 伍桐惊诧,寻到声音源。 机场灯光将他脸照得很白,nuannuan的那种白。伍桐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眼角的小痣,红中带粉,很xing感。 是人人都爱的沈泠。 还未等她疑惑,沈泠便接过她的行李箱,青jin是玉色的,纵横在他的臂与手背上。伍桐才知dao他并不瘦弱,她要抬tou才能与他对视。 “不好意思,同学,刚才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无意冒犯,只是你父母要是不方便来接你,我这边送你会更安全。”他彬彬有礼,语气带着歉意。 分明是他帮忙,看起来却是他zuo错了事。 重要的是,他避开了令她难堪的东西未谈。 电话里她与母亲断绝了关系,让她别再来找自己。 还说没事,她不过就是在机场睡一夜罢了,在哪里睡不一样。 伍桐眼眶发热。 她跟在沈泠shen后走着,心想,连这样的一个陌生人,都比她爸妈关心她。 来接沈泠的是他家司机,他叫沈泠“少爷”,还说: “家里都已经睡下了,二少爷睡前还吵着要见你。你去北京这一周,他没少闹腾,不肯吃饭,就想找你。” 沈泠“嗯”一声,和司机大叔一起,把两个箱子抬上后座。 他并没有把箱子丢给司机。还为伍桐打开车门。伍桐朝他微微鞠躬,窘迫地说了声“谢谢”,上了车。 她刚要坐下,却见车门还开着,沈泠手臂支着车门,朝她笑:“我和你一起坐后面。” 伍桐红了脸,这才飞速朝里坐进去。 “去哪里?”沈泠问她。 伍桐这才反应过来,哪里“顺路”,他连她的目的地都不知dao。 她更加窘迫,几个字在口腔内反复咀嚼,好一会儿才轻声 章节目录 Chapter 5 没有人会ai你

chapter5没有人会爱你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气温较往年骤降。 十二月底,s城的初雪到来,一夜之后,学校裹了一层雪,刚好可以堆雪人。 第三节课的早cao2取消,许咲伊拉着沈泠过来,找陆梓杨打雪仗。 伍桐偷偷看沈泠。 他校服冲锋衣内,是一件雪白的mao衣。脖间围着灰色羊mao围巾。高ting的鼻冻得通红,连眼角的痣也跟着粉了一点。 伍桐最喜欢他穿白色了。 她看他时眼里闪闪发光,这一幕全落入许咲伊眼中。 “陆梓杨,找你这么久,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你同桌啊。真把暗恋对象藏着不说是不是。要不拉上她,咱们四个一起去打雪仗吧。”许咲伊说。 “喂,你别乱说哈。我和咕咚虽然恩爱,但很清白的,是兄弟。对吧咕咚。”陆梓杨有力的臂膀毫无分寸,揽住伍桐的肩。指尖正落在她xiongbu的位置,只差几毫米。 陆梓杨呼出的热气pen在她耳后。 空调间里,他脱了外套,不怕冷地里tou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袖。 伍桐一把子甩开他,手不小心划过他xiong侧。 yingbangbang的。 陆梓杨作势捂了捂自己xiong,害羞地喊dao:“怎么哪里都摸呢,人家yang。” 伍桐:…… 她还是被拉着去了外面。最后她和陆梓杨一组,沈泠和许咲伊一组。 沈泠的雪球gun得慢,但结实,砸得陆梓杨嗷嗷直叫。 许咲伊的快,却松ruan。甩在伍桐shen上,满面满shen碎出雪渣子。 一滴进了眼睛,她rou了rou,有些刺痛,就闭了这只眼。另一只视线模糊,柔焦的镜tou里,沈泠rong在一片白茫茫的雪中,咧嘴大笑。他脱了外套,像一只mao绒绒的西高地。 这副景象太过美好,她看得有些痴了。 “伍桐你愣什么,快扔啊,看哪儿呢。”许咲伊朝她大喊,带着指责。 她永远知dao伍桐看向的方位,是她男朋友所在的位置。 伍桐与她对视了。她们的关系畸形又病态。 她心中的那份丑陋的嫉妒忽然占领了脑神经,她用了力,重重地扔出那个雪球。 许咲伊没有像往常两人独chu1时一样,骂伍桐神经病。而是蓦地倒在地上,紧紧捂住肚子。宽大的校服显得她更瘦弱,她蜷缩着,从hou咙中挤出一个“痛”字。 谁听了都会心疼。 下一秒,伍桐看见沈泠慌张地跑过去,拦腰将她抱起。 周围人都在惊呼。 陆梓杨和伍桐一齐跑过来,他看着许咲伊紧闭双目的小脸,心疼极了,气愤到猛推了伍桐一把。 “我之前是太相信你了,伍桐。你有病吗,你喜欢沈泠,干嘛赖在许咲伊shen上。她zuo错了什么?” 伍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对上陆梓杨张狂地点在她鼻尖的手指。心中惊涛骇浪,全shen发冷,视线无法聚焦。 他竟然知dao,他一直都知dao。 她定在那里,浑shen无力,动不了。她不敢去看沈泠的双眼,那里面,是愤怒,鄙夷,还是冷漠,她都受不了。 “我看你每天偷看沈泠,画沈泠,只当你只是安分守己地暗恋。没想到这么恶毒。”陆梓杨气得青jin暴起,似是恨铁不成钢。 伍桐有个mao病,越是这种情境下,越爱自nue。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机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是啊,你和沈泠都喜欢许咲伊,我看她不爽,所以报复。” 被陆梓杨这样的蠢狗锤进地狱,她就要把他也拖下水。 让他们三个在这种混乱的关系里,分裂吧。 明明都知dao他喜欢许咲伊,却都不说,过家家吗。 然后她听见沈泠说: “陆梓杨,你别乱发脾气。谁会当面报复,大约是不小心。”这番话里有十足的善意,可只是引言,接下来的,才是审判: “伍桐同学若是喜欢我,那很抱歉,我心里只有许咲伊一个人,无法回应。但你要是心里还有愧疚心,就一起来医务室吧。” 说完便抱着沈泠走了,陆梓杨跟在一旁,护住许咲伊的tou,嘘寒问nuan。 周围人议论纷纷,说这人是谁啊,伍桐吗,那个一直阴森森的伍桐吗。 他们班人都不喜欢她吧。 嗯,听说她爸爸进监狱了。还是先傍上的富婆,结果被那个富婆骗了哈哈哈。 啊去年那个考试作弊的是她吗。 好像不是,那偷东西的是她吗。 披tou散发的,好丑啊, 章节目录 Chapter 6 觊觎爷

chapter6觊觎爷

伍桐还是买了牛nai。 第二天早晨,她依旧比所有人都早到201教室,将牛nai放在沈泠桌上。桌上的东西已被清空,右上角的日程表停留在五天前。她低tou看桌内,还好,里面还有书。沈泠还会回来。 回去上课时,班里人都没有正眼看她。沈泠的话题早就盖过她的,她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其实没有人惦念。 她惊觉,从前是她擅自以为人人都盯着她看,人人都讨厌她唾弃她。其实他们gen本不在意她。 倒是陆梓杨,半天没和她说话,过了中午又没有分寸地拉她的手。 “我错了,那天我说话确实重了。许咲伊已经骂过我了,那天她来了姨妈,本来就痛经。” 伍桐扯回自己的手,没有看他:“那你dao错歉了。那天不guan她有没有来姨妈,我都是故意砸她。我喜欢沈泠,所以看她不爽,下手很重。” 陆梓杨睁大双眼,脑中轰鸣,他也分不清是为了谁,骂了句: “你真的有病。” 伍桐也不甘示弱:“我有病,你没吗。你别在这里装难受,他们现在分手了,不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你怎么不把桌子搬到2班教室,贴在许咲伊旁边安wei她?” “我可不像你!”陆梓杨心思被戳破,憋红了脸。 他这几天确实不放弃关心许咲伊的任何机会,一天发八百条消息哄她,怕她伤心。 “tian狗。”伍桐看着他,觉得好笑。 “你不也是沈泠的tian狗吗。”陆梓杨说,“你的心思又比我干净多少。没错,他们分手是沈泠提的,但是你别会错了意,他想分手,说到底是因为太喜欢许咲伊了,所以许咲伊才难过。他们之间可没有你期待的背叛和决裂,他们还是相爱的……” 陆梓杨说着,越来越没气势,把自己委屈着了。 他耷拉着狗tou,伍桐看着好笑。 “你也有意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她将整理好的笔记页点成册,上面五颜六色,科目类别一目了然,主次考点分明,错题思路清晰。她不紧不慢地套上封pi,才对他说:“你说错了,我不是沈泠的tian狗,也没期待他们决裂。沈泠为什么和她分手,你这么蠢都能猜到,我怎么会不知dao。”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少年人的欢爱怎么能称得上是爱?不过是短暂的恋爱。以后会怎样,谁又知dao。 伍桐勾起chun,两侧黑发自她肩颈hua至shen后,她一手撑在陆梓杨桌上,凝视他。 陆梓杨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很大。瞳是墨色的,深不见底,眼睫稀疏,却卷翘nong1黑,像猫一样。 只是她pi肤不太好,脸型也不liu畅,白瞎了这么双好看的眼睛。 “你知dao许咲伊为什么喜欢沈泠吗?” 陆梓杨被她han笑的眼唬住,摇了摇tou。 “因为他比有耐心,也比你聪明。你们三人同为青梅竹ma,你也长得不错,他作为养子来得比你迟,能守来许咲伊,想必是你不曾坚持喜欢许咲伊。现在他城门失守,机会来了,你又只守不攻,假情假意不插足,没有一点决断。你这样,哪天沈泠重生归来,你也只能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梓杨无法反驳。 少年少女们情窦初开时,确实是许咲伊一直跟在他shen后,他喜欢了一阵,就觉得她烦。 那时沈泠被接进沈家,插入他们。等他意识到许咲伊绽已放成一朵明艳玫瑰,已失去资格将她摘取。 陆梓杨mao了,lu了把tou发,长tui往前一伸,踢到前座男生的tui。 “靠,陆梓杨,又犯病啊。”前座tou也不回,骂dao。 “嫉妒爷tui长啊。”陆梓杨又踢了他一脚。 待发完脾气,剥丝抽茧,筛出伍桐方才话中的“你也长得不错”,一时福至心灵,心dao这个咕咚也馋他的脸啊。 他将胳膊撑在椅背上,语气张狂:“反正我得不到许咲伊,你就也得不到沈泠。到时候你要是觊觎到爷shen上来,求求我,也许我会赏脸给你个机会。” …… 伍桐站起shen,用手中的笔记本敲他脑袋:“你放心,我口味没这么差。也不是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雪地那日被他骂过以后,伍桐将他看低,更不会对他怯懦。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7 蓝色沈泠

chapter7蓝色沈泠

沈泠快一个月没来上学。 伍桐打听不到他的消息,想去接chu2许咲伊。许咲伊shen边围着一群闺蜜,护她很紧。学校里有人传言,许咲伊是为了避免祸端甩了沈泠,她闺蜜们愤愤不平,说明明是沈泠狼心狗肺,误会许咲伊而提的分手。 伍桐远远观察许咲伊。她瘦了很多,面色发白,眼眶发红。听说最近成绩也退步了,校长又给她加了几个补习班。 看样子,沈泠与她分手,许咲伊未必能参透其中曲折领他情,校长也给她不少压力。但沈泠以为分手就是为了她好,自作主张,也算不上成熟。 果然,两个脆弱的人,跨入脆弱的恋爱,经不起什么考验。 沈泠桌上的牛nai清理过一波又一波。也有人感叹许咲伊深情,父亲阻挠,还是在等沈泠,每天给他送牛nai。 沈泠遇难,许多暗恋沈泠的女生反被激起勇气,无数心思遮掩不住得以勇敢演说。沈泠桌上放满了她们的鼓励信和礼物。伍桐每每来送牛nai,都觉得好笑:折了翼的鹰还是有人拥着他飞。 伍桐也不是没有羡慕过沈泠。自她喜欢上他,她就只能沦为无数中的其一。 她因内心升腾起的那种欣wei而悲哀。她其实还是希望他得天独厚,她还是没能磨灭内心对他的期许。 太久没见到沈泠,她发现自己的噩梦越来越离谱,不再与沈泠zuo爱,而是与他一起逃亡,或被追杀,或遇上枪击案。她亲眼看见子弹she1进他的xiong口。 梦到这里她就会liu眼泪,然后惊醒,再也睡不着觉。 她开始tou痛,每天靠一点安眠药度日。 姑姑那边有门路可以拿到过量的安眠药,但她一直控制着自己。睡不着觉,她就开始zuo手账。她把之前偷拍的沈泠的照片,和从许咲伊那里拿来的沈泠照片洗出来,贴在墙上。慢慢地就zuo出一面照片墙来。 她将1平方米左右的区域刷成蓝色。无数沈泠贴在上面,让伍桐感到沉静。蓝色中的沈泠好像是安全的,不会被浸染,也不会被伤害,他安全了,她也感到安全。 有天晚上,她自习到很迟,从抽屉中拿出烟,往翠园那边走。 陆梓杨最近不知dao发什么疯,也学习到十点,ying跟她去了翠园。 湖边,他惊恐地看着伍桐以chun衔烟,开火点光。火光中,她平日里的黯chun红run异常,竟有些xing感。 “你……你一个好学生,怎么还抽烟?” 伍桐目光无神,看得他心里发紧。 伍桐以指勾烟,好整以暇地凑近他。微香的烟化作迷雾吐在他脸上,一圈又一圈。隔着淡烟,红chun近在咫尺,近到他有一瞬间的错觉:伍桐是要吻他。 下一秒,伍桐目中揶揄,丰run的chun起伏:“哦?你一个坏学生不抽烟,还不让我这个好学生抽了。” 陆梓杨被她看得尾椎骨发yang,shenti燥热,正要出口争辩。伍桐却忽然神情发冷,双目直愣愣地, 章节目录 Chapter 8 做我的狗

chapter8zuo我的狗

暗夜,沈泠如一棵枯木,浮在大海中央。漂无所依,命无归路。 他气若游丝,动弹不得,心里只有一个念tou: 沉下去,永远沉下去。 可是有人一直紧拽着他的手臂。他挣扎,这个人就用了两只手。冰冷的海面上,只有这手是热的。他感觉自己因这热意渐渐恢复了生机,他不想有生机,可这手拽着他不放。 漫漫长夜过得极快,不久,太阳自东边升起,海面被照亮,他nuan和起来了。拽着他的那只手,也跟着不见了。 沈泠睁开眼。 入目的第一眼,便是照进了晨光的窗hu。这是一扇老旧的木质窗,框沿有灰尘,窗外一棵巨大的樟树,树叶繁茂,郁郁葱葱。若非枝叶上的残雪,沈泠会以为,现在已经到了春天。 他忍着四chu1的疼痛坐起shen,才看见地板上侧躺着的女孩。 伍桐,他一眼认出来,陆梓杨的朋友。 她微蜷在地毯上,只穿着mao衣,两眼睁着,直勾勾地看他。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沈泠觉得这情状十分诡异。但这个月,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再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他惊讶。 他应该是被她捡到,带来了家里。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什么话都没说,像是在等待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可再安静,他也听不见伍桐剧烈的心tiao声。 “你救了我。”于是他开口,“谢谢你,同学。” 他的感谢发自真心,伍桐却轻蔑地笑了一下,站起shen,坐到他床边。 不顾冬日寒冷,伍桐径直掀开他shen上的厚被子。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沈泠打了个哆嗦,他才发现自己shen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 伍桐毫不避讳地拉起他的kutui,抚摸他的膝盖骨。 很疼,除了疼以外却还有另一个感知——热。 是梦里那双紧拽着他的手的温度。 “你受伤了,我没送你去医院,还把你拐回家,可不算是救你。”伍桐说。 沈泠从她眼中看出了敌意,寻不到gen源的敌意。 “你要不是救我,就不会帮我换衣服,盖被子,帮我退烧。”沈泠撕下脑袋上的退热贴,对恩人lou出一个虚弱但善意的微笑,“你需要我为你zuo什么吗?” “你为我zuo什么,你沦落到这个可怜样,我还稀罕你为我zuo什么?海晏假货被查,还逃税漏税,你养父进了牢里,你妈丢下你,卷着私款带着亲儿子在国外逍遥。你爸爸那边的亲戚,才只能从你这里下手吧。” 沈泠已冻得寒mao立起,仍面带微笑:“你对我很了解,还喜欢我,我能为你zuo的,还有很多。伍桐。” 伍桐冷着眼,将厚被子砸回他shen上:“原来沈少爷记得我,也记得那天雪地里发生的事。我以为短短一个月,变故就把你打垮到失了忆,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你都忘干净了。” 只是即便记得,睁开眼,也只是平淡地叫了她一声同学。 只是在这种她于他有恩、她高他低的局面下,他也能冰冷地将“喜欢我”这件事随口说出。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现状,一个条件,他不在意“她喜欢他”是如何发生的,只在意“她喜欢他”的效能和结果。 “你喜欢我,我受chong 章节目录 Chapter 9 舔沈泠的胸(微h)

chapter9tian沈泠的xiong(微h)

沈泠没问伍桐什么是zuo狗,怎样zuo狗。年级第一的脑子也许与常人不同,只当zuo狗是过家家般的角色扮演。 他们的脸依旧挨得很近。 伍桐问:“你知dao怎么zuo狗吗,你就答应。” 沈泠挑起被子,往她shen后一拢,将她与寒冷隔绝,认真dao:“我知dao,就是全听你的。人情也好,xing爱也好,苦力也好,都听你的。” 沈泠说“xing爱”二字时,神态未变,眉眼里还是假笑。 伍桐披上被子,后知后觉,原来方才真的很冷。 也许他早与许咲伊有过许多经验,zuo爱对他来说稀松平常,许咲伊再天真,这种情人之间真正的私密也是不会告诉她的。 是她以为,他们俩还没到那一步。 她忽然就有些委屈,委屈伴随着怒意。 生米进了她的锅里,她总得示个威,让他知dao自己跑不了。 “你别光耍嘴pi子,总要zuo点什么,让我明白你懂。” 她猛地将沈泠推倒在床,展开被子,右tui一跨,坐在他shen上。 被子很重,将她压了下去,她的脸便“趴”一下,蒙在沈泠的xiong膛上。 方才镇定无比的沈泠,眼中震颤,伍桐浑然不觉。 她本准备好今天要凶神恶煞,将他唬住。现在双tui夹着他的腰shen,双tui弯曲在他两tui边;因趴倒,她屁gu微微撅起,ruan绵绵的xiong又恰好压在他腹bu。 姿势,很奇怪。 而沈泠,浑shen都yingbangbang的,不是骨touying,是紧绷的肌肉ying。伍桐忽然发现,他平常,只是因为高且比例好,看起来瘦。 搞得她很没有气势。 偏偏沈泠的手托着她的屁gu,往上抬了一下。 她的下面,便跟着向上挤了一下。 挤到了一团东西,很ruan,很大,她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想起过去zuo的梦,她xue中一yang,很快渗出几滴水来。 低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想我zuo点什么,那我……” “不!”伍桐chuan着气,声音慌张,打断他,“不用你zuo,我来教你。” 说着,她便闻了闻脸边的shenti,眼睛一闭,鼓起勇气伸出she2tou。 tian到一粒ruanruan的果子。 shen下的人一抖,伍桐便又立即tian了tian。 沈泠一动不动地,shen子绷得更紧了。 伍桐没有实战经验,只看过一些岛国的片子。但那些片子里都是丑男欺负美女,她看得想吐,真学不到什么xing爱方法论。 她只是凭着本能感知she2下的那一粒变ying了,便隔着衣服去yun他的果子,沿着圈,上下tian弄。 一边tian弄,一边觉得这副 章节目录 Chapter 10 第一次高chao(微h)

chapter10第一次高chao(微h)

他在记忆中搜寻,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校园时光片段。 坐在教室后面的男孩们,对着xing爱教学手册,分析女人的下ti。 这里是阴di,弄这里就能爽。 为什么说女人下面像朵花,因为大阴chun包着小阴chun,花ban层层展开,那幽深香ruan的密dao才是最脆弱的花心。 还有他们平日里说荤话。 徐明光,真把她cao2的榨汁了? 是啊,第一次还喊疼,我guan她呢,直接猛攻。第二次就夹着嗓子求我要要要的,舒服得老子toupi发麻。 刘向前说他在练手技呢。 你是靠的前戏还是插桩啊,到底能不能ding啊。 沈泠成绩好,有四成的原因,是记xing好。 这些东西tiao入他脑中。他从前觉得无聊、污秽,现在也觉得无聊、污秽。 但也算能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现下伍桐趴在他shen上chuan气,她的情动他无法漠视。但她毫无章法地持续蹭弄,一定是还没高chao。 沈泠想明白了,就抓着她的屁gu,又往上抬了抬。 他侧着tou没再看她,犹豫了几秒,隔着薄薄的ku子,两手一起nie了她的屁gu。 很ruan。 她看起来很瘦,在他shen上的分量也很轻。但好ruan,整个shen子都是ruan的,贴在他shen上。tun肉最ruan,rou一rou就要化成水。 没错,rou一rou。 伍桐心都快挑到嗓子眼了。 她分明感觉,沈泠那双弹钢琴、递牛nai、答题的手,在rou她的屁gu。 转磨盘一样,绕着圆rou,慢条斯理。 那骨节分明的长指,掐进她的肉里,错落无序,像在弹钢琴。 然后猝不及防地,那双手一用劲,她小xueding上他微ruan的几把。 松开,又rou着她屁guding过来。 一下又一下,速度越来越快。 伍桐感觉越来越热,下shen越来越yang,却越来越空虚。 沈泠此刻的主动,好像是在说,他变成了她的沈泠。 xue中水汩汩而liu,渗透出伍桐的内ku、外ku,在沈泠的ku子上晕出一个圆。 终于,几十下之后,陌生的激dang统治了伍桐下ti。 她微chuan着气,xue内的余劲缓了很久才停下,连同她不由自主的喜悦,都在心脏中震dang了很久。 她微笑着支起shen,欢喜地唤了他一句“沈泠”,却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凉了心。 他的眼神与醒来时没有任何区别,疏离,冷静。 十几分钟的亲密,和她梦里的臆想没有区别。 她屁gu上没了他的手,心里也空dangdang的。只有他们的下ti还贴着。她高chao了,他却几把都没ying。 她勾起chun自嘲,翻shen到床的里侧。 她以背对他,闭上眼,毫无情绪地说:“嗯,你zuo得还行,就是下面那东西不行。 沈泠没被她打击到,被子底下摸到她的手,紧握她手腕,气若游丝:“伍桐。” “嗯?” “你可以带我去楼下看看吗。我tui疼。” 伍桐心里一凛,回shen去摸他似乎折了的膝盖骨,骨节错开好像更严重了。 难dao是刚才他为了用力才…… 她ma上起shen,将他扶起。 沈泠额tou冒着冷汗,默不作声地看着伍桐东跑西跑。从衣柜里拿出老式的黑色女款羽绒服,勉强给他套上。从置物柜的药箱中取出止痛药,就着热水让他喝下。又在他脖子上系了一条灰色围巾,力dao很大,他自己扯松了些,才没被“勒死”。 他脸憋得有些红,对上她揶揄的眼睛:“你故意的?” 伍桐笑得开心:“我怎么舍得,我是力气大。” 这样开朗地逗 章节目录 Chapter 11 背影

chapter11背影

陆梓杨哄了整整一周,许咲伊总算肯出门。她最近情绪脆弱,不想看见同校同学,陆梓杨便带她到了距学校十公里的商场。 他陪许咲伊逛完女装,许咲伊兴致缺缺,没看中任何衣服。两人又路过几家店,陆梓杨忽然顿住,往后退了几步。 路过的这家女鞋店中,有两个熟悉的人。男生tui打着石膏,坐在双人沙发上。他微倾,一手拿着女鞋,另一手捧了只女孩的脚,正给这位女生穿鞋。 陆梓杨猛眨了几下眼,确认没看错。 这不是沈泠和伍桐,又是谁? 这一秒,陆梓杨世界倾然坍塌。 不仅因沈泠失踪许久忽然出现,还与伍桐待在一起,这过于离谱。还因他们不合理的亲密,沈泠的背弯了,伍桐高傲地扬着脖子。 伍桐正巧往门外一瞥,对上他的眼。 陆梓杨一惊,移开视线。 伍桐面带笑意,目光却凶而冷,像一条蛇。 她到底为什么和沈泠一起,出现在许咲伊附近,又有什么目的? 走在前面的许咲伊才发现陆梓杨没跟上。 “老羊,你干什么走这么慢!”她喊。 陆梓杨踉跄一下,又看了一眼女鞋店,随后就后悔看了这一眼。 方才还并排坐的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从他的角度看,沈泠正附在伍桐shen上,伍桐的手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背。两人好像在接吻。 陆梓杨xiong中忽然无比烦闷。他找不到原因,只当是看不得沈泠出轨。即便他和许咲伊已经分手了,他也不能和别的女生这样! 他气鼓鼓地追上了许咲伊。 * 沈泠永远分析不了伍桐的情感和思路。 他们来逛商场,她要他给她穿鞋,他便学着店员的姿态为她穿。 他就要穿上了,她又制止他,忽然将他拉进凹陷的沙发。这里正对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伍桐却毫不在意,摩挲着他的后背,弄得他很yang。 他们面容相对,沈泠盯着她的chun,暗粉色,肉嘟嘟的。他不是故意盯的,是他们离得真的太近了。 正在思考她是不是要亲他,伍桐又放开他,坐正。 她所有的行动都像暴风雨,没有征兆,剧烈直接,不知何时骤然停歇。 好在这一次,她似ti谅他猜测的辛苦,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将真相吐出:“沈泠,你知dao,刚才门口站着谁吗。” 沈泠一顿,沉默地望着她。 “是许咲伊。她和陆梓杨牵着手,看见我们两个这样,就跑了。” 沈泠猛地站起shen,拄着拐杖的shen子摇摇晃晃就要向外走。 伍桐还没穿上鞋,只喊住他:“沈泠,你这么急,是因为她抛弃你和陆梓杨在一起,还是她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 哈哈哈,嗯,我知dao,不论是哪个,你都是紧张她。 可是怎么办,人家已经有陆梓杨作陪,不稀罕你了。” 伍桐知dao自己就像个恶毒女pei。但是恶毒女pei比女n戏份多了太多。而且她已经不再是沈泠的附庸了,她现在是能利用他、掌控他的制裁者。她为何不能多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 沈泠果然被她说中,停在那里,不再向前。 “你现在去找她,是 章节目录 Chapter 12 舔指(h)

chapter12tian指(h)

“伊梦jk”的试衣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镜镶在侧墙上。另一侧墙底靠着一张宽长条ruan凳,用于放置随shen物品。天花板吊着彩色金属蝴蝶片,角落细高台上放置着粉色扩香晶石,散出暧昧温醇的琥珀香。 伍桐没有带随shen物品,便把随shen带的沈泠压在ruan凳上。这里没床上方便,她没法两tui跨坐,以两手将沈泠挟制在墙上。第一次bi咚她要咚出气势,她把一只tuiding到沈泠xingqi上,一手勾起他的下巴。 “沈泠。”她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想许咲伊发现我们两个,就乖乖听我的。” 沈泠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她shen上,而是在外面。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勉强辨清内容。 “不行!” “什么不行?” “不……这……我……我们不能走!好不容易有一家你感兴趣的店,我们就留在这里看。不能走!” “沈泠,你听。”伍桐鼓起勇气,用手指摸沈泠的chun,“你听,他们会在外面待很久。” 他的chun是淡粉色的,上薄下厚。他还没谈恋爱之前,班里的女生偷偷聚在一起,猜想被沈泠吻是什么感觉:他的chun也太xing感了,看起来就很好亲。沈泠这么学什么都快,吻技一定也会很好。 而就是它,在前女友耳边低哑魅哄,而向她she1出冰箭。 伍桐想征服他的chun,但不是献出她自己的chun,而是用手指。 “沈泠,tian我。”伍桐命令。 她没说tian哪里,但ruan指的腹地翻来覆去,碾过沈泠的chun面,yu图抵进他的齿门。 沈泠目光深chu1一片阴暗,水晶灯的光也无法照亮。 这个动作凌辱之意很强,沈泠趁她停顿,说:“我说过,我和她已经结束了,你不用这样。” “我怎样!”伍桐轻吼,趁他开口,反将一军。手指直直hua进沈泠口腔里,摸他huarun的she2,勾他的上颚。沈泠清冷的声音变得暧昧,又因刻意压制,闷钝呜咽。 “tian我,不然我就用手指cao2你嘴巴,cao2得让她听见。”伍桐模仿xing交的动作,增加一指,夹着他的she2tou一进一出。 “嗯……”沈泠从未被如此对待,终于自hou底挤出一声呻yin。 “老羊子,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你说什么呢许咲伊,光天化日的能……能有什么声音!” 指尖离了she2tou拉出一条弯曲的长丝,晶莹剔透,伍桐满意地看见沈泠眼角染了红,笑他:“阿泠,你tian得我很爽,叫的也很sao,是条好狗。可是这没憋好,万一许咲伊发现,进来了怎么办。” 沈泠chun像是被她用手指插开了一般,闭不上。被夹得红透了的chun尖lou在dong口,像待人采摘的红果,色情极了。 纯白的沈泠,属于别人的沈泠,被她搞成这个样子,确确实实让伍桐爽到了。 可是他的眸子,还是黑的暗的,深不见底。 甚至与刚才不同,更锋利,更冰冷,像刀。他盯凝鸷着她,又似狼。 是讨厌,还是恨意,伍桐都不在意。她铁了心要他在许咲伊面前归顺于自己,碾碎沈泠纯洁的爱意和完美的dao德,将他们之间的情谊踩在脚下。 “tian我。”她知dao自己疯了。只是颤抖着声音,眼中shirun,重复着这句,“tian我!” 她好像终于将沈泠镇服了。 章节目录 Chapter 13 手指caoru(h)

chapter13手指cao2ru(h)

伍桐从不知dao,沈泠这么睚眦必报。 她不过脱了他的外套,他连她里tou的mao衣也扒了,只给她留下紧shen白色里衣。 她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shenti。从来没有穿成这样让人看过。 沈泠居高临下看她,伍桐不服气,撇过tou。却不知总裹着宽大外套的她,脱了衣服的样子多能勾起男人的恶念。 只是为他脱衣服的是沈泠。他神色讳莫如深,chun紧抿着,目光淡然地扫视她。 女孩tou发凌乱,嘟chun微微张开,chuan着气。她肤色不算白,但容易红,碰一下就红。脖子被她tian了一下,就泛了粉。她脖颈修长,锁骨chu1凹陷成窝,能盛水。 再蜿蜒下去——沈泠凝眸。 低xiong的衣服紧紧勒住白ru,深陷的ru沟让人像要将大手sai进去测一测能有多深。慌乱中弄掉的一颗低领扣使领角自己掀开,才让沈泠有幸看见纯洁的白lei丝,守护着肉ru。 沈泠hou结微动,再次记起那些学校里歪瓜裂枣对女生的shen材评tou论足。 他忽然开始厌恶自己——原来他面对女孩的shenti,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差别。 他尽力抑制住自己起伏的气息,脑海中自己的手已经伸入她的领口,托住她的雪ru没有节制的欺侮rounie。一定像豆腐一样又hua又ruan,他一只手能握住她的xiong吗?ru尖会是什么颜色,什么味dao?她会哀求着他两边力度别差太多吗。 沈泠感到下ti愈发地tang,已经翘起贴上腹。 他冷淡的视线往下,里tou烧了火。 他不知dao女孩子的腰是不是都这么细。可伍桐是的。系在ku中的上衣包住她的腰shen,在与外ku的接口chu1挤出褶皱。白衣有些透,他能看见少女的肚脐小小的,栖息在ruan腰之上。 “自己rou过xiong吗?” 沈泠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 伍桐脑中一gen弦断了,分不清沈泠的意思,咬chun。 “看来是rou过。”沈泠骨节分明的指,点在她的透明的肚脐眼,绕圈打转。 “你喜欢过我,那,是想着我rou的吗?”他没发觉自己声音发狠。 指尖上划,带着少女的腰sao动轻扭。yangyang得像羽mao,挑逗着她,却不肯满足她。划到xiong沿,绕着鼓起的包沿hua动。 “你梦里的我,是不是狠狠抓着你的xiongrounie,你就撅起屁gu乖乖求我cao2。” 沈泠的食指终于来到ru沟,轻轻地插入,上下hua动。 “我不肯cao2你,你就用nai子夹我的肉棒,让我cao2你的nai子。” 说着又往沟中插入中指,模仿xing交,深入浅出。一下又一下。ruan得要命的ru肉夹着沈泠的指,他不可自持地想,她的阴dao是不是比这更ruan。 这几日在被窝里,他被伍桐压着 章节目录 Chapter 14 试衣间插xue(h)

chapter14试衣间插xue(h)

“喂,店员,试衣间里什么声音,要不要看看!”陆梓杨刚才听见里面有东西撞掉的声音,担心两个人真的搞出些什么来。只能求助店员平息他的惊恐。 门口的声音让伍桐xue口发紧,却让沈泠更加兴奋。 伍桐后悔了,她一个没有经验的纯情少女,不应该找这种地方跟沈泠玩。他毕竟dao行比她高很多。她得回去再看点知识慢慢学,然后和他再战。 被暗恋的人摆弄这么久,她情动过快,现在十分虚弱。她试图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声音却又柔又轻,像故意勾引:“够了,就到这里,我们回家吧。” “够了?”沈泠用鼻梁蹭着她的脖子,那里有好闻的沐浴lou的味dao,“你都shi成这样了,哪里够。” 镜子里,沈泠的手摸上少女内ku上shirun的圆,狠狠一按。 “啊!沈泠!”少女轻呼。 沈泠无师自通地,随着yu望tian弄她耳垂,四指压着又ruan又shi的xue口,rou搓起来。 他是没看过xing爱教学手册,所以他得亲眼看着学。 “自wei过吗。” “嗯……停下,沈泠,那里不行。沈泠,呜呜……”他的力气太大了,伍桐扭着屁gu躲,这才意识到shen下的ying物,ding着她,在她低声喊停之后嵌入她的tunfeng。 这哭一般的低chuan加快了沈泠的进度。他看向镜中,伍桐的tui又直又细,因他而微微痉挛着。他的大掌自寻欢乐,去摸她的大tui,竟也非常有肉感。他nie了一把,又忍不住拍打了一下。tui肉震颤,抖动的余劲让沈泠心底炸出星火。 大tui内侧光hua无暇,像花ban内沿般顺hua。他呼xi低沉,手顺着内沿hua进去,白色lei丝内ku底已shi了大半,耻骨与tui肉绕出一个凹陷,他的手在里面打转。 随后飞快地挑开内ku。 她怎么这么喜欢穿白,这么喜欢穿lei丝。 终于,直接摸到了她hua腻的sao水。他咬住伍桐耳朵:“自wei的时候,能有这么shi吗。” “shi,比你摸得shi多了,你就这点东西。”伍桐知dao自己搞不过他,又生气,只能言语激他。 “嗯。”沈泠没被激将,还弯了眼睛,温柔笑dao,“伍桐,你gen本没插进去过吧,因为怕痛。” “……” “我知dao,昨晚你手臂磕了下柜角,就疼哭了。” 伍桐无法反驳。 她只摸着阴di幻想着他高chao过,却未曾插入tong自己的xue。每次碰到沿边一痛,她就退缩了。 “别怕。”沈泠用脑袋蹭她的脖子,“我教你。” 镜中交颈的两人好像甜蜜又恩爱的情人,可“教”这个字已让伍桐的心冷却。 她把他拉到这里,以为可以羞辱他。但沈泠和许咲伊,或许也曾在外面这样放dang呢。 沈泠的指不允许她分心。 拉开ku底,少女暗色的下ti绽放在他眼前。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分辨。 “……大阴chun包着小阴chun……” 手掌就着淫水研磨鼓鼓的肉包,稀疏mao发跟着绽开,dingtou就看见凸起昂扬的红色肉点。刚才他隔着ku子已经把它弄得兴奋,指尖一碰,它就一抖,bi1得主人也呻yin一声,叫得他xingqi快炸了。 “这是伍桐同学的阴di,小小的,说它想要rou一rou。” 沈泠与她耳鬓厮磨,说尽情人间的脏话。伍桐差点要被他欺骗而沉溺。 好舒服,他nie着她的阴di,指又白又长,在她xue周挑弄。她余留着一丝清醒,认定是她把白色沈泠拉入这脏域,主动权还是她的。 下一秒,沈泠就以两指分开她liu出汁水的檀口,笑她:“上面的嘴闭着,这张小嘴却开着,你看里面的ruan肉,这么红,还会呼xi的。不知dao吃进我的手指,它还会 章节目录 Chapter 15 我怕你找不到我

chapter15我怕你找不到我

此情此景是伍桐从前梦中才有,可真正发生了,她并不开心。 反倒方才沈泠爆cu口时,她内心剧烈激dang。回想起来她十分难过。 她认定沈泠是为了许咲伊,折了自己的背脊,不惜和她一起zuo烂人,以守护白月光。 冬日的商场,纵使开着空调,仅着单衣还是难以承受。 只是短暂的热意自高chao骤然而下,伍桐的pi肤才感知到真实的寒冷。 她平静地自沈泠shen上下来,从凳子上捡起水淋淋的内ku穿上。 薄ku自脚腕套进,沿笔直的tui而上,裹住她的屁gu。 沈泠在一旁冷冷看着,不置一词。待她套上mao衣和外套,他ti内的躁动才被平息。 两人中间好似隔着万重冰山,纵使面对相望,也看不清彼此心中所想。 伍桐先打断沉默:“你不必给我脸色。若今天仅是这样,你就担心她听见,我怕后面的你更承受不了。不如早点走。” 伍桐这几天最大的成长,就是学会夸大事实,以长气势。 沈泠的黑眸深不可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没有担心她,也不会走。我只关心,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伍桐拿出手机打字:“给陆梓杨发消息,让他走就行了。” 沈泠点点tou,艰难够到门侧的拐杖。他穿上外套,又艰难地弯下腰,用沈泠出门前给他套上的灰色围巾去ca地上的暧昧水渍。 伍桐耳尖微红,没去看这些痕迹。 此时门外“哐当”一声,响起陆梓杨洪亮到夸张的声音: “哦……啊……嗯嗯,这里衣服确实也不咋地,没啥好看。咱们也休息够了,走吧……” 然后又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像是要把地板踏穿,声音越来越远。 伍桐:…… 沈泠:…… 幸好这傻缺没去学表演。 沈泠正要为伍桐开门,伍桐却抢先他一步,自己开了。 她瞥他一眼,见他还假惺惺温柔笑着,气不打一chu1来。她捡起地上那条用于“试衣”的藏青色水手裙,没等沈泠出来就重重甩上了门,结完账独自离开。 她一路走得快,直奔商场大门。想着就这样别回tou,她再留下他,只会被他戏弄和伤害。不如让他也尝尝被丢弃的滋味。 刚出门,寒风猛猛袭来,她冻得打了个pen嚏。 ding着风走了几步,就看见花坛边有一只mao绒绒的黄色liu浪狗,耷拉着一只耳朵,摇着尾巴见人就跟着走。它一直笑着哈去,也不怕she2tou被冻伤,小步子踢踏踢踏得十分可爱。 伍桐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夜晚,她独自坐在客厅里抱膝哭泣的样子。父母将她遗弃时,她只会哭,不知该如何熬过漫漫冬夜。 从他捡到沈泠起,他可是一滴眼泪都没liu啊。 她止住步子,回了tou。 * 伍桐是在“伊梦jk” 章节目录 Chapter 16 踩陆梓杨几把(微h)

chapter16踩陆梓杨几把(微微h)

为了驯服沈泠,伍桐已称病请假一周。物理老师似乎ti谅她生病,再回校时,她的换同桌申请被通过。 陆梓杨整个东西,声势浩当zuo篮球丢到新的座位上。“篮球”太重,撑不起抛物线,低空划过漫长的一dao曲线,差点砸到学习委员的tou。 学习委员猛站起shen,ting了ting瘦小的shen板: “陆……陆梓杨,你破坏班级纪律,差……差点砸伤同学!” 陆梓杨伸出长tui,一脚踹出去,椅tui子划过地面,声音尖锐:“老子干什么,轮得上你guan。成天仗着你老爹教务主任,guan这guan那,不想被揍就闭嘴。” 然后两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将椅子一路踢到了最后排角落——垃圾桶旁边。 陆梓杨上高中前,一直是省游泳队的招牌。后来踢足球跟人起争执,伤了臂骨,不能再参加比赛。陆梓杨绝食两天抗争父母,最终偷跑出去游联赛,游到一半没了力气晕过去,是被捞上来的。 陆梓杨妈妈骂他都说:“一个学游泳的游泳没伤,踢足球踢伤了;踢足球没伤tui,断了胳膊。全靠他没长脑子。” 全校人都听过这个笑话,大家明面上逗他恼他,私底下却都爱跟他玩。因为他家境好、名tou大,却没有架子,又仗义。譬如现在,他替他们教训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学委,大家都窃窃私语,暗自叫好。 陆梓杨还没完,“搬”完椅子,回来搬桌子。 他的戏不少,先撩tou发耍了把帅,再she2touding腮踹了把伍桐的凳脚,下一个动作,就要从ku兜里抽出贵手掀桌子,始终低tou不见脸的伍桐轻声喊住他:“陆梓杨。” 陆梓杨呵呵一笑,“叫老子干嘛。” 伍桐借他手臂挡着,飞速将一张小纸条sai进他ku兜手心里。尾指离去时轻轻在他掌心一刮,羽maohua过一般的yang。 陆梓杨顿时气消了大半。难怪他每天几十条消息狂轰乱炸,她冷漠不回,原来是搁这里等他。 但转念想起她这瘙yang劲儿,那天在试衣间里一定是用百倍千倍的手段bi1沈泠和她……和她…… 他刚下去的气又起来了,对着无一人看他的全班同学怒吼:“看什么看!都不许看!” 然后一臂捞起桌子扛在肩上,去垃圾桶旁边的新座位。 桌子一碰地,他就迫不及待地坐下,从ku兜中抽出纸条,偷偷打开。 上面是清秀小楷,言简意赅:下午六点,医务室。 他看了看桌上自己的狗爬字,仔细地将纸条叠好,放进铁盒。 * 医务室在学校西面僻静的竹林边。六点大家都忙着吃饭,这边荒芜一人。 陆梓杨开门时,竟有些兴奋。 哪知诊室空无一人。他见最里面的病床房门微掩,便向那走去。 ru白色帐幔轻轻飘起,阴影勾勒出人ti起伏的曲线。陆梓杨不知为何屁gu发紧,走上前猛地将帘子扯开。 “伍桐,你玩的什么。说件事,来医务室干嘛。”一来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床上的人坐起shen,伸了伸懒腰。 被子从她shen上hua下,陆梓杨吞了吞口水,心中莫名期待。 只见女孩穿着mao衣——不是他期 章节目录 Chapter 17 疯狗的春梦(陆微h)

chapter17疯狗的春梦(陆微h)

沈泠守着这桌饭快一个小时了,伍桐才回来。 她看也没看桌子上他zuo的菜,就进了房间,重重甩门。 凭借一周的相chu1和过去微小的交集,沈泠判断,伍桐是一个擅长忍耐的人。她很少说实话,也很少将情绪自然表达出来。大多数时候她将自己与人隔离开,用沉默和冷意bi1退别人的靠近。 只有面对熟悉的人,会展现一点真实的她。譬如和余大夫说话时,她灵动又爱笑,还会哄人。 譬如情yunong1时,她半开粉chun,眼睛亮亮的,里tou干净极了,藏不住兴奋。 摔门好像是面对他才有的一种宣xie方式。 他虽不算她熟悉的人,却或许变成乐她稍微可以信任的一只狗。 他没用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她门前,三下扣门。 “有什么事情生气,也先吃饭才好。我去给你热一热。” 脚步声ma上隔着门bi1近,伍桐打开门,望了一眼餐桌:“你zuo的?” 沈泠温柔地笑着,点tou。 “你比陆梓杨好多了,许咲伊还是有眼光的。”伍桐说着向餐桌走去。 “嗯。”沈泠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淡定地认同,“陆梓杨可比不上我。” 伍桐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开始填肚子 * 陆梓杨回到家里,没和爸妈打招呼,只说自己晚上不吃饭,气冲冲进了房间里。 关门声震得陆老爷子心脏痛。 “臭小子。”陆洪在书房中,正dai着老花镜,在看中华植物图鉴。 简凝之点完香炉,端庄dao:“光长脾气不长脑子,饿死算了。” 陆梓杨一把子摔上门,躺上床。黑灯瞎火,所有shenti的感知、记忆中的情绪都被放大。 他心里又羞又恼。刚才伍桐不过lou了个脚,踩了他不到半分钟他就she1了。她笑着安wei他chu1男第一次被女人用脚cao1,三十秒也很正常。 然后她就严肃地说,纵使出shen不好,人无贵贱。大少爷要是狗眼看人低,她以后也不会正眼看他。 “至于沈泠,我确实bi1迫了他。他似乎为了逃避什么,与我交易,自愿留下。我会护他安全。 如果许咲伊那边放不下,你别把他在我这里的事情告诉她,她肯定接受不了。她伤心,你们三个都不好过。你也动动脑子,这种埋汰的事别zuo。 你放心,我霸占沈泠的时间不会很久。 高考毕业,我就把他送回来。 但是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追他。他的tui都被打折了。” 陆梓杨也担心沈泠,ma上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遇上伍桐就不会说话,侮辱了她,也侮辱了自己,却不知如何dao歉。 伍桐在学校总是独自一人,神出鬼没,从不抬tou与人对视。二中那帮人乱造谣,说她偷东西,父亲进了牢里云云。他们一点也不懂伍桐的好。 是她,不嫌弃他物理考二十分,一dao题可以耐心地为他讲上十遍。 是 章节目录 Chapter 18 小绿帽等人

chapter18小绿帽等人

伍桐睁开眼,发现沈泠已经醒了。 他的脸离她很近,晨光照着,pi肤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素黑眼睫扑闪如扇。他盯着她,应该已经醒来一会儿了。 而他的手正在她颊侧。她手揪着沈泠的衣袖,像强迫他的手留在她脸旁。 伍桐不动声色地送了手,坐起shen伸懒腰。 许久没有睡一个好觉。或许是昨晚沈泠为她zuo饭太过温馨,她被他造的假温柔乡迷惑,前日他乱猜她经济来源的气都消了。 过去的她怎会想到,自己会与沈泠相对而眠。 她看了眼沈泠的tui,边下床边,边似不经意问:“你不去学校,是因为许咲伊吗?” 沈泠显然心虚,不敢看她:“不是。” 伍桐识破他,戳他肺guan子:“你不想让她担心,还不如让她见见,早点一刀了断说明白。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帮你说。况且陆梓杨也已经等她许久了,好歹,别拖着,成全人家呀。” “你倒是很在意陆梓杨。”沈泠却没有被她惹怒,“你要我说什么才肯相信,我和许咲伊真的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他只会口中说说。 “好啊。”伍桐故意bi1他,“那你敢保证,不再和许咲伊说话了吗?” “我不能。”沈泠这次回得很快,“我还——” 伍桐努力笑得灿烂:“没事,你爱见就见。但两周后你必须去学校,拄着拐杖也要去。” 让许咲伊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被她嫌弃,zuo个了断。然后彻彻底底变成她的。 抢在沈泠回复之前,她便回了自己房间。 * 今天太阳很好,学生们如沐浴阳光的鱼群,各自成群,鲜明而快活。即便是在上学路上,学生们也在打闹欢笑,讽刺低tou独行的伍桐没有青春的生机。 shen后那声“看路”来得太迟,自行车猛地ca过她,只余离去的“叮叮叮”在她脑中嗡嗡作响。伍桐摸了摸发tang的脸颊,摸出一点血渍,疲惫地将tou放得更低,让黑发完完全全挡住自己的脸。 shen边不会有人没目睹她被撞了,可谁都不愿意靠近她。 或者是,谁都不在意她被车撞,装聋作哑着,就真的将她从他们的世界里剔除了。 她继续缓步走着,不看前方,耳朵却异常灵min。 前方一群女孩正在聊沈泠,不如说——在和许咲伊聊沈泠。 “他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失踪呢。肯定是家里人为了躲难,接他出国啦。” “就是就是,咲伊,你别再难过了。他要是真没事,却不来联系你,就真是一烂人。我看还不如陆梓杨呢。他不值得你这样。” “谢谢你们,你们真好。”许咲伊的声音还是很疲倦,远没有当时支使伍桐zuo这zuo那时灵动,“只是事情……唉事情并没这么简单。我是真的担心他的安wei。” 伍桐正走到上坡,她忍不住,还是轻轻抬tou,看了看许咲伊。 五六个女孩围着她,将她护着。她 章节目录 Chapter 19 能不能看你的胸

chapter19能不能看你的xiong

陆梓杨也不甘示弱,在伍桐shen后耍了个斜侧回旋单臂腾空翻。 落地却发现伍桐直奔碘伏,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动作麻利,已经找了面镜子,自己涂起脸。 陆梓杨噘嘴。 剧情发展不对啊,不是应该他抬起她下巴,温柔地帮她涂药,而她一脸害羞,对他说“梓杨,你真好”吗? “什么表情呢,看着瘆人。”伍桐指挥,“你帮我端下镜子。” 陆梓杨甩了甩狗tou,将方才脑中那点旖旎甩掉,乖乖搬了把凳子坐下,就着光为伍桐扶镜子。 其实,这样也不赖—— 伍桐正仰脸朝向窗外,黑发如瀑,散向shen后,lou出平日里她那不示人的脸dan。天光将她细腻的pi肤照出绒mao,上面一颗痘痘都没有。她左侧脸颊有两dao划痕,不断渗出鲜红的血。而她眼神认真,小心地用棉花将血ca掉,自始至终没喊过一个“疼”字,眼神认真。 竹林风声渐渐,叶ca着叶窸窸窣窣,鸟叫声清脆入耳。 这样美好闲静的情景里,陆梓杨心里却发热,最后两眼只看得见伍桐因仰脸嘟起的chun。 feinen如蚌肉,浅淡紫色透了点红,让人很想一口吃掉,或者,把那个……sai进去。 “哐当”一声,陆梓杨翻倒桌上的架子,急急忙忙扶回去。 cao2,他想起昨晚的梦了。 伍桐涂完了,开始收拾东西,这才想起方才陆梓杨在校门口等自己那一幕。 “说吧,大费周折惊动同学dai(绿)帽装bi1等我,天天迟到的陆少爷起这么大早,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啊?” 陆梓杨却不说话了。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要上课了。”伍桐皱眉。 却见他眼神躲闪,shenti僵ying,耳骨泛红。 “哦~”她捂嘴笑,“我说怎么一大早上就让我来医务室呢。原来是昨天……” 陆梓杨的耳朵红得快滴出血来。 “原来是昨天被我踩几把,嫌不够,今天还想来啊。” “不!”陆梓杨站起shen反驳,气势不小,说话结巴,“不是……我……” “我没这么龌龊!”他义正言辞。 “行了,逗你的,收拾收拾回去吧。”伍桐也站起shen。 陆梓杨偏又拉住她。 “有屁快放!”伍桐不耐烦了。 陆梓杨心里委屈,她对别人都柔柔弱弱地,怎么对他就这么凶呢。 “也没别的,就是……就是昨天……”他一鼓作气,眼睛一闭,shen一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我昨晚梦见你了!” 伍桐瞬间会意。 他这别扭样,估计就是chu1男秒she1,又不服又刺激,回家zuo了春梦。 “所以呢?”伍桐故意掐了嗓,慢吞吞走到诊床边坐下,两手向后撑,看他,“你找我负责来了?可是,踩你几把的是我,这个我能负责。梦里的那个可不是我本人,我甚至都不知dao她zuo了什么,怎么能替她背锅啊。” 陆梓杨抱膝蹲着,踩小步子转过shen来,委屈巴巴:“没有,我没有让你负责。就是,唉……就是,我想……” “行了,你再不说,我就算想同意都没机会了。”伍桐让了他一步。 “我说,我说!”陆梓杨的tou越来越低,快低到膝盖下面,终于一狠心:“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xiong!” “好啊。” “啊……”陆梓杨猛地抬tou,没想到她会答应,更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快到他连理由都没说。 伍桐的动作比他最快,她脱了外套和开衫,剩下里面的衬衫。 “你不用害羞,小chu1男发情期到了,馋女孩子shen子,再正常不过了。” 陆梓杨被她的声线勾得愣在那里,已经忘了动作。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伍桐锁骨chu1的指节,只要她的手指再动一动,就要解第二颗扣子了。 光是看着她微动的jing1致锁骨,就能顺路往下,想象那其中的风景。 章节目录 Chapter 20 人妻沈泠

chapter20人妻沈泠

伍桐开了门,便看见沈泠拄着拐杖站在玄关。 他手中揣着个nuan手宝,眉眼弯弯:“饭zuo好了,先拿这个热热吧。” 伍桐下意识把双肩包递给他,快速进入归家丈夫角色。沈泠方才要是问“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她可能真的要扯掉领带,先把妻子抱回房间干柴烈火了。 夫为妻纲的传统技能令人厌恶,男人zuo起人妻的样子—— 伍桐把心里话说出来:“你zuo起人妻的样子,还ting迷人的。” 厨房里的沈泠掐着嗓子应dao:“夫君在外辛苦,贱妾zuo顿饭又怎么的。” 把伍桐逗得哈哈大笑。 沈泠系着围裙出来,面上一点羞赧也没有。是啊,他zuo什么都得心应手,角色扮演逗她笑一笑,分寸也尽在心中。只要对结果胜券在握,暂时的低tou都只是计谋,不会让人蒙羞。 饭桌上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全是她爱吃又养生的,正菜是小鸡炖蘑菇,再加一dao清炒藕,一dao茄子煲,汤是鱼tou豆腐汤。 伍桐爹妈还在家的时候,都没这么幸福温nuan过。 鱼汤盛在大陶瓷盆中,溢出香气。伍桐却见瓷盆延边没有溅出的痕迹,下意识说:“这盆这么重,你单手端来的?” 沈泠往她碗中夹了一个鸡tui,理所当然:“区区一碗汤,单手还端不了?” …… 这哪里是一碗,是一大盆啊!沈泠又不壮,力气竟然这么大? 沈泠看出她心中所想,面不改色逗她:“你要是不相信我力气大,我随时任你试验,用这副——残躯。” 伍桐生气地咬下一口鸡tui肉。斗嘴她就是比不过沈泠。 可鸡tui还没啃几口,她又想起什么,问:“你zuo这个,是因为昨晚我吃完饭说肚子痛?” 沈泠点tou:“我见厕所柜子里的卫生棉条少了,就想你应该是痛经。” 伍桐:? 又不是你来姨妈,别这么仔细啊喂。 伍桐放下筷子,rou了rou太阳xue。因为她又记起今早走得匆忙,忘记往抽屉里放现金了。沈泠shen无分文被她捡来,甚至连手机都没带。她一直让他拿抽屉里的现金。 没有钱,还出门买菜,一定是有人给了他钱。 “你今天出去见人了?”她眼睛转了转,又问,“旧人?” 她在他面前活络心思的样子十分灵动。 沈泠放下碗,话里带笑,竟让伍桐听出一分chong溺:“难怪你每天都吃安眠药。坐下不到三分钟,你就问了三件事,可见平常min感多思。你放心,不是许咲伊。” “谁猜是许咲伊了,侮辱我智商。”伍桐喝了口汤,“你不想说,就别膈应人。” 沈泠又给她盛鱼汤:“你很聪明,我确实见了旧人。这个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刚被夸完聪明,聪明就到了tou。伍桐实在想不起来,她和沈泠有什么共同朋友。 “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我们一起从机场回过这里吗?” 沈泠刚被捡来的时候,就通过房间的景象判 章节目录 Chapter 21 互攻美人计(沈微h)

chapter21互攻美人计(沈微h)

奇怪,太奇怪了。 涂药,为什么要去他房间? 况且沈泠从来不主动找她,没dao理一来找她,就把自己弄成一shen――伍桐上下打量他――一shen勾引人的狐媚样。 她最近入账多,舍得开热空调。 但寒冷冬天,也不至于穿这么薄的白衬衫,几近透明。她能隐约看见他微拢的xiong上两颗粉nen的rutou,裹着淡淡ru晕。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刚好lou出两边的锁骨,骨窝凹陷,肩chu1的肌肉却贲张有劲。只是因他白,显得没有那么大攻击力。 他的tou发shi淋淋的,还在滴水。眼角的红痣shirun,让人很想把水汽tian去。沐浴lou混着不知什么甜腻的花香扑鼻而来,伍桐闻着有些tou晕脑胀。而他抱着自己,下shen贴着下shen。 他肯定是故意离门这么近。他知dao她为了遮挡房间内bu,会迅速关门。只要他不让路,她一定会撞进他怀中被他挟持。 这么大张旗鼓勾引她,难dao是要献个shen,找她帮什么忙? 难dao是算准她来了姨妈,奈何不了他,想勾勾指tou就唬住她? 伍桐在他怀里扭了扭:“我先去洗澡。” 她没说晚上去不去他房间,略有张慌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泛红脸颊衬得两dao血色疤痕更有魅意。 沈泠低哂,长指插入她的发间hua过,又俯下shen在她耳边哑声dao:“我等你。” 然后放开她,回了房间。 耳畔的空气热度不散,伍桐摸了摸发tang的脸,拿着睡衣走向厕所。 沈泠,手段真多! * 伍桐已经进浴室十分钟了,沈泠还没听见放水的声音。 他担心伍桐在里面晕倒,走过去敲门。 “伍桐?” 没人回。 沈泠急了,又喊了声:“伍桐?” 里面的人才回,声音有些羞怯:“沈……沈泠,我忘记拿……拿内ku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在你房间衣柜最底下右数第一个抽屉,拿那条黑色的就好。” 他房间?沈泠若有所思,然后笑了笑:“好,你等一等。” 伍桐平日里也没在他房间取过内ku,难dao是分门别类的? 沈泠打开抽屉,纵使是再临危不乱的xing格,也被抽屉里的场景吓住了。 这哪里是另归一类花色的内ku。 分明是满满当当的情趣用品。 从tiao蚤,硅胶棒,ru夹,到捆绳…… 他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可是和伍桐相chu1一周多,也能察觉出她xingyu虽强,花样也多,可不过是个纸老虎。欺负他时张牙舞爪,他用三分力反击,她就能被弄得满地xie水。他猜测她心意摸她xue时,她的动作也生疏,gen本只会胡乱动,不知dao怎么让自己舒服。 他心里情绪莫名,但还是自这堆娱乐玩ju的里侧小盒中,抽出一条黑色内ku。 整条ku子形状完好,但全bu由黑色lei丝线勾成,要透不透。 沈泠蹙着眉,翘着三指,浅浅用两指翻看了下小盒里剩下的内ku。 白的红的,绸的棉的,丁字的连ti的。 …… 沈泠心里沉甸甸的。他支着拐杖,迈着沉甸甸的步子,走向浴室。 敲门三下,“我来了”只说到“我”,里tou的人就“唰”一下拉开了门。 随后他也连人带ku地被猛拽进去,靠着洗衣机方才稳住。 “啪”一声,shen后门重重关上,然后迅疾被锁。 拽他的人气势汹汹,哪有刚才被他困在门前和喊他拿内ku的羞赧样。 沈泠的视线攫住伍桐,眸子比墨更黑。 她只穿着内衣内ku,站在他面前。灯光下,美丽的胴ti舒展又明亮,皎洁光hua,凹凸有致。ru和屁gu是翘的肉的,肚子是平的,tui是直的。 肉色内衣裹着她的两团ru肉,因伍桐手臂轻扶着自己,右边的nai向左边挤去,黏糊在一起,随着她的动作抖出ru波。 shen上的内ku本来就不大。紧紧勒着少女的蚌肉与丰tun,肉从布沿边挤出来。她屁gu微向右扭着,shenti绕出xing感的姿态,偏偏tun下去就是他rou过无数次的肉嘟嘟的大tui,然后才是细劲的小tui。 沈泠心tiao加快。 他知dao这是一副能让所有男xing丢盔弃甲沉溺其中的shenti。如情色片里镜tou勾勒得那样完美,又如油画与雕像中的阿佛洛狄忒。在这一幕下,他如同每一个凡尘里的yu徒,想要将她占有。 可真正令他控制不住心tiao的,还是脱掉衣服后自信又张扬的她。 她的tou发夹在脑后,眼神魅惑又狡黠,全然无过去孤shen一人在学校行走时那种落寞、孤哀与自我唾弃。 沈泠hou结动了动,声音仍是平静:“你耍我。” “还不是你先的。”伍桐不知他这一分钟内心的跌宕起伏,只顾着继续自己的计划。 她踮起脚,模仿他在饭桌上,两指nie他下巴,tian了tian他的hou结。沈泠shen子微微一抖,她才说:“沈泠,我命令你,帮我洗澡。 沈泠气息急促,捉住她的手,伸she2toutian了tian她指尖以回击,然后回:“好啊”。 她要怎么玩,他都陪着。 章节目录 Chapter 22 帮她洗澡(沈h)

chapter22帮她洗澡(沈h)

伍桐带着沈泠在浴缸沿边一侧坐下,刚放手,人就被腾空抱起。 她一声惊呼,被轻轻放置在浴缸中,随即花洒的水就灌了下来。 她气恼:“还没脱呢。” 沈泠丢了拐杖,坐在浴缸沿边,和坐在床上一样稳。 他的手已经贴上她的肩,四chu1抚摸。 “边洗边脱,连内衣内ku一起洗了,不是很方便。” 水溅在内衣内ku上shi哒哒的。沈泠边用ting鼻摩挲她颈背,边she2toutian刮,xi得她浑shenyang。伍桐靠着宽大的xiong膛,shenti被他单手禁锢,动弹不得。 她仰首低眼,看见他的手已经隔着xiong罩抓她的ru往上推、往中间挤。一下又一下,又重又狠。热水如注,把她全shenshe1得shi淋淋的,xiong罩又shi又重,内ku泥泞不堪,pi肤上也全是水滴,抹过去异常hua腻。 rou的伍桐又爽又疼,不知dao要喊停还是任由他弄。 沈泠tian她的耳窝子,居高临下欣赏她shi了shenti的美景:“伍桐,你喜欢cu暴。” 似乎是在为自己证明清白:是你喜欢,我才这样的。 沈泠扔掉花洒,两只手包住她的xiongrou弄,手背青jin凸起色泽如玉,动作却淫dang得要命。他拿手掌心隔着xiong罩ca她的rutou,指尖插她沟里。 “第一次被男人rounai子,就这么sao。”沈泠满意地看见她被这话激得夹紧双tui,两tui摩ca,继续攻击,“晚上一个人偷偷在被窝里这么rou吗,梦见我拿大肉棒cao1你小bi1的时候这么rou吗。” 他的力气太大了,是她过去偷偷在被子用小手rounie没有的力dao。伍桐被说中心事,即便知dao他是以cu口讨她欢心,还是情动地扭着腰,手臂向后想抱他的脖子。 沈泠空出手摁了沐浴lou,再次向她袭来。 只是这一次,他直接将手从上面伸进xiong罩,掏出沉甸甸的nai子抹开沐浴lou。 “先帮桐儿洗nai子。” 轻薄的xiong罩已没有阻挡作用,只是绷着沈泠狠劲抓ru肉的手,紧得伍桐chuan不过气来。 沈泠色情地自xiong罩内bu上抚下摸,边cu暴潦草地rou她的xiong,边将沐浴lou涂遍她肩颈手臂还有肚子。所到之chu1tang得伍桐只顾躲闪,却hua得沈泠怎么摸都摸不够,翻来覆去将她上shen涂了两三遍。 “cao2。”他真的爆了cu口,“伍桐,你他妈的怎么这么ruan。” 伍桐自方才的“彤儿”和“伍桐”中对比出端倪,却来不及细想,肩带已被他手中动作震得hua下。沈泠直接解去解她的扣子,折腾了一分钟,还不得要领。 伍桐笑他:“这都不会解,看你急的。” 随后手翻到背后勾开背扣,背臂连接chu1的骨凸起如鸟翼。沈泠花几秒细细看了她的解法,认清这xiong罩是要左勾右,一共三个钩子。他没被伍桐打击,只cuchuan着咬她的耳朵:“下次就会了。” xiong罩ma上被他扯掉,他黑眸中火星子炸开,终于观到少女ru肉的全貌。 他的想象里,自己的手应该是刚好可以握住她的。 哪知她发育得超过他淫秽的想象。只因她的xiong不只翘和ting,底盘还大,ru肉向沿边展开,丰满到不行。他单手并不能全bu握住,只用力将nai子nie成各种形状, 沈泠哽住,他脑海中叫嚣着一个声音。 好想cao2她下面。 若只是这样,他还能原谅自己。 可是他阴jing2已经ying得贴在下腹,zhong胀发疼。他额角青jin暴起,怕自己憋不住。他无法控制地想象着自己用阴jing2去碰她的rutou, 章节目录 Chapter 23 浴室吃nai(沈h)

chapter23浴室吃nai(沈h)

“沈泠,我才是你主人。”伍桐震定心神,凝眸看他,冷言提醒。 沈泠目光微闪,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的回过神来。一时间空气冰消雪rong,两人之间的温度往方才的情yu之热回复。沈泠却目光哀婉:“嗯,是我恍神了。” 伍桐看不懂他目光里汹涌的复杂情绪。 她抓住重心:“你不喜欢我找陆梓杨?” 沈泠懂事地摇tou:“你随心所yu就好。” 伍桐心一冷,以为他吃醋的那点欢喜dang然无存。 “那以后你zuo得不好,我就去找他。他虽然蠢,也有一shen的腱子肉,cao2起来应该很爽。” 沈泠扶着浴缸的手重重刮着瓷bi,食指指尖渗出血来。 不知何时,伍桐已经迷恋上在他面前表演自己极端的恶念与庸俗。她bi1迫他掌控他,又羞辱他和他的朋友以推开他。有时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在yu求沈泠,还是在逃避沈泠。 可她知dao,这是一种jing1神自nue。从父母离开起,她就一直bi1迫自己将事情所有悲观的可能xing想明白,以免在期待中一次次被重伤。她是没有退路的人,回tou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失足坠落谁都不会在意。 或许她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 她抬起手,去够沈泠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着。 沈泠眸中微光闪过,似有不解。下一秒tou发就被抓着。他后脑勺被她用手一推,整个人扑向前。 脸撞进她xiong里,莫须有的ru香洋溢在他鼻尖,这芬芳地界又ruan又弹,rutou距离眼睛只有两厘米。在视线中模糊到刺激。 “刚才你不是说,等会儿吃nai子。你叫声主人,我就给你吃。” 沈泠眼眶发红,他喊:“主人。” “乖。吃吧。”伍桐冰冷地命令。 沈泠伸出she2,tian了tian眼前的ru果,然后yunxi起来。 边yun边喊:“主人。” 慢慢地xi着,发出水渍声。他刚给她洗完,把口水涂在上面有点脏。他便又用嘴巴去洗她的rutou,让那里越来越脏。 洗到左ru下方,竟然看见一个黑色纹shen。方才她背对着他,纹shen被xiongbu挡住,他没看见。 好像是一个被咬得只剩下he的苹果,上面有三颗籽,都是红色的。 这个纹shen不是青春期小女孩的审美,但在伍桐shen上,毫无违和,只显得她神秘。 片刻,他两只手已再次rou上她的ru,绕着圆向里rou。他一把一把地抓着,将xiong往她锁骨上推,脑袋埋在nai子里面,自左rutian到右ru,然后叼着naitou吞肉,大开大合地吞吐。 抓着他脑后tou发的手越来越用力,沈泠两手改nie她的腰。那里细又ruan,chu2摸它摆动的频率,就知dao主人的情动。 “主人。”他又掐了一下她的腰,然后手一路向下摸去,疯狂nie她的屁gu。 果然少女呜咽一声,仰起脖子,将xiong往他口中送。 他扮演着迷恋,迷恋地吃yunru,迷恋地呻yin说“nai子好香”,迷恋地用一张嘴里里外外刺激伍桐: “主人,别去找别的狗。” 他将她feinen的tun肉暴nue着往中间挤,同时咬了咬伍桐的右边rutou,少女shen子剧烈一抖,他ma上用she2面重重碾过rutou,然后弹弄起来。 他的she2tou速度太快了,伍桐第一次被tianru,受不了这种刺激。她偷偷用屁gu在他掌心扭着,想让xue与xue的内bi摩ca。 章节目录 Chapter 24 沈泠roubang图鉴(沈h)

chapter24沈泠肉棒图鉴(沈h)

那里迅即胀大一圈,他的主人闷哼一声,被激怒:“伍桐,别碰那里!” 伍桐不听他的,又就着she2tou轻轻xi了一下。也不知daoxi在哪个位置,xi没xi对。 沈泠瞬间被bi1出一声细微呻yin,被伍桐的耳朵捕捉到。她反故意示威,埋在他yingbangbang的阴jing2上咯咯笑。沈泠臂膀的肌肉鼓起,沈泠很快像只小猫,被提起来。 光luo的shenti却被揽进一个温柔的怀抱。 两人的rutouca过。 沈泠哄小孩一样轻轻抚摸她后背,在她耳边chuan着cu气:“别这么闹。我都听你的就是了。” 说着,另一只手两人shenti间,解开了伍桐手间的束缚。 他的脑袋歪着趴在伍桐颈间,气息许久都不稳。 伍桐忽然觉得他乖巧又不阴阳怪气的模样有点可爱。她用小指勾走他手里的内ku,亲了亲他下巴:“好狗。” 沈泠顿住,瞳中涌动微澜又被压下。他抬眼攫住伍桐的目光,想看清她的想法。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热切地等待她再光顾,吻一吻他的chun。 她不允许他吻她,但是她可以主动。 他也不知dao这种心情是什么。 可片刻,伍桐就将他推开,让他乖乖靠在墙上。然后自己拿着花洒走到浴缸的另一tou坐下。 “沈泠,掏出几把。” …… 她还是这么语出惊人。 沈泠镇定地“遥”望她,等她下文。 她ma上就咧开嘴,灿烂地笑:“我想看你手淫。不she1jing1,今晚不能出去。” 沈泠轻笑:“好啊。” 她可能以为自己提出了一个贬损人尊严的苛刻要求,可对他来说极其简单。 他甚至还谈起条件:“我脱衣服给你看,lu给你看,she1给你看。你晚上来我房间睡觉,好不好?” “行吧。”伍桐生气,就他办法多。但她看着他在墙上chuan着气,一副美人献shen的样子,就心yangyang,只焦急cui他:“那快点吧。” 沈泠直勾勾地看着她,很快开始动作。 他是从下面开始解扣子的,所以伍桐的视线也先被勾引到他ku子那里鼓起的包上。 其实伍桐看片时就觉得,男人的xingqi很丑。她还讨厌很多片子只拍女孩子的下ti,却给丑男的几把打码。这么些丑玩意儿,就是所谓男人的尊严吗。那岂不是很脆弱,一但割掉就没了。 她要看看沈泠的尊严几斤几两。 沈泠却慢条斯理,先lou出自低腰ku内蜿蜒而往上的人鱼线,然后手ca着下腹的肌肉块解扣子。他的腰很细,腰往上扩张逐渐宽大结实,lou出大片jing1健紧绷的腹肌,块与块凸起,一看ti脂 章节目录 Chapter 25 看沈泠手yin(沈h)

chapter25看沈泠手淫(沈h)

“主人好狠心。等主人小bi1吃进去它,我会努力让主人每天都舒服,没有空隙去吃别人的肉棒。”沈泠又夹了嗓子。 伍桐:…… 虽然是她bi1出来的,但是沈泠舍弃尊严的决心,远超她想象。 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喜欢沈泠这一副不要面子的sao样,喜欢他揣摩她的心意讨好她,喜欢他语言表演他对她的占有yu。 她不是沈泠的女友,但也可以像这样,把过去梦里所有的场景一一实现。 “lu吧。”她冲掉tui上的泡沫,抱tui静坐,观看他的表演。 沈泠便握着几把上下lu动起来。 他其实手淫的次数很少。也许是自小习惯对自己苛刻,沈泠到了青春期xingyu很低。 更多时候,只有晨起的自然反应。他总是像完成作业一样,动作很久,才能让白浊的yetipen在浴室,然后仔仔细细地弄干净。晨bo对他来说是个麻烦。 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闭上眼睛感受情yu来手淫。 他上下套弄,挤压,想象是伍桐的小手裹在上面。那她大概只能勉强握住,然后好奇地凑近脸脸来看,试探地nie他的zhushen。再然后,像刚才她大胆的行为。她会tian一口阴jing2tou,再yunxi。 guitou冒出yeti,沈泠toupi发麻,握得更紧了些,食指和拇指抚过guitou口rou了rou,又向下拉。包pi被拉动出褶皱。 “luguan都这么慢吗,不是都说拼手速。”伍桐看得脸guntang,还勤学好问疑惑dao。 沈泠睁开眼看她:“还没到点上。” 点?哪个点? 伍桐若有所思,将被她方才随意挂在浴缸bi上的黑色lei丝内ku扯下。 她就着沈泠guntang的视线,拿起早被pen出的花洒水溅shi的内ku,ca过自己的rutou。然后又对着他打开tui,用lei丝ku简单摩ca了一下自己的大tui肉和外阴。 她把ku子隔空抛过去,内ku刚巧挂在沈泠弯翘的几把上。 “想着我,用这个lu。” 沈泠眼神晦暗,tian了tianchun,再一次闭上眼。 这一次脑中出现了伍桐方才向他张开的少女地,若这条内ku穿在那上面,一定早被xue水打shi。他就着这透明的黑lei丝将阴jing2插进去,研磨她的肉bi——她会不会哭着求饶。 “主人。”他喊,满足她耳yu实际刺激自己,“你好紧。” 却喊得伍桐心脏一tiao,下xue发yang。 她看着沈泠眼角微红,微张着嘴,靠在墙上。他xing感地舒展shenti,手niegaowan,将黑色lei丝内ku包在zhushen上面,飞快lu动起来。 “嗯……”她chuan气帮助他,“主人的sao水都在ku子上,已经把小狗的肉棒弄得shi淋淋。” 沈泠咬牙,紧绷tunbu向上微微ting动,好像真的插进了她那里。 “主人。”他又喊,就快到高chao,俊脸红了一片。 “小狗把主人的内ku都cao1破了,要惩罚。呜呜,太重了,你别再进来了……”伍桐模仿哭腔。 沈泠心弦断裂,脑中白光闪过,最后冲了几把,摸过guitou,将阴jing2压在腹上。 白色浊夜向上pen出,洒在沈泠的腹上,像撞倒杯盏牛nai溅出。 他因chuan气,小腹上下动着,肌肉更加分明。 伍桐hou咙微动。好淫秽。 “伍桐。”沈泠低醇的声音情yu未退,“你答应我的,晚上要来我房间。” * 等伍桐换完卫生棉条、沈泠洗完澡,已近12点。 伍桐拿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关上自己房间的灯,来 章节目录 Chapter 26 似炉火一样

chapter26似炉火一样

这段时间的相chu1,让沈泠完全认识到伍桐的聪明。 他相信她若是被霸凌,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反而,她完全有手段反击。 可他希望从源tou解决问题。她不该习惯成为众矢之的,独自忍受一切。 “这伤口不深,不像是用锐利的qi物割的,倒像是——刮的。”沈泠涂完药,在她伤口上chui了chui。 梧桐避开脸:“行了,再不告诉你,你就要去事发现场探案了。” “今天早上上学,有个男生骑自行车不看路,衣服上挂了什么东西。他飞快ca过,我正好抬tou,脸就被刮了。结果他连tou的没回。”她摆手投降,见沈泠皱眉,补充dao:“我真不知dao是谁。不然下午我已经在车棚里找到他的车,把他车胎爆了。” “好。那下次你要和我说实话。遇到坏人就开门放狗,这dao理你懂。”沈泠帮她铺平枕tou,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是狗。 其实他已经想象到那副情境。肇事者逃离现场,周围人冷漠旁观。她一定是ma上低下tou,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向前走去。 伍桐顺他意乖乖躺下:“我以前真没想到,你zuo起狗来会这么起劲。” “你以前?”沈泠关上灯,一起躺下。 楼下似有狗听见他们的谈话,狂吠了几声。随之主人狂骂的声音响起:“再叫明天饿肚子!” 空气静止,两人沉默一会儿,伍桐背着shen笑起来。 “它这狗语你听懂没?” 沈泠的脸埋在她肩颈chu1,热气pen在她耳下。 “没听懂,不是一个品种。” 伍桐想了想楼下那只狗的模样。一只二哈,水蓝的眸子,安静地站在单元楼下时,像狼,很帅。可看见人就不行了,秒变斗鸡眼,嗷嗷嗷地咬人kutui。夜深人静时还爱嗷呜嗷呜唱歌,歌hou有些一言难尽。 “那你是什么?”伍桐问。 “你养的还不知dao,当然是边牧。” …… 真会夸自己聪明。 伍桐没有理他,准备入睡。肩颈chu1nuan烘烘的,载着他阵阵温热呼xi。 “伍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泠忽然说。 紧接着热气骤离,被窝中冷风灌进,伍桐轻轻打了寒颤。只听窸窸窣窣,沈泠已经背过shen去,带的她心里凉了凉。 他的主动总是短暂的、难测的,他的靠近又隔着迷雾重重,看不清楚真意。 果然他今晚让步这么多,不只为两dao伤。 “你问,三分钟之内能回答的,我就开恩答复。”伍桐要听听,他憋这么久藏了什么。 等了半分钟,沈泠才说:“之前在雪地里……陆梓杨说你喜欢我。” 话一开tou,就让伍桐睁开眼,没心思再睡觉。 “你救我那天,我也和你确认过这件事。你说:我变成这副惨样,让你清醒过来,过去喜欢我,是错觉。”沈泠的语速较平常快些,“我当时想,男女到这个年纪或许都有兴趣探索xing爱,你收留我,养我,主要也是为了兴趣。” “你记xing很好,说的也不错。”伍桐冷淡点评。黑暗中她睁着眼,捕捉沉静黑暗中乱窜的荧光粒子,脑中思绪万千。 “可若只是一点兴趣,你不必大费周章救我。你这么聪明,一定知dao有人盯着我,和我在一起不安全。我们……”沈泠说到这里,改了口,“伍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伍桐笑了,“我不让你和过去的人见面,不送你去公安局解决你的破事,随意践踏你的尊严,要你对我言听计从,随时纾解我的yu望。是好在其实你本来就是个m,而我给你机会自由表达?” “我是否需要jing1神或肉ti受nue,全都取决于你。你想要 章节目录 Chapter 27 拔吊无情(陆微h)

chapter27ba吊无情

平常的ti育课都是假的,只有临近期末的ti育课是真的。明明不算成绩,还故意在大考前折磨人。 四分半选手伍桐跑完八百米,丢去半条命。同学们互相加油鼓劲、搀扶递水,伍桐独自捂着快崩坏的心口,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她jing1疲力尽,没注意到看台侧边有人守着。 疏忽间,被拉进看台和qi材馆中间的墙隙。 “陆梓杨?你们班……不……不是也跑一千米吗。” 同样经历完长跑考试,伍桐累到没力气说话,陆梓杨却jing1神抖擞,气不chuan一下,将她围困在这罅隙里。 陆梓杨本想找她对峙,见她面容惨白,心里有些微妙地泛疼。他赶紧开了瓶盖,把这瓶他跑完步一口气灌得只剩1/3的水递给她。 “哎呀,看你弱的,先喝水。” 伍桐没跟他客气。她hou咙干裂,急需水源。接过,瓶口直接sai嘴里吞。 她跑完步,脸和脖子被冷风刮红了。丰nen的chun吞着瓶口,一下又一下啜饮。嘴巴又兜不住瓶口,lou出的水顺着她修长纤细的脖颈,溶了汗滴,淌进领口。 看得只穿着卫衣的陆梓杨shenti发热。 “你怎么不守信用啊。”他才委屈巴巴地dao出来意,“我都听你的话,陪许咲伊吃了两周中午饭了。” 伍桐喝完水,拧上盖子,把空瓶sai回他手里,等他说完。 “你说她不喜欢虚话,喜欢实际行动;不喜欢对象捧着她,慕强喜自由。 中午铃声没响,我就偷跑出去给她打饭,然后在翠园陪她吃饭。 我不像以前,只顾自己吐槽没及格,也没提一句我被我妈揍的事。 我按照你的吩咐,认真zuo倾听者。放了学带她去游戏厅、猫咖、游泳馆玩,让她开心,差点都带她逃课了。可是……” 陆梓杨哀怨地看了伍桐一眼以暗示。 “可是她没被你打动,没同意你下一步【约会】策略?”伍桐恨铁不成钢。 “不是!她同意了。”陆梓杨生气,“是你,你明明说,只要我这么坚持一周,你就让我……让我看看你那里的。”他眼睛往她tui间瞟去。 可都两周了,他每天陪着许咲伊,一句话都没和伍桐说上。 她gen本不知dao他这两周是怎么过的! 晚上一闭眼她就跪在他shen下猫叫,早上一睁眼就要想着她的nai子lu一把。 上周考数学,他把每个“”都看成“x”,偏偏“65”出现很多次,他一概都算成30。最后他回回及格的数学,考出个38,气得简凝之军棍伺候。 陆梓杨外公二战期间在苏联入伍,他的孩子里,属最小的简凝之最有军人气骨。她从小喜欢舞枪弄棒,力气也不小。 他可不傻,伍桐连消息都不回,分明是把他忘了。 伍桐满意地弯chun,看来,他也不是没有用。暂时把许咲伊哄住了。 “嗯。zuo得好。”伍桐不吝啬夸奖。 “坐下。”她又命令。 “啊?”陆梓杨大脑像写了程序,快速应答指令。hua着墙下坐在地上,两tui屈膝,包在伍桐两tui外。 伍桐却忽然抬起一条tui,重重踹在他脖肩左侧墙上。她像个小恶霸,低眼看他:“只是我忘了,我和你说的是看哪里来着?腰,还是tui?” 她这个姿势,刚好陆梓杨抬眼就是她的xue口。可惜她穿的不是裙子。 陆梓杨hou咙发紧,气恼:“你明明就知dao。” “我真不记得了,你说来我听听。”伍桐蛊惑,“你说对了 章节目录 Chapter 28 初见周烨

chapter28初见周烨

作者业余,关于jing1神医学/心理治疗相关内容都是依据经验和读过的书,胡编乱造。请勿轻信。 -------------------------- 陆梓杨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开了三十分钟,才跟着前面那辆车一起停下。 伍桐来了医院。准确地说,是来了b市有名的私人jing1神病院。 陆梓杨不可置信:伍桐……伍桐她她她,有jing1神病? 他心里说不出得难过,追上前面那个在冷风中单薄静立的少女。她正仰tou看着医院灯牌,神态寥落。 “伍桐!”他向她奔跑过去。 “陆梓杨?”伍桐看了眼他shen后,出租车正在掉tou。她一下明晰,他是跟她过来的,于是蹙眉问dao,“找我什么事?我不会爽约,你不用在我这放心眼子。” 主要是你,心眼子本来就不多,怕你用完了,在许咲伊那里lou馅。 陆梓杨穿得很少,鼻子冻得红红的,两只眼睛泪汪汪,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知dao、我不知dao你的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如果我早知dao,就应该对你好一点。” …… 伍桐侧眼看了看医院牌子:华周jing1神病院。 陆梓杨这种不分病理的狗脑,会误会,一点不让人惊讶。 她又看了看陆梓杨快哭了的脸。 “你才有大病。”伍桐狠狠踢他的小tui,“别咒我,我看心理医生。” “啊?”陆梓杨还没反应过来。 伍桐没理他,又顾自进了门。 陆梓杨在旋转门那里耽误了时间,喊着她名字跟进,“伍桐”响遍门诊大厅。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跨进私人电梯,被这杂音惊扰,皱了皱眉。 周焘的医院,还是这么吵。哪里都是没素质的人。听说住院bu夜里尖叫声不绝于耳,每天都有人自杀,吞金属的、tiao楼的,不计其数。 弱者易折,才会摧残自己的jing1神,最终走向死路。真正的强者,gen本不会有心理病症。周烨看不起他们。 跟在周烨shen后进电梯门的,是周家司机的儿子李崇明。他自小陪周烨一起长大,周烨吐个气他都能摸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早在大厅就认出那个追着女孩跑的人。 “烨哥,那是陆家的独生子。去年老爷子大寿,他还来过的。” “嗯。”周烨不在意是谁,“看着就脑子不行。” 蠢人和弱者,他正眼都不会看一下。 电梯门停了2秒,终于要关上。 “等等!”门外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李崇明赶紧长按关门键。 周烨不喜欢和外人一起乘电梯。上次也是一个女人,跟踪他贴进电梯,被他“不小心”折了手腕,回老家养伤去了。周烨不吝啬一掷千金,送上十万医药费。可电梯门外的,好像还是个高中生。而且人家一看就是认错电梯才来这里,很无辜的。 可惜李崇明救人救太迟。电梯合上前,那个女孩已经侧了shen钻进来,灵活得让人心惊胆战。陆家那小子剧烈无比的喊声被关在门外。 “伍桐——伍——” 李崇明扶额,这女孩就是刚才陆梓杨在追的人。不guan怎么样,和陆家有关的人,周烨还不至于为难。他松了口气,顺便瞥了一眼,看看陆家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嗯…… 一言难尽。不是特别好看,也算不上特别丑。就是阴森森的。人倒是ting瘦的,隔着冬衣都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Chapter 29 苹果核之毒

chapter29苹果he之毒

伍桐靠墙镇定心神,待心tiao平稳,走出电梯间,观察这层楼。 这里来往人很少,灯光明亮。自后侧绕到前方就是前台。坐台的人并非护士装扮,而穿着白大褂。 她上前询问:“您好,我是预约周焘老师今天下午18:00心理咨询的伍桐。” 前台埋tou在电脑上敲字的人仰首看她。 好漂亮,伍桐握紧手。她通常,可是遇见漂亮的女孩子,会紧张。 因为心里的嫉妒会瞬间蔓延生长,吞没她的jing1神,让她变得胆怯。 “不好意思,我不是前台的护士。她去上厕所了,很快回来,辛苦你稍等。” 她脸很小,pi肤是冷调白。栗色长卷发用简单的黑色pijin束在shen后,修饰简单,像韩剧女主。法式刘海朦胧地盖着颊侧,灯光下雅致柔美。一双桃花眼盛着微光,笑起来似醉非醉,看向她时很亲近。 这双眼,很像沈泠的。 她一点也不排斥她。伍桐也新生好感,这就是她心目中富婆姐姐的样子。 她能有机会预约上周焘,正是富婆姐姐推荐帮忙。她托人蹲了一周,才替伍桐抢到这个下午的名额。她不可能不承情,才请假过来。 “没事,本来就是我来早了。” 来早了二十分钟。 护士很快来了。漂亮姐姐打了个哈欠:“人还给你,我走了。实习真累,还要代班。” “我才走了三分钟欸陈苇杭,快去录诊啦,别懒懒散散的败坏形象,影响医患关系。” 漂亮姐姐摆摆手溜了。 然后护士面带歉意地看向梧桐:“是伍桐女士吗?周焘医生还在楼上,准时下来,我先带您进去吧。” 伍桐点tou,跟她走过漫长廊dao,跨过一扇开合玻璃门,才进了诊室。 诊室很大,不像问诊间,倒像聊天室。相对的两张沙发宽敞柔ruan,病人坐的那张沙发侧面靠墙。护士为她拿来毯子,还在茶几上放了杯热茶。落地灯立在沙发旁,nuan光照耀,让这里更温nuan惬意。 她盖上毯子,被这灯照得昏昏yu睡,将将坠入梦境时,她shen子向下一沉,睁开眼。 门开了,一位面目和善的叔叔走进来:“伍女士,久等了。” 伍桐自关门的feng隙看见西装衣角,与方才电梯里那个人的西装面料一样。 他应该是从ding层下来了。 周焘看出她的紧张:“是我侄子,见笑了。他也来看病。我让他别打扰我,赶去隔bi待着了。” 周焘医生一脸嫌弃的模样,埋汰侄子,反而拉近了与伍桐的距离。 他也来看病? 看来只要是人间客,无论高低贵贱,都会病的。 伍桐安下心。 周焘医生坐下,手中没有拿笔记本或pc,只在桌面上放了几张白纸和画笔。 他慈爱地笑着,面上的皱纹都显得好看。开口就是唠家常:“吃饭了吗。” “没吃。”伍桐如实回答。 “看你穿着校服,是从学校过来吧。一会儿回家吃?” 伍桐点tou:“家里有人zuo。” 周焘笑得更慈祥了:“是帮你预约的那个男孩子?” 男孩子?伍桐撇嘴,应该是富婆姐姐的朋友吧。 周焘俯shen向前,想把笔和纸往伍桐那里推,不小心笔hua落在地上。 伍桐边朝靠墙chu1捡笔,边说:“不是,是我暗恋的人。他家破产了,他爸被抓了,我就从垃圾堆里捡了他带回家。现在算是,囚禁他?他自己乐意zuo饭的。” 面前起shen放笔的女孩看着年级很小,却很冷静,口中的话句句惊人。 她口中的内容无非是他人命运周折,周焘见怪不怪。 奇怪的眼前的小女 章节目录 Chapter 30 大型犬亲密法则

chapter30大型犬亲密法则

这场咨询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给她换了另一种安眠药,定期定量领取。结账只有四百出tou,打了学生折扣。 像周焘这样的名医,换在别家私人医院,诊疗费或许都要开上万了。 伍桐不知该如何感谢周焘,更不知该如何感谢富婆姐姐。 好在近期她直播蹭了一点某韩团回归热度,用偶像zuo手账,给她打赏的人多了些。 她结完账,边给富婆姐姐发消息感谢她,并说明情况,让她最近别上游轮了。她攒了足够的钱可以在此咨询。 行至门口,隔着层层来往客群,伍桐一眼望见陆梓杨。实在是他在旋转门中踩着小碎步,用脸贴玻璃zuo鬼脸逗一对双胞胎的模样太蠢了,人人都在往他那里看。 他竟然还没走。 伍桐就这么静静站着看他。他应该是怕小孩被旋转门夹到,故意在旋转门中扮妖怪,还装作被旋转门攻击掉血,绕了几圈才出了门。双胞胎一人扯他一只衣袖,他便由他们拉着转了几圈。直到一对成年男女焦心寻到孩子向陆梓杨dao谢,他才送走双胞胎,朝大厅望过来。 他一看见伍桐,眼里就藏不住欢喜,灿烂的笑瞬即扬开。衣摆与发丝都飞舞起来,他亮着眼笔直奔她而来,仿佛眼里只有伍桐。 “伍桐——”他还是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大声呼唤她的名字,像故意要让全大厅的人听清楚他等得多苦。呼唤声黏糊得委屈起来,“你怎么总让我等,整整一小时。下次别这样了。” 直到众人视线火辣辣地浇在他们两人shen上,伍桐才发现自己被抱住了。强劲的胳膊将她箍在怀里,她不情愿地闻见陆梓杨shen上的汗味。想把他推开,他却像一只大型犬赖上她,下巴在她肩膀上摩挲:“还担心你走后门了。幸好你没逃出陆爷我的手掌心。” 其实刚和陆梓杨zuo同桌的时候,伍桐也有过自大的猜测:陆梓杨喜欢她。 他从来就不和别人一样嫌弃她,反而很喜欢黏她贴她。有时他会赖在她肩上午休,一觉醒来,他春风满面,伍桐肩膀酸痛,然后他就会让她转过shen,给她rou肩掐背按摩。伍桐悄悄观察他那chu1,ruanruan得坨成一堆,穿着ku子也能看出一二。 只是shenti接chu2再多,他也没有bo起过。 对她的特殊,好像只在那以朋友为名义的随意chu2碰,看似狂热,实则若即若离。摸时不给理由,离开不打招呼。 可他又分明对其他女生避之不及。连被碰手,都会辟邪似的弹开。这让伍桐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直到有一次她发烧,躺在医务室最里间的病床上。迷糊间听见隔bi窃窃私语,她轻轻掀开帘子,目睹陆梓杨在快睡着的许咲伊耳边说悄悄话。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动作温柔,生怕惊扰她。 这竟然是那个平常对伍桐大手大脚、语han谩骂的陆梓杨。 那瞬间伍桐忽然明白,陆梓杨的 章节目录 Chapter 31 黑丝白丝都是好丝(加更)

chapter31黑丝白丝都是好丝(加更)

冰冷的冬夜,只有陆梓杨的shenti,和伍桐指尖的烟tou是热的。 两个人站在“卿语网咖”门口,伍桐不要命地脱了校服外套,口中chui出的烟丝缠成白色墨晕飘扬着。她说抽完这gen就跟他进去,说这话时眼尾翘着,像在说要跟他私奔。 结果十分钟了,她还在这里慢悠悠吞云吐雾,全然不顾火急火燎、度秒如年的陆梓杨。 也许是看完医生心里难过。她以手支肘,神色晦暗。陆梓杨看着心疼,觉得是她故作坚强, 疼一疼又被她那一开一合的暗色红chun冲去心智,心想一会儿他要是也能吃她这里就好了。把她的小嘴亲红亲shi亲麻,让她没有力气再说话,只能被他xi着she2tou猫叫。 这么想着他又好些了,垮着个shen子手插ku兜站在那里。 伍桐是在思考周焘就情yu层面,给她提的三个建议。 1.尝试把沈泠当zuo朋友而不是暗恋的人。如果他还是个完美的朋友,再尝试和他走进亲密关系。 2.在心中把“嫉妒”这个词更改为“欣赏”。正是因为你善于发现优点,才会ti察自己的不足,以为自己在嫉妒。 3.不要压抑自己的yu望和癖好。跟随心中所想,尝试想要实践的xing爱模式。 4.尝试多和其他男生接chu2和恋爱,别把感情与人看得过于神圣。 只要她想,她等会儿就可以同时实践3与4:尝试和其他男生实践喜欢的xing爱模式。 她瞥了一眼陆梓杨下面,笑出声:“这就ying了?” 陆梓杨赶紧拿伍桐的外套挡住那里,鼻尖和脸都泛了粉:“陆爷我年轻气盛,当然意气风发,你小女孩不懂。” 沈泠生得雅贵清俊,陆梓杨却是阳光疏朗的类型,单看脸都能猜出是ti育生。 此时伍桐脑中竟然划过一个很久以前的画面:教室里人tou攒动,大家都哄闹着往前面挤,观摩屏幕上陆梓杨初三参加游泳联赛的录像。 少年光着膀子,上shencu壮,肩颈胳膊肌肉大块。小麦色pi肤健康又诱人,水滴自他shenti蔓延而下,liu进shi裹着tun肉的平角泳ku。那里凸起一大团,被shi布勾勒出情色xing状。 那时伍桐的xue里就liu水了。 于爱情她要至高纯洁。可有没有可能,她也渴望被不同男人观看、赞美、讨好、插入。这是她的yu望吗?只有求证,才能明白。 伍桐最后xi了口烟,tiantianchun,掐灭烟tou。然后她握住了他右手小指,仰tou认真问:“陆梓杨,你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 伍桐就是伍桐,比任何人都会勾引人。 他他他,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梓杨ying气了一回,憋红了脸,吼:“guan它什么丝,只要穿在你shen上,就是好丝!” 路旁骑在小电驴上抽烟的混混们哄然大笑,伍桐也笑了。 陆梓杨把伍桐的手包在手心,掰过她脑袋拉她进去,回tou朝混混们扬眉吠dao:“gun,不许看我女人。别他妈羡慕爷!” 五分钟后,陆梓杨的“女人”把他勾进狭窄幽暗的情侣包厢,扒了他外套,将他扑倒在榻榻米上。陆梓杨一手摸到遥控qi开了空调,猛地将她翻在shen下,往她脖子里狠狠xi香气。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几把ying了二十分钟,外面这么冷都没冻下去。 可他还要听指令,只能讪讪地伸she2先tian她漂亮的脖子和锁骨,边哈气边tian。 见她笑眼盈盈看着自己,眼底也有绯色情yu,细弱的双臂yu拒还迎勾着自己脖子。他chuan着cu气,咬上她锁骨。 今天的福利太多了,他tou昏脑涨,兴奋地想,也许今晚就可以把自己交代给她。 敲门声响起:“女士先生,您点的ku子到了。” “放门口!”陆梓杨怒吼,“别烦老子。” 伍桐觉得好笑,膝盖ding着他几把磨了磨,咬他耳朵:“你不快去拿,我怎么穿给你看。” “你他妈真是……”陆梓杨不知dao怎么说她怪她,“妖jing1。” 他一臂捞起她的tui抱着,放进里侧的单人小沙发。 开门,拿东西,关门,拆包装,一气呵成。 哪里是什么ku子,都没一颗糖重。伍桐刚才面不改色点的,白lei丝连tiku袜。 陆梓杨正纳闷这东西怎么穿,一会儿他帮咕咚穿吗……还是……嘿嘿。 陆梓杨回shen,立即傻眼。 伍桐上shen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吊带,小小的,肉色,虚挂在她shen上。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32 初吞ru香(陆微h)

chapter32初吞ru香(陆微h)

细带子卡在肩角上将坠未坠,似在等他拉扯。吊带下摆贴在她肚脐眼上,lou出和每日梦里一样又薄又细的腰。这他妈掐断了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吊带也太薄了,伍桐gen本没穿……内衣。 xiong那里明显凸起,两颗nai子就这么ding着布料,lou出点来。 光是看着,就很大。他以前只把咕咚当同桌,从没想过她的shenti上有这么诱人的bu位。是啊,她是女孩,有脾气,但聪明;会勾人,也勾得让人心疼。 他脑中忽然有东西炸开了——被他一直遗忘或者掩藏的什么。 陆梓杨撇开一眼,ma上盯回去,走到伍桐shen前跪下。 他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要去nie她的ru,被伍桐挡住。 一挡就挤出深沟,陆梓杨忍不住了,直接一手合握住两条细手腕,不让她动,然后气势汹汹地凑过来吻她。哪知伍桐又摆过tou,他只亲到个脸dan。 “狗东西,力气ting大。” “不许说我是狗,我急起来狗都咬。” 然后他就开始咬了,tian她的脸,咬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已经狠狠rou上nai子。 “伍桐。”他的she2tou真的跟狗一样又大又厚,热乎乎地吐着气,也不嫌脏。急切又暴躁地,把口水涂遍她脖子和锁骨,“伍桐……你,你。” “喜欢。”他直接简单,恨不得让伍桐知dao他心tiao得有多快、气息有多不稳:“看着瘦,怎么摸起来这么hua这么ruan。” “嗯——”伍桐闭了眼,抓着他tou发,享受他的tian弄。 他不懂循序渐进,也没有心机戒备,只看得出伍桐直白的愉悦。于是他ma上松了她手腕,饿虎扑食般,埋进她脖子里吃肉xi香,两手钻进吊带直接nienai子。 比他手还大一点、比豆腐hua、比棉花ruan,nie进去手feng里挤出肉来,再使劲一点,就能nie坏。 “嘶——”伍桐脱了袜子的光脚去踹他,两脚相碰,脚底yang心里更yang,仿佛她脚骨tou都是ruan的。 其实伍桐只是被抓痛了:“轻点!” 陆梓杨脑子里只有直男群里千传万传的烂dao理,女人说不要就是想要。 说轻一定就是要重了。 他随心所yu,手里捣弄得更起劲,甚至连着她的手臂,薄背,一起抚摸按压。哪里没摸过,都要把凉凉的pi肤摸热了。他这么燥,她得负责给他清凉解渴。 以后,等他出息了,他要拿肉棒把摸过的每个地方都cao1遍,再把jing1ye摸上。 那样会更hua。 他想着,ma上tingshen向前,想用她的小bi1磨磨快胀死的几把。结果她连这都有防备,转手拿了个房间里的小熊挡住:“这是另外的价钱。” “cao2他妈,你怎么这么抠呢。” “不想摸就gun。”伍桐睁开眼,情yu里带着怒意。 养狗哪能不学会握手就给骨tou。 行吧。陆梓杨 章节目录 Chapter 33 白丝身下客(陆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34 剪花

chapter34剪花

沈泠的这一天过得很快。 早上起来,给伍桐zuo好早饭,看她吃完,把碗洗了。 待伍桐出门后,偷偷跟上她,在离她约两百米的后方走着,直到看她安全走进校门。 好像是那晚为她涂完药以后,他zuo了个噩梦。梦中有人将她捆绑在qi材室,鞭打她,她一声不吭地,shen上都是伤。回来他给她涂药,她不肯,只埋在他怀里哭,说: “是……干的。” 梦中人发不出物质xing的声音,他没听清楚那人是谁,就惊醒了。 后来他就开始频繁地zuo伍桐受伤的梦。有时候,梦里的伍桐只是手指被针刺了一下,他都感觉浑shen疼痛剧烈,难以忍受。 那以后,他就开始“送”伍桐上学。 他的心里总是不安宁,肉shen的知觉系在伍桐shen上,自己也摸不请因果。只想快点回到学校,在一个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守着她的位置上。 于是他加快进度,今天又去见了章叔。 二人依旧约在水泥厂菜市场西侧,他买完菜,拐到菜市场西门,看见章叔的车。 章澍已经按沈泠的要求,拿到八位本家正主的私人传真。沈攸其那边原本判十年,最终减刑为八年。夫人携私款逃得快,各个与事的本家完全没有机会联系她。 矛tou才都对准沈泠。 只是事发时章澍着急应付警方,没想到那个最狠的人会是沈攸其的妹妹沈攸宁。 她禁闭了沈泠两周,还打折了他的tui。 好在沈泠为同学所救,还住在那位好心的同学家里。 “少爷,其实你不必着急,可以慢慢养tui。等小姐回来,她会帮你。”章澍实在心疼沈泠。 “小姐”唤的是沈攸其妻子的妹妹赵玥,沈泠过去的小姨。 沈泠坐在副驾驶上,并无落难颓败之气,神色坦然:“我答应了同学,很快就要回学校。多谢章叔,只是为了护我周全,就要以shen涉险。” 他又侧shen,郑重地向章澍鞠躬:“如果不是章叔您,我现在都不知能否健全地活着。” 章澍年近六十,zuo了沈攸其一辈子内线。他耷拉着皱pi的双目shi了,不敢看沈泠:“唉,本来……少爷,你健康地活着,我心里就好受一点。” 沈泠会意,似在承诺:“您不必担心我,照顾好自己的shenti。我会好好生活。” 至少与伍桐约定相伴的这三年,会好好地生活。 “对了。”他问,“辛苦章叔带的东西,您拿了吗?” “带了。”章澍正要转向后座,沈泠阻止他,自己回shen向后,指尖勾住纸袋子顺过来。 里面有章澍自沈宅为他取出的手机,和一张新办的手机卡。 “您也别cui小姨回来,她天xing爱自由,我从不是她的责任,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她对我好,是她善良。” “可是少爷今后怎么办?少爷的路还长,还要上大学、工作、结婚……” 沈泠笑了笑,打断他:“眼前我能自己过,不必担心往后。” 更何况可能没有往后。 下午,沈泠在与赵玥的聊天窗口里cui了债。 他们上条消息还在两个月前赵玥出国。赵玥秒回了一个血淋淋的刀子表情包,然后三个微笑emoji,骂他: ——都要死了才想起我,还不如彻底死个干净,我把钱吞光。 赵玥三十五岁单shen自由,把沈泠当半个亲儿子看。 章节目录 Chapter 35 主播家里有男人

chapter35主播家里有男人

本章及以后起关于药品与化学成分的内容纯属胡编乱造,请大家不要轻信,若服用药品也严格遵照医嘱。 ----------------------------- “听从guanguan的意见,我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效果很好,感谢guanguan,也感谢大家支持我。” 伍桐正在咕一张偶像小卡。这是她第一次接经济公司的推广,过去大bu分直播与视频广告内容都与文ju文创相关。经纪公司出手大方,她也格外用心。 她的受众大bu分是15至25岁的学生和考研党,仅有5左右是30岁以下的都市白领。过去,她知dao自己年纪小,阅历不够,怕镜tou之下祸从口出,所以直播时小心谨慎、很少说话。 近两月前那次哭诉,为她打开一扇大门。虽然粉丝掉了1/3,死粉却更加忠诚。从此她也聊聊日常,倾听烦恼,尽可能传递一些好的能量。 不过因为房间隔音不好,她通常说话很轻,怕被沈泠听出端倪。 是以粉丝们印象中,她就是个声音好听、文静又温柔的女孩。 弹幕里喊: “――guanguan真好!” “――谁不爱guanguan姐啊!” “――梧秋桐和guanguan成为朋友了吗?支持!” “――女孩子一起最好啦” guanguan就是粉丝群guan理员的叠词昵称。伍桐犹记富婆姐姐原来的网名里,符号杂乱,有点非主liu的意思。是zuo了粉丝群guan理员后,才将网名改成“guanguan今天tiao舞了吗”。 “――juti效果到底怎样?伍桐主播可以分享一下吗,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心理疾病,想找医生看看” “我也我也!我也有朋友得抑郁症的” 弹幕里喧嚷起来。 伍桐拿镊子,在小卡卡套上贴下一朵彼岸花。红色花ban衬得女偶像尤为鬼魅。这种审美相对小众,也只有这样风格独特的爱豆,会愿意找她这种名不见经传、全靠粉丝会打钱的小主播zuo推广。 她认真地说:“我只试了这一次,短时间难以确认真实效果。我会努力完成周期治疗,再给大家zuo攻略。” 弹幕都叫好。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伍桐没有理会。 偶尔沈泠晚上找她,都是这样敲门。通常会敲三下,五秒内她要是没响应,沈泠就会离开了。 观众们也习以为常: “――又是你外甥啊哈哈” “――怎么三天两tou敲门,是不是恋姨啊” “――小朋友多zuo点作业,别来烦大人” 她们早在伍桐的引导下,将沈泠认作她八岁的小外甥,以为小外甥暂时借住她家。 可这次,敲门声响完后,没有停顿。沈泠很有耐心地,敲了又敲。 “――妹妹,你先去看外甥吧” “――就是啊,带娃不容易” “guanguan今天tiao舞了吗”刚进直播间五分钟,送完礼物炸弹,也说:“――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她本可以给沈泠发消息,命令他停下。 可是,他没有手机…… 她几乎要以为,沈泠就是为了放至她在这种时刻顺畅下达指令,才拒绝她给他买手机。 今晚他一直笑着在那里闹别扭,伍桐耐xing子随口哄了几句,沈泠反而蹬鼻子上眼一句话都不 章节目录 Chapter 36 约会邀请/1

chapter36约会邀请(1)

沈泠的声音冷静异常,他专注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确认她听懂没有。 伍桐却若有所思:“所以这种成分才被放入安眠药这样的jing1神治疗药品中。即便用hu上瘾多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副作用。但如果医院按量开,开不出更多,用hu只能走私高价购买。生产者就能暴力赚钱?” 沈泠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他只说了一,她就能猜出背后的二三四来。 “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沈泠试图将大事化小,“这药我拿去毁了。你记得再去一趟医院,照医嘱开会原来的药。对了,给你开药的医生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个吗?我查查。” 查查是个人行为,还是医院行为。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联系方式?你怎么联系?”你连手机都没有。伍桐不放过每一次嘲笑沈泠不接受她送手机的机会。 哪知沈泠笑笑,拿开安眠药。白袋子底下有一台iphone,正是沈泠过去用的那台。 它化成灰伍桐都认得。不知多少次,她在午休时分路过一班教室,目睹他大张旗鼓地逃“课”。教学楼内安静非常,走廊上空无人影,他便张扬地绕转把玩着手机,三级阶作一步,大喇喇爬上楼——往天台的方向。 年级第一也偷偷带手机啊。 白衬衫在拐角扶梯chu1chui起个旋,伍桐追蝴蝶一般地,目的地从厕所改为天台,跟着跑上去。听起来还ting浪漫。 沈泠在学校少有如zuo乐队那般,散dang的时刻: 在天台打游戏听歌、在翠园湖边抽烟、在长跑赛dao的终点nie爆水瓶灌shen上。 当然不久后还会有多时多刻。那就是,在学校的每个角落,cao2她。 伍桐看着这bu手机,眼pitiao了tiao。她好像有预感,这个“不久后”,即将到来。 “哪来的?”她问,“你见章叔了。” 沈泠点tou。 伍桐rou了rou太阳xue。沈泠这样义正言辞,说要把药摧毁,还意外地问她要医生联系方式。 查查——如果只是小事,他不会查查。他如今自shen难保,哪有jing1力查和他无关的东西? 平安夜后,就到沈泠和她约定回学校的时间了。 现在他着急见章叔拿回手机。章叔、沈家、药……假药? 沈攸其是因偷税漏税进去的,可新闻里不是还有一个罪名吗,卖假药酒啊。 伍桐福至心灵,从他手里夺过那袋安眠药:“沈泠。” 她喊他,chun弯弯,眼里星光点点,十分灿烂。 “你们家卖的假药酒,其实不是假药酒,是掺了‘贺绒’吧?” 骤地,沈泠的心脏突突tiao起来,耳鸣声轰然放大,他几乎听不清伍桐接下来的话。 既然要劝阻伍桐吃药,他自然要说出令她信服的理由,是以他没打算撒谎。他想她这么聪明,或许几天后就能猜出一二,却没想到这么早。 他的眼里只有她狡黠得意的笑脸,和闪耀的一双猫眼。 伍桐见沈泠愣住,乘胜追击,缓缓dao出自己的推理: “逃税漏税只是官方说法,这种‘贺绒’刚被发现,又没查明juti效用后果,冒然公开,肯定只会张扬它的名声,让更多人为非作歹。 你们家zuo的是高价餐饮,达官贵人酒宴正好用药酒布关系网,一举两得。但正因宴会皆权贵,也有探得商机的人求合作。毕竟‘贺绒’的生产与营销链还需 章节目录 Chapter 37 约会邀请/2

chapter37约会邀请(2)

“——去了这么久,自动变色” “——散了散了,别打扰小情侣” “——呜呜,我也要抱着梧秋桐睡” 这里面,唯独没有富婆姐姐。伍桐心下安定,她肯定不会误会自己。 伍桐调整镜tou,镇静地解释: “大家误会了,刚才找我的确实是我亲外甥,只是年龄和我一样。不同辈。” “至于墙上的——”她轻轻呼xi着,坦然dao,“是我之前暗恋的人。” 她又想起周焘说:“第一,尝试把沈泠当zuo朋友而不是暗恋的人。如果他还是个完美的朋友,再尝试和他走进亲密关系。” 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们是朋友。” 弹幕又炸开一片,这十分钟,她们把她八辈子的故事都编完了。 其实这样也ting热闹的,伍桐想。 她记得第一次开直播时,只有一个人看。 左上角的人数tou像旁写着“2”,与两个小人tou贴在一起,笑她凄凉。 可如今这里,显示的是2万。多了一个万字。 又直播了半小时,伍桐收拾好桌面,准备睡觉。 关了灯,她闭上眼,被手机震动惊醒。 凌晨一点了,是谁? 她拿起手机一看,倏地坐起shen。 是直播平台的私信电话,只有亲密值满5000、打赏金额占主播总收入75以上的粉丝能开启。 来电显示:guanguan今天tiao舞了吗。 伍桐心像坠入空崖,寻不到所依。zuo主播是意外,至今无人指导、没签公司。 富婆姐姐对她好,几乎帮她ting过最艰难的时刻。可正因如此,对方“究竟是谁”的议题就变得重大起来。互联网鱼龙混杂,面ju与人都看不清。这距离,近一步怕危险,远一步又怕后悔。 手机振动三分钟,熄了。 伍桐xi气。要是guanguan姐打第二个,她就接。 空气有些闷。一分钟后,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伍桐镇定心神,按了接通键。 “小桐?”电话那tou确实是女生,听着很热情。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哈哈!是你吧!谢谢你接我电话啊。这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伍桐有些紧张:“是我一直以来该谢谢guanguan姐才是。” “那个……哦……”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混着音乐声和哄闹声,完全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声音慢慢熄灭,对方好像进了类似楼梯口的空间里,话带回响:“就是,有点巧,我要在b城长待了。哈哈哈,或许你有兴趣约会吗?” 伍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女孩子之间说约会调侃很正常,但是,她与guanguan姐并未亲近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她的声音,听着怎么像个……t? 伍桐被这种想法吓到,甩了甩脑袋。 还在思考,那边好像有人打了岔,guanguan姐又热情地笑着,改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就是面基,面基而已。圣诞节不知dao你有没有空啊?” 怎么最近都往圣诞凑?她想了想,回应她的热情,努力用积极开朗的语气说:“好啊。期待见面。” “太好了!小彤啊,那我们……嗯嗯…喂…联系” 电话在guanguan姐稀里糊涂的闷哼声中挂断了。 她望进黑暗里,心重重地tiao着。 guanguan姐是个积极又温柔的人。伍桐在贫瘠的人生中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朋友,她将她作为一个“偶像”看待。 因为若无guanguan姐作参照,以伍桐有限的想象,gen本无法看见未来的自己。她只会参考现在的她,以为未来的那个人仍旧是泥泞、病痛、腹背受敌的。 就见一面吧,她鼓励自己。 * 又是中午,陆梓杨烦闷地坐在许咲伊旁边,第一百次听她讲她爸爸怎么折磨她。 那天晚上后……他只在微信上和伍桐说过话了。 上课,他懒洋洋趴在桌上,拿教科书挡住自己。视线跨越万水千山,他才看得见伍桐的侧脸,细致又认真,手中笔记不停。 章节目录 Chapter 38 G弦上的咏叹调

chapter38g弦上的咏叹调

b城上次下雪是在十月底,他们一起打雪仗那天。初雪诡异地提前赶来,也提前离开。再盼下雪,已是十二月。 若有掌guan雪的神,他一定像塔罗中的愚者,自混沌中生出绝然的纯粹,随心下雪,快意就好。 伍桐看着自己桌上这个jing1致的圣诞礼盒,面lou难色。 有人暗恋她?不,她不会这么想。 她只会觉得有人捉弄她,陷害她。 伍桐dai上手套,像拆炸弹一样,扯开波点结带。 新同桌是女孩,正要去大礼堂排演元旦晚会的节目,见伍桐一副拆解尸ti的表情,有点被吓到:“喂,你在干嘛,这不是陆梓杨放你桌上的吗?” “陆梓杨?” “对啊。”新同桌忿忿说完,走出了教室。 陆梓杨这么帅,不知dao看上伍桐哪点,就喜欢给伍桐献殷勤。这个月陆梓杨已经不知dao来送了几次巧克力了,竟然还有圣诞礼物。可能就是饥不择食,杂草当zuo花,大少爷嘛,玩完就腻了。 伍桐放心地打开礼盒,里面有一瓶宝格丽香水,被几十卷小胶带围着,是最近网上很火的机械感金属文创,很难抢。她每次活动付款,都显示售罄。旁边还放着一列小苹果,布局很漂亮。 难怪陆梓杨这几天疯狂消息轰炸,问她经济来源,问她喜好。她用事实堵上了他的嘴,毕竟陆梓杨没脑子害她。 这是什么?自信今晚一定能成功告白的嫖资预付款?伍桐拿出香水,留下了胶带和苹果。 圣诞节在周六,没有人能够抵住过平安夜的诱惑,学校ti谅本年度最后一次月考结束,取消了晚自习。伍桐留到最后走,把香水丢进陆梓杨桌筐,然后给他发消息: “——今晚八点,我会在旁边欣赏你的表演” 其实是监督警告:你不好好干,就完dan。 但陆梓杨好像别有一番理解,他回: “——嗯嗯(狗tou)你一定要来,别迟到,等你!” * 跟随最后一点人liu走出校门,伍桐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跨出几步,就被人拉住,撞进他xiong膛。 气味很熟悉,地点很吓人。伍桐猛地抬tou,沈泠给她dai上黑色口罩,又往她tou上压下一个黑色的mao线帽。 伍桐ma上看向他的tui:“你自己去找余老tou拆完了?”本来是想周末带他去。 “嗯。”沈泠穿着黑色阔垮长外套,里tou灰绿色的卫衣帽盖着tou发,隔着帽子套了黑色耳机,底下是灰蓝垮牛仔。他也dai着黑色口罩,脸上几缕碎发快盖上眼。很像日剧男主。 他换了一shen行tou,变回过去的沈泠,乐队版。 “我把你放在客厅的巧克力糖罐连糖带罐给了他,他二话不说就帮我拆了,还打了八折。” “那是陆梓杨送的一整个月的量,你用完了我下次怎么办?”伍桐生气。 沈泠将她搂得紧了些:“我都要回学校了,以后我问他要。” “哪来的钱?” “嗯?” 伍桐解释:“我说你这shen衣服。哪来的钱?” 沈泠勾chun:“我以前的收入,刚讨回债。” 他钻进伍桐袖子,揣了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捂着,左手勾着一串钥匙甩了甩圈:“还讨租来一辆车,你要去哪里?” 他一副jing1致打扮的派tou,潇洒得真像是要带她去约会。 伍桐没想过平安夜,只是今早临时改口,让他八点陪她去个地方。 她也是忽然兴起:今晚这么好的表演,不能只有她一人欣赏。 他特意避开人群,拉着伍桐走进偏dao。随即伍桐就被请入一辆白色奔驰里。 沈泠的动作很快,系带、调镜、启动、cao2杆,熟练地像开过百八十次车。伍桐却没心情欣赏他这番动作是否潇洒,她解了沈泠刚给她系上的安全扣,作势就要开门。 沈泠拉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未成年无证驾驶路上被抓,可 章节目录 Chapter 39 愚者平安雪

chapter39愚者平安雪

平安夜人多,伍桐与沈泠像一对俗世的寻常情侣,排队、等餐,吃完饭收下服务员送上的情侣礼盒。 又是礼盒,打开来有一粉一蓝劣质的两只小熊。 伍桐把两颗糖都抢走,剩下的丢进垃圾桶,说:“蒜味太重了。” 所以两颗我都吃了。 沈泠看着垃圾桶里的两只熊,问:“为什么扔了?” “你喜欢?”伍桐怪异地看他。 沈泠没说话,而是回到前台,捞起一把薄荷糖,sai进她口袋。他自己也拆了一颗:“要开始办你今晚的要事了吗?” 伍桐饭饱意足,直接牵上他的手,往楼下拖:“等着,有好戏看。” 万达门口一片红绿色,圣诞树列在场围,铃铛、姜饼、袜子灯挂满。麋鹿车摊口有送贴纸的、卖糖果的、领圣诞帽的。 灌木丛后却蹲着两个年轻人,两人裹得都很严实。女孩tou靠在男孩肩上。 等了五分钟,伍桐拽了拽沈泠袖子,指着广场中央:“你看,来了。” 沈泠看过去。宽大的场地,一个高大的圣诞老人背着红色的绒布袋,手拖装饰着鹿角的圆筒机械小车,走到离他们这边三四米的位置,孤零零地站着。 是有人扮演的,装扮不算jing1美。 “谁?”沈泠问。 “陆梓杨。”伍桐仰面看他。 沈泠蹙眉:“他在等人。” 伍桐不说话了。 沈泠慌张起来,他握紧伍桐的手,问:“等你?” 伍桐在他肩上笑起来,翘着眼说:“等你前女友,给她告、白。” 沈泠松了口气。 “既然是别人的事,我们也别看了。”沈泠拉她站起,抚过她颊侧的碎发,夹至她耳后。“不如,换其他事zuo。” 伍桐搭上他手背,眼中似有柔情蜜意:“你熬了这么久,没有通知任何人你在我这里。如今要被她发现,终于急了?” “不是。”沈泠眸中幽深一片,“不是,伍桐。” 许咲伊不足为忧。 我是怕你走到他shen边,就把我丢下。 沈泠hou中哽咽,动了动,却难说出口。说出来能代表什么?能求得什么? “你这么着急辩解干嘛。”伍桐用两只手的力气将他抚发的手改了dao,置在chun下,扑上悠悠鼻息,“你甚至可以和她互诉衷chang到天明,我不介意,我只会兴奋。” 兴奋那种许久不见的酸楚回到shenti里,折磨又痛快。 再将这对无论无情或有情的人儿分离切断,让这草率的见面成为他们相依的最后晚宴。 沈泠shenti里升腾起一gu热意。他的手被女孩轻轻抓着,干净的指尖进入温热shirun的口腔。女孩的she2蠕动着,细致又粘稠地轻tian过他每gen指的tou腹与指盖,最后在他的手掌心打转。 像在和他的手接吻。 他的手指白而长,与红chun粉she2相得益彰。 “今晚我允许你和许咲伊说话。你们说完以后,无论我当着她的面对你说什么,你都要说‘好’,知dao吗?”她在他手心里又tian了一口。 “我……”沈泠想解释,他不要和许咲伊说话。但只怕越抹越黑。 于是他改口,说出一个短促的“好”字。 陆梓杨已经在冷风中冻了半个小时,许咲伊还没有来。 旁人看来,这位圣诞老人寂寥地等了太久,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令人心疼。 沈泠疑惑:“他是不是被许咲伊鸽了?” 伍桐打了口哈欠:“没鸽,但有可能被骗了。” 她想过许咲伊发现实情、陆梓杨坦白从宽的可能。毕竟对陆梓杨来说,她与许咲伊相比,肯定还是许咲伊更为重要与亲密。 今天收到礼盒才让她确认,陆梓杨肯定和许咲伊串通一气要干什么了。礼盒这么jing1致,怎么可能是他的手法。 还好她把沈泠带来,换了玩法。 伍桐迈步向陆梓杨走去。 “伍桐!”沈泠拉住她,神色慌张,“你去干什么?” “我去找陆梓杨啊。”伍桐挣开他。 “他不是还有许咲伊,不需要你关心。”沈泠喊得戚戚,“伍桐!” 章节目录 Chapter 40 第一次私奔

chapter40第一次私奔

伍桐指责完,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不是看着陆梓杨有点受伤,所以过分。而是怕骂狠了,他脾气一大,不让她cao2了。 以前zuo同桌就是,约定好的物理辅导少十分钟,他就会生气,抢她笔盒,不让她写作业。 罢了,哄一哄。 她张口就是:“好好好,依你。” “那你同意和我交往了?”陆梓杨眼睛又亮了。 “……” “这个……”伍桐一时摆正不了陆梓杨被许咲伊欺骗过的、畸形的感情认定,只好踮起脚,摘了他的圣诞帽,rou他脑袋。 “交往这个行为,是用来束缚人的感情以走向不自由的关系的。你喜欢自由吗,喜欢我吗?” 陆梓杨热切地看着她,不guan她说什么,都疯狂地、使劲地点tou,不知是在赞同自由还是喜欢。 “好。”伍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拆了,sai进他嘴里。陆梓杨的chun很周正,chun线分明,好看得很标准。那里温度凉凉的。他直接吃进她的手指,把糖衔了去。 “那我们不要交往,我们zuo爱。zuo爱又自由、又快乐,还能和不同的人zuo。对吗?” 陆梓杨也点tou了。 他shen上的热度被她层层抽走,每抽一层,他都鼓励自己再相信一次她口中的话。可抽到这层,shenti负责鼓动认同的机qi已经耗完动能,只余一片悲凉。 他这回听懂了,又点了点tou,重复dao:“我们zuo爱。” “好。”伍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拆了,放进他嘴里。 陆梓杨疯了一样咬她指节,她吃痛,抽出来。陆梓杨便朝她脸俯过去,直奔她的chun。 她在挡吻这方面已经训练得炉火纯青,手背很快贴上他she2tou。 陆梓杨就着她冰冷的手背又咬又啃,大she2tou压着tian。然后眼泪扑腾,洒在上面,有点tang。 伍桐没耐心了,ding力将他脸挡回去,说:“好,我们达成共识了。等会儿我和沈泠走后,你把许咲伊带回去。回学校我们再zuo。” 她的“zuo”说得稀松平常,地点时间都没给清楚。 可陆梓杨只能盼着她这点随便许下的承诺,来与她亲近。他愣着点了点tou。 * “沈泠,之后我还能来找你吗?”许咲伊站在沈泠shen前,最后问。 沈泠盯着许咲伊touding。 她和从前一样爱哭。 初一那年,多亏了她在赵琇面前大哭,说要和那个常来沈家的孤儿一起玩,他才被真正接回沈家。她于他有恩。 他过去真诚地喜欢过她,那种喜欢里,有七分都是感谢。但他本就孑然一shen,对爱情并无期望。 许咲伊同样也是听从父亲丢开他、践踏他的人。 “一次。”他报完最后的恩,“最后一次,紧急的事我帮。其它都不行。” 许咲伊ca干眼泪:“好,谢谢你。沈泠。” “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许咲伊宣告最后的宣言。下一句要挽回尊严,再骂沈泠几句。 却被人打断。 “沈泠。”伍桐带着陆梓杨,已站在沈泠shen后。许咲伊的那句最后剖白,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沈泠shen子一震,调整表情,就要转向她,手被牵住。 是熟悉的chu2感。热度自小拇指在他掌心那的一勾,到全然被他包裹进手心的柔ruan,侵入他shenti。 他当下会意,伍桐真正想要zuo的事,开始了。 他觉得shenti的痛感终于在起起伏伏中安宁下来,只余一gu麻意,持续统治着他的神经。 伍桐回到他旁边了。她牵住他,在意他,不会让他走丢。他还是最重要的那只狗。 “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Chapter 41 夜探沈宅 白车划过幽幽夜色,开往b城南边。南边是b城有名的古建筑区,坐落着皇家陵墓、古寺与民国地方家族遗址。 “这是去哪儿?”伍桐靠在座椅上,昏昏yu睡,“夜探风景区?” 路途遥远,沉泠开进加油站:“差不多。” ? 伍桐当他是开玩笑,下了车打算chui风醒醒。见加油站旁便利店冷光醒目,伍桐理了理tou发,走了进去。 沉泠正打算给她买杯咖啡,进门时发现伍桐在结账。 收银员看了他一眼,看了伍桐一眼,又看了门外的车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客人,一共128元。” 伍桐接过的是一盒避孕套和一盒烟。 没有一件东西让沉泠省心。不知dao是该问,你知dao尺寸吗;还是该问,你抽烟的? 伍桐直接拆了烟盒,熟练地nie出一支烟,咬在嘴里。这才记起忘买打火机了,刚要再拿,沉泠将她拉出门,从ku袋里掏出一个复古金属打火机。好在有了烟也能醒神。 他带打火机干嘛?伍桐没来得及多想,“啪”一声,机盖被挑开,火光照亮沉泠的脸,又被送到她面前。她便咬着烟凑近,面容被染成nuan黄色。 她还漾着笑眼看他,十分好心地问:“你要来gen吗?” 沉泠顿住,熄了火,“你怎么知dao我抽烟?” “我神通广大,抽过的烟比你接吻的次数还多。你开个火我就知dao你抽。”伍桐阴阳怪气地嘲讽他,说话真真假假。她故意像大爷一样叼着眼,沉泠看着,只觉得明艳。 方才在万达,他凭借记xing好,品出伍桐正在向许咲伊报仇。可为何要报仇,她与许咲伊有什么渊源,是否与他有关,他一概不知。她曾承认过的喜欢,难dao也有对他的占有?还是她要狗忠诚,得断绝他顾他的可能? 那晚浴室里,她xiong前的苹果he图像,太过熟悉,他无法不多想。试探地问,被回避。他那天便明白伍桐对他的态度,可以谈主人与狗的关系,可以谈xing,但不能谈感情。 其实这也好。他没有爱的能力。如果伍桐一开始要求他zuo情人而不是狗,他没有信心自己能扮演好。她的心意太难猜,她太过神秘。 在伍桐心中,沉泠才是那个更的神秘人。她爱用左手背托住右肘,右手勾烟垂在空气中,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很舒适,适合思考:“你和那群车队,和那个叫姚景的,是什么关系?” 她实在想不明白。不至于是和“贺绒”有关吧?可那种案子的相关者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抛toulou面。 “和我有关?”沉泠比她更惊奇的样子,“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伍桐撇嘴。 “我以为那个姚景,是来找你的。” “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他挑衅的可是你。” “只是叫了是我的名字。”沉泠指腹贴着打火机盖,开开合合,目光有些冷。 来者不善,替人讨伐的意图强烈又直观,那人又看了伍桐好几眼,沉泠直觉地认为,关键因素是伍桐。仔细想想怎么可能,伍桐的朋友很少,不至于冒出个没见过的小崽子。 想到这里,他又勾起chun,替伍桐掐灭烟tou丢掉,牵了她的手:“我不认识他。不说他了,走吧,都十点半了。”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穿过一片富人别墅区,伍桐趴在窗边连连惊叹。 终于,他们在一个巨大的花纹铁栅门前停下。隔着窗都能看见,夜色之下,铁门那边有pen泉、庭院和钟楼,欧式建筑一片片,华贵得令人向往。 等沉泠带伍桐绕到围墙边上,伍桐终于知dao今天是被拐卖的。 “私闯民国遗迹风景区,你偷文物啊,犯法为什么带我?” 沉泠早摘了帽子,他黑发chui在夜风里,笑得有点风liu倜傥:“什么风景区,这是沉家。” “!?” 伍桐这个小穷bi1真的被有钱人吓到了。 她不服,指着隔bi那个山水园林如画、古现代建筑rong合、大过沉家三四倍的大庭园,愤愤不平:“那那个呢,难dao也是人住的?” 沉泠哑然失笑:“那是陆梓 章节目录 Chapter 42 琴上舔xue(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3 生日快乐(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4 吃蛋糕(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5 蛋糕塞xue(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6 后入秘书(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章节目录 Chapter 47 沈泠穿裙(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章节目录 Chapter 48 女上位者(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49 旭日与薄雪

chapter49旭日与薄雪

夜里变冷了,伍桐下意识向nuan源靠去,摸到光luo的shenti。她惊醒,在沈泠的臂弯中挣扎了下,感觉下ti被什么东西ding上。 “别动。”沈泠“嘶”一声,阴jing2壮大一圈,他忍耐着,将被子掀开裹她shen上,把伍桐包成一个小黑球。 伍桐看了眼钟,才知dao已经七点。晨光熹微,远chu1橙色旭日悬在钟楼ding,自深蓝中破开一片nuan色亮光。层层叠叠的欧式建筑被薄雪浅覆,风chui扬起细雪,飘散得像盐。 昨夜竟然下雪了,她腰酸背痛睡得不安稳,却没有醒过一次。 再看沈泠,他全shen光luo,翘着屁gu在衣柜里拿衣服。转shen时肉棒猛地晃动,存在感太强。 “盯着它干嘛?还想要?”沈泠脸pi比大饼还厚。 说起来,相chu1这么久,还没见过沈泠害羞的模样。 伍桐动shen想坐起来,腰像折过般刺痛。她只好放弃,埋在被子里:“我们起这么迟,没人来查宅?” 沈泠将手中的衣ku与浴巾放在床脚,声音温柔:“知dao你会赖床,已经打点了,我们十二点前走就好。你再睡会儿,醒了去洗澡。” 昨晚闹得太迟,沈泠想抱她去洗澡,她又虚又痛,迷糊着眼昏昏yu睡。怕吵醒她,沈泠就跟着一起睡了。 此刻他倒是很jing1神,像补了一夜血包,能量条爆满,昂扬着几把进了浴室。 伍桐也睡不着了。她对沈泠怎么解决那genying朗的东西很是好奇,竖着耳朵听,只听到淋浴水声,并无什么chuan息。 夜里那些肉ti媾和、水ru交rong的场景如电影胶片,在伍桐清明的晨间脑中打成卷。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耻,随即剧烈的兴奋感升腾而起,将其覆盖。 现实比从前的幻想更刺激。 半个小时后沈泠出来,tou发shi漉漉的,瞳中还残留着水汽,有些迷蒙:“你不睡了?” 伍桐裹着浴巾,正站在浴室门口。tou发在颈后随意束成wan子,几缕碎发落在圆run的肩tou,凹陷的锁骨与jing1致的肩胛泛粉,凡是lou出的地方都有他作恶的痕迹。 她手中抱着他刚才给她准备的衣服——当然也全是他的。厚浴巾盖不住hua腻ru肉挤压出的沟壑,她眼中还有困意,浑然不觉chu1在危险之境,小声地回:“嗯,睡不着了。” ——他刚才是如何握着xingqi,在冷水中压抑地轻呼她的名字,回味那紧致的肉bi与柔ruan的肌肤。 沈泠深xi一口气,很快掠过她。手臂ca过她肩膀的地方guntang。 伍桐洗完澡出来时,沈泠正坐在桌前翻看她昨晚拿下的那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白皙的指节撵着那枚白色拨片,若有所思。 “沈泠。”她穿上了他的白mao衣,衣摆到大tui。她埋怨dao,“你的ku子太长了,而且腰那里系不住。能不能换条短的?” 沈泠回tou,抿了抿chun。 宽大的mao衣罩着她,底下空dangdang。两条略有肉感的小细tui曲着,膝盖骨红得像蛇果。 他ma上起shen去翻衣柜,找出一条红色mao呢格子中短ku。他想了想 章节目录 Chapter 50 学写情书?

chapter50学写情书?

这瞬间,伍桐想起了垃圾堆里那个不堪的沈泠。 她恍然理解那天他在陌生的房间醒来时,为何能不假思索地承诺给她三年。她救他,除了空想的爱与yu,还有怜悯,因为她感同shen受。 ——陌生人的怜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随便一点就够。 “你姑姑囚禁你,就是为了昨晚你烧的东西?”她问。 “嗯。”有伍桐“破案”的前车之鉴,沈泠已不打算故弄玄虚,“那是一张事件参与者的名单,包han药物的供给生产、物liu、线下线上销售、熟人圈际、海外链……上下游全bu相关者。他们彼此不认识彼此,只以代号雇佣私dao打点。 沈攸其早知参与人各自牟利,请每位家主单独来沈宅,在交易字据上签名。不留线上存证,只记一张纸质名单放在保险柜里。所以除了他,没有人再能掌控整条链路的运作。 为最大程度牟利,‘贺绒’以高价走私,小范围销售。客hu大多是中上层阶级,也售给明星。资本链toubu的人成为he心用hu,也开始维护这条链路。它也自然地受到了保护。” 伍桐沉思:“所以……你姑姑也是参与者之一?沈攸其倒了以后,因为链路信息阻隔,警方最多只能查到私dao的交易贩,却无法追本溯源一网打尽。而你姑姑……是想要代替你爸,zuo那个掌控一切的guan理中枢?” “你猜的大差不差。” “可是她直接来拿这张纸不就行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一gu凉意自尾椎骨窜到伍桐后脑勺。她战栗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国内只有你知dao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父亲告诉你的。也是他通知你姑姑,你有这个信息?” 沈泠神色晦暗,摇了摇tou:“不只。” 他回沈家后,为了讨父母欢心,学习zuo最优秀懂事的孩子。哪知在沈攸其的眼中,那不过是毕lou锋芒。 在沈攸其私会生产方时,他被母亲赵玥cui促进屋为客人递茶。从此沈攸其见每一个参与者,都让他在旁边看着。 他清清楚楚记得每个人的姓名与样貌,以为父亲是看重他,让他耳濡目染,早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商人。直到他渐渐听懂那些交易的本质,对父亲愚钝的敬仰轰然坍塌。 警察闯入沈宅的前一天,赵玥带着小儿子出国。东窗事发,沈泠才知dao,自己是这场交易里沈攸其护妻蔽子的替死鬼。毕竟每个人进入书房时,看到的都是那个沈攸其最qi重的儿子,天资聪颖的沈泠,而不是他的妻子。 于是每个人的矛tou,都对准了他。 沈泠在这些经历中挑挑拣拣,选了适当的,说给伍桐听。 “我将这张纸烧了,由章叔传真给每一位当事家主。从此他们既知所有参与者的姓名,又知这张纸已不复存在。就算谁被查到,透lou真相的那个人,都不一定只有沈泠了。” 伍桐感到心里闷着巨大石块,敲不碎、吐不出:“所以你主动掀起他们的内战,将聚 章节目录 Chapter 51 卑弱者自白

chapter51卑弱者自白

从伍桐开始挑情书起,沈泠的语气就好不起来了。 他强迫自己态度好些,声音柔些,可出口全非理智所控。 “这封字丑,不用看了。” “那这封呢,ting娟秀的。”伍桐打开草绿色信纸,一目十行。她没有朗诵女孩子隐秘心思的喜好,但也不打算错过机会,浏览这些曾与她共行过的pei角故事。 沈泠瞥了一眼:目之所及全是你,你就是我的春光与秋雨。 “这个太俗了。”他夺过草绿色,折起来放在下面。 伍桐又掀开一封粉色的:“这个倒是ting直白的。”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我想要你”。 …… “不行!”沈泠义正言辞。 “什么不行?”伍桐欣赏着,忽然有些理解许咲伊读信的怪异癖好。 她看得有些感动,因为每封信都炽热,每个人的感情都不容小觑。她也曾是以文字为媒介的送信人,只敢藏在信纸背后,甚至没有她们勇敢。 “这样的写给男人不行。”沈泠意图阻止她再学下去,“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收拾什么?又没带东西。”伍桐奇怪。 “当然是事后现场。”沈泠就要把信箱盖上,“我们是私闯,没有家政服务。” 伍桐挡住他的手,作样往底下探出白色信封:“真是私闯能这么折腾,还水电齐全。你怎么不打好草稿再唬我。嗯,我看这封写得不错。” 她没给沈泠打断的机会,读出声来。 “我时常觉得,你面前立着一座峰。你比任何人都努力谦卑,却不曾因峰太高迷失眼前路。” 熟悉的开tou,物是人非的情境。伍桐冷清的声音读起情书来有些奇妙,像在念一首歌的歌词,感情平淡却魄人心扉。或许是她音色似钟似铃,须臾间能破开迷雾;又或许是他已深察她的聪慧,知她读字就能探得人心。 “花团锦簇仅是迷障,你是能飞过峰ding的鹰。可惜我shen在泥沼……” 沈泠照常打断:“这封太极端太卑微了,不好。” 又是这番论调。 “爱应是有种种形态,dao德、二元、时空xing都不足以诠释与判定爱。”伍桐看向他,心中潜liu激dang。她说这些,是为了澄清。正是因为从前她的信仰坚定,这份情感坚固难碎,她没有后悔过,“shen不由己的卑弱者暂时低下tou颅,信仰的也许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她要自己照顾自己,为从前的伍桐,将伤口包扎,看她痊愈,见证她生出崭新而恒长的勇气。她继续dao: “所以我想,这个人才会写: 那我一定会高声歌唱,让我的声音被你听见…… 到那时,我的歌激昂又傲慢,不会自疑自哀,我会像如今爱你这般爱我自己。” 顺liu而下的时间凝固在她的话语中,沈泠仿佛漫步在无声的宇宙,时空广阔无边,折叠出无限。他摘下tou盔就会窒息而死,他在被审判。他想说他才是卑弱者,信仰的却不是自己。 他有一种无比强烈的错觉——伍桐就是写这封信的人。 当然他知dao,只是错觉罢了。 “我记起来了,这封情书是许咲伊给我的。不过,是她找人代写。”他缓缓回溯着,“那时我便和她说,这封信太极端太卑微,她不必学,zuo她自己就好。但是——” 伍桐nie着纸角,那里弯成一个月牙:“还有但是?” 她记得那时她蒙住耳朵,没敢再听下去。 沈泠认真地说:“但是写信人才是鹰。若这真是告白的情书,收信人真是pei不上她。” 伍桐的手猛地一震,将信撕开 章节目录 Chapter 52 他社恐

chapter52他社恐

顾念伍桐手里一小箱物件,沈泠带她自后门离开。 窄小门扉年久失修,金属锁边绕着蛛网,伍桐毫不在意,伸手开锁。沈泠先她一步,挑开锁扣。 隔bi院中传来欢语,可依稀辨清一家三口的声音。 “老太婆快guanguan你老公!那小子的牙齿真不是我打掉的,我昨晚在房间好好学习啊。” “混账东西,瞒得住你老子。昨晚把李枢锁房里,偷跑出去打架的是不是你!” “啊――妈,救我――” “妈?谁是你妈,我只是个老太婆罢了。” 嗯,听错了,不是欢语,是陆梓杨挨揍。 伍桐已跨至门外,回shen却见沈泠侧shen立于阴影之中,未再前行。他仰tou望向的,正是陆家阁楼。 ――初三那年家里尤其闷。有天夜里,我觉得呼xi不过来了…… ――我是沈攸其少不更事时,意外的私生子。 ――我姑姑喊我一声侄子,我在她那里,却连畜生也不如。 她出声喊他:“还不走?莫非,你羡慕陆梓杨被打,也想上去试试?” 沈泠慢悠悠看向她,抿着chun,lou出一个浅浅的笑。他说:“怎么会,这就来。” * 回程的路慢了许多,伍桐认为,沈泠有拖延的嫌疑。 “你去见是网友?”沈泠一针见血。 “嗯。”伍桐腰还酸着,闭幕凝神虚靠在椅背上,和他说话都带脾气。 等红灯时,沈泠自后座拿来一个ruan垫,sai进她腰后。本想说明他是如何步步猜出她的恩人是网友,见她chun色泛白,改了口,状似随意地说:“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我在家里等你。” 伍桐眼睫微颤,说:“不用等,你先睡。” 这意思,就是会回来得晚。 “好。”他没有权利探得更深。 伍桐让他在一个创意文化产业园门前停下。这里正在举办活动,人liu量极大,ma路边堵得水xie不通。伍桐着急下车,没等车停稳就开了门,一tou扎进人群中,转眼消失不见。沈泠抬起的臂放下,连她的mao衣袖都没有抓到。口中那声迟了的“圣诞快乐”被吞回腹中。 伍桐提前二十分钟到达日料店。 “客人请进,请问是一个人吗?”服务员穿着和服迎接。 “两个人。请问有包厢吗?”在公共空间见guanguan姐,她会有些不知所措。 服务员恍然:“莫非,您就是梧秋桐小姐?” “是的。”伍桐面lou疑惑。 “您的朋友已经在包厢等您了,不过是三个人。请跟我来。” 玄棕色调的木质空间,浮世绘布满墙面。踩完整dao阶梯,伍桐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是三个人? 掀开门帘,伍桐听见心里“咯噔”一声,撞上男人狠决的目光。 姚……景?昨晚挑衅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小桐,你怎么到的这么早!快进来快进来。” 热情的呼唤将她心中升 章节目录 Chapter 53 万恶的有钱人

chapter53万恶的有钱人

最后guanguanzuo主点了一桌三人gen本吃不完的菜。 伍桐最想吃的玉子烧,凑在姚景外侧的旮旯角。目测了下,很远。她不爱吃炸物,可面前全被guanguan摆满炸肉。她只好默默夹海草。 与陌生人吃饭总是尴尬。她只与guanguan在平台上私聊,没加任何其它联系方式,所以她不怀疑guanguan的shen份。可不知为何,guanguan在她面前,陌生得比在网上更遥远。 “小桐啊。”guanguan喊她时,声音很饱满。观察她的穿着与ti态,伍桐猜测她也是舞者。只是她亲切到语出惊人:“沈泠是你男朋友吗?” 咳、咳、咳―― 伍桐是被她的直接了当惊吓,才不小心咳出声。可这姚景跟着咳是怎么回事? “我就问问嘛,你急什么。”guanguan的指向并不明确,伍桐甚至不知dao她是对谁说的。 她诚挚地撒谎:“不是,如直播里所说,他是我外甥。” 她说完,看见玉子烧和烤鸡肉串不知何时被换至她面前。动作者是……姚景? 比起她有没有男朋友,伍桐更想问昨晚那场挑衅是怎么回事,姚景怎么认识的沈泠。 “guanguan姐,所以昨晚的车队,是你带来的?” “小桐啊!”guanguan咋咋呼呼,吓得伍桐差点磕到牙齿。她干脆放下筷子,听她说话,“又漂亮又聪明一姑娘,看得我太喜欢了。臭小子,踩我干嘛!” 伍桐注意到姚景全程没怎么动筷。寿喜锅煮至沸腾,他用公筷为大家涮肉,往她碗里多夹了几块。他放下筷子,说:“我姐的意思是,你猜的对。昨晚我们在万达附近看见你和那位沈泠在一起,我姐担心,就带着我们跟过来了。有些冒昧,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 可是很明显,昨晚你们就是为“打扰”而来的。 而且这位姚景,明明是在和她说话,为什么不看她,只看锅里的肉。她长得像肉还是肉长得像她! 没想到沈泠的直觉是对的。他们这行人冲着沈泠示威,却算因她而来。 “可是,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伍桐从未在视频中lou过面,也没在平台上po过任何照片。 只听“嘶”一声,guanguan歪了歪shen子,咬牙dao:“你忘了?你第一次直播的时候,说过你的ins号,当时我就去关注了,里面有你的照片。不过你只更过三张。我是不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第一次直播,那是多久远的事了,开过的ins号连密码都忘了。脑海中浮现的,只有昏暗的房间,走投无路的她,意外打开的摄像tou。还有那个左上角显示的人数“2”。 原来那时起,guanguan就在了。 伍桐心中五味杂陈,xi了xi鼻子:“肯定是,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我甚至不知dao,我哪里值得你这样关注我、对我好。” 她并没有哭,眼前却递来一张纸。黑与白对比强烈,伍桐第一次觉得黑色美甲如此惊艳。她接过,真诚说了声“谢谢”。为了照顾社恐,她特地避开肌肤的接chu2,nie的纸沿边。 “你不值得谁值得,你才高中,艺术天分就这么高。手账是生活垂类里变现很难的赛dao,你能zuo到极致,你不赚钱谁赚钱?”guanguan素白的手覆上她的,“可别小看我的眼光,姚景这小子就是我看准市场,扶他上?我们初来b城,小景刚转来你们学校附近的省艺高,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对吧,姚景?” 省艺高,就是省内著名的富家子弟职高,学费一年十万。万恶的有钱人。 章节目录 Chapter 54 误入伊甸园

chapter54误入伊甸园

被淹没在人群中时,个ti只能沦为洪liu中的一滴,随河入海。 方才近在咫尺的少年,摇shen一变成为万人聚焦之星,伍桐无法解释清楚心中蠢蠢而动的异样情绪。有虚荣,有艳羡,更有怀旧。 大礼堂里的她,苹果he酒吧角落里的她,也像shen边的这群女孩,心里只有舞台上的那个人。 她与沈泠尚可算同校同学,姚景对她们来说更遥远。是手探出栏杆会被保安拦截的距离。 那些热切、满怀希望的视线足以让她动容,这大概就是,爱能克服远距离。 她一个外行人,也能看出姚景的编舞很难。他并未用什么油腻表情去怼镜tou,大屏里的人舞风凌厉,细节到位,力度强劲。 她依稀辨清粉丝们的呼喊。喊老婆的最多,其次是儿子,最后才是老公。 “小狼换风格了?” “呜呜呜呜虽然现在这种暗黑酷guy很撩,但还是喜欢以前的小狼。” “能理解他。以前的舞太简单了,浪费实力。他就应该tiaolocking。” 以前的风格?是粉丝额幅上那种阳光小狼吗,好像是《魔卡少女樱》的概念。 很难将这只凶狠野狼崽,和那样的正太联系在一起。 表演很快结束,她跟着沾光,得以跟着guanguan一起,在后台帐口迎他出来。 来人短袖lu至肩上,lou出臂膀复杂的纹shen与余劲未消的血guan。紧shen衣贴着汗shi的shenti,虚裹出少年的肌理,伍桐无意瞥见那黑色布料上凸起的两粒小点。 也无意地想:腰真细,tui真长。 只是他眼神虎视眈眈的,仿佛沉浸表演,难以出戏。 “表现不错,今晚有奖!”guanguan一把子揽上他肩,向伍桐挑了挑眉,“对吧,妹妹!” 刚才还叫小桐,忽然变成妹妹了。 伍桐点tou,乖巧地按guanguan嘱咐,将手中水瓶递给姚景。称赞:“tiao得真好,很帅。” 再次照顾社恐,她只nie瓶tou以避免接chu2,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细心感动。 哪知孩子tiao完舞累,接水跟抢食一样,瓶盖刚旋开,整瓶水就灌完了。看得人揪心,怕他给水噎着。狼崽喝完,尅楞哐啷地nie扁了水瓶,重重甩进旁边的垃圾桶。 “咣”一声,垃圾桶被砸得转了几个圈。 伍桐默不作声地,向shen后退了几步,躲在guanguanshen边。 这位姚小狼想把沈泠碎尸万段是很好,但别把她也给碎尸万段了。 只见他猛地抬手——nie起了自己颈后的狼尾巴mao,飞快地说:“谢谢你看我表演。今天这里有文创集市,我可以陪你。” 额…… “不……”伍桐张口,想说下午她可以和guanguan单独逛。 “好啊!”guanguan将她的路堵死,“刚好今晚舞室有事,我得现在回去,下午就让姚景陪你。你就把他当zuo我。姚景,晚上要把好好小桐送回家,知dao吗!” “我……”伍桐还想周旋。 “知dao了,肯定会把人安全送到的。”姚景已经套上外套,dai了口罩,“喂,那个,走吧。” 什么喂,什么那个啊。她真的被卖了。 * 集市逛得战战兢兢,伍桐随时都想喊回,无奈…… 姚景一直站在她shen后五米的地方跟着她,躲瘟似的,哪里叫陪她逛。 她向前走,就觉得有人盯着她后脑勺。 她一回tou,又见姚景东张西望,gen本没看她。 只是这距离不远不近,保持五米。 章节目录 Chapter 55 痛失老公

chapter55痛失老公

主题虽是丑,大bu分展品仍旧是美的。 有luoti雕塑、战争抨击pen绘、鬼怪版画……其中描绘最多的主题,即“自我是丑的”,和“美是丑的”。艺术家们将自我影she1在艺术品中,表达对自我的厌恶和对生命的厌恶。而反对美的作品,将美视为一种原罪。美或是让丑诞生,或是构成了不平等的阶级与权力,或是诱发了贪嗔痴爱恶yu。 伍桐看得津津有味,像是有人替她把阴暗面的心里话都说了。还能受到支持和追捧。 前面有一chu1人堆成小丘,伍桐好奇,艰难挤在最后tou,凑了个feng隙看。 这幅画底下的“鉴丑勋章”密密麻麻,因为它画的是――密集蟑螂。作者李崇明,画名《通俗恐惧斗兽场》。直观地诱发了大家的生理恐惧,人人都能看懂,看来鉴丑大赛的获胜者非这位李崇明莫属。 什么恶趣味!她起了逗人的心思。 “姚景,你快看这个――” 回tou,狼崽已经离她十米远了。 也对,这里人太多了,对真社恐来说,可能还是太为难。还是别guan他了。 伍桐顾自向前。 手机振动不停,女孩逛得慢,姚景shen边已有许多人认出他来。他dai上连衣帽,低tou,以余光确认女孩的位置,边查看宋清华的消息。 清华教授:我昨晚提醒你的都记牢没,小桐这样的肯定慕强。我们走先强后弱的路线,先强势展现你的魅力,再示弱得到她的怜爱。 姚姚冰:记住了(liu泪兔tou)可是可是,她太完美了,我gen本不敢看她。进门的时候我还碰她了,我碰她了,怎么办呜呜呜,她会不会生气了,她肯定生气了,她gen本不和我讲话呜呜呜。 清华教授:把眼泪憋回去(暴力出拳)她在你旁边吗? 姚姚冰:怎么可能。我怎么敢站在她旁边,我会因为心tiao过快猝死的(爆哭猫tou)远远地望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害羞)刚才我被认出来给人签名,不敢惊扰她,我把距离从五米拉成了十米,嘿嘿(大眼兔兔) 清华教授:多guan闲事是我的病,被甩被创是你的命。 姚姚冰:没事姐,今天已经是我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我和她说了整整二十句话!二十句(兔兔liu口水) 清华教授:懂了,痴汉,出局,尊重,再见 姚姚冰:(兔兔惊恐)(兔兔上吊)(兔兔爆哭) 清华教授:? 姚姚冰:呜呜姐,她不见了,我跟丢了 清华教授:还不快追!世事险恶,你不怕她被别的男人拐走了?再不冲,你就一辈子zuo粉丝群群主,看她直播谈恋爱吧(刀刀刀) 惊天霹雳。 “打扰了,请问是姚景吗?”两位手拿粉绣球应援棒的女xing站在姚景shen后,都是 章节目录 Chapter 56 异类

chapter56异类

周烨近期势在必得的,是古籍中记载的一把汉制铜锁。他回国后收罗完各种奇珍异宝,开始把目光转向古文物。淘古文物难度更大,耗时更长,也更刺激。寻到文物后,他会大方捐给政府。 因为在征服和占有之后,手中的东西总是很快光泽尽失。 他太容易感到索然无味,不若寻找下一个目标。 眼前倒是有件不索然李崇明想的那个什么鉴丑活动的标签,贴在了他的雕塑牌上。 三天前李崇明把周烨大学时zuo的破败品雕塑搬到这里,和他打赌:要是有人给周馆长的雕塑投“丑票”,周馆长就得和那位陈家的“未婚妻”约会。 肯定是周焘和周卿那对兄妹怂恿李崇明的。 周烨自信没有人敢判它丑,更没有人敢在他的名字底下贴“丑”。这种游戏李崇明五天玩一场,他习以为常。 李崇明的闷笑在静默的空间中溅开:“完dan,我也没想过你真的会输。哈哈哈哈。” 伍桐刚贴上标签,未注意到这里有人,激灵一下,hua了脚。她又没来得及扶住围栏,猛地坐倒在坚ying冰冷的地上。 屁gu好痛。不知dao是鞋太hua,还是昨晚被折腾得tui腰tun散架不合,她今天屡遭不顺。 这种陌生情境她更为机警,一下辨明眼前的人。 上次在医院见过,周焘的侄子。同姓周,那这个混血,一定就是周烨。他shen边的人,应该就是上次电梯里和他一起的。 “抱歉啊女士,没想吓你的。”李崇明向她伸出手,本是好意,想扶她。 伍桐瞥见他另一只臂弯里挂着的细绳索,瑟缩了下,反而往后hua去。 “不用了。”她ma上说,撑地打算自己站起。 换一个场景,多层shen份,这个名叫周烨的人还是一样的令人恐惧。周遭氛围凛然,他碧眸蔑人而厌世。他与这雕塑一样。她在他面前是众生芸芸之一,不值一提。 伍桐恨自己在这种人面前jing1神薄弱,tui一酸腰一坠仍是没撑起。羞赧间重力失效,pi鞋出现在眼底,她胳膊被一只大手握住,倏地人被提起。 脸ca过男人大衣衣角,伍桐心脏骤停,轻轻挣扎脱开接chu2,扶稳围栏站好。 草。 真正心脏骤停的人是李崇明。最讨厌碰女人的周烨他妈的扶女人了!这放在周烨shen上,绝不可能是善意救助……小姑娘,自求多福啊。 李崇明怀着又兴奋又恶劣的心,将今晚本要带去酒店的绳索挂周烨臂弯上,又从档案室里拿出一个木制折叠椅放在伍桐面前:“女士,你要是shenti不舒服,可以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他打的赌,得趁周烨把火发在他shen上之前先撤。小姑 章节目录 Chapter 57 他硬了

chapter57他ying了

伍桐发誓,是绳子自己动起来的。她只是一不zuo二不休,放任绳tou绕过周烨的肩膀。 此时任何退缩都会带来更大的危险,所以她gen本不怕了。 他既开大恩似的任她动作,就要把握这片刻,让他不能动弹。 把他缠紧,是现在她唯一的目标。 男人灰蓝色的眸子照进一点血色,攫着她。眼窝像一口井,深而难测。眉弓骨峰峦般耸着,颊侧点着棕黄雀斑。ying朗的下颌线,推平过后杂生的胡渣。 伍桐虚近他怀,闻见一gu延绵幽深的木质香。手臂环过男人的腰shen,拉了绳,感受他xiong膛微微起伏,沉稳的气息扑在touding。她才意识到,这个人与沈泠和陆梓杨不同。他比她年长,他是个男人。 心脏不可控地躁动,伍桐示弱了,她轻轻蹲下,去捆他的tui,心里打完的台词草稿变成甲骨文,她自己都读不懂了。怕一会儿出口的理由变成述罪状。 男人的tui向她张开,两只kuguan的距离过大,让她无法将其缚拢。只好绕完男人的一只小tui,再去绕另一只。kuguan开口被折,lou出灰袜与tui节,伍桐看清他pi鞋上的泥泞斑点,和刺啦的tuimao。 男人的tui忽然一动,伴随着一声轻笑,伍桐手一颤,仰首看他。 他与背后那座巨大的雕塑一起俯瞰她。他不像神,像xi血鬼。 好像就是在对视的这瞬间,轻巧又深重的一瞬间,伍桐觉得窄小空间中有什么东西迅速膨胀起来。越来越大,将空气挤出,墙bi胀破,将理智与情感全bu碾成燃过的灰。 视觉上,应该是男人不容忽视的tui间起了物理反应。 心智上—— “天,你在干什么,小姑娘。”去而复返的李崇明拯救了她,他让时空复原了。 伍桐寻回了被男人掠夺的心智。 她赶在李崇明冲来之前,让两gen绳tou在男人腰间相逢,打了个死结。 伍桐飞快地为她犯下的罪编造缘由:“您看,我绑完了,您比您的作品美。您不是残次品。” 然后,起shen要走。忽然衣领被勾住。伍桐还在下位,见男人那只还能动的右手,nie着一张名片。 须臾间,名片落进她领口,手指离开。 伍桐落荒而逃。 李崇明被心里仅剩的善意cui促回来,怕一向以“战斗”解决问题的周烨不给陆家小子女朋友留生路。哪知一来,看见这惊天骇人的一幕。 他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女孩跑得太快,他的善意无法发挥,来不及提点这个ru臭未干的小丫tou: 这个男人有毒,不能绑啊! 何况,何况,何况。 周烨ying了。 这比末日来临还恐怖。 他甚至还一直望着小姑娘跑走的方向,那眼神只有李崇明看得懂。 这事没完了。 “烨哥,这……你……”李崇明扶额,“我在下面看你迟迟不下来,都担心死了。你,这这,让她绑你干什么!” 真的很担心,担心你把人家害了。 周烨还看着伍桐离去地方向,说:“她主动绑的。” “她主动?她为了什么,难dao还敢那啥你?” 主动接近周烨的女人是不少,最后都很惨。 “不知dao,可能是为了证明,我和这雕塑一样吧。”周烨淡淡地说。 * 姚景的寻人启示已经播了半个小时。 章节目录 Chapter 58 自慰与梦jian/1

chapter58自wei与梦jian/1

一路的风似乎又将伍桐chui热了。摩托车穿行于轿车间,跃出公路,一路疾驰。伍桐顾不得那么多,紧紧抱住姚景的腰。 姚景开得太快了。他甚至不怕冷,外套都没合上。他是她在车上唯一的依靠,伍桐也没法自控。隔着紧shen衣,她轻易摸到他的xiong。 可能shenti已经养成了摸xiong就要点naitou的习惯,她不自禁地摁了摁姚景的ru,然后移开。 rutou好大,伍桐想,跟女人一样。 原来不只有她因为车速太快紧张,驾驶人也紧张。他的心脏在她掌心击鼓奏乐,比耳边风的轰鸣更激烈。 摩托车到达泥泞路口,就要转弯,拐口阴影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姚景猛刹住。 “就在这下吧。我自己进去。”伍桐松开姚景腰shen,扶着他的肩下车。 姚景紧接着下来,自然地接过tou盔。 落在沈泠眼中,二人有着默契神会的亲密。 说见恩人,带她回来的却是姚景;昨晚还说不认识姚景,今天就搂他的腰。 沈泠动了动chun,温柔的笑掩去面上阴霾。他笔直走向伍桐,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将她的手捂在手心:“回来了。” “不是和你说了我今晚不用等我。”看他这样子,站了ting久的。 怎么能不等。他站了一个小时,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沈泠摇tou:“回家吧。” “别碰她,渣男。”姚景猛一步上前,手横叉进二人中间,拽住沈泠衣领。 沈泠由他提着,脚却未移半分。他像是才看到姚景,只一眼目光就回到伍桐shen上:“哦?这位是……” “别装瞎,昨晚爷的名字,给我刻心里了。”姚景气势汹汹。 现在听姚景自称爷,感觉有些微妙。伍桐也没有上手阻拦,反而向战场远离一步,解释dao:“这是我恩人的表弟,姚景。” 沈泠谦和地笑着,抬臂轻拍姚景的肩:“原来是这样。多谢弟弟照顾我们伍桐。” 我们、伍桐。 姚景眼睛又要红了。这个人凭什么和伍桐住一个房子里,凭什么能让伍桐以前暗恋他,凭什么自称我们。他全shen上下哪点好,一点都pei不上伍桐。 伍桐向姚景靠近一小步,拉他衣袖:“别和渣男一般见识。这么晚了,你先回家。谢谢你送我,我再和guanguan姐联系。” 她拉他袖子了,她站在他这边,她也说沈泠是渣男。 姚景看着她皎洁如月的面容,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小泡泡。 嘿嘿毕竟刚才,她还抱他了呢,还不小心摸到他,摸到他……呜呜。姚景的心脏发动机失灵,冒烟了。 他松开手,借释力将沈泠猛地往后推,凶狠dao:“渣男,尽早搬出去。” 沈泠失力半步,掸了掸衣领上的灰,没再看姚景一眼。只是声色轻柔地,看向伍桐:“回家吧, 章节目录 Chapter 59 自慰与梦jian/2(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60 沈泠返校

chapter60沈泠返校

沈泠返校的事引起轰动。期末考前夕正是压抑之际,有八卦zuo佐料再好不过。沈家落难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沈泠的追随者不在少数,憎恶者更多。 富家子弟、年级第一、女友是许咲伊,凭什么他生来能拥有你我百般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说到底没了这些假名tou,沈泠也就是个贱东西。刘向前,你之前不是喜欢许咲伊,现在去抢啊。 妈的徐明光,别给老子招黑。你之前背地里阴他这么多次,不是还假模假样称兄dao弟吗。 哈哈哈,什么叫阴。一条人人唾弃的败犬,用得着我阴吗。 真是一群发情的母狗,到现在了还每天往这垃圾桌上送东西。 “麻烦让让。”低沉的声音在shen后响起。 莫名耳熟。 刘向前和徐明光回tou,相视一笑。 “哟,这不是沈大少爷吗。”刘向前抬起tui踹桌上,挡他去路。 “听说你养父妹妹把你接回家了,你也真是有福气,姑姑不是亲的,还愿意收留你。” “我没福气。还是刘哥有,手机里存几十g片,好东西上课看也不和班主任分享。”沈泠挑眉笑dao,“明光也是,月考作弊好不容易进了前三。听说生日宴上你已同阿姨承诺上北大,现在不若抓紧时间,研究下期末考如何打小抄?” 沈泠笑着笑着,冷下眼。 眼前二人他从前忍着恶心相chu1,无非是为了zuo给沈攸其看:你想要的资源,我也能给。 “你他妈的。”刘向前抬起拳tou。 徐明光拉住他,眼下一片阴翳:“算了,这里闹起来不好。” 刘向前恨恨收回tui,撞过沈泠的肩:“看,都他妈看什么。” 聚焦在后桌围的视线瞬间全bu收回。 沈泠冷淡地看了眼放下。 他想起出门前,他和伍桐一起走到公交车站。她忽然回shen,替他拢外套。他喜不自胜,将她搂近,两日的烦闷瞬间清扫而光。 心中有一个念tou挥之不去:多想让全校的人,都见证他们这样。 可他知dao不能。他尚未完全安全,听她的话回了学校,若与她牵扯太多,定会将她卷进危险。他很舍不得,可还是得和她说明白。 他正要开口,伍桐仰起tou,先他一步说: “你回学校,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不能让任何人知dao我们认识。我们在学校就是陌生人。 第二,你可以为避风tou暂敛锋芒,但大考你必须得是第一。高考,你得zuo省状元。 第三,少和许咲伊说话,见到她绕着dao走。 第四,在学校,你要随叫随到。 要是zuo不到,你晚上就搬出去。” 伍桐语气平静。这些她带他回家那天就zuo好的决定。虽然彼时的第三条该是“不能见许咲伊”,而规则在逐步试探中zuo了修改。 现在他就算去许咲伊家里,她的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波澜了。 她也是在给沈泠机会,如果他现在想离开,他们可以一刀两断。 cao2到沈泠以后,伍桐心愿已完成其一。她冷静地想到,若某天沈泠幡然醒悟,存证去公安局告她xing侵。那她真的不太乐意作伪证陈词说,她还是未成年,她才是被强迫的那个。 沈泠一天到晚都在假笑与表演,他对她有几分恨意,她还看不出来。想起他在沈宅zuo的 章节目录 Chapter 61 低垂的涟漪

chapter61低垂的涟漪

窗明几净,伊甸园ding层的白色空间宽敞亮洁。周烨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Фeдop,费奥多尔。意为天赐、上帝的礼物。 落笔电话响起,他接通。 “妈。”他用俄语说话时,语速更快,尾音短促。肃然低沉的腔音变得磁xing。 伊莲娜语气并不算好:“周煦的意思,是让你下个月就订婚。陈家是中医世家?是不是你大伯在从中作祟?” 周煦是周烨的父亲。伊莲娜与其离婚后就回了俄国,她厌恶周家整个家族。 “周煦应该是想要陈家的一批中医药源,再借中医的名号,打通政府关系。与陈家联姻不是我所愿,我今晚见陈家人一面,就会回绝。” 虽是母子,周烨与伊莲娜对话简明扼要,听起来二人并不亲近。 伊莲娜严肃地说:“好,你外婆很想你。她很期待你回俄国。” 电话很快挂断,不像唠家常。李崇明躺倒在沙发上,翘着tui:“你妈怎么每次打电话都跟谈公事一样。走吧,你亲爱的周焘伯伯让我看着你,去医院把陈苇杭带上。” 周烨一shen阔垮西装,白衬衫领口开着,里面一圈细素圆链。tou发向后chui过,lou出方正的额,两撇发丝坠下。虽是一shen黑,穿得却像要去酒吧闲饮一杯的潇洒模特。 他查看了一遍未接电话,没有红数字。又打开微信通讯录,也没有好友申请。淡淡地dao:“不用guan她,让她自己去。” 李崇明翻起shen:“不愧是你,半点也不会怜香惜玉,还以为你那里(哔)了,会开窍呢。” 周烨没有理会他,收拾完东西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 李崇明:? 周烨问:“让你查的陆家儿子,怎么样了?” 李崇明痞笑了下,恍然大悟:“哦——差点忘了这事。实在是没东西好查。就,游泳特长生,踢足球摔了胳膊,改上二中,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不过……” 他顿了顿才说:“没交过女朋友。” * 陆家儿子月考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心也乱得一塌糊涂。沈泠回校,他ma上去通知简凝之。简凝之先是棍责他考了年级倒数第二,再煲汤给他。 “不许喝,带学校去给沈泠。他受苦了,你什么时候请他来家里一趟吧。” 他受苦?他在伍桐家里有菜有肉有觉睡,快活得要命呢! 陆梓杨趴在桌上,手中把弄着绿色薄荷糖纸。 是她说的:回学校我们再zuo。 可回学校后,他却不知该怎样去找伍桐说话。她远远走来时,他竟然会避开碰面的机会,拐进转角,再目送她离开。心中所生的怯意无解。 他们最后的消息记录,停留在周五半夜,他问她安全到家了吗,伍桐说到了。 他没像之前那样再用表情包信息轰炸,她也不曾在意。陆梓杨不断向上hua动消息,聊天窗口就紧绷在那里,再没有后来了。 回学校我们再zuo。可能是她漫不经心的一个谎言罢了。 他又沮丧了一天,浪费了一天。满桌都是被他扯掉的黄花花ban。撕一片,找她。再撕一片,不找。再撕一片,找她。不找,找她,不找…… “陆梓杨,去不去踢球。” “干嘛呢,要追人搞散花啊。” “gun。”陆梓杨举起眼前的单ban花枝。 是命运让他找的! 他坑里哐,挎在肩上,瞥了一眼伍桐的座位,从桌子里顺出保温罐,出了教室门。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他自天桥奔往食堂,又去小卖bu逛了一圈,都没有伍桐的影子。难dao,是在翠园?陆梓杨行比思快,几步狂奔,人已至湖边。 夕阳余晖折成波澜映在湖里,他没空欣赏湖中的金光与波片,眼中只有那个蹲在湖边快要倾倒下去的女孩。 ——不要啊,不要死,不要放弃自己。伍桐! 他的世界在伍桐倾俯而下的瞬间溃然坍塌。 “不要!!”他猛冲过去,扑向伍桐。 章节目录 Chapter 62 课上shejing(陆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章节目录 Chapter 63 女朋友

chapter63女朋友

已至半夜,周烨还未入眠。房间内火烛泛出莹莹nuan光,热香熏得周烨微醺。 他饮尽最后一口红酒,屏幕光照亮他的脸。 聊天窗口的联系人名显示为acat.,tou像是一片白色。acat.是他给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女孩的备注,猫是他不太喜欢的一种动物。 他们的聊天记录从上周开始。 在与陈家的晚宴上,周煦大谈他儿子这几年如何转xing,在莫斯科和东京拿了艺术奖,还创办艺术展馆,与政府也有合作。陈家人连连称好,对他很是满意。 他兴致寥寥,随口应答。陈家女儿在他旁边坐着,很明显,是在支着脸看他。 “周烨。”陈苇杭应该是比他小两三岁的,他记得。她很不见外地喊他名字,“你手机一直在振,女朋友?” 周烨看了她一眼。他自然调查过陈苇杭。 在同辈受jing1英教育所累每学期补五门课时,自小成绩优异的陈苇杭毅然决然弃中医学艺术,不惜与家里人闹掰、靠奖学金和打工自己负担学费生活。大二时陈家老太爷病重,陈苇杭赶回家里送终,最后还是向长辈屈服,改学医。 现在她正在周焘那里实习。 如果要与周烨联姻的“未婚妻”是名利熏心或者顺从家族的女人,那事情很好办。可这位陈苇杭乖张叛逆,且还算聪慧,她能同意来相亲,必然也是有几分看上了他。 他要完全把这种女人摆脱,很麻烦。 周烨随手,往陈苇杭杯中,倒满白酒。 “周烨,苇杭不是说了,她酒jing1过min。”周煦看见这边的情景,愤怒dao。 周烨手抖了抖,白酒溢出,他似乎在抱歉:“哦,不好意思,没听见。” 陈苇杭:…… 周烨只是乜了她一眼,随口说:“是。” 然后周烨抬了抬手机,站起shen:“失陪,有工作电话。” 待周烨离席,陈母张筱芝忧心地在陈苇杭耳边问:“怎么我也没听见铃声?” 陈苇杭看往周烨离去的方向:“谁知dao,可能静音了。” 张筱芝拉着她胳膊:“你要小心的呀,长成这样的男人,外面都有猫腻的。” 哪里只有猫腻,人家直接承认了,“是”女朋友。 周烨是宴会离席惯犯,打招呼已经算礼貌。伊甸园开馆仪式那天,他在登台演讲前失踪,工作人员一通电话,才知他人已在机场。还是李崇明解释,馆长一时兴起要去海岛找石tou。 找……石……tou…… 您还要不要开馆了啊!我们可是在直播,媒ti都联系好了! 总之,因为老板的随心所yu,那天在打工人的混乱与苦难中结束。 周烨装作看手机,行至门口,看见了空白tou像的好友申请。申请栏里写的是:“您好,雕像。” 周烨挑了挑眉,小姑娘不肯打电话,加微信不怕加错人,申请理由也如此随意。他点开,刚想按拒绝——算了,不给回信,让她无措。 然后一连几天,他都收到了伍桐的好友申请,理由也在变。 “您好,很喜欢您的雕像作品。” “您好,您是混血吗?” “您好……” 终于在一个傍晚,他看见申请栏里这样一行字:您好,女高中生,想要您cao1。 这才对,他想。这种下贱的坦诚,摇着屁gu在他shen下,张开tui渴求他。他用完,丢掉,半分怜悯都不会给她,刚好。 他通过了伍 章节目录 Chapter 64 EVERYTHING/1

chapter64everything/1

“在想什么?”沈泠翻过书页,算完最后一dao题,将这本习题册合上。 伍桐放下手机,回神,无语地看他:“你怎么zuo这么快,这是两个月的量。” “提高效率,只挑重要的题目zuo。zuo过一遍,类似题目就不难了。”沈泠理所当然dao。 凭什么他可以举一反十,落了两个月的课一周就补上了。 虽然伍桐知dao,沈泠这段时间一直凌晨两三点才睡。 “算了,你还是别教我了,补补觉吧。”伍桐从他那里拿回自己的数学试卷。 上面红色的101张牙舞爪。满分150,数学永远是她的劫,差这二十分,她也能上前十的名校。 沈泠见她神色寂寞,从她的月考卷里抽出物理卷:“你物理考满分,怎么zuo到的?” “和你考数学一样,有点天分,就不想输给别人。”伍桐说。 “你哪里只是不输给别人。”她从没跟他提起过她的学习成绩,沈泠却在表彰栏看见了她的照片,敛目遮面,完全不像她,“你就是今年省物理竞赛一等奖。” 伍桐侧首,黑眸微亮,弯chun:“是啊。” 沈泠喜欢看她骄傲的样子。 回校以后,他的生活枯燥无聊。无非是,时而平白无故受人白眼,拐弯遇见有人编排他,下个楼又有女生往他怀中sai东西。 他想喊住对方,说不适合,说他不值得——人已无踪影。 亦或是,狭路相逢,遇见许咲伊,她泪眼朦胧地看他。两人ca肩而过时,周围人chui起口哨。ma上他就听见许咲伊shen边的闺蜜安wei她:别再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了。 每天最好的时光,就是下课、午休和晚自习前。 下课,他靠在教室墙外,伍桐会拿着保温水杯从他眼pi底下走过。她tou还是微微低着,步履沉静,目不斜视,真的完全当他是空气。 偶尔,他会故意zuo弄出声响引她注意,譬如招惹刘向前生气撕试卷洒他shen上,譬如用xiguan喝牛nainie着盒子发出汁水liu动的声音。他像是在设计游戏关卡,伍桐理会他一次,他就能过关。他得偿所愿地得到陌生人伍桐的几眼关注,心河激出小小的涟漪。 午休铃一打响,前后门就像击鼓,走廊里啪啪哒哒的声音如暴风雨般响起,为吃午饭学生们前仆后继。他赶在最后慢悠悠出门,就能看见走廊尽tou的教室里晃出一个熟悉shen影。 他便一路跟着伍桐穿过长长的天桥,走进食堂。伍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抢饭的时候却成了笨dan,手里翻着英语小册,tou也不抬,任前面屡屡插队。而且她总是避开网红窗口,去排那列难吃菜列。既然都晚出门了,还一举两失:浪费时间,又吃不上好的。 没办法,他只能周末多给她zuo点好吃的了。 伍桐喜欢在晚自习前去翠园,也是他偶然发现的。那天沈泠路过206,见垃圾桶旁边位置上的陆梓杨正在打瞌睡,空dangdang的教室只有他和伍桐两人 章节目录 Chapter 65 EVERYTHING/2 (陆微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66 男人腿上(300珠加更)

chapter66男人tui上(300珠加更)

伍桐像往常一样发送视频,再写习题时,发现自己竟有些忐忑。 有种想法桎梏着她:不要直接暴lou私chu1xingqi官。 何况周烨是那样一个危险的人。 与周烨相识令她明白,暗恋中的不对等关系是她造成的,是她授予对方看低她的权利。而周烨正在与她玩的游戏像棋局,他们的关系不是对弈者,而是弈者与棋。 第一次发送视频,他隔了一天才回。问她:给男人口过吗。 伍桐自然是说口过:“他们都说技术不错。” 周烨就没再理她。 伍桐倒是不在意,每天变花样发消息。 周烨没有评价她的shenti,而是像她对他那样一直提问: 高中一天上几节课,晚自习几点开始,喜欢喝酒吗,你抽烟啊,你们这个年纪都liu行什么,看过什么情色片,内衣穿多大的,剃mao没…… 虽然掺杂着xing质问,但前有伍桐的猎奇提问,他也算保守。 她没告诉周烨她有没有剃mao,现在看视频,他能知dao了。 她对周烨的年龄感到无比好奇。有时候和他对话,伍桐会觉得是在用脑电波交liu,频率没对上,但因为同是波,他们可以在嘈杂中听懂对方的意思。譬如伍桐看出,他对高中生生活很感兴趣,跟他自己没过过似的。 她正要发送疑问,周烨破天荒地快速“回复”了上条消息。 “你现在在哪?” “学校。” “好,十分钟后你去西门偏dao,我来接你。” “啊?” 没有回应了。 这次电波彻底接不上了。 该死的周焘的声音又带了混响,盘旋着:不要压抑自己的yu望和癖好。跟随心中所想,尝试想要实践的xing爱模式。 她原本不就是为了确认那一眼,才打算冒险的吗。既然心里那gen底线叫嚣着“不能暴lou”,她就暴lou。警戒线提示危险,她就要穿过险境。 伍桐称病,请了假。 上一次被沈泠拐去沈宅,也是在这条偏dao上。伍桐拢了拢围巾,走出校门,対街便停着一辆黑色长车。可周烨甚至连车牌号都没告诉她。 能在西门用这种车接学生,不至于工作日下午还有其他人闲的。 “所以你的女朋友,是学生?”陈苇杭连衣短裙,妆容jing1致。 “如你所见。”周烨与她相对而坐。 车窗响起敲击声。李崇明在驾驶座上看后视镜,周烨竟然笑着。 他ma上车门打开,shen着冬季校服的女孩明显愣了愣,沉默了几秒。 ……妈的,这不是陆梓杨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变成周烨女朋友了。想 章节目录 Chapter 67 吻与被ai

chapter67吻与被爱

陈苇杭并没有认出伍桐。一天在医院见成百上千个人,伍桐并不足以被她记得。 她在伍桐转过脸的那一刻微怔。 陈苇杭知dao周烨眼高于ding。在过去的宴会、讲座、展会中,她从未见过他带女伴。他对美的要求严苛,陈苇杭想他“看上”的人应当有花容月貌,或至少才见于姿、一目难忘。不想会是这样平凡的女孩子,看来谨慎安静,与她截然相反。 若他是真心,那她彻底失去了可能xing。 若他是找人作戏,他也准确地切中了她的要害。暗恋周烨这三年,她本想,他们是一样的人。同样自视甚高,不愿向人低tou。足够强大与美丽的她可以与他匹敌,却不可能任由他欺侮。 “美女你……”伍桐见她笑中han苦,蓦地明白些什么。只是人在男人tui上挣扎不得。这靶子太难当了,万一这位美女出shen矜贵,她怕以后白白背锅、万箭穿心。 “你脖子上有些红,可能是过min了。”她讪讪提醒,眨了眨眼,希望美女知dao她不是黑莲花。 “哦。谢谢你妹妹。”陈苇杭剐了周烨一眼,“毕竟我酒jing1过min,哪里会想到,上周老板的车会被邀酒。” “实在失礼,我记xing不好。”周烨抚摸伍桐的长发,语气听不出抱歉,“对了,陈小姐一会儿打算哪里落脚,我们先送你。” 车行了几公里,李崇明越听越觉得,这一车四人三只狼,只有他是民。 陈苇杭指向车窗外即将路过的医院:“就这儿吧,我看病。” “那陈小姐自便,恕不相送。”周烨淡漠送客。 李崇明停下车,目送陈苇杭离开,松了口气:“谁知dao这个疯女人会真喝啊。烨烨,接下来去哪儿?” 伍桐却紧张地xi了口气,被周烨掰过脸,对视。 “回公寓。”周烨说。 “ok。”李崇明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开这一趟放三天假,值当,别馋和周烨的事。 与周烨脸对脸,女孩面容沉静,只拿一双黑眸子观察他。 周烨启chun:“喊一句你就敢逃课上车,胆子不小。” 伍桐正盯着他脸上的斑点看,随口诌dao:“担心你有急事,需要我帮忙。” 周烨低低地笑了声:“你想接吻?” ? 伍桐没弄懂他如何得出这个结论,就听见他哑着嗓子说:“满足你。” 然后本就近在咫尺的chun忽然靠了过来。伍桐记起它的样子,很淡的灰粉色,在男人深邃的面孔上存在感不高,薄而微宽,chun峰如山峦般liu畅。 薄chun完全包住她的,伴随温热气息扑面,她的chun被yunxitian舐。ti下隔着丁字ku坐男人tui上的羞耻已然被chun上的chu2感倾然覆盖,她心tou凸凸tiao着,不知如何反应。 她第一次轻碰沈泠 章节目录 Chapter 68 镣铐(周微h)

chapter68镣铐(周微h)

伍桐被男人牵引着下了车。 室外冷,且异常安静,孩童玩闹声、狗叫声一概没有。 走了一段路,周烨提醒了句“台阶”。伍桐抬tui,却踩上阶沿,踉跄着,差点绊倒。幸亏周烨扶了她。 他明明可以早些提示清楚的。 后来他们进了电梯,一阵眩晕感后,电梯“叮”一声停稳。伍桐随男人绕了几个弯,停下。手上的依附忽然松开,伍桐晃了晃tou,听声音以辨方向。 男人似乎是用指纹开锁,没有摁密码的声音,门也开得很快。然后热掌再次包住她的,指腹磨着她手心,带她进门。 背后哐当一声,门关上。男人幽暗的声音沉沉落在touding:“坏姑娘,记住这只手了吗?” “记住了。”伍桐说的是实话,她摸到了男人左手小指指骨有微凸。以周烨把美女撂在医院门口的举措来看,她以后岌岌可危,还是小心为好。 伍桐脱了鞋袜,踩上地毯。一路都是绒毯,没有换过质感,沿着往前走,闻到一阵酒香。然后停在某个房间前。 自走进房间,脚底就chu2了凉。伍桐因侵袭而来的冷意微颤。或许是眼睛被蒙上的原因,一切声音和气味都被放大。这里明显没有了香,换成一种奇特的味dao,似是金属和各种材质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还有一丝血腥味。 她感觉自己min感到耳朵都在动,好像听见一点点水liu的声音。这个房间里有水。 一步一步,脚踩ying瓷,寒意阵阵,像踏冰一样。 终于在周烨再一次喊她时,她被推到了一个台子上,金属的台子。 “坏姑娘,怎么敢穿成这样去学校。”周烨的温柔终于结束,指责声严厉。 须臾,她的外套和ku子全被扒开,热掌覆上她大tui,很快屁gu被重重掴了两掌。不是沈泠那种温柔的表演,是实实在在的,给她带来了疼痛的。 男人并没有疯狂地抚摸她,而是握着她的脚踝,扒开她的tui。金属碰撞声刺激了她的耳,她试图移动脚,却发现已被锁住。 她被强迫向周烨张开tui,黑暗中都能感到灼热的视线盯着她那里。这种屈辱感混着余劲未消的疼痛,让她shi了眼,也shi了xue。她轻轻扭动屁gu,感觉xue上的珠子ying而cu糙,动一下就能让她发yang。 “好冷。”她喊得委屈。 周烨却说:“自己脱衣服,脱完,让你不冷。” 她只能照zuo。nie着衣服边,往上扯。 周烨在刚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他衣衫完整,站着欣赏女孩的动作。太乖了,他说什么,她听什么,没有一点反抗。乖的不像那个聊天窗口敢质问他的人。 他在车上当着陈苇杭的面点开今天的视频,静音看完。几天对她的冷淡很有效果,这是她第一次loubi1给他看。她故意用男人的阴jing2刺激他,那种细小的东西在她tui里磨着,就能把她的tui磨红。 她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知dao自己shenti上,什么是优点。 周烨想,她的xiongru比较像油画里女人。圆run饱满,在shen前翘首。肩颈很好看,却不过分瘦削,包在肉里。腰很细,是现代人的审美,可腹bu没有那种健shen过的肌理,看起来ruanruan的,她是好好吃饭的乖孩子。tui不 章节目录 Chapter 69 珠入xue(周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70 坏女chao喷(周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71 冰与火(周H)400收加更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72 喜欢上她

chapter72喜欢上她

灼烧的疼痛感令她以为,她会在这里死去。耳边轰鸣声作响,她想起了妈妈的脸,又想起了家里的一桌饭菜。她的下ti要被tang坏了,nong1香的酒味溢满整个空间,她看见红色的大火燃烧着。却只是听见周烨喊她“swettie”: 甜心,你怎么会怕我。只有你不怕我。 “只有我这里是安全的。这是绝对不会伤到你的温度,只会给你兴奋和快乐。盛大的宴会可以只为我们两个人举办,你会很喜欢喝酒的。” 他分明说喝了酒就不会哭,骗子。 伍桐垂着脸,泪将盖目的绸带沾shi。 战栗的下ti回了温,也不能让她平息这种悲哀。周烨因她的异样停下动作,凝眸看她。 “都说了不能哭,你就是不听话。”手指ca不去她脸上的眼泪,柔弱的孩子哭得太厉害了。惹得他心烦意乱。他便用掌心去抚她的脸,一遍遍地抚。 可是她缩着肩,还是低咽。周烨肃目,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澄静,似是理解不了她。 当他回过神,她手上的镣铐已经被他解开。 女孩猛地坠下,被周烨接住。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轻轻拥住了她,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伍桐的情绪在十分钟之后缓和。周烨肯定只是拿她当玩ju,拍了拍就把她丢在房间的ruan塌上,说她可以在这里呆到第二天早上。毯子随意丢给她,周烨就出了房间,伍桐却待在毯下抖了很久才好。 理智恢复后,伍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再去找周焘看病。 伍桐在房间中摸索许久,胡乱穿好自己的衣服,向外敲门。 周烨已然换过衣服,他坐在窗边看向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敲门声响了几下,他没有理会。然后门就自己开了,女孩摸着墙bi走出来,和他说:“我想回家。” 她已经穿dai完整,只是外套和tou发全是乱的。 周烨没有回应她,而是拨通了电话:“来这里,有位私客要离开。地址发你。” 出去的路也由周烨牵着走。 伍桐似乎已经适应了盲人的视角,这一次没再磕绊过一点。 周烨将她推进车里,兴致恹恹。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不过是被周焘所谓的心理治疗愚弄了。这个敢绑他的小姑娘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脆弱可笑,不过几小时就落荒而逃。那些聊天记录里的手段,和那一眼对视,让他高看了她。 他盯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能看见女孩肌肤残余的温度。这一点点温热在冷风中很快散尽了,他的灰蓝眸子又显出忧郁与肃穆。 一个错误的决定罢了,他转shen回去。 * 沈泠到家时已经很晚,房间内一片昏暗。他放轻动作,怕惊扰入眠的伍桐,连灯也没开。 却有声音幽然又突兀地响起:“怎么回来这么迟。” 沈泠挂衣服的手一顿,心脏突突tiao起来。 “啪”一声,伍桐将灯打开。 沈泠似是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明亮,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伍桐时,感觉她浑shen亮晶晶的,沐浴在天光里。他不自在地撇开眼,手来回摸着脖颈,再偷偷回眼看她。 开口时,都有些认不清自己的声音了:“我给你发消息了,是不是没看?我小姨回来了,下午下课我就去见她了。聊了……一些事。” 他感觉自己是在夹着嗓子说话,又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怎么不开灯?”他这才看清伍桐的模样,她抱膝坐在沙发上,tou发是shi的,只盖着一条薄毯。 屋内很冷,他才意识到。心一下被揪紧,他赶紧开了空调,拿着chui风机在她shen前蹲下。 “我帮你chuitou好不好?你这样会感冒的。” 伍桐怔怔地注视着前方,说:“我饿了。你会 章节目录 Chapter 73 醉后上药

chapter73醉后上药

这还多亏了赵玥和她男朋友在电话里的提点。 希望他的幡然醒悟为时不晚。 猪油炸葱煸香,拌好的料汁淋入鸡高汤,素白细面煮熟过凉水沥干,面条入汤撒葱花。 热腾腾的阳春面端至伍桐面前。一碗素面,伍桐尝得出其中的油香酱鲜。沈泠支着下巴看她,嘴角噙笑,黑眸潋滟:“你怎么有江南人的偏好,喜欢阳春面,还爱喝鱼汤。” 伍桐啜入一口细面,本就嫣红的chun沾油沁出亮泽。她说得随意:“我妈妈是江南人。她的阳春面zuo得很好。” 她吃得很香,一如往常不会顾及形象,吃完面还端着碗喝汤。 沈泠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她吃个面,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他回来就看见伍桐换上了自己送的白色绒睡衣。 只是她又不在家里穿xiong罩,厚绒布膨出不容小觑的弧度,峦峰中间一点凸起,挑逗他的视线。他光是看着,就能想起它如何在他指尖与chun口发红ting立。 他知dao布料是如何摩ca着她。却不比他掌心的纹路,磨一磨就能让她闷哼着夹紧他的腰。 沈泠以手作拳,捂在嘴前轻咳。 却瞥见女孩端碗抬臂时,宽大衣袖中那惊人的血痕与红印。 伍桐放下碗,ca着chun说:“谢谢你,很好吃。” 她笑容真诚,已不是方才独chu1于黑暗的失神模样。 她甚至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 伍桐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但酒量不浅。偶尔周末也会喝烧酒。可是沈泠好像在她这里滴酒不沾。 想用平民啤酒把那烂人的红酒味盖掉。 “你怎么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伍桐拿酒冰沈泠的脸,“你小姨招你了?还是魔怔了。” 沈泠接过酒,笑得谦和:“只是分神。我陪你喝。” “沈大少爷今天肯喝酒了,还以为你喝不起。”伍桐单指挑开罐口,猛灌了一口。酒还是冰的好。 “我的酒量是不好,三杯酒就能倒。”沈泠摊牌,取得她信任。下一句话就状似无意的转了话题,“你妈妈是去江南了吗?” 去那里打工,然后没再回来。 “差不多吧。”伍桐随口回答,停顿几秒,却又慢慢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我恨她。” 此时沈泠脑海中只是反复闪过血痕红印的片景,上面印着巨大的字母y。他的喜悦早就被更为黑暗的情绪污染,嫉妒,愤怒,或者别的什么。 “我也恨我母亲。” 应该不是伍桐的错觉,沈泠笑得有些阴冷。 口中的母亲,应该就是他那利用他、唾弃他的继母了。 随后她就看见沈泠一口气灌完一瓶酒,黄色酒ye自chun角liu下,他拿手背ca去。然后又是持着温文尔雅的笑,低醇的声音有黏糊的醉意:“怎么了?” 伍桐不自觉shen上冒冷 章节目录 Chapter 74 泠泠吹xue(沈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75 二犬之争

chapter75二犬之争

沈泠是惊醒的,连着酒一起醒了。 一晚上的梦魇夹杂着难控的兴奋感。他好像在福利院、在沈宅的房间、在江边疾驰的车里都看见了伍桐。她夹着他,让他插进去,让他重一点,他热得浑shen是汗,只记得她那里很紧,他填不进去。 是了,他喝酒了,他ying不起来,他…… 晨光照进房间,他怀中ruanruan的,竟然是伍桐安睡的脸。 她微蜷着shen子,单手曲起放在脸庞边,气息又轻又慢。 昨晚的一切瞬间浮现在他脑海,清晰得能数帧。他一幕幕回味,怕心脏tiao得太快吵醒她,又怕发ying的下ti磕到她。 沈泠像个刚度过初夜的新婚媳妇,微微向一边挪了挪,支起下巴看伍桐。手隔着空气,描摹她的面容。 好久,好久,她不肯来他房间睡觉。 怎么骗,怎么激都不能。 他以为她心里只有那个y。 可是,沈泠用指摸向自己的chun。她亲他了。 用她的she2toutian他的chun,那上面还有他带她欢快的痕迹。那个y,不可能得到她的吻。 就这么看了伍桐半个小时,沈泠打算下床洗漱。伍桐睁开了眼。 她眼中满是警惕,沈泠反应很快,rou着太阳xue躺倒,说:“抱歉,我昨晚陪小姨喝了两杯。酒量太浅。我没zuo什么奇怪的事吧?” “你不记得了?”伍桐支起shen,凑近他的脸,看进他眼里,“泠泠。” “泠泠?”沈泠只是闭了闭眼又睁开,似在努力回想,“是……我和你说了小名吗。那是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们这么叫的。” “谢谢你照顾我。”他抬手,将她散下的发抚至耳后,又说,“如果我zuo了什么,你一定要和我说。我喝完酒,是比平时情绪起伏大些。” 伍桐目光微闪,很快笑意自眼底浮上来。她愚弄他:“你确实情绪起伏很大,喝完那瓶酒就过来脱我衣服,吵着说――” 她tan倒在他颈窝里,变回了从前那个会对他动手动脚的伍桐,在他耳边幽幽地:“你要cao2我。” 沈泠屏住呼xi,问:“那你会同意吗?” “你倒是问问你下面这东西,喝了酒有没有用。”伍桐随意dao。为了糊弄他,她手也顺便摸向他tui间,然后顿住。 “可是现在有用了。”沈泠微哑着嗓子说,伸手要去捉她的腕。 伍桐故意隔着布料rou了rou他凸起的tou,作完恶ma上收回手。 她冷淡地改口:“骗你的,你昨晚除了ying要我来这里睡,没zuo什麽。” 她说着,就开始撩衣服。 沈泠看见枕tou边上,放着她准备早上换的衣服。 她并不顾及他的感受。动作时背骨如翼,肌肤光洁,侧过shenxiongru便探出tou来,微微垂坠,弧度如云ban。沈泠感到下面胀得难以忍受,撇开了眼。 又是平凡枯燥的一天,复习得太快后面会没事zuo。理科的题目很好预测,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沈泠反而刷了几张物理竞赛卷,有些期待他的名字,能在满分榜上和伍桐挨在一起。 周五放学早,他可以和伍桐一起等公车。一个在这tou,一个在那tou,互不相识。幸运的话,336和882挨在一起,他就能和伍桐从 章节目录 Chapter 76 姐姐好(补更)

chapter76姐姐好(补更)

在陆梓杨揪紧姚景领口提起来之前,伍桐把姚景带走了。 比对二位的shen形,姚景还是纤细了些。 guanguan姐要当面告诉她预约周焘的办法,又几番邀请她去舞室,盛情难却。 第二次坐姚景的摩托车,伍桐是学生姿态,又未像上次因周烨魔怔。她惦记着男女有别,只抓后杆。 引擎发动,轰鸣声响起,一只手向她伸来,伍桐注意到姚景的黑色美甲重新zuo过。大拇指上画着白色鲸鱼。她被拉着胳膊向前倾去,环住他的腰,手背温热,是姚景捂着她。 “你……你抱着我,不然坐不稳。”他说。 “哦好,谢谢你。”反正都抱了,不如再稳些。伍桐顺便将shen子靠上去,却感觉小狼崽明显一僵。 上次她故作无意地xingsao扰过他,就算他为了guanguan姐要照顾她的安全,应该也不乐意接受更近的chu2碰。冬衣虽厚,xiong前与背脊相贴,他也不是小孩子,不会感觉不出来。 伍桐思虑完,改为虚拢他,并向后挪了一点位置。 车却在此时猛冲向前,猝不及防,伍桐撞上姚景的背。她咬咬牙,还是抱紧了他。 姚景真的不怕冷,骑个摩托还不拉外套拉链,里面只有薄薄一件长t。伍桐抱着他的腰,手无奈摸清他shenti形状。她的小腹yingying的,一点赘肉也没有。 她到红灯chu1才变老实,假装她没摸过,手叠在自己臂上。 “刚才那个人……好像和你很亲密。”姚景好像说话了,声音消失在ma路上的繁杂噪音中。 “你说什么――”伍桐踏着脚板,微微起shen,贴向他去听他说话。 姚景正好转tou,两人隔着tou盔框对视了。 狼崽子这回没来得及错开眼。 琥珀色的眸子柔弱又忧愁,一点也不凶。伍桐怔了怔,他ma上就转了回去,一句话也没说。机车很快又飞驰起来。 他们目的地,竟然就是伍桐家附近的商场。 “你们的舞室,开在这里吗?”伍桐微怔,“这里离我家很近,真巧。” 姚景帮她摘tou盔,犹豫dao:“也不是很巧……” “啊?”伍桐怕自己听错言下之意。 “清华姐知dao你家就在附近。”姚景没多说。 而这个事实,就像伍桐xingsao扰姚景一样,听着有些许骇人。凭借一张久远的ins照片认出她本人,一件校服识别她的学校,舞室开在她家旁边…… “你别怕,我们租下这里确实是巧合,没有打扰你的意思。”姚景解释dao。 伍桐反而有种被戳破的羞耻。她接受过guanguan姐那么多帮助。 可姚景是怎么看出来她在担忧的? “我们调查信息快,主要是因为人多。” “人多?” “就是,字面意思。”姚景说。 伍桐很快想起那天晚上的车队。确实声势浩大,还个个都爱看戏。 可她的想象力还是过分贫瘠。 他们隔着一臂的距离一并行至二楼,舞室就在商场回形弧最里面。 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有几十个人正在哄闹,似乎围着什么。 姚景拉开门的那 章节目录 Chapter 77 你的身体很好看

chapter77你的shenti很好看

伍桐看见右下角的照片里拍进了衣物,看起来像是被脱掉的。 裙子、lei丝网衣…… “原来你……”伍桐声音冰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连你的账号都不知dao。” 伍桐说这话,是想让姚景安心。 名人事多,姚景势tou正猛。爆出这种床照,她一个路人看了都会踩一脚再走。何况照片里场景各异,想必是不同的女孩子拍的。 睡粉啊。 伍桐想着,还是有些失望。说不清是对姚景,还是对guanguan姐失望。尽guan她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没有这个资格。 guanguan姐默认他这样吗? 她看了姚景一眼,他讪讪站在一边,shen上再无野劲和狠厉,只有被识破后的羞惭。看着有些可怜,但她没法对这种人宽容。 “这种事,还是少zuo为好。”她冷dao,不想再与此人共chu1一室,说,“很恶心。” 袖子被牵住,伍桐心一惊,想起她在摩托车上对姚景的各种挑逗。她以为他单纯不知,其实他经验丰富,一清二楚,难保此时不会动手动脚。虽然她有错,是她给了他不正确的信号。 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偷偷带你去一个地方,二人独chu1,对,就是这种封闭空间。然后再装可怜,哄你。 伍桐回tou,看,他哭得多惨。 该求救的是她吧,伍桐手一摁。嗯?门锁可以打开。 背后人抽泣声ruan糯,听着tang耳:“不要……不要,说我恶心。呜呜……我已经改了……” “姐姐……呜……”姚景喊她,“对不起……” 伍桐有一瞬间被他哭得心ruan。 可跟她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说他要改,就是承认的意思吧。 “你对不起的另有人在。”伍桐说完,开门离去。 站在舞台上轻易获得爱的人,是女孩子们的加害者。最近在直播间哭塌房的人实在太多,她还帮粉丝咕过姚景的自制卡,同时帮她们骂塌方的男爱豆。 油男,垃圾,渣滓,pei不上你们的爱。 她想起姚景变脸的样子,不觉有些发颤,戏好足,还自称社恐。 她走得气势汹汹,快到方才那个房间,心中编纂着要和guanguan姐说的话。 沿路遇见几位舞者,他们都很兴奋,一声一声喊她:“姐姐好!” 还问她,怎么样,开心吗,喜欢吗。 到底为什么喊她姐姐,是他们这里打招呼的习惯吗? 她想起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姐姐”…… 终于有一位nong1妆的黑pi美女喊 章节目录 Chapter 78 小狼小狼

chapter78小狼小狼

姚景真是太倔了,伍桐围着他左哄又哄dao歉,他就是不肯抬起tou来。 她承认是她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么一个单纯的弟弟和那些渣男混为一谈。 她回来前听guanguan姐说,姚景比她小一年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那些视频都是当初guanguan和那位名叫奎拉的黑pi美女bi1着姚景拍的。不知dao为什么,伍桐听着总有种bi1良为娼的意思。她被这个想法吓到,她真是玷污了姚景。 她坐在姚景前面,喊他小狼小狼,问他哭完了没。 “抬起tou给姐姐看看,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伍桐一口一个姐姐,ti味到了zuo姐姐的乐趣。她发现她喊一下,姚景的右耳就会轻轻动一下,真的跟小动物一样。 小狼说话了,声音像幼犬,呜呜咽咽地:“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哭得不好看。” 哦,有包袱啊。 “怎么不好看,你很帅。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伍桐尽量让自己温柔些,别再吓到姚景。 却听他着急地反驳她:“你不普通!” “你……你很美……像画里的人一样。见过你一次,就不会忘了。”姚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 伍桐忽然想起那天在音乐节看见的条幅。棕色卷mao,虎牙,狗耳,笑得灿烂的少年。她好像有点理解姚景的粉丝从何而来。 他的嘴很甜,却又能说出让沈泠碎尸万段的恶语。 在她一个不熟的人面前包袱还这么大,说话跟营业一样,他们两个现在是在面对面视频签售吗。很客套。不过,他这样会说话、尊重人的小“偶像”,确实值得被喜欢。 总得把他哄好,才能对guanguan有个交代。 于是她起shen,撕下墙上的几张照片,回来。 房间里忽然响起暧昧的音乐,自伍桐的手机传出,间杂着伍桐的感叹: “你的腹肌很薄很好看。” “这个铃铛挂得很好,显得你很jiao。” “这个被压倒的角度很好代入,我是你粉丝也会心动的。” “你真的很色……” 伍桐的话被捂进姚景的手心。 “¥*io@!”热气倾吐,闷得姚景手发麻。 他终于lou出了脸。微垂眼角,眸中han泪,素白面容红扑扑一片。脸上的妆容不知何时被卸掉,没有眼线,看起来清纯极了。薄chun小小的泛了粉,显得黑色的chun环在欺负他。 不过是和伍桐对视,他就像被吓坏了一般,目光怔忪又呆愣。脖子到耳朵全羞红了。 他似是想再拿手遮回脸,却发现手捂着女孩子,没法二用。 手心yang的要命。他碰了伍桐的chun,ruan的、热的chun。 姚景急得眼眶又蓄了泪,才羞赧dao:“姐姐,你别说了。” …… 听他喊姐姐是一回事,看他喊姐姐是另一回事。 伍桐觉得自己也ting没自制力的,他一哭一喊,她心tiao就加快了。 主要是刚才她翻看他的历史视频,发现尺度确实不小。 guanguan姐好会ca边,惹得她也有些心烦意乱。 伍桐伸she2,tian了一口他的掌心。 姚景果然吓得收了手,只是不知dao为什么拿这手捂了xiong口。 伍桐侧过shen扶地微微chuan气。其实姚景gen本没捂她鼻子,都是她色心作怪。 “你哭着哭着,怎么还卸了个妆?哪卸的?”伍桐还不忘揪细节。 姚景却被问住了,shenti僵ying,不敢看她。 章节目录 Chapter 79 你别不要我

chapter79你别不要我

回程依旧是姚景送她。路程很短,chui着风,伍桐ti味到疾驰的痛快。 与姚景亲近后,伍桐坐后座十分放松。轻车熟路地,她抱住姚景的腰。 一个晚上的相chu1,伍桐发现姚景并不是怕她,而是黏她。 她走到哪里,姚景就出现在哪里。 不知是否他太听话,遵守guanguan姐的“帮衬”指令,才一直守在她旁边。 周焘的预约,他也行云liu水,帮她办完liu程。 他还问她最近遇到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她帮忙。 伍桐摇了摇tou,骗他:“我在为男人烦恼。” 她见过姚景清纯的样子,就生出一种欺负他的冲动。 她遥记起沈泠同她剖白:“我是否需要jing1神或肉ti受nue,全都取决于你。你想要支pei,我就能臣服,你想被控制,我也可以施nue。” 也许她就是那种能在施nue和受nue中都感受到快感的人。 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停在泥泞路口。伍桐正要下车,瞥见邻近巷口幽幽的一个背影,shen着二中校服。 她慌忙坐下掩shen,拍了拍姚景的肩:“你往前开两米,拐进去,在最里面停下。” 姚景照zuo。他们在狭窄的dao尾下车,两人摘下tou盔后,伍桐将姚景拉回巷tou。 姚景就要多迈出一步,被伍桐拽回,压在墙上。 “别出去。”伍桐轻呵,目光指向斜对面的巷口。 shenti猛地贴在一起,姚景的心慌乱地tiao动,控制不了节拍。 这里仅有些微光,伍桐的脸贴在他肩tou。女孩坐在后座时,ruanruan靠在他后背上的xiongru,就这么贴在他小腹往上。隔着校服,姚景还是能轻易感受到那种绵ruan。 他手心贴墙,不敢动作。随着伍桐目光所向望去,动了动hou咙:“他还让你伤心吗?” “他?”伍桐看了姚景一眼,“你说沈泠吗。” 方才在巷口看见的人影正是许咲伊。 许咲伊正与沈泠相对站着,氛围剑ba弩张。那片地方光亮,伍桐能勉强看清沈泠的神色,愠着薄怒。老情人见面,分外激烈啊。 “他和你一起,怎么敢和别的女人见面。他就是个……”姚景气声也能听出恨意来。 “渣男。”伍桐接dao,“不过,那不是别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我很讨厌她。” 不是因为,许咲伊与沈泠谈过恋爱,伍桐嫉妒过,而讨厌她。 而是在那段过分孤独的日子里慌不择路,伍桐竟也曾将许咲伊看zuo自己的朋友。 边利用她满足自己的女友幻想,边zuo她的跟班,边玩过家家的朋友游戏。 除了会黏着伍桐又时不时辱骂伍桐的陆梓杨,只有许咲伊站在她shen边,和她聊过天。 “我也讨厌她。”伍桐听见姚景说。 伍桐觉得好笑:“你又不认识她。” 章节目录 Chapter 80 小哭狼(景微H)

chapter80小哭狼(景微h)

伍桐说要去酒店,姚景不肯,红着脸说那种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夜情。ying是开回了他的公寓。 伍桐很纳闷,难dao不是一夜情吗。 要是两个人zuo得舒服,以后也可以继续。但xing质和一夜情也没什么区别。 伍桐又chui了一路冷风,感觉脑袋被chui清醒了。 毕竟对方还是guanguan姐的表弟,guanguan姐很珍重他。 她站在门口,踯躅地说:“你姐不和你住一起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她住在男朋友家里。这个公寓,是我自己买的。”姚景紧紧拽住她的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牵手,不懂力度。 伍桐被扯得有些疼,jing1神也收到冲击:“你买的?” 你才几岁。万恶的有钱人。 姚景耷拉着脑袋,lou在外面的pi肤全是红的,眼泪冻干,留下透明余痕。声音ruanruan:“你不能后悔了。我……我也是不好骗的!” 态度坚决,大有不任人宰割的气势。 好可爱。 伍桐才提醒他:“那你家里有套吗?” 这句话就把小狼问懵了。见他瞳孔地震,手足无措,伍桐轻笑:“小朋友乖乖待着,我去买。” 姚景却开了门让她进去坐着,自己奔下了楼。 伍桐自阳台,看见一shen黑的少年奔跑着,风一般。这么天真的,就把家交给了她,也不怕等他回来,人财两空。 这是一套面积很大的lofter。与她对姚景的印象不同,整个空间并非全黑或者撞色,地面上大片大片铺满灰与白的毯子,落地灯飘着羽mao,沙发上放着mao茸茸的大白兔玩偶。 兔子? 阶梯底下zuo成储物柜,高度看着正好能放衣服。 伍桐打开了柜子。 姚景摁密码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命运不知是在眷顾他,还是愚弄他。那样遥远的人走到他面前,说要和他zuo爱,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现实发生的一切比梦还假。 门开了,他跨进去,就听见美妙的声音喊他:“小狼。”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伍桐自己的衣服被她脱掉扔在了地毯上。她就站在玄关的台阶上,穿的却是他的衣服。 宽垮的一件黑色背心,领口低得lou出runen的沟,下摆只虚虚盖到她大tui。 再往下…… 姚景要窒息了,他闭上了眼,不知该如何动作。 “怎么不过来。”他听见笑声,“你闭着眼,是我的shenti不好看吗?” 姚景一下就慌了,他又睁眼看她,感觉浑shen发热:“好……好看。” “那小狼喜欢吗?”伍桐想自己吃的是nen肉,得一步步耐心哄。 “喜欢。”姚景不知dao该看哪里,选来选去只好对上她的眼,见她柔柔的黑眸子跟看孩子一样,又羞又恼地说,“你不要哄我,我会的。” 他一鼓作气,大步向前,抱住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 从两年前,他第一次看她直播开始。 那时他还是个混混,在汽修店打工,住在地下室里。人生漫漫地没有希望,严寒与酷暑难熬,同龄人蔑 章节目录 Chapter 81 小烧狼(景H)400珠加更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82 小野狼(景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83 小猛狼(景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84 还有下次(补更)

chapter84还有下次(补更)

“喂,周医生,这么晚打扰了,我是沈泠。” “沈泠啊,多谢你提醒,如今相关药物已全bu撤走。只是想必你也知晓了,我弟弟已联系上八成家主,他先前连我都骗,这件事,他是势在必行。” “您……不怕我将此事公开吗。” “哈哈哈,我早说过,周家其他人的事我不愿参与。周煦如今正在联系陈家,陈家态度也不明朗,周煦便想与陈家联姻。” “周医生深明大义。不过今晚我找您,并非是向您打探消息。而是借您上次的允诺,想求您帮忙。” “你既然涉险来查,助我们医院除去忧患,你的忙,我自然都愿意帮。” “谢谢周医生。我想问您要个私人咨询预约的紧急特权,可能要叨扰您的工作时间。” “可以,是为之前那个小姑娘要的吗?不知dao她近期状态怎样,需要什么时候咨询?” “是她。希望尽快,若是能在本周末最好。” “好,我看看……嗯,周日下午有空。让她四点到就行。” “好的,谢谢周医生。” 沈泠挂上电话。 指腹停在联系人“桐”上,红字刺眼,他还是未拨通。 聊天的最后,她说今晚不回来了,就睡在“guanguan”家里。 可他知dao,对巷那两个藏于暗chu1的人,是她和一个男人。 男人是谁。 其实伍桐也知dao后来他看见了他们。ma达离去的声音并不轻,在她shen边的人是姚景。可只要她说是guanguan,他便不会去问。 也不知他与许咲伊的谈话被她听去多少。 他一想到,心中便生出无限恐惧。他不能让她涉险。 独自在家中,心腔钝痛难耐。可只要他欺骗自己,别去想她现在正在zuo什么,他就能强迫自己冷静。 许咲伊用伍桐的一个秘密,换他帮许家改投周。 沈泠翻开那两本陌生人送的笔记,指节点在彩色数字上。 许咲伊说,她曾与伍桐zuo过一个交易。伍桐帮她送牛nai、陪她聊天,她帮伍桐送一封信。 她没说信是什么,送给谁。但沈泠可以想象,许咲伊说的聊天,是即喊即到,诉怨发难。他曾经也每天陪许咲伊“聊天”,并非不能忍受。 可他知dao许咲伊这样对待伍桐,就觉得眼前人面目可憎了起来。 牛nai。 信。 笔记本里和伍桐物理试卷上,写法一样的数字。 苹果he。 有什么答案呼之yu出, 章节目录 Chapter 85 只是同住人

chapter85只是同住人

伍桐将毯子往shen上一提,感觉自己像是刚进入冬眠的幼兽,在安全的树dong中昏昏yu睡。灯照出她黢黑的影,斜斜投在地板上。她撵着纸角翻页,影子里的人也跟着翻页。nuan香萦绕在鼻前,她竟一瞬间想起她蒙着眼坐在台上,与那片熊熊火焰。 这香里有酒味。 咔嚓,门开了。 “伍女士,久等了。”熟悉的开场白,伴着周医生的脚步声而入。伍桐直起shen同周焘打招呼,感谢他空出时间为她治疗。 “那我们开始吧。”周焘笑得和蔼,打开了病人记录册。 “不知dao上次我给你的建议,是否有效?”周焘查看完册上的内容,单刀直入。 伍桐指节捻着绒毯一角,犹疑不定:“我想最大的收获,是我宽恕了自己。我采取了行动,去消磨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吞没我的,我释放出来。我感受到了xing的快乐。或许因这生理的快乐,我也敢向外张开自己的情绪了。” “可与次同时,对于xing我又有了更大的困惑。”伍桐不安地微缩shenti。 “是什么呢?”周焘声音敦实沉稳,实则脑中还在回忆上次对话的情境。病人太多,无法一一记清楚。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仅有几个词:早熟、澄明、自卑,还有……苹果he? “我会怀疑这份快乐是虚伪的。其实我最需要的还是被爱,但因无法被爱,才逃避以转移目光,拿其它的东西填补灵魂的缺口。越是用力,我反而越意识到,对我来说,xing和爱无法分割。至高的快乐转瞬即逝,沉沉坠下时,shenti好像会碎裂一bu分,需要更多、更有效的东西,药或者什么,将裂痕弥合。” 伍桐甚至自己提出了解决方案:“我其实知dao,要对症下药。无法快速得到他爱,便只能自爱。但自爱就像一句经文,一个口号,我在心中默念,或向别人大声宣告再多遍,都无法真正zuo到。” 她沉默着,拖鞋在地毯上拨弄mao纹,柔面发亮,负面暗去。 她又笑了笑:“不过我最近交到了新朋友。可能是我愚钝,我的反应比别人迟缓,在群ti中观察到的喧闹与快乐,不能完全且即时地渗透进我的shenti。 相反地,就像没有糖吃的孩子得到了一枚糖。我sai进口中,无法像正常的孩子那样感受到甜味。迟来的糖对我来说,仅余一丝苦。” 伍桐说完,已有些如释负重,她甚至弯了弯嘴角,看向周烨:“我这些繁复的心事,与其它病人相比,可能不值一提。” 周烨笑着摇了摇tou:“你这句话倒是让我记起来,你上次也说――说你的少女情思,对成年人来说没有什么价值。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也是在贬低你自己。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你成熟、谦逊、逻辑清晰。” “我认为自爱也是一样。不是游戏里的最终boss,一定要打通关。别看我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怎么自爱,照镜子还会觉得这张脸真是不好看啊。” 伍桐捂嘴,乌眸水漾漾,掩盖不住笑意:“我觉得您很帅。” “你看,你嘴也甜。我很敬佩你在这个年级就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我们只聊过一次天,我给了几个cu糙的建议,你就有很大的进步。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必会好好爱护。 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从小锦衣玉食,受尽chong爱,极其目中无人。他与你可以 章节目录 Chapter 86 有几个男朋友 这回轮到周焘瞪大眼睛。那沉泠伍桐上伍桐下的,话里亲昵,腻人得慌,怎么事实竟是这样?年轻人们的纠葛比他想象得难理解。 况且,提醒伍桐尝试和沉泠zuo朋友的,好像就是他。 那时周焘还不认识沉泠,不知dao小姑娘心结里的人也是个难搞的。 自己的病人得出结论而自洽,周焘理应为她开心。可为什么他想起电话那tou与他谈判的年轻人,心中有些悸栗呢。 伍桐却低目敛眸:“也并不只是因为,我不愿在他shen上重蹈覆辙。我知dao,噩梦不去,我无法进入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更不用说,是跟同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泠。周医生,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苹果he吗?” “记得。”那个故事比人的经历要鲜明,周焘边翻看记录册,边等伍桐下文。 “我之所以会知dao这个故事,是因我zuo沉泠的跟踪狂时,跟他到过酒吧,为他的表演震撼。我想我当时其实很羡慕他,他把那种幻灭转化为音乐表达,释放出来,即能感染人心。 需知有的人无论怎样表达自我,也无法被人接受。 这才是他的天分。他周遭振动的磁场频率很高,涉足其中便如入迷障。当时情爱作怪,我偷偷在那家酒吧应聘,为阿初店长写了四个月的酒单子。夲伩首髮站:wuyezhen.后续章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入夏的六月,恰逢沉泠生日将至,我自阿初那里听见苹果he由来,给那一期的酒单主题定为白矮星。白矮星是恒星聚变、坍塌,演化至末期的生命终点。可见当时我心中沉泠的地位多么的崇高,我相信爱人如太阳一般是辐she1能量的恒星,连幻灭的结果都是不朽。 如今知dao他与阿初都是福利院长大,他并不是上天chong儿,甚至并不高尚。 方觉我爱他更像是在追星,我是在寄托我自己。真正的病因……” “真正的病因是你的母亲。”周焘手指点在病册上“苹果he”附近,表情严肃起来。 “阿初是在福利院长大,不会有妈妈叮嘱他从小到大每日吃苹果。上次的故事,你不自觉编纂与加工过。” 她看起来理智,仅是抑郁情绪作祟,实际可能更严重,周焘想。 “那接着上次最后的话题,我们来聊聊你的母亲吧。”他说。 聊天依旧在一个小时左右结束。 护士在门口迎接伍桐:“伍女士,您的朋友正在隔bi休息室等您。” 嗯?沉泠送她过来以后,没有回家吗。 伍桐dao完谢,右转,叩门三下,里面传出的声音似曾相识,她却记不起来juti是谁。 很高调的一声“进来呀!” 打开门,看见里面的场景,伍桐心脏骤停。 为什么周烨会在这里?他shen边是一直和他一起的男人,对面坐着上次车里那位美 章节目录 Chapter 87 纯洁的庸俗 小时候在福利院抢玩ju,沉泠永远是被推进沙坑里的那个。他那时便和机qi一样,不会哭。摔破膝盖,在喊打中逃走,找一个角落自己tian掉血。夜里,他自那些孩子shen边偷走玩ju,将其毁坏。 谁也别想玩。 第二天自然再次被推进沙坑,伤得更严重。 后来他便不再摧毁玩ju。欺负他的人都不好过。沉泠借的是老院长的手。 沉泠看见伍桐如此温柔地对待另一个男人,应承男女朋友的关系,想起的便是血味。记xing好是他的弱点,他的感官也在记忆中膨胀,他想起那晚醉后片刻的缱绻,女孩的xue口chu1肉红的一片。丰富的联想,y字母的重音,轻易折断他的骨。 沉泠咬chun,紧绷shenti,记住了这个新的名字。 周焘提过,他就是周煦的儿子。又是周家人。 他知dao伍桐不是玩ju,可以的话,是他情愿zuo伍桐的玩ju。 可伍桐并不是占有yu很强的人,陈旧的东西会被她放置在一旁,就像他。 一个并不懂得如何讨伍桐欢心的沉泠。 是周烨的跟班将他们四人一齐推进私人电梯。 窄小的空间里,除了伍桐,没有人呼xi顺畅。沉泠站在伍桐和周烨shen后,死死地盯着伍桐挽在周烨臂弯间的手。 电梯下得很快,沉泠不动声色地,探进伍桐右边空dang的袖口,在女孩手心刮了一下,手指钻进她指feng,十指相扣。 伍桐的手轻轻挣扎,被他握紧。显示屏的红色数字骤降,周烨和陈苇杭都没注意到女孩同时牵着两个人。 沉泠竟一时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三。 电梯快到一楼时,沉泠向前迈出一步,在门开的瞬间,将伍桐向外拉去。 陈苇杭在最前面,脚步快,也正迈出。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女高中生左右两边的手,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厅。 “放开。”周烨盯着男女交迭的手,冷dao。 沉泠手冰凉,汲热般将手中温热攥得更紧:“她周日晚上还有自习要上,周家人都喜欢强人所难吗。” 周烨简单瞥了一眼沉泠的脸,心里极其不舒服。那种在他房中看见了虫子的难受,尤其这只虫子,还赖着脸抓着伍桐的手,妄图指挥他。 他不愿多说,揽着伍桐猛地拽向自己。 伍桐贴近他,是与那天车中、屋内一样的chu2感和味dao,他没由来地想起女孩昨晚给他发的信息:想你。 他当时不以为意,摁熄了屏幕,半夜没睡着才又想起,拿出来看了好几遍。 她是真的淫俗放dang,现在还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想看他吃醋吗。 明明那天逃得这么快。 周烨果断按向关门键,欣赏少男少女横亘在电梯门间没松开的手,被迅速关上的门夹断。 沉泠不肯放,慌乱间shi汗给了女孩hua离的机会,伍桐只是对他摇了摇tou,chun动着。 电梯闭合的最后一幕里有她的余音:“沉泠,在门口等我。我很快……” 陈苇杭目瞪口呆,觉得眼前这男的简直和周烨一样有病。 长得是很帅,看着自己手心的样子,怀念又迷恋的。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场景。 “额……”她好心提醒,“周烨不好惹,你再喜欢人家,也不能zuo三啊。或者,你是被三?” 她一口一个三,说得沉泠的笑越来越深。 沉泠终于悠悠看向她:“陈家女儿,倒是很看得开。未婚夫被人带走,你不去抢回来吗。” “你认识我?”陈苇杭一shen白大褂,两手插兜,一副闲散模样。只有一双桃花眼中看能出几分落寞。 “不是认识,是猜的。”沉泠有些怜悯地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zuo什么,你才更可怜吧。人家骗了你,你不去发发脾气讨债吗?” 沉泠仅是笔直站着,似一棵青松,寥寥吐出一句话:“她喜欢开玩笑,我不恼她。勾引她的男人才罪该万死。” 他面容清俊,chun角携着很淡一抹笑,目中坦诚。他的话却听得陈苇杭 章节目录 Chapter 88 校园霸凌

chapter88“校园霸凌”

“快到了,你离远点!”那条熟悉的上坡路,伍桐气势汹汹地回tou。 沈泠在医院门口还是笑着的,一到公交站就不对劲了。 医院站点没有336,只有882,伍桐只打算自己打车,与他分开回学校。 882一停,沈泠却拽着她要拉她上去,她不肯,沈泠就拦下路边的出租,将她推了进去。 两人坐在后排各自看向窗外,一路的沉默,伍桐却觉得神清气爽。 “你是想吵架吗,那也得告诉我吵架的理由。”伍桐说,“我今天可没有半句话承认过你是三,你要是觉得脸上不好看,我再去澄清就好了。” 她理歪得toutou是dao,就是不想让沈泠舒服。 就那种情境下还绷着一张笑脸随人侮辱,那是他自作自受。 怎么和她独chu1就敢急了,果然相chu1久了就装不下去了。 今天咨询结束,伍桐好像已经见不得沈泠装模作样的情绪稳定。 “原来我在你心里那样虚伪,好脸面。”沈泠的重心却在别的地方,“周烨这种人,不会收情书。周家不好惹,我知dao你聪颖,可是到底比不过浪dang过情场的人。他三言两语哄骗你,你经验少,怎么保护自己。” 沈泠知dao自己失了分寸,可是话从口出,已停不下来。 他分明在别人面前说他不会对伍桐发脾气,却不知嫉妒与占有yu丑恶至极,嘴巴上是为她好,实际上全是为自己。 她不是玩ju,他不该毁坏她。可是为什么他会委屈难耐,看见她不愿与他同行,心里被tong了巨大的窟窿,吼间咽下去的仿佛都是血。 酸又冷。 周烨……他手指抓着椅边,若是周烨和药有一点关系,还敢招惹伍桐,他就该让周烨进牢里。 “情书?”伍桐不明白情书和周烨有什么关系,“你是zuo鬼心虚,三言两语哄骗人的是你,不是周烨。我不怕他。” 伍桐说得当然,句句刺进沈泠心里。 只是平铺直叙,也没骂他。他却觉得句句在贬低他,抬高周烨。 她甚至不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她要和周烨zuo男女朋友。 当然他很自然地认定这不是真的。 他的逻辑乱成线,他慌张地整理,每一条理清都能推理出这个漏dong百出的结论。譬如伍桐有了男朋友,怎么还会和他一起睡觉;譬如周烨有了对象,周焘怎会不知晓;譬如周烨与伍桐各chu1两个世界,难有交集。 伍桐还没停,缓缓靠近他,平静地说:“你瞒着我和许咲伊幽会,我都没说你。我的事哪里用得着你cao2心。不过你放心,你们大可以随便大胆地约,只是别约在我家门口,那落魄地容不下你俩两樽大佛。” 伍桐说完,没等沈泠回话,就让车在坡下拐角停下,开了门。 虽然他们到得早,路上还是稀疏有几位同学。 每一天早上在坡上,伍桐和沈泠中间都隔着几十个人,没有人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可沈泠今天像是故意的,锲而不舍跟在她shen后,步步得寸进尺。五米,三米,一米,快要与她并肩。 趁这chu1还算安全,她回tou提醒他保持距离。 结果沈泠用哀怜的目光,颤巍巍看了她一眼,chun开了又合,最后紧闭上。面色惨白。 他ca过她的肩往前走了。 …… 这种博人同情的表演之前不少。 睚眦必报,不服guan教。比周烨麻烦多了。 周焘说:不妨简单地认为,欣赏你自己,就是自爱。当下的自己若不令你满意,就将社会看zuo戏剧场,你可以扮演不同的理想角色,你的朋友也是。交新朋友吧,把他们都变成你世界里有故事的角色。有的角色会离开,有的角色会进入,你的世界你是掌控者。永恒的变动,你可以慢慢ti验。 沈泠的角色,就是那个离开过又进入的人。 他在她的世界里已与过往绝然不同。会给她zuo饭,会表面讨她欢心,最多还有一点美色,然后夜里端上一碗阳春面,之后一起快乐。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朋友? 好像只能数得出guanguan一位,连带姚景,勉强也算。 伍桐其实有些后悔和姚景的那一晚。 她情绪上tou,刻意不考虑 章节目录 Chapter 89 众矢之的

chapter89众矢之的

那盆水容量不大,沈泠靠墙而站,盆分明是稳的,视觉上却颤颤巍巍,给人随时会hua下的错觉。一旦如此,沈泠毫无疑问会tang伤,周围人也会被热水与玻璃碎片波及。 连刘向前都知dao,要离沈泠远些。 所有人都只是愤愤围观。 沈泠的目光攫着伍桐,伍桐心扑通一下。 她猜不出他的目的。 如他所愿救他,最好的办法——陆梓杨已和刘向前厮打在一起,手机被压在地上,黑着屏,暂时安全——现在去喊教导主任就可以。 伍桐微转脚步,沈泠就缩了缩shen子。 那盆水抖了抖,便有hua落之势。伍桐迈出的脚停下,那水又稳了,沈泠也不缩shen子了。 伍桐对着沈泠皱了皱眉。 你爱这么玩,就被tang死吧。她果断转shen,向教务chu1方向而去。 晚间伍桐听说这件事的结果是,刘向前和陆梓杨打架碰到沈泠,陆梓杨就近要去接那盆水,奈何那水hua得太快,他只能用胳膊肘ding,热盆便碎裂在地。 也不知dao是陆梓杨和沈泠谁反应快,拉了对方一下,只有沈泠隔着kutui被tang伤了些,送进了医务室。另有位蹲着观战的同学伤了眼睛。 教导主任来后,声明刘向前行为不端,恶意伤害同学,以致两位同学受伤。有相关行为可举报,学校将严惩不贷。 不过“校园霸凌”已喊得全校皆知,当晚刘向前便被遣送回家。 晚自习下课,206教室人跑得快。陆梓杨敲伍桐窗门,示意手机已经拿回。伍桐只好打开窗,“怎么拿回来的?” 陆单肩带,脸色不怎么好:“本来……唉,本来我都要抢到了。后来看沈泠那水快hua了,只能去救他。盆子碎完我也愣了,沈泠趁大家都懵着,把手机顺回来了。” 伍桐赶紧看了眼还未离开的同桌曹妩椿。她正和旁桌说话,没有注意这边。 “本来该是我拿到的。虽然吧,也是我抢的。”陆梓杨咕哝着,rou了routou发,“对不起咕咚,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伍桐接过手机,,继续复习。 她拦不住陆梓杨随时来找她。和沈泠的交集却不能再暴lou。 一直隐藏的人走到台前,糗事会被揭开,再行鞭笞。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哟,陆梓杨,一天来找人伍桐十次,也不见得她搭理你啊。”同桌曹妩椿转回shen,“陆大少爷眼光真清奇,不tian品学兼优的,专找有案底的。” 刚出教室的几位同学,都咯咯笑了几声。 是啊是啊,他们说,怕是被许咲伊甩了后狗急tiao墙。 “去你妈的!老子看上的是你们高攀不上的,伍桐是你们这些废物烂人能比的吗。”陆梓杨极了,一把拉开剩下的窗hu。玻璃窗震震几下,教室里的人见他发火,也都赶紧从前门跑走。 “我们自然是不比犯人的女儿,靠偷东西独立自主啊。”后门那几位还在说。 伍桐的笔顿住,黑墨染成一个晕点。 “同学。”一个声音插进来,陆梓杨肩膀一沉。 大家都看向来人。 “你就是刚才去去找教导主任的人吧。谢谢你,救了我。” 沈泠面容苍白,看起来余悸未定。他揽着陆梓杨,像是shenti不支靠他shen上,清晰地喊出这个名字:“伍桐。” 传言中,陆梓杨和沈泠因沈家出事,关系断裂。事实看来竟然并非如此,陆梓杨替沈泠ding了水,沈泠刚出医务室就回来找陆梓杨。两人勾肩搭背,脸贴着脸,很亲密。 陆梓杨嫌热,又烦沈泠赶在他揍这几个诋毁伍桐的人之前出风tou。可后背被沈泠狠狠旋拧着,疼得他咬牙。他也看得出这是个帮伍桐立威的好机会,只能将就和他黏着。 “就是 章节目录 Chapter 90 我想、我要

chapter90我想、我要

“沈泠。”他却听见伍桐冷冷的音:“你好像对我们的关系有误解。” “我不喜欢你bi1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一个人在学校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掺入,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音连成句,沈泠却听不懂。 冬夜那样冷。 “沈泠,我问你。”她扎完他的心,扶了他的肩,将他压向桌沿,“你每次在刘向前面前受辱,是为了xi引我的注意吗?” 她猜出这层,沈泠双目一亮,热切地看她。 他点了点tou,感觉耳gen有些tang,却没有移开眼:“我知dao我不好。许咲伊最后一次来找我,我看见你躲在那里了,我是想晚上和你解释的,可是那天晚上,你却没回来了。” “我和许咲伊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下午说错了话,你又不理我了。今天晚上我看见你来,一时心急才bi1你的。我只是想看你向我迈出一个小步子,一个就好。其它我都会解决的。我承认我也想让围观的人都知dao,我们其实认识。 我不想你路过的时候,总是一眼都不看我。 我知dao的,你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是我太贪心了。” 他说着说着,便觉hou咙guntang而干涩,脑中鸣响,有什么东西叫嚣着。其实说出口的话已经脱离他计划的范畴了。他本来只是想把在外面那套勾引她的办法,带到学校来。 “我……” 他指尖掐进手心,让自己理智。最终还是说:“但是如果,我让你生气,你可以惩罚我。” “惩罚你?我确实要惩罚你。”伍桐的手伸进他衣摆。 “沈泠,我讨厌你逆来顺受的样子。你在我面前装可以,但是你要知dao,只有主人能欺负狗。除了我,谁咬你一口,你都得给我咬回去。” 伍桐摸着沈泠的肌理,才意识到他只穿了一层单衣,很方便动作。记忆倒带,站在墙边时,他就只穿了这件风钻孔的灰mao衣。 她手指插进他xiong沿的孔,一勾,压他的rutou。 “你穿着这样,是为了吊我?”她用指尖刮他的。日光灯下却只见他冷pi白净,领口在她作乱时下扯,lou出锁骨。xiong口微微起伏,mao衣贴在shen上,cucu可见xiong廓。 他的气息很快,却很轻,细细密密地。可脸并不红,也没有一点被作弄的羞赧,而是微微沉着眼睑,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像是电影里,痴盼已久却难以交合的偷情人,好不容易见面,男人在黑暗中抱紧女人,烈如炬的目光。 一旦接受沈泠便是可以为yu望放下尊严,弄虚作假的sao男人,伍桐竟然也从他的话中明白过来一个事实。 她在沈泠心中,早就超过许咲伊了。 她有过女xing之间的嫉妒、恨意、欣赏,她有很强的胜负yu。赢几次,她才释然了。 沈泠不是这些阴暗情感的主因,而是工ju。她从前将许咲伊shen上所有东西都拆解成条件,比较衡量,自觉chu1chu1不及人家。沈泠放大了她对上帝不公的怨念,他逐渐变成制胜的关键奖品。 明明他是出现在比赛之前的。她当时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丑化自己。把很纯粹的情感 章节目录 Chapter 91 不会出nai吗(沈H)

chapter91不会出nai吗(沈h)

地上摊满衣ku,沈泠咬了咬伍桐的锁骨,去开空调。 热风chui出,汩汩涌动在空间中,女孩就穿着背心短ku坐在他的课桌上,光洁的tui曲起,踩在桌沿。那是一件不遮背的吊带,前有布料,后面仅有两gen细线。 那薄背便这么靠在墙上,女孩微微侧脸,咯咯笑着看他,ruan腰像缎带,侧面看细得很,lou出一弧凹的背沟。她冬天似乎就是不穿罩的,杏色柔布倾覆着耸起的ru,腋窝下的空隙便能看出圆盘状。 不用扯掉线,把手伸进去,就可以托住ru肉。 穿着比不穿更让人难捱。 她知dao她的shenti很美。 沈泠暗下眼。他不能占有她的shenti,也没有过独占她的念tou。她的shenti属于她自己,也因此,她愿意用她自己zuo什么,只要她快乐,都好。 可是,他受不了。 那些觊觎她的男人看见她这个样子……他不能再想下去。 “开个空调磨磨蹭蹭的。”伍桐揽住他的脖子,向他倾靠而去。 伍桐喜欢沈泠的上半shen,他的白肌起伏有致,并不瘦到勒出肋骨,也不壮实到吓人,和他人表面一样清爽健康。 斜shen压着人的时候,她能看清他骨骼由宽至窄的变化,和那蜿蜒至ku内的人鱼线。他ku子系得不低,不会刻意lou出内ku沿边。便是这种在他怀下的角度,看他的shenti,最色情。 热掌很快hua过她的背,带起一震战栗。沈泠避开她的chun,tian她的下巴,颈窝,又回去yunxi她的耳垂。shen后掌摸得用力,几乎压着她的骨要将她摸透,几番之后才辗转而下nie她的腰。 沈泠没有掩饰任何yu望,他长指在伍桐侧腰边上打圈,边反复tian弄她的耳蜗,cuchuan着:“你好像还没有认清形势,有空看我。” 他说完,chun一路向下,指节钻进两边空dangdang的窝,两手包住了ru。 淡粉的chun同时xi上她的左nai尖,发出很响的咋声。 伍桐的ru好像是除了下ti以外,最min感的xingqi官。被包在炙热腔口中tian弄时,她的脑神经会兴奋地将快乐传输给全shen。她难耐地勾起背,轻轻“嗯”出缠绵的yin音。便觉隔着布料,沈泠动作狂烈起来,吞吐着,手也用力。 只有一边被男人需要,左右失衡。伍桐不自觉将另一边ru贴向沈泠的脸,手去摸他耳朵。 伍桐的主动令沈泠下ti涨大一圈,他忍着燥意,以指换口,握着绵ruan浑圆的nai肉,she2tou弹弄她的rutou。伍桐闭着眼,轻轻扭动腰,jing1致的肩骨微颤着。沈泠眼底发红,用力更狠,推着她的ru往布中挤出沟来。 便是这动作也带得伍桐一上一下,手紧紧扒着桌沿。 桌子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 她不知dao,她在他shen下发情的样子多让他受不了。 更何况这是在教室。他知dao以后上课,他都会想起伍桐的luoti。像一支枝叶柔ruan的白花,碰一碰就颤。花口向他,花枝快被他折断,liu出yeti。他还怎么学习。 沈泠指尖刮了刮樱尖,低chuan问她:“伍桐,你帮许咲伊送过牛nai吧。你是不是知dao,我喜欢喝牛nai。” 伍桐吃疼一声,叫得很轻。大脑为了欢愉,已经过滤掉那些难过记忆,也不guan他知dao什么,试探什么。手抓着沈泠的背,那里绷 章节目录 Chapter 92 教室坐脸(沈泠H)

chapter92教室坐脸(沈泠h)

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暗红色的蚌肉如何被他插得一开一合。涌出的透明的水,hua进沈泠的指feng里。他怀中合抱伍桐的一双tui,手臂青jin劲起,被伍桐用指甲刮出血红长痕。 shen下的快感冲击太大,伍桐来不及接应,知晓自己的shenti正在被摄像tou凝视,兴奋感大于刺激感。她从不知dao自己还有暴lou癖,给周烨发那些情色视频时,都没察觉到。 她感到沈泠的指节在侵略她,浅时指节勾起ding弄最脆弱的褶皱chu1,深时破开紧致一tong而入,掌心拍打在花口,没有以往的半分温柔。 她的tui在沈泠xiong与臂之间,笔直的小tui光hua无瑕,轻轻蹬着。伍桐依旧不是会在xing中极端地表达自己的快感的人。她的呻yin也是低柔婉转的,鼻音糯糯的,很脆弱。哭腔也被稍稍压着,听起来既让人更加怜惜她,也令人更想凌nue她。 沈泠听着她叫,感觉自己hou咙干得不行,想要喝点什么。 他俯下shen,边捣弄她,边去tian她的tui,一路往上。 “嗯……嗯……啊……” 炽热沁shi的幽dao,在他狠狠摁压阴di时痉挛起来。水扑在沈泠的腹肌上,他注视着泥泞的交口,与自己腹bu上那溅出的透明水花,太阳xue突突tiao着。 他俯shen就要去tian花口潺潺的淫水来解渴,被伍桐命令:“沈……沈泠……脱掉ku子,躺地上。” 女孩微chuan着支着桌子起来,chun红得发亮,面色绯红。几撇发丝被汗濡shi,在她晃动的圆ru上弯出一个小圈。她shen上大片痕迹,被他xi红或是掐红的。 沈泠松开女孩的tui,解开pi带。他在伍桐的注视下,俯shen吻了吻她左ru下的黑色纹shen。 “可是我前戏zuo完了,鸡巴很痛,只想干你。” “你说你想是一回事,夸夸你。”伍桐rou沈泠的tou发。 她又说:“但我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 伍桐坐上沈泠光luo的腹bu时,感觉沈泠的肌肉比她下ti还tang。 细指拨弄了下他xiongbu那粉粉的两粒,沈泠动手去nie她的屁gu。她咯咯笑了一声,俯shen去tian他的xiong。小ruanshe2很快把沈泠的naitoutianshi了,沈泠咬牙,长指深深陷入tun肉里,握着她的shen子拿腹肌摩ca她下面。 “别急,想喝nai,我给你喝呀。”伍桐色情地摸遍他的上shen,然后扶着他肩膀一路坐着向上。凉凉的少女tiye在沈泠的腰腹、xiong前都留下痕迹。 沈泠rutou一yang,有什么yingying的一粒与他ca过。沈泠抬手去rounie伍桐浑圆的ru,拉长她的nai尖,笑:“ca到阴di了?腰颤得这么厉害。” 伍桐却狠狠拍了拍沈泠的nai子,“闭嘴。这么爱喝nai,让摄像tou看看,你怎么喝。” 她双 章节目录 Chapter 93 差生与老师(沈H)

chapter93差生与老师(沈h)

沈泠让伍桐支着桌沿、抬起屁gu时,伍桐问他:“沈泠,在这个班里,你最希望你是什么样的角色?” 沈泠专注tian她的背窝,感到女孩的蝴蝶骨在pi肤下动着。他随口回复,说他想zuo一个每天逃课的差生,谁也不在意的那种。会很自由。 手摸上骨间。仅仅一碰,女孩的背便向前弯去,指下薄骨微微颤动,仿佛能震出羽翼。 “你呢?”他抬起shen,手去够桌沿底下的窄小柜盒。 “我不太喜欢学校,一定要有角色话……”伍桐想了想,“zuo老师,guan教学生,让他们都长点脑子,别听风就是雨。” 然后伍桐ma上瞪大双眼,看见沈泠自桌底抽出一盒避孕套。 “你他妈在学校里放这个?” 沈泠勾了她的tui将她抱起,“你不知dao为了谁吗?” “你不会上课的时候,还想着我自wei过吧。”伍桐摸他微动的hou结,感受脉搏tiao动。 “想过在这里cao2你,用刚才那个姿势。”他在伍桐的轻呼中,将她架上讲台。 离摄像tou最近的位置,左右两个,都在盯着伍桐的luoti。 “但现在我觉得那样不够了。”沈泠说,“差生很难过,伍老师永远看向别人,对他冷嘲热讽。” “他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cao2老师,让大家知dao,你有多么淫dang。被不喜欢的人,也能插到chaopen。”沈泠撕开包装。 伍桐心领神会,拿脚去勾他阴jing2。脚底yingbangbang的,很tang,伍桐顺着往下,脚趾夹他的nang带。沈泠眼神晦暗不明,伍桐笑他入戏快,“不知dao沈泠同学的鸡巴,和班长的比起来怎么样。” 沈泠覆上她撑在桌沿的手,将她带至自己shen下。 “伍老师,你不知dao别人的,难dao还会不知dao我的吗。” 他自ku中掏出阴jing2,放进梧桐手心,哀婉dao:“你安wei它一下吧。它真的很想你了。” 手下cu长之物焦躁地tiao动,伍桐凝视它,紧握着自下而上,包pi蠕动。上半截弯翘,硕大的guitou被伍桐的大拇指ca过,渗出一点yeti。 沈泠hou中吐出一声哼鸣。 他似是虔诚地,将套放进她手里。 伍桐认真地包住他,握了阴jing2蹭自己下面。 沈泠将伍桐的脚往自己shen后一摁,直直tong了进去。 其实一下就餍足了。 熟悉的紧致,像鱼的口,缩着他。ruan腔包住ying枪,maopi小子一定会心疼坏了。她下面这么小,他出来一点再ting进去,她就叫得像幼猫。 可是他知daoshen下xing感的女人yu望很盛,再狠的cao1弄,再深入pi肉底下去探她的喜好,都无法满足她。其实y这个字母juti指谁哪有那么重要,她在扮演的情境中,也会不自觉将他与别人比较。 她也许就是需要很多男人,可他怎么满足得了。他只想和她一个人zuo,她不能也是如此吗。 大开大合,深入浅出。伍桐夹着沈泠劲瘦的腰,感到脊骨磨着台面,上上下下,又疼又热。shen边就是一叠试卷,伍桐抓起一张,想蒙住脸。这个角度正在监控眼斜下。 那刚好是一张数学试卷,题边上沈泠两个字写得狂狷,比旁边的那个150更潦草。 他妈的,又考满分。 伍桐手指够到旁边的明黄长尺,抽打在沈泠撑在她两边、鼓起的肩膀上:“考零分的人,下面也不怎么样,你不是很会逃课吗,继续逃啊。” 沈泠只能看见交合chu1红透了果肉,糜烂的汁水,和伍老师晃动的圆ru。平日里穿着得ti,要将扣子扣满的伍老师,可是在讲台上liu着淫水发sao啊。 那个从前为了满足她xing癖,说来顺口的词在他吼间只驻留了一秒,就脱了口骂出:“sao货!” 他狠狠地rounie伍老师的ru,那藏在冬服中不盖罩的白桃肉。 他忆及晚上在6班教室后面那几 章节目录 Chapter 94 狐狸媚子(500珠加更)

chapter94狐狸媚子(500珠加更)

“什么!你和她zuo了?” 苹果he在b城,是出了名的清净酒吧。老客在卡座玩游戏,也会尽量降低音量。 是以当两dao尖锐的女声叠在一起,冲破别野加奈缥缈的背景音时,全bu人都超这边看了过来。 宋清华和赵玥都是超级大e人,不在意他人投掷的视线。 她们只是为这同步共声的巧合感到诧异,虚虚起shen向后看。两人的位置正好背靠背。她们对上眼,礼貌地相视一笑,坐了回去。 一坐下又有些后悔。方才那一瞬,多少有些一见如故。早知dao加个微信了。 阿初见此,在沈泠的示意下,调高了酒吧音响。 “你这么大声音干嘛!”姚景微醺,但神志清醒。他耳gen发tang,压低声音:“有什么……不行吗。你情我愿的。” 赵玥一拍桌子:“是是是,你有情,她也愿意。你就眼巴巴赔上shen子。那我问你,你见过我们舞室有哪对炮友真转正了?又有哪对情侣不是先表白而是先上床的!?” “我……”姚景眼睛忽然就红了,宋清华等着他下文。 他要是敢说先打几年炮再表白,或者心甘情愿停在这层关系,宋清华会把他脑袋sai进酒坛里,看看发完酵打不打得出响嗝。 姚景转着酒杯中取下的装饰小伞,忍住哭腔,一滴泪hua下,在kutui上洇出一个rong点:“我……可我还算不上炮友,我只是陪睡的。她还有别的男人。怎么办……” 沈泠将新写的歌与词推至赵玥和她男朋友coconut面前。 赵玥拿起来看:“demozuo了吗?” “考试忙,不过,还是简单合成了一下。”沈泠将耳机递给赵玥和coconut。 coconut看不懂中文,很单纯地欣赏音乐。前奏过后,醇柔的男声入耳,coconut敲着桌子,眼睛亮了亮,喊了声“beautiful”。 男孩很会zuor,音色如强盗洗劫人心神。 这首歌名叫zuo《树脂》。大约是讲主人公溺了水,为一人所救,与她朝夕相依,关系却没有定义。有天“我”在她shen上发现吻痕,鼓起勇气质问,却没索得名分。于是“我”再一次溺水,溺进她的心河。若我有树脂凃遍shenti,河水便不会浸掩“我”口鼻。分明她随便说个谎言骗“我”,我便愿将其当zuo护己的树脂。 这哪里是歌词,赵玥浏览一遍就皱了眉。沈泠以前的风格更张扬,还是第一次写这么阴郁的歌。这已算是真实剖白。他喜欢的那个小姑娘,不是个纯情的人。 demo很短,赵玥凭借灵min的市场嗅觉,判定:“怨妇曲,ting好的。最近有个背德剧能帮你谈,短视频传播就看缘分了。” “圆妇七系宋么意系?”coconut问。 “musicforlovesickwoman?”沈泠尝试解释,“orinaway,lovesickboy.” 赵玥拿起歌词纸拍在沈泠tou上:“小朋友初尝xing,感觉怎么样?” 沈泠看 章节目录 Chapter 95 打架

chapter95打架

凭理智而论,沈泠认为兼容男女之貌与ti的人,是美丽的。 可问心,他觉得姚景面目可憎。 为了查看姚景如何勾引伍桐,沈泠将他的历史视频全bu翻看。那天晚上看完,沈泠甚至开了小号,在姚景以前的视频底下评论:你好茶。然后被姚景的粉丝追骂。 他只是很客观地评价。lou上半shen,扭tun,靠色相博取怜爱。伍桐竟然吃这一套。 可沈泠又想,自己不也是一样么。 记xing好实在算不得优点。 沈泠很快想起,方才隔bi座的女人也喊了:“你和她zuo了”。 他绕进迷gong,作茧自缚,还可以欺骗自己,其他人对伍桐来说,只是一时欢愉、过眼云烟。 可记忆总能让他直达真相。 沈泠晚上没喝酒,zuo事全凭理智。 他起shen,走到姚景面前,敲了敲桌子。 哦呀,赵玥看见来人,捂住嘴。认识认识,是伍桐房间照片里那个沈泠嘛。挑衅那个晚上她dai着tou盔没看清。真人比照片帅啊,长得比她弟高些,还ting会穿衣服,跟个模特似的。难怪小女孩guan不住心。 姚景抬tou,眼里的泪一下就干了。酒后的赤怒,盛在琥珀瞳中。他眼角来者脖子咬断的神态。 姚景龇牙,听沈泠说:“你得不到她。” “烂人。”姚景骂完,一拳向他挥来,撞进他肩后的沙发。 伍桐接到guanguan电话,赶到苹果he,酒吧已经清场了。这一路看来,桌子椅子没摔,地上也没碎玻璃屑和血渍,伍桐悬起的心落了地。 吧台那里站着一群人。伍桐先是寻见guanguan的位置,在她对面看到了沈泠,然后才注意到高凳上低tou坐着的姚景。 站在人群最左侧的阿初,跟随众人看向她,愣了愣。被沈泠看在眼里。 伍桐出门急,只披了件薄外套。她发丝凌乱,脸颊通红。 沈泠没想到她会因姚景如此急切,心一绞,用力平复完情绪,脱下外套,盖在她shen上。 “你来了。”他面色苍白,嘴角一撇孱弱的笑。提衣的右臂微微抖动,衣自指下hua过后,他迅即垂下右臂,藏在shen后。 看得赵玥和宋清华瞪大双眼。 “我没事,你看看姚景吧。”沈泠说,“都怪我,不小心碰碎玻璃杯,划了他的脸。” 姚景shen子一颤,tou放得更低。 站在沈泠旁边的陌生美女将沈泠右臂扯出,只听他“嘶”一声,美女说:“怎么没事了,胳膊肘撞了石台角,该去医院看看了。” 姚景shen子又一颤。 陌生美女分明是对着伍桐说的,告状的语气。 伍桐与她对上眼,见她笑眼艳艳,试探:“赵姐姐?” 沈泠信任的人没几个,今晚是来和小姨喝酒。 她叫得乖,用词打击jing1准,赵玥满意地“哎”了一声,她shen边的外国男人搭她的肩,指着自己哈哈 章节目录 Chapter 96 还要不要我

chapter96还要不要我

阿初记起沈泠方才砸进姚景肩后的那拳。很容易想到,沈泠是故意挑事惹对方打伤自己。 姚景用劲狠,沈泠顺理成章地撞了胳膊,且没有还手。 他如今,与小时候撕咬回击福利院那群小孩的模样,很不相同。 沈泠被姚景压向杯架,玻璃砸地,两人也都有拉着对方移开。碎片划向姚景时,沈泠脸色不太好。 现在看来,他只是不想让姚景也成为受害者,博得伍桐关心。 “你就这么言出必行,说把他碎尸万段,就真的动手?”伍桐轻抬姚景的下巴,在他脸上呼气。 那双淬了金光的眸子怔怔望着她动作。女孩嘟起的chun只在他颊侧咫尺,姚景不敢呼xi,耳gentang得要命。 他喝了酒,又惹了祸,心神都是晕的弱的,只会直勾勾看着她。 解释不会,讨饶不会,栽赃也不会。 “问你呢?”伍桐手轻轻动作,注意到他视线,对他笑了笑。 姚景ma上撇开眼,紧抿chun,不说话。 “下次不能这样了。” “不是――不是我……”姚景红了眼,hou咙泛酸,“我知dao我比不过他,你不会信我。可是……” 姚景忍住眼泪:“是他先动手的……真的。” “怎么不信你?”伍桐掰过他的脸,bi1他看自己,“比起他,我更信你。你哪里比不过他?你不用瞒着我,更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一旦委屈自己,被人误会,后续辩白所要的成本,不可估量。”她说。 “你在被人误会吗?”姚景ma上问。 “嗯。”伤口在姚景眼下,伍桐涂得很细致,随口dao,“被误会偷东西、考试作弊种种。从前我一直逆来顺受,无力辩白。现在虽然被人推了一把,也会怀疑能否自证、有无必要花费jing1力自证。” 如果教室里的摄像tou开着,误会也许就能消失在她上高中的开端。 可也许,有那样的父亲,她便是天然猎奇的存在,无法扛过人们好奇且刻薄的目光。没有偷东西的误会,liu言蜚语也会扑面而来,对于无关者来说,想象比真相更重要。 “自证一定是有必要的。”姚景忽然握住她手腕,坚定地看进她眼里,“哪怕不为过去,也为将来。” 他语气笃定,眸中金光liu转,只几秒目光便又ruan下来:“我只是随便说说……” 这一瞬却让伍桐有被他说服的错觉,好像姚景社会经验更丰富、远远成熟于她。 她以为大bu分小少爷都和陆梓杨一样,背靠后盾,不查疾苦与艰辛。 于是她揣测:“zuo自媒ti很难吧?要承受很多陌生人的情绪。” 姚景乖乖点tou:“我以前……每天都被骂,说我丑、说我……贱,还有诅咒我全家的。其实我也能理解,我这样一个平凡人靠liu量吃饭,在很多人眼里实际价值抵不上商品标价,谁路过都能踩一脚、骂一嘴,买我的人也会评判我,售后和退货都有可能的。我无法成为他们理想中的形象,只能努力成为,剩余的全靠表演。” “你不要笑我……我以前经常为这种事哭,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与我无关的人,我不会给予他们半分情绪。真正的情绪,只会留给……” 章节目录 Chapter 97 挽留 姚景帮伍桐把沉泠扶到路口。车到了,他把沉泠丢进车里,甩上后门。 沉泠闷哼一声,一口“泠泠”被关在车内。 姚景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站着不说话。 “你有什么需要自证的吗?”伍桐尽量柔声和他说话,即便如此,她依旧像个审判的法官。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pei不上她,为什么不愿坦白事实、告诉她你就是guanguan。 因为他不想让她知dao,他曾经的窘迫。 出shen、混混、低学历、汽修工……从前姚景都觉得没有什么。他自出生,便长在山里,父母在外打工。山里的星星是漫天的,他放的小羊是白白的爱吃草的,城镇是喧闹的,学校里的男生是臭的。他的童年很快乐,日复一日的生活很少被外界打扰。 小时候表姐便住在tiao舞,于是带着他一起tiao,又送他去比赛。 即便拿了很高的奖项,他也意识不到那是什么,他的父母也只是说:回家读书吧,tiao舞没有前途的。 是出了山,跨外省,从山里的汽修学徒变成城里的汽修工,在汽油金属味熏肺的店门口,在明净的月亮底下看直播,他才尽知外界的美好。 他第一次认识到“美”这个字的重量,就是因伍桐。 这个女孩的笔chu2灵巧,总能用溶稠的色彩、漂浮的线条描绘和山一样纯净的世界。她说在她心里,“美与爱,同样至高无上”。美是公平的,排他又包容他者的,排己又宽恕自我的。 伍桐说,于她来而言,在这所市名校学习的痛苦在于不能创造,她必须zuo一架机qi,不断xi收前人的jing1神角质。学校的知识就是正确的、非误的。可她觉得任何事都有创造的可能,一个工业革命时期脚踏feng纫机的工人女xing也能创作,一位以物质世界为gen本的理论物理学家也在创作,渺小如她也能创作。 所以姚景才想,舞蹈呢?他不会读书,但是会tiao舞。 他也可以创作。 可没有爱之勇气与天赋的人面对爱情,就像jing1神无限深远的艺术家要踏上开拓世界的航海路,城堡中的皇爵贵族踏入野林原始生存,向新世界出发之际,没有人知dao你能否安全折返。 姚景勇敢迈出那一步时,从未想过爱情的征途会有美满结局。 他站在伍桐面前,天然地感受到自己是渺小的,愚笨的,羞耻的。 他最终没有回答伍桐的问题。 “那算了,我自己再和guanguan坦白吧。”伍桐说完,重重关上车门。 车子开走了,姚景短暂地自后视镜里看见伍桐疲惫的侧脸。 他蓦地想起几个月前伍桐在直播间哭泣,说她的世界太黑暗了,她也想看看更加明亮的世界。那天晚上宋清华正带他去一家m公司谈签约合作。 一系列分成条约、艺人行为规制看得他很懵。一把手翘着二郎tui看他简历,说难啊这种出shen和学历,有前科吗?你这张脸,当初别出山,在那边zuo山区地方文化宣传,纯洁男初放羊 章节目录 Chapter 98 白郁金香

chapter98白郁金香

“死丫tou,微微骨裂,贴几张就好的事,还大半夜带过来。我听小区里别的小兔崽子说你们快期末考了,哪里还沾来一shen酒啊――”余老tou骂骂咧咧,给沈泠涂药。 沈泠缩着shen子半臂抱膝坐在椅上,沉默着看余老tou动作。 他右手轻nie伍桐的袖,不肯放开。 “我在家复习呢,被这个外甥闹事喊出来的。”伍桐望着余老tou的银发和额角褐斑,“你可以多收他几倍医药费,以后糖也让他来送。他有办法给你整来。” 沈泠看向她。 伍桐虚虚一笑:“是不是啊泠泠?” 沈泠眼角弯弯,使劲点tou。 “这人――”伍桐指着沈泠,对余老tou说,“缺母爱,醉了就这样,你说是不是?” “死丫tou你自己醉了什么样,你忘了?”余老tou撕开膏贴狠狠拍上沈泠的胳膊骨,“小姑娘家的好好学习,别再抽烟喝酒。你的成绩,去远一点的地方,上个好大学。偶尔回来看看老tou子,就好啦。” “好啊,听你的,好好学习。晚上回去还要复习。”伍桐说,“所以现在,出去抽gen烟醒神。” 她掰开沈泠的指,向外走去。 余老tou看着伍桐掀开门被,摇了摇tou。 沈泠合上眼睑,再抬眼时眸中恐慌难掩。余老tou敲他膝盖骨,问:“伍桐最近睡得怎么样?”余老tou又换着问。 沈泠摇tou。 “那你见过伍桐妈妈没?”余老tou起shen,去拿东西。 “没见过。”沈泠说。 余老tou回来,又敲了下他膝盖:“上次见着ting聪明的,怎么这回变蠢了。” 他挑眉:“别打她主意,听见没?” 沈泠又摇tou,接过他手里的药,拉住他袖子,胆怯dao:“泠泠没带钱。” “回tou付吧。要利息,还要带糖,你刚没听见她说的?”余老tou抬起一边眉mao,吓他。 沈泠立即颤了颤肩,点tou:“主人说了。” 主任?什么主任。 “回去吧,让她早点睡。”余老tou虚咳了咳,要走,却被沈泠拽着不放。 “妈妈。”沈泠喊。 …… “哈哈哈,余大夫,这年纪还有人喊你叫妈呢。”坐在对面的吴阿太缩着脖子,shen上盖着老旧军大衣。她牙口嚼了嚼,其实是在说话。 “你这小子,别乱叫!”余老tou气得眉mao飞起。 “她的妈妈。”沈泠还说。 余老tou撇嘴:“你想知dao伍桐妈妈?” 沈泠另只手也去拉余老tou,急切dao:“想。” “她妈妈啊――”余老tou长叹一口气,“十年前她妈妈阿rui在工厂车间伤了腰骨,来我这里治病。我才认识他们一家。最后一次见阿rui,应该是在今年正月末。那天伍桐哭得很伤心。” “伍桐不常生病,小时候粉粉nennen一只团子,在我门前的空地上蹿下tiao,有次从两米高的地方tiao下去,把脑袋砸了都不哭。她很少哭,打针也是亲眼看着我扎,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天,她哭得很伤心。” 沈泠抓他袖子的手一紧,余老tou的眼褶子耷拉着,额间挤出一daodao壑,他又敲沈泠膝盖:“缺母爱的,别打她主意,听见没?” 期末考试之前,伍桐桌上出现了各种奇怪的东西。 每日她提前一小时到学校,桌上都有一盒热牛nai。某天多出一本数学习题册,书页装订完整,内容全是伍桐的常错题与疑难题,排列后打印成册。一dao题有多重解析。 送上门来的知恩图报,伍桐理所当然地使用。她无瑕思考沈泠对她的付出知情多少,她也不在乎了。 比起沈泠送的东西,曹妩椿的便可怕许多。先是二人桌面中央,贴上了一条4厘米宽的黑胶带。而后一次吃完饭回座,伍桐发现桌面被四chu1pen了墨汁。黑墨粘稠且难洗,伍桐将保温杯中的水倒出以洇shi桌面,liu出的全是一片发臭黄水。她忍住呕意,将保温杯收好。 那天晚上反击曹妩椿的报应果然来了。伍桐在位置上战战兢兢,忆及刚上高中时的折磨,不 章节目录 Chapter 99 春茧

chapter99春茧

李崇明感叹近日周烨净shen养xing,睡眠良好,不再半夜喊人起来赶去机场,也不风雨兼程跑拍卖会。他也跟着落得清净,陪周烨开个会,帮周烨送个花。 送完也不问问情况,李崇明摸不透他的意思。 花是前几天临时准备的,周烨并无送花的经验,选花就花了不少功夫。 李崇明问他选花的标准是什么,他说,能骗小女孩的。 最后还是周烨看中了这束名为“春茧”的郁金香,又为其附了普希金的诗: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当然周烨是不喜欢普希金的,他对在爱情中显出卑微的诗人嗤之以鼻。 他告诉李崇明,诗也是,不用他喜欢,用能骗到她的就可以。 但周烨还是读完半本诗集,挑了这句。 李崇明靠在沙发上,把诗集倒着翻了遍,看不下去。他问:“你要骗她,就跟以前那样,站着不动,人就跑来了。女人都喜欢得不到的。你主动干嘛啊?” 周烨坐在白桌前,指腹hua了hua消息记录,放下手机。他随口答:“她要追我,又没动静,就是盼着我主动。我便顺她的盼tou,顺她一步、逆她一程,等她被我带进河心没了方向,正好用水淹了她。” 这样日后再看她哭,哭得会更狠。 …… 李崇明一脸惊讶:“我以为你就随便逗逗她。” “是随便。”周烨冷淡dao。 这不随便啊,我的哥。 李崇明换了个角度:“你确定她在追你?” 周烨看向他,目光恹恹:“你在质疑什么。” 不过无妨。李崇明不知,伍桐在聊天窗口对他如何发情,在电梯里如何用恋慕的眼神看他。 周烨确认,伍桐喜欢他,想要他。 别人质疑,都影响不了事实。 他脑海中还能浮现微信界面里,那一句白底黑字的“谢谢你,我很喜欢,也会加油”。 上次见面后,伍桐便问他能不能带她看展。他也是随口,要她期末考进年级前三十,进了他就带她去。他知dao看展是借口,她只是想见他,问他要更多。 那就让他看看坏女孩会如何为他努力。 一束花、一句诗的成本并不高,能让周烨欣赏伍桐在茧中的好戏。他很期待。 数学考试结束了。沈泠匆忙赶回教室,放下东西就往天台而去,三步zuo一步,风一般跨上阶梯,直至站在楼阶ding层的门口,才镇定心神。 推开门,便见伍桐站在围栏边上抽烟。她这几天一直失眠,沈泠知dao。到了凌晨四点,他偶尔能听见隔bi房间传来很浅的呻yin。 他不知大考前的伍桐是这样的,如临大敌,jing1神动摇,连xing需求也增加。 醉酒那夜,他记得伍桐打了个电话,让她恩人把姚景带走;回校后伍桐又莫名坐回了陆梓杨旁边。沈泠一连几日去6班找陆梓杨,就借陆梓杨前桌的位置坐。他被陆梓杨敌视,变着法找话题,伍桐在边上不置一词。陆梓杨就故意去摸她,被她用尺子打了。 沈泠忽然就觉得从前的吻痕不算什么,伍桐讨厌陆梓杨,她不愿碰他。 伍桐甚至不在意在四十多个陌生人前,喊他名字,她说:“沈泠同学,你看着他。” 纵使仅有半米之隔,在这偌大的学校,众人目光下,这一句简单的呼唤就让沈泠慌了心。巨大的幸福忽如其来,他不愿寻gen究底,查 章节目录 Chapter 100 天台入指(沈H)600珠+

chapter100天台入指(沈h)600珠

“你说要我扮演什么?” 天台的背墙后,三角区散满衣物,厚重的校服铺在地上,沈泠自伍桐的脖颈向下吻。最后一件薄至透肤的白线衫勾勒出女孩的xiongru与腰线,黑色文xiong映出蝴蝶纹。沈泠liu连在她的锁骨,顿住问她。 “吃醋。”伍桐跨坐在他tui上,“没见过,想看看。” 沈泠声音中有怒气:“不是这句,前面的。” “前面?你撞见我和男朋友zuo爱,吃醋了。” 沈泠要被她折磨死了。张口就是zuo爱zuo爱,醋他天天在吃,她却说没见过。她是真不知dao,还是假不知dao。 他质疑:“为什么我不是你男朋友?” “你是我男朋友,那现在和我zuo爱的应该是别人?” 沈泠心中被选择的笃定本就只有一点,被她一句话又消抹干净。 “你一定要很多男人吗?”他声音微颤,埋进她xiong口,想要听她的心tiao。 可以听见孱弱的心脏,不算慢地tiao着。可是比起他的,似乎太过平稳。 “这只是个情境。”伍桐说,“我们不是试过很多次了吗?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找……” “我愿意。”沈泠xiong肺闷钝,怕她再说出更让他难受的东西,“你……别去找他,我不喜欢。” “找谁?”伍桐很是满意地笑了,俯下shen亲他的耳朵。 沈泠迷离的眸子一分分冷下来,他埋进她肩颈,闻她的味dao。还是那gu很清淡的玫瑰香,没有别的男人的香水味、汗味,或是任何什么杂质。 他怕什么,他到底怕什么。 至少他还是伍桐的枕边人,只要他想。 “别去找你男朋友。那种烂东西,他满足不了你。”沈泠伸进女孩的衣内,感受到ruan腰直立,平坦的小腹中央有个小小的脐眼。他戳进去,边听伍桐吃哼一声,好听的声音传入他耳蜗: “小狗,还是你上dao。” 她的“小狗”叫得如此可爱,沈泠shenti里却有一阵悲哀蔓延开来。 伍桐感到男人的tou发在自己xiong前蹭着,线衫的领口被直直撕开往下兜,xiong前一片热息pen洒,沈泠握着她的ru边tian边咬。 tui间那gen东西早就ying了,硌着她的xue心。 沈泠的手正好能抓满她的ru,浑圆的ruan糯被他挤着往上推,她xiong位高,淫秽的场面微微低眼就能看到。一片红色yun印,四chu1遍布,nai尖被咬着拉扯,伍桐仰tou,抓他tou发。 痛意只在一瞬,令她下ti发shi的酥麻感震dang着她。 “为什么我只能忍气吞声,看着他带你走。”沈泠扮演得很好,伍桐感受到他的怒意,很直观,从他下ti隔着布料ding弄她的力度,后背热掌重重摩ca扯开xiong扣的无理,到她被猛地推倒在地扒下ku子的蛮横。 沈泠之将她的ku子扒下一点,就去摸她的xue。 皎洁的shenti在他眼下展开,衣服前摆撂在xiongru上,半遮半掩,红透了的rutou颤巍巍立着,风一chui更红些。 “为什么你每次和他一起,就忘了给我发消息。” “你好坏。”他抬起伍桐的tui,挎在左臂,右指掀开黑色布料,摸到一片shirun。 又热又ruan的,他闻过也吃过的地方。比豆腐、布丁更脆弱 章节目录 Chapter 101 总在骗我(沈微H)

chapter101总在骗我(沈微h)

不远chu1钟楼敲响午铃,楼下吃完饭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 “不演了,快点。”伍桐cui他。 她沿沈泠ku心往上摸,凸起的那genying得发tang,脉搏鼓鼓tiao着。她在沈泠ku沿chu1勾了勾,微往下扯,伞状的tou冒出来,伞尖渗出一点yeti。 伍桐随意的态度不断将沈泠拖向渊底,而她并不自知。她轻轻一点guitou孔,感受到那里颤了颤。又认真地,用两只手握住,从ku中拿出来。 圆口套进,伍桐注视着肉zhu膨胀,微翘的zhutou被裹上薄mo,热度自伍桐的指尖传入shenti。伍桐感到下ti也有些发tang,新的热ye又濡shi了ku口。 相较于阴jing2的气势,主人的情绪脆弱太多。许是沈泠演累了,发不出火了,他木然着一双微红的眼,看她:“xingyu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伍桐感觉下面越来越空虚,她扶着他的肩,引着阴jing2向下面放。 她还在cui:“别说了,快点。” 沈泠将她猛地推在围栏上,扯开她shi透了的黑色ku底。泥泞的红肉淫秽不堪,汩汩泛ye,花口里面如桃肉,随着口径一开一合,huaruan得微微缩动。 “你总是在骗我。”沈泠对准她脆弱的苞口,缓缓进入,“你让我说我想、我要,可我真正所想所要,你一点都不会给我。” 随着肉zhu进入紧致guntang的甬dao,沈泠长指点在dao口的那粒yingting的红珠上,不断弹弄。水浸shi了他的手,他抹了一把,混着冷却的那些,在伍桐眼前拉出银丝。 “我想你现在这个样子,永远不能被别的男人看到。” 他将伍桐的花ye涂抹在naitou,涂抹在她的chun峰。 肉棒就这么狠狠tong了进去,他动得狠,每一下都将她撞在杆上。又用衣服将她的shenti护好。 绵ruan的ru在手心便如糕ti,他掐一掐好像也能挤出水来,指甲轻轻刮过ru果,伴着往她最深chu1一ding,伍桐就会在他耳边轻轻叫一声:沈泠。 你疯了,轻点,慢点。下面会看见的,嗯…… 沈泠不再说话了。他进入了伍桐shenti的最里面,她xi着他不让他走,她允许他在里面肆nue,汹涌如chao的快感将他淹没了,阴jing2主动地刺探她min感的褶皱,凿泉眼里的水,可是他还是很慌张,好像离她很远。 伍桐不叫他小狗了,叫他沈泠。 她的呼唤也美好而炽热,却似远方传来的,不像真的。 他埋进她xiong口、她脖间不断吻她、咬她,用牙齿确认她的脉搏。她ruanruan的shenti包裹着他,像一朵花造的温室,他在她里面感觉很安全,很温nuan。 沈泠感到所有的yu望都生长在他对伍桐的爱情之上,剧烈的快感自女人的阴dao,肉贴肉,传至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伍桐挟持了,对啊,被她捡到的那天,他决定献祭自己来报答她的那天,他就给予了自己的灵魂。 可是灵魂上长出爱情以后,他的血肉和躯ti忽然活过来了,被她深深地刺痛着。为什么会痛,他明白了,他抱着他可爱的爱人,看着她因他而迷离的眼,那其中倒映着一片蔚蓝,而无他。 他明白了,他为伍桐不爱他而痛苦。 他不再只想被她需要。他爱她,他希望得到她同等的回应。 他读过那么多书,他知dao爱情是际遇,努力、算计、讨好,都无法得到。 最后一gu热chao,淋shi了沈泠的校ku。他闭着眼吻伍桐的下巴,眼睛,她的chun角。 伍桐感觉自己快被tong穿,上shen的温柔与下ti的凌nue对比太过鲜明,甬dao被磨得麻了,她不断攀着沈泠的肩上上下下,被他奇怪的情绪刺激,腔口异常min感。 高chao过后,炙热的肉mo带起她阵阵痉挛,她忍不住夹了一下,沈泠就疯了般又凿 章节目录 Chapter 102 你ai过我吗

chapter102你爱过我吗

宋清华与男友一起住,养了一只白色的田园猫,名为牛顿。伍桐坐在沙发上拘谨逗猫。牛顿是异瞳,双目一蓝一黄,它喜欢玩球。球扔出,它能借墙、沙发种种地势,反she1弹tiao迅速飞至球位,再把球叼回来。 “这么反重力,起这名字是为了气牛顿吗。”牛顿在伍桐ku边嗅了嗅,“簌”地tiao上来,窝进她膝间。 它就是guanguan的tou像。 宋清华自烤箱内取出dan糕,装盘,递过来。 “是吗?反正是姚景取的,他好像也这么说。” 姚景这个名字喊得顺其自然,却让伍桐脊背一凛。 宋清华在她shen边坐下,还带了一本相册。 “好不好奇姚景小时候的样子?”宋清华未等伍桐回答,已经翻开册子,滔滔叙述起来。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张照片,五岁时的放羊照,你看他还没羊高呢。脸也脏兮兮的。后面这张,就是那年第一次进舞室。你看,dai了鸭she2帽就不一样,这么小就爱耍酷;他第一次tiao舞,就被表扬啦。 伍桐看见很有年代感的照片里,脸黑黑的小孩穿着背心和小牛仔ku,在小朋友组成的乱阵最后端,zuo了迈克尔?杰克逊摸后脑勺抬臂的动作。小小一只,他zuo得最有味dao。 脚上那双黑糊糊的破运动鞋,还沾着泥点。在一堆小pi鞋中很突出。 guanguan给她的信号太过明显。之前伍桐对姚景“少爷”的妄加揣测与随意对待,或许宋清华看得分明。她知dao伍桐看轻了姚景:伍桐曾以为他shen上华丽的袍子与生俱来,他有游戏人间的资本,玩一幕散一场于他是寻常。 天大的误会。姚景走过的路也许比伍桐崎岖许多。 这是在警告她,该认真对待姚景,与他保持距离。 相册翻到后面,全是璀璨的舞台照。伍桐的戏剧场仅凭想象,可姚景登上过万人瞩目的台前,聚光灯ca亮他之前,舞室里liu过的汗,liu言蜚语里他历经的黑暗,便足以令他耀眼。 “对不起。”伍桐很难再看下去,“我是鬼迷心窍,不该只顾自己,拉他一起……” 她说完,宋清华笑僵在嘴角,神色看起来有些苦恼。 虽然想起姚景泪眼汪汪喊她姐姐的模样,伍桐还是舍不得。 可宋清华这样不满意,大约是她的诚意还不够。 “以后我一定会和你弟弟保持距离的!”她狠下心,给出保证书,“guanguan姐,你本愿我和你弟弟互相帮忙,我却……” 我却睡了他。 这下宋清华直接朝她了扑过来。啊―― 伍桐慌了,姚景肯定把她不只跟一个人睡的事情也告诉guanguan了。这很难办。 宋清华rou上伍桐的脸,咬牙切齿:“我要检查检查你今天带脑子出来没,说出来的是什么话。你要跟姚景保持距离,那我屋ding都要被他掀了!” 指下ruan乎乎的,十几岁的小姑娘脸就是好nie啊,瞧这双眼睛,还han羞呢,没姚景说得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啊。 宋清华端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我可告诉你,猫最初是姚景捡的,他养了一年,我喜欢,才问他要来。” 伍桐发丝缭乱,下巴被微微抬起,lou出liu畅的下颌线。 她视线并无焦点,心脏鼓动,思路飞快liu转。 guanguan自她开直播初期,便一直在。她依稀记得最早注意到guanguan,便是因这只猫tou。按guanguan说的时间,当时牛顿的主人还是姚景。她刻意提起,必然是这tou像有能说dao之chu1。 难dao宋清华想说,那个一直看她直播的人,是姚景吗? 伍桐脑中轰鸣,张口问:“guanguan姐, 章节目录 Chapter 103 ai过你

chapter103爱过你

沈泠捡起烟tou的那一瞬,想起他躲在树后,看伍桐坐在翠园长椅上抽烟、看书、发呆的场景。烟不是好东西,沈泠第一次抽烟,是被福利院那群小孩所bi1。他们自院长抽屉里偷来一包烟和一支打火机,点燃,sai进他口中。 呛得他咳嗽不止。 抽烟的起始并非他情愿,可后来日复一日扮演得ti沈家人的时光里,他上了瘾。偏安一隅的夜园,沉默着看火星起灭,他回到了一种原始的、无需顾及礼节与声名的状态,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是个庸俗的、逃避的人。 可是烟草于伍桐而言,更像是一味寻常调剂。她抽烟,抽得很自由、很享受。偶尔她以指勾烟,半臂翘着,烟丝缭缭,她翻过小书书页,会轻轻地笑。她也从不留恋,浅尝辄止,铃声敲响前,她一定会丢掉烟tou,回教室。 沈泠看得出来,她抽烟、纹shen,却并不像某些成人一般tan颓。她只是感兴趣,就像她看书,她去心理咨询,她全当zuoti验。 一只烟tou、几张照片的重量,甚至抵不过一颗鸡dan。 沈泠感到shenti发麻,自小不太会li。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他的心被龙卷风席卷而过。金属盒边上掉落的信纸是何意义也不言而喻。 狂喜只统领了他短短三十秒,这三十秒里他厘清了所有线索,他幻想两情相悦已是既定,这么多个失眠的夜晚都得到了回应。甚至不是回应,是牵引。 伍桐捡到他或许是场意外,可是她救他,是她的意志。 如果那是爱的意志……他迟来的爱情领悟,与她的相比,力量不过微末。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苹果he的公众号,一条条翻过。 原来在他们乐队初期面向大众时,苹果he的酒单里便透出他们的音乐风格。沈泠注意到有一期名为“幻灭”的主题酒单,展示了一杯名为“太阳”的伏特加,下面附着加缪的一句话: “死亡是我们无法摆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归gen结底,太阳还是温nuan着我们的shen骨。” 沈泠拨通了阿初的电话。 他强迫自己冷静,直接问dao:“那个为酒吧写过公众号的人,是伍桐吗?” “嗯……你终于发现了?我以为那天你就看出来了。”阿初似才刚睡醒,酒吧晚间才开。 沈泠声音沙哑,缓过劲才续dao:“你看见她来,表情奇怪,我也仅是猜测。你当晚缄口,是曾经和她zuo过什么约定吧。” 阿初忆及小女孩初来酒吧那天,还有些胆怯,问他缺不缺人zuo文案。他后来发现女孩总是藏在暗chu1看舞台,怕她带着目的滋生麻烦事,便质问她是否为沈泠而来。 女孩坦然承认,却反问他:“短时间,你能找到比我更好、xing价比更高的文案吗?” 阿初说:“我确实与她zuo过约定。就是你猜出来的这件事,她要我对你保密。她能力很强,我需要她,便答应了她。” 只是各种意义上,阿初低估了她。他没有料到这个人,会成为沈泠日后的依傍。 阿初本该替女孩保守秘密到最后,可他无法忘记沈泠在酒吧说“喜欢上她”那晚,lou出的自我甜蜜的笑容。长大 章节目录 Chapter 104 死刑

chapter104死刑

伍桐还说:“你不必在意这些东西,我现在都回收了。事到如今我也没想瞒你。牛nai我喝了,笔记我也用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都直接问,最好别乱猜。你怎么理解我的行为,是你的主观选择,但我希望以事实为基准。” “譬如捡烟tou这种事,我和周焘确认过,我曾有轻微恋物癖。那时事出有因,而目前我又不对你抱有好感,你不必担心。” “沈泠?你能不能放开手,蛮痛的。” “可以。”伍桐感觉沈泠脸白得有些异常,他反应迟钝,瞳孔无神,直直盯着她。说完“可以”很久才微微松了些力。 却又忽然,扯过她的手,将她紧箍进怀里。 shen后臂膀力dao大得如要嵌进她shenti,伍桐才发现沈泠shenti冰冷,隔着衣服她都能ti察丝丝透骨的凉意。原来房间的窗hu被他打开了,风chui进来很久。 而沈泠正抚着她的发,凉chun在她耳廓摩挲,他反复dao:“你抱抱我吧,抱抱我吧。” 不是已经抱了吗,还是他动作的。 男人与女人,人与人,有很多种拥抱的方式。伍桐想起那些独自被剩在家里的日夜,她渴望一个人自shen后抱住她,她将后背交与那个人,在他或她提供的nuandong中冬眠。 在自视甚低的日子里,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只要她情愿信任、交付后背,拥抱便成立了。 周焘说,你与婴儿留恋子gong一般,需求一幢温nuan安全的房子。你已快是成人,这幢房子未必得是一个人。社会人需要职业,需要关系,需要自我认同,此为三大角,职业为你带来的是钱与名利,关系有外bu社交和内bu家庭亲友关系,自我认同包括你对原始人格和社会人格的认同。 你还小,慢慢地步入社会,一步步搭建自己的三角,你的独立xing就不会被轻易撼动。而要造一座这样的房子,很难。因为你原本拥有的,也许只是一间难避风雪的茅草屋,没有一角真正能支起屋檐。可你想,正是如此,你在茅草屋里点燃一截烛火,它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光,就能照亮你整个小屋,你便将其当zuo全bu。 人死不能复生。伍桐走投无路之际,便是将沈泠当zuo荧荧烛火,风雪湮灭了她的自我,她在梦里渴求沈泠的一个拥抱。甚至幻想他给她一场激烈的xing爱,剥夺她、将她占有,那她便可以逃避自我已经微弱如蚁的事实。 待她接chu2越来越多的人,她与陆梓杨、周烨、姚景似有若无地,以不同方式抱过,与许咲伊、宋清华产生关系且不断变幻关系,她得到了粉丝的关心、医院的帮助,她在学校的荣誉橱窗中看见自己的名字,就像砍到了优劣不一的木材。 她不需要拥抱了,她将木材筑进她的房子里,将风雪隔档在外。 此时她透过窄小的木feng,看见沈泠的茅草屋快被风雪chui塌,心里只剩下一点怜悯了。 但她帮不了他,也没有义务帮他。 从前意气风发、锋芒可掩可lou的人,也不是懦弱之辈,只要沈泠想,轻易就能在社会立足脚跟。他是理智的人,既然原生家庭和她一样有痛,他也该去医院取药缓痛。伍桐不明白他到底哪一角出了问题。 或者她明白,因为她太熟悉他。可她不耐烦了,她对沈泠堂而皇之质问她有没有爱而愤怒,她早已不再有共情他的习惯,这般抱着她,别说安全感了,伍桐总觉得他在问她索取什么。 她开始动手推沈泠,可她动得越厉害,沈泠就抱得越紧。他像一块冰冷的顽固的石tou,与她chu2碰的地方像有崎岖不平的冷,伍桐终于感到诡异和危险。 沈泠还说:“怎么能叫回收,你把它们都扔了。你要都忘掉对不对,你喜欢上别人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丢掉了。” “沈泠,你误会什么了,你冷静点。” 沈泠猛地松开她,将她压在床边,他用shenti挡住风,把她的双手捧在怀中捂着。 原来他还知dao这里冷。 沈泠笑了,情绪明显开心起来:“我就知dao,是我误会了。你没有喜欢别人,你刚刚说后悔,也是因为太生气了,想要让我不好过,对不对?对不起,我知dao是我太愚懦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没有看出来。” 他说得很急,不给伍桐话口,他抚摸着伍桐的手,声音低低的满是怜惜与讨好:“每天来送牛nai一定很冷吧,是我不好,我还把牛nai送给陆梓杨。前桌说,我消失的时间里,桌上还有牛nai。我还……” ——伍桐同学若是喜欢我,那很抱歉,我心里只有许咲 章节目录 Chapter 105 4年11月雨

chapter1054年11月雨

伍桐跨出楼dao口,外面竟下起了雨。檐角雨滴淅淅沥沥,坠进黄昏路灯照亮的浅水滩,雨使这一条泥泞路更为难走。 冬雨是冰冷的,不似夏雨倾泻,春雨温吞,淋在冬衣上沉沉的。冷又更cui人理智,伍桐不愿再回tou拿伞,以手遮雨,小步向外跑去。 出租车很快来了,伍桐打开门时顺便脱下外套,跨进。 沈泠自伍桐房间的小窗,看见小小的人影钻进车内。 可正在此时,对面一辆黑车撑出一把明黄色的大伞,伞下的人飞速奔了几步,手卡进出租车门的沿feng。出租车门便被陆梓杨用力撑开,里面的女孩子被强拉了出来,陆梓杨ma上将shen上的麂pi外套脱下,套在伍桐shen上。 伞递来递去,交接自然。两个人站在伞下,陆梓杨弯下腰要去给伍桐揽ku脚,伍桐拿沾了泥的鞋踢他kutui,他还是蹲了下去,帮伍桐挽了ku。 沈泠是何时不再捉弄陆梓杨的?便是他发烧晕在考场那次,陆梓杨放下笔带他去医院,回去被简凝之骂又考零分。 简凝之总说,你别理陆梓杨,他这孩子虽然天天吵着要赢过你、怨我偏心,可他喜欢和你一起玩,就是心里佩服你。不然也不会你一来沈家,他就跟在你屁gu后面称自己霸王。 大家都以为陆梓杨羡慕沈泠,“同样”的出shen,沈泠才华更高、名声更大。其实陆梓杨gen本不会思考这些复杂的比较。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是沈泠一直在羡慕陆梓杨。 陆梓杨不会计算公式,只会从心。想到就zuo的人,挽kutui不带目的。 他和陆梓杨也许都在伍桐心中彻底失去机会,可历史能够被洗刷与倾覆,浪子回tou诚意累加,至少不会说谎的陆梓杨比他更能打动伍桐。 沈泠的手颤了颤,指尖似有电liu划过,脑中旋律浮动,他知dao他要写歌了。 他虚握了握拳,反而拿了把伞,冲下楼。 雨变大了,一阵寒风chui过,明黄的大伞蓄了势,伍桐臂力不够,伞倏地往后chui去。雨淋了她一脸,她暗骂倒霉,tou发已经shi了大半,偏偏风还在向她脑后chui,发丝不由分说胡乱了她的脸。她怎么捋都捋不好。 站起的陆梓杨咯咯直笑,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陆梓杨――”伍桐咬牙,“快扶伞啊!” 手机屏幕上雨滴hua落,视频中的伍桐额角发丝散开,几撇黑发在脸颊绕成弯,她眼睫shirun,面色冻得有些白;神情嗔怒,人在风雨中却显得jiao弱。像一支野花。 陆梓杨比伍桐高很多,是微俯的视角。他的眼睛从屏幕移到人shen上,见女孩微微仰脸,试图反抗风chui,不断地去抚脸上的发。 他心脏突突地tiao着,明白这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 陆梓杨俯下shen,贴上伍桐shi红的chun。又ruan又凉,美妙得不像话。 就贴了贴,伍桐就一脸怒意,陆梓杨lu了把tou发,抱怨:“亲一个怎么了,小气。” “你就想在这里淋感冒啊,快扶伞啊!” 陆梓杨爽朗地笑着,喊了很大的一声“哦”。他俯shen把伞狠狠顺回,折杆时还想这感觉怎么一点都不狼狈呢,跟拍电影似的。 谁给他布的景啊,他陆梓杨淋了雨tou发中分会不会也能让伍桐迷上一点? 可惜出租车已经开走了,不然他还能对镜照照。 折完最后一杆,雨没有被阻挡在外,方才进近伞内的雨下hua,伍桐还仰着tou,观察伞柄上的一滴雨,怕它落下。 眼神十分专注,黑睫扑闪着,chun微微张开。陆梓杨再一次心猿意ma。 他想都没想,便俯下shen亲了下去,伸了she2tou。 他早就参悟了,不能跟伍桐比智力,得和伍桐拼速度和力气。 沈泠站在巷口昏暗chu1,隔着重重雨幕,看清对角拥吻的二人。 他直直ting着背,实则靠了墙,以防自己不支倒下。 他目睹了全程,那明黄色的伞下伍桐被挑逗后的回击,两人蜻蜓点水来回几下,皆笑得开心。那是很轻盈的吻,轻盈得他能感受到两个人的情绪并不高涨或沉闷,只是轻轻松松地玩闹。 便是这样玩闹着,低语响过雨音,他看见伍桐被陆梓杨揽进怀中往下压,诸如“同桌”、“小chu1男”、“小骗子”、“你好凶”的呓语混杂着各种腔调传来,唱戏一样。比起伍桐与他在房间里的压抑和严肃,明显她在陆梓杨跟前更轻松和快乐。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说他们有两种完全不同的shenti。shenti能够传递出的氛围和情绪,他带给伍桐的,是沉重,她才会想离开他所在之chu1。 伍桐攀上陆梓杨的肩, 章节目录 Chapter 106 教堂里的新娘

chapter106教堂里的新娘

在伍桐很小的时候,妈妈喜欢给她讲童话。 程衾rui比伍桐更喜欢贫家女与王子,公主与骑士的故事,她最喜欢的童话是灰姑娘、海的女儿、丑小鸭,她爱看电视剧《半生缘》、《京华烟云》、《女人花》。 可伍桐知dao,事实上程衾rui很坚强,她与伍桐的赌鬼爹斗智斗勇,离了婚,一手将丈夫送入监狱,换来短暂的安稳生活。程衾rui看的东西里,女人总是很卑微的。但她告诉伍桐,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口中说出的任何话,蜜饯,刀子,都别信。 程衾rui教育完她,又会问,那桐儿喜欢什么童话? 伍桐说:《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吧,发点财,很好。 程衾rui:…… 十年后,伍桐的想法也没变。沈宅与陆宅紧挨着,白车一路开进宽敞大dao,司机还介绍说两列银杏已有百年历史,如今成了陆宅的装点。 比偷入沈宅那次,他们光明正大太多。陆梓杨亦光明正大地介绍,语han抱怨,看那里,我家老爷子最爱的戏园子,造了曲水环着,我进去他就嫌我看不懂戏,喊我。你看,这块地是我妈练太极的,这么大地方都能tiao广场舞了。她在屋子里还养蛇,巨大,一条黑,一条美人焦橙。我爸我妈都不省心。 伍桐cucu看着,觉得车开了许久。分明是笔直的路,他们却像进了一座迷gong。伍桐回望车后窗,两列路灯向远chu1趋窄,rong进无边的黑暗里,跟没有回tou路一样。 她忽然就想,幸好她不是在年纪还小的时候,来这种地方。 是长大了才知教科书教得太少,它不教人各有命,不教“跨越阶级”比登天还难。 伍桐想明白了,再看这方广阔的宅子,竟觉得这里除了大无甚xi引人。也是四个角,也有边。车窗外,雨后沉压压的天幕晕着点蓝,低低悬在上tou,陆梓杨是看不见的。他的天空从来真正广阔,真正自由,因为他看不见假的东西。他不知dao这是他爸妈给他的有限天地。可或许在成人社会,这种自由才是真的。 车里的空调在陆梓杨的一再强调下,开得很高,伍桐还是连连打了几个pen嚏。 “枢哥,前面华清园那里停吧。”陆梓杨拿了后座的mao巾给她catou发。 伍桐还是低估了沈泠开过的那句玩笑。 ――沈家可不敢跟陆家比,攀了点关系才住到隔bi。 陆梓杨说的“华清园”里,竟然有温泉。伍桐被带进一座古朴的红木合院,右厢房便是更衣室。柜中有各式泳衣,陆梓杨翻找几下,揪出一团白lei丝布料,sai进她怀里, 他神色有些局促,说:“这是新的,快点换上进去泡吧。” 伍桐将怀里的东西展开,便见这是一件连ti泳衣,腹bu是镂空花纹,上有缎带系脖,下面花边裙极短,外面还有一件薄至透的褂衫。 她一下便明白过来:“新的?是给人备的吧。陆梓杨,你的偏好是这种啊。” 陆梓杨眼神慌乱,耳尖通红。他lu了lutou发,反驳:“什么我的偏好,不是你喜欢白lei丝吗!我这也算……也算量shen定制。” 他知dao自己有点变态,不只这里,他在房间里也备了些女孩子的衣服。尺寸是怎么量的?是在过去任伍桐摆弄时,怀里抱的,手中摸的,眼睛看的,说给设计师听。他幻想过,以伍桐的xing格,这个宅子的每一个地方,她都可能使用。她对他动手动脚的地方一向捉摸不定。 至于为什么伍桐早晚会跟他回家,他也是思考过的。 他总觉得某天,伍桐会zuo他的女朋友,zuo他的妻子。他们两个会和陆洪 章节目录 Chapter 107 雾中的裸体(陆微H)

chapter107雾中的luoti(陆微h)

伍桐最终并未穿那件泳衣。她裹了条浴巾,推开侧门,望见月明星稀,远chu1是幽暗小林,近chu1矮石环着一泓热泉。泉边竟有石桌,上置茶ju,旁边放着竹篓。水汽蒸腾,烟霭丝丝绕成游龙,浮在泉上。 伍桐倏地想起这座园的名字叫“华清园”,不禁战栗一下。脚踩凉石,凸起的ying石磨着她脚底,她觉得疼,快步行至泉边,低tou望泉底,看有多深。 伍桐第一次见温泉,她自然而然地好奇,人进去,是半蹲着呢,还是该直立靠着bi呢,脚踩的地方不会难受吗。然后她才发现,澄明的泉底,石tou高高低低,但都被磨平了,是人工模仿自然。 她又伸出脚,探温泉冷nuan。脚趾点在水上,又点了一下,才伸进去dang了dang水,觉得十分舒服。伍桐才解开浴巾,将其放在竹篓中,入了泉。 陆梓杨脱了衣服,换上泳ku,犹豫着,最后还是套了浴袍。 他被摆布的这些时间里,也看了不少片。甚至,是专门找了些女xing向片看,琢磨出一点东西来。女孩子情感细腻,不能ying干,得有情趣。juti是什么情趣,他研究下来,这种半遮半掩,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一点的,算。还有野外、偷交、暴lou、扮演、多人……都算。但最后一个他实在欣赏不来。 zuo这种事,不就得是一男一女吗。还得有爱情。陆梓杨想,他便是在鸡巴对着伍桐变ying后,明白了他是喜欢她的。 进了园以后心脏就没安稳过,他兴奋得有些晕,迈过槛后一眼瞧见月色下少女勾足弄泉的景,更有些神志不清了。 nong1密雾霭朦胧地映出少女的shenti,陆梓杨的眼睛蒙上滤纸,伍桐的pi肤便和月亮一样皎洁。她 没有穿他带着肮脏心思备的泳衣,只简单地裹了白色浴巾。他们离得不远,伍桐抬着细tui逗弄泉水,轻轻笑着,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 接下来所有画面的升格为慢镜tou。 伍桐骨骼分明的脊背动了动,像幼鸟振翅,蝴蝶骨凸起,看得清pi肤蠕动的姿态。陆梓杨不知为何觉得她的背特别色情,她人本就小小一只,薄背在他看来更显孱弱。女孩的臂膀光hua无暇,微微转shen时,她的手覆上凹陷的锁骨。 纤细的手指仅是在那里逗留一下,陆梓杨便很混地想,伍桐自wei会是什么样子?自己rou着自己的ru,张开tui,手指探进自己shenti里,咬着chun,她会想起谁的脸? 他正懊恼自己搬起石tou砸自己的脚,便见女孩屈了指,浴巾便像画卷般展开,随着女孩坠ru抬tun,弯腰将叠好的浴巾放入竹篓的动作,她shenti的弧度、形状,统统用白雾点缀出来。 白色真是好颜色。 她好像一只鹿,也好像一只鹤。教堂里的圣光也没有月光圣洁,他甚至觉得伍桐的shenti外廓有一圈溶光,他没有资格chu2碰她,要是走近她,反而会毁坏了她。 他连眼睛都是污秽的,但是看着她,陆梓杨便已经摸遍了她。他眼睛庸俗地喜欢看她肉肉的屁gu,ting翘的xiongru,和纤细笔直的小tui。直到少女踏入泉中,澄明的温水被nuan光照耀,陆梓杨还能看见水中扭曲的那两粒ru果,往上有深邃的沟。 第一次在医务室看她的nai子,它们被束在nai罩里,看起来不大。后来他被她一次次叫过去,他用手去感受,自上而下看她的ru肉挤到中间,他又知dao她不小。有次他趁教室无人,直白地在教室窗边问她,是什么罩杯。 伍桐用很嫌恶的目光看他,说:“你不如也回去穿 章节目录 Chapter 108 温泉(陆H) vip内容请到备用站进行阅读!!! 这里是123备用站 这里是456备用站……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Chapter 109 宝宝(陆微H)

chapter109宝宝(陆微h)

“cao2。”陆梓杨喊了一声,又加入一指,剐蹭她内bi。 “你是不是水liu得比一般人多,我都要被你淹死了。” “闭嘴。” “不闭。我鸡巴都胀死了,你还不让我说话。我就要说,我好舒服,你好ruan。你好不容易跟我来了,我不仅要在水里cao2你,还要在桌上,在我房间的床上。”陆梓杨疯狂地nie她的左ru,埋进她肩口,“等会儿插进去,你也得叫给我听。咕咚,伍桐,是你不好,你让我一直在发情期。” “你……嘶……你哪来这么多话。” “反正你跑不掉了。”陆梓杨示威一般,在伍桐肩窝里chuan着cu气,像大狗在夏天哈气,“今晚……不是,现在,你允许我进去对吧。宝宝。” 他叫出“宝宝”时,声音都低下来了,手下动作顿住。他耷拉脑袋,怔忪着一双眼,看她。 伍桐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会向她征求同意的来着? 刚上高一时,陆梓杨便是他们班最受关注的人,她依稀记得那时他还未完全长开,shenti还算劲瘦,pi肤也比现在白些。大家说他游泳很好,现在却爱踢足球。就像他那时分明喜欢许咲伊,又忽地说喜欢她了。 伍桐看见高大的少年穿着简白的长t运动ku,冬阳下奔跑在草地之上,足球在他脚下飞扬而起,冲入球门。自由自在地,快乐地,像一只大狗。但伍桐想的是,他算什么狗,他的轻飘飘是因从不需要持之以恒,从未支付代价,他脱口而出的都不算承诺,他只是tou脑一热,他甚至算不上喜新厌旧。 他从前碰她不经过她同意,拿她试卷放回后不dao一声谢。如今却张口闭口说她承诺他又轻易食言,是在骗他。可伍桐gen本没想过要骗他,其实他要zuo什么、想zuo什么、想喜欢谁,与她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贴上来,又来指责她,殊不知这种指责也不会让她愧疚分毫。 但他用这副仿佛真正在意她的神情,喊宝宝,却戳中了她某genmin感的神经线。 谁允许你用这种词喊我了。这种情人间意到nong1时的哄弄,可你peizuo情人吗,用阴jing2思考,随阴jing2统治你自己意志的人。伍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那个雪夜他说喜欢她的画面又冷冷蹿进她脑海,再一次提醒她,他不值得被给予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知为何,一些话语漂浮在她耳边。 ——与我无关的人,我不会给予他们半分情绪。真正的情绪,只会留给……我爱的人。 ——喝酒,喝酒就不会哭了。 ——你抱抱我吧,抱抱我吧。 ——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口中说出的任何话,蜜饯,刀子,都别信。 程衾rui多虑了,她最喜欢沈泠的时候,也没有相信过他口中的话。陆梓杨,她以后更不会信任他半分。 再多的水汽涌向伍桐,试图捂热她,她的情yu也冷却了。 陆梓杨看见她幽黑的眸子逐渐清明,心中慌乱,只有手下濡shihua腻的那片,还令他安心。shen上的浴袍已不知何时脱离,漂在水上,他们赤luo相对,shenti相贴,没有谁比他们离得更近了。为什么他觉得伍桐的shenti是凉的? “陆梓杨,我不想泡了,我想出去,把shenti洗干净。” “你想泡。” “你怎么这么无理。” “无理的不是你吗,你今天不能唬我了,你就是起伏不定,想要的时候就找我,不要了就冷落我。你以前很善解人意的,你……你很chong我的。” “陆梓杨,你是不是脑回路不正常。”伍桐扶着岸角的石,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是为沈泠和你zuo了同桌,知你家世好、不敢拒绝你的要求,可我没有解过你的意,因为我讨厌你。你要是这都能接受,那我也不介意借用一下你的阴jing2。” “你是为了……沈泠……”陆梓杨松开伍桐了,他颤抖着,不敢置信地重复着她的话,“你不敢拒绝我,讨厌我……” 怎么可能呢,他从前坏到让伍桐害怕他了吗,他zuo过什么?他们一直很亲密,伍桐一直温柔地教他物理,他以为,是他在伍桐这里有特等席。 因为我讨厌你。 她怎么可以这 章节目录 Chapter110舔舔(陆H) 臀贴着陆梓杨的脸,下体被滚烫的唇舌卷动吸食,让伍桐想起狗吃饭的样子,风卷残云。他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生野地掐着她的臀肉,她能感觉到男人的鼻子顶着她穴后的薄肉,他的口不断地吞没她的洞,热热的舌头便在洞口处狂舔。 伍桐的胳膊撑酸了,她任由自己趴在榻上,当做是来了按摩店,店员是粗糙的新手。 终于,在体内痒意冲击出几波水流后,她听见陆梓杨笑了声,腿间头发扎得她有些疼,他脑袋却愈往下塞进,牙齿刮过她硬挺的肉粒,她骨头颤了颤,被陆梓杨箍着腿分得更开。 “还没插进去呢,就亲一亲,那么多水。” “少说话……”伍桐是在骂他,只是几番下来,她早已废了力。现在又是后面的姿势。她话说出口,含着轻弱喘息,声音高频处随着陆梓杨的舔弄婉转几下,钻进他耳里,娇滴滴的。 他自觉心里听见的,就是她舒服的嗯呀呓语,小猫一样。他被她轻轻几声,叫得身体血液逆流。他吸了口充血的阴蒂,回忆他学习的技法,舌尖轻触了花口浅肉,就着收缩的洞,用力顶了进去。 伍桐的下面很香,一点腥味有没有,陆梓杨刚才就一直用力地闻,想要把这种清淡味道刻进感官,以后拿出枕底的白丝裤,置于鼻尖,便能回想起今日,伍桐如何向他抬臀,用下体与他接吻。 他能感受到腔体蠕动,咬合着他的长舌。他舔进一口浅窝,那处有些粗糙,可他的舌尖只是浅浅略过,女孩软肉的双腿便紧紧夹住他的脑袋,让他异常兴奋。 他便就着那处顶弄,大掌握着她的大腿,用力扒开她,长指掐着她内侧腿肉。 他顶得原来越凶,随着伍桐大腿颤抖着,他甚至感觉听见了哭声,与他欺负她小嘴的频率一样,与水渍被滑弄的声音融在一起。 陆梓杨自己也有些醉了,她下面又不是酒,可他全身热得想洗冷水澡,他觉得他离什么东西很近了,粗喘着加快力度,大口大口将她的液体吞没。 伍桐手指弯曲,抓皱了榻布。快感太过激烈,她无法抑制破碎的声音,每次被顶得小腿痉挛,快将陆梓杨脑袋压下时,都被他猛猛抬起。陆梓杨毫不掩饰自己的哈气声,每声热气都送进她下面的口。可他舌头太烫了,只懂得猛攻,总是冷落她的阴蒂。 让她在粗浅的欲生欲死间,没法迎来潮峰。 她便伸了手,自己去探那颤巍巍的小粒。指腹才刚触一下,小指似乎碰上陆梓杨的鼻梁,然后下身热气骤然抽离,潮卷起未至峰点马上落下。 “你是不是看不起处男,还以为我像第一次被你踩鸡巴,只能被你弄爽,不懂怎么把你送上去。” 伍桐还在迷乱的欲望里,双眼有些迷离,她体内痒得要命,还需要会动的软体顶进来。她没有理陆梓杨,手指捏了捏阴蒂就要往下探,不打算和他拉扯。 却听见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手指没有摸到肉穴,而是触到什么硬邦邦的、炽热的肉头。 突突、突突的。湿溜溜的。她想要的。 很快一副沉重滚烫的肉体,压在了她身上。男性气息包裹了她周身,她的软腰被抬起,胸下塞进粗硬的手臂。伍桐感到耳蜗被人舔了舔,某根柱状物体自她尾椎骨一路滑向股沟,带起一阵痒意。 “宝宝,我总算要进去了。”陆梓杨滚烫的唇舌自她耳尾向后,一路到她下背,重重吸了一口,随着他右掌开始种种捏她的左乳,她微微低眼看见沉甸甸挤在一起的奶肉,男人青筋凸起的麦色的臂,和长指上剪得干净的湿润指盖。 其实陆梓杨身上有一点点纯洁性。伍桐忽然感悟——他不是白色的,是透明的。和他做爱,既不必像面对沉泠与周烨那样猜他心思,也不担心他如姚景那般被伤害。 那根东西还在她穴口轻轻戳了戳,像是在进行什么郑重的仪式。 他的心脏击鼓一般,敲击着伍桐的背。伍桐又听见,陆梓杨餍足地在她耳边重复:“宝宝,我要进去了。” 空虚太久,伍桐不自禁缩了缩穴口,挤得陆梓杨在她耳边轻呼一口,说:“你知道我每天意淫你,都在想,真想肏死你。” 伍桐对他自我陶醉那番话与行为已经免疫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眼睛,微微回首亲了他脸颊一口。才看见他眼里似有痴迷,双颊至耳垂全是绯红的。 她轻轻说:“进来吧,我想要了。” 梧桐未见到陆梓杨眼中闪烁不定的明光,他趴进她颈间轻蹭掩盖的羞赧神态,并不知自己给陆梓杨射了一剂多猛的催情药, 只感到胸肉都被粗臂往上一箍,左乳被凶狠地捏了一下,下面阴茎抵了进去。 “嗯……”她只溢出这一声,便听见陆梓杨在她耳边骂了声“操”。 前面折腾得多,润滑充足,肉棒进去得极其顺利。伍桐有过几次经验,很快缓过劲来,她身体实在敏感,刚才未达高潮,因他摩擦这一下,快感很快复苏。 可陆梓杨埋进去就不动了。他汗涔涔地紧绷着身体,过于紧致的软道夹得他要窒息了,他咬着牙,感到一丝疼痛。而疼痛很快又过去,他使劲拿脑袋蹭她,痴笑道:“难怪……难怪你一直不让我痛快。里面感觉太好了,宝宝,好软,好软……” 他说着,轻轻往外退了一段,口中还不停喘气,在她肩窝处舔弄。 伍桐正要骂他,让他快点动。 便听他又说了句:“宝宝,你扶牢我胳膊,不然等会儿把你撞坏了。” 伍桐皱了皱眉,心想他戏太多。 忽地,某根粗长的柱体超过她以往感受过的所有力度,猛猛挺了进来。她被顶得整个人向前一冲,在陆梓杨臂膀阻挡之下,微微稳住。电光火石间,下体电流划过,她感到一种满足的愉悦,在他第二次捅入时,这种奇怪的愉悦感再次自花径深处蔓延开来。带动着体内什么东西微微疼痛,又缓缓收缩,她感到流水淙淙,自里面流出。 陆梓杨又撞了进来,而她这次,紧紧抓住了陆梓杨的手臂。 章节目录 Chapter111水莲(陆H) 班里的女生常爱嗑cp,她们会在课堂上传阅一些叫做“同人本”的日记册,也会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画一男一女。陆梓杨曾截胡过“同人本”,翻开来,上面男男、女女、男女的名字对对挨在一起,楼下有人说:你觉得好嗑吗! 女孩子们的批注真的很难理解,什么“厕品”“仙品”“kswl”…… 有次,陆梓杨看见纸页上出现“伍桐”二字,旁边标着另外一位女同学的名字,他气得咔咔划掉,在伍桐二字旁边写下狗爬的“陆梓杨”。纸条再传回来时,两人名字下注:体型差太多,厕品。 体型差? 陆梓杨此刻理解了其中深意。 他能将伍桐完完全全拢在怀里,单臂环过她的胸下,掐着她左腰,感受微弱的小小的她在他身下绽放生机。令他惊奇的是伍桐的包容力和耐力。 她窄小的洞穴只能堪堪容纳他的肉柱,每当他以为凿开紧壁、她会哭着说自己要坏了,伍桐都只是闷哼一声将他吸进,用温暖的软腔包裹他接纳他。每当他以为自己捅进了最深处,包皮被她用花道箍住往下,龟头摩擦几下又能顶进某处曲折的径口,刺激得他差点要射出来。 而她不似过去耍弄他时,声与体都柔媚。她很能享受快乐,脸贴在榻上,虚虚望着不远处的小林出神,口中咿语轻轻地,时而是线时而是断珠,毫不刻意地引导他: 嗯……你太重了,笨蛋,轻点。 这里可以……唔嗯…… 没事,还能进去一点,再进去一点,那里很舒服…… 做得好,大笨狗。 他才不笨呢。可是被伍桐喊笨蛋,喊大笨狗,陆梓杨觉得阴茎都在替他开心,他像是得到了最高赞誉,又像是被女朋友娇嗔哄逗着吃了颗糖,心里有融热的柔情蜜意,湿热泉眼流出的都变成了蜂蜜。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只觉得虽然与伍桐贴在一起的是他饥渴的身体,实际上他浅薄的精神也被满足了。他觉得这就是爱了,他长这么大终于明白爱是什么了。 然后他的心脏马上痛了起来,像第一次打针,针刺入皮肤,带出一阵酸麻。伍桐为什么看着林子,她在想谁,她为什么这么自在,心脏跳得这么平缓。 最后那下,伍桐被撞得全然趴下,双腿曲着,叉开摊在榻上。身体最深处,那被填满的欢愉与震颤长久不息,她脑内有短暂的黑幕,闪过后似有无数质彩粒子闪烁,盆骨中央有什么地方收缩张开、收缩张开,缓了很久,这奇怪的快感才渐渐平复。 陆梓杨还咬牙忍着,额间流下几滴汗,他浑身发烫,只觉得还想掐着她软软的屁股撞进去。 最后他只是捏着她浑圆的臀肉,趴下去在她耳边委屈道:“宝宝,我快到了,你扭扭屁股好不好,我……嘶……你别缩了,我感觉好奇怪……” 他错过了与她共赴高潮的最好时机,可是面对似乎已满足、累趴下的伍桐,他没法自己一个人动作射出去,那很寂寞,也很没面子。 伍桐的声音里还带着高潮后的娇柔:“那你先出去,去泉里,我不想感冒。” 陆梓杨不舍地退出去,带出一滩热液,陆梓杨抹了一把,拦腰将伍桐抱起。 伍桐的身体全是他箍出的红痕,陆梓杨偷偷在她腰和胸上涂上淫液,欣赏她的奶尖和肚脐眼在灯与月下,晶莹闪烁。 再入水时,伍桐让他坐在泉底高石上,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陆梓杨那里本来就快胀死了,还差最后被她吃进去一下。伍桐一只小臂揽着他脖子,一只手握上他的肉棒,在湿热的水中找自己下面的孔。 他看着她凹凸的身体,忍不住捏她的乳尖,将她软得要命的奶子包在手心里揉搓,底下阴茎错开几次终于找到位置,插入浅浅的小口。他还能看见她肩膀上有水珠下滑入泉,往下便是翘出的桃一般的圆臀,真的,轻轻地扭着。连带着腰也似潮波,弯曲扭动。 他实在受不了她这个姿势。 直到伍桐攀着他肩坐下去那一刻,陆梓杨感受到她揉着他的囊袋,细指轻轻捏着他的阴茎底部,扭着身子去找让她舒服的点。他终于忍不住了。 放下面子没体面地射完这一次,他抬起伍桐,在水中换了套,箍着她屁股,将她压下。伍桐全程笑话他,刚才干嘛憋着,我又不会嫌弃你时间短。 陆梓杨气鼓鼓地说,你别得意,我精神着呢,你自己用小穴感受下。 伍桐竟然俯下身,伸舌头舔了舔他的乳头,靠在他胸上说,立得快,倒下去也快。 陆梓杨把手伸下去,摸到比泉更润的花肉,吐出蕊汁。他反复弹弄她突起的那粒,感受到他紧绷的大腿之上软软的腿颤动着,紧致的甬道积压他出来。他狠狠说:就你经验多,你和几个人做过了。 他问完太阳穴就突突跳起来,心脏都发麻,他憋着最后那股劲抽插她,掌心捻着二人交合处之上,旋转,才看见伍桐闭了眼,修长的鹅颈向后仰。她一手撑着他的腹,隔开两人,但陆梓杨单手就能拢住她两团胸肉,他好想拍拍她奶子,惩罚一下她,之前不把他当回事。 他一想到她这个样子,还有其它人见过,鸡巴都疼起来,要操进去,把她捅穿才感觉好些。 撞击声一轻一重,他当然舍不得捅穿她,只敢一深一浅地。在深时,扶住她的腰吻她,模仿阴茎弄她的频率,用舌头插她的嘴。 他怕她真的告诉他,她有几个人,他觉得她口中的津液都是酸甜的,可他滋滋吸着,舌头顶进她喉咙深处时,想起那些梦里她为他口交的场景,觉得自己真是混蛋啊。 他喘息间说:老婆,我真的想把你肏死。 伍桐推开他:恶心死了,别叫我老婆。有病。 陆梓杨瞥见泉中女孩纤细的脚踝,柔嫩的腰肢,饱满的奶肉,藕色的臂,瞥见她瘦得只有他一半大一些的身体,喊着老婆老婆,握住她的脚踝,射了出来。 他抱着伍桐喘息,伍桐却很快让他出来。她两腿跨在他身边,缓缓起身,肩颈夹着一轮明月。他看见她闭上眼往身后坠去,躺进了泉里,身体和脸都逐渐淹没进去。那一瞬间,她的头发散了,漂在水中。 陆梓杨忽然明白了语文课上,老师阐述的那些关于花的描写。那些字单拎出来,他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伍桐就像水中莲,开在他身下。月光将她照得清涟不妖,将他衬得污浊不堪。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抱着她却已看见她离去的样子,吻着她都还在想念她,埋进她身体里反而觉得鸡巴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看着在水中横荡着,将身体全部展露给他的,悠游的伍桐,感到胸闷闷的。他在水中攫住她胳膊,将她拉起说:“我做的好吗,你舒服吗?” 伍桐捏了捏他的耳朵:“挺好的。” 他双眼亮了亮,又问:“那你以后,只和我一个人做吧。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伍桐看着他不说话,陆梓杨用下面磨她,试图感受她的情动。她还是不说话。陆梓杨就将她放在放在那块水中石座上,蹲下身,用泉水给她洗下面。 章节目录 Chapter112白丝枕边客(补更) 陆梓杨表情有些严肃,认真地洗她的大腿和穴口,塞进去轻轻抠她里面的液体。才看见她那里有些红肿,他又很不争气地心疼了,心想他也没这么用力,伍桐怎么就这么脆弱呢。 他深吸一口气,说:“咕咚,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我不介意你喜欢沉泠,或者你想和周烨……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有信心,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这瞬间,他仿佛听见伍桐喊了他一声“梓杨”,听见她和梦里一样说了声“我愿意”。然而回过神来,他只感觉到微软的脚腹踩上他腿心。 伍桐的声音不太友好:“陆梓杨,我说过,我们不要交往,我们做爱。做爱又自由、又快乐,还能和不同的人做。你也同意了。” 陆梓杨说:“你那是骗我。难道我也要和你一样,去找别的人吗?” 伍桐坦然道:“你可以去。但一旦你和别人发生关系,我们就结束了。” 陆梓杨眼里又映了光:“你看,你也会吃醋,你也想要我。那为了公平,为了你的名誉,我们就该交往。” “你听听自己有多少逻辑漏洞。”伍桐又用劲踩了踩他,“陆梓杨,说到底,你有没有明白喜欢是什么,感情是什么。你喜欢许咲伊,对我恶言相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同学,我也要公平的对待。现在你开了荤,你觉得做爽了,就喜欢了,又想要你幻想中的情侣关系。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是吧,你不知道你叫老婆多让人恶心吗。” 平安夜那夜的阴影袭来,陆梓杨想记忆真不是个好东西,一遍遍向他证明伍桐的冷漠。 他撸了撸头后:“我也没这么自私吧,你别说我恶心,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了。可是,叫一下你又不会掉层皮,你就哄一哄我应一声又怎么了。你每次都拒绝我,现在连我想象都不允许。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可是你以前也是,只看着沉泠。我这么大个人在你旁边,你都看不见我,你也不公平啊…… 操,对不起,我以前说过什么都是我混,你也知道我说话没脑子,我还骂过我爹呢,许咲伊我都不知道说过她多少坏话了。那你多骂我、多打我、多踩我泄愤,可是,别不相信,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在水中握住女孩细细的小腿,往自己身下按去,在她晦暗不明的眼神下,用肉棒蹭她脚底。自肿胀的阴茎处,一种奇异的兴奋感漫开,他哈着气说:“踩够了吗,踩一下,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伍桐凝视着发情的陆梓杨,说:“不论你的喜欢是阴晴不定,还是由性生情,于我而言,都是假的。陆梓杨,我们以后不要再谈这件事了。还有,你和我一起,得是干净的,你能做到吗?” 她说到最后一句,摸上陆梓杨的脸:“有三件事我是确认的。你的脸很好看,我暂时需要你的身体,以及,我不喜欢沉泠,也不喜欢周烨。” 她清冷的音调有一层令人安定的介质,几乎要让陆梓杨信服,她说出口的便是承诺。 其实她前面说的话,陆梓杨没听明白。但他确认,她不喜欢别人,这让他读出了伍桐的意思,她也是在哄他的。 陆梓杨自她小腿往上抚,最终欣喜地抱住了她的腰:“当然能,你可找不到比老子更干净的了。” 后来他又在泉里用了两个套。泡完后伍桐没有衣服,她真把那件泳衣穿上了。陆梓杨用浴袍罩着她带回楼里,拉上窗帘时,他隐隐看见后门栅栏外有个人影。 回来的路上,雨下个不停。浓黑的夜幕,落下大片雨箭,正敲射在窗玻璃上。 “怎么了?”脱了浴袍的伍桐,穿着纯白的薄布料,露出大片肌肤,躺在他床上。 陆梓杨瘫下的阴茎又昂扬起来,但刚刚在温泉里,他一直闹她,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再让他弄两次。他恨恨拉上窗帘,说:“没事。” 伍桐知道陆梓杨是故意说没有客房的。 考虑到若她睡客房,有人待过的痕迹难消,不如蹭他的房间。 夜里陆梓杨竟然很乖地没有贴着她睡,只是一直朝着她。她转身时,手触到枕边,摸到一块蕾丝薄布,布料上有几根线。她心有疑虑,仔细摸了摸,食指触到了剖开的洞口。 “陆梓杨,这是什么?” 眼膜适应了黑暗,屋内还有孱弱的光,女孩小臂上薄透外褂往下垂坠,指尖勾裤的虚影映进陆梓杨眼中。他一把夺过,慌张道:“是我的眼罩。” “我从来不知道,眼罩上会有洞。”伍桐转向他,“这不是女人的吗,你别告诉我你拿着它意淫。” 陆梓杨把裤子蜷在手心,自被中向她靠近,热气喷在她耳边:“你说的没错,是女人的,还是个坏女人的。” 伍桐反应过来:“我的?” “除了你还有谁。”陆梓杨又向她靠近一点,贴上她,“还有谁的内裤能让我拿来做眼罩,让我意淫。都是你太坏了,总是不肯要我,我只能这样……” 他拿起伍桐的手,将裤子塞到她手里,自平角裤中掏出滚烫的发硬的阴茎,让她包住自己。 那些独自在房间反复的臆动顷刻得到了回应。他在女孩的手心感受纯白的蕾丝,他牵住伍桐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舔她的掌心与指尖。 梦里的场景很快被真实的记忆替代了,被他第一次看见的,她领口内裹在胸衣里的鼓包,被她穿着这条破洞双兔裤居高临下踩她的模样,被她舒展并涤荡在水中的裸体。 外面雨渐渐小了,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响,他不知道下一次能和伍桐一起是在什么时候。想到这里,女孩用手给他的抚慰又不够了,他自女孩镂空的腹部往上,在泳衣内捏她的乳。他微微能看清崎岖泳衣下手指的动作,她胸口被挤出的深深的沟。 陆梓杨嬉皮笑脸地,又将她压向自己,说:给我磨一磨好不好,我真的不进去。你在我房间里,我只在梦里想过。你不给我磨,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伍桐狠狠捏了他一下,差点让他失守。 她说好啊,那你喘得响一些。 她甚至主动向他挪过一寸,用大腿夹住了他的柱身,握着他。 “自己动。”她说。 房间也像沉入温泉,蒸腾的热意与濡湿的水汽包裹了两人,让陆梓杨没羞没臊地喘起来,宝宝、老婆地乱喊,伍桐也没有骂他。还笑着说,可以再用力点,做得好。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就开了灯,把她顶在床头,柱身在布料下时缓时快地一通顶弄,起起伏伏看得清形状。陆梓杨磨破了伍桐的泳衣裤底,她下面一片红肿,他又去帮她吹。 雨渐渐又大起来,噼里啪啦,下得陆梓杨心里装进一片大雨,滂沱地、激烈地,从此他爱上了雨天。 章节目录 Chapter113梦镜 伍桐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背对着陆梓杨,始终被捂在温热胸怀中。身后气息起伏,陆梓杨暖烘烘的,将她腻出一层薄汗。她忽然就想,让一对情侣或夫妻同睡一张床太不合理了。她当初是如何与沉泠同床而安眠的? 大约还是因为地点。 快至清晨,她发现自己坐在报告厅里,台上周烨正在演讲,介绍完北欧神话与精灵美学,邀请同学们报考他的母校,位于海城的f大。最后的环节,他让大家提问,伍桐莫名其妙举了手,而周烨一直不喊她起来。话筒频频自她跟前传过,最后到了她身边的女同学手上。 那位女同学问周烨:您今年几岁了,能否透露一下您的恋爱经历? 周烨说:好女孩,我想这些应该私下交流。 然后周烨逐步自台上往阶梯走,慢慢向她靠近,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他路过她,走到女同学身边,拿走了女同学手中的话筒,离开。全程没有看过伍桐一眼。 伍桐很想拉住他的衣袖,让他站住,然后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水全泼他身上。 可是她怎么都动不了,浑身沉重得像铅一样,死死钉在座椅中。 她闭上眼,再醒来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隔壁有窸窣低语,伍桐拉开白色薄帘,看见陆梓杨正在给许咲伊盖被子。他轻轻地动作,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伍桐马上放下薄帘,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确实有一颗心,跳得很快,她觉得很难过,很酸涩,她明白那不是因为爱上了陆梓杨,而是遗憾他对她说了假话。 说了什么假话? 她为什么会对陆梓杨有期待? 不过一场梦,平安夜是假的,雨里一切是假的,糖应该放在许咲伊桌上,上面还有牛奶,还有数学习题册,有坂本龙一的cd……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后悔和陆梓杨做爱了。既然做了,他就不能再轻轻给别人盖被子,不能再和别人有关系。时光要是真的倒流,她得回到那天下午的医务室,她不该去踩陆梓杨的鸡巴,而是应该打他一巴掌,再也不和他说话。 她觉得医务室闷极了,很难受,于是破门而出。在校园大道上看见一辆车,驾驶者是沉泠。后座坐着两位女性。车子倏地往前冲,开进了湖里,伍桐大喊了一声“不要”,车子又自湖中出来了,稳稳停在路边。 沉泠开了门,穿着蓝色卫衣,向她走来。 他们两人对望着,沉泠一直朝她走着,距离却越走越远,不一会儿沉泠就远站在了湖对岸。他就向湖里走,走着走着开始跑起来。伍桐对着他喊了一声“别来了”,沉泠顿了顿,动了动嘴,她辨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便一下扑进了湖中。 她走回教室,发现教室里人坐满了。陆梓杨身边坐着沉泠,老师在台上讲课,哪里都没有她的位置,她浑身发抖,觉得好冷。然后她看见教室正中央有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子。他高高的,不该坐在中排才对。 老师喊姚景回答问题,粉色头发的姚景站起身,没有说话,反而转过来看向了她。 只有他回头看她了,只有他注意到她了。 她感觉更冷了,直直地看着姚景一步步走向她。 她想起刚才她也以为周烨向她走来,可周烨却走向了另一个人。 于是她离开姚景的视线,低头走到了后门旁。 一双手轻轻抬起她的脸,她看见了熟悉的唇钉,冷冷的狼目,她想要出声,说你离我远点。那张脸却越来越近,直至咫尺闻息之间,她的唇被软物轻触,他们接吻了。 然后她看见姚景说:我爱你。 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梦,这是假的。她怎么可能想要管管爱她。 可事实上,她知道,她在知晓姚景就是管管的那一刻,有过这样的欲望与幻想:姚景爱她。或者说那些奇奇怪怪的现实,姚景的表现,让她有了这样的错觉。 她因此有过一点幸福。 拼命醒过来,就是在告诫自己,要把这种想法扼杀。 幸好昨天没有见到姚景,不然她压抑着的期待可能消抹她的理智,让她对姚景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 眼睛很痒,她挣扎许久,才睁开眼来。 她扑闪着睫毛,好像在被什么小动物舔眼睛,不对,是大动物,大狮子,大熊,大狗? “陆梓杨,你为什么舔我眼睛?”伍桐终于清醒过来。 他正抱着她的肩,抚摸她的后背,舌头舔过她眼尾。 冬阳自窗帘透入,投映在黑灰色的被上。陆梓杨裂开嘴笑着,双目明亮:“你流眼泪了,看得我心疼。” 伍桐往自己眼睛上抹了一把,果然有一滩水。她状似嫌恶地抹在陆梓杨身上:“分明是你舔的口水。” “我老婆嘴硬真可爱。”陆梓杨手伸到下面,“我摸摸你下面有没有水。” 伍桐感受到他下面硬硬的那根硌着自己,忆起梦中的场景,她用膝盖顶他下面,同时阻隔了他的手:“不许乱叫,发情的公狗。” “真小气。”陆梓杨撅了噘嘴,仿佛昨晚除了做爱他们没有过任何矛盾。他改道攫住伍桐的手,放在自己左胸上,“那你摸摸,看我心疼不疼,疼的话你以后就别哭了。不然我隔十万八千里都能感应到,你一掉眼泪我就痛彻心扉的。” …… “你倒是会用成语了。” 陆梓杨鼻子都长了,他哈哈一声道:“你要是来给我补课,我能用更多。” “我就该在梦里扇你几巴掌。” “你梦见我了!?”陆梓杨欣喜。 伍桐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又想起他给许咲伊盖被子的场景。她自他身下抽出那条昨晚被他们玩弄的情趣内裤,丢在他勃起的鸡巴上,说:“你自己解决吧。” 她下床时,听见陆梓杨在她身后说:“梦都是反的,你在梦里想扇我巴掌,醒来就该亲亲我摸摸我!” 伍桐借他的浴室洗了个澡,又借了陆梓杨的衣服穿。她和他一起整理完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出门。 陆梓杨异常兴奋,走路时还在踢假球。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远远地将“球”踢到远处,又向她跑过来,蓬松的头发啪啪上下。奔到她面前,他便爽朗笑开,说“你怎么不接我的球呢”“你把外套裹紧点”“你穿我的衣服都好看”。 这次出门的路异常短,他们住的楼离后门很近,旁边还坐落着假山与亭台。她鞋上还有泥泞。踩着浅浅的水潭,她问陆梓杨:“你知道昨晚雨什么时候停吗?” 陆梓杨停住脚步,意外严肃地凝了凝眉:“不知道。” “凌晨四点。”伍桐说,“凌晨四点雨声终于消失了。” 陆梓杨却牵住她的手:“沉泠配不上你,可周烨更不是个好东西,他杀过人的。” 伍桐想起周焘对周烨的形容,又听陆梓杨这夸张的语气,反而笑了笑:“哦?那你说说,怎么杀的?” 陆梓杨哼了一声,“反正b城圈子里都知道,周家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很坏,命不长,就嫉妒别人长命。他高中就休学了,去俄国避难,但我们都知道,他差点用刀捅死了一个初中同学。你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他学历根本不高,大学文凭不知道怎么混来的,二十岁前进了家里公司,差点把他老爷子整破产。后来就捯饬些艺术品,把他爹的钱往外送,又差点把周家搞垮。我虽然不懂艺术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周烨不配。” “他是杀人犯,你不要被他骗了。”陆梓杨说。 伍桐想了想说:“我也偷过东西。” 陆梓杨急了:“你没有!” “所以,他也可能没杀过人。”伍桐说,“谣言不一定全是假的,但一定不可能全是真的。” 章节目录 Chapter114情敌(补更) 陆梓杨觉得伍桐是在为周烨找补,他不喜欢她用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偷东西的人干嘛自己条件不好,还给贫困生捐钱,帮我收好手表放我桌上。”陆梓杨不服气。 伍桐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做过这些?” “我看你才是笨蛋。”陆梓杨说,“我比沉泠更早认识你,知道你的好。都怪我早先在沉泠和许咲伊面前一直提你的名字,让许咲伊知道了你,还找你麻烦。” ——陆梓杨作为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觊觎你的时间比你想的早太多,却还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伤害你。 原来沉泠说的是这个意思。 “有多早?”伍桐问。 “刚开学不久啊,你自己忘了那时候吗。”谣言满天飞,你孤零零的,不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我还给沉泠和许咲伊指过你呢,所以许咲伊知道你长什么样。” 那么,沉泠也该知道她长什么样。 昨晚的雨下得真好,大约是听见她的心声才下的。 她以为机场里沉泠帮她,是萍水相逢,原来是顺水推舟。沉泠早就认识她,他在车里装作不识,办公室擦身而过,这些细节曾令她隐隐作痛、心里打结。 ——你是几班的,我之前没见过你。 她想起她做的梦,那就是她的心魔。 其实那时被误会、处在世界边缘的她,太希望被人看见、被人记住。 最早看见她的,不是陆梓杨,是姚景。 真正救她的人,也是姚景,不是沉泠。 她明白过来这一瞬,打了个寒颤。 她又想起梦里姚景的那句“我爱你”。 铁门缓缓打开,陆梓杨才看见墙围边的人影,与这人脚边倒立着的伞。人是湿的,伞中有积水。 沉泠背挺得笔直,面色苍白,虚虚站立,凝望着他们走出门。 陆梓杨心里暗骂一声草,昨晚在窗边看见的人影真的是沉泠。他以为沉泠只是装模作样,站一会儿就会自己离开。他为什么对沉泠有愧疚?又不是他强迫沉泠跟他们来的。 陆梓杨如临大敌:“你别卖惨,伍桐才不会被道德绑架,是你自己要淋雨的。” 沉泠的视线却越过他,直直指向陆梓杨身后。他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笑道:“伍桐,我们回家吧。” 沉泠面色惨败,颊侧泛红,浑身衣服看起来很重,衣角还在滴水。 伍桐发现自己对他,连同情的感觉都没有了。 “你去摸摸沉泠的额头,看看他发烧没有。”她不想和沉泠说话,只推了陆梓杨一把。 “为什么要我去啊……他这么大个人……”陆梓杨抱怨着,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向前,摸了把沉泠的额。 好烫,得去医院了。 沉泠不常发烧,可是一发烧就会上四十度。他们初三考试那次,陆梓杨放下笔带沉泠去医院,沉泠烧到四十一度,差点引发脑炎。 妈的,做朋友这么久,沉泠明明一直骗他,没真心对待过他,他陆梓杨怎么还有该死的责任心。他就是沉泠的再世恩人,能不能换沉泠这辈子离伍桐远点啊。 陆梓杨只好说:“烫死了,怎么没把他烧死。” “我是外人,你们是好朋友。你送他去医院吧。”伍桐说,“你们家最近的公交站在哪里?” “朋友?我和他才不是。”陆梓杨感觉沉泠已经摇摇欲坠,弱不禁风,碰一下就能倒。 沉泠却往伍桐的方向踉踉跄跄走去,直至站在伍桐面前。他颤抖着伸出手,就要摸上伍桐的,陆梓杨气得大步走过来,要拍下他的手,沉泠又自己缩回了。 像是不敢碰伍桐。 以前不可一世的沉泠也会有这种窝囊样,陆梓杨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只见沉泠又笑了笑,对伍桐重复:“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做饭。我什么都不会问你了,我会做一只乖小狗,每天等你回来。” ……陆梓杨惊了,什么小狗,说起来伍桐也喜欢喊他笨狗蠢狗。 沉泠虽然诡计多端,但是这些方面好像有他可以学习的地方。他是女人都要心疼他了。 不对,他为什么长沉泠的气势,灭自己威风。 陆梓杨一把揽住沉泠的脖子,指着不远处的那辆黑色的车:“咕咚,你上那辆,司机会送你回家的。我帮你拦住他。” 他本来是想当着沉泠的面喊“老婆”的,又怕伍桐生气。 不过他算是看明白了,伍桐完全不喜欢沉泠了,她理都没理沉泠一下,就上了车。 “别看了。”陆梓杨说,“沉泠,乖乖跟我去医院吧,昨天一夜你还不知道吗,她是我……我老婆了。她不要你了。” 黑车消失在路尽头,沉泠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了一夜吗?” “为什么?”陆梓杨懵了,不是你撞坏脑子了,想等吗。 沉泠看向他,神色难辨,却像是读了他的心,“不只因为我想等,还因她要我等。是她诱我来的,她昨夜在你的窗边与我对视了,她想要我看你们的影子,她故意要我听见。她恨我,也许还讨厌我,可这并不能说明,她不讨厌你。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也永远不可能是我的。陆梓杨,你也应该知道,你伤害过她,而现在,你做了她用来折磨我的性欲对象。纵使她在你身上体验过几分快乐,你难道觉得她会因此爱上你吗?” 沉泠的话似砒霜,一毒掀起陆梓杨懵懂情爱中的蛰伏病症。 他没好气道:“真看不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不就是一直看不起我吗。偏偏这点你猜错了,我才没有要她回报我什么爱情,我就是单纯喜欢她。” “是吗。”沉泠声音沉沉地,听起来很烫,似是被火舌卷过一般,“陆梓杨,那我愿你一生都这么天真。” 他说出口的大约是祝福,陆梓杨却听得很别扭,像在诅咒他一样。 陆梓杨又听沉泠沉声坚定道:“我爱她,比你对她的喜欢要沉重、浓厚得多,连我自己都无法估量。 谢谢你从前对我好过,过去的事不能改变,我自问没有从你这里主动夺走过任何东西。 我希望她幸福、快乐,但控制不住自私地爱她。所以,将来无论她给予你什么,我看不惯的,都会夺走。” 他这些话说得陆梓杨又懵又气,明明给他下了挑战书,话里又不把他当对手似的,怎么都透出一种“我比你爱得更深”的轻蔑感。小学生吗? 他正要拍沉泠的肩,打算把气势压回去,一阵冷风吹过。 沉泠眼睛缓缓闭上,就这么直直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沉泠!?喂!沉泠?” 陆梓杨善心大发,把晕倒的情敌送去了医院。 章节目录 Chapter115想我了吗 po18ar.com 沉泠几天没有回来,浓日余晖将窗框暗影投映在衣柜上。伍桐正在把沉泠的衣物收入纸箱。打开最左侧衣柜时,她瞥见中层放置的檀木箱锁扣半开着,箱子有打开过的痕迹。 她顿了顿,将檀木箱取出。 陈旧干燥的腐木味扑鼻,箱内左边仍旧是那几张陈年dvd,塑料盒都破裂了。伍桐挑开底下的《几度夕阳红》,贴箱底的薄相册封存完好,旁边是童话小人书,芙蓉花漆艺茶具,烧破了边儿的玄纁丝巾,再旁边—— 伍桐拿起那被丝带捆作一扎的东西。是她疏忽了,那天匆匆离去,没有将垃圾带下楼。遗落了旧情书、拨片、照片……沉泠的照片面部被画作狗样,加了耳朵、鼻子,眼睛变成可怜汪汪的漫画眼,再往下还有她的照片?鮜續zhang擳噈至リ:gb.com 她一震,完全不知照片从何而来,又是谁拍的。看背景,地点在翠园湖边,夕阳下她仰面浅笑,周身金光溶溶。 她摸见照片底部起伏不平,将其翻过,原来是反面用鎏金墨写了诗。 沉从文的《悔》。 生着气样匆匆的走了, 这是我的过错吧。 旗杆上的旗帜,为风激动; 飏于天空,那是风的过错。 只请你原谅这风并不是有意! 春天来时,一切树木苏生,发芽。 你是我的春天。 春天能去后归来。 难道你就让我长此萎悴下去么? 倘若你能来时, 愿你也偷偷悄悄的来, 同春一样:莫给别人知道, 把我从懵腾中摇醒! 你赠给我的那预约若有凭, 就从梦里来也好吧。 在那时你会将平日的端重减了一半, 亲嘴上我能恣肆不拘。 旁边还画了一个女人的脸,如果不是署了“桐”这个字,伍桐实在不能认可沉泠画的是她。太丑了,她想,不会画就别画。 后面还有东西,伍桐没心思再看下去。沉泠的行为令她难以理解,像是对她付出过的那些照猫画虎,一式一样返还。伍桐说不清这是返现好评还是感恩有礼,总之用心过多,看着反而有些假,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这几天伍桐一直跑图书馆看艺术与美学相关书籍,竟不知他哪天回来过,偷偷动了这些手脚。 敲门声响起,伍桐起身向玄关走去,望进猫眼。 门口的人离门很近,似有所感,也直直望着猫眼,像是能从门外看见猫眼里的她。伍桐开了门。 “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欢迎我。我们应该还是室友。”沉泠外套上飘了零星的雪片子,清俊的面容还有些苍白,鼻尖冻得通红。他浅浅笑着,与许久许久以前的他很像,看起来情绪稳定,波澜不惊。 伍桐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又看见了机场里的沉泠。 “谁让你神出鬼没的。”伍桐退身让他进来。 “我住院,是怕你不愿意见我。”沉泠说得漫不经心,如话家常。并如同过往每一次回家,他将脱下的外套挂在她的外套旁,将鞋子端正摆在她的鞋边。 “况且我都在微信和你说过……”沉泠行至房间门口,望见橙色晖光下,收拾了一半的纸箱。里面全是他的衣服。他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下,就往里面走,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续道,“你不肯看信息,就是生我的气。你生我的气,就是还对我有超过室友的情分。既然你不想和我有情分,就不该在意看我几条信息。” 沉泠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回衣柜里,每一件都放得很慢。他始终背对着门,看不见表情。 伍桐靠在门边上,说:“沉泠,我觉得你和前几天又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沉泠说。 “我以为,这次你该走了。”伍桐语气不带惋惜,只是道出平常事实。 沉泠的身子微不可闻地颤了颤,他说:“我自作主张往你的木盒中塞了我的东西,你不要的,我捡回来了,借这里暂存。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那盒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妈的。”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想我们的三年凭约延续下去。”沉泠不等伍桐回答,便转过身来,朝伍桐笑了笑。赤黄夕阳刚好照亮他半边脸,他有红痣的另一半脸在阴影里,看起来像一座雕塑。他说,“我有三个优点,成绩好,会做饭,能暖床。我会把之前的房租补上;你有我,可以省去补课费;我比较宠物,生活能自理,比较外人,身体是干净的。你觉得怎么样?” “听你这么说,不像是交易,怎么你好像吃亏了?”伍桐向他走去,把他从阴影里拉了出来。 “冬天太冷了,我不想一个人出去住。”沉泠低头看她,用目光描摹她的脸。 “如果这真是你想的,你要的,那就成交。”伍桐说,“我现在没有强迫你的兴趣。” 沉泠低眉敛目,瞳中似有波涛汹涌,再看又无波无澜。他忽然问:“你以后会结婚吗?” “怎么问这个?”伍桐看了眼手机,她要赶紧换衣服下去了。 沉泠摇了摇头,说:“只是梦见你结婚了。” “不结,我不要和一个男人捆绑在一起。”伍桐随口回答,行至床边,果然看见楼下停了车,她着急忙慌地说,“有人等我,我走了。” 沉泠再一次自窗边看见伍桐被男人接走。男人甚至没有下车,只是自车里探出一只臂,女孩便向前扑去,被拉进了车里。 他强自镇定心神,却消不去满目的阴鸷。梦中伍桐与另一个男人结婚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穿着纯白色的婚纱,回应男人激烈的拥吻。他身边的人都起身鼓掌,感叹:他们好恩爱。 与其看着伍桐爱上一个人,不如把伍桐的男人都变得和他一样,沉泠想。那大家都是平等的。 周烨的漏洞那样多,便让伍桐自己一点点掀开看。 “想我了吗?”周烨将伍桐压在窗与座的角落,问。 或许是车内空调温度太高,伍桐感觉周烨周身的空气都很热烈,带得她也燥热了起来。他只是用那双透暗的蓝眸子看着她,她就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欲望。他真人总是要比聊天框里情绪起伏大很多,虽然都是一样的坏与讨人厌。 伍桐回忆自己在他面前的样子,往里缩了缩身子,说:“想你。” 周烨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他拇指粗糙,摩擦她丰盈的唇。很快破开她的唇与齿,塞进去,压她的舌头。伍桐轻轻合握他的臂,就着他的拇指吮吸起来,像鲤鱼吸水,而她没有发出声音。她能感受到周烨有一点轻蔑的视线,凝视着她的唇,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穿着陆梓杨的衣服,男人的衣服。 章节目录 Chapter116白猫 周烨不断地用拇指顶她,刮她上颚,像体下交配,抽插她的口。伍桐忍着屈辱的心,迷离着一双眼,呼吸越来越重,她忧伤地看他,看得周烨越来越用力,快捅进她喉咙。他知道有李崇明在开车,伍桐不会发出声音,她只能压抑着轻轻呜咽。 直到伍桐破碎出很轻的声音:“我……我错……了……” 周烨才停下动作,低声问:“哪里错了?” “我不该穿男人的衣服见你。” 周烨不满意,又压着她的舌头,指尖刮遍她的齿。他另一只手摸上她大腿。伍桐穿着男生的运动裤,她不知道档有多脏吗,她要毁坏自己,让他难受。 考了一个试,心就野了。 周烨在她腿心摩挲,看着她被他用手指操得涎水肆流,他的指在她面前黏出淫秽的长丝来:“还有。” 伍桐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陪周烨游戏的兴奋感被屈辱感覆盖,她要及时给出他要的答案,避免他将她的尊严碾碎。她单手将外套往下拉了点,扭了扭身子,用自己的下面,去蹭周烨的手。她主动去抱他的身子,去亲他下巴,悠悠抬眼望他:“我错了,沉泠还没有搬出去。” “不要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周烨由她亲着,双指隔着裤子掐她下面的肉包。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女孩眼睛似真似假,周烨也知道她满嘴谎话,他不信她,还烦她。说这种话,就和普通女孩一样了。 周烨一下子又没了兴趣,他不满意,她不听话,她这段时间也一定不干净。 周烨收回手,仍由伍桐后倒在座位上,脑袋撞上车门,他也毫不在意。他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坐到一边,抽了张湿巾纸,细细擦拭自己的手,冷然看向窗外。 伍桐也抽了张湿巾,擦自己的嘴和下巴。 擦完后也看向窗外。两人之间的空气算不上凝重,但伍桐知道周烨生气了。她就让他气着,看沿途城市街景,一瞬间,视线里闪过大屏中的一幕,车就滑过无数街道树,游走进车水马龙之间。 他们在路边停下,伍桐看见伊甸园冰蓝色的山角。她和周烨都下了车,周烨在前,她在后。他们行在集市中央,周烨一身黑色大衣,步履大而稳,她完全追不上他。倏地两道路灯亮起,伍桐撞了几个人的肩冲上去拉住周烨的左手,语含愠怒:“你怎么脾气这么大。” 她平日说话一直慢又冷,在周烨面前偶尔夹个嗓子,声音也很轻,鲜少有这样真实的情绪流露。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以为是一位外国模特在和他的小女友吵架。须臾他们周围就站了几簇看好戏的人,还有女孩子在拍周烨的照片。 周烨似乎完全不在意周遭视线,他低头看伍桐牵住他的那只手,感受到她的指正摸着他小指上微凸的指骨。 “你为什么不怕我,没有人敢说我脾气不好。”他好奇。 “但你脾气确实不好,吃醋也该说为什么,我又猜不准你心里在想什么。”伍桐看见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这里,心跳快得不自在,她尽量用头发遮挡自己,向周烨靠近,借他的身体躲避镜头,“还有你走得太快了。” “我不会为你吃醋,也没有告知你我心中所想的义务。”周烨陈述。 “那么短命鬼、杀人犯,我邀请你约会,你一点礼仪都没有吗。”也许是身于焦点,心跳太快,伍桐异常兴奋,险中求险,乐意戳周烨痛处。 他会怎么样,会丢下她走掉,羞辱她,还是中止他们看展“约会”的行程,把她带去上次那个地方。 周烨却看着她笑了,一瞬间伍桐听到胶卷滚动的声音,她和周烨进了电影,他用看情人的目光看她,他心里的宠物,或者比宠物更低下的存在。暧昧、炽热又缱绻的,不可言宣的,那大约不是爱情片、文艺片,而是一部恐怖电影。 她忽地被周烨拉进怀里。腹间很明显有硬物,隔着裤子她都知道那很烫。伍桐震惊地微微颤抖,周烨抚摸着她手腕上的脉搏,俯身用鼻子蹭她耳朵,气息没有一丝紊乱。 他声音喑哑,带着一点威慑力:“你知道,我喜欢你惹我的样子。真想告诉你,你叫我杀人犯,却怕我阴茎的样子,我也喜欢。” “你安静待一会儿。”他的指插入她的发瀑,摩挲她脖上。 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一下又一下,拍打在她耳边。故意让她听。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着,伍桐听见周围人的感叹与艳羡,听见周烨舔舐她耳蜗的微响,她的手被周烨带着置入大衣口袋,她不断地抚摸他指骨的凸起。 摸着摸着,她忽然有个惊人的想法:这块凸起,与他“杀人”经历有关。 她想到的一瞬间,就停止了抚摸。 周烨便问她:“怎么不摸了?你不是通过它认我手的吗。” 伍桐微微一颤,努力镇定,斟酌后问:“你真的杀了人吗?用这只左手?你捅完刀子手指撞了墙?或者被他反击时候折了?” “你很会情景想象,可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周烨喑哑的声音逐渐恢复正常,“你需要关心的,是我为什么捅他刀子。” “为什么?”伍桐问。 “因为那个愚蠢的人试图将我的白猫占为己有,他的偷窃被我发现,他当着我的面用刀捅穿它、杀死它,我的白猫从此闭上了眼睛,我再也看不到它的双眼。” 周烨抬起伍桐的下颚,摸她的眼睛,伍桐浑身紧绷,不自觉憋了气,不敢闭上眼。 周烨还是笑着,蓝眸子和伊甸园馆体的冰山角颜色一样。 他温柔道:“万幸遇到了你,你的眼睛比它的还漂亮。” 温柔到伍桐汗毛直立,骨节打颤。 “小狼?小狼?签在这里就可以。” 宋清华用应援棒抵了抵姚景后背,微俯下身在他耳边道:“别看了,干完正事再说。好不容易争取的签售场地,你现在抽不开身。” 姚景才回过神来。他左手蜷着狼尾发梢,右手落笔不小心氤氲了墨。女粉丝见他反复咬唇,齿碰唇钉,双目冷峻,心不在焉,一脸淡漠。她兴奋大于难过,在他签名时拿出手机打字,啪啪几下手速很快:今天是猛1,我赢了。 姚景这几天受邀与几位平台头部网红合拍杂志,拍完杂志方老板看中他,又约了他单人。宋清华刚成立公司,要他打头阵,他窝在舞室里心乱如麻,被她拉出来重见天日。又是走红毯,又是拍杂志,精疲力尽。 他稀里糊涂地做这些事,走到道上发现已难回头。拍了杂志就要冲销量,冲销量就得听宋清华的话搞签售,签售就不能冷脸。他嘴角勾了整整一小时,脸都变成了模具,僵在冷风里。 却不经意望见集市中央的躁动。他无意看清中间站着的那对情侣,心被捅出大窟窿,石头砸进去深不见底。他的嘴角垮了,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他坐在这里像个木然的机器人,打完招呼,签名,说再见。打完招呼,签名,说再见。 伍桐可能真的要恋爱了,对象是个高大英俊的人,他们静静拥抱着,旁若无人。 她的生活有太多是他不曾了解、无法触及的,他离她好远。 在酒吧那件事,其实对她而言,有何重要。 城市真讨人厌啊,冬天尤其冷。每一次等待,告诉自己不要期许结果,将然未然之际,又盼她回头看一眼,喊一声他的名字。姚景也好,小狼也好,管管也好。 这样有一天她把他忘了,他还能回想起这一幕。就像他总是想起那一夜,想起被窝里她暖乎乎的、软软的身体。 可他又怕时光匆匆,有一天他也会分不清事实与幻想,不记得那一夜是不是梦,她是否真的拥抱过他、吻过他。 章节目录 Chapter117我很想你 “你的围巾呢?”周烨与伍桐自中层展厅逛完后,往顶层走。中途伍桐去上了趟厕所,他才发现她脖子上的围巾不见了。他记得那是一条灰色的兔毛围巾,包在她修长的脖子外面,将她的脸衬得很小。 伍桐心不在焉道:“可能落厕所了。算了,二十块一条。” “原来我的女孩上厕所要脱围巾。”周烨沉目看她,她视线聚焦在不名处。 伍桐想起方才她在去往厕所的路上,路过一个红线布满的空间。此处红线似乎是模仿电影里的红外射线,人们可以体验从中穿梭的感觉。 隔着不规则线路,她看见对面一个高瘦的侧影,和他面前的女孩。他们相谈甚欢,女孩说了什么,他微蹲下身。 那个女孩的手,就放在了他脑袋上。 这瞬间,身体里有电流划过,震得伍桐心脏酸痛。她屏住呼吸,想起那个梦。 姚景回头看她,向她走来,吻她,说:我爱你。 她控制不住地战栗,眼睛泛酸,心里有个声音呼喊着:不行,不能让她碰姚景。 可事实上,她只是沉默地站立着,眼睁睁看着女孩的手落下,抚摸姚景的头。 摸完后,女孩鞠了躬,手中拿着一本很大的书,走了。准确地说,是绕过线,走向伍桐这边。 梦都是反的。 对面那个高瘦的黑色侧影正是姚景。他目送女孩离开,理所当然看见了她。伍桐没来得及避开,与他撞上眼。她清楚地看到姚景惊慌失措地撇开视线,不愿意看她。 伍桐意识到,这几天她一直在逃避,逃避面对她与姚景的关系转换。姚景也很久没有给她发消息,或许是在专注自己的生活。又或许,那晚先被她误会,又在车后追了这么久,他也会生气。 伍桐看见姚景俯下身,柔软的身体避开重重线路,逐渐向她逼近。 她很想逃。 因为梦里他也向她走来了。而这个梦实在太羞耻了,她有种错觉,姚景每靠近一步,就能看穿一点她心里的小心思。她期待姚景走过来,吻她,说我爱你。 这是她内心深处严重的病症,一个脆弱又荒诞的人自私的期待。 姚景在艰难移动途中,对她说了一句话。伍桐心里十分混乱,完全没听清,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意思是你过来再说。 她动作完后,姚景却定在三分之二的位置不动了,看起来骑虎难下。他没有从外面绕着走,导致她也不能绕过去找他。 姚景妆画得不淡。他穿得异常单薄,破了洞的黑色毛衣虚虚挂在身上,里面一件长白t,底下穿着喇叭裤,膝盖上也有洞。脖子上挂了不知道几根链子,就是没条围巾,只要好看不要保暖。 去年冬天,有个人一直提醒她天冷保暖,及时增衣。今年冬天,她拿着这个人打的游轮钱去买衣服,回来告诉他,她有好好保暖。这个人自己却不好好穿暖。 原以为三十岁的姐姐变成了未成年弟弟,一年里的游轮突然沉重地能将她拖进海去。 姚景定在那里一会儿,眼圈忽然红了。伍桐听见他吸了吸鼻子。他不再前进,反而往后退去。 伍桐忽然就觉得心里窜上一团火。 她扒开绳子,模拟警报声响了一下,她只好弯下身,三两下破除障碍,追到他面前。 姚景看她的目光似有哀痛,他眼角荧光闪烁,流星般闪过就不见。伍桐舌头打结,竟然出口问他:“想我没?” 她怎么问出和周烨一样的烂话来。 姚景琥珀色的眸子明显震了震,唇一动,带着唇环翻了个面。伍桐怕他说“不想”,拽过他的领子,踮起脚,咬住了他的唇环。 他们便激烈地吻了起来。她吃完他的淡色唇釉,是很甜的桃子味,又侵入他的薄唇,挑逗他的软舌,他一直在躲,让伍桐想起刚才那个女孩摸他脑袋的样子,她便将他压在线上。耳边警报声滴滴地响,像是两人跨越了什么禁忌线,予他们以严重警告。她看见姚景瞳孔悠悠的像镜子,镜面下流淌泪水,他缓缓闭上眼回应她,舔她舌下,吮她的唇。眼角流下一滴泪。 她松了口,抱着他窄窄的腰,不自禁地去吸他滑下的泪。 姚景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的镜子碎了,有什么凛冽的东西冲出来。他有些凶地钻入伍桐的口中,重重将她口腔每处角落舔遍,他吮吸着她的舌头不放她走,把她吮得又酸又麻。他修长的指不知何时钻进她腰内,摩挲她的腰肉。伍桐抱着他,心想他火气可真旺啊,穿这么点,身体却那么烫。 滴——滴——滴—— 警报声还在响。伍桐抱住他的脑袋,与他交颈,她完全陷进姚景的怀里,发现他的身体也是那么大一只。她抚摸姚景的耳垂与耳骨,摸见他耳骨上的芒星耳钉,再抬手去摸他的头。姚景的舌头就开始往她口腔伸出顶去,舔她里面的牙龈,她也不甘示弱地去勾他舌头,与他搅缠。他们口中像有灼热的岩浆,汩汩流入彼此喉间,带着身体发了烧,姚景的手渐渐往上,隔着卫衣,点到了她已有些凸起的乳头。 她震了震,姚景也震了震。他呼吸急促,双眼又红又凶,手微微拢住她的胸捏了一下。 伍桐贴着他的唇,气息不稳地说:“你硬了。” 姚景一下子停住,眼中狠厉不见,水光绕圈颤了颤。他慌张地拿出手,松开她的嘴,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为难什么?” 姚景摇了摇头,眸子亮一下,暗一下,反反复复,最后还是亮了起来,像里头点了盏灯。他清冽的声音道:“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忍不住不想你。”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哑,伍桐才发现他是在回答他们接吻前的问题。 他和梦里的人不一样,他才是真的姚景。 可伍桐脑中此刻是一团浆糊。 她责备自己又越界了,为什么面对姚景总是色字当头;同时心中又抑制不住欢喜,如同抿入一颗糖,糖丝丝化开后,口腔甘甜到蕴出麻意。她跟周焘说过什么来着? ——就像没有糖吃的孩子得到了一枚糖。我塞进口中,无法像正常的孩子那样感受到甜味。迟来的糖对我来说,仅余一丝苦。 她打脸了,她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甜蜜。 她听见自己说:“我有什么能让你想,反正多的是人摸你的头。” 说完心脏猛地一跳,她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改口:“抱歉,那天晚上,司机说车不能停。我没有理清原委便责怪你,你……生气吗?” “我怎么会生气。本就是我打破了约定,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我的错。让别的人摸头也是我的错。那是我的粉丝,我不能不营业。”姚景分明声音很清澈,却听得伍桐耳朵热热的。 “姐姐。”他喊她,凑近她的脸,望进她眼里,目光赤诚又专注,“你要是不喜欢,以后除了你,谁也不能摸我头。” 他低下身,拿起伍桐的手,放在自己头上,“你摸摸我,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伍桐听见很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分不清是姚景的,还是自己的。她手下是他蓬松的黑发,应该是卷过的,伍桐感觉她看见了他身后摇动的小尾巴。她轻轻地揉他的头发,心中有异样的情绪,很快被她忽视。 章节目录 Chapter118你要做爱我的人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去偷腥了。”周烨自里衣领口拿出手帕,开始用力擦伍桐的有些红肿的嘴,“偷腥更不应该留下证据,我对你太宽容。” 伍桐被他掐住下颚,勉强抬头。皮肤摩擦太过狠重,她被他用力得脸红,唇也红。 “我说过,我不管你过去因为愚蠢,喜欢过谁,和谁做爱,我对你的过去并不在乎。你只要在我这里做一张白纸,任我涂抹捏造,我会亲自把你的历史除去。 给你留作“过去”的时间不多了,最后两周,把你身边的男人都清理干净。 你脏了,我不想要你,只会把你撕了,丢给别人。你应该知道一个短命鬼、杀人犯,没有闲情雅致和一个小女孩开玩笑。好吗?我尊重你的意见。” “好。”伍桐说。 她将围巾围在姚景身上时,姚景偏头拒绝了。他说,你男朋友会介意的。 伍桐很惊讶,说她没有男朋友。姚景说他走向她时,问她,“你和男朋友走散了吗”,她点头了。伍桐便说那是误会,她只是需要征服这个人,这个人未来与她不会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还和我接吻?”伍桐又问他。 姚景眼神又哀伤起来,说:“我不想有遗憾。”他转而问,什么是征服,你要征服很多人吗。 伍桐感觉脑袋有点疼,她说,在男人的语境里是征服,可事实上她是在做别的事情,她要在这个人身上确认某些东西。 伍桐与周烨逛至这场展览最后,有两人站在空间正中央。一男一女,拿着两把弓箭,各自指向对方的左心脏。女人左手扶弓,右手射箭;男人右手扶弓,左手射箭。只要任意一人松了手,对方就会被刺死。 她走近表演者,细细观看。指示牌上注释作品名《潜能模仿》,复刻与改编自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与其恋人乌雷的作品《潜能》。由真人展示。表演者为一对真实恋人,他们二人所持箭中,一人涂了毒药,一人涂了糖蜜,而表演者并不知晓毒药在谁的箭上。参与者,您可以通过投掷铁环,帮助他们控制距离,决定由谁的心脏被射中。 伍桐凑近仔细看,果然,二人虽然控制着箭柄,实则箭头连着细线,由两边的铁环以重量控制。 她兴奋地让周烨过来,把铁环塞进他手里,让他投。 周烨将铁环放在男人身后,朝着他心脏的箭,近了一厘米。 “我以为你会投在女人身后。”伍桐说。 “不,女人通常比男人更信仰爱情,我乐意让女人杀死她的爱人,这比让她自己死更有意思。”周烨说。 “你不信仰爱情吗?”伍桐问他,看到指示牌最后标注的设计者姓名: 周烨…… “如你所见,我觉得爱是暴力的,我欣赏他们用箭杀死对方。” 只有怪物会有这种恶趣味,还让公众投票,帮他们死。 伍桐自己也挑了个铁环,投在男人身后。男人胸前的箭已经看看刺进他衣服里。伍桐对周烨狡黠地一笑,说:“我祝你一臂之力。并诅咒你,有朝一日信仰爱,心甘情愿让你爱的人将箭刺进你胸口,且甘之如饴。” 诅咒你卑微于他或她,跪下来乞求他或她的爱与原谅,无论男女,诅咒你爱而不得,爱大于自己,爱大于生命,诅咒你除了爱别无他求,为爱低贱。 也不枉她玩这一遭,卸下那么大尊严。 “你伶牙俐齿的,有心有意就能哄我,为什么不哄,偏逆着我来。”周烨凝眉看她。 “我哪里不哄你,是你太难讨好了。我以为你喜欢我大胆,我就逆着你来,逆着逆着你就生气了。我以为你喜欢我顺从,我就做一个乖女孩,你又会觉得我没意思。你一个阴晴不定、自大自私的老男人,我都没说你哪里不好,你的全部我都喜欢。因为我们是同类,你和我一样怪,一样做不好人。我还不算讨好你吗?周烨。”伍桐撩开他的大衣,抱紧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急于剖心便是将软肋暴露给对方,将箭交与你手,可是我还是想说,我爱上你了。” “你的哄,总是在骂我。坏女孩,我不是老男人。”周烨挑起她的发,放下,“我只有二十四岁。是你太小了,你可以在我的房子里睡觉,在我的房子里长大,你的一生都可以依附于我。” “周烨,你没法占有一个女人的生命。”不只是她,所有人的都不可能。 “小姑娘,你好像一直以为,我把所有女人都看得低贱。”周烨下巴抵在她发上,他闻见女孩身上多出的男性香水味,拇指抚摸到她脖下脉搏。那里跳动着鲜活的生机,“你错了,我把男人也看得低贱,我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得低贱,我讨厌所有人。那日你看见的雌雄同体的雕塑,原型不是我,是我最丑陋的父亲,你猜错了事实,却正好中了我期待的结果。” 结果?伍桐想起那具血迹斑斑,为锁链所缚吊的雕塑。 “你怎么可能和我是同类。你和我不一样,你要做爱我的人,你要学会爱我的方法,我期待你如何爱我。更期待,哪一天我爱上你,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让不可能变成可能,不是才更有趣吗?” 周烨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他的唇很凉,伍桐又看见他眼底的忧郁。 真可怕,他自己说爱是暴力的,又要她把自己消耗在他身上,乞求他的暴力。 逛完展后,他们自伊甸园出来。街上只有寥寥几人走着,集市灯暗了一半。 伍桐才反应过来:“你们展览能到这么迟吗?” “平时不会。”周烨说,“今天因为你来。” 伍桐低头看自己被包在男人手心里的手,忽地明白姚景为何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 “你决定考f大了吗,以你的成绩,还很难。我可以帮你通过自主招生面试。”周烨漫不经心地说。”不必——”伍桐的话被铁杆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截断。伍桐顿了顿看向声音来源,黑色集市棚布塌下,有人正在收杆子。那人看向她,不是姚景又是谁。 原来他是在这里做活动。 伍桐的手下意识挣扎了下,几乎要往自己这里收回。转念又想,为何?姚景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她无需避掩什么。 他双眼还是红红的,看了她一眼就望向她身边的男人,眼神变得狠戾。像他们第一天见面,他对沉泠那样。伍桐偷偷指了指他身旁的外套,口型比“穿上”,又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惹周烨。 他冷冷撇开眼,低下头,扛起面前的桌子走了。 周烨听到噪音,轻蔑看向一旁,黑黢黢一片,哪里都没有有趣的人与物。他攥紧女孩的手,侧过头说:“你打个电话给沉明,告诉他,今晚你不会回去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19失乐园(周H) 之前忘了排雷,周烨h女主会有比较多自我羞辱情节,她会进入sm情境做受辱者,受不了的老婆们可以跳过呀。后面会解释她为什么要靠近和“讨好”周烨! ???????????? 戴上眼罩后,世界就陷入了沉寂。如同上次,唯一的依靠是周烨的手。但他们自伊甸园牵了一路,伍桐对他的手已无知觉。她努力地调用其他感官,凭借气味、微声辨别方向,周烨作为依靠的作用慢慢减少。 她还是被台阶绊到一次。进了门,玻璃撞击声泠泠,伍桐闻见酒味,接过周烨手中的酒杯,灌下。他递了三次,她都喝尽后,周烨又倒了一杯,抬起她的下巴。 “张嘴,我喂你。” 伍桐开了口,感到温酒如涓流般,淌入她的口,灼烧出一股热意。液体流过她下巴、脖子,淌进她胸口时已经凉了。 杯子摔在地上,发出闷钝的声音。伍桐的衣服被慢慢褪去,周烨像在剥橘子,慢条斯理地欣赏她。最里面是白色的紧身保暖内衣,胸口很低,饱满的乳球堪堪遮住一半。 伍桐听见周烨轻轻笑了下,“看来你的准备很充足,原本就不打算在明早之前离开这里。” 她保暖内衣胸下也是镂空的,露出奶球下的月湾沟,让人忍不住深入中指,在她乳下流连,测测这沟有多深,女孩的发育有多快。再往下,内衣越来越薄,越来越窄,越来越透。前后两片倒三角薄布,缠进裤里。露出两边的腰线,薄腰与臀宽窄相差很大,女孩侧过身就是性感的峰峦。 肚脐眼也有一个洞,镂着一条细蛇匍匐而上,蛇口咬着胸沟,似要将那里一口吞没。 她的声音听得出醉意:“你喜欢吗?全是为了你。” “还行。”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伍桐感受到自己的裤头被扯开,腿部肌肤接触寒冷,她咬着牙,瞪开裤子,在黑暗中寻找周烨的手。 却感到热掌已经附着在自己阴阜,温柔地抚摸着。周烨的声音却冷冰冰:“你穿得很美,也很丑。女孩子不能穿成这样给男人看。” 周烨蓝瞳中映出白色的身体,白色的腿。 白色的蕾丝长丝袜包裹着她,袜口紧箍她大腿中侧软肉,上有一条线连进裤心。小小的一片裤心,苹果形状。她不算高挑,身材比例却很好,泛粉的肌肤上,纯白布料勉强遮住肉体,显得白色很淫荡。微侧能看见丰满的臀敞露在外,后面只有一根粗线,卡进臀沟。 “没有给别人看过,只给你。”伍桐知道他想听,“你知道这套衣服叫什么吗?” 周烨的手忽地重重拍打她穴口,伍桐嗯哼一声,险些没有站稳:“夏娃。它叫夏娃。” 她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在他腕口挑逗:“我不知道,是蛇引诱了我,还是你引诱了我。” 周烨抓住她小腿,她踉跄一下,扶住周烨的肩,腿被狠狠抬起。下面凉飕飕的,她的腿勾在周烨臂弯里,那里正向他张开。 只不过脱了个衣服,拍了一下,便有透明的水自女孩肉肉的腿根流出,逐渐往下。 周烨又拍了一下她腿心,将她腿分得更开,手心沾了水,他生气地又拍她阴部,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惩罚她。周烨穿着完整,甚至连大衣也没有脱,他淡漠地看着女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因为冷,也因为他拍打的动作。 女孩的身体软得像蛇,跟没有骨头似得,他不过微微用了点力,她的脚踝便能翘在他肩头,她咬着唇轻轻喊着,轻点,你摸摸我,插插我。周烨听得出她口中的屈辱,她予取予求又这么主动,却很坏,句句都在说假话。 少女无瑕的身体在暖光下泛出光泽,通体的白色包不住身体上的肉。胸前两团奶肉一点主见都没有,他掴一下,她们就晃一下。很快胸前就被掴出红印。 很快手心水越来越多,他每拍进她穴口,都能听见濡湿布料与唇肉摩擦挤压的水声。 她细细的小臂像两根藤蔓,缠绕上他,勾着他向前。女孩丰盈的唇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红舌微吐,隔着他下巴似勾未勾,才好不容易舔了他一下:“你坏。我里面都难受死了,你不疼疼我吗。” “疼?我想你发情的时候,忘了我是谁。”周烨将她的腿压在门上,掌心狠狠旋着压进她花口,感受黏腻的布料陷入泥泞地,两瓣湿漉漉的唇肉探出头触碰他的手。 他狠狠压了她几下腿,欣赏着她痛苦的神情,终于有些兴奋起来:“我的女孩骨头很软,应该在我房间里跳一夜的舞。你想要我的,我想先看你跳舞。” 周烨拉下伍桐的臂,将她的双手放在他刚才羞辱惩罚她的位置上。 “扒开来,自慰给我看。” 伍桐眉蹙了下,很快恢复正常。她没有犹豫,挑开那湿了的苹果片,将那几根细线一并箍至旁边。女孩下体呈现在周烨面前,“啪啪”一声,周烨打开玄关的地灯,打亮她下面。暗红色的唇肉已经被拍开,缓缓舒展,女孩手很小,手指细,指甲盖是粉色的。 她用中指和食指果断扒开阴部,将里面吞吞吐吐的红口给他看,她另一只手摸了摸下面,往凸起的红粒点去。 伴随她腰肢一颤,她凉凉的声音染了羞:“daddy,lovemeplease.” 周烨眼睛一暗,说:“都怪我,离开这么久。” 女孩的弱口吐出淫液,她塞进一指,哼出娇鸣。 周烨感受到手心里的脚踝在挣扎,女孩缩起脚趾,神情痛苦又愉悦。她缓缓动起指来。 “揉自己的胸,插快一点,宝贝。” 女孩很乖,胸很快被托起,她的指附在乳肉上,捏了一下。可她的手根本握不住自己的奶子,只能勉强地揉弄;就像她身下捅入的指加快速度也填满不了她的空虚。她只能再加入一根,再加入,随着周烨的指令往里戳。 “对,真好,像这样扭起来。daddy很喜欢,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样子。” 女孩的臀扭得极具媚态,她微微仰头,似已沉浸在对周烨的想象中抚慰自己。她很享受,她的手指肏弄自己,淫秽的水声咋咋地响,她肉肉的屁股跟着手指动作,寻找令她快乐的点。热液嘀嗒嘀嗒,滴在周烨的脚背,他看着她胸下的蛇也跟着扭曲、爬行,细腰迂回扭动,像是真的在跳舞。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微微发麻,阴茎肿胀到疼痛,他几乎能看见女孩下面被他塞满后,凸起的小腹。 在他一个人面前的下贱,淫靡,也像是一种艺术。 周烨想在她面前放一面镜子,想从镜子里面看她,想她从镜子里面飘出来。 她哼哼唧唧的不像最初见到的样子,她在表演,表演得他有些满足。虽然她叫着daddydaddy,可周烨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有想着他。 周烨忽然松开握她脚踝的手,拉下她本就低下的衣襟,放出她的胸乳。他力道太大,又松得太快,沉甸甸的乳晃了晃,伍桐腿一曲,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他鞋边的地上。 侧倒的姿势,坠乳压着地面,腰陷下,肉臀翘起,淫水自她隐秘身下淌出。多么欠操的姿势。可这隐秘地,有三个男人探访过,他调查得一清二楚。 周烨蹲下身,手伸进她臀沟抹了一把,塞进口中尝了尝:“味道不错。” 章节目录 Chapter120捆绑(周H) misewu.co m 伍桐听见绳索摩擦的声音。麻绳材质粗糙,刮过肌肤本就很疼,周烨绕到她颈间时,刻意用了力,她感受到喉咙被卡住,忽地无法呼吸,窒息了几秒,绳子就松了。 她扶着门狂咳不止,想要把胃与心里的脏东西都吐出来,手腕却被男人夺过、并起,丝绸质地的布料绕过,她被周烨捆住了手。 她已是浑身受缚的傀儡,只有小腿还能动作。 “跟我走。”周烨说。 她以为周烨会拉着她脖前的绳,拖着她走。好在他还有一点点人性,揽住了她的腰。 但是眼下情境好像与她想得又不同。 在她踩上毯子的那一刻,周烨不知自何处打开了音乐,她被掐着腰一提,脚落在他脚背上。优雅而热烈的圆舞曲充盈着黑暗的世界,周烨带着伍桐娉婷起舞,她偶尔被抱起,偶尔脚又踩在他身上。她怕他又忽然甩开她,腾空时会急迫地用双手抓住他手腕。 钢琴声轻盈而美妙,伍桐头晕目眩,精神局促。待流畅的琴音重重砸了几下,她听出音乐里的哀恸,总觉得周烨又要干出危险的事来。 她闻到烧焦的味道,判断他们换了地点。喝了酒又陪他转,头很重,她被压入一张软椅,捆在一起的手被高举过头顶,浓重男性气息将她挟制在狭窄空间里,她听见衣料摩擦声,深吸一口气做准备,怕周烨直接把他的阴茎捅进她嘴里。 可落下来的却是周烨炙热的吻,她被迫张大嘴,与他的口紧密贴合,口腔里有奇妙的香草味。他热烈而有技巧,厚舌挑逗她,追逐她,掠夺完她口腔内所有气息后,直接进入她喉咙深处舔弄。待她呼吸不能之时,他又会瞄准时机松开,很快再一次侵入,往她口中吹气,吹得她脑袋热嗡嗡的,应接不暇,他抚弄着她的脖子,疾风般肆虐过她口中每一处,让她通过湿热的舌头,他的鼻息,感受到他无处宣泄的极端情绪。 她被放过之时,周烨沉沉笑了,指尖在她暴露在外的乳上流连。他粗粝的指摩擦她的乳头,反复弹弄,将硬硬的红果往里摁,他说:“恭喜我吧,年后我就要订婚了。” 他声音算得上愉悦,伍桐听见时,没有痛苦和羞愤,只想那个梦可真准啊,她真想一罐子烫水灌他头上。 “恭喜你。”伍桐冷冷道,将手回正,递到他眼前,“那麻烦你解一下,我没有兴趣和别人的未婚夫发生性关系。” 周烨笑得更愉悦了,声音低哑得有一层沙质:“怎么办,我手机里全是你的裸照,你诱惑我的视频,你对我发情的聊天记录。我怕我妻子看见,会生气。” 伍桐拿脚踹他,踩到了他的膝盖,“解开,我要走了。” 她的脚却被周烨大手擒住,拇指摩挲她脚底,她听见咔嚓一声,他拍了照。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吗,肉都在绳间溢出来,皮肤磨得红,跟樱桃一样。下面也烂了,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很想要我。” “神经病,你在出轨。” “出轨?”周烨拉住她脖上的绳子,往前一拎,女孩肩都缩了起来,手试图拉开绳索,不被他紧箍死。她双腿直蹬,在他身上乱踹,他看见她体下的水被挤了出来,渗入他常坐的椅子。她乳臭未干,身上的奶香味溢满他的房间,她还不谙世事,真以为跟着他不会见血。 下面疼得他额间冒汗,女孩偏偏连踹几次他的阴茎。 他拿起一支钢笔,没有任何预兆,捅进她下体,说:“如果对象是你,我无论怎样都要出轨。” 女孩本就在死亡感边缘徘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刺得张开双口。周烨死死盯着她的蚌肉,觉得这支笔能从中凿出珍珠,他用笔在她里面打转,想象她眼罩下绝望的猫眼,兴奋得肾上腺素飙升。 他微微拿出笔,在她浅浅道口寻找敏感处,“别扭女孩脾气真不小,但这副吃醋的样子,也算讨人欢心。” 他敏锐地捕捉到那脆弱点,专注磨它,在女孩快要发出嘶鸣之时,松了绳子。 救命的空气与下体的高潮同时到来,伍桐又开始狂咳,眼睛痛到情绪失控。下身的刺激持续不止,周烨擦过她花径褶皱处往里面捅去,她边失声地咳嗽,边张开活动局限的双手,将自己的脸埋入掌心。 她低低地抽泣着,被周烨揽进怀里。浑身都是麻的,小腿痉挛着,她却还要面对体下屈辱的愉悦。 “今天提前给你喝了酒,怎么还哭,小猫儿,太脆弱了。” 他的大掌似是很温存地抚遍她身体,带过冰冷的热度,附到她胸上时已十分滚烫。他轻轻隔着绳子揉捏她,甚至低下头舔她的锁骨,舔她绵软的乳肉,吸她的奶头。周烨高挺的鼻陷进小女孩的奶肉里,他用下颚去蹭她,感到一种微妙的治愈。伍桐破碎的哭泣也在治愈他的耳朵,让他捏着那只笔,动作柔和起来,突突凿她几下,又会顶着她紧致的内壁缓缓绕。鮜續zhang擳噈至リ:miqing wu.co m 她的乳头真是可爱,吸一下,就逃一下,女孩的身体跟着抖一下。你不吸了,冷落它了,它又颤巍巍地发抖,像说要你。 他像是在研究女孩的胸乳,眸子澄澈见底,充满好奇。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吃女人的胸,比我想象的好。” 女孩还是低低哭着,竟哭得他阴茎更疼了,想要快点有一天,他能用阴茎怜爱她,安慰她别哭了。 周烨拿出笔,换作手指插入,中指在里面勾着,勾出一把水。他把这些水全部涂抹在她大腿上,掌下腿肉软得跟云一样,滑腻极了,怎么都摸不够,他细细品味着,说:“年后要和我订婚的,是你,傻姑娘。” 他说完,竟然很期待得到女孩的回复。 女孩却只是顿了顿,哭得更厉害了。窄窄的肩微微抖着,她缩在他酒红色的椅子里,腿夹着他的手,下面和上面一样会哭。靠哭挽留他么。 “那天,我们会在所有人面前跳舞。当然,我不愿被别人看见你被捆住的模样,这是我的私景。”他再次将指深入她的幽口,女孩炽热的紧壁咬他的指骨,她柔腻的大腿夹着他的腕,他很快寻觅到她不光滑的凸点,点它、顶它,同时磋磨她的阴蒂,“我要你站在我身边。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你,所有人都沉沦于你的美丽。而你爱我。” 他依偎在女孩的胸乳上,静静欣赏她被他冷落的乳尖,绳摩擦后泛血的肌肤,交迭的小腿上湿泞的白袜,他遍遍用指将她送上高潮而舒服到蜷缩的脚趾。他又塞入食指,去捏她里面,逗她里面,她还不肯拿开手看他,他猛猛抽插起来,边抽,边将她抱起,在她呜咽得回不过劲来之时,拿出手指,将她丢在软台上。 他掰开她捂脸的手,将浸满她淫液的手指插入她小小的口中,夹着她的软舌,肏弄起来。 “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还哭什么。”他说。 章节目录 Chapter121烈油(周H) 伍桐曾在许多小说中读到,性与死亡是最接近的1。她在方才那一瞬感受到逼近死亡的游离,却又未真正失去意识。原因大约是,她知道周烨并不会真的让她死。 他虽然说爱是暴力,可能心里认为性也是暴力。但他确实曾在微信上“征求”过她的同意:你跟我走,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如此你还执着我吗? 伍桐说:我不怕会发生什么。 她此时正陷入绵软,杂糅的花香充斥鼻尖,她吞着周烨的指,感受到口腔不断分泌唾液,舌头能够尝出一丝咸,那是她自己身体里的味道。 他的粗指夹着她的舌头,将它拉出,她听见他说:“你知道你躺在花瓣里的样子吗?你是白的,花是红的,像是我的女孩流了很多血,我很心疼。” 伍桐的嘴已经麻了,小腹忽然滴上了温液,她被捆住的双手勉强摸到。那是油质的液体,她想大约是润滑油,然后手背腹间,油越来越多。自她的指尖起,有什么东西灼烧起来,火燎燎一片蔓延开来,她的心跳被迫加速,她浑身难受,热得要命,迫切地想要有什么东西插入她,有谁狠狠抚摸她。 她觉得意识在一点点弥散,她身上的绳子好像被解开了,只剩手上的。她就像一道菜,男人将她的衣挤到一起,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涂抹上油。掌心的薄茧摩擦过她的乳头,她的穴口,将火引导她大腿、小腿,直至脚趾。 “不要忍。”周烨捏她的唇,迫使她张口,“扭起来,叫出来。我的猫咪进入了情欲世界,要更张扬、直接地,展示你的欲望。” 男人的两只手都在她身上色情地揉搓,他缓慢研磨她的下体,却磨得她愈来愈空虚,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娇气、绵长、淫荡,她扭动着,想要得到解脱。她的腰抬起又坠下,膝盖并拢却又想张开腿,她恨男人连根手指都不肯给她,她听见自己在呼唤daddy,说,解开小猫的手好不好。 周烨正在摸女孩的乳。绵绵两团,卡在白蕾丝上,乳晕像一轮日,灼得他瞳孔红了。他将她周身的花瓣撒在她身上,花瓣混着油被他揉碎后,鲜红的花汁点缀在女孩身体上每一处。红液自她腰间留进白褥,下腹流进腿间,乳头流下白峰。 她嗯嗯呀呀地叫着,声音根本不像一个女孩,像一个成熟的妩媚的女人。 周烨反复捏着她翘起的胸乳,故意捏的很轻,只要他不给她,女孩就会迷失在他身上。她不知道她涂满油的皮肤锃着水光,晶莹剔透,像一汪泽,待人饮用。她曲着腿去蹭床,不满足的样子,动作很激烈。 下体的苹果布早歪了,长腿的白袜上全是油和水,屁股肉饱满得如桃肉,看起来就很嫩。可浑身被绳索磨过的红痕,像血液涌动在皮肤表层,渗出来变成了花汁。 她不要尊严的发情打动了他,周烨用力拉过她的手,解开她身上最后的绳子。女孩的双手获得自由,很快抱上他的胳膊试图起身,他正坐在软台边上,她的腿想要往他腿上跨,她带着一点孱弱的哭腔,将他的胳膊拉到自己腿间,夹着磨他的臂。 他还穿着里衣。现在手臂上那层湿淋淋的。 周烨推开伍桐,听见她闷哼一声,吸了吸鼻子。他撩起衣服脱掉,摘了手表丢在地上,俯身跨在女孩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用传统性爱里男与女的姿势,看她。女孩似乎因他刚才推开她的动作受了伤,不敢再求他。她像一个侧躺的婴儿,将不安全的软床当成子宫,蜷曲着身子,在他身下。周烨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绪,他认可她,想要保护她,且并不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他从出生起就不正常,每个人都说他不正常,他更习惯了用猎奇的方式对待所有人。在世界接受他之前,他先抛弃了世界。正如一般人都会怕死,可他快要病死了,也不觉得死亡如何可怕。是死亡在惧怕他。 周烨没有谈过正常的恋爱,没有经历过正常的性爱。大部分人都讨厌他,不讨厌他的人也都背叛他了。 可他竟然因这种正常的性爱姿势,感到一种安全的、舒适的满足。唯一的裂缝是不适宜的悔意,女孩身上的油里有春药,还有一种近日周家常用的药物,能短暂俘获人的精神。李崇明说那周焘医院也在用,能对病人催眠进行医疗。 他是想看看伍桐失常的样子。 她确实失常了。她过于不满足、讨好,像是现在在她身上的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行。她口中低低喊着热、热,自己摸自己,自己扒自己衣服,身体被她搅得一团乱,她的手伸进腿间动作,周烨暗下眼,扒开她交迭的腿,将双腿往她身体两边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的手指进入鲜红的穴口,那里颤悠悠涂着水,两片贝肉似开非开,黏在一起。 “呜……我要烧起来了,烧起来了,我快死了。”伍桐说。 “你不会死。”周烨动了动喉结,在她腿心又倒了一点油。 他用力扒开花瓣,贝肉软软摊在他的长指上,他拿起旁边带刺的粗长假阴茎,重重弹在女孩腿心。女孩的腿蹬了蹬,踹在他胸口。他取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摁了个开关,戒指扩开。他将戒指套在假阴茎的头上,用龟头磨了磨凸起的阴蒂,用力捅了进去。 ???????????? 圣诞快乐!还有感恩珠珠 章节目录 Chapter122镜中(周H) po18ma.com 伍桐在黑暗中又看见熊熊大火,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只是觉得火充斥在她周身,包围了她,囚禁了她。 她扶着一个人,被那个人侵犯。他用他的阴茎凶狠地顶弄她,又和她从前经历过的不同,他带着刺,每进、每出,都在强烈地剐蹭着她的内部,所有敏感点都被他侵占,火辣辣地苏爽着。 他喊她猫咪、坏女孩、未婚妻,前面一定要加一个词缀“我的”。她听了浑身都难受,想要快点逃开去洗澡,身上黏黏腻腻的,他用特别大的手摸她身体,然后打她奶子。打一下,摸一下,让她又痛又痒。 腔道里那个东西又长又粗,她被捅得受不了,呜呜哭着喊他轻点,他却缓进缓出一下,又狠狠顶进去。还带着什么东西刺她阴部上方的小肉球,她敏感的神经线被他弄得特别脆弱,不知道是上面还是下面让她脊背发麻,舒服到绝望。她特别想尿尿,她努力憋着,说,不要了,会尿出来的。 她感觉那根东西在她腔道里旋磨了一圈,她失神地尖叫,屁股被人掴了几下,她坐在了硬邦邦的东西上。她的背擦着男人坚实的身体,他鼓着硬肌的臂拥着她不让她动,她的腿像小时候尿尿一样被分开。夲伩首髮站:p o18 b r.co m 伍桐觉得似曾相识。 他掰过她的头和她接吻,温柔地吸她的唇,舔她里面。 “你又哭了。”他说,“被假的东西操哭,我很生气。” “我难受。”她委屈。 “你不能委屈,未婚妻。你以后会住进这里,在我的床上睡觉,每日每夜要我抚慰你。你乖乖地订婚,帮我解决问题,我就用真的给你吃。” “吃什么?”伍桐努力回忆,“你是爸爸吗?” “是的,还即将是你的丈夫。” 周烨知道伍桐大约已经对时间情境没有任何判断力了。 他取下了遮住她眼睛的白沙。 软台前的落地镜里,清晰地映出女孩睁开眼的画面,懵懂天真。幽黑的眸子里碎着银光,她身上只有情趣衣的几片布料,浑身上下光滑如镜,泛着水光。油让她的身体亮到能映出物体,她身上的红痕与花液已只余斑驳,看来受过惨痛凌虐。 她悠悠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像小猫。 周烨握着湿淋淋的假阴茎,抽插女孩糜烂的红肉。 “喜欢吗?”他看见镜中女孩跨开的腿在空气中一荡一荡,与那浑圆的乳房一起。 女孩沉默不语,他将她的乳挤在一起揉捏,手下摁了震动开关,捅进去狠狠抵着,伍桐破声一吟,屁股挣扎起来:“你太坏了,不要你。” “那你能要谁,要一个机器,每天在你的阴道里震动。你的丈夫不乐意看到这样的事。” 镜中女孩的腰动起来,像海波,想要逃离他,却涌向了他。她这样,坐得反而深,周烨的裤心被她全沾湿。 “啊……嗯……啊……不要了,爸爸,我真的要尿了……” 身体里刺激得她快炸开,她感觉那个东西要捅进她肚子里去了,她热得快喘不过起来,只能看见白花花一片。伍桐说:“我记起来了,上次你也是和我一起这么对着镜子。那是你第一次用手指,你叫我骚货,我以前喜欢你粗暴着说话。因为我好像爱过你。是吗?” 周烨一顿,所有被挑起的情绪倾然覆灭。 爱过你。 原来她早和别人对着镜子干过,还对别的男人这么下贱,真的不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里。 他对伍桐还是太温柔了。 他摁上另一个键,阴茎的温度随之增高,刚到安全极限。 女孩睁大双眼,用劲挣扎,打他。她被烫出生理性泪水,一边的乳又被男人狠狠捏着,男人舔她的肩颈,一路往上。 “不许尿。”他在她耳边低声改口,“没有一个体面的女孩到了这个年纪,还会被爸爸插尿,你甚至不该坐在我的腿上。是你勾引了我,骚女孩。” 伍桐迷糊中看见镜中的男人,身材高大,上身精壮却不厚重,他身体的肤色比脸沉许多,看起来很性感。她感到泪水洇湿了她的精神,让她的情绪主动去寻动因,为什么她在这里,为什么她要哭。镜中的男人非华裔面孔,他的眸子是蓝的,眼窝很深,下颌线锋利,面容肃然。 他的手臂布满青筋,蔓延至手上,男人的手,指长又粗,手背皮肤下似有青蛇埋伏,伺机而动。不慎地话,他用这只手就能弄死她下面,因为它看起来很强势,是用来侵略人的性器官。 果然,下一秒他撕破她袜上的细带,手伸进她袜内。白袜上能看清男人手指起伏动作,狠狠捏着女孩的腿肉。 他才在她耳边喘了一下:“骚女孩穿这样的袜子,是为了被我撕破吗。” 好烫,下面好烫。 伍桐终于想起她被人烫过,那个人将红酒灌进她身体里。 大约也是他罢。 伍桐认出他是谁,闭上眼,沉沉靠上他。她的呻吟变得很低,又沁上一股凉意。她将手搭在周烨捏她奶子的手上,带着他动作。她感觉里面的软刺不断摩擦最脆弱的点,她不可自持地颤抖了几下,神经线被切断,肌肉失去控制,水声咋咋响起,回响在耳边,连绵不绝。 她知道她又在周烨这里潮喷了。 如果伍桐睁开眼,就能看见周烨正怔忪地看着她身下。他手被喷出的水不断溅到,却还在狠厉插她、或者说撞她。他直直盯着水花四溅,淋湿台上的花瓣,淋湿男人与女孩交迭的腿、他密室的地面。而女孩的味道清然无腥。 她嗯、嗯、嗯,被他最后的欺辱弄出有节奏的淫音,双腿震动却不挣扎。 周烨眼中逐渐蕴上一层迷恋,他心有所知,笑了声:“如果你是这样表达爱我,我赞同你多表现几次。” 他抽出假阴茎,丢在地上,透过镜子看见女孩潮喷完汩汩流液的花口,慢慢合拢。这里已经肿胀一片。他轻轻碰了碰那粒红肿的阴蒂,它颤了颤,似在和他打招呼。 “女孩的身体也很复杂。”他评价道。 却听女孩压抑着哭腔,声音冷而柔。她说:“原来奔向幻灭的人,一直是我。” 章节目录 Chapter123牵制 周烨让伍桐跨进浴缸,她蒙着眼,扶他的臂踩进。水线逐渐变高,她麻痹的身体在温水中得到短暂休憩。然后周烨就出去了。 她洗完,摸索着放了水、穿衣服、清理地面,走出门。 “睡吧。”她听见周烨说,“我的床。” 伍桐蹒跚几步摸到了床,掀开被子躺下,她感到床陷了进去,像一张能包裹住人的沙发。这里没有任何味道,被子有股冷飕飕的僵硬感。 “这其实是客房吧。”她说,“床太软了。” 周烨笑了声,说:“对。” 她侧着身,昏昏沉沉正欲睡去,周烨忽然说话,震得她心一惊。 “你才几岁,为什么要幻灭?”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周烨应该在她身后不远处。她说:“周烨,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药。” 其实是肯定的语气,她洗澡时脑袋一直痛,找凉水扑脸,却越扑越晕,几乎要昏溺进浴缸水中淹死。她将坠未坠那一刻,忽地就忆起她在家门口听见的,沉泠与许咲伊的对话。 提到了周家。 这种无法自控的迷幻感,与沉泠对“贺绒”描述得感觉十分像,她惊叹自己在命悬一线时,才偶然想清其中缘由——也许周烨正参与其中。她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药物的危险,也许它并不在物理上对身体做出致命一击,可人在不同情境中失去意识、精神割裂,便时刻都在与死亡擦边。 她又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周烨对“贺绒”的效益并无兴趣,也未必以害人为乐。他说他自己看不起所有人,他对淘旧物关心,却并不屑于留心于人之事。 他愿意在她身上花坏心思,平心而论,作为一个恶劣的上位者,周烨又能在她身上图谋什么效益呢?她觉得没有。除非他只是抱着取乐的心思,将她作为娱乐调剂的试验。伍桐并不是为周烨找借口,她甚至觉得周烨这般凭快意行事的人,没有作为中枢操控“贺绒”庞大网脉的意志和能力。 一个还能活五年的将死之人,求的是什么? “你勒我脖子,又对我用奇怪的药,蒙我的眼让我进浴室。周烨,你一晚上谋杀我三次了,我怎么会不幻灭。”伍桐试探,“吃了你那个药,我好像得了离魂症,灵魂飘出躯体,旁观自己被虐待,看着自己差点溺死在浴缸里。” “你的一张嘴,好会撒谎。” 伍桐听见周烨走近,床的另一边陷进,周烨的声音就在她身旁。 “这是周焘那里用过的心理治疗药物。可怜的女孩,是你精神太薄弱了,会被它掠夺。我也吃过,并无任何反应。”周烨声音沉沉地,像在念诗,“你在我这里,要变得强大。” “你刻意回避我的问题,是在逃避什么?你的幻灭,绝不是因为这弱质的药。上次也是,你面对性,不堪一击。” 伍桐感到宽厚的手掌摸上了自己的背,她像一只薄弱不能扑火的蝶,伛翼交臂护自己无从所求的安全。男人拇指贴着她骨窝,摸得她战栗着,如在寒冷的溶洞中求生,除了打颤别无他法。 她带了眼罩却还紧闭了眼,花了很大力气,说:“那药让我想起了妈妈。” “妈妈。”周烨能看见掌下女孩凸起的瘦骨,隔着一层皮肤,动着。他似乎不太理解这两个字,又说了一遍:“妈妈。” 他想起第一次在暗室想要拥抱她的感觉。 “你为何会被妈妈牵制?”周烨认为这是牵制。 女孩却挑起了另一个话头:“周烨,你怕死吗?” “我不怕。你这么小,可能还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比死亡可怕的事,连那些我都不怕,何况只是死。我没有死亡敬畏。”他说得肃然,“相同地,我也不敬畏生命。” “我的妈妈很敬畏生命,也很怕死。”伍桐慢慢张开了眼睛,回忆道,“我常常想体验一下她的人生,想知道,那瞬间她为何要那样选择。可是也许知道了,我也无法原谅她抛弃我。” 周烨早调查过伍桐家底,她爸赌博贷款,后来被人骗着签了份文件,替一家公司法人入狱。妈妈已失踪,家里人对外称是去外省打工。 在这样家庭出生的女儿,过去抑郁、自卑,接受校园精神暴力。 而在他面前,聪慧、多思、上进,或许还算勇敢。最重要的是有趣,知道他动过刀子,还敢把自己交给他。 但周烨一生都无法理解一个人被抛弃后,如何还执念抛弃自己的人。 “我妈也抛弃我了,她忍受了周煦多年家暴,把我丢给周煦,离开时都没回头看我。那个时候我就决定,我也要抛弃她。”周烨说,“不论她有多么自洽的理由,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我甚至毫不在意她,我放她自由。” 放她自由,伍桐心里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你真的很讨厌周煦。”她也直呼周烨爸爸叫周煦,“你那具雕塑上投下来血灯,不会是暗指你想往他身上捅刀子吧。” “你说得对。我精明的大学同学门都没有猜出来。” “你没上高中,又怎么考上的大学?”伍桐转过身,周烨在她背上的手停在那里,擦过她的胸。他隔着衣服,动了动指节,捏她。 “自然是买的。”他将手放在女孩鼻前,“闻闻,奶味。” “f大也能买?”伍桐拍掉他的手。 “自然,你以为高等学府都很干净么。研究生也能买。它不是一个购置、交易的动作,而是打通层层关系,挑选所有程序的漏洞,买人心的链路。你这样的家庭,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学历、名誉、财富,我轻而易举变便能得到。坏女孩,我知道你比我更在意这些,所以才来找我,才爱我,不是吗?” 如果她蹦出一个很普通的回答,周烨就会选择再也不见她了。他们的关系由周烨控制,每天都在发生问答,因此不只一次产生过这样的时刻。 他给她许多权利,由她挑起自己的兴致。但也容易,期待她下次给他惊喜——聊天框的对话永远持续下去,他下飞机、开会、成功购置拍卖品时,都能被她逗笑。 伍桐打了个哈欠,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以后说吧,我明天很忙。上午要去医院,下午要去图书馆学艺术理论。f大公布了自主招生章则,我很幸运,物理竞赛省一有机会投进初试。” 直接回避了问题。 “你去医院干什么?”周烨低眼看她。 伍桐说:“去检查下你的药有没有副作用。哦对了,你最好也去检查下,药不能乱吃。不信你拿去医院给医生看看那药,也许你吃了就只能活一年了呢?” 章节目录 Chapter124年关 这一次,伍桐在周烨家吃过早饭,周烨送她离开。 跨上车,伍桐想松开他的手,才发现他们一路相牵,是周烨握着她的手。他拇指抚摸她的手背,说:“年后见。” 他昨天好像说过未婚妻什么的?伍桐此时仍蒙着眼,看不清周烨的表情。 如此提防她,不肯让她看他的脸,昨天那些,大约也是只是什么play扮演。 “年后见。”她说。 车子开往医院,伍桐下车时,有人帮她摘去眼罩。回身见到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她记得周烨后来介绍过,叫做李崇明,是他的发小。 周烨还有发小这件事,本就称奇,这发小还如同他的左右手,替他做许多事。 李崇明笑得骇人,问她:“周烨怎么求的?你先表白,然后他下跪了吗?” “什么怎么求?”伍桐不明所以。 他笑得更厉害了:“没事,你就当我没问过。” 伍桐抽完血,坐在蓝色长椅上,盯着显示器上红色人名滚动。 小时候,她陪程心蕊来抽血,程心蕊每次都不敢看,埋进她小小的胸怀里。伍桐就笑她胆小鬼,程心蕊捏她脸,说没有一个妈妈是胆小鬼,不然就不会忍着痛生你了。 那时候程心蕊的名字也这样滚动过去。在充满生老病死的医院,每个人都变成一个姓名,变成数据与病史。她有次对程心蕊坦白,她不敢看这个屏幕,不敢一个人来医院,那很寂寞。她听不了医院嗷嗷的孩童哭音,见不得古昔耄耋的老人独自去缴费,她觉得生命很脆弱,连带她的生命也岌岌可危起来。 脆弱什么,等桐儿长大了,活得久了,就知道没有什么病痛跨越不过去。死亡总是与新生连在一起,我们生活在轮回中。程心蕊说。 可如果替你完成轮回的是我,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母女亲情。 伍桐看得眼睛有些酸,再睁眼,瞧见左侧溶光里一位孕妇朝这边走来,她手上提着许多袋子,左手拿着化验单子。她正专注看单,再走过几步,鞋歪了一下,她身子猛地一坠,慌乱间手胡乱摆,摸不到任何支撑。 这一瞬伍桐心脏都停止跳动,她僵在那里,感觉腿冻住了,她动不了。或者说,是她不愿动。 她心中生出无限恐惧与愧疚,在孕妇被扶住的那一刻消抹。 扶住孕妇的人似乎也懵了,忽地遥遥向她望来,微不可闻地温笑了下。然后持着有礼貌的微笑,扶着孕妇走了。 三分钟后,伍桐身边坐下一个人。 “你消息回得也太慢了。我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你当然还是可以回得慢。”沉泠毫不避讳地捧起她抽过血的手看,“疼吗?” “还行。”伍桐说着看了他一眼,外面一件宽阔卡棕呢大衣,里面黑卫衣和阔腿裤,头发也刻意打理过,“你来医院走秀呢。” 沉泠察觉到伍桐要摆开他的手,在她动作前松开。 他看见她手腕底部的红痕,撇了一眼她的脖子,也有痕迹,就在围巾里藏着。她穿着昨天出门那套衣服。 昨晚收到电话,他失眠一夜。清晨收到赵玥给他的消息,是张姚景的网图,她说:你看看人家多精致多会穿,还会化妆。啧啧,是我也选小狼。 赵玥喜欢姚景,和姚景的表姐混成好友,沉泠并未觉得不可思议;可她天天给他发姚景的图,令他有很强的危机感。 沉泠清晨照了照镜子,刮干净虚虚长出几根的胡须,抹上水与面霜,让皮肤看起来不干燥。他看见自己眼下黑眼圈沉沉,下巴上长了一颗痘,竟焦虑起来。 从前他从未觉得皮相有何重要。 可是,伍桐还喜欢他的脸吗?他还能以此再争取几分机会吗? 他已经退而求其次,打算徐徐图之,总不能图到人老花黄,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鲜妍的皮肉与身体胜过他。 这样看来,他确实像来伍桐面前登场走秀的。 沉泠又陪伍桐做完尿检,等到结果出来。 “看来没事。”他们走出医院,沉泠说,“可能是一时用量太大,你体味过这一次,后面一定要避开——尤其是在周烨那里。”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无法完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脑中一直想象,什么工具能够卡出拿到红痕。 周烨,被周煦保护得太好了。他该承担周家人的责任。 “开的药里有注意事项,不能与安眠药和褪黑素同用,你要记得,近期别吃了。”沉泠嘱咐。 “好,谢谢你。”伍桐说着,径直走向地铁站。 沉泠跟在她后面一路走,两人走下电梯,伍桐才问:“你没开车来?” 沉泠僵在那里,撒谎说:“没。” 她分明知道他开车来,还要去坐地铁。 这就是室友的关系。可以在微信上问一句“误食贺绒了怎么办,有什么副作用”,他陪同之时,她凡事亲力亲为,不肯让他进会诊室,一个人听完所有结果。 地铁换了新年皮肤,头顶地下一片红,四处都写着“欢度新春”。 “伍桐,你怎么过年?”沉泠问。 伍桐靠在最侧边的玻璃围栏上,看了他一眼,说:“和去年一样,在家里吃完外卖,晚上吞下安眠药,给粉丝群群主转个红包,由他零点代发,八点就上床睡觉。睡到第二天下午,起来吃个饭,看电影看到凌晨一点,睡觉。终于年就过完了。” 她双手都攀扶着板旁的栏杆,像是在依靠着什么。她也与几天前不一样了,沉泠依稀记得周烨恹恹的神色,心痛她去面对那样的人,故意折磨自己一般。 方才在医院里,他直直向她走来,通过她的眼看见身前的孕妇,有机会帮了人家。 他还记得伍桐那时的神情,对着一个陌生人,似有内疚与担忧。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也许伍桐不是为了刻意避开他,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去医院走完所有流程,一个人坐地铁回家,一个人点外卖过春节。 会不会,她也习惯了一个人进会诊室,一个人听完结果。如果结果是差的,没有一个人会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对她投去怜悯的目光。 对,她是确认了贺绒没有问题,才给他看了结果。 “我可以在你家过年吗?”沉泠说,“我也没有地方去了。” “随便你。”伍桐坐直身体,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沉泠,你是想和我睡吗?” “我确实想睡你床上。我也没有过过好年。” 他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伍桐却听明白了其中意思,他想和她作伴。 “你做年夜饭的话,可以。”她说。 章节目录 Chapter125冷清 自从那天从医院出来,伍桐连连几日没有睡好觉。常常过了凌晨两三点,她头痛得若要撕裂。她灌下藿香正气水,忍着奇怪的反胃感,继续背书。 离f大艺术学院的自主招生笔试都还有将近一年,但她每每想起周烨那段话,都惴惴不安。说到底他道出的真相还是吓到了她。伍桐查阅了f大连续几年的自主招生情况,发现她想报考的专业三年间收录的学生,都并非笔试成绩前三的同学,甚至她步步追根溯源,查到至少三个人为名校教师子女。 后来她便在豆瓣意外看见有报考学生透露,该专业原本便是f大为教师子女开设,五年前才对外开放,且仅有自招名额。 ——你以为高等学府都很干净么……你这样的家庭,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学历、名誉、财富,我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她也可以对命运低头,绕个路,去其他能够到的学校。 可是她不甘心。 她向往的名校中,只有f大的策展专业不用艺考。她攒下的钱,最多够她支付两年的大学学费,遥遥无期的前路里还有多少花销,她记册清算后,便只能想象大学生活里自己也会时刻独自一人,默默打算。 未来她也是形单影只,那至少要上她梦想的专业、梦想的学校。 伍桐记起自己曾在哪本书上读过——贫穷的人每每回头,都只能看见悬崖。他们身在崖边,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落,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兜底的机会。 房租、病痛、意外费用……卡里没有钱,生活就不知道过不过得到明天。 伍桐去饭店吃饭,会看一眼门口招聘服务员的月工资;点外卖,会注意是否下雨,外卖员跑这一单是否方便;倒垃圾封好厨余,她想垃圾站的工人也不愿沾得满身臭。且这些并不因她有多少善心,仅因她能感同身受,她从自己,看见了他人的疾苦。 每当意识到这些,再想到她读过的那些文学书、艺术史,想起那夜仰望的冰山角,沉家那自薄利越滚越大的脏球,迷宫般的陆家住宅,便觉得上天惯爱愚弄人。 世界的每一个主面与侧面都彼此割裂。 第一次在伊甸园逛展时,她确实被“审丑”的主题震撼。周烨策划的那场展览让她明白许多事可以用另一个视角看待,有些美丽魄人却虚假,有些丑陋恐怖却能被美化。 譬如女性会被男人漂亮的话欺骗,以为她爱一个男人而献出自己的身体,最终认知到男人的不忠、暴力而导致对爱的信仰毁灭,最终怀疑自己。 譬如一位再伟大的文学家也可能是个道德败坏者,出轨、谋利、伤害亲友。 甚至再完美的制度,学校里的、社会上的,也基于价值排序,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只去维护部分人的利益。 那天她心里就种下一个念头:她想做一个策展人。 既然自己没有资源学艺术,那就帮别人表达。作为中介,她可以通过各种形式扭转表达效果。就像她做手账一样,素材都是别人的,但她可以造一个自己的世界。 只是理想遥不可及,在脑中淌过一遍,她清醒过来,刚才背过的概念已经忘了个干净。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伍桐揉了揉眼睛,走出门,愣住。 “你怎么还没睡?” 沉泠正坐在桌边敲字,伍桐斜斜望见他电脑屏幕,他似才有感,不动声色地将电脑掩了掩,对她说:“我不困。你在准备什么考试吗,每天去图书馆。” 伍桐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像是两个合租的留学生,年前都回不了国,又不熟,各自窝在房间里。如今在客厅碰面,出于礼貌打个招呼。 你吃饭了吗;我吃过了。 你在准备考试吗;没错,你也在写论文? 然后因彼此都孤独,便滚到了一起。这样的故事好像还算文艺有趣,但现实伍桐和沉泠相识的经历,崎岖又诡异。 “没什么。”伍桐去倒水,“一个自主招生,提前准备。” 沉泠神色暗了一下,他问:“已经决定考哪里了吗?” 伍桐随口骗他:“北京。” 她回身时便见沉泠悠悠望着她,很像他们在沉宅里,他给她口完下面,墨黑的眸子亮晶晶的,饱含期待。 “那你加油。”沉泠说。 他似乎很开心,伍桐在桌边坐下,莫名其妙:“年二十九了,你每天待在这里,不冷清吗?” “不冷清。”沉泠笑得温柔,开口道,“以往每年在家里,沉攸其一家和乐美满,我坐在那桌上才觉冷清。” 他盖下电脑,朝她坐近几寸:“和你一起在家里,我觉得很热闹。” 他用了“家”。 伍桐忽然记起,那天他跑到陆宅后门站了一夜,早上也和她说:回家。 “家”这个字对她来说,未免也太奢侈。 手机震动了下,伍桐打开微信,看见宋清华给她发了条消息。 清华教授:妹妹,人手不够,求救! 清华教授:[图片][图片][图片] 清华教授:姚景直播被人围攻,能不能帮我们一起压下评论? 伍桐打开直播,果然屏幕里姚景在舞室里,蹲在镜头前。他眼角红红的,神色委屈,无从反击的模样。评论跳动飞快,都让姚景给个说法。 她没来得及静音,直播声音外放出来。 “怎么了?”沉泠见伍桐神色凝重,问。 伍桐回复可以,问宋清华需要编辑哪些内容。 清华教授:你方便来趟舞室吗?我们一起。 线上不是一样么。伍桐闪过一丝怀疑,忽地感到有人向她倾近。沉泠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扶上她身后的椅。伍桐下意识转头,看见他咫尺近的侧脸,她向后退了 退。 “这是姚景吗?”沉泠边说,边转头看向她。两人对上眼。 这是两个人不再有太多肢体触碰后,第一次脸离这么近。 沉泠呼吸轻轻的,一双桃花眼颤了颤,墨黑的眸子下移。 伍桐感觉他在看自己的嘴,伸出手擦了擦。 撇开眼便又看见他低领毛衣空处露出的锁骨,忆及几天里他一直穿低领。 沉泠语气平和冷静:“他看起来有麻烦,我也可以帮忙。” 伍桐放下手机,正要拒绝,沉泠微蹲下,仰望她,眸中又有弱光在闪:“多一个人总是好的。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喜欢我,但他是你朋友,我希望能尽些力,让你少操心。我不会找他麻烦。” 伍桐忆及之前酒吧那幕,心想确实他们若还有误会,可以借此机会解释清楚。便点点头,和沉泠一起赶去了舞室。 章节目录 Chapter126过年 两人从舞室后门进去,来迎接的宋清华看见伍桐后面跟了沉泠,表情有些微妙。 伍桐赶紧解释:“他也是来帮忙的,顺便为上次的事道歉。” 宋清华便将两人引到一间围满人的小舞室里,正中间架着三脚架,姚景正坐在机前说话。 原本安静的满屋人都向门口看来,个个眼睛都亮了。坐在门边上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笑起来缺了颗牙:“姐姐你来啦,姐夫等你好久了!” 沉泠低眼看向他,看得小孩猛地噤声,默默转回头。 满屋子忽地起起伏伏,有的站起来,有的回身,看戏一样,窸窸窣窣。伍桐听了半天才分辨出其中字句,似乎都是在叫她,姐姐、小狼妹、小女友什么的。 听见动静,正中央的姚景才看向门口,他忽地站起,恶狠狠盯着这边,伍桐下意识和沉泠远离一步。便见姚景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向后退了些。不知道谁开了音乐,灯一关,舞室陷入黑暗,姚景开始跳起舞来。 背景音是一首欢脱的house音乐,姚景的锁舞卡点极准,动作干净。那些奇怪的、看似不能完成的动作他都做得很轻盈,转过几圈后的定位也没有一丝摇摆。他的核心很稳。 伍桐不知何时融入了这群人,耳边叽里呱啦地,有人给她解说。 沉泠也不知何时被拉到她对面,旁边围了男男女女,对他动手动脚。他应付得很辛苦,看起来无暇顾及其他。耳边又是高高低低的尖叫声,大家喊着小狼小狼,还有些突兀的男音喊牛逼、6。 一切进展太快,社恐伍桐才想起此番目的是来压评论的。 她打开直播间,屏幕里姚景的正面动作更为利落。 评论区还是源源不断地上浮骂他的话。大约是说他不洁身自好,媚女,娘逼。这些看起来都是男人骂的,还有一些让姚景给说法的,才是粉丝评论。 宋清华凑近她耳边:“别管这些了,快看看舞,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伍桐微愣:“这些评论没关系吗?” “笨蛋。”宋清华在她耳边说,“是姚景那小子,这几天忧心忡忡,说你过年总是心情不好,他也吃不下饭。问他为什么不找你,他又不说。刚刚你发朋友圈说冬天冷,他闷声开了直播一直在跳舞。” 原来是唬她来的。 伍桐怔怔看着屏幕里姚景湿了一半的衣服,知晓他跳了很久。 去年过年,她噩梦连连,初一下午才肯开手机。 没想到真的有人给她发消息,虽然是在平台上。管管的消息大约有四十条,担心她出意外。最后他发了三条烟花的视频,是在很热闹的区域,烟花连连飞至上空,绚然绽开、坠落。他说,新年快乐! 伍桐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关心她,鼻腔泛酸,她坦白说:我其实很害怕烟花,大家的春节都很热闹。 她总是会忽然因姚景的某些话、某些行为多想。 譬如,她有预感姚景不来找她是因为那天分别,她与周烨牵着手,她对姚景摇了头;他开直播是为了给她看,让她也热闹一下。 然后伍桐马上会暗骂自己想象力丰富,他们的关系哪有这些弯绕的奇怪情愫。 就她自己,她这几天也分析过,她感恩姚景,他对她很重要,但她对他,绝没有那种少女怀春的心动。 姚景又跳了一场,这场音乐比较激烈,伍桐像参加了一场小型音乐节,心脏跟鼓点有了共鸣,竟有些热。身后空了人又来了人,温热的鼻息喷在伍桐耳边,她却不太有知觉,被场上大家喊的“狼哥炸场了”等等欢呼吸引。 沉泠喊了她三遍,她才听见。 “我已经帮他们把评论压下来了,应该是某男性论坛里传了姚景的一些图,有人就组织冲了姚景的直播间。我给他们推荐了三个方案,他们也会联系专业公关处理。这就抵我酒吧那次,好吗?” 伍桐心不在焉,并未完全听清,只拉了拉他的袖子。她不小心碰到沉泠的手,就将他手压下,示意晚点再说。对面姚景又在和每个人击掌,掌波起起伏伏,荡到他们面前,姚景在他们二人面前停下。低眼看伍桐与沉泠交迭着的手。 他看起来快哭了,鼻尖通红,眸前透着濛濛一层水,似乎他一眨眼,水就要流下眼角。 伍桐脑中绷着的某根弦断了。她蓦地把手自沉泠手背移开,移完盯着自己的手心,有些蒙:她和沉泠又没什么,况且就算牵手了,为什么不能让姚景看见? 下一秒,这只手就被握住。伍桐感觉到这个人手上一层冷冷的虚汗,以为是姚景。顷刻,另一只摆在膝上的手也被握住了。 …… 全舞室的人都开始起哄,“精彩”“牛逼”“我靠”地乱喊。 最后变成“选一个”“选一个”“选一个”! 伍桐依稀听到身旁有人感叹: “年轻就是好啊,勇敢、直接。” “以为小狼玩了个大的,原来人还没同意啊——” “喜欢的姑娘就要抢过来,你景弟又不是只会哭,哈哈哈。” “可是另一边也很帅欸,我喜欢那种清冷款的。” 那样灼热、繁杂的视线,投在她身上,而他们都理解错了事实。伍桐有些不知所措,想起从前在学校班级里也常拿许咲伊讨论,她该选沉泠还是陆梓杨。这些事已离她很远,她心无芥蒂,理解当下只是一场荒唐的闹剧。看客有随机脑补以让自己感动的能力,她过去默默无闻,便贬低自己,如今处在焦点之中,难道有什么满足感吗? 没有。大家仅是被一场假象的修罗场逗乐,并不在意她是谁。 伍桐恍然明白,从前她缺少娱乐的能力。大家不过都在八卦,她却会将其当真,把传闻中他人丰富多彩的生活看得特别完美,以为自己的青春就是惨淡破败。 其实别人的故事,别人的视线,都不重要。 在这样快乐的氛围中,她的心也跟着热闹起来。 沉泠的手冰凉,姚景的手很热。 伍桐对产生感情严防死守,任何男人暧昧的话与动作,都不会欺骗到她。短暂的虚荣心很快冷却,伍桐忆及去年那句“新年快乐”,想要接受姚景送给她的烟花。她对姚景笑了笑,自沉泠的手中抽出自己的,站起身,去抹姚景的眼睛。 她笑着说:“怎么不敢来找我啦,哭包。” 她说完也觉得有些亲昵了,本来只是一句调侃,想让大家一起娱乐下。可她嘴笨,这话里的意味有了偏差。 后来的场景太过混乱,伍桐依稀记得她和姚景被众人簇着推到中央,姚景脸与耳都很红,将她的手捂出了汗。他一直盯着她看,几番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对周围人龇牙,看回她时一双眼睛又弱弱的,有些羞。 他穿得单薄,不知是否因跳完舞身上燥热,热意穿过空气喷在她身上。汗味中带着香味,伍桐知道姚景有很强的身体管理意识,一直会喷香水。在周围人的起哄里,伍桐撞上姚景的胸怀,那里心跳声重得吓人,伍桐上手摸了摸,心想跳完舞可真累啊。 她这才想起什么,想要回头看沉泠是否还在,姚景却压住她脑袋,紧紧拥抱住她。她下意识觉得这是他难过了,她有义务安慰他,于是回抱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沉泠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仿佛处在舞室之外,旁观中央那群人的欢乐。 “小伙子,你没事吧,趁早回去吧。看把你冻得,唇都发白了。” “就是就是,追不到还有别人嘛——” 周遭的声音虚浮如混音,沉泠听不进去。死死盯着伍桐,手中虚汗层层。他不断记起伍桐从他手中溜走的感觉。 原来别的人不用乞求,就能得到她的拥抱。 ——抱抱我吧。 他在心里说,像那天求她那般。她说了什么来着? 对,她说,后悔爱过他了。 他压抑着身体里的戾气,怕自己对她做出过分的举动,走出门,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然后静静地看她被松开,人们散开,音乐响起,她害羞地站在几位舞者中间,慢吞吞学习跳舞。 沉泠第一次那样羡慕一个人。 伍桐不会拒绝姚景的触碰,姚景的亲近,她好像很信任姚景,任由他摆弄,还会时不时去逗他。 如果他在几个月前,在伍桐家中醒来那一刻,就告诉她,你变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现在站在她旁边,为她所信任的,与她肆无忌惮相触的,会不会就是他? 章节目录 Chapter127情钝 姚景双手搭在伍桐双肩,将她的肩向后掰正。伍桐右下腰时宽领黑毛衣滑落,姚景指边就是女孩的肩带,他灼了眼,望向镜子。又见她柔软腰肢塌着,领下露出半道沟,绵软隐在衣下,他往下再探几寸,便能触到。 姚景深吸一口气,撇开眼,又觉女孩身上溢出的清香令他失神,他想起那天她用软软的嘴,激烈地吻他。他那时也失神了,不敢让自己从梦里醒来,将自己交给身体思考。因为他知道那个吻是假的,是冲动,若他不附之以冲动,她或许再不会主动吻他。 “你们舞室的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伍桐汗流浃背,望了望四周,一片空荡。连灯都熄了大半,只余镜前几盏,合照她与姚景。 伍桐先跟着跳了一个小时基本功,又学了一段短爵士。或许是舞者们天性热情开朗,对她身体柔软度与学舞速度赞不绝口。伍桐在夸赞声中短暂迷失了自我,逐渐想要回应他们的期待,尽管体力不支,还是忍耐着酸痛,一步步坚持,尽量把胸腰臀的弧度都做到极致。 许多次她注意到哥哥姐姐们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不解,停下来,问姚景怎么了。姚景像是发烧了,脸颊一直泛红。宋清华便在一旁说:“妹妹,你不知道自己很性感吗?” 舞者们都笑起来,让伍桐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镜中自己无法放开的僵硬躯体,与成熟舞者们奔放、有力度的身体对比鲜明,明白舞室氛围好,老师们都对她采取鼓励教育。 大家都散了,她才松口气。与厉害的舞者们在一起,她全程紧张,热得皮肤通红,她勾着衣下摆往上提,迫切地需要冷空气安抚她的心跳。 女孩忽然露出半截腰,姚景一怔,没反应过来为何她又忽然这样。 裸露的肌肤面积越来越大,他屏住呼吸,局促喊停:“不……不要在这里吧,要不我们还是……” 伍桐脱完毛衣,转头看向姚景:“你说什么?” 原来她里面有衣服。 很薄的紧身衣,下摆在肚脐眼上面,领口快宽到胳膊尖处。姣好的肩颈全部暴露在外,皮肤无瑕,骨软而精致。 姚景因误会羞愤到想钻进地里,又无法控制自己看她,无法控制想起那个吻,令自己心痛。他转过身,背对伍桐:“没有,没什么事。你这样,会着凉。” 他转得突然,还坐在了地上,恹恹没什么精神。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逐渐泛粉,伍桐依稀辨得这是情羞的表征,她低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见他袖子卷到肩上,臂膀薄肌鼓起,竟有些侵略感。她意识到其中暧昧。 其实方才教学时他们接触频繁,他摸过她胸下,臀侧,压她的腰。她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现下回忆那一幕幕触感,周围的空气也热得膨胀起来,他们再触一下就要因摩擦要炸开似的。 她想缓和气氛,抚了抚姚景的左肩,歪过头,笑说:“难怪你之前一直喊我来跳舞,真的能让人忘记烦心事。你不热吗?我很热。” 姚景回看伍桐,视线撞到一起,莫名有些尴尬。默不作声地,两人都把眼睛移开。 伍桐反而觉得气氛更微妙了。手搭在姚景身上,动不得,拿不得。 好久姚景才说:“我也热。” 他也弯了弯背,单手脱去薄衫,留下里面黑色背心。 ……好像十分正常,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伍桐以手作扇,拍了几下空气,热风浅浅流动,她闲话家常道:“做完运动虽然热,但也容易着凉。我同桌每次也爱穿背心,那样很容易感冒。” 她正要说,你还是穿上外套吧。便听到浅浅一声吸鼻音,姚景肩膀微微抖动,他以手掩面,如有呜咽,声色浓重:“对你而言,我是什么呢?” “与你同桌,与那天你身边的男人,与沉泠相比,我是什么呢?”姚景再一次问。 这让伍桐脊背一凛,挺直了腰。 她忽然觉得道德受到了一点谴责,好像理论上她周游在男人之间扮演各种角色是不对的。但也仅是“好像”罢了。就算她阴差阳错动了管管,姚景那时也是自愿的。 何况男人本就比女人容易得到性快感,姚景也从她身上得到了许多。 事实上她不理解,为什么姚景要问出这种宛若讨情、讨名分的问题。 “你是管管的弟弟,我的朋友。”她回忆他们之前的关系,客观道。 却见姚景猛地回头看她,泪眼粉红,梨花带雨。 他今天的妆很淡,满面清素,与卷狼尾,黑唇环很不符,身上饰品都像有人强戴在他身上。 伍桐想要安慰他,最终却只咽了咽喉咙,向后坐过几寸。 你还是不要诱惑我。 “姐姐。”他弱弱喊过一句,声音沉下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伍桐即刻摇头,像是对这种“迂腐”的情感状态有些排斥:“没有。” “也不喜欢沉泠吗?” “不喜欢。” “不喜欢那天你身边的男人吗?” “不喜欢,我说过我在他身上有事要做。” “那也……不喜欢我吗?” “……” 伍桐心一沉,想起那个姚景向她走来的梦,又向后坐过几寸,满身戒备:“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你身边有许多为你倾倒的男性,我微不足道。” “你在回避问题,你与别人有什么干系,你需要我喜欢你吗?” “伍桐。”姚景喊她的名字,把她喊得心慌。他俯下身,跪着向她靠近几步,将伍桐困于镜前。 “你几个月前在直播间说生命晦暗,那时……那时候我也跟我姐一起看着,我想我要陪着你,别再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见到了你,却越发不知足……”姚景水巍巍的双眼,攫着她,他压迫感不强,双手却压在她身侧。 他声音里有种粘稠的质地,出口都像在说情话:“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伍桐心乱如麻,脑袋嗡嗡蜂鸣,只觉得他话里话外含义模糊,她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几番动了动口,她都不知说什么。姚景方才泛起波澜的琥珀眸逐渐黯淡,他缩着肩,似在压抑喉中涌出的哭腔,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低在她裤腿上。 伍桐找不到纸,只好用手去擦他的眼泪。她心口松了松,就有什么东西溜了进来。她温柔道:“对不起,我自从沉泠以后,情感比较淡漠,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我没有过很好的朋友,也没有被人爱过,不知道正常人之间的感情、相处模式是怎样的。有什么地方伤害到你,你不直接说出来,我无法参透。” “或许是……”伍桐咬牙,“你生气我之前骗了你上床,你还是在意性伴侣的忠诚?” “还是我影响到你营业了?” “或者……你在意上次沉泠欺负你吗?” “难道……”伍桐不断推测,“你做网红其实很寂寞,也渴望现实中有恋爱关系,你觉得我行?你也确实正在青春期。” 她真后悔那晚引诱了他,他正是体验纯洁校园恋爱的年纪,美好的时光大把大把。 “呜……我有时候觉得你真坏。”姚景抽泣着,鼻音很重,“你……呜嗯……你是故……故意的吗,就是说不到正点上……” “不被人爱的借口要用到什么时候,是为了唬我么。”姚景哭着哭着又笑出了声,“还是你真的这么可爱,根本不懂这种事,亏我叫你姐姐。” 伍桐愣愣地看他抖着肩笑,自己抹干净眼泪,又抬眼看她。他眸中有千言万语,与梦里大不相同。 “我怎么现在才明白,你对我这样,对别人也是这样。是大家都没有机会,因为你一窍不通,你害怕受伤害。在这方面,你单纯到看不懂别人的心意。” 他忽地靠近她,闭眼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伍桐全程睁眼,看清他纯然素净的面容,稀疏修长的睫毛。 他的唇湿湿的,她不自觉舔了口,尝到一点咸味。她移了移脑袋,离开他的唇,心想今晚还是走吧,姚景情绪也怪不稳定。 他的唇却马上追了上来,她的肩被压在镜子上。姚景再睁开眼,一双狼目分不清是温柔还是凶,里面还有几分恼人的笑意。 她被一个年纪小的人嘲笑了。 她想起他方才说得那些话,好像懂了,却又在抵抗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心中有什么失守了,一支细箭自天外射来,穿透她的心,她的脊背,又刺穿她身后的镜子,向外射去。 伍桐闭上了眼,感到姚景一遍又一遍细致地舔她的唇,吮她,咬她,十分温柔。 她也回口咬了他,他的舌头就钻了进来。 她很快被他扑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狼不见了,他呼吸急促,剥夺尽她口中气息后,灵动的舌缠着她、挑逗她、拨弄她。他把她吻得晕乎乎、湿哒哒地,她迷糊间想:他是不是偷偷练过吻技啊。 ???????????? 老婆们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Chapter128拴着我(狼H) 伍桐被压在墙角,她视线向左,看见自己下衣摆撩起,肩领泄下大半。自己的脸一片绯红,眼神迷离,似乎极其享受。姚景仰面吻她,看起来有些痴了,一手将她的手捂在怀中,一手扶着她的肩。他辗转着,浅浅吸着她露在外的一点舌。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伍桐收回眼,与他对望。 他目中还有余泪,荧荧闪烁。 姚景说:“你低估了管管对你的喜欢,你做什么,她都不会生你的气。” 伍桐心一跳,又见他偏过头,说:“姐姐,你别这么看我,我受不了。” “我怎么看了?”伍桐低头问他。 他目光游移,糯糯道:“反正,我和你做什么……管管肯定不会生气。” 伍桐一时也分不清,他是为了隐瞒随口一说,还是借宋清华的身份告诉她什么。 但至少其话中之意——伍桐再一次看向镜子——他想与她维持这种关系。 我爱你。 那个在梦里冷漠说爱的人,现实中为何看似情深地说想你,吻你,看起来如此在意你,还迷恋你的身体。 一旦有这种犹疑与想象,与姚景一起就危险了。识破虚假的、幻想的情爱,伍桐理应如此。 “那你想和我在这里做?”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冷得突兀。 姚景肩一抖:“我……我不是!” 他又立马说:“你脖子上的红印,是上次那个男人吗?” 伍桐赶紧照了照镜子,才看清喉间还有浅浅红圈。镜中姚景的手抬起,怯怯轻触她脖间肌肤,隔着一层空气。 “他——他是那种施虐的人吗,你……你喜欢他那种吗?” “我……”伍桐启齿,语言含糊,“可能有,但不是完全喜欢受虐。我不太喜欢痛感。” “我想亲亲你,好吗,姐姐?” “我们不是已经亲……” “我想亲你这里。”姚景俯身,虚空吻她脖间,热气吹得她有些痒,“你闭上眼。” 伍桐没有闭眼,看见镜中,他将要触碰的,正是红印处。 她勾了勾他的狼尾,抬脖触他,他唇忽颤,她脖子有些痒,感觉他开始伸舌舔她那里。 沿着红色的印,一路舔吮,伍桐感到下体有些濡湿,她的水总是出得很快。 她的手自然地钻进他的背心下面,摸到他硬硬一层薄肌,往上微拢的胸。她抱住姚景的脑袋,感到他吻得缓慢柔软,像一只小动物在舔她的伤口。他的手放在她衣服下摆,似要往上却迟迟不动。 手下滚烫的身体硬得像岩,伍桐才察觉到他的紧张。他凑在她胸上方,沿着那道绳索留下的淡痕反反复复来回舔,伍桐觉得他太轻了,小心翼翼的,还没有上次在伊甸园胆子大。 她握住姚景的手腕,低头咬他的耳朵:“你不想摸我的胸吗,上次你也刹住了。” 她语气里透出微弱的抱怨,姚景顿在她胸口,好一会儿才说:“我怕弄疼你。” “怎么会?”伍桐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带他的手进自己的衣内,“揉胸对我来说很有性快感,我会很容易湿,重一点也可以,我又不会坏掉。” “……” 伍桐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戳到他了,胸前湿漉漉流了一摊他的热泪,她感觉姚景隔着胸罩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乳,她腰肢抬了抬。姚景就忽然扒了她的衣服,将她的胸罩往上推,狠狠揉起她的奶子来。 他发红的眼热泪满眶,怔怔盯着女孩浑圆乳肉上遗留的红色勒痕,他涂着黑甲的手刮过嫩嫩的暗红乳尖,女孩的胸就会朝他一挺,邀请他来吸。滑腻的触感让姚景越发难过,她将这副孱弱美丽的身体交给男人捆绑折磨,她可以因为好多人湿。 那天,他看见伍桐攀着那个外国人的胳膊,身体就贴在他身旁,胸挤到了男人的臂膀。他们将这种亲密视为平常,伍桐还对他摇头,让他别打搅他们。 那晚回去,姚景便想着她穿着衣服的样子自慰。他们站在伊甸园的红线里,他差点犯错,他碰到了姐姐的乳尖,隔着薄薄的奶罩他摸到她凹凸的身体,过分性感。他一想到她的那层衣服,会被她亲手剥开,他不敢触碰的身体会被别的男人看见,抚摸,折磨,他就痛苦嫉妒到想去跟踪她。 当然他没有,他在昏暗的房间里想着伍桐那晚温柔的话语,她直白地说他硬了。他是硬了,他吻到她就会发昏发晕,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好想插进她身体里面,被她包裹,假想那一刻她也是在意他的,没有别的人。 但他更想让她舒服,她该享受所有属于她的快乐。他想象他用手,用嘴给她带来无数快乐,她用湿淋淋的下体磨他的脸,对他说,你是最好的,比那些男人都做的好,我真开心。 他这么想着射了好多次,到了后半夜,疯狂的思想无限滋长。他又恶毒地将姐姐压在他房间的衣柜里,狠狠插进去,把姐姐操哭,她让他把脑袋塞进她宽阔的衣服里,吃她的胸。他们一起躲在一件衣服里,变成了一体。 伍桐朦胧的泪眼里,只能看到他了。要是他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接触,姐姐都会哭着生气,都会拍他屁股。他的身体是属于姐姐的。 这里那些男人也亲过啊。姐姐被亲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也像现在一样扭着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说“慢点”吗。 她的胸可真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欺负它们,它们还是挺着翘着,比想象中更高傲。他往上推,去吸乳果,他听见姐姐细悠的声音像在撒娇,绵绵叫着。 他已经失控了,故意让她痛,让自己的咬印盖过那个男人的绳痕。圆软如桃的乳肉上斑斑点点,全是他的作业,他为一己之私让她痛,他看得阴茎胀得发疼,她偏偏晃着乳,起身攀他的肩,将他的背心撩起来。他们的胸压到了一起,他用自己的乳尖去蹭她,顶她。他的手自臂间揉她的副乳,他舒服地忍不住喘气,又开始失智地胡乱言语。 “你的乳头也硬了,姐姐,好色。呜……对不起,我把它们咬痛了,但是小小狼也痛。你不知道上次我有多难过,你就这样不要我了,是小小狼还不够好吗,我知道肯定是小小狼太小了。你这么好,我不配和姐姐做爱,我知道的,第一次你只是安慰我,我不能插进去。” 姚景不知何时已经抵开了伍桐的双腿。她夹着他的腰,感觉他身体烫得吓人,乳尖都是烫的。他蹭得太用力了,胸都陷进她的乳肉里。她被蹭得起起伏伏,看向镜子都以为自己被肏得激烈。视觉太过刺激,她看见姚景雪白身体上的纹身,再次感觉自己沉进了海里。偏偏他哭哭啼啼得看似柔弱,让人无法批评他太用力了。 “我没……没有安慰你,你也……”她开口想说他不小,但思考一番又觉得他真的是在意男人的那种尊严吗? 虽然每次和男人做,她的快感都很强,但初初吞性器总是有些吃力的。姚景也不例外。 她只是觉得,他说他自己不配,更像是一种自我低视。 为什么他在她面前会如此?他分明是个世俗意义上年少有成的人,且光鲜亮丽、受人追捧。 她被这种自卑情绪触动,改口:“你很好,我觉得你特别好。你可以和你想要的任何人做爱,你应该多考虑下自己。” 姚景却离开了她的身体,抓着她的乳往下舔她腹上的痕。他的泪一路下流,他握着她的腰,痴痴舔着,两只手刚好就能包裹她。 她感到腰间一片酥麻,麻得她不自觉扭动身体,乳头却被咬紧剐蹭、摁进去折磨。 “呜……我怎么会和任何人做爱,你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该相信自己,你可以更自由。” “我不要自由。”姚景抱住她的腰,“我只要姐姐拴着我就好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29舔你下面(狼H)补更 姚景是个敏感的人,伍桐知道,也许他还缺爱,和她过去一样。所以才向她求助,想要和她有这种“拴着我”的性。 “好好好。”刚好她也可以做,“在你找到真正的爱人之前,我可以栓着你。” 姚景的身体一顿:“我不会有真正的爱人。” “为什么?” “因为对你来说,每个男人都是一样的。”姚景匍匐着,抱着她的腰一路往下舔弄,伍桐的腿被他用手撑开。他擦去眼泪,脱去她裤子。 少女光洁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姚景抬眼看她,少女上身裸露,粉嫩的胸随着她挺腰的动作向上挺动,乳罩半遮半掩挂在她胸间,她用一种怜爱又无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擦干眼泪,说:“我想让你舒服,我可以舔你下面吗?” 他视线往下移,触到女孩鼓鼓的阴阜,上面包着淡粉色内裤。伍桐下意识去遮,姚景俯下身舔她的手背:“你还是怕人知道,你其实也喜欢粉色。” 伍桐知道他这句话露了馅。她在直播中都没有说过,只有细枝末节能推测出来。 正是因这句话,伍桐说了好。 姚景握住伍桐的脚踝,女孩的细腿在他眼前分开,抬起,大腿肉分离。粉色内裤中央一块洇湿的深色,他怔怔地看,心里有什么沸腾起来。 “要不……还是把灯关了?”伍桐说。他看得冷淡而认真,和梦里那副表情一样,反倒让她有些紧张。 姚景将她的腿又分开些:“姐姐,你的裤子是不是小了。” “嗯?” “它箍着你的屁股,肉都从下面溢出来了。”他将伍桐的腿往胳膊上一架,俯下身,说。 “……” “看起来好滑。”他说。 “你要不快动,别直播说给我听。”伍桐用手背遮上眼睛。 “那开着灯吧,我能把你下面看得更清楚,更好地照顾它。”伴随着少年低语,伍桐感到体下内裤被剥开,所谓溢出的臀肉被抚摸揉捏,随后穴口软肉被两指分开,冰凉的指尖触碰她敏感的阴蒂。 “姐姐……你里面真可爱,碰一碰就流水了。”她听见他似是陶醉地说。 然后在两根凉指的挟制下,她感到少年炽热的唇口包裹住了她,很快发出吸溜一声,电流划过,她被他吃进口中。他不断地饮用她,她自手背指缝里看见男孩毛绒绒的卷毛,她不自觉伸出左手去抚摸,却猝不及防将他的脸摁进自己身体。 少年的鼻尖磨蹭到她凸起的花粒,她舒服地勾起脚趾,夹住他的脑袋,却听他兴奋道:“姐姐也会急。” “我没有。”她解释。 “那我们慢慢来。”姚景说着,话入了洞。伍桐闷哼一声,感到粗长的软体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她穴口浅浅探着,慢慢往里面去。伴随着少年唇与指的包弄、揉触,上珠下穴同时被强烈刺激,他舌过于灵活,快速刺入后,很快在里面搅弄。 没有阴茎那么厚重粗硬,是柔软清浅又不容忽视的,步步将她带上高潮。她流了一波又一波水,感觉姚景动作越来越快,伴随着一根凉指捅入,她轻叫一声:“慢点进。” 也许是尾音太缠绵,刺激了少年的耳朵。他的耳过分滚烫,灼得伍桐大腿内侧也热了。他抱着伍桐的大腿疯狂舔弄,女孩的腿轻踹起来,膝盖敲在镜子上,有点痛。她发现自己正在低低轻呼,有节奏地,与姚景插进去的指同步。 指与舌同时作弄,她的膝盖尖红透了,脚乱踹着。少年忽然松了口,呜呜咽咽一声,说了句好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她感到那根指分明动作很慢,却尽抚弄在她敏感点上,突突点着。少年在俯下身时,吸住她受凉的阴蒂。他用齿轻轻刮她,那粒被舌弹动,刺激得她脊柱发麻。 技术太过纯熟,她一时分不清在她身下的人是谁,好像可以是任何能给她带来性刺激的人。 不知何时她已躺在地上,臀被姚景抬起,他跪在她身下,用膝盖垫着。 姚景在穴道内凸起点处最后一勾,女孩热流喷出。他眼睛进了水,马上去吸她花口的水,发出淫水的声音。他感到水的冲劲有些大,愣了愣,离了她身体。 勉强睁眼,却见女孩妖娆的上身朝着镜子微微弯曲,乳尖红得与下面一样,她半臂抬起,轻咬着自己的指骨,满面绯红,望向他的目中有欲遮还羞的欲望。 而女孩的腿挂在他臂上,那下方吐出的水一波又一波,是冲出的、透明的。 “姐姐……”他听见伍桐压抑的咿音,餍足地拥抱她,让她靠着自己,喊她。 “你上次都没有……”他低头舔她的胸乳,一手还放在下面撑开她的腿,让她将液体全部喷出。水溅在地板上、镜子上,姚景往上去缠她的唇。 伍桐余劲未消,呼吸急促,摸他的身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会这样。” 她说“后来”。第一次让她潮喷的人当然不是他,难怪她的反应这么自然。 可是没关系,她还要他就好。 “什么味道?”伍桐尝到他口中的咸味。 “应该……是你的。”姚景讪讪道,“我喜欢。” “你不用勉强自己。”伍桐才看见他眼间的缠丝,用手替他抹去。 姚景便拿了她的手,尝她手上的味道。他咬着她的指,舔她指缝,甜甜笑道:“我没有勉强,我喜欢你身体的味道,也喜欢给你口。” 他一下哭,一下笑,清亮的眼楚楚可怜。 分明是伍桐光了身子,她却不觉得有任何拘谨、局促。她迈过腿,跨坐在姚景身上,俯身将手指塞入他口中,盯着他的双眼,笑他:“不会刚才在下面也哭了吧。” 他被她用手指摸遍口腔,仰面承受,眼角泛了泪,使劲摇头。却有种逞强的意味。 伍桐一手摸他的胸,一边用指追他的舌。她沿着他的唇一路吻下,舔他的喉结,道:“我也给你口吧。” 姚景身子一震,握住她的手腕似要拒绝,最后只是沉默不语。伍桐感到身下的硬物涨大一圈,反应太过明显。他想要,她没试过,但姚景并不令她排斥。 她坐在他裤子上,上下起伏,用他的硬物磨。姚景的表情越来越有趣,她终于拿出自己的手指,点在他下唇:“这样磨也能舒服?” 姚景轻轻喘着气,抱住她的身体:“我真怕以后在这里练舞,只会想起你。” “想起我不好吗?” “我……”姚景在她胸口蹭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 伍桐伸手去捏他烫红的耳尖,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这只色小狼。 “那姐姐,你给别人,做过吗?” “做过什么?”伍桐迷惑。 “就……呜……就是口。”姚景又将她抱紧了些,“我不是想要你做,我只是怕。” “怕什么,礼尚往来嘛。”伍桐的手逐渐往下,身体也跟着下弯,“我是第一次,要是咬痛了你,你直说。” 章节目录 Chapter130情色小说(狼H) 伍桐剥开少年的皮带,黑色内裤里鼓起的部分被释放。她扯掉身上的乳罩,薄腰下塌,乳球在空气中晃动着,她却浑然不觉。 她如一只窈窕的猫。臀翘起,仿若其间还有一只浮动的长尾,看得姚景心头跳动剧烈。 少年的性器与身体一样白,因跳舞的余汗发出微妙的腥味,她冰凉的指捏住柱身,感到它在她手中震动。两颗囊带也被她带出,她捏了捏,一路摩擦柱身往上,握住粗茎中颈。她竟看见肉白的柱皮底下也有浅浅凸起的青筋。 再看姚景,他一双眼凝滞着,瞳孔微微缩小,目中有潜伏的欲望。 她想到什么,匍匐向前一点,用他的阴茎,擦了擦自己的乳尖。并将要回身去吸他的龟头。 姚景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咬牙道:“算了姐姐。我舍不得。” 伍桐一晃神,他又抱住她,在她耳边舔弄,声音隐忍:“我带你去里屋。” 伍桐被他抱起,自然而然勾住他脖子,她理所当然:“性爱就该是彼此让对方舒服的,我有了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 姚景带她进了舞室侧门,黑灯瞎火行过一条短廊后又打开一扇门。 伍桐感到自己被放在一张小床上,灯才打开。她与姚景在休息室里,他的手附在她手上,低头不肯看她。 “你又难过了?”这短短半小时他好像难过了许多次,伍桐说:“要不我还是给你口吧。” “不要了。”姚景将她压在床上,看进她眼里,“我只是太会嫉妒了。有了第一次,我就会盼望以后每一次都属于我。” 伍桐笑了,仰首亲了他一口:“说什么呢,别担心,以后你会找到这样的人。你们真正属于彼此。别在我这里纠结这个,开心点。” 姚景眼中却有层层悲恸,自深处上浮,欲语还休。伍桐看不明白,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姚景疯狂地吻起她来。她气息被他卷起,迷糊间脱了他的裤子,两腿夹住他的腰,却觉得他话变少了,只是揉捏她身体的动作特别用力。 她握住姚景的性器正要往下面塞,感觉有些许吃力,她向上移了移想对准位置,却听姚景轻吼了一声,她的头也撞到什么,吃痛。 她手往上伸,摸到枕头底下的书,拿出来放在面前一看。 标题上硕大的字——姐姐——映入眼帘。 太过熟悉的两个字,翻开书的冲动都超过了和姚景继续的欲望,她好奇地翻开第一页,伴随着姚景哑声呼喊的“别动”,她看见第一章里面密密麻麻的情色字眼。 她下意识就读了出来。 “姐姐以为是她诱惑了我,殊不知这一切我早有预谋。她美妙的身体是我日思夜想的,我揉着她的阴蒂,她的水流进我的手心,我尝了一口,说好甜,又送进她嘴里……” 伍桐没有读下去。因为下面的内容更夸张和震撼,她没有看过这样的书,文学也从不这样写。她只是看出了这里面的“我”是个男的,姐姐自然是个女的。她翻过几页,还在想这是否只是舞室里某个人的睡前读物,直到她看见里面姐姐的职业是个手账主播,“我”是个高中生舞蹈网红。 ——我房间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她的画像,幸好她第一次来我家时,我早已搬过家。 ——我人生中第一次勃起是因为她,她隔着镜头画画,画了一张女人的脸。我却觉得这是自画像。很快有血滴在纸上,她说抱歉,似乎是流了鼻血,她的声音是冷柔的,我听着竟然耳朵发烫,感到下体有什么东西膨胀开来,热意鼓涌,胀满我的房间。我可耻地因她这滴血,射精了。 ——她总是美丽而不自知,说着最刻薄无情的话,她的温柔对我来说也像凌迟,可我恋慕她到失去了自我。我绑住了她的手,将肉棒插进她腿间,她带着我揉她的胸,我们一起动作,只是这样摩擦就能共赴高潮。她却还一遍遍邀请我,又不允许我射在床上,因为她的男人很快就要回家了。 ——她拍打我的屁股,我也得到了快感,只要她能碰我,我就兴奋,我就像她的一只狗。小狗也想拍主人的屁股,但是小狗舍不得。如果有一天,她在我脖子上套上项圈,让我光着身子在房间里爬,我也愿意。 ——她的里面太过紧致与温暖,每每进入我便不愿再出来。她身体软,扒开臀捅进去,她吃不下我就会撒娇,我再疼也愿意为她忍着。她的g点在特别浅的地方,勾一勾就能找到,我插进去,她会喊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多想告诉她,姐姐,我属于你。你夺走了我的身体,就可以永远夺走。 “别看了,求你,别看了……”姚景的呜咽终于唤回伍桐走失的精神。她思绪混乱,不忘查看尾页,确认这是自印的书,时间只在上周,她呼出一口气。 她镇静地合拢书,放在一旁,镇静地审判:“这是你写的,把我作为性幻想对象。” “……” 姚景很快下了床,半蹲在床边,认罪地扒着床面,只露出一双眼。他躲闪她的视线,无助地红眼,这回没流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个恶心的人,从很早以前开始就虚构你,意淫你,我早就想和你发生性关系。我污秽不堪,你一定忍受不了我……” 污秽不堪吗?伍桐坐在床边,交迭双腿,虽是裸着,看起来却自如优雅。 她只是在沉思,从前她好像也是这样——她竟然对沉泠这样过。只是她没有将其具象化。 这并不算污秽,性之所以不被公开,就是因为人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思,这是自然的生理欲望。甚至她因为理解姚景的行为,心中慌乱无比。 如果她与姚景的行为表征重合在一起,那她能否推测,他不只是拿她作为性幻想,他甚至……爱她呢? 这才是她恐惧与逃避之处。 早已将性与爱分离,若它们再有牵扯,她只会堕入危险。 何况纵使他就是管管,他已有诸多隐瞒她,她又怎能轻易判断一个男人的爱情是忠贞、深刻、纯粹的呢? “我再也不会写了。”姚景说,“对不起,是我以为我再一次被你丢下了,我才会胡乱……呜……小说网站上的我也会删掉。” “……你还在小说网站连载了?”伍桐惊讶,“男性小说网站吗?” 姚景胆怯不敢看她,微弱道:“当然不是!是女性小说网站。” 他怎么会让男人阅读她的身体。 “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伍桐追问。 姚景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道:“第一次在摩托车上,你……你摸我的胸,我……我晚上回家老是想你,没有忍住。呜呜,对不起,我怕我对你做出其它过分的事,只能这样纾解。” 他似乎觉得姐姐这个词过于敏感,不敢再喊,只在她膝边缩着身子,等待她下一步动刑, “什么网站?” “啊?” “你在用什么网站?” “……” 过了十分钟,伍桐看着情色网站金榜点击量第三的《姐姐》,不知该说什么话。 全文免费,他怎么不收钱啊他! 这个网站还有许多女性向漫画、视频、有声读物。 她疑惑地翻阅,看见评论区下全部说作者“桐叶”文笔细腻,不愧是女作者写男性视角,给人的冒犯少,代入感很强…… 难怪,她恍然大悟,难怪他们第一次在姚景房间里做爱,他学的快,话也多,根本不像是纯处男。 “你为什么上这个网站写?”伍桐还有许多问题。 “……”姚景支支吾吾,“就是……就是粉丝在评论区说在用我写文,我追查到这个网站,发现可以学来讨好你……我那个时候只是幻想要是有一天我们也能……我就做一下准备。因为这些里小说里面,男人有很多设定,我也不知道你喜欢那种的,就可以看着学学……对不起……” 他说着说着,只觉越抹越黑。他作为管管的弟弟,与伍桐刚刚认识,就开始学习。这是多么烂的一个人。 可是他太会胡思乱想。那时评论区粉丝什么都敢说,他无意间得知女性需要技术好的人,不同的女性有不同的性癖,他抱着钻研的想法打开网站,看得心惊肉跳。 直到伍桐的手指,第一次隔着衣服,触到他的乳头。 这个世界那么多人获得了幸福,为什么他总是在得到片刻希望之时,再次走向绝望了呢。 一切都完了。 他哽咽着,将被子掀起,盖在她身上。 “今天太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姚景声音都在颤抖,“我知道你不愿再看见我。小说我也会删掉。” 攥着被子的手,却倏地被伍桐握住。 她眼中波光粼粼,不像在生气。 “你想不想实践一下小说里的内容?”伍桐丰润的唇动着,蛊惑他,“你绑住我的手,将肉棒插进我腿间……我不允许你射在床上,因为……”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柔:“我的男人很快就要回家了。” 正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先是礼貌的三下,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问:“伍桐,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于是敲门声越来越响。 伍桐看向门外,没有动作。 姚景很快回握她的手,说:“我想,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章节目录 Chapter131磨穴(狼H) 沉泠在商场边上坐了许久,回忆起那天她跑回店门口找他,逞能说些奇怪的话长自己气势,眼中满是急切与关心。如今想来,她假装威胁他做她狗那天,伏在他身上,尝试对他做越轨的动作,也是为了气势超过他。她自己分明没有经验,又十分努力地扮坏。 真是可爱极了。 仅仅几个月,如今的她成熟、冷静了许多。 他点燃一根烟,静静看着它燃烧。火星子明晃晃,在空气中飘出白气。商场已经关了门,不远处一群人闹哄哄下来,有人喊他:“小伙子,还没走呢?” 沉泠倏地望过去,找伍桐的身影,视线晃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他还算礼貌地朝他们微笑颔首,又回归静默,掐灭了烟。 “怎么不抽呢?光点着。”他听见有人问。 “烟不健康,戒了。”他说。 他只穿着白毛衣,隐在暗处望着高层舞室区域的光,在隔壁房间亮起之后,他想起方才下来那群人,数量也不下二十。他忽然感觉有些冷,兜了兜外套,手也冻僵了。他站起身来,想要往前迈步,想起伍桐与姚景拥抱的场景,有些艰难。 一种强烈的直觉统领了他,他心中越发慌乱,一路飞奔上楼,找到舞室偏门,进了灯光最亮的房间。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走到角落,看清地面与镜子上零星的水光。 一路寻到偏室。 他扣响门扉,没有人回应,想起那水光,他便控制不住手下的力度。 敲到手麻了,他听到门内一声娇吟,猫一样地,喊“别咬这里,你是狗吗”,声音很快顿住,像是刻意憋闷的。随后吱吱呀呀的床板碰撞摇晃声响起,沉泠眼前一黑,扶住墙,没再动作。 如果是噩梦的话,醒来就好了,不该一次又一次重演。 房间里的床很小,姚景怕伍桐被勒到,将伍桐的手虚虚绑在床边桌角上。她身子弯着,两团乳肉如方熟的软桃,摆在一起,沉在床边上。她曼妙的身体曲做海波,臀饱满又尖翘,臀缝里掩藏秘密。他问她这样绑可以吗,伍桐就笑得明媚,微眯着眼睨他,一只小巧的脚自他背心里面往上,贴着他腹部一路踩在他胸上。 分明姚景才是坐着的那个人,却像是被吃定了蹂躏的那方。 他羞赧地抓了伍桐的细腿,让她别动,她那里再一次对他打开,干了的软肉自然分开,里面一缩一合地邀请他。 “还不快点。”她用气声说话,动作灵动,确实像一只偷腥的猫,“你没听见?我男人敲门了。” 姚景大致能理解她只是把门外的人当情趣。 姚景一指沿着她修长脖颈往下,滑过她沟间,腹部,臀缝,钻进她下面。 “你踹了他,选我吧。”他好像自动进入小说的情境,两根指泄愤似得插进去,最后怕弄疼她,还是放慢了速度。她被激得闷哼一声,踹他的胸,他就摸着内壁里面的凸起狠狠再往里面捅,拇指压着阴蒂,凿出一摊水来。 他动作了一会儿,伍桐身上就泛起盖过从前痕迹的红晕,姚景看得眼睛热了,往她身后躺下。他突兀地拔出手指,拥抱住她,往前探索捏她的胸肉。 伍桐微微喘气:“把阴茎放进来。” 姚景自前方深入手,在她穴间摸来摸去,摸到她湿淋淋的水窝。他心神荡漾,想起这里的味道。敲门声还在继续,他有一种兴奋感,好像听见敲门声更能确认伍桐心里,他的份量比沉泠高出许多。 “姐姐,姐姐。”他无意识地撩拨她下面,又不肯给她。他的阴茎早就等不及了,隔着裤子在她身后隐忍地摩擦,蹭她软软的屁股肉,他想亲耳听见她说:“比起沉泠,你现在更想要我。” 伍桐轻扭着屁股回应他,快让他意识涣散,他分不清她在故意表达性欲,还是真的想要他。 “他算什么?”伍桐说。 这句话完全哄到姚景了,可是在他们的情境里,好像沉泠才是有名分的,是她的男人,而他不是。他挤弄女孩乳尖,又欺负她似的拉长,让她呻吟着喊他坏小狼,痛。 “小小狼很开心。”他说着,一掌捏了捏伍桐的屁股,手臂塞进她腿间迫她抬起腿,释放出阴茎,磨进她腿间。 “这里没套?”伍桐试图推开他手臂。 “有。”姚景闷闷哼哼地有些委屈,“但是你刚刚说要先磨腿。姐姐,你夹紧了,抓着桌子,我怕撞到你。” 伍桐想起陆梓杨顶弄的力度,两只手抓住桌角。腿被放下,她结结实实感受到蓬勃的肉柱在她腿间蓄势待发,姚景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在她腹间停下,指尖徘徊在她脐眼。 很快龟头摩擦过阴蒂,姚景猛地向前冲撞,她把住桌子,桌角顶进掌心,微疼,与下面强烈的刺激交织在一起。 “你下面好湿呜呜,太滑了,我控制不住力道。好舒服,姐姐……”姚景咬她耳朵,嘴上说他会慢点轻点,下面却不管不顾地动起来。每一下都与她下面紧密贴合,像是会摩擦出火星一般,烫得她腿肉火辣辣得疼。她感觉整张床都在晃,她靠着桌子才勉强稳住。 “姐姐的奶头也变硬了,和下面的阴蒂一样。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才意淫你,你上次走了以后,只在我家里留下了你的味道。姐姐其实很喜欢粗暴吧,像这样欺负你的奶头,顶你的阴蒂,你就会叫得很好听。” 她才想起,姚景真正做起来会不停地说话。 “解……解了吧。”绳子磨得她有些痛了,她转头和他说。 他却直接掰着她的头,将舌头顶进来,狂热地吻她。他舌头在她口中搅动,和下面一样猛烈,伍桐在他那双清纯的眼中看出痴迷与凌厉,一时有些迷惘。 她感到自己的腰被抬起,腿下垫了软垫,自己屈了膝,手还抚在桌角。姚景到了她后面。 他并没有压着她,只是抱着她,匍匐在她身后。他舔弄着她的后背,阴茎还在她腿间出入,动得很快。 “绳子可以解开了。”她将手盖在禁锢着她胸臂膀之上,看见他手臂上纹着的那条长黑线,将她的胸腹环绕。他细白的手指陷进她的乳肉,黑色指甲掐着她深红色的乳头。 姚景却只在她肩窝处继续舔着,舔得那里又湿又热:“不要,我解开了,你就开门和他走了。你留在这里好不好,我轻轻地,你不要生气,你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姐姐,你走了,我又会陷入无尽的等待。” “你不让我射,我就会乖乖的。你要小小狼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他便说着,又忍不住顶弄过去,发硬的肉棒偏差方向,直直插进她穴口。伍桐一激灵,感到有些胀满,姚景似是怕伤到她,很快退了出去,在阴蒂处慢慢磨着道歉,反而让她觉空虚。 “你再不解,我就让沉泠一起进来。快点。”她听见自己凶道。 章节目录 Chapter132后坐(狼H) “不行!我不要你见他。”姚景很快解了她手上的束缚,他瞥见伍桐手心被磨破了皮,赶忙将她手放在两人胸前看:“下次我再也不写这种情节了,一点也不好玩。只会让你受伤。” “性爱而已,这么认真干嘛。”伍桐笑他,“瞧你急得,我又不会真的让沉泠进来。我没这种癖好。” “癖好是可以培养的。”姚景拉开抽屉,他记得舞室那群人在这里藏了一堆套,方便他们夜里练完舞去酒吧艳遇。 果然有。他看见有一个薄荷味的xl套,脸一红,翻过去,但又没找到其它符合大小的。 伍桐松了手,自下面探到他的肉柱,捏了捏,嘴里还闲情到:“三个人感觉会很累,而且你和沉泠都很难哄。” 他猛地一滞,憋得喘不过气来,夹过薄荷套放到嘴边咬开,另一只手制止伍桐动作。没撕成功。 门外越敲越响,伍桐视若无睹。她截过姚景的套子,撕开,自身下腿间,为它套上。 姚景憋着气,不敢说话,臂间青筋凸起。他埋在伍桐肩颈间偷偷看,女孩两颗嫩乳间透出缝隙,细腿中央夹着他的阴茎,她细指点了点小小狼的头,似在抚慰,才缓缓给他套上。 他颤抖着声音,还是很委屈:“反正我和沉泠一样,你应付一下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应付沉泠?”伍桐也忘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他难哄的……”姚景怕她跪得难受,让她躺下,跨在她身体两边。他俯下身舔她的乳,拢起她,两边都照顾,他感觉伍桐在看他,他受不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太漂亮了,和她的身体一样,望一眼就让人觉得在亵渎她。 她肩颈骨节精致,胸乳却丰满,躺着瘫下去了,也像两个瓷圆盘,弧度饱满,哪儿都是肉。姚景理解她口中的随意,她现在也不以为意地评价沉泠:“他这样的人,很不容易满足,要的东西都很难求。” 但她又说:“他和我妈妈很像,我也许是心软了,才没有让他走。” “而你难哄,是因为你出现在我梦里了,你知道,你在梦里说了什么吗?”伍桐的表情有些落寞,看得姚景要俯下身吻她。 却被她揽住脖子下压,他闻见一股清浅的玫瑰香,感觉耳边湿了。 “我说了什么?”姚景心痛起来,不明白她是从哪里开始掉眼泪,是他做得不好吗,是他提到沉泠了吗,还是他说的话让她不得不想起妈妈。 伍桐抱着他摇头,不告诉他梦中人的假语。 她吻姚景下巴,大腿蹭了蹭他的,夹住他的腰,小声说:“不能像上次这么凶,你这个年纪个子长得太快了,太用力我受不住。” 姚景被蹭得全身僵硬,阴茎在女孩的腰腹滑了滑,他浑身是汗,握着粗长找她下面的软口。 “你又引诱我,欺负我,你好狡猾,姐姐。”他去舔她眼睛里细微的泪,忍着难受缓缓进入。女孩紧致的花口欲拒还迎,吸一下吐一下。 “我哪有……嗯……”伍桐溢出轻吟,催得姚景不小心往里面捅进一截,他又疼又酥爽,一路吻下,舔她的乳头。 “有点紧,你别紧张,我轻轻的。”他将手伸下去,拇指揉她的阴蒂,两指扩开她。 好一会儿,他感觉行进艰难,抽出来,俯下身,唇手并用又舔她,把那里舔得一片泥泞。伍桐在他肩膀抓出指甲印,猫挠一样,他咋咋吸她的阴蒂,待摸出的水不断,他抱起伍桐,顺利插进里面。 温热紧闭的腔道包裹容纳他,姚景尝试动了几下,伍桐就挠他。 姚景摩挲几下,找到她里面敏感的褶皱处,次次磨过才顶进去,他意识到什么,自下面抹过她软肉,带出一片水,涂在自己胸乳处,逗她摸。 “脏死了。”伍桐说着,抓他的胸。 “不脏,是甜的,我尝过。”姚景扭起屁股,动作剧烈,震得床晃晃荡荡地响,合着一点猫叫,他抱起伍桐,把她顶到床头,护住她脑后,控制不住喘息,“姐姐,我知道你为什么紧张了,你上次都没有。嗯……嘿嘿,你对我认真,偏要说自己不认真。小小狼喝到水了,以后每天都会想你。再顶进去一点好不好?” 他弹弄着她的乳,边在她耳边不要脸地喘着,要故意送给她听一样。那根东西一直将她往上顶,窄小的空间,他也在灵活地寻找她搅弄她,她微眯着眼看见少年坚实的身体后,臀翘着扭动,不管不顾地。 只是他的身体竟也比她大许多,她破碎的呻吟是被他撞出来的,她最终也只能攀附着他的脖颈承受他,一双浅红的狼目,眸子晶莹剔透,攫着她的眼。体下快感如海波,层层卷她上岸,后来她也变成了海水,浸在咸味的潮湿中,层层汗滑落,在姚景抽离,她去寻他时,她听见姚景甜甜在她耳边细喘道:“喜欢你。” 她精神一紧张,感觉自己又被卷回海中,淹没口鼻,敲门声一震震,她迷糊间说:“你别乱说话。”下面那根硬邦邦的粗柱就直直破开幽径捅进来,她感到一阵疼痛,很快酥麻感洋溢开来,姚景拉过她的手摸她肚子:“姐姐,我顶到子宫口了,你摸摸,小小狼就在里面……我想过无数次,你在我的床上,我在你的床上,我想去你家里,插着你睡觉。你一定会生气吧……有男人在你房间睡过觉吗?” “喂……你出……出去,太……呜……太深了……”深处的快感太过怪异,伍桐使劲推他,想缓解这种快感,以至于不让自己意识涣散。 “算了。”她尽力冷静道,“我要在上面,我……我自己来……动。” 交给他和上次没什么区别,他根本控制不住力度。 姚景乖巧退出,天旋地转间,伍桐被他箍着腰放在了坚硬的身体上,她压着姚景紧实的腹肌,看见他身体上因喘息起伏游动的鱼尾,鼓起的臂膀,纯净又痴然的目光,甚至他莫名的笑意,他的脸与其他许多男人迭在一起,最后又变成姚景的。 伍桐不愿再看他,掉过身,双腿曲在他身躯两边,以背对他。她握着少年的阴茎缓缓坐下,感到这样更控制不住深浅,呼出一口长气。 他又在背后幽幽唤她姐姐,让她喊自己的名字。她的手被他拉住,她猛地往下一坐,睁大眼睛,差点窒息。她咬牙忍住,试着扭动屁股自己寻找位置,臀肉摩擦在少年三角间,她脊背软骨浮动,黑发全抚至一边,臀瓣像要滞留在少年腹间,看得姚景心脏鼓鼓跳动,不敢打扰,只是忍耐。 床晃得轻了,当姚景再唤她时,她已经高潮过两次。她脖间全是汗,脊柱阵阵发麻,听见姚景又带了哭腔喊她,她有些热,撩起一边头发攥着,回头看他,身下还在不断扭动,像只在使用姚景的阴茎肏弄他。 灯光在上,女孩回身,周身描着光,她乳尖尖翘起,随她上下左右动作,一下又一下。 这瞬间姚景眼睛红了,怕她要走,起身自后方紧紧拥抱她。白光闪过,映着伍桐裸体的虚影,阴茎射射了很久,他存在在伍桐体内,才有安全感。 他希望这一刻自己不要被伍桐看见,爱而不得的人不要被爱人看见。 章节目录 Chapter133传言 yeh ua6 .co m 伍桐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手机震动。屏幕一亮,她看见陆梓杨三个字,正要按接听,姚景在她颈窝蹭了蹭,不经意瞥过一眼屏幕,又抬头望她:“你要走了吗?” “你催我走?”伍桐见他又委屈了,逗他。 姚景又偷偷抓了她的乳,埋到她胸前温存舔弄,蜜蜂一样的声音,求她:“才不要。我还想要……姐姐,你摸摸我……” 他掰开伍桐的指节,让她包在他粗热的阴茎上。 伍桐僵住:“怎么又硬了。” 他红了脸:“你睡着了,我不敢叫你……姐姐,你帮帮我吧。” 姚景又不管不顾地在她怀里舔起来,用下面蹭她,伍桐动作着,也忘了来电。鮜續zhang擳噈至リ:y ehua5 .c o m 到了凌晨四点,姚景起身,用湿巾轻轻擦拭过伍桐身上的污渍。她很快又醒了,魅着眼看向他,似梦非梦的嗓音糯糯地,问他要去干嘛。 “我去清理下隔壁,你先睡。” 伍桐几天没好好休息过,很快沉入睡眠。 姚景穿好衣服,走到门前,摁下把手。 门开了,外面空无一人。他心重重一跳,步过长走廊,在后门楼道边上,看见了一个黑色身影。 “她今晚不会回去了。”姚景对着沉泠的背影沉沉道,说完便要走。 “姚景。”沉泠站起身,“我之前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会将一个恩人看得如此重要,又为什么和恩人的弟弟产生关系。原来是我想复杂了,她重恩,又试图轻性。若知道恩人与弟弟是同一个人,最终无论将你定义为什么,需报恩,还是性娱乐,都牵扯不上爱情了。何况你一直在对她说谎。” 姚景恶狠狠看他,咬牙:“你果然阴险,背地调查她那么多事。你威胁不到我,因为我根本不怕你告诉她,我根本不需要她爱我。” “是吗?那你手抖什么。”沉泠看了一眼他身畔握紧的拳,姚景立刻将手藏在身后,”姚景,你需要她爱你。不然不会从一个碌碌无为的低学历汽修工人,摇身一变,做情色区网红,买进私高,急于营销洗名、置办房产。你想要她看得起你,尊重你。”沉泠说得冷静,将他的人生评为争名逐利,一文不值。 “她不会因此不尊重我,你这样看她,才是亵渎了她。”姚景被沉泠扒开了皮,血淋淋的肉身颤着,他强撑道,“她会为喜欢过你这样的烂人而后悔。” “是吗?也许吧。”沉泠稀松平常地笑道,反让姚景觉得他可怕。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该赖着她、调查她、打扰她的生活,要是喜欢她,更该远离她。你们这样的人,生来就在肮脏的泥潭,就是要把她生活都搅脏了,还要借她避祸。你以为是你们看不上她吗,她根本看不上你们这些人。” 姚景气势汹汹说完,察觉沉泠的视线冷冰冰落在他身上。 沉泠一步步向他逼近,直到两人面对面,对方的目光压着自己。现在沉泠还比他高出几公分。姚景不服气地回瞪他,又觉得他一双墨瞳看的不是自己,他看不起自己。 “我确实可能不及你,姚景。也许你以后会成为她的骄傲,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你,请你不要走得太远。”沉泠说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话,又忽然道,“我没有情趣听她与别的男人一起。只要她开心,一切我都可以忍。我留在这里,是想问你,你知道她为什么害怕过年吗?她从前在直播里,讲过她妈妈吗?或者,你有听她提到与车祸相关的事吗?” 姚景一怔,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回忆道:“她很少提妈妈,每次提,都只是满不在乎地,说她们又吵架了。” “你为什么提她妈妈?”姚景后知后觉戒备,沉泠借他调查伍桐,若是他说出什么,日后他也有责任。况且夜里伍桐也提过一句令他刺痛的话——沉泠像她的妈妈。 “你帮她预约过心理治疗,你不知道她的心病吗?”沉泠说。 她以前的心病,不是也有你的份吗……姚景心里念着,嘴上却只说:“她不主动说,我怎么能逼她透露。” “那我透露给你。”沉泠声音沉下来,“我印象里,她一直对外称两年前母亲去外省打工,不再回来。可她的一位熟人医生却说,正月里见过伍桐的母亲。” ——最后一次见阿蕊,应该是在今年正月末。那天伍桐哭得很伤心。 ——她很少哭,打针也是亲眼看着我扎,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天,她哭得很伤心。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姐姐所说的两年,只在讽刺她妈妈薄情,回来一次,也不算回来。”姚景说得顺口,并未注意到,他提“姐姐”二字时,沉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可伍桐根本不是会外称家事的人。私密的事透出,学校里都有人嚼舌根,倒像是故意传播。她在学校里不惹外事,没有朋友,一定要有一个传播源,我认为,只可能是她自己。”沉泠分析,“也许是b市太小,亲戚里的一番说辞,烟尘滚滚般,卷到了学校。” 姚景一愣,脊柱发凉:“姐姐确实是这样的个性……” “你是对她这几年最了解的人。我向你保证,我在她身边,一定以她的安全与快乐为主。如果你知道任何与她妈妈相关的事,希望你告诉我。”沉泠说得缓慢,到这里,才猛地一停,续道,“我有一种直觉,也许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姚景瞪大眼睛,许多微小的记忆盘根错节,要挣扎出网。沉泠却又说:“你见过她身边的一个外国人吗?” 姚景皱了皱眉:“见过。” “那个人叫周烨,你口中‘你们这样的人’也许包括我,可事实上,我早就被他们剔除了,周烨才会永存于那个圈中。你最近拍的杂志,也不过是周家的小产业。真正危险的人不是我,是他。你要站到什么位置,才能高于他?” “没有尽头。”沉泠说,“向上攀爬的路没有尽头。伍桐也不需要。我想要从你这里了解她的过去,因为我站在一个比你更能保护她过去的位置上。我也不需要……她爱——” 沉泠噤了声,走廊尽头处,传来一阵呼唤:“小狼——” “姚小狼——” 伍桐声音飘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柔柔地,撞过一片墙,还有回音,一遍又一遍。 姚景望向那边,看到一个薄薄的影子,担心伍桐只披了他的衣服出来受凉。他焦急地回头,瞪了眼沉泠:“你快走吧,她早知道门外是你,只是不愿意理你。” 沉泠高大的身体颤巍巍地,靠上墙。他不置一词,望着姚景奔向对面的黑暗里。 手机震动,沉泠打开微信,陆梓杨发过来一堆消息,说伍桐没接他电话。 ——我靠,她不会是找男人去了吧。沉泠你到底出没出门啊,赖她家里都能把她搞丢,趁早搬出来,那里让爷住吧。 章节目录 Chapter134没有人追 除夕夜,伍桐吃过饭,十点沉泠又煮了饺子。两人吃完,伍桐洗完碗,打开阳台门,望了望窗外,天降鹅绒雪,几粒飘在她里衣上。沉泠站在她身后,说:“b市今年禁了烟花,夜里你不会再听见明火声了。” 伍桐看了他一眼,回到房间。她换完衣服,披上羽绒服,看见沉泠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勾着唇,温柔地看她,忆及什么,伍桐一愣。 是说过晚上一起睡,但她答应得太随意,更改计划,都忘了还有需要通知的对象。 “我今早答应了清华姐要去她那里。”她说,“抱歉,你能一个人在家里吗?” 她的语气像在和孩子说话,似乎真的担心他一人在家会出事。细听却并无抱歉之意。 沉泠眼神一黯,摇摇晃晃一下,抚额:“没事,你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一个人”三字微妙得念得重了些,高大的少年,方才还神志清爽,须臾间就变得柔弱不堪。伍桐想起昨晚,猜想他与上次在陆家一样,就说:“要是病了,记得吃药。” “……” 在玄关穿鞋时,沉泠在她身后说:“你还记得你说过,会给我煲汤吗,不知道这约定有没有过期。” 煲汤?伍桐微怔,沉泠立即提醒她:“陆梓杨妈妈让我今晚去他们家,去年瞒了汤的事,我也该去看望一下。” 伍桐才记起来这事,说:“好啊。那你顺便和陆梓杨说声,他这成绩,另寻高明补课吧,我的水平配不上他送的工资。。” 这段时间,陆梓杨还在微信上频繁轰炸,扬言要开时薪两千,求她去他家。因为他被关在宅子里出不来。她理所当然认为昨晚那通电话,也是陆梓杨夜里发情。 衣角自门缝抽离后,沉重的门响衬得屋里寂静至荒凉。沉泠没有半分虚弱模样,他行至伍桐床边,将他的枕头放在伍桐的枕头边上。他躺下,感到伍桐的味道充斥了他的身体以至神经,几个月前,她会在他怀中苏醒,温热的身体,轻眠的呼吸,他全都记得,也只能记得。 宋清华叫伍桐来,却是喊她来了家里。 客厅围了一群女孩子,伍桐没见到姚景,就被她们拉去。她与其中一张熟悉面孔对上眼,面面相觑。 “您……”她正措辞,对方惊讶道,“你没和沉泠一起?他很欢喜,说要和你吃年夜饭呢。” 伍桐在赵玥的审视下有些局促:“年夜饭,是吃了的……” “喂喂喂,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的客人你也抢啊。”宋清华端上来腊肉干,坐下。 赵玥双眼弯弯,将伍桐拉过来,“没事,就该让他一个人过,醒醒脑子,一点手段都没有,还追人呢。” 漂亮的女孩子旁边还是漂亮的女孩子,伍桐左边是赵玥,右边是宋清华,她浸在香馥馥的空气里,只觉得纵使在外貌上粗粗跨过审美自卑这一道关,客观的美丽仍旧会令人自惭形秽。舞者们跳女团舞比较少,去舞室都是宽衣垮裤,素着一张脸。 如今各自打扮过过来,有的姐姐肌肤白如凝脂素雪,有的五官立体不妆自画,有的气场逼人伍桐不敢抬眼看。她在周烨面前都没有的自卑,在女孩子中间竟被掀起。或许是她喜欢她们,也向往她们,她有虚荣心,要追求这种光鲜亮丽的自由。 上大学的经济压力,策展职业待遇不明朗,周烨所说的三角她该如何一个人搭建,光是这一场小聚会就能轻易将她击溃半角。 年末逼自己日日去图书馆,频繁失眠,也许正是压力过了头,再撑只会坍塌。她又该去找周焘。 有美女眼睛一亮,接赵玥的话:“谁追谁?你说的是你那帅哥外甥吗?” 美女又看向伍桐:“妹妹尽泡在帅哥堆里了,有没有什么技巧?我身边尽是歪瓜裂枣。” 伍桐见她年纪不算大,便说:“我见了姐姐看了都心动,何况是男的。我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上次的都是误会。 “啊?”美女愣住,“你们现在都不早恋啦?在姐姐们面前还提防这些,咱们小狼都被你吃死了!” 伍桐一惊,解释道:“我和姚景只是朋友,没有谁追谁的关系。” “……” 宋清华看了眼正在微信上敲字的赵玥,若有所思,揽住伍桐脖颈,问:“那有人追你吗?” 伍桐也抿了几口酒,听到“追”字有些晕。不知何时起,他们总在她耳边提醒她与姚景、沉泠有非常的关系。 如果她不清醒,真要以为他们喜欢她了。她斩钉截铁:“没有。” 赵玥眸子一转,流光潋滟:“是不是你没注意到啊?” “是真的没有。我自小时候起,异性缘就很烂,从来没有人喜欢过我,慢慢地,我也无所谓了。现在不需要男性喜欢,也不考虑这方面的事了。” 场上的姐姐们面面相觑,不知谁开的口,问她:“那妹妹,有男人送过你花吗?” 伍桐咽下一口酒,愣了愣:“……有,但那算是假送。” 宋清华想起了什么,也说:“那有人邀请你约会过吗?” 伍桐奇怪地看向她:“有?有借别人的身份,有带着其它目的的。我也没和男生看过电影。” 又有人问:“那有人天天找你聊天,或者见了面就一直黏着你,看见你就笑,还喜欢引起你注意吗?” 伍桐揉了揉太阳穴,天,好像确实有。 “是有,但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且他不懂喜欢人。” “你说没人表白,那有人借机对你说喜欢,或者给你写什么情诗,又或者因为腼腆,用其它话表白?” “没……”伍桐刚开口,脑袋嗡鸣起来,好像真的有。 但是一个两个都在床上,各有各奇怪的行为,要真说起来,周烨还和她扮演未婚夫妻,难道那还真的像李崇明说的那样,是求婚吗? 今天凌晨,姚景也说过喜欢。 对他们来说,喜欢是张口就来的情绪表达。 她不知如何解释,还没改口,又有人问:“那有男生为你吃醋吗,这个年纪的小孩最爱醋了。” 这个伍桐能回答,她痛饮一口酒,像是终于要扳回一局,放下酒杯,自信道:“没有。” 赵玥捏了她的脸,被她气笑了:“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大打出手,背地里阴对方,你仔细想想,难道没有吗?” 伍桐恍然,姐姐们将这些行为都看作追,可在她身边做出这些行为的人,都没有那种意思。 还是得顺着大家说,伍桐想着,点了点头。 姚景开了门,借口出来倒水。 宋清华把伍桐叫来,还分了男女桌,他都见不上一面。 她穿着红色毛衣,脸红红的,坐在姐姐们中间,看起来有些害羞。就像寻常家庭里,与家人团聚过年的女孩。他组这个局,组得没错。 今夜一起通宵,明早一起吃五福粥。她今夜不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吞安眠药了。 她们贴得很紧,不知在聊什么,闹作一团。 有人大声说:“妹妹,你这还没人追,你桃花也太多了!” 姚景踉跄一下,玻璃杯互撞,吭楞哐啷。 她,又有桃花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35错误 过完年,伍桐身边没有安静过。坐在图书馆里,手机振动不停,陆梓杨一天天数日子,报告自己哪天能出来。姚景每天兔兔探头,问她什么时候去跳舞。 年初一,宋清华给她和赵玥拉了个三人群,群里莫名其妙发了各种各样的肌肉男照片,混杂着姚景和沉泠的童年照,让伍桐点评。她们说她作为学生,日理万机,不用次次回消息,到了晚上要是伍桐不批红,两个人又会就男人的身体吵起来,要她投第三票。 慢慢地,她知道宋清华的取向是身材精壮的小白脸,赵玥的取向是纤细柔美的年下。宋清华说沉泠不错,可以签给她,赵玥就说你有这么漂亮的弟弟,眼里还看得上别人? 最后群里甚至发起各种av男优、某站男顶流的裸照。她们评价起男人来毫不心软,从脚骂到头,最看不上的就是娱乐圈不干净的男明星。伍桐不知道学校里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子们,关注的是否也是这类话题。 她看到邻座一起来学习的女孩子们,总会很向往。但转念一想,宋清华与赵玥年长她许多,不低视她,忘年待她,这种友谊同样珍贵。 图书馆毕竟是公共场所,伍桐怕打开群聊出现奇怪的东西,不得不切成小号,周烨又问她学习进度。 她索性关了机,动起笔,又觉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她抬眼向对面的沉泠看去,沉泠眼角弯弯,趴在臂上歪头注视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堂而皇之、不加收敛,总会忆及那日赵玥说的“追人”。 是他说要做伴读,顺便向她学学物理,她才带他一起出来。 她将手中的数学竞赛卷丢给他,让他解最后三道题,就去上厕所。回来却见他身边站了三个漂亮女孩,正问他要微信。 她走回座位,视若无睹,三个女生反倒讪讪,用气声问她:“请问你是他女朋友吗?” 伍桐摆手,见沉泠夹在中间神态无措,笑了笑,“不是,他是我外甥,正单身。” 有个女孩呼出长气,声音特别轻,可惜伍桐也听到了:“我就说,又不漂亮,一看就配不上他啊。” 伍桐将沉泠手中的卷子抽回,冷道:“各位有事,不如去外面谈,气声也挺尖的,公共场合,别给市民们耳膜都戳坏了。喏,我也喧嚣了,先做表率。”她开始整东西,准备走。 “我耳膜薄,也怕戳,先走一步。”沉泠也站起身,微眯了眼,笑着对几人说,“你们说得对,我确实不够漂亮,配不上她。外甥喜欢阿姨,本就是秘密,各位能说会道,真怕替我传开了,我的脸挂不住。微信就不用加了。” 沉泠追出去,伍桐已接上不知谁的电话,在公交站踱步。 她一脸恼意,说:“陆梓杨,你哪是来找我做女伴的,你只是来通知我周烨要订婚了,女方是陈氏千金。所以呢,我该陪你赴个场,悲痛欲绝地看人家双宿双飞,证明你没骗我,周烨靠不住。你们自己闹去吧,我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要淌进脏水、为你作陪?” 伍桐一挂电话就看见沉泠,更来气:“许咲伊家里是不是出事了,陆梓杨不围着她转,只会在我这里找茬。这个订婚宴你去吗,去的话帮我给周烨带句话。” 陆梓杨在电话里通知伍桐,元宵节前夜,周烨要与中医世家的陈家长女陈苇杭订婚。喜帖已发出,也上了新闻。 “我猜,你这句话的重心,是在周烨身上。”沉泠认真地注视她,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你是在气周烨订婚吗?他是身不由己。” “你真善良,还给他找借口,幸好我和你不算不熟,听得出你在骂他。” 其实那天周烨便说了实情,只是为了欺她,编纂了另一套故事。他的新年祝福深情款款,还给她打了1314的红包,她当然没有接。只是恼自己那天无甚在意,而魔高一丈,她竟真的还没睡到他,就被他三了。 真是让人想吐。 沉泠挑起她的一缕发,置在唇前,“你看错了他,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你随时可以回头。” 伍桐说:“我没看错他。” 几分钟后,沉泠跟伍桐上了公交车,两人坐在后排。他自窗外瞥见图书馆门口停着的黑车,车牌号有些熟悉,低眼,看见伍桐也在望那辆车。 公交车发动了,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西装外套着大衣,长身而立。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周边人都向他注目,却不敢靠近。 沉泠了然:“周烨在等你。” “你这么关注周烨,不如下去陪他等。”伍桐收回视线,往后一靠,闭上眼。 沉泠勾了勾唇,眸中秋波流转,声音听得出明显的愉悦:“我只想陪你去医院。我等你聊完。” 周烨是来接她去周焘那儿的,沉泠想。 他与周烨,伍桐未必选了他,但她弃了周烨。 周烨不足为惧,待周家的事将他彻底卷入,伍桐对他,只会如避狼豺蛇蝎。周烨在圈内名声不好,原以为他性情刚烈,还会反抗,没想到在第一步,就从了周煦的愿。 伍桐竟然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她睁开眼,心脏紧缩,先是被窗外骤临的黑夜吓到,很快竖起耳朵确认播报的站名。仅是没过站,她就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就像从前做梦,梦见高考迟到,醒来庆幸那不是现实。 然后她闻见令人心安的清然皂香,与她家中的洗衣液味道一样——她才注意到,自己正靠在沉泠肩上。 沉泠刚来的时候,他们常睡在一起,她在他身边,总能很快入眠。 但这并不意味着沉泠是特殊的,她在陆梓杨、姚景身边都是这样。也许有人在,就让她有安全感。 何况沉泠是个在身不由己以外,绝不会让人欺负的人。睡在身边能辟邪。 伍桐很快起身,看向窗外。“嘭”一声,她的腿一沉。 …… 沉泠直接躺在了她腿上。 她用手指轻轻捏他的鼻子,俯身喊:“沉泠,起床了。” 发丝落在他颈间、面上,坐在另一边的大妈看向这里:“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忒大了吧,这是公共场合。” 伍桐才意识到这样很像在接吻,她正回身,想起许多日子里她在沙发上睡着,沉泠轻手轻脚不吵醒她,给她盖被子。有几回她醒来已是清晨,竟然见沉泠披着衣服趴在她身侧睡着了。 她虽然一直与他“客客气气”,但作为室友,总有些彼此的习性,无法避免去了解。 沉泠真睡着时,总是很安静,唇闭得很紧,隔几分钟,眼睫毛就会扑闪几下,像在做噩梦。 就当行善积德,伍桐想。她随他睡着,支臂看向窗外。 思绪又回到大年三十,姐姐们都调笑她桃花多。 她当时也信誓旦旦,觉得她们都是看多了爱情故事,替她臆想。 奎拉说,白郁金香的花语是纯洁的爱,一个男人过分主动,且花费了大量精力与时间,一定是对你有感觉的。 纯洁的爱,周烨他没有。伍桐一直知道。他只是以辱没她为乐罢了。 也许,为了追求濒死的感觉,和他周旋,是她做的错误决定。 伍桐正想着,腰间一紧,被人环住。 “抱抱我……”沉泠吼间溢出一丝哀求,他才她腿间蹭着,胳膊越收越紧。 旁边的大妈又见鬼似的看向他们,伍桐有些尴尬,沉泠却喊她:桐儿——抱我。 伍桐见他脸颊泛红,警铃大作。这叫法许久没听见了,他只在做爱的时候喊过。 她立马捂了沉泠的嘴,轻拍他后背安抚他,一时忘了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把他叫醒。 章节目录 Chapter136应然、未然 沉泠在医院前两站就醒了,他瞬即通过声音、气味辨析清楚了周遭环境,确认自己并非在那个窄小的黑屋里,而是在伍桐腿上。他不敢睁眼,怨自己怎么没早些醒,不能提前清醒地感知她的温柔。 他们现在在别人眼中会是怎样呢? 应该是一对年轻的普通恋人。 如果有一天这个梦可以实现—— 他闻见伍桐身上的香味,和他融合在一起。他们就像天然是一体的。好像总在他失去意识之时,伍桐才肯接受他,醉了、入眠了,她便不冷漠了。她恨他的话还好,那她还在意他,可伍桐待他就如清水一般,看不出杂质。 可她说了,她也会去北京。伍桐让他做状元,便是让他往北京考。两个目标不谋而合,他想一定不是意外。 伍桐这次预约,收到了更换主治医师的通知。 沉泠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两人进了私梯,伍桐才问他:“是你让周焘给我换医生的?” “嗯。”沉泠既然能私联周焘,便没有刻意瞒她周家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说,只让她知道周家有危险,“与周家牵连少些,日后更能脱身。” 伍桐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脱身?” 沉泠低眉凝望她,轻轻摇了摇头,电梯门便开了。 y的阴影像已逝去,又阴魂不散。 也许是他已知晓伍桐真正爱人的样子,才能从上次她担忧误吞“贺绒”而知,她并未倾然向周烨付出一切,她不爱周烨。像她对别的男人一样。 但不知是心理病症让她不相信亲密关系,致使她无法投入感情,还是爱人的时刻未到。 沉泠陪她来医院,抱着幻想,也充满危机感。 她若愿意与人交往了,他争取不到那个名额,目睹她与别人,那便不如看她继续懵懂甚至痛苦,不涉足更深入的关系。 她若不愿,他又永远无法做她唯一的人。何况,看她在病痛中,他也要煎熬。 而他光是有算她的念头,就要做随时会失去她的准备——她必然讨厌别人的控制。 伍桐再一次进入熟悉的温暖房间,却打起寒颤。 手持病册的陈苇杭也如坐针毡,尴尬解释道:“我发誓,我在进门前都不知道是你。我们的病人都是随机分配,若不巧遇到熟人再更换。你……需要换一个医师吗?” 她语气诚挚,一双桃花眼又弯又俏,伍桐想自己若是男人,也会被她摄取心魂。 陈苇杭没有歇斯底里,或刻意避开事实,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伍桐也不再佯装看书,轻咳了一声道:“不用了,我的病历陈医生也看了,再换也来不及。我很抱歉……我没有想插足你们,你们的婚事定下,我就不会再见周烨。我的病也与他没关系。” 陈苇杭挑了挑眉,似是惊讶:“你……不见他了?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 伍桐无法理解周烨的未婚妻不对她刀剑相向,若出于职业道德,她真要对陈苇杭肃然起敬:“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想必你接受与他结婚,也是深思熟虑,接受了他的全部。但我和他确实只是炮友,病册里应该有写我在性上的忧虑,所以我无法瞒你这件事。我只希望你们以后恩爱美满——当然你要是觉得他不行,踹了他,我也支持。但出了事,与我一定是没关系的。” 陈苇杭笑了,春风拂面,伍桐都看得心一跳,只听她寻到诡异的重点:“哦?炮友。” 她又说:“那我也不瞒你,我暗恋他很多年了。” “……” 陈苇杭如释负重地说:“我是第一次和人说这件事,反倒变成了我的心理咨询。” 伍桐动了动喉咙,艰涩道:“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暗恋过人,但是没有你这么久。很剧烈的感情到了顶峰转瞬而下,却并非因为幻想打破。可能是不被爱这件事走了极端,自然会迷途知返。但是,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不被爱的阴影吧?” “幻想,我也有过。所以不被爱的阴影,我也有。”陈苇杭语气冷下来,“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阴影吗。他在我面前吻了你。” 伍桐忽然记起很久以前,在天台,许咲伊和沉泠的吻。 这件事早不是她的阴影了,她再没想起过。 身份对换,她当时被那样的场景伤害,也是因为幻想。只要她允许情绪是一把剑,她就能被刺伤。她阻止它进入,它便一捻就碎。 在这个位置上劝和劝分都吃力不讨好,伍桐为了陈苇杭回忆到:“我暗恋的那个人那时候有女朋友,接吻是常事,而且他们感情很深。周烨对我只是随意的行为,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他道德品质确实有欠佳的部分,同理我也是。” 陈苇杭冰消雪融:“我吓你呢,你是病人,我怎么敢说你是我的阴影。小时候总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也是喜欢上周烨才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这个圈子里,他也算是个好东西。妹妹,他十八岁以后就没碰过女人了,物理上不碰,沾一下边他就生气。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到底谁能让他感兴趣,会比我还有意思吗——看着你我似乎明白了。” “啊?” “明白他也很庸俗,就喜欢得不到的。” 伍桐似懂非懂:“陈医生,那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已经开始了,我可是用我的感情在为你开解,你是我转正后的第三单,结束后记得查收短信,给我五星好评。亲亲,拍几张我的照片,大众点评上颂扬一下美女医生也是可以的,我最近在做小红书,走的是知性学霸千金路线。” “……” “对了,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陈苇杭将碎发抚至耳后,“我有男朋友的,知道你跟周烨好了以后,我就在追求者里挑了个最帅最老实的。他现在忧心忡忡,担心我真结婚了。” “啊?”伍桐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鬼畜表情包,被眼前人耍得团团转。 “你是不是有点太讨好我了?”陈苇杭说,“你讲话的时候总是观察我的神情,像是在推测我爱听什么话。放轻松,你的背都挺僵了,你身下这沙发是做什么用的,是为了让你坐的。就像我作为医生,是为了给你倒苦水病水的。其实你病历上就写了,你见过喜欢的人和女朋友接吻,我一提,你就说这个场景你其实常见,并告诉我周烨对你不认真。这和我对你们关系的认知有很大偏差。” “伍女士,病册上写了很多你的小事,也许你现在筑起高墙,将其防卫,获得了一时安宁。但你自己也许也知道吧——你的配得感很低。 小事背后可以窥见你的病痛。在原生家庭中常被诋毁、批评、暴力对待的人,常常有这种现象。 你的家庭条件不好,父亲嗜毒酗酒,对母亲有过家暴行为,最爱你的母亲离去,你靠亲戚的一点接济,一个人扛起经济负担;青春期不受人重视,你习惯了同学的言语羞辱,把希望寄托在懵懂的感情上,又爱而不得。 我想问你,你觉得这一切是你天然该承受的吗?” 陈苇杭的话如不间歇的炮火,连连射向伍桐,轰碎了她筑起的墙,炸得她身体血肉模糊。 她指尖掐进沙发缝里,颤道:“我不该,我恨这一切。可因这是我自己的生命,我又不得不爱它,不然就无人会爱了。我盼着有应然、未然,将过去卸下、遗忘,才能轻松些。我想要轻松。” “你会轻松的。”陈苇杭说,“我见过的很多病人都越来越沉重,思绪损及精神。你是那个卸得最快、最好的,这很不容易。伍女士,周焘医生给我病册时说,每一次见到这位病人,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也只见过他两次……” “周焘医生有张哄骗人的嘴,我不像他这么温柔。这我这里,死而复生是最好的疗法。” ???????????? 没错,是我,每天都在不稳定地断更或迟到(泪) 章节目录 Chapter137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所以陈医生认为,我的病因是配得感低?” 所有语言都如炮弹,只有这句话像针,刺破伍桐的肌肤表皮,深入肌理,涂了毒一般,在她身体中渗透、蔓延。她知道,陈苇杭说得太准确了。 一切病因,家庭、父母、社会、亲密关系等等,都可以解释分析。可奈何,配得感低正是病因给她带来的结果,是她如今的状态。 她无法回溯时光,在过去将其一一纠正,让自己活在一个美满幸福、父母恩爱、充满鼓励的家庭里,无法在机场接受沉泠帮助时便明白,他不过施了顺手之善举,不值得她惦念得甚至爱他了。 其实哪怕现在,面对许多人,许多事,她都是卑微的态度,她不曾觉得自己值得过。 好比在陈苇杭面前,陈苇杭是美的,她就好像变丑了。陈苇杭家境优渥,伍桐便自然而然怕惹怒她,甚至差点主动退居插入者的位置。美丽都有了权力关系,何况跨越不过的家世命运。其实这都暗含着伍桐自心底里认为,人是不平等的,她低于陈苇杭。 伍桐质问自己:你在给人分三六九等吗? 再细想她与周烨的交流与互动,是否那种讨好的、贬损自己以接近他的手段,也让她得到了快感。她因配得感低而自虐,喜欢沉泠时自虐,接近周烨时自虐,想起妈妈抛弃她来自虐,她再一味地顺从这个逻辑,就真的被它征服、施压,最终还以为自己获得利益,而永远低配下去。 可是—— 这又真的是错的吗。 她不接受现在的自己,不断让自己进化、改变,成为别人眼中的正常人,就可以了吗。像她与周焘曾经讨论过的,自爱、自信是一种目标与最终形态吗?人不可能在任何时间达到完美。 抑郁就是错的,所有病症都该被否定,那还活什么。生命不该有各种形态吗? 当下的我,就不该爱了吗? 很难改变,更难作为自己而改变。 伍桐知道,她还在将外界作为评价自己的标准。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和你探讨。”陈苇杭说,“你看起来很痛苦。” 伍桐怔了怔,目光躲闪:“我只是觉得,你的一句话,好像就全盘否定了我。” “因为一句话,就觉得被全盘否定了,伍桐,这就是配得感低的表现。” “……” “就像你因为母亲的车祸,就判定她抛弃了你,她不爱你。” “她选择了别人,她就是抛弃了我……”伍桐缩在沙发里,用毯子盖住自己。 “她不是选择了别人,她救了人。” “她说过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她又说她不该生下我,她讨厌我,我不给她打电话,她就不会来,她恨我爸,她也恨我,我不该出生的……” 伍桐捂着自己的耳朵,埋在膝里,打着寒颤,说冷。 又反复念叨:我不该出生的。 治疗总共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周焘中途来过休息室,沉泠再一次拒绝他的邀请。 后半个小时过得尤其慢,沉泠听到隔壁声响,沉默地守在咨询室门外。 “先生,您不用担心,陈医生申请了延长半小时,增加时长费用全免,结束了我们会来喊您。伍女士这样的状况,也不在少数。” 沉泠望着门出神许久,才像是听见了护士的话:“谢谢。” 十分钟后,门锁开了。 伍桐满是泪痕的面孔出现在沉泠眼前,她目无焦点,虚虚地喊了一声:“沉泠。”随后腿一软,向前扑来。沉泠马上接住她,将她颤抖着的身体紧紧拥在怀中。 他不断地抚摸她的后背,重复道,没事了,我们回家。 直到看见后出来的陈苇杭。 “喂,沉先生,别这么可怕地看我。我是医生,又不是杀手,药用得猛了些,但也是您这边提的换人吧。当然,我们是随机分配。”陈苇杭笑意盈盈,“伍女士需要暂留观察三十分钟,请移步观察室。” 陈苇杭行至电梯口前,回头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依稀听得男生低低喊对不起。 她想起在车上见到伍桐的第一眼,竟误以为她普通到无人注意她。这种想法出现在心理医生身上,很危险。 ——伍女士,现在,你的身边有谁爱着你? ——没有……我该怎样得到爱? ——这本书也许解释了你的问题:多数人宁愿把爱当成被爱的问题,而不愿当成爱的问题。当你意识上担心没有被爱的时候,实际上你害怕的是爱1。 ——你是说,我实际上没有爱的能力吗? ——这我说不准,没有人能确切描述该怎样去爱,也许每个人都会爱,也许每个人都不会。但我想,伍女士,你是在逃避去拥有爱的能力。因为你过分恐惧,你认为自己不会爱。 ——是的,我……认为我不会爱。谢谢你。 ——你只是以为自己不会创造爱。伍女士,我虽然讨厌周烨,但也可怜他。就替他说句话:有时候一个人的行为比他说出的话更有力,甚至可以超过他过往的错误。我理解的爱,就是不平等的,一定会有付出多的那方。不介意付出更多,就已经是爱的前提。 下了楼,大厅中央人头攒动,十分喧闹。 沉泠冷冷望了一眼,避开中央的人群,拥着伍桐前行。猛地被人一撞,一位穿着棉服的妇女自人群中蹿出,指甲划过伍桐的脖子,还回头瞪了她一眼。 伍桐被这人通红的眼珠吓到,沉泠想捂住她的眼,带她离开。 转瞬之间,那人竟直直奔向前,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冲向了柱子。沉泠的手僵在半空中。 乌泱泱约莫近百人,竟无人拦下她。短暂的噤声,人倒血流,沉泠盯着地上的脸,怔了怔,当机对伍桐道:“不管我们的事,先回去吧。” 人声嘈杂。人们说这是隔壁精神病住院楼里刚跑出来的,她说要找周什么虚的对峙,好像是一个姓周的把他们刘家害惨了。 伍桐扶住他的胳膊:“刘家,你认识吧。” 沉泠带她出门:“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伍桐坐上副驾驶许久,想起方才的妇女,依旧心神不宁。 沉泠打开舒缓的大提琴曲,解释道:“你在里面太久,我找人把车开来了。” 伍桐缩着肩,声音颤抖:“她是不是食用了贺绒?” 沉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也许吧。晚上想吃什么?” 车上路十分钟,伍桐忽然说:“沉泠,我刚才在咨询室里明白了一件事,我不确认,所以问问你。” “什么?”他们恰巧赶上红灯,沉泠转过头来看她,柔笑着。 才看清伍桐表情极其认真。她望进他眼中,说: “我在想,你该不会喜欢我吧?男女感情的那种。” ???????????? 1《爱的艺术》艾里希·弗洛姆 章节目录 Chapter138我配得(周微H) hehuan1.com 沉泠的心挂在悬崖边上。他张了口,却觉喉咙梗塞,开了一个“我”字,后面又跟不上“喜欢”,想用更浓重的表达,怕她接受不了。更怕说了,她拒绝。他的徐徐图之就多了一层难越的屏障。 只是犹豫间,伍桐便说:“开车吧,绿灯了。” 她转了回去。 过了红灯,沉泠抑制不住心跳,心里数过十后,打破车内的沉默。 “伍桐。”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却窘迫不堪,眼角的痣红得滴血,手颤巍巍像要把不住方向盘。 “如果我说,我是喜欢你的,且仅是喜欢远远不足以表达我,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他没有任何笃定,没有任何机会,还要靠问句、靠“如果”剖白,在没有准备的、绝不隆重的场合——一切都是脱离他掌控的。草率的形式令他预见他不想接受的结局,沉泠不知世上许多表白都只是在这样寻常的场合,许多恋人甚至没有表白,就寻常地走到一起。 “我……”伍桐支着臂看窗外,若有所思。沉泠被她这个字击溃,手臂一软,在空旷的小巷踩了刹车。 “你说如果,那我会觉得,我配得。”伍桐说完,便这样没了下文。沉泠重启车,一路向前。 下了车,两人一并行过泥泞路。 伍桐进门时,沉泠瞥见她脚踝处的泥斑,喊住她。 “什么?”伍桐脱下大衣,挂上,正要换鞋。 却见沉泠单膝跪下,握住她的脚踝,非常自然地,拇指一撇,抹去她踝间的泥泞。她看清沉泠脑后的发旋,感到冷风从门外灌进,想要快点让他进来,把门关上。 打算移步,踝间热掌用了力,伍桐动不了脚,沉泠直接帮她脱了鞋。 他脱完一只,还想脱另一只。 伍桐自上而下,看见的沉泠低眉顺眼,稀疏长睫乖巧栖伏在眼睑上。那颗红痣粉粉嫩嫩,映得他皮肤通透洁白。色字头上一把刀,沉泠抬眼时伍桐看清他浮动的喉结,竟些微忆起曾经心动的理由。 但仅仅是理由,她已不记得对男人情动真正是怎样的感觉了。 伍桐听见自己说:“沉泠,你放在檀木箱里的照片,背后写了一首诗。那是情诗吗?”夲伩首髮站:hehu an4.co m 后续章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另一只鞋滑落,伍桐刚好踩在沉泠手掌上,她要抬脚离开,却被他握紧。 他笃定地望着她的眼,黑眸中荧光微闪,伍桐竟从中读出期待来。 “是的,给你的。”他有些僵硬地勾起唇,耳弯潮红,“我以为你要一辈子装作不知道,我想——” 伍桐感觉,他在盯着她的唇。 “两位真是会挑时候谈情说爱,不枉我等这五小时,给你们作陪。” 不适宜的男声插入,讽刺溢于言表。伍桐看见周烨出现在门口,第一个反应就是看他的鞋。他果然踩了一摊泥,湿漉黏着,甚而裤腿上也污点斑斑,可见走得急。 伍桐有些慌张,怕周烨把鞋裤都算在她头上。 “出来!”周烨还是下午那身西装大衣,左手背后,目光肃然,像正在斥责她的长辈。 伍桐家里多年没出现过长辈了,这一声让她迅即收了脚,站稳在地上。 下一秒,沉泠站了起来,友好地转过身。 正当伍桐以为他要说什么话,缓解一下气氛,沉泠指尖一勾,只听“嘭”一声,门重重关上,震得伍桐心疾速跳起来。 周烨就这么被阻挡在了门外,敲门声也没有再响起。 沉泠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对她笑道:“晚上吃什么?” “……” 这样,晚饭怎么吃得下去。 “我出去看看他,你别出来。”伍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穿回鞋,打开门。 狭缝里,沉泠对上周烨的冷眸子,谁也没移开目光,直到伍桐带上门,将他们的对峙阻断。 门外传来闷声,周烨说:“我不该纵容你,两周了,沉明还没搬出去。” 沉泠等着下文,而伍桐竟然—— 没有纠正他的名字。 伍桐将周烨拉至楼下,才想甩掉他的手,没成功。周烨反拽了她一把,将她抵上墙。他左手丢了个东西,掉进泥里,很快一辆电瓶车穿过,伍桐才看清这是一束白郁金香,只是如今,白花撵上了污痕。 结了蛛网的灯,光晕昏黄,在两人身上打圈。周烨掐着伍桐的脖子,吻下去。 伍桐被他卡着虎口,被迫张唇承受他的侵略,他的舌头又厚又重,在她口中搅弄过一遍,顶进她的喉咙。她闭了眼又睁眼,周烨始终在用那双灰蓝眸子淡漠地审视她。涎水溢出,周烨咬着她的唇,忽然抬起膝盖,顶进她腿间。 他不给伍桐喘息和说话的机会,用膝骨磨了磨她下面,就扒开她的腿往自己身上缠。这时伍桐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只是需要通过性攻击缓解一下怒气。 直至前方三轮车将要驶过,周烨冰冷的手倏地窜入她里衣,她坐在周烨膝上,感到他并指扯了她的乳尖往外,才肆意揉捏她的乳肉。她痛得激灵,下面很快被磨出水来,她挣扎着咬下来,隔着裤子屁股被掴了一掌。 直到呼吸困难,周烨才松开她的口,气息不稳道:“你就这样气我。” 伍桐瞪了他一眼,被他往墙上重重顶去,像是那根已经插了进去。伍桐忍住吟声,平静地说:“你都要结婚了,别来找我了。” 但俯仰间,她一呼一吸,带着喘,听起来像在吃醋,像娇嗔,像意犹未尽、欲拒还迎。至少落在周烨耳里是这样。 女孩穿的裤子还是松紧裤,连皮带都没有。远处车灯照亮墙面,喇叭声响起,又一辆电瓶车即将穿过他们面前。 周烨欣赏着她因情欲绯红的脸,另只手伸进她的裤里,摸到软软的鼓包。他挑开细裤,拿指摸她,这就摸出了水。 周烨被气笑了。 “有人,周烨,你有病。”伍桐双手用力,合握他的手腕要扯开他。 “有人怎么了?”周烨冷道,“你不是就喜欢人。尤其是男人,尤其是小毛孩。” 电瓶车行至,伍桐赶紧拉开周烨的大衣,遮住自己,遮住他们交触的部分。 她在周烨的怀里闻见木质香,他沉沉的气息喷在她发顶,正在此时,在她身下作乱的指弹了弹她敏感的那粒,随后一根长指穿入她身体,在里面一勾,她闷哼一声。电瓶车终于过了。 她骂他:“你这个道德败坏的渣滓。” 里面就又捅入一指,笔直进去,动得很快。快速的摩擦生生给她逼出水来,插进去一下,她屁股被打一下。带着薄茧的拇指欺负完她的阴蒂,就去欺负她的乳头,周烨说:“你就是被我这个渣滓在外面肏成这样,水是不是顺着腿流下去了,上去让沉明给你擦啊。” “他……他……叫沉泠……”伍桐故意说,却耐不住他不让她说,“啊……别往里面!” “别提他的名字。”周烨的半只手都在里面,他被炽热的紧道夹得头皮发麻,不断有水沿着他指缝下滑,没有任何情境,坏女孩就可以淫荡成这样。他去寻她最脆弱的地方,对了,很浅,所以她水多,这种程度,自己磨磨腿都能高潮。 她什么地方都能让他生气。 “说句让我高兴的话。”周烨低头舔她的眼睛,因为她不肯睁眼看他。 “你滚去结婚吧,老男人。” 伍桐说完,竟主动骑着他的手磨了几下,很快热流涌出,她摊在周烨怀里,到了高潮。 她往下摸,果然摸到他裤间硬硬的一坨,她笑了笑,打了它一掌:“还你。” “你见到陈苇杭了。”周烨抽出手,给她系上裤带。他在伍桐眼前拉了拉指尖的丝,自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手。 “你出轨了。”伍桐被放下,扶墙重重喘息,不愿抬头。 “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周烨擦干净最后的指节,“我怎么舍得你被名声负累。我和她在订婚前,都不算男女朋友。” “所以你要我陪你到订婚前?还是结婚后?”伍桐语带嘲讽。 “上午十点,我还在北京,你一条信息,我就过来接你。”周烨说,“你是要我给你示范怎么追人?” “……” “正月十四下午三点,我来这里接你。别的人来,你都不许跟去,知道吗?” 伍桐不肯说话。 “知道吗?”周烨又问。 “你要我去你的订婚宴?” “我带你去订婚宴上看展,你会喜欢的。” “行。”伍桐说。 章节目录 Chapter139灰姑娘 沉泠近日频频做梦。 梦的主要场景是一个泳池。泳池里挤满裸体男人,身形外貌各异,又仿若众人如一。他们在泳池里随意走动,路线造出迷宫。 岸上有一位衣着完好的监察官,每天站着,用冷冷的目光凝视他们。 有一天沉泠实在忍不住了,他破坏莫须有的队形,冲到岸边,望着监察官。他说:我爱你,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监察官的脸与伍桐一模一样,声音也是,她将枪对准他的额,说:“进去,我要选一个最好的,拥有他。” “我就是最好的,我可以做你的爱人。”沉泠握住她手中的枪口,说。 “哦?那你是谁?” 我是谁? 总在监察官摁下扳机之前,沉泠就会醒来。 “你又睡着了,你在看什么书?”伍桐看了眼时间。 沉泠将数学竞赛题集上面的深棕色书籍展示给她看——《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这是伍桐从沉宅里薅来的书。 让她想起,那时候她竟然还在意沉泠是不是将他自己代入男主托马斯、将许咲伊看做特蕾莎。 其实许咲伊的性格与特蕾莎截然相反,反而是过去的伍桐与她很像。 与托马斯对视的第一眼,特蕾莎感到自己的灵魂浮在了肉体之上,被托马斯看见。她追随托马斯而去,却发现他还有别的许多女人。他希望生命轻盈到不会被性和爱,被任何东西困住,一切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在托马斯眼中,特蕾莎“是个被人放在涂了树脂的篮子里的孩子,顺着河水漂来,好让他在床榻之岸收留她”。他偶然地收留她,无所谓是否看见灵魂本身。 虽然最后他意识到,任何一次偶然不发生,都不会得到结果;稍纵即逝的轻一次次过去,留下来的沉重才是必然。失去特蕾莎的他亦嫉妒她身边的男人,再也无法寻回生命之轻。1 其实是伍桐将自我代入过特蕾莎。 过去的她,希望爱的人对她有排他的占有欲,命运要他们在一起,他们的生命便要重重地捆绑,换成别的灵魂就不可以,要这样唯一、浓重、不可替代的爱,要这样被爱。 “怎么忽然看这个。”伍桐随口问。 “之前没有看懂,现在代入一个角色,有不一样的视角。” “什么角色?” “特蕾莎。”沉泠说。 “你?特蕾莎?”伍桐觉得有些好笑。 伍桐三点准时到楼下,路边停了两辆黑车,她走到一辆旁边认牌子,车门忽地打开,她被拽了进去。 “想死爷了!差点被李崇明截胡。” 前后不过三秒,车就开动了。 陆梓杨西装革履,头发剪得利索干净,还喷了发胶,人模狗样。车内漂浮着清淡的男士香水味,他扯了扯红色领带,轻咳几声,郑重地拉起她一只手置到唇边轻吻。星目漾漾望她,充满期待。 他说:“公主,我带你去舞会。” “幼稚。”伍桐用力抽回手,“周烨请我去看戏,你这样拦了我,责任算你的?” “王子从恶魔手中拯救公主,天经地义,我怎么付不起责任?” “你?王子?” 陆梓杨气鼓鼓嘟嘴:“不像吗?哼,反正你天天对着男人看,都看不出我帅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见你,你都不夸我一句。” “行行行,帅,你帅。” “敷衍。”陆梓杨哼哼唧唧坐远了一点。 十分钟后,陆梓杨又黏上她。 “我不说话,你就真的不跟我说话,你都不哄哄我吗?” 伍桐无语地看他发少爷疯,“我们去哪儿?” “去好地方。同桌——你过年,怎么看起来没胖?我摸摸。”他手伸进她大衣里,掐了一把腰,被她打开,“别碰我。” “不碰就不碰,别这么凶嘛。”陆梓杨趁她整理衣服,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反正今晚你是我女伴,有的是机会给我碰。” 周烨约的时间早,伍桐早猜到他要给她装点。如此功能,换成陆梓杨也一样。况且今晚只要她最终目的达到,走什么路径不重要。 陆梓杨将她带到一家工作室。 伍桐化完妆,穿完礼服,惊觉她遇上了灰姑娘剧本——但又是都市怪谈版。 她的皮肤不太好,被化妆师轻巧几笔,面部变得光洁无暇。刘海撩起,发戴银冠,阴影高光点缀立体,看来竟有些高贵。猫眼吊尾,长睫扑朔,眼大了,脸便小了;丰唇濡粉,尤其性感;她在意的一切脸部缺点都被掩藏,优点放大。 墨绿色的修身长礼服,腿开叉,背全露。镜中人身姿算是婀娜,肩颈骨感,往下乳如玉团挤做一起,深沟一道往下,伍桐见到身边站着的人直勾勾盯着镜中自己的脸,下意识捂住前胸。 陆梓杨看得呆愣了,双眼放光,目不转睛。 好久才动了动喉咙,蹲下身小心捋过她的裙摆,抬眼见女孩笔直的细腿藏在绿色薄纱下,若隐若现。他看上面不是,只好看下面,又见她脚踝处一颗痣。 她穿了高跟鞋,感觉很会踩人。 再起身时陆梓杨显得有些难过,虚虚抱住她,不敢蹭掉她的妆、碰坏她盘起的发。 “我后悔了,要不今晚还是别去了。” “也是。”伍桐不打算再看镜中的自己,怕被金缕衣迷惑,“原本想,既然去你们的局,借个衣服穿穿也没什么,就没准备。但我刚才问了,这条要十万,就算借,也怕坏了。我一会儿去找周烨,要个隐秘的位置看看吧。” 倒不是怕穿自己的衣服进去丢人,是怕现眼。去这个场合的人,哪个好惹。 “不是……”她听见陆梓杨压抑着声音,有些委屈。他低眼看她,一触到她的眼心就跳,又不敢看她了。她还说她要去找周烨。 陆梓杨懊恼道,“……你……你太美了,我不敢让你去,肯定会有很多男人盯上你。” “说什么呢,那种场所,我一个普通人能引起什么水花。有明星来吗?”伍桐只当今晚去看热闹,有点期待,“周家不是也有娱乐产业吗,真想见见大美女啊。” “……你太危险了。” “啊?” “哎呀,你不懂。”陆梓杨又看了一眼镜中人,危机感骤然升起,“烦死了。” “两位外貌身材都养眼,实在登对,任谁看了都会惊羡赞叹。”试衣员在旁边捧场,“从陆先生的眼里,都能看出对女朋友的爱意,实在是令人羡慕。” 伍桐当是售后服务,唬人用的,左耳进右耳出。 却见镜中陆梓杨的眼亮了亮。他将伍桐的手放进自己臂弯里,挺直背,看这镜中并肩而立而两人:“对啊,爷怎么没想到,你可是我的女伴。别人只能羡慕,谁敢抢。” 伍桐不知道,他正幻想她身上的礼服变成纯白婚纱,颅内高潮。 ???????????? 1《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米兰·昆德拉 不知道有没有老婆看过这本书,本文很多关于性与爱的观点可以说是读完这本书而来。去年有一首音源很好的kpop《kitsch》,歌名正是取源于该书。意为“刻奇”“自媚”。 不过我在描写心理咨询部分,其实是肯定与鼓励自媚的。 我认为这本书是很伟大的作品,很推荐大家阅读!(可以看到我拙劣的素材引用,之前的《树脂》也是基于特蕾莎对托马斯的意义) 米兰·昆德拉在去年逝世,坂本龙一也在去年去世,在我浅薄的生命里,像明星划过夜空。(安利我偶像(:3っ)=≡=-?∴’Σ) 章节目录 Chapter140南瓜车 周烨好像又生气了,去会场的一路,伍桐都没有收到他发的消息。 她在车上旁敲侧击,确认陆家父母会晚些到,只是在“大人桌”。 “一会儿我就在门口等李崇明,你先进去。”伍桐说。 陆梓杨全程手与她交迭,盯着她看,表情半喜半忧,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这句话一下将他点爆:“凭什么!你是我女伴,等他干嘛。难道你还想去找周烨?他是准新郎啊!” 伍桐反手覆上他,忽然倾近他的脸,陆梓杨眸子颤了颤,视线下移又撇开:“你别离我这么近,我会……我会想亲你,一亲,妆就花了……” 伍桐笑了笑,起身碰了碰他的唇,触完就离。 “乖,我晚点来找你,好不好?” 车停,人去。陆梓杨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摸唇笑着,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变主动了。 是不是,她终于察觉到对他的感情了? 陆梓杨低头捂脸,哧哧笑起来。 伍桐披着陆梓杨另外准备的厚黑西装外套,打算去周边寻个无人的地方等李崇明。周烨阴晴不定,她没按计划跟他走,被周烨直接放鸽子也有可能。 她下车时,意外看见酒店门口,两列迎宾旁边正站着李崇明,两手插兜,似在等人。 伍桐向他走去。 “妹妹,等你很久了。你可把我害苦了!”李崇明语含抱怨,痞笑着。他没有上下打量伍桐,粗粗看了一眼便说,“陆大少爷平时审美差强人意,还好没迫害了你。只是你这变装太猛了,看来晚上我还得受苦。” “抱歉,我也是被截走的。”伍桐露出纯然无知的表情,疑惑,“为什么你会受苦?” 李崇明奇怪地看她,捂腹笑:“没什么,怪不得你能搞定周烨。” 他说:“天冷,你身上这件外套太薄了,换我手上的吧。” 很快帮绅士地接过伍桐递来的衣服,将臂弯里的浅绿西装展开,要替她披上。 指将将触上她肩的时刻,他被挡下。 “周烨先生要结婚了,还急着将人揽入麾下。这挂了周家名字的衣服,和换下的那件陆家的,有什么不同?” 熟悉的男声带了敌意,伍桐偏头看见沉泠,怔了怔。 一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二是他也“变了装”。 一身深灰燕尾服,腰部收紧,显得肩宽腰窄。中分的发,一半向后梳,十分正式。他长身鹤立,看来温雅矜贵,手中动作却很强硬。拦过李崇明后,他迅即将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 同住久了,有些熟稔刻进生活里。 伍桐马上意识到,周陆两件西装招人眼球,暗叹自己不够警觉。她一时将沉泠当做是自己人,他为她披衣服也像是什么安全行动。 沉泠只是略略瞥了一眼她的脸,便再也没看她,俯身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这件衣服姓伍。还有,进去不一定要用真名。” “那你叫什么?”伍桐恍然大悟,以为沉泠来的场合,一定是与“贺绒”有关。她扶着沉泠的肩,很自然地凑近他耳边问,热息扑扑地,她不知沉泠呼吸一窒,停在她背后的手,不知该不该落。 “石炜民。”他说。 是伪名。伍桐一下听出来,被沉泠逗笑。 这副耳鬓厮磨的样子落进李崇明眼里,实在暧昧。李崇明不怀好意地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周烨。 伍桐化名李崇明的远房妹妹“李红菊”进去,把李崇明气了个半死。 她被安排在宴会厅的中空二层暖厅,这里呈3/4圆状,可以清晰地看清下层大厅。且此处灯光黯淡,来往间的人彼此不打招呼。李崇明说,这是周烨特地安排的社恐厅。 伍桐眉毛一挑:“他会这么好心?” 李崇明又捂腹笑。 他下去后,直奔舞台边。下厅金装玉裹、华美辉煌,与伍桐想象中上层阶级的宴会并无区别,人人衣冠楚楚,身穿的大约都是奢侈高定。唯有舞台有设计感,一座月亮桥,上飘倒海,浮光跃金,鱼群逆行。尽头是纯白天梯,正通二层。 伍桐自然而然看见桥下穿着白色垮阔西装的人,一改往日肃静,背倚着墙,散漫而纨绔。李崇明同他说了几句话,他便抬起头,环视一圈,直到望见伍桐。 伍桐一怔,想到二人应该还算在置气。 周烨只看了她一眼,表情便冷肃起来,伍桐才不自讨没趣,转头想寻个合适的观“展”位。 这就差点和人撞了。 来人扶了她一把,伍桐抬起头说抱歉,才看清是个还算英俊的男人。男人眼睛亮了亮,说:“小姐,你是独自一人吗?需要作陪的话,我很乐意。” “……” 伍桐正要拒绝,全场灯光忽然灭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她的手被男人握住,黑暗中,伍桐急着甩开,却被拽着往不知何处走。 “先生!我不乐意!”她本是怕惹上谁,不敢骂人,又担心这样挣扎不开,再往前,若是进了阴暗角落,被做什么,都有可能。 很快她又被扯进一个怀抱中,她闻见男人衣襟上的味道,意识到已被解救。伍桐不经意摸到男人手掌虎口处一道崎岖小疤痕,之前做爱的时候都没发现过。她停止动作,便感到他越抱越紧,要与她融合一般的力度,那许久郁抑不申的情绪通过身体每一丝紧密的接触,传递给了她。 他高挺的鼻在伍桐脖间摩挲着,似是克制,又似焦躁地说:“到底,还要我怎样忍耐下去……” 伍桐觉得自己的心冷冰冰的,捂不热了。她措辞要拒绝被他触碰,很快他又松开了她,离去了。约莫半分钟后,环绕的小吊灯闪了光,聚光灯打下,月亮桥边一架钢琴亮起,钢琴边则站了身着白色订婚礼服的陈苇杭和一位主持人。 随后婉转破碎的琴音响起,金光磷磷,宴会又流动起来。伍桐看清弹钢琴的人正是沉泠,他戴脸上多了一张半掩面具,在弹奏《梦中的婚礼》。原来燕尾服是为表演准备的。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这里做了什么?” 周烨已站在她身边。 “新郎官,恭喜恭喜。”伍桐微提裙,将落在周烨鞋边的裙摆移开,她支臂往下望高挑清丽的陈苇杭,赞叹,“你未婚妻真是美啊。” “是美。”周烨不自觉弯唇,语气诚挚,“我未婚妻很美,可惜在外面已有了男人。”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伍桐品出几分醋意来,她忽然觉得,周烨对陈苇杭,也许不是没有感情。就像他明知陈苇杭有男朋友,也愿意接受这场婚姻。不过正因如此,伍桐虽无知被三,却不必承担愧疚,周烨的有知出轨也免了罪。 用心吊过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有感情,说一点难过都没有,肯定是谎言。连姚景被别的女人摸头,伍桐都会难受,这种感觉产生在周烨身上也不无奇怪。 只是今晚来,她决心要上到周烨,尝尝,他一直不肯用的阴茎是什么滋味。 两人在二层最角落,旁边便是电梯,几乎无人会注意他们。 周烨忽地撩开她裙摆,伍桐心一跳,想要去挡下面。他合握了她的手,压上她身后的墙。伍桐感到周烨目光冷淡地,自她脚趾、小腿、膝盖,一路看到大腿窝外的裙内层。 他轻笑一声:“陆家小朋友就这种品味。” 周烨放了裙摆,俯至她胸上颈下处嗅了嗅,舌尖轻轻滑过,伍桐腿微微颤抖,他狠劲用力一吮,发出了声音。 只是这次,周烨很快放开她,严肃道:“以后别穿他的衣服了。daddy会为你准备最好的。” 很久没用的自称,听着有些怪。 他又命令:“一个小时后,进你旁边这个电梯,李崇明会在下面接你出去。” 周烨掐了掐她的薄腰:“今晚多吃点,攒点力气。” 章节目录 Chapter141水晶鞋 伍桐在二层逛了一圈,填饱肚子,满载而归。奇怪的是,这一圈再没遇到刚才申请作陪那位哥,且二层人越来越少。 楼下大厅就是巨型社交场,许多人伍桐在新闻上见过。确有许多明星到场,对几位中年男女点头鞠躬。伍桐在人群中捕捉到陆梓杨的身影。他不情不愿地,正被一对中年夫妇推着往前走。 这对夫妇身着中山装与旗袍,约是陆梓杨的父母。 本就是惹人注目的区域,人围得最多。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拍了拍陆梓杨的肩,又与陆家夫妇握手,男人身边站着周焘。于是他们五人成了中心,一圈圈人在外,流动来往,恭喜贺喜。 这个男人,应该便是周烨口中厌恶至极的父亲周煦。 看来年华未逝,甚至风度翩翩,八面玲珑。 伍桐在那堆人最外圈,竟瞧见了几个熟悉面孔。 首先是沉泠他们班一位男同学,她不知叫什么名字,常与刘向前在一起的。身边站着曹妩椿。 无法忽视的,自然还有许校长,和挽着他的许咲伊。二人没挤到中央,周围有人与他们攀谈,许校长似是不愿,拉着许咲伊便走远了。 还是许咲伊回头望了一眼,不知看的是陆梓杨、陆家,还是正中央的周煦。 她穿着一身鹅黄绒裙,通身白得发光,人瘦得像抽了枝的柳条,柔弱得让伍桐看了也心疼。她便是小说里白月光的模样,与真实性格完全不一,这固然是可恨的。伍桐无法忘记自己被支使的日子,自己甘之如饴,还美其名曰利益交换。 可前段时间罢免校长的风声、医院见到的那位刘家人……总昭示着有何蛰伏的危机即将爆发。许咲伊必然是危机波及范围内的人。换做是伍桐,都不知能否挺过来,她赞赏许咲伊的坚强。 也看得出,纵使竹马绕青梅,许家败势,许咲伊跟着整个虚假被推向外圈。沉泠只是前车之鉴。 “你在看……许咲伊?”沉泠忽然出现在伍桐旁边。 一副闲话家常的态度,仿佛方才失控拥抱过她的人不是他。 两人好像没有平和地讨论过许咲伊。 “我是在看她。我以前就想,她怎么这么漂亮。”伍桐支着胳膊,仿若在实验室里观察微生物般,继续勘探研究一层大厅。 “你总是在低估自己。”沉泠学着她俯下身,歪头靠在自己交迭的臂上,悠悠望她,说:“我觉得……今晚你是最美的。” 两人相距不过六七厘米。 伍桐无语地看他,被他溶溶的视线烫了眼,掩饰性咳嗽:“你倒还是很会讨好人。” “怎么是讨好,你是我主——”沉泠讲到这里,噤了声,一会儿才道,“抱歉。可能是刚才在下面弹得有些醉了,你忘了吧。” 这个忘意有所指,伍桐有效略过,侧过头轻问:“‘贺绒’是不是一直节外生枝,你今晚也是来侦察的?” 她乌黑眸子溜溜地转,毫不掩饰心中兴趣,沉泠心脏一滞,跳得比之前更快,说:“那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来兼职。努力赚钱,来付房租。别看我悠闲,只是在中场休息。” 他指了指下面,“你看,现在是提琴组。” “你让我小心周家,我才不信,你不是来周家订婚宴做小警察的?” 沉泠还是谎话连篇,赵玥在群里说过他写歌收入不低。 沉泠莞尔一笑,在心中叹了一口很浅的气:“你说的也不错,我是小警察。” 底下主持人不知走过几个流程,开始隆重介绍周煦先生,请他上台演讲。 “他是不是留过学,上来就演中文ted。”伍桐点评,“我们参加的,是周家未来二十年的产业计划会吧。” “他们与陈家联姻,正是打算往医药发展。”沉泠不着痕迹地说。 伍桐立即领会,但又想,西医明明普及更广更深:“陈家不是中医世家吗?” “查得松些,又好走私域销售,下有乡镇民工,上有资本家,两级最好渗透。”沉泠一次透露了许多。 演讲很快结束,周煦才“请”自己儿子上来。 周烨肉眼可见的不给面子,足足受“请”五遍,请到周煦咬牙切齿,才慢悠悠登了台,持着副痞样,没精神地垮站着。 周煦便叙述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好在儿子懂事,体恤父亲,如今事业有成,将要成家立业,还觅得一位难得的好妻子。 随后陈家携陈苇杭款款上台,众人鼓掌,赞叹郎才女貌,好一对鸳鸯眷侣。 这订婚宴,男女主还不能平番。有一位有二位。伍桐想,不知道台下哪位是陈苇杭的男朋友,会不会打抱不平,前来抢婚。 周烨让她来看的戏,难道就是抢婚? 只见周煦一边握了周烨的手,一边握了陈苇杭的,月亮桥上,两位新人的手即将交迭在一起,陈家人都抹了泪。 沉泠观察伍桐的表情,她神色淡漠,似是毫不在意。 “你会难过吗?”他忍不住问。 “虚荣心告诉我,有一点。”伍桐说,“不过明天就没了,就这种程度。” 沉泠合拳抵唇,憋不住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笑我之前太悲观,你又太可爱。” “?” 两位新人最终也没能顺周煦的意牵手,周烨说不急一时,不若舞会先行。 沉泠便只得下去伴奏。 距离周烨所说的“一小时后”,只余五分钟。伍桐根本没看上戏,周烨会这么快送她走吗?她不打算多想,如约进了电梯,下行,看见了守在门口的李崇明。 果然行路并不通往外处,李崇明又带她进了一个电梯,摁了层2。 “‘出去’就有戏看了?”伍桐问。 李崇明痞笑着:“一场大戏。” 电梯门开了,前面一片白光射来,她以手背遮目,被身后人一把推向前。掌声涌入她耳,伍桐被直射的聚光、众人的视线激得起了鸡皮疙瘩,想要回身,电梯门已关。 她的手不知何时搭在周烨手心,高高抬起,话筒的磁音刺耳,昭示周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请允许我邀请我心爱的未婚妻,跳第一支舞。” 钢琴音利刀劈过一般,砸出似是命运交响曲的重音,陷入短暂沉默的场厅才像被摁了开关,哗然声如雨点落地,瞬即大雨倾盆,引论纷纷。 伍桐一时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们站在天梯之上,她下意识的第一层反应,是她不会跳舞,在所有人面前陷入窘境该如何应对;随后微妙的记忆纷至沓来,周烨在她家里发了疯,带她跳舞,说真正的未婚妻是她,用仿佛她听了该喜极而泣的口吻“诉衷肠”——那竟不是玩笑。 伍桐低眼便瞧见天梯之下,月亮桥上,一对白衣眷侣并肩而立,相视而笑,女方笑眼漾漾,好整以暇望着伍桐,不是陈苇杭又是谁。 以为是梦,是因为相信这情景是假的,不可能在现实发生的。她低估了周烨对她的轻蔑,大意到毫无警觉,所以她被摆了一道。 伍桐没想到,周烨会因为不想结婚,拿她下菜。之后周陈家追责,不追她,又追谁?周烨既然这样玩她,只会用完就扔。她不过是被推到浪尖上的浪头,普通人的命运是,摔下来迅即粉身碎骨,化滴溅海,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必须脱困,她必须靠自己脱困才行。 章节目录 Chapter142失魔法 沉泠的手指冷到僵硬,快摁进琴里。 周焘顺了杯香槟,递给他:“瞧瞧,周烨这小子被蒙在鼓里,也能闹得他老爹不得安宁。这次是我老头子赢了,之前的邀请你再考虑考虑,周煦吃不下陈家,你吃正好。后浪推前浪,我也好赶着养老安生。” 却见戴着面具的沉泠双目阴沉,死死盯着天梯之上,一言不发。 不就是赌输了,年轻人胜负欲真强啊。 周焘便将吊脚杯置在琴台上,说:“你要是想明白了,今晚我便引荐你给陈家。” 场里却忽然响起一段自白人声,声音甜美娇怜,引得所有人鼓起掌来。沉泠的神色愈加沉重,显出怫郁。 人声道:“周烨先生看来肃穆沉稳,实则性情狂狷,热爱自由。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艺术作品,就被他打动,那一眼便爱上了他,从此心海卷了浪,漫漫征途向他,一去不复返。” 掌声变轻了,混着议论声,还有周煦大喊的“关音响!关音响!”。场上混乱,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周烨还凑到话筒边上助力:“别关,听她说完。” 周焘才再次看向天梯,也不知周烨哪里找来的美女演员,竟能与他贴身站着。周烨搂着人家的腰,宠溺地看着她,似深情款款。他神色与情绪都生动,倒让周焘脊背发凉。这是他那怼天怼地、不让任何人好过的侄子? 难怪他自请全力筹办订婚宴——哄得周煦开心,又让整个场为他所用。 女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大约是提前写的稿子,配上几近哽咽的声腔,几分说到人心里去:“我……我是个庸俗的人,但相信爱情应该不落窠臼,不求荣华,但求相守。现实残酷,身份阶级种种是我跨越不过。但《诗经》言,‘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无日忘之’。我得知他要结婚,只能离开他,但无法忘记他,他便说,他的妻子只会是我。惟愿得一声祝福……” 女伴眼中泪光荧荧,周煦便揽了她的腰,让她侧过身来。一时两人缠绵对望,周烨抬手,笑着抚过她眼中的泪。周烨母亲归俄后,周焘便再也没见过他这样笑了。 正当周焘好奇这女伴是谁,便听她道:“我李秀兰高攀了你,却也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过,我可以得到你。” 他侄子作戏也阴晴不定,短短几秒,面色又冷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耳边传入笑声,原来是李崇明过来了。他前仰后合,趴在钢琴上,“太精彩了,焘焘,你看周烨的表情。” “没大没小。”周焘拍了他脑袋:“你们今天又闹什么,你煦叔半条命都要气没了。” 沉泠终于张口:“您大约没看出来,您侄子身边那人,是伍桐。” “啊?”周焘理解不了年轻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周烨怎么和沉泠那小姑娘认识?又见一向情绪稳定的沉泠忽地瞪大眼睛,双眸失光,只剩绝望。 周焘回眼——周烨和小姑娘,竟然吻在了一起。 场下人纷纷举起手机,天梯下,几位工作人员拉着一个帅哥,他骂骂咧咧,在喊去你妈的周烨,她是我老婆。男人的父母就在旁边,老人气得拿拐杖揍他:“成何体统!” 帅哥说,老太婆,你都同意了的,我以后就要娶她。 优雅的母亲皮笑肉不笑,别放屁,人家是李秀兰,你认错了。 帅哥震了震,呢喃道,对啊,她是李秀兰。 但他只安分了几秒,又挣扎着往前冲。很快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燕尾服的男人走过来,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倏地松开手,帅哥就冲上了天梯。 男人对帅哥的父母微微鞠躬。 伍桐没给周烨一句回嘴的机会,她学他之前吻她的手段,紧紧抱着他的脖颈纠缠他。他眼中尽是怒意,指责她不说真名。伍桐抚摸他的后脑勺,追着他的舌,哄他,抚慰他。 身体错位,她尽力挡自己的脸。 心中却骂骂咧咧,期待周煦让保安上来把他们分开,然后赶紧将她遣送走。 还要亲多久啊,舌头都麻了。 谁上来,搞快点。 伍桐的祈愿很快灵验,有人紧掐她的胳膊,她顺势就借那个人的力放开了周烨。 好心人,保佑你健康平安,财运亨通。 伍桐假装侧身抹泪,视线里,来人捡起地上的话筒,衣着略眼熟。 伍桐早将外套置存,陆梓杨见她背着身、低下头,肩骨薄弱,如蝶翅轻颤,便想起他曾在雪地里指责她的那幕。那时她都没哭。他总是保护不了她。陆梓杨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伍桐身上,感到伍桐猛地一抖。 他对着话筒,声音铮铮:“周烨,你只是个会让她哭的畜生、杀人饭!” 财运亨通个屁!伍桐猛地吸了口气,陆梓杨,你说就说,拿什么话筒! 她眼睛干巴巴的,欲哭无泪。 “我比你更爱李……李秀兰!” …… 伍桐想现在立马找个缝钻进去。 她眼睛溜溜地转,瞥见阶边阴暗处的沉泠。 她怎么没想到还有沉泠在,他可头顶热水不怕事大威胁过她。她该把那账讨回来。 伍桐用口型比:“救我”。 沉泠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隔着面具,看不真切神色,伍桐却觉得他有些阴郁。 她又比了一遍“救我”,手臂又被人扯上,周烨说:“是吗,小朋友。可是她爱我。” 沉泠才点了点头,依次指了指音响、屏幕和路过服务员手上的香槟。 伍桐一愣,忽然感觉,他是特意来这里,等她求救的。他把解决方案都想好了。 很快,原本为舞会准备的圆舞曲响起,悠扬的旋律伴随主持人诡异推进程的台词,天梯上层的灯灭了。人们看到订婚宴男主角的父亲气汹汹走上台,似乎不愿意露面,只在黑暗里掩盖“家丑”。 美丽的女主角则和一位英俊的男人跳起舞来,自月亮桥往下,人群渐渐退开,喧闹声依旧不绝。有人认出男人正是到场某ai科技企业的公子,便纷纷去寻陈家父母,想套话,又不见他们人影。 音响里低低传出很轻骂声,伴随掌掴音,少有人听见:“畜生,和你妈一样。” 陆梓杨还是被保安拉下去了,伍桐被周烨紧攥着手,两人跟在周煦身后,进了一个房间。 伍桐不敢动弹,她无意见证这场声嘶力竭的父子之争,更不想听得任何机密,死不得其所。可周烨逼迫她听。 他被周煦抽了几下脸,手指点胸羞辱:“你杀人,我随你,给你收拾烂摊子。你爱玩物,几亿赔进去,我也随你。你以为你今天的荣誉、权力,是谁给你的,不是你出轨的贱母,是你本该敬爱的父亲。” “养条狗都懂得摇尾巴、少惹事,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垃圾堆里捡个女人,就来坏我的事。你他妈知道姓周的几百号人,国内几亿人口全靠你爸一个人吃饭吗?你以为底下那些人为什么来参加你的订婚宴,波云诡谲,你看得懂吗?又有多少人惦记着朝周家开口子,利益纵横,行差踏错,你担得起责吗?我要陈家,是在救陈家,是在救万千中国的病人、打工人。” “随便生个人都好过你,我为什么挑了你妈,为什么生了你!”周煦说得越来越激昂,唾沫横飞,伍桐手臂上溅了一滴,偷偷靠近周烨,蹭在他衣服上。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带未婚妻出去继续订婚。”周烨淡淡道,“订婚宴九百万,别浪费了你的钱。” 周煦一脚踹翻茶几,茶具落地,陶瓷碎裂,尤其震耳:“办!办!办!” 他一脚踹在周烨的腿上:“滚!他妈的给我滚!别让我见到你。” ???????????? 明后晚都是两章~ 章节目录 Chapter143太阳光(补更) 想要先跑很难。 首先,是本该遣送她出去的周煦,暴戾到周烨都远不及。 其次,周烨不放开她,她便跟周烨捆绑在了一起。导致她得从周烨下手。毕竟,从他没公开她姓名信息这一点,她姑且还算安全。 最后,她主观上认为今晚吃到他的可能性不小。最后一次了。 她陪周烨坐在后花园的静水边上吹着冷风,承受着他周身散扬的郁悒。 周烨的手掌冰冷,透过肌肤将冷意传递给她,她像触到玻璃瓶一般,第一次感到,周烨是易碎的。不知为何,一个不曾在意过的场景跃入她脑海——她和沉泠自沉宅离开那个上午,沉泠望着陆家的样子,也是这般。 “坏姑娘,我和周煦像吗?”周烨忽然问。 “他看起来有躁郁症。”伍桐避重就轻。 “那么,我和他像吗?”周烨的声音像投湖的石,沉下去后,许久没有回音。 半晌伍桐才说:“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大像。但你对我,像他对你。” 周烨将她手一拽,低眸看她:“你在骂我?” 月光淋在伍桐黢黑的眸里,显得她有几分怯懦与纯真:“你难道以为我不怕你?” “怕……?我承认,看着裸体的你,我就想伤害你。”周烨喃喃着,捧起她的脸凝视,“我真喜欢你的眼睛。” 伍桐想了想问:“你对以前的女朋友、性伴侣也这样么?” “不喜欢,我都忘了。”周烨冷淡道。 他深窝的眼像盛了一湖冷水,斑点星星布在脸上,光看脸,会以为这人活在世上有什么崇高的、孤傲的信念。周烨拿挺鼻蹭了蹭她的,说,“以前我的猫,就这么蹭我。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爱我的,猫没有感情,但我知道它爱我。爱没有用,也不构成我,但这样的感觉不坏。” “你之前还说爱是暴力的。”伍桐说。 “它丢下了我,对我施加了情感暴力。” “……你很习惯把错归咎在别人身上。” “你正该学我这样。这也是遗传的周煦。” “那还是算了——” 周烨很快松开她,沉默望着水面。伍桐看见椅下石边有一株蒲公英,小心摘了一簇,做成一个环。她捧起周烨的左手。很大一只,背肤筋脉纵横,没有血色。 “喏,送你,订婚戒指。”她将环套进他左手无名指,上面有一颗硕大的、完整的蒲公英。伍桐把手捧到他唇前,“吹吧,吹完就订了,婚。你对着它许愿,蒲公英神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周烨不可闻地一笑,深深看着她:“蒲公英神是谁?是你的话,我就许。” “我只在今晚做神。”伍桐忽地侵近他颊侧,温热的气息像小动物,扑打在他脸上,“你只能许一个我今晚能完成的愿望。” 说着,她飞快地亲了周烨脸颊一口。 周烨一愣,灰眸静凝,似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很快,他唇角不自觉勾起,哑声道:“好。蒲公英神,我要你今晚完完全全属于我,我的好姑娘。我希望今晚会蔓延到永远。” 他吹了蒲公英,白色细伞飞扬而起,倏尔不见。周烨摩挲着伍桐的下巴,目光灼热,又听她说:“周烨,我们私奔吧。” 二人携手离开,廊道口的柱后窸窸窣窣,待伍桐的裙摆也隐匿进大厅门里,沉泠才松开捂住陆梓杨口鼻的手。 “你干嘛拦我,我要上去把周烨的手剁了。”陆梓杨气道。 “你去吧,先去厨房拿刀,再剁给伍桐看。”沉泠语气冷得空气都似结了冰,“看她是赞赏你,还是怜悯周烨。” 陆梓杨自己说要过来看,又怕一个人看到不堪入目的东西,便把沉泠也拉下水。如今见沉泠神色阴抑,倒比他更像要剁人手的,不由感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倾吐心声:“真不明白周烨怎么吃定咕咚的,她对周烨和对别人真不一样。这么低调又无情的人,竟然会在大庭广众和周烨接吻。他妈的,说起来老子就气,上次来我家,我也是用周烨情报骗哄她来。周烨那么凶残,她却完全不在意。” 他锤在柱上,愤愤道:“本以为她不喜欢你了,没想到这么快有了新欢。什么‘那一眼便爱上了他,从此心海卷了浪’,咬文嚼字的,跟给周烨念情书一样……” 话没说完,脊背被肘骨重重一顶,陆梓杨哀嚎一声,听沉泠无情冷道:“闭嘴。再说下去,把你嘴也撕了。” “……”陆梓杨惊恐地看向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沉泠了。 当然,陆梓杨也回敬了他。 厅内异常喧嚷,十分昏暗。伍桐挽着周烨,抬眼见到巨屏上投放的图片,瞪大眼睛。 工作人员走动混乱,众人各自结群哄作笑一团,而周煦不见人影。 毕竟任何人与多位女人的床照被公示,都将无脸再继续宴会,而要忙碌于撤屏,追查凶手。 “这是你给周煦准备的?”伍桐转头问。 周烨也面露惊讶,但很快镇静道:“是,不过使用时间提前了。” 不远处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周烨先生,久仰大名。” 来人将手中香槟递给周烨:“请。” 周烨随意瞥了他一眼,伸出手,要将他挡开以示拒绝,用的力不大,那人手却不稳,酒不小心扑出来。 周烨低头看——哪只是没拿稳,酒全部洒在他西装内襟,明黄色液体深入他领口怀中,往下流动。周烨皱了皱眉,意识到这人有问题,当下该去换衣服,避免酒中有其它成分。 这人却抽出手帕,直直侵来,往他衣领上擦,周烨担心他留有后手,擒了他双手。 却见他看了伍桐一眼,下一秒,伍桐便溜到了他身后。 还以为沉泠手段多高明,又是偷人家准备的床照,又是洒人家酒,都不是什么游刃有余的大计。刚才沉泠泼上酒的时候,伍桐真想过,里面该不会是硫酸吧? 不过,从周烨对药不知情的样子,他即便认出沉泠也不知他弱点在何处。 “就从你们方才自后花园进来的那扇门走,那里人少,门口有车接你。”沉泠毫不遮掩地说。 “这位先生,你自信我的未婚妻会跟你走?”周烨没有动怒,松了手,沉着地站着。 “周烨先生,您不如先思考下,倒入的酒里面有什么成分。” 周烨一听,却感怀间有强烈的灼烧感,像皮肤要被撕裂一样痛。 他勾唇笑了笑,凝望着伍桐:“你不救我,我就要被这药烫死了。你说了,今晚会实现我的愿望,你从今以后都会属于我。” 周烨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他记不得伍桐一个两个男人的模样。不过都是婚前的玩具,她当做爱欲里征服的信徒也好,荣耀也好,再让她玩最后一会儿,就让他们全部消失。 时刻都是离开的时机,但伍桐脚未移半分:“那你说,今晚你也会属于我吗?” “自然。”周烨不慌不乱地,他笃定伍桐一定会留下,她只是拿别的男人试探他。他知道小女孩爱听这种话:“自我与你一起站在天梯上时,我就是你的了。” 果然,伍桐马上问:“这酒有实际伤害吗?” 沉泠不答。伍桐拍了拍他的肩,“有吗?” 却感觉手下的身体完全僵住,好一会儿,沉泠才撇过头,速道:“两小时内不用药,会有腐蚀效果。” “那给他解药吧,多谢你。”伍桐说完,沉泠的身体猛地一抖。 沉泠没有反应,伍桐直接在他身上寻起来:“给他药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隔着面具,她也猜不透沉泠心中所想,只觉得他有些陌生。双眼溢满悲伤,眼眶通红,为什么他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伍桐看不懂。 “这是你的决定吗?”沉泠语气哀婉,话说得很慢,“你还记得,你说好,要给我煲汤吗……” 他视线太过浓烈,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伍桐跟被刺了似的,不再看他:“是。你还要什么,我也可以再加。” “不用了,不用再加。因为……”他似是喃喃,声音越来越轻,“我希望你永远选择自由,若有阻碍,我也盼能帮你清除……” 沉泠闭上眼,想起伍桐与周烨的吻,反复地、无穷无尽地想起。 她又从他身边离开,每一次,她都会选择别人。沉泠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是她生命中最末端的选项,他无法再侥幸地以为她对别人半真半假,因为只要有一份真,就有一份他彻底失去她的可能。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艺术作品,就被他打动,那一眼便爱上了他。 谁又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好像才是最初伍桐爱人的模样,不自知的真情流露。 周烨可以在流动的盛宴上光明正大地吻她,而他只能戴着面具,躲在暗处苟且。他这一生不知能否为伍桐带来荣耀,不知能否与她在阳光敞亮的地方并肩而站。 可到底为什么,伍桐从来不愿意吻他呢。 他多想抚摸她,拥抱她,把自己献给她。明明他也可以全部都是她的。 ???????????? 下一章应该要到2点了(哭) 章节目录 Chapter144香槟雨 ye h ua 6 .com 两人在私人洗手间里,周烨胸前衬衫半开,伍桐低头,细细给他涂药。这个姿势,再往下些,便仿若更为情色的动作。男人盯着她低垂的眼,饶有兴味道:“周煦把保镖喊来了,在外面,你打算怎么和我私奔?” “他知道是你干的了?”女孩的指凉凉的,点在他肌理之上,似有若无滑过没有扑上酒的地方。 周烨莫名想要她多摸摸。 “大约吧,不管怎样,他要对我示威,暴力是最好的办法。” “你为什么还一直待在周家?”伍桐好奇。 “因为一人换一人,我母亲走了,我得留下。” 伍桐盯着他湿漉的衬衫,若有所思,“餐桌边上的香槟树,我们毁了怎么样?”鮜續zhang擳噈至リ:y ehua5. com 周烨向保镖申请下楼,给这订婚宴收拾烂摊子。说是申请,却似命令,在伍桐看来,保镖是不得不从。说到底,周煦生气,却不会自周烨手中收回父亲赠予的权力。 伍桐整晚都只是陪周烨玩闹赏乐的宠物。 两人行至下面,宴会早混乱不堪,一半人在圆舞曲中蹦迪,一半人在洽谈合作。伍桐偷主持人空余的话筒时,意外见到桥后昏暗角落里,沉泠与周焘站在一起。他们对面站着两个人,伍桐还有印象——是陈苇杭的父母 “说,接下来半场是派对,嘉宾可自行选择去留。留下的嘉宾尽情使用场内的香槟,开香槟最多者,可向酒店领取奖金五十万。”周烨目光冷峻,唬得服务员哆哆嗦嗦。 “可……周先生,您……您这可信吗……” “你喊我一声周先生,怎么会不可信。经理质问你,你就让她找我。”周烨将服务员压在椅上,“说。” 服务员吞了吞口水,颤着声音对话筒念起来。 “各位尊贵的嘉宾,欢乐的时光总是……” 宴厅循环播放人声,有人迅即在前桌处寻到立作山的香槟架,随手自中间抽了一瓶。“蹦迪区”的人也都赶来。 一时间有人饮酒,有人开瓶,香槟四溅。 订婚夫妇各有恋人,周家掌权人性生活混乱,窃密窥探撕开了得体人的外衣。年轻人想名利场是何等烂俗,不仿大家一并更烂一些。不知又是谁偷入后台改放音乐,圆舞曲变迪斯科,中场便有人自动围了圈,伍桐拉着周烨一路往前奔,竟瞧见圈中正穿着礼服热舞的人,是陈苇杭。 她看起来愉悦又自由,身边也没有男朋友。 “少爷,少爷,您就别闹了,这次抓不到您,我们真要动手了。”保镖追在后面,不断受到阻塞。到这时候了,保镖说要“动手”,竟还只拉住了周烨的衣摆。 “脱衣服!”伍桐见周烨皱着眉不紧不慢地拉扯,气势汹汹大喊。 然后她攥紧他的手,朝那圈跳舞的年轻人中间奔去。 周烨浑身浸了酒,黏腻得难受,看到宴会厅一下子变成动物园,不由得又鄙夷起人来。人们是如此轻易地就被金钱煽动,又如此轻易得陷入贪欲之乐,他看见有中年人躲在角落里接吻,有男的给女的灌酒。 他狼狈地脱了外衫,甩开保镖,又十分后悔听一个小女孩的话,做这种幼稚的事。 他一路被撞,人们根本不在意他是谁了,对他骂脏话,他鄙夷他们,却还是感到耻辱,感到这些人很脏。 也有奇怪的欢呼声与喝彩。他们奔到舞群中央时,年轻人们戏谑地围堵他们开了香槟,酒水飞扬到半空中,周烨表情越来越冷。 却听见伍桐大喊:“周烨,下雨了!” 她满面笑容,似是感知到十分纯粹的快乐,用手去接酒滴。 漫天的香槟雨将他们包围,隔着金黄色的雨幕,周烨看见她银冠歪斜,双眼透亮。她半路便嫌裙摆烦,在腿间系成蝴蝶结,还脱了高跟鞋。 她笑喊:“私奔一次,成本真高,我替你给周煦花钱。等我们出去了,你可得联系安保,不能全算我头上。” 周烨的心忽然开始狂跳不止,便这样一路奔走,视线里好像只能看得见她。 他原本想,没有人会带他离开这个家。 一直到室外,他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感觉胸腔快要炸开。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没有体验过,甚至有些张皇失措。他感觉伍桐的手灼热得骇人,自那里喷出一团火,将他重重包围。他一定是被酒淋醉了。 伍桐交臂裹着自己裸露的肩,在地板上踢踏:“快联系安保,太乱了,很危险。万一有人被强奸呢?” 周烨愣愣地看她,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他也不明白,她第一句话,竟然不是抱怨冷。 周烨将她拥进怀中,或许他也太冷了,连手臂都在抖。可就这瞬间,他可耻地发现自己硬了——不如说是自心开始狂跳时,阴茎就擅自膨胀、生长。 周烨虚虚隔开伍桐,打了个电话给李崇明,本打算让李崇明把车开来,低头看见伍桐裸露在外的肌肤,第一次想,以后决不能在有司机在的车上吻她、弄她。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就觉得她像一朵花苞,他该捧着、护着,不该让她失去尊严地被任何人观看,这样她才能自然绽放。这种想法太突然,他自己都不相信。 最后,周烨改口让李崇明查看场内安保。周煦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伍桐正勾起腿,查看脚心出血的地方。她整个人生或许都不会再有这样刺激的事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样不顾危险的时刻。自己提出的建议,却未料结果是如此难以控制。 她自脚心抠出一粒小石子,正要问周烨,我们去哪里。身子却忽然腾空而起,她被周烨横抱在臂间,听见他说:“你说呢?” 很快有人从门里跑出,送来一条毯子。 周烨提起膝盖顶住伍桐的腰,将毯子裹在她身上。 伍桐才隐隐感到后腰下还有一块和膝盖一般硬的东西。 “章叔,你是说,周烨带她去了旁边的酒店?”沉泠重复确认短短十分钟内发生的事,“辛苦你……” 他声音快轻至无,“帮我确认下房间号。” 章节目录 Chapter145当然一起洗(周H) 周烨自开门到闭门不过三秒,他架了伍桐往门上一抵,便重重吻了下来。 也许是那撒上来的酒有副作用,他的喉咙干渴,要不断搜刮伍桐口中的蜜液,替自己缓解。身体里似淌了岩浆,热流蔓延,只有眼前的小姑娘和他一样变得滚烫,他才满足。 伍桐被周烨剥夺尽气息,口腔被舔弄、吮吸,她热得窒息,只能攀附着周烨。 周烨来势汹汹,不断将她压向自己。他狠捏她的屁股上提,又拍打她,唇齿交缠间质问:“今天那个男人摸你这里了吗?” 伍桐被吻得满面绯红,脖间还有他吻她时手指掐出的痕。她不明所以,抬眼往他:“哪个男人?” 周烨怒目看她,又惩罚似得重重捏她屁股,他隔着衣服将手指自她臀后往下摩擦顶弄,迫她张开腿:“扶了你一把的,你招惹的。” 周烨不留情面,伍桐下面被欺负得厉害,感觉已有些黏腻。其实她还想周烨捏她屁股,往里压的那种,她觉得很舒服。她迷糊间听清周烨的话,也依旧想不起招惹了谁,扶她的人倒是有一个,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你说那个说要给我作陪的帅哥?最多擦到腰和胳膊。” 她说完后,周烨目中怒气更盛,一手掐她的软腰,一把抓了她胸前的乳团,沉沉道:“那这里呢?” 他隔着惨薄的一点布料,将颤巍巍的乳往外拔,奶肉被剧烈的动作震得晃了晃,他手中滑嫩得不可思议的乳便露了点。 暗红的莓果藏匿在透明花瓣乳贴之下,几滴未干的金黄色酒珠描绘着她胸前起伏,缓缓淌下。周烨双眼猩红,想到她在宴会里只要一弯腰,胸下景象便能倾然露出,而她连防露工作都不做。 也许坏女孩知道怎样能勾引男人,纵然她是他的了,她也企图在猎艳场寻找猎物。又也许,她对男人的恶臭懵懂无知,不知她已成为许多人的狩猎目标。 周烨又想,小姑娘也或许二者都是。 她总是让他生气。 男人带着薄茧的掌心摩擦过伍桐柔弱的肩颈,阔过肩头扒开她肩袖,肩骨现出,两颗饱满的乳也全部暴露在空气里,糯团一般。周烨俯下身,舌尖一勾,舔过那滴快下落的酒。 “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么?”他伸出一根指,自她脖颈、胸沟、细腰、小腹……轻滑往下,冰冷的铜制戒偶触一下女孩温热的肌肤,女孩便一抖。 往下,冲击视觉的腰臀比,包臀裙边上开的叉,女孩又直又细的腿,窄小的骨节,裸露的脚踝,奶馒头一般的脚趾…… 周烨握了她的小腿一扯,伍桐被迫压向他,腿被他绕在自己腰上。周烨掐着伍桐的下巴,哑声道:“知道么?” 伍桐只觉得他问东问西,进展太慢,也品出几分他为占有欲而醋的意思。她便将乳肉压在他半阔的胸腹上,扯开他的衬衫,一手入他衣内抚摸,另一手往下,摸到他坚硬的那块。 掌下物如烙铁,依稀可触跳动的脉搏。 她就着他鼓胀的硬块,用下体去够、去磨,仰头笑说:“知道,是daddy喜欢的样子。” 周烨马上大力掴她的屁股,她一惊,那根有形状的、愈发膨胀的阴茎,便似隔着裤子嵌入她蚌缝。她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只觉刚才那一掌激得她内壁有液体泌出,她用力将周烨的衬衫撕开,得偿所愿见到周烨裸露的胸乳—— 浅麦色的肌肤,宽骨精肉,乳头小小的,十分浅淡,一如他外在的形象。 肌肉不算壮硕,但攻击性很强,肌理清晰。被她胸肉压着的胸腹,没有一点赘肉。 她顺他的意说:“是绝不会给除了daddy以外任何男人看的样子。” 周烨抬起她的下巴,热掌摸遍她光裸的背脊,她凸起的蝴蝶骨,她流畅而下的背沟。 “那你的男朋友呢?”他的手自半腰的衣口往下,结结实实捏住她饱满的臀,“daddy能看,男朋友不能看吗?今天关了灯,你不是还和以前的男朋友抱在一起么?” 那掌狠狠地揉她,却要下不下,穴口外面被他的粗长隔靴搔痒地磨,远远不能填补体内的空虚。她和谁抱了?她也顾不得,只继续陪他入情境。她解开周烨的皮带,边道:“我只有你一个人,daddy就是我的未婚夫。” 她说着,鼻子一痒,打了喷嚏。 周烨吼间溢出笑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先洗澡。” 浑身黏腻,酒味满身,确实该洗。 伍桐自他身上抽离,动作快得仿佛刚才谄媚讨好的人不是她。她甚至慢条斯理地摁了乳,提上衣服,麻利地卸了发饰:“谁先洗?” 便见周烨又眉头紧皱,灰蓝眸子没了温度。他声音冷下来:“谁先洗?当然是一起洗。” 酒店浴室十分宽敞,玻璃镜面落地,将人浑身照得一清二楚。伍桐一走进,见自己胸前、腿上红了大片,便觉不妙,要走回头路:“周烨先生,不如你先洗?” “怎么?这里容不下你?”周烨迅即拧上锁扣,将她逼到角落,“长大了,便和男朋友一起对着镜子,你用手指,他叫你骚货,你喜欢他粗暴对你,因为你爱过他。现在看见镜子就怕了,是么?” 周烨一字一句,语气沉静,却又隐含着一股怒气。伍桐很快意识过来,这是她说过的话,可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说的,她又不记得了。 只听周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抑制情绪:“你要我说几遍。坏姑娘,你要爱我,才能在我身边留下来,才能做我的妻子。你在预支我的耐心。” “我今晚已经隆重地说过爱你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伍桐认真地看他,握住他的手。 “那不算爱。”周烨俯视她,“坏女孩,你是为了穿漂亮的晚礼服,才接近我吗?” 伍桐摇头:“我是为了接近你,才穿漂亮的晚礼服。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周烨沉默了一会儿,沉道:“那我撕了它,也没关系。” 伍桐吓得后退一步:“这是陆梓杨租的,我还不起。” 周烨指尖勾住她胸口,一手拿了淋浴头,水流直下,浇在伍桐身上:“你人都是我的,裙子便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不用你还。” 随着衣料撕裂的声音在浴室内响起,伍桐艰难地撑着镜面,看见自己穿着破碎的布料,抬臀被周烨指奸的模样。 他上身光裸,却十分从容。热水淌过伍桐的身体,自她垂下的桃乳、奶尖下坠,自她微屈的颤抖的腿间下流。 男人起初只用一根粗指挑逗她,却也让她招架不住。那根指上带了戒,硬棱刮过内壁敏感点,像在凿水一般。快感阵阵,酥爽得伍桐尾椎骨发麻,偏偏周烨一边摁着她的花口凸起的红粒,一边拍她的屁股,喊她:“骚女孩。” 骚女孩,还敢不敢让男人碰你。 骚女孩,还会不会在镜子面前,让男人看你自慰。 骚女孩,还会不会背着daddy偷情。 她感到吼间干涩,抑制不住呻吟,一下又一下,有节拍的,糜烂的。 “嗯……啊……不……” “还会不会?”周烨沉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伍桐迷离地抬眼,看见他喉结微动,眼眶通红。 “不……呜……不会……” 她感到背后男人的胸膛坚硬,心脏快若击鼓,敲在她肌肤上,远比她的剧烈。 章节目录 Chapter146洒在她胸上(周H) 很快下体进入的便不是一只手了。伍桐感到臀被用力扒开,男人半只手都顶了进来,在里面寻觅几番,她觉得又满又空,想将他挤出去。周烨一把扯下她上身衣服,布料刮得她皮肉涨红,伍桐的下巴被掐住,听见声音自上方传来:“好好看看你自己,谁在你上面,谁让你快乐。” 伍桐被迫抬起下巴,身下越是抗拒,周烨的手顶得就越狠。任伍桐腰扭得再厉害、想要逃开他,他都不为所动,禁锢着她,接连不断地在她炽热的甬道中掏弄。 女孩一双猫眼淋了水,眼睛湿漉漉,面对镜子,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周烨越看越觉得烦躁,自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他身上有一部分要遗失了,令他无法自如面对被他掌控的孩子。 影子一般似有若无,又在他精神里无所不在的恐惧。 他将这恐惧转化为对伍桐的欺辱,她呜咽一声,她被他折磨得无法控制自己,他便高兴,便泄了欲。可欲望却扑灭不了,愈演愈烈,好像岩浆倒流,流回火山中,不得喷出,凝成了炙闷的核。 将女孩掌控还远远不够,让女孩因他给的快感而失神也不够——她要说爱他才行。 而且决不能,决不能在以前和别的男人的性爱中,说过“爱”。 周烨放过了她,手捣出一片黏腻,他摩挲了下,两指分开,指间依依不舍凝出银丝来。周烨伸到镜前给伍桐看:“怎么这么会流水?” 伍桐扶着镜子大口大口喘气,腿痉挛一下,虚坐在地上。 淋浴被挂在顶上,不断有水落下来,荡出氤氲的热气。伍桐长发缭乱,身上那点破碎的布料起了段段褶子,蜷曲在湿润的肌肤之上,外纱被水濡湿成朦胧的透明色,映出女孩身体的红晕。 女孩的内裤还挂在脚踝上,一边乳球上的乳贴还留着,一边已无踪影,深红色的乳果周边破了小片皮,轻易让人瞧出,是乳贴被撕得太狠了。 视线里周烨的裤子全湿了,裹在腿部肌肉上。男人腿间鼓起一大坨,裤子松垮着,皮带已抽离。 伍桐不自觉命令道,“你也脱了吧。” 才想起眼前人不是姚景,不是陆梓杨,她命令了没用。怎么最近做到爽了,总是会忘了和她做的是谁? 周烨脾气实在是臭,都到这一步了,她快把他搞到手了,他还不满地问:“你和男人还有什么没做过?” “……”你怎么不把范围限定了,能做的事那么多,她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没做过。 倒是有一样基础的。伍桐抱着好奇的态度,盯着周烨那里。 她或许是累了,声音轻柔,像在试探:“我……没给人口过。” 伍桐明显看到周烨一滞,好一会儿才说:“那就口。” 她甚至看到周烨脸颊微微泛了红。 伍桐很快帮周烨脱了裤子。 周烨坐在浴缸沿边,长腿一伸,伍桐向他走去,在他身前半跪下。 他内裤上已有伞头露出,是暗粉色的,伍桐拨开他湿漉的内裤,一根粗长的巨物弹出,她心惊地握住,感觉心里没了底。 过于硕大……比起她见过的。 只听周烨的声音里带了微妙的喑哑和磁性:“在和别人的比吗。” 伍桐充耳不闻,一手尽力握住他的,一手刮过他的马眼,感到阴茎瞬间在她手心跳了跳,伞头有黏腻的液体渗出来。不如说,是原本就渗出来了。 原来周烨也早就“湿”了,他只是一直藏着。 能不能反悔……伍桐忽然想。 她就算好奇,也该和姚景做这个。 她想到这里,忽然太阳穴突突跳起来——为什么她会想到姚景?为什么她会觉得给姚景做这件事更能接受? 周烨这次意外地没有强迫她,他低了眉,说:“不想就算了。” “我可以先给你洗洗吗?”伍桐打断他,自一旁拿来淋浴。 周烨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好,好姑娘。” 伍桐给周烨洗得很细致,包皮、囊下,全部用细指探过,龟头、柱身也都搓过,她听见男人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小腹上下起伏,扒在浴缸上的手臂青筋劲起。 阴茎上也遍布筋脉,像有青蛇在底下滑动。 伍桐动了动唇,握着柱身,含住了伞口。 腥味扑鼻而来,但还能接受。重要的是这一瞬间,她听见周烨自吼间溢出一声很低的呻吟,快速响过,便被主人吞下,随即喘息声越来越大。伍桐抬眼,见周烨面色潮红,棕色斑点尤其性感。 他喉结上下动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会忍不住。” 伍桐便故意这样望着他,直视他灰蓝晕了粉的眸子,握着他的上下舔弄起来。她揉捏着他的囊带,舌尖自上往下,舔过囊底,轻咬了以下他的睾丸。 周烨身子猛地一抖。他像是再也受不了伍桐的注视,闭上了眼,神色奇怪——像欢愉又像痛苦。他脊背绷成一条线,浑身肌肉劲起,手臂上的青筋贲张得骇人,连奶头都立得很高。 回想从前不断作弄伍桐的他,这情状简直太奇怪了。 伍桐以为周烨会抓着她的头发往她口中捅,不顾他死活。 而现实里,他竟然像在细致地感受她、承受她,露出一种很被动的、很纯情的形态,像处男一样。 伍桐只是用手摩擦了几下他的柱身,周烨就皱了眉,薄唇微张,呼吸更急促。 她开始就着他的龟头吮吸起来,发出滋溜的声音,这一下,周烨睁开眼睛,又望向她,眸子暗了不少。 细指堪堪包住粗壮的阴茎,女孩的胸乳便在囊袋下,身上水滴滑落。她一脸认真,带着包皮上下,将他每一点渗出的液体都吃下。这样的场景,似乎在梦里见过。 空气窒息,周烨的身体快要炸开,他从未感受过这样令人失智的快感。女孩的口腔柔软湿滑,热热地、温吞地包裹住他的吞吐。她的唇是凉的,丰润饱满,吞吐时软舌会带过他敏感的头,一切都淫秽得要命。 他的女孩,属于他的女孩,不知他多努力忍耐,才不至于将她压在地上捅弄她。她的嘴那么小,他插一插就会坏,她偏偏慢条斯理,看得出十分努力地想吞得更深些。 周烨抚开伍桐肩头的一缕湿发,说:“小猫一样,这么温柔,我怎么射?” 伍桐正吞累了,松了口在一旁喘气。 “会不会快的?”周烨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一手握了阴茎,一手掐住伍桐的后颈,“不用捅进里面,我自己插几下就好。” 伍桐还没反应过来,周烨就用拇指扒开了她的唇,将肉棒捅了进去。 牙齿刮破柱身,伍桐尝到一点血味,很快被腥味覆盖。 “嗯……嗯……”她听见自己吟叫着,眼角挤出了泪。 而周烨的表情越来越兴奋,蓝眸子饱和度极高,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 硬物在伍桐口中以极快的速度不停抽插,每一下都堪堪抵达喉前。 这样动作了三分钟,她眯着眼看见周烨仰了面,露出极其满足愉悦的神态。骤得口中空了,有什么乳白色的东西在眼前一晃,持续了五六秒,伍桐感到胸前洒上了星星点点的灼热。 周烨低眼,眸中似有浓情蜜意,甚至带了莫名痴迷的偏执。 伍桐猛猛咳嗽起来,感到自己被拉起,坐到男人的腿上。 是他们第一次接吻那个姿势。 她后背被大掌轻轻地抚摸,给小动物顺毛一般。 周烨俯身不断舔弄她的耳朵,口舌炙热又汹涌,像是在表达什么不可说的情绪。 然后她感到周烨松开她,低眸盯了一会儿她被溅满白色精液的胸乳,他伸出一根指,自己也嫌弃似的,沾了一点,随后侵近她的唇。 就要把他的体液抹在她唇上。 伍桐偏了头,周烨低低笑了一声,改道拿花洒,尽数将她胸上的精液冲洗干净。 然后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又狂热地吻起她来,他细细照顾她口腔的每一寸,追着她的舌缠绵,一点点将自己口中的气渡给她。伍桐被吻得有些晕了,牙龈被舔遍,唇舌微麻。 再睁眼,身上衣服都已不见,周烨带她进了浴缸里。 她坐在他身上,感到屁股下面很快有什么膨胀起来,抵着她。 而周烨只是自旁边挤了软白的泡沫,涂抹在她胸上。 章节目录 Chapter147全部吃下去(周H) po18c v.c om 男人的指根夹着乳粒研磨,泡沫凃遍女孩胸与腹,伍桐右手扶着浴缸,左手只能寻到男人的腿做支力点,难耐地挺起后腰。 周烨饶有兴致地感受女孩因乳头被刺激而微微扭动的臀,他目光之下,风景一览无余。女孩的长发被拢至一边,露出薄弱的肩颈。她手臂与胸上肉尤其多,尖翘的乳底盘很大,圆圆像半颗饱满的桃,摸上泡沫细滑剔透,更像供人采撷吸食的桃肉。 咬一口,能渗出汁来。 女孩愉悦的声音又轻又凉,控制不住时便娇气起来。周烨的神经线像交织在一起,错乱得兴奋异常。他俯下身实践自己的想象,将她乳捧起,右耳贴着她左耳,吞没了女孩的奶尖。 “嗯……不要这样……”鮜續zhang擳噈至リ:d k. com 绷出肌肉的大腿被女孩掐着,周烨凭借本能伸出舌头弹弄。女孩掐得越来越重,周烨便弹得越来越快,绕着乳头打圈,另一边,指掐着她的果用力向前扯,弹回。 他可以感受到女孩在他身前弱弱地抖着,丰满的臀始终在避开他那根,却反而一直摩擦他的。 又回想起,方才他的阴茎在女孩红嫩的口中进出的模样。 “呜……痛,痛……” 周烨被她作乱的屁股刺激得冒火,索性一掌捏了她两乳,挤做一起。 女孩的乳肉尤其绵软,可塑性很强,挤在一起奶头都能碰到,周烨眸子暗了又暗,一瞬间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发现,她也会任他们予取予求,用或许比这更淫秽的姿势,便有一股怒气冲上心扉,心脏跳得太快,令他喘不过气来,血管像破开了一条口,让他隐隐作痛。 痛?周烨在心中坦然一笑,将这没有体味过的感觉忽视。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在性上不专一、又在感情上忠诚的人,才被她“吸引”。哪天他腻了,丢掉她,她也不会纠缠。但她会永远记得抛弃她的人。 周烨一掌合握着伍桐的乳,将两粒莓果一并吞入。 齿间刮过尖顶,周烨另一只手在水中重重拍打女孩的穴肉,掌心黏糊糊地,水与水腻作一团。女孩双腿蹬起来,后腰弯成一道圆弧,轻抑的尖叫愉悦了周烨的耳,让周烨更想作弄她。 他恶意阔开女孩双腿,四指研磨她通红泥泞的软肉,口中又不断搅弄、吞吐她的乳。 伍桐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摇着头踢水,说不要摸了。 周烨松了口,拿掌心薄茧擦她乳尖,他吮吸着女孩的耳垂,哑声问:“那要什么?” 伍桐还是摇头,周烨身下就着她臀缝一顶,龟头直直擦过阴蒂,强烈的刺激伴随着周烨掴在花口的一掌,伍桐抽泣了一声,还是摇头。 “要什么?”周烨声音变低,沉沉地又问。 他又磨着女孩的后庭向前一捅,不容忽视的粗长差些穿进小口,却又不给伍桐以满足。 伍桐细细地喘着气,睁开眼,看见男人青筋遍布的肉棒,正翘立在她腿间,缓缓摩擦。她红口微张,这个角度甚至看得清被阴茎捅掀的唇瓣微微弯曲,已然张开。 她回臂去抱周烨的颈,喘着气说:“要……要daddy……的阴茎插进来。” “插进哪里?”周烨抬起她下巴,看她的眼睛。 她动了动唇,一手往下,摸到男人的伞头,笑了笑,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楚:“插……到我的小逼里来,爸……爸。” “好。”周烨眸子颤了颤,又道,“乖孩子,扶稳。” 周烨再一次责打了伍桐的穴口,一手抱起她,一手握了柱身寻到她的位置,放她坐下。 “嘶……”不过刚入了个头,女孩便发出不满的声音,僵着不肯往下。 周烨没想到进去会这么艰难,紧致的甬道夹着他的头,因女孩的紧张一缩一合。他紧抿着唇,额间青筋盘踞。他拍了几下女孩的屁股:“别夹。” 伍桐又坐进去一点,只觉口像裂开了一般,又涨又满,难受到挤出生理性泪水。 “别……”她觉得实在承受不了他的大小,试图和周烨商量,“我……啊……我吞不下去,要不还是算了……或者……或者换个姿势?” “吞得下别人,吞不下我?”周烨声音染了怒,命令:“全部吃下去。” 他根本不给伍桐犹豫的机会,压了压她的肩,迫使她全然坐了下去。 “啊——”庞然大物瞬间捅穿她的腔道,胀得她忘了呼吸,疼痛感袭来,她瞪大眼睛,眼泪滑过脸颊。 这个姿势尤其深,周烨也疼得忘了呼吸。弗若说他的疼痛要比伍桐剧烈百倍,额间汗滴不断滑落,周烨尝试在她穴中动了动,便觉得体味到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像电流自性器刺入他身体,直接点燃了他的神经线,让他的精神与肉体一并感到一种短暂又极致的快感。 他想弄明白这是什么,便忍痛退开了些,又粗鲁地破开她深处内腔,顶进了里面。 温暖又柔软的空间虽然窄小,却包裹了他,容纳了他。 周烨不禁想,伍桐的阴道,在爱他。这好像就是某种她爱他的证据。 他握着她的两只手向后,要探究这浅尝的快乐背后真正的情欲世界。他缓缓退出,感觉阴茎带出了女孩溶溶的蜜液,他偏头俯视透明漂着白沫的水,觉得自己正在与眼前的女孩相融。 难怪那样多的艺术家要创作性爱,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人类活动之一。 周烨另只手臂箍着女孩的胸,开始用力顶弄起她来。 剧烈长久的快感逐渐覆盖疼痛,周烨猩红的双眼看着水中女孩一上一下的骨盆、晃动的乳,越发察觉到她身体的美妙。 以至感受到一种幸福——这样的事还会与她做千千万万遍,每日每夜,他想要就可以有。人间总算又有了乐趣。 “慢点、慢点……周烨——啊!”他听见女孩的哭声,和以往那种安静的流泪不同,她的哭腔激烈又刺耳,像踩着节奏的音乐一般,让他情不自禁地再快些,再深些,让她持续不断地哭下去。 他已经不讨厌人哭了,或者说,喜欢上了看她哭。 阴茎直径太大,伍桐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敏感点轻易就被磨到,又因周烨胡乱的动作,碰不到最准确的位置。 身后人用力抽插了十几下,她听着肉体拍打在一起的声音,仍会惊恐下一次被顶入。分明身体被充盈与填满,周烨离开时总是彻底,反而让她越发的不满足。想着还要,又想着不要了。 她听见自己的哭声与尖叫,觉得有些屈辱。可是周烨很快掰过她的头,将她的声音吞入口中。他厚重的舌穿入她的口,深深顶进她的喉咙,与下面的频率一样。 啪嗒、啪嗒、啪嗒,伴着水声。 短短几分钟,她被肏得晕乎乎的,只能忍耐着承受他毫不怜惜的蛮力,一次次利刃破口般的攻击。她眯眼看见周烨皱了眉,双目微阖,似在品味性爱之时,沉溺其中。 一双颤着水光的蓝眸子里,映着她欲求的面容。 又在几十下之后,伍桐感到想要尿尿,她羞耻地用力去憋,甬道却狠狠夹了一下。 深入腔道的肉柱摸过她最脆弱的地方顶进去,死死抵在里面,她的双手被松开,周烨将她的舌头吸入口中吮着,麻意自伍桐的下体,蔓延至天灵盖。 她被硬生生捅到高潮了,那一瞬眼前白光闪过,她喘着气,离了周烨的唇,瘫倒在他身上。 氤氲的空气里,水汽浮动,伍桐看见周烨的手游移到她的小腹之上,那里显然有一块不符合身体结构的凸起。 “我就在你身体里面。” 背后能够感受到剧烈的心脏跳动,周烨炙热的气息急急扑打在她耳边,男人的手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像在确认她的形状,抚摸她的全身。 “真美妙。”周烨的唇游离地在她脖颈间吻着,“我的女孩高潮了,做得真好。接下来,让daddy也体味一下真正的快乐吧。” 章节目录 Chapter148就让他进来 分明只做了一次,伍桐却浑身酸痛,被周烨扔进床里,骨头都像散了架。 周烨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向床沿,抬起她的腿。她微侧着身,头发凌乱,盖住了她的面容。她感到自己一脚贴在男人肩头,一脚荡在他臂弯里。 他大约是想站着欣赏她,肉柱在她穴口逡巡几下,就探了进去。 正在此时,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自客厅传来。 咚、咚、咚,敲得伍桐如释负重,她穴内酸胀,正想要周烨缓一缓。 “有人。”她轻轻道。 “不用理。”周烨微俯下身,将她的发拨至一边。 约莫敲了十几下,声音愈来愈重,蓦地电话声响起,周烨依旧不予理会,指蹂躏女孩的阴蒂,继续动作。 “……你……先接吧,说不定有重要的事。”伍桐侧过一点脸,双眼迷蒙,“我们不急。” 周烨掀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接通了电话。 酒店经理十分紧张,声音磕磕巴巴:“周先生,有人有急事找您。他说您……您涉及非法强奸,如果您……您不开门的话,他就要报警,武力开门。您真的——” 周烨启唇,声音冰冷:“他叫什么名字?” “沉泠。”对方直接说。 周烨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蜷缩在被褥里,抬眼望着他,一脸好奇。 “怎么说?”她用气声问,还掩了口,十分可爱。 ——……是我暗恋的人……破产了……被抓了,我就从垃圾堆里捡了他……囚禁他…… ——上次你也是和我一起这么对着镜子。那是你第一次用手指,你叫我骚货,我以前喜欢你粗暴着说话。因为我好像爱过你。是吗? 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周烨眉目平静,想把这点疼痛扼杀进心腔。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着电话开口道:“那就让他进来,三分钟后。” 让谁进来?伍桐瞪大眼睛,心中恐惧升腾而起。 她怎么会以为周烨是个能进行普通性爱的正常人呢?怎么能以为,她跟他进了酒店,就不像在那个房间里,会被火烧,被镣铐锁住,被药迷晕? 伍桐向后缩了缩,逐渐向床背靠去,怔怔看着周烨冷着一张脸,朝她逼近。 在他欺身下来的时候,伍桐自他臂弯钻出,去够电话。却被周烨一把捞起,她便这样压在了他身上。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在周烨胸膛上抬起头来,严肃道:“是谁?我绝不裸着见人。” 却见周烨眉头紧皱,重重掐了她的脸:“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我的,从今以后都不能裸着见别人。” 伍桐紧绷的身体放了松,直接趴在他胸上,轻松道:“那就好。” 周烨感到女孩的睫毛刮过他的肌肤,刺得他心痒痒。 扑闪,扑闪。 她躺在他身上,他竟然就有种满足感。她将性当做工具接近了他,如今真正和他一起在床上,却十分纯真。 敲门声随着时间逝去,并未减弱。 周烨看了眼墙上的钟,将女孩抱起,强迫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又撩起被子,将她身体遮得严严实实。房间昏暗,伍桐湿发披散,遮住自己大半脸,她想无论如何周烨大约不会让自己见到来人。 可敲门声持续不断,倒让她想起过年前—— 过年前,她和姚景在一起,沉泠也来敲门。 凌晨,姚景自床上离开,她很快便醒来。轻轻开了门,竟听见沉泠和姚景在说话。具体是什么,她没听清楚。后来她便打断了他们。 其实伍桐知道自己心里有隐秘的、报复他的快感。 在陆宅亦是。 沉泠不知从何时起,一直对她做奇怪的举动,那种举动就像——他很在意她。她不是没有细想过,失足之人被人救起,吊桥效应下的恩情会被放大,沉泠依赖她、渴望被她需要、不愿别的人跟她发生关系,似乎都能说得出几分理由。 她没有义务连带他的心灵匮缺都要一起治疗。她很快解脱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道不同。 他又开始莫名其妙地频频失常,甚至说喜欢她,爱她。 且刚好是在上次咨询之后。 那瞬间,伍桐回想起许多被她刻意忘掉的情节,忽然意识到——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她下意识出言回避。直到他握着她的脚,替她擦去踝间泥渍,说那封情书确有其事,伍桐才确认了这荒谬的事实。 但她依旧选择回避,像她在上一次咨询过程中,想明白陆梓杨在和她做爱时的胡言乱语,也有几分真。 她没有回避的部分,是她的思考告诉她,陆梓杨的爱诞生于性,草率,且替代性很强。加之他使用她就跟玩一件玩具一样简单,他可以用金钱衡量她的时间,便可以用货币购买她的人性。他甚至可以同时“爱”许多人,她想。 如陈苇杭所说,她不知该怎样应对、怎样回复他们,她依旧不相信任何爱的表达。因为客观上,少年人的语言冲动又短暂,有无数被推翻的可能。再者,爱在她选择解脱的时刻,便被她砸碎了,她模糊了爱的情状方得以不执着,不执着后也不再知爱是何物。 她是完完全全丢弃了过去,才救了自己。不然噩梦纷至沓来,她如何面对现实。 医生说她恢复得快,不过是她在伤口上粗暴地铺了一层防护沙膜,也许有一天沙被风吹尽了,底下腐烂的伤口重见天日,她又会再一次崩溃。但抑郁已让人熬不过当下,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她。现在她只要保证自己筑起的木屋别坍塌。 沉泠理所当然,是她想屏蔽与忘却的那部分。 她可能……也不需要有爱的能力。 门锁打开的那一刻,她好像就知道,来人是沉泠了。 门外传来慌张的声音:“您慢点,这房间的周先生并非您想的——” “嘭!” 声音被阻挡在外。 伍桐听见耳边周烨急促的心跳声,与来人的脚步声几乎迭在一起。 可是,周烨为什么要让沉泠看见他们? 为了宣扬他对她的控制与占有吗?还是为了警告她,这么久还和其他男人有往来,要给她立威? 伍桐正想着,周烨掐着她的下颚,重重吻了下来。 “嗯……嗯……”她闷哼着想要推开,听见脚步声自客厅而来,越来越快。周烨侵略她的唇舌还不够,还扒着她的臀向他隔着浴衣的灼硬压近,一手重重地揉捏她的乳,掌心磨她的奶尖。 “……别……”她的声音都被周烨吃了进去。 章节目录 Chapter149我也要一起 极强地压迫感凌近,终于来人到了,倏地周烨松开伍桐,抬起头,说:“您哪位,窥探未婚夫妇的私房,可才犯法。” 马上,伍桐感到有人用被子将她裹着,猛地将她自周烨身上拉开。 她脚落了地,撞上沉泠的目光。 他还穿着宴会上的衣服,头发凌乱,面色惨白,深黑的眸子凄凄切切,眼眶红透了,替她拢被的手都在颤抖。 “你——”伍桐斟酌后,放缓语气,“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很安全,你不必挂心,私闯确实……不好。” 沉泠却颤抖着声音自语起来,话落进人耳里,似雪片一半轻薄:“这些天我没有一夜安睡过,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的回复。如果你不需要我的感情,我可以装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没有。” “可是你说了,你不会结婚,你不会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他不值得你给他任何机会。你要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替你取来,哪怕是别的男人的身体……”他旁若无人,别扭地挤出一个笑来,伍桐竟看见他眼里蕴了泪。他眼睑一敛,泪倏地下落,滑过颊侧。 “你冷静点,先回去,有事我们明天再说?”伍桐想,她比从前沉泠对她,不知温柔多少,已经算是慈悲。 “明天再说?”周烨沉沉的声音终于在房间内响起,听起来有些不屑。 他慢慢走至伍桐身边,揽了她的肩。 臂旁便是沉泠的手,周烨嫌恶地瞥了一眼,拍开他,说:“沉宁小朋友,对别人的未婚妻动手动脚,也是想与你父亲一起品品牢狱之灾吗。” 沉泠抬眼时,泪已干,深黑的眸中只剩淡漠:“您哪位?” “……” “哦。”沉泠轻笑了下,“是我失礼,我室友被人劫走,我追击嫌犯到这里,才经过您的同意合法进入。周羊先生喜欢对未成年人下手,可知道使用非法毒性药品比性强制的罪行更严重?” “……” “您看我这记性,名字都记错了。周剑先生,连自家父亲在拿药做什么非法勾当都不知,任父宰割同意订婚以施缓计,我又怎么能期待您有这种法律常识呢?” 周烨皱眉,唇紧闭着,脸色不太好。 非法药品……?周煦? 沉泠说完,又低了头,再次望进伍桐的眼里,旁若无人道:“你看,他这样,只会让你陷于危难。我……我不能再失去……” 他整个人看起来溢满哀伤。 伍桐却始终持着抚慰他的笑,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她只是道:“你忘了我说过,我没有看错他。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沉泠,你不该与我有多余牵扯,更不该探入我的私生活。” 伍桐把对陆梓杨那套原封不动地挪用到他身上:“乖,我晚点来找你,好不好?” 可沉泠却怎样也不肯,摇着头,沉痛道:“可是你也说过,你要我三年,做你的狗。没有人会像我一样,你说,我在你面前,只能服从、让步、忍耐,然后乖乖说‘好’,我就都不说‘不好’。你说我们是室友,那我们就是室友。你找别的狗了,我在门口等……” 沉泠背台词一样,将伍桐说过的话重复,以至于唤醒了一些伍桐羞耻的记忆。过去在她这里被丢掉了,但是在沉泠那里清晰得很。 他说得很快,不给伍桐反应的机会,看似讪讪地捏住她被角:“我一定是最乖的那个,我没有去找他们麻烦。就连你说,纵使我几把要爆了,只要你不喊射,我就不能高潮,我也——” “沉泠!”伍桐咬牙切齿,自被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外。 周烨扶额笑了:“小朋友们的感情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又要我作陪五小时,看你们在这里吵架?” 他再一次拍开沉泠揪着被角的手,推沉泠向后。 却不想沉泠弱不禁风,他没怎么用力气,沉泠就倒在了地上,姿势也不堪入目。 “方才订了婚,我倒成了外人。坏姑娘,和daddy说说,你这个前男友窝囊成了一条狗,当初是怎么入了你的眼。”周烨掰过伍桐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爱过他也不要羞愧,不过是成长的迷途。他哪点配得上你?” 他不屑地指着地上没有回击的沉泠,不置一眼,前所未有地弯了目,皮笑肉不笑:“你放心,你既然这么多次说爱我,daddy不会不信。况且你会用身体让我感知到你的爱。” 他抚摸着伍桐的脸,却又听见刺耳的狗叫声。 “主人……纵使你爱他,我接受,你找别人做也可以。”沉泠孱弱的声音让伍桐心一跳,她怕他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果然不出所料,他缥缈的尾音要断不断,消失后声音一沉: “但我也要一起。” “求你。”到最后一个字,郑重道像发誓,根本不是求人的口吻。 “……” 疯了吧你。 半个小时后,伍桐终于将沉泠遣送走。周烨不再跟她说话,不言不语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报纸,这个时代竟然还会有报纸给周烨看。 伍桐干脆洗了热水澡,换上浴衣披着厚毯子,顺走在客厅寻见的香烟,行至露台。 伍桐是被两个人惹烦了,但这不是她抽烟的主要原因。 她知道周烨不抽烟,她要臭死他。 露台比她想象得冷,白烟飘飘,远空月明星稀。她裹着毯子,缩在太阳伞下的长椅上,将自己坐成一座小山丘。 ——你面对性,不堪一击……你在我这里,要变得强大。 ——要得到我,你得是干净的、纯洁的,只对我一个人的下贱与低俗,我才能接受。 ——不论她有多么自洽的理由,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我甚至毫不在意她,我放她自由。 ——如你所见,我觉得爱是暴力的,我欣赏他们用箭杀死对方。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割裂?又践踏她,又要死板地要她有尊严。又要折损爱,又深爱自己的母亲。 她还在周烨身边多驻留这几步,大约是因为她怜悯他,她怜悯他,又是因为她与他一样浑身充满问题。要扮演才能自洽,无法对自己真诚。有一点同病相怜。 伍桐抽完这根,精神清醒。 再从周烨身上捞点什么走吧。 她很快回了客厅,走向自始至终没有翻过页的周烨,夺了他手中的报纸,丢到一边。 周烨抬头,冷言道:“反思完了?” 却见女孩甩了自己身上的毯子,往他腿上一坐。她捧着他的脸,细指塞入他口,他反应不及,被她指尖撬开了齿,女孩的唇便压了上来。 一口浓重的烟味呛入,周烨紧皱眉头,舌尖被女孩追着,那股味道便深入咽喉。他掐着女孩的肩膀移开她,向一边咳嗽起来。 “你没抽过烟啊。”伍桐双臂勾着他脖子,无法无天、光明正大地嘲笑他。 “抽过,为了气周煦,抽吐了,后来再也没碰过。”周烨咳几下便停了,脸涨得有些红。 伍桐抬手,滑过他眉骨,他深邃的眼窝里像镶嵌了两颗灰蓝宝石:“有人说过,你的眼睛……” 细指又自周烨高耸的鼻梁滑至他颊侧斑点:“和斑,很好看,也很性感吗?” 周烨的眸静止了,如吹不皱的湖面。他什么话也没说,搂了她的腰,将她摁进怀里,舌探入女孩的口,很快席卷了她。 沉泠再次走进冷风中,他将口袋里的眼药水丢进垃圾桶里,感到眼角干涩,风吹在脸上,要将人皮肤撕裂一般得狠。他却毫无知觉,连冷也感受不到了。 很快热泪溶溶,淌过他面颊,他急促地将手心捂在胸口,这里还停留着伍桐的温度—— 她牵了他的手,将他推出门,温柔地说:“你想喝什么汤?明天我就回来煲。” 太好了,她还会回来。 可是,又是明天。 ???????????? 酸雨汁:加更了嘿嘿 酸雨汁:烨狗好日子进度条即将走完,举杯同庆 伍桐:(抽根华子)我不容易 周烨:嗯? 沉泠:(汪…呜…汪呜…)泠泠委屈 周烨:有种别夹 章节目录 Chapter150夹猫尾后入(周H) 男人胸前的浴衣被作乱,女孩手微凉,探入其中,抚上滚烫肌理。指腹沿着沟壑滑过,最终落在周烨乳头上,轻轻弹弄。 伍桐很快感到背上的臂用力将她箍得更紧,周烨的舌在她口中狠狠捣弄,顶得她腔壁又麻又疼。身体要嵌进周烨体中一般,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着她,强势驱散她身上的烟味。 沉木中含着一点苦涩的味道。 她的手逐渐向下,解了他的浴衣结,摸遍他坚硬的肌肉,感受到他炙热的身体紧绷着,蓄势待发。 “嗯……” 周烨热掌很快侵袭了她,软腰被一掐,速速塌下来,周烨摸见她腰间细绳,很快停下来。 伍桐撑在周烨身上,浴衣被他解开,滑落。他呼吸微窒,淡淡的目中蓝水翻滚又凝固。 他提起膝盖,顶入女孩腿间,也磨到纱质的细绳。不过以骨作弄几番,伍桐脸蛋上便染了粉,坐在他膝盖上。水自他膝盖骨下流。 “穿这个,讨好我?”周烨低沉的声音里蛰伏着怒气,“你就是用这种手段,让别人给你做狗,死心塌地跟着你?” 伍桐并不是裸着的。 她此时两乳被撑着的臂挤在一起,软软坠着,外面包着几近透明的白纱奶罩,暗红茱萸若隐若现,其中还有一条布面交合的浅缝,只要轻轻扯开,便能将奶头送入男人口中。 奶罩上的线,缠绕了她的身体,平坦的腹部,细线纵横,往下牵着薄薄的短裙。裙子禁锢着她饱满的腿肉,侧口一道微开,绳结长在臀边上。 “是又怎样?”伍桐舔了舔唇,坐在他膝盖上打着小圈,阴蒂隔着薄薄的白纱被摩擦,清水连连下泄,伍桐单手撑着他,顾自托起自己一边的乳,揉起来。 她神色愉悦,毫无羞耻,细指塞进缝里,弹弄自己的乳头。 小小的手包不住全部的乳,她闭上眼独自欢乐,发出轻轻的低吟:“难道daddy也想试试做我的狗?” 她微眯了眼看他:“想的话,叫声主人听听。主人开心了,就肏你。” 模糊的视线中,周烨的脸阴下来,紧抿着唇,似乎极其不满她的鄙语。 “啊——”周烨的膝盖猛地将她一顶,伍桐被拽了胳膊翻过,倒在周烨身下。 一时浴衣全开,伍桐在房内寻到的情趣衣虚虚遮着她几个部位,悉数呈现在周烨的眼中。 他的眸子自上往下,自下往上,带着攻略性,仿佛在眼睛将她浑身摸遍、蹂躏遍。 直到他看见女孩极短的裙下伸出来的一点毛绒绒的东西。 周烨喉结动了动,扯出它来。 显而易见的,这是一条用来刺激情侣性欲的情趣装扮,猫尾。 周烨的目光移到伍桐脸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伍桐感到腿间的液体都快干了,摩擦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她才抬手摸上周烨的臂,竟然也十分滚烫:“你不喜欢?” 周烨闭了闭眼,没有答话,正当伍桐以为他没了兴致,他才启了唇,低哑的声音十分压抑:“对症下药,你是很聪明。可我很讨厌。” 他勾了唇低低笑起来,很快重重掴了几下她的右乳。 “啊……”力道打得伍桐踢了踢脚,咬牙瞪他。他却像是被取悦了,抓着她的大腿轻松地将她往下拖了拖,沙发一震,周烨的掌印在伍桐胸前,用力合拢、松开、合拢、松开。 乳肉被男人亵玩,滑腻成一摊柔水,周烨的粗指拆了她的缝深入,厚茧重重摩擦、挤压她的奶子。伴随着一次又一次掌责。 肌肤的疼痛深入皮层,周烨下手不留情面,伍桐的胸乳很快布满掌印,血红一片。 周烨却忽然从她身上下来,捞了她的腰,伍桐被他卡在臂弯里带着不知往哪里走,她挣扎着以求脚落地,周烨却不给她机会,很快将她丢在落地窗旁边的地毯上。 “喜欢玩花样,那就多玩玩。”周烨说完,便开了旁边的柜子,将玻璃柜一推,里面的玩具悉数掉下来。这里便是刚才伍桐找到情趣内衣的地方。 伍桐被丢得侧趴在地上,一时还反应不及。她不知自己此刻短裙盖不住屁股,毛绒绒的长尾蜷曲着坠了地,身体姿态波浪一般,皮肤被暖灯照得光洁无暇。尤其是两滩挤出深邃沟壑的乳,像等待谁剥去粉皮的桃肉。 她听见震动的声音,心一紧,屁股便被揉捏着扒开。她背着周烨一腿挂在他臂弯上,感觉男人的吐息逼近她下面,热热的,激得她阴壁紧缩,挤出一点水来。 可是落下的却不是周烨的唇,而是什么微滑的粗长的,进入了她下面。 插入很慢,伍桐咬着牙,脸埋进自己臂间,却被周烨掐着下巴抬了头。她睁眼便看清落地窗倒映着淫荡的自己,周烨的手臂在她身后起伏着,她一脸欲求不满,目光迷离,竟然还翘起了屁股。 震在她花径里的东西实在动得太快了,她轻易就被掀起波澜。 “骚货,没有daddy的屌,也能流这么多水。”周烨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说着比她更粗鄙的话,“地毯脏了,等会儿就用你的尾巴自己擦。” 说完,他便操着不知什么玩具种种往她穴内一顶,伍桐睁大眼睛,感到那滑软的侵入物开始变化形状,吸吮搅弄她的里面,如在舔她一般。 “啊——”她抑制住自己的声音轻轻叫着,像在挠周烨的耳朵。 周烨握着柄微微一转,另只手往下掐她的乳,奶肉溢出男人的指缝,他哑声问:“daddy舔的,和别的男人相比怎么样?” 话毕,穴内的玩具吸溜记下,反复舔过伍桐最敏感的地方。电流次次划过她背脊,她腿抖动着,被这边抽插边捉弄她的东西折磨得快感连连。 镜中的自己微吐着舌,似乎沉迷被一样工具玩弄。 只见周烨的双目狠狠盯着镜面上的她,在伍桐扭着屁股快要高潮的那一刻,震动声忽然停止了。 伍桐像坐了升降机,一下失重回到平地,巨大的空虚统领了她,她泪眼涟涟,回过头委屈地看周烨:“怎么停了,再插一插好不好?” “……” “daddy?” 她动了动屁股,伸舌舔了一口他近在咫尺的唇。 周烨眼中黑沉一片,像压着暴风雨前的暗云。他什么话都没说,将伍桐的腰往下一压,掐着她薄薄的侧腰肉,抬起她屁股。 伍桐看见周烨居高临下地,自后上方看她的腰与臀。他撩起她几乎作无的裙子,撕掉她下面透明的薄纱,带着薄茧的热掌在她屁股上狠狠揉了几下,又使劲扒开她。 最羞耻的地方正在被以最羞耻的方式被凝视着。 伍桐看不见,那里红花开了、烂了,水浸湿了花瓣,潺潺外泄。 青筋盘虬的粗长阴茎比周烨的脑神经反应更快,便这样狠狠插了进去。 不只是阴茎,伍桐还感到有什么带着软刺的东西,连着推了进去。 很快,她感到裙子一扯一扯的,心一跳——进去的,应该是猫尾。 周烨看着窄腰肥臀的女孩在他身下腿间晃动,毛绒绒的白尾绕着他的阴筋进出、变得湿漉漉;他看着女孩蝴蝶骨上细细的带子,她侧胸不断上下起伏的乳尖……愈发快乐、愈发痛苦、愈发愤怒。 他附在女孩后背,感到炽热的内壁吮咬着他,他深,她就浅,他浅,她就深,要吞噬他、占有他。伍桐的里面像一座房子,吃着他,用猫尾缠着他,让他住进去。 他又被那种恐惧占领,怕自己迷失在她里面,而他知道,他已经迷失在她身体里了。 嫩乳往上提,他越过肩头便能舔到,他九浅一深地凿着她里面,听她娇娇哭道:“呜……别……太里面了,到子宫口了,不要了……” 他听着愈加兴奋,肉柱又涨大一圈。他抽离了她的身等她再喊“要”,再狠狠插进去。 软得要死,他真怕把她弄坏了。 可每次她又会裹着他,放他到最里面,似乎在告诉他,她不会坏。 周烨紧紧地抱着伍桐,掰过她的脑袋,向她口中汲取更多蜜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要什么,可能是在要确信的爱,和对别的男人不一样的爱。 要她只在意他、只爱他,再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说话了。 可这本该是事实不是么?怎么变成了欲念与期待。 女孩伸出舌头与他相触的那瞬间,手附在了他僵硬的手背上。她带着他揉自己的乳。周烨感到女孩在他磨着她脆弱处顶进去那瞬间,紧紧咬着他,不放他出来,他们深深融合到了一起,到彼此的最里面,身体的最里面,生命的最里面。 周烨将阴茎抽出,白浊四溅,洒在女孩纤软的腰肢与臀上。纯洁又淫荡,让他移不开目光。 火花在周烨脑海中炸开,绚然落下。 周烨眼睛红了,不想让它落下,可它只开了一瞬,之后便是永恒地下坠。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将他包裹,他用力拥抱着伍桐,想要从她身上解脱,变得不寂寞。 甚至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与她结合,那他也许,会想活得久一点。 他想活下去。 章节目录 Chapter151午夜十二点 伍桐走出酒店,深深吸入一口冷风。 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魔法消失了,没有接她回去的南瓜车。 她裹着酒店提供的备用外套,身体颤抖着,精神上却不觉得冷。她很快删掉手机上所有发给过周烨的照片和视频,像他们今晚做完最后一次,她问周烨未婚妻有没有查看他手机的权利。 周烨笑了笑,很随意地将手机给她。 她很快把里面有关她的内容删光,包括消息记录。 与伍桐想的一般,这是一部备用手机。除她以外本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周烨无所谓给她看。 伍桐又迅速将周烨拉至黑名单,将自己微信小号头像和背景都设置成黑色,然后完成小号注销。 接着,她默背周烨的账户,给他打了1万块钱。 最后,她在联系人一栏里,删除掉周烨的手机号码,并将其设为骚扰电话。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全身上下细胞舒张,精神清爽异常。她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试图摁下自己的笑肌,却徒劳无功。 伍桐憋不住笑。 此时能与她美好精神状态媲美的,大约只有刚离职的社畜。世界万物都显得可爱起来。 最好别再见了,混蛋。 一夜酒店而已,价格是她三个月的生活费,她咬牙多出了点嫖资,可礼服实在无力回天。 扯碎礼服的毕竟不是她,赶场赴约也是算他们强买强卖,她“身不由己”。 辛苦攒下来的钱,伍桐心在滴血,但破财消灾,能羞辱周烨半点,她便开心。 伍桐打完车,站在路边。 竟在“我的热搜榜”上看见“#姚小狼少年感#”的tag,她呼吸一滞,点进去。 点赞量最高的是一个短视频,瘦高侧影映入伍桐眼中。姚景穿着薄黑毛衣,站在树下,路灯照得他面容素净,目光柔怜。他正拿一根长树枝,去勾树上的猫,猫不下来,他便哄着诱着,喊猫咪“小可怜”“宝贝”。 “下来好不好,哥哥不是坏人。” 风吹一阵,凉叶簌簌,姚景冻得鼻子通红:“小可怜,待在树上,今晚你想怎么过?” 伍桐看见弹幕上划过“啊啊啊他好温柔”“呜呜最好的小狼”“我也想做那只猫”。 很快姚景扔下树枝,臂攀上一道矮枝,纵身一跃,跳到半腰高的老树分岔处。衣摆飞起,少年腰线微露,显出薄劲的肌理,弹幕瞬间炸了。 “这一幕好有少年感谁懂”“我高中暗恋的男生就是他这个样子……” 姚景匍匐前进,去够猫。 很快将小猫咪抱进怀中,跃了下来。他像是才看见镜头,笑眼未敛,望过来那一眼里,眸中还有宠溺。 伍桐看见弹幕飘过“靠,代了”“女高休息区”“女大做梦区”…… 伍桐觉得这些弹幕飘得有些难受,很快关了视频。 周烨可以用钱买,姚景的两年怎么还? 最开始,她银行卡里所有钱,大半都是姚景打赏的。 车灯逼近,伍桐听见喇叭声响起,发现来车停在了她面前这辆车的后面。 她正要过去,晃眼觉得面前这辆车有些眼熟,瞥了一眼车牌号—— 心脏一跳,伍桐正和驾驶座上的人对上了眼。 那人双眼通红,直直盯着她。 只几秒,他便开了车门,快步向她走来,把自己身上的厚大衣往她身上一套,虚空地抱了一下她,然后又看着她。 黢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难揣其中情绪。伍桐的手被他紧紧握着,隔着他冰冷的肌肤,她感受到他的手不可自抑地颤抖、颤抖。 他脸上还有衣服压出的皱印。方才伍桐没在车前镜看见他,大约是因为他正趴在方向盘上休息。 颊侧,便是几道还透出点湿气的泪痕。 伍桐想了想还是问:“你怎么不回去?” “我……”沉泠冻得泛白的唇颤了颤,似是改了口,“我等你回去给我煲汤。” 他看起来尤其脆弱,比他第一次在伍桐家醒来时更甚:“你走了……你们以后……还会结婚吗?” “结婚?”伍桐惊讶,“我为什么会和周烨结婚,我都不想再见他了。” 话毕,她看见沉泠双眼猛地一亮,水溶溶藏不住喜悦。 伍桐觉得有些别扭,用了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沉泠呼出一口长气,吸了吸鼻子,腿软似的,俯首,额靠上她肩头。 他长指缠进她指缝,似藤蔓攀住她,劫后余生一般道:“太好了。刚才我在这里,连以后你和周烨的孩子叫我什么,都想好了。” 他说到后面,带着一丝戏谑与轻松,说的话却骇人极了。 她和周烨生孩子?简直是鬼故事。 “叫什么?”伍桐问配合他,试图让气氛变轻松。 沉泠绕着她的指,说:“继父。” “……” 沉泠最近或许精神真的不正常了。 伍桐推开他:“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沉泠认真地看着她,偏执道,“我怕你踏入周家门一步,便永远无法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他说得令人动容,仿佛心底真有无限的恐惧。而伍桐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里比起沉家,更是深渊,是能将人吞噬消抹的黑洞。周烨生在那里,本该掌握一切权力,却也外厉内荏,精神薄弱得容易被戳破。不然她一个小角色,怎么能钻他的漏洞? 可伍桐其实并不希望,自己能轻易懂得沉泠。 “沉泠。” “嗯?”沉泠向她靠近一步,眼里全是她,逼得她往后挪步。 伍桐撇开眼:“我怎么会被这种东西迷惑。从“你”以后,我只会离危险远远的。所以,请你也保住自身,避免我这池鱼被祸及。” 沉泠的呼吸几乎静止了。 “今晚这种场合,纵使戴了面具,也很难说安全。”伍桐想起今晚种种,“你其实,今天就是为我而来的,对么?” “对。”沉泠哑道。 “那你和陈家在聊什么?” 沉泠目光很深:“如果我说,他们不想要周烨了,看上我做女婿,你会有任何一点不开心吗?” 伍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沉泠却打断了她:“不,你还是别告诉我……” 伍桐还是说了下去:“你这前提一听就是谎,是对他们来说,你身上有利可图吧?” 沉泠苦涩地笑了笑:“你总是能猜到。不过,我身上根本没有利……就像你捡到我那天,我只有可能侵蚀你,让你涉险。” “往事就不提了。我是想说,你不要为了我冒什么险,我不愿担任何责任。”伍桐举起小臂,指了指手腕,“可以松手了吗?” “可以。”沉泠听话地松开她的手,却骤得向她侵近,以极快的速度,贴上她脸。 微凉的软物在伍桐唇角轻轻一触,蜻蜓振翅一般,热息扑在伍桐脸颊,痒痒的。 伍桐怔住,便听沉泠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又喊她: “主人,我爱你。” 他声音听起来寂寥又温柔,再一次重复:“我爱你。” “我听到了!你别说了!”伍桐擦了擦嘴,捂住耳朵,沉泠的话却似隔着群山,空响而至,颤着余音。 “你可以无视,可千万不要忘记,千万……不要忘记。” 周烨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车站停泊,心中并无所念,他却好似在等待什么。很快昏天黑压压降下红幕,周遭一切都被染红,他脚下鲜血蔓延开来,渗入下水道,涨至他裤管。他手中拿着刀,脚边躺着一个死人和一只死猫。 他知道,连他也快死了。 “这是你的报应。”周煦的话回响着,似钟鸣。 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 “先生你好,我们是通往天堂的南瓜车,车票5个天冥币,你要上吗?” 周烨看见一辆南瓜车破开血泊与红幕,周身洁白晶亮,在他面前开了门。伍桐正穿着售票员的衣服站在车上,朝他伸出一只手。 “先生?先生?通往天堂的车只此一辆,错过,后面就只剩十辆通往地狱的冥车,别看他们是精致马车,一黑一白的马,就是黑白无常。” 周烨于她对上眼,便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后来,他和伍桐坐在南瓜车的后侧,肩贴肩。他们在空气中荡着腿。 伍桐不知哼的什么歌,嘴里叼了一枝蒲公英。 她噗噗噗吹着歌,蒲公英就哗啦啦飞起来,吹到路的尽头,那里有一黑一白两匹马。 就这样行驶了许久,伍桐说:“到了,祝您有幸福的来生。” 她一跳,自南瓜车飞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烨伸出手去抓她,睁开了眼。 被褥边上,与梦里,同样是空荡荡一片。 她不在了。 一种微妙的遗失感侵占了周烨的心脏,他怔怔看着一半空床,忽然就意识到,他好像爱上她了。不是上一秒,也不是在下一秒,就在梦醒这瞬间意识到。 这种感觉剧烈到他紧紧捂着心脏,也承受不起,沉痛、怨悔、欢愉揉杂在一起,长在灵魂里。说不清缘由,可他无法抗拒,无法漠视,只能为之疯狂。 ???????????? 借的是朱生豪给宋清如的情书:“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伍桐(假灰):下班了 周烨(真灰):糟糕糟糕omg魔法怎么失灵啦 章节目录 Chapter152绝不是想她 李崇明对半夜接到周烨的电话见怪不怪。手上还在敲着键盘理订婚宴的账单,口中要应付酒店经理的控诉,还应分神听周烨意味不明地问: “你被删过微信么?” 李崇明对酒店经理比了比暂停的手势:“那可多着,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我发出消息,他妈的收到‘你还不是ta的好友’……” 李崇明模仿机器,惟妙惟肖,落在周烨耳中,阴阳怪气。 李崇明又说了几句话,周烨那边没了声音,他拿开手机一看,周烨竟然已经挂了。 又闹少爷脾气。李崇明打开微信,周烨又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一张转账截图,金额一万,备注里写:环境五星,身材五星,服务三星,态度一星。 下附周烨的消息:什么意思? #微笑emoji#微笑emoji#微笑emoji 返校两周,学校里便有传言说,1班刘向前自杀了,但没死成功。原因是妈妈得了精神病,对他爸爸动了刀子,他也跟着疯了,用自杀威胁父母离婚。再后来,他妈妈忽然失踪,无迹可寻,刘向前便休学了。 有人说,在家里产业的工厂见过李向前爸爸,腿被砍过,肿得流脓;他在车间做工。 又有人说,之前刘向前父亲与许校长是好友,许校长某得校长职位,还靠许多年前在陆氏企业做小总经理的刘向前父亲,在某局长面前的举荐。 后者之“说”,自然是在家长里短的饭局中,从大人口中传入小孩耳中。最终校内都在传:二中很快要换校长了。 开学尤其忙,教师们欲图在高二下赶教完所有教材,进度加快近乎一倍。伍桐学得囫囵吞枣,大部分时间都在啃题,晚上回去还有直播,好不容易接了商单,甲方要她在情人节赶制粉丝特刊礼以宣传,需要设计与印制。她过了凌晨一点,才有空抽出时间准备自招。 奇怪的是,周烨真的再没有联络过她,音讯全无,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伍桐便将家中一切与周烨有关的东西都扔了,当生命里从未出现过这个人。偶尔在小红书刷到f大策展专业的同学分享帅哥校友照,竟是周烨的模样,只是更为张扬凌冽、意气风发。拇指一滑,也再未看见。 临近春末,便是校庆,学校组织学园庆典,每个班级都需要设立活动点。3班决定做旧校鬼屋,伍桐莫名其妙被推举上去做道具组长。 “你成绩最好,又最细心,抽出时间做做,也不会影响学业。”男班长将手压在伍桐的书页上。 “我很忙,会影响学业。”伍桐微微抬了头。她既不是成绩最好的,也不是最细心的,更和班长、甚至全班同学不熟。 “就是,我同桌是要考f大的,哪有闲工夫接你们的锅,最苦最累的给她,就她这小身板,怎么搬东西?谁不知道学校报销能走半年,把这事压在一个人身上,你们真想得出来。”陆梓杨盯着伍桐和班长手触到的指节,不满地伸出笔,将班长的手顶开。 “没有闲工夫?”路过的曹妩椿不经意道,“那伍桐同学自习课涂涂画画的是什么?还有时间贴照片,兼顾爱好。f大是这样的人也能考的么。” “……”伍桐改了口,“我也很乐意为班级出一份力,只是有一个要求,能否让陆梓杨同学做副组长?” 男班长欣然同意。 后半日陆梓杨一直为这件事兴奋不已,边往她桌上的糖罐里投糖,边支着胳膊笑:“你嘴上不说,还是想和我独处的。” 或许是天气热起来了,伍桐薄汗涔涔,有些喘不上气:“独处?我……是想把锅……全甩给……甩给你……” “你这小骗子,闹得我都分不清你话中真假了,上次你差点和周烨结婚,没把我——伍桐!伍桐!”陆梓杨接住倒在怀里的人,速速带伍桐去了校医院。 伍桐一路上并未昏迷,只是上腹绞痛钻心,疼到视线迷糊,浮影重重,以致知觉麻痹。 卧在床上,依稀听得帘幕那头医生道:“睡眠太少,过劳导致脑供血不足,又急性肠胃炎。这几天她好好吃饭了吗?——不对,你们应该也不知道。” 却有人语气慌张,细致道:“食量只有平常的1/2,夜间都在三点以后入睡,平均时长不超过四小时,今天上午开始腹泻,频繁上厕所。” “……” “我靠,沉泠你这个变态,你隔壁班的,怎么还关注她那个啊!你这样迟早会被她赶出来的!” 两个小时后,伍桐醒来,便见到床两边各坐着一个人。陆梓杨在左边,腿跨得很开,校服散乱,在肩头落了大半。他一只手在她被中,紧紧握着她。右边是沉泠,看来神色寂寥。他长指夹着一本小书,伍桐瞥了眼,是《straitisthegate》,《窄门》的英文版。 向伍桐露出的那侧封皮上正写着: enteryeinatthestraitgate:forwideisthegate,andbroadistheway,thatleadethtodestruction,andmanytherebewhichgointhereat:becausestraitisthegate,andnarrowistheway,whichleadethuntolife,andfewtherebethatfindit.matthew7:13,14 (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1 “你醒了。”沉泠望向她时,冷冽的目光柔和下来,唇角弯弯,“饿不饿?” “不饿……”伍桐感到手臂有些僵,试着脱手,沉泠便冷冷看着她左边的被褥,很快站起身,拿书重重拍在陆梓杨胳膊上。 陆梓杨揉了揉眼睛,翘起二郎腿,口中呓语道:“别舔,我来,很舒服的。” “……” 沉泠眯起眼睛,走至左侧,挪开了陆梓杨的椅子。 陆梓杨骂人的声音传到外面医生耳中:“哪个(哔),沉泠?你(哔)——” 伍桐起来便吐了,最终只能请假回家。不出意外沉泠和陆梓杨都跟着请了假,陆梓杨硬要跟着送她回家,她身体虚弱,无力反驳,就由着他来。 三人要行过那段泥泞路,陆梓杨说地上脏,硬要抱她,被伍桐拒绝。 她独自行走在前。沉泠手中提着方才自“被陆梓杨嫌脏”的菜市场买的菜,从容不迫走着,泥未溅上他裤管分毫。倒是陆梓杨,在后面一跳一跳,最后贴着墙壁,不肯沾污,最终摔了一跤,手腿上全是泥。 陆梓杨便以“这样回家会被骂,我必须留下来洗澡”的借口,缠着伍桐上了楼。 纵使沉泠冷言冷语,伍桐气弱声浅,只有陆梓杨一个人兴致昂昂,语中含喜,落在已做了一月噩梦的周烨耳中,也是欢声笑语。 他沉眼看着三个人游戏着走上来,一时竟想起不速之客闯入酒店那时说的话: ——但我也要一起。 他心里那块遗失的地方就筑成了一个缺口,再也填不回来了。 周烨不知道自己从扬州忽然飞过来是为什么,他只是看了一出扬剧,《红楼梦》的宝玉哭灵,便有些幽怨,想要见一见伍桐。 绝不是想她,他没想过她。他只是要来奚落她,嘲笑她,贬低她。 瞧瞧她,活不出什么好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她肉眼可见地瘦了,面容苍白,神色憔悴,虽一贯身边围了男人,却看不出喜色。看他的一双眼波澜无惊,素素的。 周烨觉得心中那口怨闷的气像梅雨一般,淅淅沥沥下不爽快,将他整个人埋入潮湿与闷钝中。 两个人不够,三个人玩了是吧。 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周烨不可自持地想,他的小姑娘如此虚弱,有没有一分原因,是在想念他。 他的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敢与他说,才选择离开。 他的小姑娘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 ???????????? 1《窄门》安德烈·纪德引自《马太福音》 酸雨汁:周烨摊牌了,不过是自我攻略 周烨:我摊牌了,我是真纯情 伍桐:谢邀,没受欺负,没话,没想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Chapter153三个男人一台戏 周烨看见伍桐身边两个小屁孩,一个自如地进了屋子帮伍桐脱下外套挂上、打开空调,另一个大摇大摆进屋,环视一周后,围着伍桐嘘寒问暖。 周烨沉肃地站在门口,虚掷一眼,看小姑娘住的房子。 比起上次他来,更为破败、窄小、不堪。 他紧抿着唇,气压极低,不置一词。直到那个叫沉清的小白脸朝他走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如同上次,要直接把门关上。 周烨才忍不住道:“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伍桐刚吞下药,见沉泠手中门已快压上,咳了咳,说:“请进。” 她说完,微妙地感觉整个房子里气氛诡异起来。刚帮她倒完热水的陆梓杨撇了嘴,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像沙发是他家的,整块沙发连带她在一起的区域都是他的。 刚才看不见周烨的沉泠,跟打开开关一样,马上眼里装进了人。他温和有礼地给周烨开门,为他拆了一双新拖鞋,说:“只剩下一双女拖了,周先生不嫌弃就好。” 方才沉泠给陆梓杨的是儿童拖鞋。伍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周烨更是奇怪,浑不在意地穿了进来,别扭地脱下身上的大衣,要往墙上挂。 只是,玄关墙上总共只有三个钩子,都有了主。 周烨用看垃圾的眼神,嫌恶地瞥了眼两件男生校服,最终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了伍桐的外套上。然后像一尊佛,定定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沉泠很快去了趟阳台,收完衣服站在伍桐房间门口,温笑着看她,似是在等她准许他进门。 三人各占一角,倒显得伍桐没有去处了。 伍桐看了眼周烨踩着粉拖的黑袜,露出脚后跟一大截,莫名有些想笑。 “怎么不进来?敝舍太小,连周先生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伍桐走过来接了沉泠手中的衣服,便感到周烨那角如罩了层乌云,压迫感很强。 “我来迭!”陆梓杨坐不住了,凑到她身边,“我迭好了,你借我一件穿穿好不好?” “你有病?”伍桐看向他,“家里还有件你的衣服,你再问沉泠借条裤子,洗完澡就走吧。” “草,那也太恶心了,爷才不穿他的!” 沉泠不知何时已站在伍桐和陆梓杨中间,语气平和:“正好,我也嫌你脏。” 陆梓杨很快绕到伍桐的另一边,一把搂住她的肩:“反正我同桌不嫌弃,她穿了我的衣服,还留着,嘿嘿。你就说,她穿过你的衣服吗?” 陆梓杨对着沉泠,下巴抬上了天。 伍桐感觉耳朵有些吵,但也无力也无意与陆梓杨胡闹。她用力推了推陆梓杨,像顶巨石一般蚍蜉撼树,好在沉泠轻轻将她一带,推开了陆梓杨。 她莫名其妙夹在两人中间,又听沉泠咬牙道:“自然穿过。住在一起,有些东西不必分清。” “……” 这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陆梓杨却发脾气:“就你诡计多端,死皮赖脸,在这混吃混住。有你在,我怎么会以为周烨能迷惑伍桐呢!他自导自演订了婚,结果只能傻登儿一样站门口,我看同桌都没穿过他的衣服!” 他说着说着,真有些怜悯地看向门口的周烨:“兄弟,你也别伤心,你经历的,我都经历过。” 下一秒,陆梓杨便见周烨踩着重步而来。周烨比他并未高多少,身体却将他完全笼罩住一般,黑云压顶。 像小时候,他在阶梯上看见周烨用刀子割画,周烨阴森的一双眼不像人类,叫他心里发慌,灵魂都要出窍。 再眨眼,周烨已经掳走了伍桐,将她禁闭进了房间。木门重响,陆梓杨捏了把虚汗,质问沉泠:“你怎么不拦住他!他在里面对伍桐动手动脚怎么办!” 沉泠方才还假兮兮温润谦和地笑着,伍桐一进去,他立马现了原型,微眯着眼,看什么都跟看渣滓一样,跟周烨还有些像:“拦他?” 沉泠的心情竟然很愉悦:“让他进去送死才好。” 陆梓杨顿时觉得沉泠也有点像鬼,比小时候还可怕。果然他陆梓杨才是最适合伍桐的正常人。 陆梓杨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门神一样,一边戒备地听里面的动静,一边监视厨房里的沉泠。 “你找我有什么事?”伍桐为周烨搬过躺椅,邀请他坐下,自己虚弱地靠在床边。 周烨并未领情,凝眸环顾了一圈她的房间,不客气道:“你就住这样的房子?” 伍桐想过他们也许会谈一场,但没想过是在她家里。周烨此时像贵族误入贫民窟,少爷初进村,满面鄙夷,看哪儿哪儿不爽,看她也是。 所以他不是不领情,是找不到地方下脚。 伍桐不想同他废话:“有话快说,不想呆就滚,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学习认识贫富差距,体验生活。” 周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像被她的话刺伤了一般,忽然噤了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地在房间踱了几步,似很不相信躺椅质量,伸出脚踩了踩,确认安全后,才谨慎地坐了下去。很快摆出一副雍容姿态,仿佛方才窘迫试坐的人不是他。 周烨一坐下来,便沉道:“楼道有蛛网,客厅窄小,看不见阳台,阳光照不进,灯也黯淡……” “这里怎么住得了人。” “这里怎么住得了人!” 周烨的声音与门外某个人的重迭在一起,令他有些作呕。 却又听门口的人续道:“天,没有洗碗机?扫地机器人呢,也没有?你刚才说,空调和热水器是几几年的?不会出问题吗?家里没有专门的消防用具!?什么,一共只有四十多平米!” “……” 周烨的脸色越来越黑。 伍桐太阳穴跳了跳,意识到接下来与周烨会很难聊。 从最开始在电梯里见到他,到在伊甸园的偶遇,她一直被周烨的外表迷惑。以为他忧郁又荒诞,在成熟肃然的面庞之下,有有别于他人的信仰,一点俗世里捉不到的浓烈的东西。 后来验证确实有,只是通往更为可怖的方向。 而他其实也傲娇幼稚,许多时候与陆梓杨一样,只不过是做少爷的脾性,家里惯出来的无法无天。 伍桐颇不在意地笑了下:“如你所见,我就是人,住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烨咳了咳,似乎在解释,“我是——” 他颊侧染了些红,语气有点软下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不明白。” “生气?”伍桐因病声音沙柔,应当并无气势,听在周烨耳里却十分有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在动摇和决定他的情绪,“生你的气?为什么?因为你骂我荡妇,贱人,还是婊子?” 她说得很慢,像只是在陈述某些不在意的事实:“还是你强迫我和你接吻,往我身体里面塞冰块,捆绑我,对我使用非法药物,把我当成一个性容器?” 一字一句霹雳一般,将周烨强撑的身躯震成待碎的砂器。他感到女孩明显为她所提及的生气了,但却是一种过去式的怒意。当下,她已经渡过,因为她的语气是那样随意与平和。 而令他震惊的是,她过去狡黠却无害,每一次都分明是爱他所以心甘情愿接受一切,且他们两人一直愉悦与合拍。 在没有见面的日日夜夜里,女孩也会与他道早安、晚安,问他下次见面是何时。 更遑论一开始,是她不断引诱他,想要得到他,讨好他,使用各种无论干净肮脏的手段。 怎么今日说得,倒好像她是不情愿的,而他只是一个施恶者、强迫者,滥用她的身体,贬低她的尊严。世界好像颠倒了,他也是。 最大的问题是——他一开始,确然只打算做一个施恶者与强迫者,哪怕原本没有这样的计划,他这短暂的一生,也一直仅是这样的角色。 为何从她口中寻寻无常地道出来,会让他如此心痛。好像全身麻痹了,等审判的神意垂下,顷刻间他就会粉碎。 “算了,你看起来无法理解。”伍桐说,“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你是为什么来这里?我以为,一般人删微信,都是不想和对方再有任何联系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54还非你不可(补更) “我——”周烨知道自己该说,我是来看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可吼间干涩,像吞了硬石卡了壳,他更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删他微信,为什么要给他转账,为什么要把他手机里的东西全删了,为什么好像人间蒸发,再也没联系过他了。 他还在他镇定了近乎十年的情绪里找到一丝轻微的委屈。小女孩忽视他了,不关心他,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搂了也不来向他解释,说爱他、要为他实现愿望,却根本没有“完完全全属于”他。 然而他恼怒自己并没有真正生她的气,尤其是见到她惨白的素脸、羸弱的身体,便更气不起来了。 有什么都该说清楚,住在这里做什么。 在他家住不好吗,那里能给她提供优渥的环境,甚至前路无阻的人生。有她在,他愿意与周煦抗争一番,和她一起离开。 就像那晚她对他说的:我们私奔吧。 可此时他却只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死板道:“我顺路来看看,毕竟相识一场,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帮助。” 然后对方笑了笑,用比他更冷淡的声音说:“如你所见,没什么困难。” 便这样又陷入了沉默。 周烨觉得自己忘记了怎么呼吸。 忘记了,人该怎么说话。 然后他就看见伍桐艰难地扶着床柜起身,向他缓步过来,他的心脏愈响愈烈后,有一瞬间的静消。却见她只是瞥了他一眼,转向了他旁边的桌子。 她坐下,从书桌上抽下来一本《艺术学概论》和一本笔记本,摊开来。笔记本侧边密密麻麻贴着窄条便利贴,那本他也十分熟悉的f大策展专业考试基础书目,她也已经看了大半。翻开那一页,便画满重点,记了不少笔记。 周烨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伍桐真正的个人生活是怎样的。 他以为,他失去的正常的高中,她即便体验的不够快乐,也拥有着正常人的权利,可以享受基本的青春。不像他,在她边缘外的边缘,无法融入人群。 其实她平淡地概述过自己的生活——我明天很忙。上午要去医院,下午要去图书馆学艺术理论。f大公布了自主招生章则,我很幸运…… 半晌,他才蹩脚地问:“你在准备考试?” “嗯,我很忙。”她平静地说,“所以最近没有休息好,待客不周,你见谅。” “……” 话都被她说去了。 周烨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更找不到对话的切入口。 光是要他为了和一个小女孩说话,放下颜面,绞尽脑汁,他便气恼。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天渐渐暗了,黄昏余晖在远空晕染出粉紫烟霞,老小区里人言狗吠声渐响,油烟酱醋辣椒味自不知何处缝隙里溢进,满屋飘散。 门外陆梓杨还是一样的吵闹,一只麻雀落在窗头咯咯叫着,周烨却体会到了一种未曾拥有过的宁静。 他的心小得可以牵动在女孩的一支笔上,簌簌、簌簌。 直到它停顿,落下,伴着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留下来吃饭?” 周烨的手攥紧椅边的沙发布,视线还没来得及从她身上移开,便和她撞上。 这瞬间,他身体的某处像被不可说的记忆唤醒,再次发硬、膨胀,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炎热起来。 为什么,现在他面对伍桐,就会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伍桐忽然转了转脖子,敲着自己的肩,在他面前坐下。她认真地看向他,让他整个人无可遁影: “周烨,你来,是来问我要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这样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小姑娘,主动靠近你,爱上你,却删了你微信,不打招呼就消失了,对么?”她面色苍白,许是因为太过疲劳,皮肤状态也不算好,但这双幽深又明亮的眼,这张他或许是带着爱惜的情感,抚摸过无数次的脸,却让他如此动心。 周烨从来都觉得伍桐是美的,第一眼见,便记住了她。只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像一个井底的秘密,连他自己都不曾打开井盖去看。 他也不曾想过,这种审美的意志,还会统领他,叫他不敢看她。 当然,不敢看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说中了他的心事。 “你觉得不爽,对么?你意识到我所说、所做,许多都是假的,只是不敢相信——” 伍桐的停顿,让周烨的心脏也停止了生命体征,他耳尖通红,眼里已看不见重重景象,又怕、又期待她说出真相:只是不敢相信,你已经爱上我了。 可下一秒,她冰刀一般的音脱口,说的是:“你竟然会被你所轻视的、不屑一顾、下贱的小女孩欺骗、抛弃。” 她又笑了笑:“不对,在你的逻辑里,我怎么会抛弃你呢?你大概只是觉得我一定深爱着你,望着你像望着神一样,哪个人会主动抛弃自己的神。所以我是太爱你,得不到你,所以主动选择了离开?” 她语含讥讽,是真的在嘲笑她推测的他,而令周烨难堪的是,他从前,真的这么想过。 ——你确定她在追你? ——你在质疑什么。 万幸,伍桐还不知道他爱上了她。可这又好像,是万幸中的不幸。 “你眼中,我便是这样,只会侮辱你下贱的人么?”周烨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 “难道不是吗?”伍桐理所当然道。 审判的雷落在周烨头顶,他胸中像积蓄了淤血。周烨自毁一般继续问:“那你说……我可以使用你,你是为我而来……是……是为什么?” “我在你面前所有的扮演,都基于我对你的理解。你想要什么,我就说什么,托你的福,我的自我荡妇羞辱情状也好了不少。” “是你主动靠近我的!”周烨压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你就没有质疑过我靠近你的理由,全凭我在你面前那些甜言蜜语么?周烨,你每信我一次,我对你鄙夷就多一分。在你心中,你的魅力就这么强,还是你先知得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想?周烨,哪怕是始终在说谎的我,都没想过真能将你全然哄骗。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你是在说我有男人身上一贯的缺点,你是在骂我和周煦一样。可——”周烨深邃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浅,蓝眸只如一汪澄澈的浅潭,“我以为,许多瞬间,你都是真心的。” 周烨缓缓侵近她,直至将她桎梏在臂与椅之间:“不然你怎么敢接近我,怎么敢把身体交给我,怎么会不怕我杀过人,还敢跟我一起跟周煦对峙。” 他起起伏伏的情绪如过山车一般,对伍桐来说,都未表露在他与从前不大有区别的、肃穆的面容之上。 “你爱我。”周烨偏执地说,说得连自己也觉得十分可信,“谁会全然付出身体与时间,尊严与安全,去面对一个陌生的人。伍桐,你爱我。” “付出?”伍桐没有撇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我眼中,是你付出了身体、时间,还有你最看重的尊严。周烨,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刚好在用完你阴茎的这天,才走吗?” 伍桐带着调笑的口气,精准地朝他身下摸去。 手指触到他西裤时,伍桐自己也愣住了。 …… 她不相信,又仔细摸了摸确认形状,确实是坚硬的一块。 便听得周烨压抑着微喘了一声。手中硬器一颤,男人失了力一般像她扑来,须臾间身后的椅子被他推倒,同被推在地上的,还有伍桐本人。 许是动静太大,惊扰了外面的人,很快伍桐便听到敲门声,一动一静的声音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咕咚!你没被他做什么吧!” 伍桐边淡定回了声“没事”,听得沉泠说饭快做好了,便应着说一会出去。 想起过往许多奇怪之处,她又下意识隔着裤子捏了捏周烨的阴茎。 “你折磨我做什么!”灼热的粗气急促喷在伍桐颈间,周烨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听着像是忍耐许久了。 伍桐好心道:“和其他人相比,你这里好像有些太敏感了。哪有人,看一眼就能硬的?” 她忆及最初在伊甸园那一眼,觉得确实有些蹊跷。而且前几次周烨百般折腾她,却从没用过阴茎…… 她一说完,便感到身上这具精壮的身体僵住了。 伍桐笑嘻嘻在周烨耳边问:“你不会,这里其实有问题吧?”手上又是狠狠一摁。 很快,她便感觉手心湿了…… 伍桐不确认地往上摸进周烨的黑衬衫下摆,也是湿的。她拿出手,照着光仔细一看,白色的液体亮晶晶垂在她指尖。 低眼,周烨的耳朵也红透了。 伍桐不自觉地添油加醋:“你……其实是早泄?” 又思考,可最后那晚,除了口的那一次,他也都很久。 伍桐感到闷在她肩头的人脸越发烫了,烤得她出了汗。 蓦地周烨抬起头,唇落在她耳边,突突吐了热气,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遇见你之前……我八年……都勃起功能障碍。” “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它一看见你,就能硬了,还非你不可。” 章节目录 Chapter155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勃起功能障碍,不就是ed。 “可ed,跟早泄有什么关系。”伍桐还在思考。 “……” 又过了半晌,才听得周烨竭力遏抑着声音,似是破罐子破摔道:“治了八年都没治好,一朝一夕能用了,也不能用得完好……” 偏偏伍桐是个勤学好问、惯爱追根究底的人,周烨倾囊了还不够。她续问:“嗯嗯,所以你一开始对我只用别的玩具,除了个人性癖的原因,你也是为了避开使用阴茎。” “……” 时间过得真慢,周烨的“嗯”,像天边飞来的。 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伍桐很快体味到做警察审讯的妙处,自然而然问道:“那你为什么硬不起来了?之前在周焘那里看病,也有心理原因?” “……嗯。” “因为……以前的女朋友?”伍桐大方又坦然地问。 周烨却不再说话了。 再一次长久的沉默,伍桐试图推开周烨,他撑着地,自己站了起来。 衬衫布满褶皱,下摆被掀起,裤间濡湿,发丝凌乱,如初见那日有些疏远避人的周烨,却不似那日一般的高高在上和体面。 “又为什么不说话了?”伍桐问。 因为什么?因为你对我过往恋人的毫不芥蒂,我感受到了无法逆转的悲伤。 我知道了你确实不爱我的真相。 “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它吗?”他忽然提高声音,问。 “什么?”伍桐没听明白。 周烨冷峭道:“和我做爱,插入,用它。” 伍桐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推测她之前的问题: ——周烨,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刚好在用完你阴茎的这天,才走吗? “是。”伍桐只表赞许,“是为了体验征服你的感觉。你知道的,因为你很危险。而我的人生褪去苦难后也许只剩平庸的安稳,而缺少一场冒险。征服了你,我会觉得很多事,我都敢去做了。” “你就是——上层社会的战利品?”伍桐下了结论。这才终于到她今天进行这场谈话最重要的部分。 “你认为我会在意你,爱上你,还是以为我会任由你欺骗?小姑娘,你难道可以全身而退吗?”周烨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态度,反而让伍桐觉得安心。这才是她熟悉的样子。 “我自然没这么想过。只是周烨,你应该不屑找我这种小姑娘的麻烦吧?” 伍桐说着又有些累了,十分柔弱的模样,迭臂趴在桌上,“像你今天这样来找我,倒显得你真的在意我似的。我知道你不会因我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你更不会,和我计较。” 最后四个字,她加强了重音。 才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对我,心动过吗?” “心动,应该是有的。”伍桐额间有薄汗淌下,周烨却并未看分明,只见她摆弄着笔,思绪不在此处,像是在想着什么人,说,“我对和我做过的男人,都有一些瞬间心动过,不过只是生理性的。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吗?” “你在我这里,总是哭。”周烨又莫名扯到他处。 “是。每次从你那里离开,我都要去一趟医院。周烨,我确实要多谢你,让我发掘到自虐的性癖和病症,又让我体味到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说着说着才揣摩出了意思,“你以为,我将最脆弱的一面示于你,便是情动么?” 伍桐重重掷下笔,缓道:“你没有想过,我是被你折磨得濒临崩溃,也许神识游离之际,便也有死的可能吗?” 然后,她低诉一般喃喃,不知在说给谁听:“我不会将罪责加于你身。因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的结果,是证明你恰好与我一样,是恶劣的,颓丧的,自厌的,随时能堕入地狱的人。” 周烨低眸望着女孩,她一动不动,神色安详平静,像被装进了玻璃球中。无人能进入她的世界,她独自在玻璃球中转动,不知是将美好、还是绝望的一刻,留在了透明晶壁里。 一个人要是不想从过去走出,便可以选择虚假而永恒的停滞。 周烨顷刻间便明白:“我很危险……所以你接近我,发现你可以效仿体验你妈妈死前的感受……吗?” 得出的这个结论只让他胸口闷痛,透不过气。他不经意间,已撕开记忆外层落满灰尘的包纸,想到十年前,还在青春期的他也是这般,在被家庭与亲人背叛又遗弃之后,走不出来。 “是……”伍桐望进他的眼中,说,“除此以外,我还在体味不平等的性、不平等的爱,体味一个男人身上最原始、最令人作呕的劣根性。看一个不会自疑自哀的人,会如何用暴力控制一个女人。” “从始至终,你都把我当成和周煦一样的人。”周烨周身的空气结了层冰。 “我并未这么说,除非你对自己真的深恶痛绝。”伍桐勾了勾唇,坦言,“我无法将我犯下的错移嫁到他人身上,以求自洽。我和你不同,我永远无法放我妈自由,永远无法原谅她。” 周烨知道她后面未出口的话——我也,永远无法逃开。 在伍桐第二次从周烨家离开之后,李崇明在替周烨调查时,无意间发现一年前的某则新闻。 那是b市春运期间的一场车祸,死者两位,生者两位。其中一位女性死者除却右臂之外浑身皆烧烂,其姓名与伍桐母亲的一模一样。 周烨在周焘处百毒不侵,他不曾认为自己的精神有何问题。 ——弱者易折,才会摧残自己的精神,最终走向死路。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有心理病症。 那是他的老生常谈。 他一直知道,若不以自己为最高准则审视整个世界,他就会被审视,掉入世界的裂缝。 他也不曾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无比脆弱的人,更悄然被她弱心脏之外的坚硬脊骨所打动。不如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爱。 他的结论依旧挑不出错处——一如现在,他再一次体味道,爱如此脆弱。 无依无靠的流浪猫最容易在冬天冻死,爱也会轻易在冷风中覆灭。 可真正脆弱的是怯于看见流浪猫死去的人,不敢去爱的人,是他自己,周烨想。 温暖的、明媚的、包容的、柔和的、不排己的爱,他没有创造它的能力。但他也曾以为爱是那样的,在认清现实之前。 门外叫吃饭了。伍桐最后看了周烨一眼,站起身。 书架上有一张藕荷色卡掉落在地,周烨心跳了跳,捡起: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井底的秘密再一次掀开,这句诗忽然不再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尤其是当周烨知晓,它对伍桐来说,微不足道之时。 ???????????? 伍桐:终于要抬走了(欣慰) 周烨:走不了 伍桐:? 周烨:宝想要的都dei得到! 伍桐:? 章节目录 Chapter156形单不在影只 “咕咚,浴室好香啊!”陆梓杨洗得不快,出门时已见伍桐与沉泠对坐着正在吃饭,两人之间有着难以状述的默契氛围。 有些事,即便陆梓杨不去想,也能察觉。 从前与沉泠一起做任何事,他总是不温不火淡笑着,许咲伊与陆梓杨说要干什么,他便跟着去做。他吃饭也没有人气,许咲伊常说,沉泠进食,就像是手机充电,只为维持日常行动所需。看沉泠吃饭,也要让人失去胃口。 可沉泠现下却垂着眸,眼底泛了涟漪,一副看恋人的恶心情状,与伍桐有说有笑。二人所谈的,是陆梓杨听不懂的话题,尼采,菲茨杰拉德,膨胀的宇宙……为数不多认识的词语也是上课他被揪起来问过,伍桐便帮他记在本上。 两人用着形似的彩绘瓷碗,大约是伍桐亲手画的。 伍桐够菜时袖落了落,沉泠便极自然地替她挽袖。如此这般,陆梓杨只在他父母身上见过。 陆梓杨很不满地走过去,撸了撸湿漉漉的发,一拉椅,一开腿,高声委屈道:“都不等我,还没我的碗。” 伍桐皱眉看了一眼他,自柜上拿下一条毛巾,扔在他头上:“擦干了,自己去盛。” “我不会擦。”陆梓杨瘪嘴,腮帮子鼓起,“我要你帮我擦。” “哦,怎么办,我也不会。”伍桐侧眼看他,眼中尽是取笑之意。但一双眼涟涟的,在苍白面上更显灵俏,倒让陆梓杨心头一跳,不情不愿地自己擦起来。 自陆梓杨坐下,桌上便一下静默了,仿佛他是不会审时度势的入侵者,打扰了两人的兴致。 他擦完,自厨房小柜里找彩绘碗,没寻见,便只好拿了一只明黄的,盛了饭,回座。 陆梓杨夺过伍桐的碗,将自己手中的换给她:“我要吃你的!” “无理取闹。”伍桐只落下四字,便就着新碗吃起来。 陆梓杨见自己和沉泠的碗一对,更气不打一处来。他眼疾手快,抢了沉泠筷下的虾,冲他略略略一下,便见沉泠淡淡看了他一样,又夹起一只,剥好,放进伍桐面前的醋碟里。 ……碰到对手了。 陆梓杨火急火燎,将盘中的虾尽数抢来,剥完,放进伍桐碗里,又开始给她夹菜。很快,伍桐面前的碗堆成了山。 他边说:“多吃点,吃胖点,整天尽顾着学习,都把自己熬坏了,学习能整出什么名堂。” 伍桐静静地夹菜,冷不丁道:“陆梓杨,上午我和你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陆梓杨记起来了:“你让我好好思考,再说话。” 伍桐放下筷子,说:“我是让你少说话,多做事。” 陆梓杨嘟起嘴:“你就是偏心沉泠,他刚才吃饭都在说话。” 伍桐假模假样笑了笑,说:“吃完就自己回家,我不想大晚上的被你父母拜访。” 陆梓杨挑眉,将椅子紧紧贴上她的,星目灼灼:“我和他们说过了,今晚不回家。你房间这么大,能装得下我。” “你方才不是还嫌我家太小?”伍桐马上堵了陆梓杨的嘴,“我还是说错了,你应该少做事,别说话。” 她转身走进厨房,不知在捣鼓什么。陆梓杨闻见一丝鲜鱼香,便见伍桐端了陶瓷锅出来。 烫锅一放下,陆梓杨跟只大犬一般扑上桌来嗅,双目淬了光,迫不及待道:“还有加餐啊,你做的吗?” “嗯。”伍桐轻应一声,又去厨房拿了三口碗。 这是百合鱼头汤,她连煲了一周。头一天本只想尽快还了沉泠的人情,问他要喝什么,他笑得温柔:“我近日也有些失眠,不如煲些调养神经衰弱的汤?” 恍惚间,沉泠将材料也备好了。百合、夜交藤、红枣、莲子……伍桐一查,却有其效。两人去菜场时,沉泠又买了鱼头,伍桐在一旁看着,最终也未说:该买你喜欢的,而不是我的。 汤又煲了几日,她才又恍然:神经衰弱许久的,不是她么? 第一碗,照例是给沉泠备的。还人情却又像欠了人情,伍桐只能寻他处来补。挑了鱼唇、鱼眼、鱼脑和腮下肉给他,足量百合、交藤与莲子,再置枣润色。 后两碗分完鱼肉,伍桐见陆梓杨鼻子都快触上锅,弹了弹他额头:“不知道烫?” “烫了你又不是没药……”陆梓杨委屈地看她,又指着沉泠面前那碗汤,“为什么他喝的最好,你就心疼他。只有我天天守在旁边,你理都不理,除了骗我,还是骗我。” 他又往后一摊,手背抵额,变脸深沉道:“唉,为了在订婚宴前提前见某人,我整个寒假每天学习八小时,心力憔悴,气弱体虚……” 伍桐没有被陆梓杨的表演动摇,却登时想起那条被撕烂的贵礼服。她开口:“那——” 陆梓杨立马坐直,晃着椅子道:“那我要他那碗!” 他笑得灿烂,歪了头去看伍桐,满目期待。 伍桐反拿勺柄敲他脑袋:“不给。” 沉泠倒是接过伍桐手中那碗,用寻常语气道:“没事,我喝这个就好。”他又将自己面前的第一碗,推向陆梓杨。 伍桐想,喝汤罢了,偏要争来推去的。她正要摆手不奉陪,撇过眼时看见沉泠的奇怪情状——他低着眼默不作声,唇紧闭着,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是爸爸老板的儿子,你给他又怎么了。 ——凭什么!是他抢了我的东西,他打我,你为什么帮他。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极其微小的一段记忆,男人的脸只剩下探监口框住的最后定格。画面又迭了那日沉泠仰望陆宅阁楼,忘记离开的单薄侧影。 伍桐拍开陆梓杨的手,将两人面前的碗交换回来。她声含薄愠,对沉泠道:“你惯着他做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别给他。” 就见沉泠身体一颤,很快抬眼看她,眸中说不清的缱绻,他温驯道:“好。” 差点让伍桐以为,这又是沉泠略施小计的博怜。 当然梧桐知道不是。 陆梓杨最后还是凭耍赖留了下来。他趴在桌上连连哈欠,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吃完饭能在做四五个小时的卷子,尤其伍桐还是病人。 待他睁眼,迷迷糊糊地,见伍桐不知何时躺在了沙发上,而沉泠正坐在一旁俯首看她。他伸了手,指尖抚过女孩眉间、颊侧,直至唇。 变态!陆梓杨心里怒骂,想要起身阻拦,身子却沉沉不能动弹,像被一座山压住。 很快,他看见沉泠小心翼翼、碰玻璃似的,揽了伍桐的后颈与腿弯,将她抱进怀里,朝不属于伍桐的那间房走去,关上了门。 陆梓杨又骂了沉泠好几句,眼皮沉下来,世界进入黑暗。 伍桐睡醒了,家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天是黑的,房间是黑的,被子里也是黑的。她通体滚烫,打开被子,见地上起了火,绕着她的床。 电话铃声响了,一定是班主任打来的。她逃学了,她不想去学校,喜欢的人讨厌她,同学们都说她是小偷,妈妈也不要她了。 可是她不接,班主任会不会打到妈妈那里去? 她丢开被子,向前奔去,脚落了地,腿烧起来,电话却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铃声又移到她的手机上。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妈妈”。 很快妈妈抱住了她,她快烧焦的脚忽然便不疼了,她哭着说:“妈妈,我错了,你不要走。” 妈妈的声音很低很低:“嗯,我不走了。” “可是你说,你不要我了。”伍桐心中有怨。 妈妈又颤抖着说:“我爱你,怎么会不要你?” 沉泠将被角掖好,擦去伍桐额间冷汗。月光很浅,幽幽照进来,将她蹙着的眉照出冷色。沉泠俯首在她眉心吻了吻,又觉心口的闷石碎了扎进心里,她疼的,他也会跟着疼。 地上投着他孤零零的浅影,他却知和伍桐的迭在了一起。 沉泠轻轻带上门。他取了陆梓杨的外套,砸在趴桌入眠的陆梓杨身上。 陆梓杨揉了揉眼,看清是沉泠后,张口就骂:“操。” 沉泠在玄关穿鞋,冷淡道:“跟我走一趟。” 陆梓杨撸了把后颈,伸开长手长脚,似还在梦中:“啊?” “只给你一个机会,了解伍桐的机会。” 沉泠打开门,冷风吹进来,激得陆梓杨骤然清醒。 章节目录 Chapter157挡风 余老头这几日半夜腰疼得难受,受不住了也会起来去门口抽一支。 前日桐丫头带着家里的小男朋友路过,又上楼拿了糖下来,以糖换烟。 死丫头又瘦了,小脸冻着还是白的,问她一个小姑娘半夜出什么门,她就笑嘻嘻说学累了,下来清醒。 小男朋友也万事依着她,不声不响跟在她后面走。 余老头已经不明了如今年轻人的恋爱方式与睡眠习惯,他们那个年代,一同去城里看场电影才算摩登,与女孩子拍拖,不好在戌时之后再送她回家。 两人也不知在说什么,丫头问“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小男友说什么“等我……”“变成春天的熊”。乱七八糟的。 远远地又有人来了,余老头眯了眼,看清是丫头的小男友,还有后面一位更高的小伙子,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滑头赖皮。 两人行至他面前,小男友压着大高个给他鞠躬,说:“给您送糖来了。” 余老头捯饬了两杯热茶,也给躺在一旁破沙发的吴阿太一杯。 吴阿太牙齿皆无,说话漏风:“多谢,多谢。” 陆梓杨见沉泠目光怔忪地似在看她,才发现老人家身上盖的老旧军衣落了半角,那里头空荡荡的,只余臂根。她是没有手的。 他便上前去喊了声奶奶,端起茶,喂她喝。 余老头翻腾了一会儿,取来一个相簿。 沉泠干站着看陆梓杨喂茶,听了余老头招呼,才回过神来。 “陆梓杨,把你口袋里的糖,给余医生。” “啊?”陆梓杨懵了,一摸,果然口袋鼓鼓的,不知里面何时被塞了东西。 糖悉数落到柜台上,余老头戴上老花镜,瞟了一眼糖,又瞠目瞪上陆梓杨:“就是你啊,成天抄丫头作业,还欺负她,骂她恶毒的。” “谁骂她——”忽然被盖锅帽,陆梓杨马上否认,他才没有欺负伍桐,他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骂…… 完了,确实是骂过。 冰天雪地,四个人打雪仗的时候。 难道伍桐和这位爷提过他?陆梓杨不知该喜该忧。 沉泠扶余老头坐下,相册翻过大半,直翻到最后头,一张阴抑的照片进入视线。 沉泠紧抿着唇,想起她方才抱紧他时,传来的体温。 还不似这张照片里这么冰冷。 这是一张在学校门口拍的照片,一看便是冬天。半面被头发遮住的女孩穿着厚厚的黑衣,面色与左胸口的白花一般惨淡,刘海盖住一半的眼睛。女孩没有看镜头,下眼睑红肿得厉害。 她手中抱着一个黑木盒。 余老头站在一旁,揽着她的肩,似在抚慰。 空旷的前地没有一人,只有寥落几片红纸,约是正月里吹来的残炮。其中还混着几个白片,萧瑟吹起。 “是去年正月初八吧,她爸家里人过来给了点钱,她请我陪她一同去警局,操办火化、丧事。”余老头缓缓道来,指了指吴老太坐着的沙发,“让她去睡觉,她不肯,就窝在这个位置,基本上睁一夜的眼,到白天才能睡两个小时。饭还是照吃,她说要是病了,手里没钱,拿不出医药费。 “正月十四那日,她说要和阿蕊在校门口合个影。阿蕊生前一直盼着同她拍照,丫头总觉得自己丑,不愿入镜,两人因这件小事吵过许多回。老头子我陪她去了学校,最后又跟丫头一起拍了照。” “所以,她妈妈已经……”陆梓杨不可置信地凑近照片仔细看,“见鬼,我怎么没在这里面看见她妈妈!” 余老头拍他脑袋:“年纪轻轻就瞎了,丫头手里抱的骨灰盒。” “……”陆梓杨蓦地住了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喉中灌了铅,似有千斤重。 还是沉泠镇定问道:“伍桐的母亲,是在车祸中所逝吗?” 他记得伍桐第一次坐上他的车时,露出的惧怕情状。 “是的,那是春节之后的事了。她母亲正月里自浙江赶来,没抢到直达的高铁票,只落在省会城,连夜包了个车。”余老头回忆道。 “那驾驶者……是否是未成年人,又或是,孕妇?” ——你未成年无证驾驶路上被抓,可别带上我。 那时候她还像一只带刺的猫,触到毛边,刺便炸起来。 前不久医院里,若非伍桐死死盯着人,沉泠也不会注意到,走在前方的孕妇有摔倒的危险。 再者,沉泠从姚景那套出,伍桐心理状况恶化,是在今年七八月份了。那是伍桐第一次爽约直播,第二日来道歉,说昨日去医院看望了一个百日新生儿。 余老头拍了拍沉泠的肩:“你倒是聪明,难怪眼光好,又能缠上丫头。” “是个未成年混孩借了他叔的车出去赚钱,专给春运前后的打工人跑车。连跑几夜,睡眠不足 入城时撞上一辆货车,车体着火。车上另有一位九月怀胎的孕妇,是唯一的幸存者。醒来后只说,是车里大姐砸的窗,自己没走,将她推了出来。” 大姐,自然是指伍桐的母亲。 余老头叹了口气,又道:“桐丫头心事重,绕不出因果。她定是想——若非她频频与阿蕊吵架,不肯去浙江跟阿蕊过年,阿蕊不会放下事彻夜赶来,以至包车出意外。若非她心志薄弱,抑郁至情绪难控,要阿蕊带她去医院看病,二人也不会频频吵架。” 陆梓杨在一边听得愣怔,懵神问:“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看病?” 沉泠忽然慢道:“一是因国内许多父母不将抑郁症看做是生理病症,只当孩子矫情或发疯,甚至被鬼神附体。 二是当其为家丑,以为抑郁症便等同于神经病。 三是难以接触到先进的医疗,社区内并无专业的心理社工服务,专业的精神科医院也需花大笔费用,在不同级别的城市和医院,所涉心理服务与精神科治疗水平参差较大。即便完成量表测算,医生是否具备专业水平,也有待考量。” “更何况……”沉泠看向相册里那张萧索的照片,“一个鸡零狗碎、资源稀缺的工人家庭,无论在乡村还是城市,都太过渺小。一个人的死亡都会轻易被遗忘,更何况‘只是’一场发生在个体身上的精神病痛。也许伍桐妈妈只有余力考虑到,饭饱衣暖,再者,便是孩子上个好大学、结个好婚、生个孩子。” 军绿色挡风被撂下时,陆梓杨才回过神来,嘀咕道:“都这温度了,还拿厚被子做门。” 他转而想到,里面的老太,盖的也是冬天的厚军大衣。 很快便听沉泠说:“春天到了。老人的冬天,也许过去得慢些。” 沉泠寂寥的背影愈行愈远,陆梓杨眨了眨眼,仿若在他身上看见了伍桐的影子。 方才在里头体味到的五味成杂,一股脑全变成怒意。他又想起伍桐和沉泠在餐桌上有说有笑的默契,想起余老头夸沉泠聪明,想着想着,脑海里又浮现那张照片。 女孩过眉的刘海,和胸口上的白花。 为什么沉泠可以轻易理解并进入她的世界,而他陆梓杨总被阻在门外。 “喂。”陆梓杨落在后头,不满地将鞋前的石头,踢到沉泠边上,“感觉我都不认识你了。” 沉泠回过身看他,眼神不算友善。 “以前我还当你是朋友。但你这么了解抑郁症,这么了解这样那样的家庭……”陆梓杨说不出沉泠跳出的那些名词,更加懊恼,“反正,就咬文嚼字乱七八糟的那些,你从来都没和我们说过。” 沉泠却未起什么波澜:“是么,那么伍桐没和你说的更多。” 陆梓杨总觉得被沉泠讽刺了,浑身不舒服,又说不出刺痛在哪里。 就见沉泠一步步慢慢向他走来,口中道:“你理解不了她的痛苦,因为你天然活在被爱的世界中,你愚钝到看不见光的阴暗面。” “你不知道随口说出的喜欢、你向她投掷的视线,都足以将她置于危险,毁灭她。” 沉泠根本不给陆梓杨回话的空间。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快乐,她需求什么,她灵魂的出口在哪里。” “陆梓杨。”沉泠站在他面前,勾了勾唇,“你向我宣战,你配么?” “你迟早会抢走她?”沉泠又轻轻一笑,“你预设她是属于谁的,你就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要问为什么,就滚回去,问简凝之和陆洪,他们应当会事无巨细地告知你,教导你爱情。” 陆梓杨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你带我来,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 沉泠甩了甩指尖的车钥匙圈:“顺便把你送走。” 伍桐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她闻见男人身上清淡的花香,与自己融在一起,才意识到她紧紧拥着他的身体,似是不让人家离开一般。 春日晨光熹微,薄薄照在沉泠洁白的脸上。 伍桐忆及昨夜,她在梦中回溯到几月前……神识恍惚,她又差些以为,醒来回到了初捡到沉泠那天。 她怎么睡在这里? 昨晚,她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伍桐轻轻挪开自己的手臂,情绪并无何波澜。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便看见姚景又给她发了消息。她下了床,轻手轻脚,去了自己的房间。 姚姚冰:(兔兔探头) 姚姚冰:早安 姚姚冰:姐姐,你猜我在哪里 姚姚冰:(自拍图片)(自拍图片) 姚姚冰:东京的早春秀场,要上场了。紧张死了呜呜(后台图片) 姚姚冰:要是姐姐说声加油,我的紧张就能全部退散(兔兔可怜眼) (二十分钟后)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姚姚冰:虽然在这些时刻,总希望你在我身边,或者你在我身边。但我明白,只有勇敢跨越这些时刻,那些遥不可及的才会实现。前面是骗你的,想着你,我就已经不紧张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58你心疼我了 沉泠去北京前,为伍桐备全了两周食材和月考题集。 沉泠的行李箱很单薄。他离去时转过身,挎包上的亚克力钥匙扣晃荡起来,伍桐才看清透明框里,夹着自己的招聘。 “站住!”伍桐企图拦截他。她捏起钥匙扣,问,“这是做什么?” 沉泠弯了弯眼:“你知道的,训练营女生很多。” “……你拿我挡桃花?”伍桐很不认同这种方式。 “你放心,我不会说是我女朋友。”沉泠垂了眸,有些落寞道,“我只会说,是我拿几本月考题集和错题集都追不到的人。” “……” 伍桐知道他是在暗示以题集换照片使用。题集她早用了大半,他才在这里谈条件。 “随你便吧。”伍桐想,省里只有沉泠被选上数竞国家队,那种封闭场所连手机都没收,绝不会产生波及她的危险。那就无所谓。 月考后,校庆如火如荼展开。半月里伍桐靠压榨陆梓杨完成了体力活,自己仔细将采购账务打点,也勉强撑过来。大部分小组成员不认她为组长,不愿耗时间做道具。 最后几夜伍桐在学校通宵,竟也有两个女孩子见她辛苦,乐意来帮她。她莫名就和怪鱼、阿囧熟起来。 “你画得也太绝了,学过吗,大大。求你,让我在旁边参观神作吧。”阿囧说话十分夸张。 怪鱼骂骂咧咧,把道具组不来帮忙的男生唾弃了个遍。她人高,手又快,整个鬼校大部分都由她和陆梓杨装成。 陆梓杨在旁边昏昏欲睡,听见自己也被骂,不满地踢怪鱼坐的凳子:“放屁,爷是干实事的。” “干实事?”怪鱼呸一口,“你不是为了追伍桐?” 陆梓杨脸红了半边,虚虚看了眼伍桐,面上又藏不住喜色:“……这么明显?” 连伍桐也愣住,顿了笔。 “是啊,大家都长了眼睛,哪对小情侣能逃得过我们的追查?只是许多人不信罢了。”阿囧说。 伍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扯开话题,问:“……我不是偷了东西吗?你们信我能管好账?” 怪鱼挑眉:“你这是试探我们是狼是民?都一起干了几天了,是你不相信我们,还是我们不相信你?” 阿囧的脑袋忽然凑到伍桐肩上,她顺手沾了伍桐手中的颜料:“你也把我们看得太傻了,以为你累死累活,就为了自己垫钱贪这点道具费?我们能不明白,之前的都是谣言么。” 陆梓杨不满地看了眼阿囧:“喂,别凑这么近,我都凑不到呢。” 他又蹲到伍桐身边,贴着她的肩,眼巴巴看她:“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几个晚上,便这么轻松地过去。 这是伍桐第一次知道,谣言不必自证,也能轻易攻破。 校庆第一天都在礼堂度过,上午讲话,下午名校宣讲,晚上晚会。 这是补觉的好时机,伍桐收到节目单后没仔细看,将它盖在脸上,眯了眼。 几日极端的身体消耗,为她带来了难得的短眠,昏沉中亦有画外音冲撞梦境—— “欢迎大家报考f大。同学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交流。” 伍桐在哄闹中迷蒙地睁开眼,她微微掀开面上的节目单,听见旁边的男同学正在问问题:“如同您所说,艺术既然并非遥不可及,人人皆有,为何您还要学习艺术呢?” 伍桐知道此刻一定有大屏镜头对准他们这边,全校同学都知道她在睡觉。 伍桐面不改色地继续遮脸,弯腰,假装系鞋带。俯下身时,视线里多了一双黑色皮鞋。 “我想,这位贪睡的同学一定知道。人每天都天然会睡觉,为什么有的人会失眠,必须学习睡觉呢?” 黑色皮鞋伴着音响放出的刺耳巨鸣,向伍桐迈进一步。她才听清这惹得礼堂轰动的演讲人声,属于周烨。 怪不得,她迷迷糊糊这么久,听进去的杂音里,“帅”这个字,喊得人最多。 伍桐艰难地抬起头,继续拿纸遮下半张脸,对上周烨的目光。 很意外地,周烨看起来面容憔悴。发长至脖颈,向后梳过,露出硬朗的额角。他一双眸子紧紧缩着她,像要将她包裹、吞纳。 周烨一身风衣,里面穿着衬衫,还打了领带。在青涩校园中,他便是标志的成熟男性——但在伍桐处,这显然已不是褒义。 伍桐站起身,接过周烨手中话筒,低头半遮半掩:“周老师您好,方才您的问题我并不清楚,也许我身边这位同学有感想。” 伍桐递回的话筒没有被接过,周围已有人凑上来跃跃欲试。一道目光始终压在伍桐身上,她将话筒又抬了抬。 视线里的黑皮鞋却又向她迈进一步,直至擦到她鞋边。伍桐很快感到男人俯下身,就着她的话筒说:“无妨,相关问题,我们可以私下交流。” 伍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二维码。 准确来说,是周烨的微信好友申请码。 “那么关于‘睡觉’问题的答案,我就发送给这位同学,由她转发到大群中。”周烨又说,语气轻漫,大家都只当玩笑一场。 伍桐只好拿出手机扫了。 坐下后,周烨才离开。阿囧在她耳边嘀咕:“天哪,你都不抬头看他,他真的好像电影明星!快通过啊,大家都等着呢,答案。” 后半程伍桐睡得不安稳,她频频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里的场景与此处重重对应,又截然不同。相同的是,现实中,她也无法将保温杯中的水,泼到周烨身上。 周烨一连答了几个问题,全场都在笑,伍桐也不知周烨何时有了这样的幽默。 她假装上厕所偷偷绕出去,寻了个阴暗角落查看甲方消息。 二十分钟后,礼堂内应当已经进行到下一场宣讲。 伍桐摘了耳机,走出去,脚步顿住。 “你就这样不想看见我。”周烨站在回廊拐角,与她隔着半米距离,没上前一步。 伍桐瞥见礼堂门口走几位同学走出,话到嘴边改了口:“周老师?您演讲完了。” 她马上向周烨微鞠了躬,就要离开,迅即被周烨攥紧了胳膊。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倒是怕学校同学看见。”周烨笑了,“我们之间是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那头出来的人再拐个弯,就能看见他们。 “你想要做什么?”伍桐听见周烨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她耳畔,热热的。 她正想周烨果然还是从前癖性,周烨却别扭地带着请求的语气说:“你发誓,通过以后,再也不能删掉我。我就松开你……好……好不好?” “我发誓。”伍桐当机立断。 伍桐走到廊道尽头时,那几位女同学与她擦身而过。她们似是羞赧地结伴而来,头是低的,耳是红的,口中窃语说:“就陪你看这一次。” “你不是也想看?是我陪你。” 许是落地窗透进的明光将这一条廊照得宽敞通亮,伍桐觉得她们的少女心思也明晃晃得可爱,和她们路过时,伍桐也不自觉回了身,看她们向自己的来路而去。 这一眼,便见女孩们裙摆扬起,肩碰肩笑得可爱。她们掠过周烨后匆忙奔走几步,才敢侧脸回看他。周烨长身立在光中,被照耀恍至虚无的脸转过来,看向伍桐。 两人对视一下,他急切往她这边迈了几步。伍桐很快转回身,打开了礼堂的后门。 在旁人看来,从前她对沉泠也是这种情状吗? 无意识地,她对假想的周烨,也有过某种恋慕情愫吗? 伍桐自己也并不清楚。 意外地,晚会时礼堂人特别少。伍桐守在原位睡觉,身边的阿囧人也不见了。倒是陆梓杨过来坐,对她动手动脚,热乎乎黏在她耳边缠着:“宝宝,晚上大家都逛去了,谁还在礼堂啊。晚会都没人看。” 礼堂黑灯瞎火,伍桐无数次将陆梓杨的手从她大腿上拿开:“在外面别乱叫。” 陆梓杨一臂揽了她椅背,唇在她脸上蹭着:“那在里面就能叫了吗?宝宝。” “你吃错药——”伍桐掐着他下巴,迫他转过脸,摸到他面容滚烫,改口,“你发烧了?” 她要起身带陆梓杨去医务室,却被他沉沉压住。 陆梓杨散出闷热鼻息,像只大型动物,他握了伍桐的手便往自己衣服底下摸,口中含糊道:“没发烧,就是热。你手凉,摸摸就好了。” 难道是通几天宵才发烧的?那她怎么说也有管理责任。 伍桐抬起陆梓杨的胳膊,放在自己后颈,勉强撑起他的身子:“我带你去医务室。” 礼堂的炫光打着圈,巧巧照在陆梓杨脸上,他满面酡红,看起来烧得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坦荡又炽热,盯着她、搅着她。 他笑得舒朗又傻气,笑了几下又垂了头不肯看她,继续笑。 他们快出了门,伍桐被他熊抱着压在门边上,耳朵沾了他的烧:“嘿嘿,你心疼我了,你好久都没心疼我了。我好开心啊,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 真烧糊涂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59在想他 伍桐好不容易带陆梓杨看完病,仅是低烧。 陆梓杨在医务室吞完药,伍桐便让他联系家里人回去。他如临大敌一般,在休息区搂紧她的腰不肯放手:“我要跟你回家。” 沉泠刚走,他很会见缝插针。 伍桐没能拗过陆梓杨,物理意义上。 操场边上的白玉兰都开了花,大道白绿一片,花香清淡。陆梓杨歪着身子,女孩薄热的体温自春服透来,脖颈间沁香温软,比花更恍人。 他忽然就想起那天他们两人一起站在镜子面前,她妆点一番后,五官艳丽,夺人心魄。 难怪班里那些猥琐的兔崽子给女生外貌排名,排到最后都说,喜欢的女孩子才是最漂亮的。 陆梓杨不敢跟伍桐说他也参与过这种活动,她一定会讨厌他。可他又忍不住雇人给她投票;给她投进班级前三了,他心里又难受,怕别人也和他一样,想抱她、亲她。 像现在,不要男人的面子,低个头就能黏住她。 什么时候,能在她身上贴他陆梓杨的标签,让沉泠、周烨,不知名的abcdf都知道,她不能随便碰。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操场门口,人群拥堵,一条能过的道都没有。 伍桐与陆梓杨被“簇拥”着挤进场内,比礼堂更眼花缭乱的炫光游移四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伍桐听着有些耳熟,往正中央的舞台望去,竟看见了姚景。 “让一让,路人让让粉,狼粉感激不尽。”周边人推搡着。 该把节目单仔细看完的,伍桐想。 忽然间,伍桐肩被狠狠撞了。陆梓杨见她一声不吭,似是习以为常,心里没由来地难受。他挤到前面把撞了她的男同学拎了过来,逼他道歉,一时闹出不小声响。一曲音乐结束后,这人才说了声“对不起”,骂骂咧咧离开。 陆梓杨便自后身抱上伍桐,将她护在胸前,不愿让人碰到她。 这姿势实在有些奇怪。冬日里衣服厚,有些变化不易察觉。可如今是春天,大庭广众,伍桐没法淡定得忽视陆梓杨逐渐膨胀发硬的那块地方。他正顶在她身后。 黢黑混乱的环境,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陆梓杨毫不知耻地在她脖后吻着、舔着,烧出点点灼意。 “别咬,你是狗吗。”伍桐试图将禁锢在她胸前的手臂挪开,却只感到陆梓杨的手指深入她外套,正在解她的衬衫扣。 一指钻进扣与扣的缝隙,摸到她蕾丝罩边,在那软软的肉丘上摩挲。 “沉泠都能做,我为什么不能。”陆梓杨声音哑得厉害,身上还烧着,闷热的气喷进伍桐耳蜗,“带我回家吧……我真的太饿了。” 他甚至恬不知耻地在她身后蹭起来。 “别乱发情!”伍桐阻挠他作乱的手,再一次用劲推他。 这一回,是陆梓杨的肩被撞了。 来人撞得极狠,陆梓杨失了力,伍桐得以解脱。她转回身,抬起膝盖用力顶他腿间,顶得他满面赤红,闷哼出声。 “还知不知道安分?”伍桐冷脸问他。 “不知道。”陆梓杨撇开脸,声音听着,反像是他爽到了。他轻道,“你再顶,我也想操你,或者……你操操我?” “……” “姐姐。” 突兀又冰凉的声音插入他们,伍桐心重重一跳,很快收了腿。 “姐姐。” 这一次叫得十分委屈。 伍桐后背僵直,不知为何有种干了坏事的错觉。抬眼便见姚景正站在一旁,裹着黑外套,衫帽掩面,发丝耷拉着遮了眼,双目怔怔盯着陆梓杨握着她的手。 刚才撞陆梓杨的,原来就是他。 伍桐张了张口,想说声“好久不见”,又觉喉咙哽咽,词不达意。 他们不仅是许久未见,这之间姚景忙碌得难以准时回消息,关于他的讯息伍桐多从网上觅得。起初在社交媒体上推送,她点过几次,便被大数据识别,有关姚景的视频与照片开始不断进入她的视线。 伍桐已然预见,她和姚景已相隔遥远,在日后年岁中,距离只会愈增,直至不可逆转。 好像也是在看见姚景这一刻,伍桐才惊觉这段时间她其实在想他。 直播时想怎么他又没有来;看他越来越出名,一个救猫视频播放破百万,她开心真实的姚景被看见,又不自觉心脏隐隐作痛;周烨问她是否心动过,她视线失焦,一瞬竟想起姚景。 她还刻意辩解——我对和我做过的男人,都有一些瞬间心动过,不过只是生理性的。 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果未来注定道不同,连普通朋友也做不得,那不如早些割舍。 姚景微喘着气,约是一表演完,就换装来寻她。台上台下,究竟谁在看谁也说不清,也许姚景正看见了她与陆梓杨的全部。 姚景一双狼目斜着凶睨了陆梓杨一眼,再看她时闪了水光,似有千言万语:“姐姐,我回来了。我跟清华姐换了十天假。” 陆梓杨听了眉毛一挑,他抬起下巴,手指点在姚景胸口:“你他妈谁,谁是你姐姐,姐姐是乱喊的吗,装什么嫩!” 他比姚景高壮,纵使姚景以凶野目光回敬,也显得是陆梓杨在欺负他。 伍桐马上拦下陆梓杨,将姚景带到身后,轻轻握了他的手以示安抚,对陆梓杨说:“我是他姐姐。你这么凶做什么,看把他吓得。” 凶? 把他吓得? 这非主流小混子躲她身后阴森森瞪着自己,哪里吓到了。还姐姐,他陆梓杨还是他爷爷呢! “没事姐姐,我不怕他,我只是担心他缠着你。你别不开心。”小混子对着他嗷嗓子,一对伍桐说话,就凑在耳边娇里娇气的,怎么比沉泠还有心眼。 就这亲密的样子,保不准也和伍桐……过。 陆梓杨怒火中烧,眼前这个不知名的abcdf竟然比他讨伍桐欢心,比他地位高。 为什么,明明他每天都和伍桐在一起,她却从来不用这种小心的、怜惜的眼神看他。 是不是,叫姐姐就会好一点? 伍桐转过身,陆梓杨便监察一般瞪着姚景,自己贴着伍桐站在她旁边,一副姚景敢对她做什么,他就对小混子不客气的模样。 看起来这确实是个小角色,伍桐很快就放开小混子的手了,避嫌说:“不用过来找我,粉丝们一定在等你。你不戴口罩,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姚景寻到伍桐的小指,捏住,清冽的声音软道:“可我只想见你。” 章节目录 Chapter160敢打你姐夫 鬼校地址,设立在医务室边上的老教学楼。伍桐忆及还有一套幕布迟来未装,便借口回程,欲图将两人都甩掉。 结果自然不乐观。两人一路帮她散开人群,口舌交锋,一并走到了目的地。 一楼摆着美食摊位,还有许多同学正在做最后的装饰。二楼是游玩区,行至三楼,一大半区域被他们班争取来做鬼校。 老教学楼灯光昏暗,形同废墟。三楼为做氛围,更是淘来许多做旧灯泡、蛛网线、破灰布。门口立着一具穿二中校服的骷髅,地道血迹斑斑,灯光刺啦、忽明忽暗。 三人走上楼,便听见阴森诡异的音乐,叫人打寒颤。 “虽然是我们做的,但也太逼真了。”陆梓杨咕哝着,便被台阶上两个正在激吻的人吓得怔了眼。 伍桐也有些意外,下意识去遮姚景的眼睛。 坐在骷髅人边上的正是怪鱼,坐在怪鱼腿上的则是阿囧,两人抱着啃在一起,外套也都脱去了。 姚景握住伍桐的手,轻轻笑道:“姐姐,你遮我做什么,遮他吧,他人都傻了。” 他满口胜者的嘲笑,和陆梓杨一样像小学生。 怪鱼在门口额外开了塔罗店,为道具组挣些道具费回本。此时,她与阿囧亲热的地方,正是塔罗桌边。 有人来了,阿囧与怪鱼也不羞赧,保持着那个姿势,唤他们过去。 “第一波客人来啦。”阿囧眼睛溜溜在三人身上转了转,“哦,三个人,要不要试试三人本?” “三人本?”伍桐很意外,“我们还有角色剧本杀吗?” “没有剧本杀,但有扮演,还提供暧——昧——服——务——”阿囧笑眯眯道,“别看我,我只是帮制作组看位。” “可以试试,明天人多,体验感就会降级。”怪鱼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听着不错。”陆梓杨意外感兴趣,已经俯下身开始选角色卡。他很快抽出三张咔来,满意道,“嗯嗯,为我们量身定做。” 担心伍桐害怕,他还撩了把头发,拍拍胸口,可靠地对她说:“别担心,怕就躲在我身后,我会带你们出去。” 阿囧一瞅卡,别有意味地念出来:“第一张,二中差生。第二张,亲姐姐。第三章,男朋友。” “这三张牌的基础情境在办公室,除了通关以外,你们需要在办公室呆满二十分钟,并找到帮差生逃脱教师指责的关键道具。”阿囧抽出写着“男朋友”的那张卡,在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眼前晃了又晃,几次自陆梓杨眼前晃开,摆到姚景面前。 陆梓杨眼睛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直待食的大犬,口中都在流哈喇子。 阿囧见伍桐不甚在意,还在一边翻看桌上的塔罗牌,顿时觉得事情更有趣了。 她大发慈悲将“男朋友”牌递给陆梓杨:“进去就要遵守扮演规则,互相监督,没能遵守规则将视作闯关失败。” 姚景目光冷冽地看了眼“差生”的牌,直接拿过来:“我怎么感觉,规则是你临时编的。” “怎么会。”阿囧把“姐姐”牌也拍在他手里,顾自编纂起设定,“那么——今天你在学校打伤了同学,班主任叫来抚养你长大的亲姐姐来办公室,你不想让姐姐知道你在学校所做的累累劣迹,害怕她失望。却在办公室,等来了她和刚交的男朋友。” “……”姚景似有些许恍神,他看着陆梓杨奔向伍桐,再一次自身后自然地抱住她,捏紧了手中卡。 也许是老教学楼自身氛围怪异,又加上是夜晚,即便npc同学没来,四周的眼睛,绵延的血迹,咯咯作响的窗户与诡异笑声,伴随着阴沉的音乐,还是令人不自觉发抖。 但伍桐发抖,不是因为她怕,纯粹是陆梓杨抱着她抖得厉害。他快把她胳膊掐碎了。 反而是姚景,只捏了她袖角,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开路,帮她拦过一层层蛛网。 “你能不能放开姐姐,她都被你抓疼了。”他们探到教室壁,姚景一路晃着灯寻找办公室。 “我女朋友,我怎么不能抓——啊啊啊啊啊!”陆梓杨埋进伍桐肩里,“呜呜呜,亲爱的,救我。” 伍桐看了眼姚景照亮的无头人偶,捏了捏姚景的指:“别吓他了,他闹起来,我们也麻烦。” 黑暗中,姚景乖巧地“嗯”了一声,看不清表情,只说:“我知道了。” 话毕,伍桐感觉到姚景骤得翻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让她在这黢黑无比的环境中,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直到他们寻到了所谓的“办公室”铭牌,伍桐才依稀辨得他写了“男朋友”三个字。 许久不见,怎么姚景也变得琢磨不透了? 此时音响里忽然有个老人的声音,悲苦幽怨:“我孙子死在你办公室,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这声音愈来愈近,仿佛响在陆梓杨耳边,有个老人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他感到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须臾,震耳欲聋的男声响彻老教。 等陆梓杨摸清那只手是他昨天帮伍桐涂黄的道具,才发现他一直抱着的伍桐已然不见,与她一并消失的,还有那个作恶多端的小混子。 难怪刚才咔哒几下,他们两个一定是都进门了。 妈的,本想让这小子尊礼守法,知道谁才是伍桐的正夫。他怎么还把他遣开了,心怀不轨! 办公室不算大,灯也是伍桐绘的,血点投影在桌上,刚好是一个老人鬼面相,书柜里还有一个幼童人偶。冷灯浅淡,伍桐任由姚景牵着,饶有兴致地寻证据,口中还评价道:“整个办公室都是我和陆梓杨装的,白天看还平平无奇,没想到去了日光光源,效果真不错。” 她还仰头笑盈盈看向姚景:“怎么样,你姐姐厉害吗。” 姚景的脸色却不太好,不像是被吓着了,而是委屈、难过,许多情绪糅杂在一起,全装在颤巍巍快滴泪的琥珀眸子里,欲语还休地。 伍桐心又软下来:“怎么又要哭了。不是说,在日本的所有事都进展顺利?见了我却要哭了。” 姚景却耷拉着脑袋,与方才陆梓杨面前的他判若两人。他扣紧伍桐的手,眼神认真:“你征服那个叫周烨的男人了吗?” 伍桐了然地点头:“是的。”她还痛快又安全地甩开了周烨。 只是这份痛快,落在姚景眼中是愉悦与回味。 “那门口的人,你也要征服吗?”姚景记得许久之前,他和这个人在校门口见过一面。当时这人就拦着姐姐,想是跟在她身后许久了。 饶是他在行业内不短,见过各样或容貌或身材姣好的帅哥,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着健硕、侵略感强的身体。不如说正是因为他见过乱花,才能一眼看出这人身体的魅力。 在台上那一眼,姚景就知姐姐没有推开这人,是因他们有不能言说的亲密。而这人拥有的,便可能是长在姐姐审美点上的人体,是他姚景无法提供的。 姚景眼中有迷茫和痛楚,与那日兴冲冲发给伍桐的自拍里,纯真盼切的模样完全不同。 伍桐犹豫间,还是说:“不用,我没有他这样的目标。但是——” “但是,你已经征服他了,对吗?”姚景咬了咬唇,又说,“我知道的,你要征服很多很多男人,你还会有下一个男朋友。” “怎么你也跟着陆梓杨演起来了。”伍桐伸手轻轻摸去他的泪,“不过你要真是我弟弟,我一定很骄傲。” “我不想做你弟弟。”姚景忽然提高了声调,斩钉截铁地说。他攥紧伍桐抚向她的手腕,脸贴近她的手心轻轻蹭着,眸中像燃起暗火,“我不想做弟弟,我……想做别的。” 他又说:“姐姐,你还要我吗。” 姚景说着,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露腰短上衣。冷光打在他的薄腹肌上,显得诱惑又纯洁,海波浪里融着鱼鳞片,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热气喷洒在伍桐腕间,姚景耳尖翻了红,眼神迷离暧昧。 门外陆梓杨独自一人凄惨吼叫,姚景充耳未闻。 伍桐总觉得,自日本回来后的姚景,又有一番变化。 她可以想象秀场里也有阶级,弗如说人越往深处走,越识权力之鸿沟。一旦涉深水便再难复返。姚景在工作中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是否委屈——他从来都没说过。 他只会和伍桐分享开心的、积极的情绪,鼓励她,感染她。 伍桐无法逃避对他产生的怜爱,她回避的是——她怕这也是一种爱。 “小狼,你知道我的,我要你,就可能要别人。”伍桐的拇指抚过他的眼睛,她仍由他蹭着,感到他在期盼又克制着什么,向她撒娇,“你真的可以吗,你敢让外面的人进来吗?” 伍桐想,长痛不如短痛,姚景几年之后自会有别的天地。兜兜转转,她还是最初的选择。 却不知伤口并不真正割在她身上。 姚景的眸子明显晃了晃,透出一种恐惧来。 伍桐了然道:“你接受不了对不对?那就不该违心。你想,总有关系比我们之前的更长久,朋友,甚至姐弟,都——” “我可以。” “嗯?” 打断她的姚景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软语着,却不容更改道:“我可以让他进来……姐……伍桐,只要你不推开我,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 伍桐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咔”一声,门开了。门缝外的陆梓杨坐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个球,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他被姚景一拍肩,很快“啊啊啊”叫着弹站起来,看见门里透出光来。 陆梓杨马上停止叫喊,委屈巴巴地看了眼伍桐,踹开门进来。 门在身后被关上,陆梓杨猛地将伍桐扑倒在地,头发在她胸口蹭来蹭去,瘪嘴道:“下次不能再把我关在外面了。这次我先原谅你。” 他又边说边在伍桐身体上摸来摸去,笑道:“没干坏事,就知道你不会乱伦。” “陆梓杨——”伍桐抓他的头发,“压死我了。” 很快陆梓杨又被人拉起来,一拳揍脸,倒向墙壁。 脑袋嗡嗡嗡响着,陆梓杨抹了抹自己嘴角,抹出一把血。 他抬眼看作案者身子骨跟女的一样,一拳力气竟那么大。小混子狠厉又悲恸地盯他,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一样。 陆梓杨勾起唇痞笑了下,撩了撩头发,想,小兔崽子真不自量力。 陆梓杨开口道:“小混球,敢打你姐夫,不怕你姐姐心疼?” ???????????? 啊…离三人行还差点…(爬出井盖) 加更等明天(°?????????°????????) 章节目录 Chapter161谁亲湿的(3PH) 姚景凶狠地瞪了陆梓杨一眼,目中还有泪,完全没有威慑力。 可他接下来做的事却超越了陆梓杨的认知。 姚景将伍桐抱起,放在桌上,脱去自己的外套。他当着陆梓杨的面,带伍桐的手进入自己里衣,然后俯下身伸舌舔了舔伍桐的唇,说:“我真的可以,只要你还要我。” 一股火气统领了陆梓杨的身体,他就要上前把这不自量力的小混子拉下来教训,却见伍桐目光柔怜,没有反抗,仍由这人亲她。 她连手都没有伸回来。 他妈的,是个人她都能心疼。 他陆梓杨却要发个烧才能赖着抱抱她。 姚景紧闭着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伍桐没忍住吐舌触了触他的,他的身体便在她手下抖起来。他又吐出粉粉的舌尖,微微睁眼柔净地看她,任由她作为的模样。 伍桐想起她看见救猫视频那瞬,心中那一点变扭情愫,觉得自己确实变态。 折磨他,她有快感。 占有欲也令她有愤要泄。 伍桐终于还是闭了眼,将他的软舌含在口中吸吮着,酿出蜜津。 她尝到甜头,手下动作便也粗鲁起来。 姚景又长高了,身体肌理结实又柔滑,纵使比另外几个人要纤细骨感些,他的身体对她来说依旧庞大,且有侵略性。只是他藏起来了。 手指撩过肌肤,便像是折了他的骨,他轻易就被伍桐摸得小腹收缩。肌肉逐渐发胀,烫得像炉。 两只奶不小,质感跟花瓣一样,轻抠乳粒,姚景便会低头将她往后压过一寸,张口放她进来,喉中溢出淫靡的噫声。 短短几秒又擦燃了伍桐兴奋的意志,姚景越是挺着胸予取予求,她越是放任自己。 被侵袭过口舌,姚景双唇红得艳丽,皎白面色也染了粉。 他朦胧地问:“到我了吗?” 伍桐正要拉他领口倒向自己,又见陆梓杨在一边看着她,一脸受伤又愤怒的神色。 意外地,他没有直接上来动手。 她都忘了陆梓杨也在这里。 一个两个都要在她这里委屈,都要做可怜样,都认定她该回应,该爱他们,是吧。 自己的感情搞清楚了吗,爱有几斤几两,是否得到之时会顷刻消亡,究竟看见她是鸡巴先硬还是心脏先跳,一切都是存疑的。他们又来她这里找什么唯一被爱的证据。 伍桐低低地笑了,唇齿相撞间,她寻到陆梓杨的手牵住:“到你了,男朋友,你不要?” 陆梓杨眸子亮了亮,很快又暗下去。 但伍桐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拉他撞向自己,拥住他脖子,交颈间便咬上他的唇。 陆梓杨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挣扎了一瞬,很快扣了她的后脑,长舌直驱而入,在她薄弱的吼尖顶了顶,没有章法地掠夺起她来。 陆梓杨的肩很宽,隔着衣服都能摸到底下粗犷的肌肉贲张鼓胀,又硬又烫。 伍桐抱着他粗粗的脖子,被他吸食唇与口,他喷出的热气尽数涌进伍桐齿门,近乎要把她吞噬一般,将一种疯狂的情绪隔着敏感疼痛的口腔薄膜递送给她。 近乎唯一的亲密行为总会惹得第三人的不满,何况她亲口叫了“男朋友”。 外套不知是被陆梓杨扒开的,还是被姚景从身后脱去。 女孩朴素的棉质紧身短衣露出时,陆梓杨晃了眼。且不说那领口里有软乎乎一道小沟深入里衣,深陷的锁骨窝,几近透明可见的黑胸罩,白t箍出弧度尤其分明的身体…… 他妈的。 “你就在里面穿这个!”陆梓杨红眼这一瞬,见一双骨感素净的手,自女孩平坦腰腹探入里衣,须臾就穿出领口。长指陷进浑圆饱满的乳肉开始动作,白t被指节撑出动态的淫秽的形状。 一根细指在罩边摩挲,似探非探,娇滴滴的男声喊:“姐姐……不要忘了,我也在这里……” 陆梓杨对上姚景凶冽的目光,心想这只狐狸精表里不一,伍桐怎么会上当。 下一秒伍桐就松开自己,反手去搂狐狸精的脖子,躺进小混子怀里。 顷刻,小混子眼里颤巍巍又掉了泪,伍桐睁眼又怜怜看他,安抚似的亲他:“用力点,没事。” 操。 那色情的衣服里,少年的手做起男人的动作,肆无忌惮揉捏起来。 这小子手段多得很,不知何时女孩的黑罩松了,皱巴巴挂在胸口。 纯白的棉衣很快凸起圆点,暗红色的待人采撷吸食。从陆梓杨的角度,正能看见伍桐与小混子温柔相吻的模样,缠绵缱绻,合时有挑逗来回,分时拉出细细的银丝。 小混子还会用舌尖轻轻去勾,欲拒还迎。 而且伍桐竟然很吃这套,越发挺了胸,夹了腿,不知餍足的模样。 陆梓杨气得额间绷起青筋,鸡巴酸胀难受,他不再犹豫,马上握着女孩的脚踝往自己这拖了拖。 随着一声轻呼,伍桐的裤子已经被扒了下来。鞋袜褪去后,热掌自女孩纤细的小腿抚向肉感的大腿侧,黑色蕾丝裤裹不住丰满的臀肉,或是女孩有意穿成这样——不论哪种可能,都让陆梓杨的阴茎难以压抑地翘到腹间。 薄裤裹出饱满的肉丘,中央一点洇湿。陆梓杨直勾勾盯着,眼睛红得发了怔,仿佛一看见里面呼吸开合的深红肉瓣。 他喉结一动,情不自禁道:“宝宝,水都要流出来了。是老公亲湿的,还是你弟弟亲湿的。” 伍桐感到姚景身体明显一僵。 空气微滞,她以为姚景要放弃之时,耳蜗被钻入舔舐,姚景的手在她领口处摩挲锁骨,很快拨了她的领往肩下扯,长指挑开肩带,捻了几下软肉,夹起鲜红的乳粒。 隔靴搔痒,酥麻难耐。湿热的泪滑入伍桐后背,姚景微涩的少年音染上情欲,在她耳边低语:“他为什么叫你宝宝,我不可以吗,因为我是弟弟?” 后衣被掀起,背部密密麻麻落下炽吻,每一下都伴随刻意挑逗的舔舐,伍桐弓起背,感到胸完全陷进少年的手中,揉拨捻弄。 她磨了磨腿,下面湿漉漉一片,腿在陆梓杨手中张开成极大的弧度。 骤得,一张口将她下面的小嘴包裹吞噬。 起先隔着薄裤,吸吮她的阴蒂,她低眼看见陆梓杨毛绒绒的发在她腿间。 快感如触电,很开底裤被挑开,火热的口腔直接与她相碰,吸溜的水声在空间内响起,伴随陆梓杨没有节制的亵语。 “里面好红,宝宝,水好香好甜。阴蒂勃起了,它好兴奋。” 软瘫的花瓣被舔开,软舌直入紧致甬道,在浅口试探几下,便滑进去抽插起来。 道口的敏感点被陆梓杨悉数侵略而过后,反复顶弄折磨。他还不断地说:“老婆,老婆,都给我,别夹,别憋着,我都喝下去。别给你弟弟。” “姐姐……只有我一个人不够吗,他也能让你舒服。姐姐……”伍桐被掰过脸,上面的嘴也被软舌钻入,姚景追着她,在她口腔内疯狂席卷,又酸又麻。 咸湿的泪落进两人交触处,乳尖被狠狠一拉,姚景发狠地咬了口她的唇,在她肩颈处低头。 奶肉被好看的手挤出色情的形状,伍桐看见姚景的粉舌轻轻舔过自领口冒出的莓果,她身体一颤抖,两边的乳粒便被捏到一起摩擦几下,进了少年的口。 姚景吞吐着乳头和奶肉,泪濡湿伍桐胸口。 她无法抑制地轻吟,扶住姚景绷起肌肉手臂,手向手伸,寻到他抵在她腰间的硬物。 挑开裤头,抚慰小小狼的顶端。 “姐姐,你知道它想你。”姚景低低喘着,双眼猩红,看着被他咬得鲜艳欲滴的红果,看着女孩腿下另一个男人的脑袋,和她不自禁被另一个男人取悦、微扭的臀,与蜷缩的脚趾。 他跨坐到桌边,带着伍桐另只手抚摸自己的人鱼线,带她拨开自己的衣服,带她的指摸自己的乳粒。 “姐姐,你把我摸遍了,我就是你的了。我想让你开心,你也让我和你下面打招呼好不好,我会比他做得好。” ???????????? 是我迟王鸽王食言王咕咕王 祝老婆们新年快乐,发财暴富,万事顺意 送章肉以表歉意(今晚真的还有两章不是狼来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62捣水(3PH) 达到高潮那一刻,陆梓杨非但没有放开伍桐的花口,反而两掌握着她的大腿将她分得更开,脸紧紧贴着她湿穴。 高挺的鼻一遍遍蹭过凸起的阴蒂,泥泞遍湿他的脸,他尽数将女孩涌出的热液吞没入口,狼吞虎咽,毫不知耻。 了了直勾勾盯着糜烂的红肉,粗喘着气,解开裤子,拿出粗直的暗红性器。 他动了动喉结,抹了把伍桐穴口滴出的体液,抹在龟头上,又撸了自己两把。 陆梓杨哑声说:“老婆,鸡巴痛死了,你给我摸摸,给我捅捅……” 抬眼竟见小混子的衣服被撩起,露出白皙精瘦的身体。小混子在强迫伍桐摸他的胸!他妈的,还是粉的,有点东西。 伍桐神色愉悦,一只手捏着狐狸精的小肉棒头,一只手夹起他粉嫩的乳头。 他也在伍桐胸前揉着,软团变换,陆梓杨看见指缝里伍桐的乳头湿漉漉像草莓一样,周边红痕斑斑。他全身气血上涌,拇指擦过马眼,自己的肉头又吐出液体。 心口又酸又胀,他们旁若无人自己亲热,他陆梓杨倒像个外人。 他忍不住架了伍桐的腿抗上自己肩头,握着性器上下摩擦两把,靠近她。 怕她生气,他只敢拿着粗长的阴茎往她饱满滑嫩的大腿肉上蹭。 大腿被摩擦得灼痛,伍桐低眼便见陆梓杨仰望着她,面色涨红。他微张着唇,眼巴巴地,布满青筋的手臂箍着她的腿,一手握着粗黑的鸡巴,拿她自慰。 马眼吐出的液体,都沾在她大腿内侧。交碰全是浊湿的。 她拿脚背踹了踹他,微眯着眼轻笑:“发情了?蠢公狗。要不要我操操。” 陆梓杨撇开眼,耳尖跟着红了,半天才沉着声嘟囔道:“要,我要。” 陆梓杨后背刚撞上地,便对上伍桐戏谑的猫眼,暗色的眸子像黑曜石,深不可测。她眼角微红,看得出情欲正盛。 两人面容近在咫尺,气息扑打在彼此脸上,她好香,惹得他的心乱套了,心跳声击鼓一般,按捺不住。 女孩跨坐在他身上,撩起他的衣摆。 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第一次,她踩他。第二次,她也踩他。 她观看他身体时,总像在看一个东西,而不是一个人。她的眼凝视着他,审视着他,里面没有爱,只有赞许。陆梓杨也是看得懂的。 她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猫女脱去他的衣服,腰塌臀翘,俯视着摸他身体。 粗犷的躯体在陆梓杨持续健身下,肌肉块清晰可见,如蜜色的石,坚硬保守。 心爱的女孩子在检验他,细指滑过他喉结,三角肌,胸膛,小小的肉粒,再往下沿着纹路…… 腹外斜的三角往下,结实有力的大腿间,有直立高翘的肉棒,在女孩随意的指尖点弄下,突突吐着水。 若只是此还好。 偏偏伍桐的上衣不知何时被撩到胸上,乳罩褪去,沉甸甸两团乳肉便这么垂在他胸上方,仅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热空气。 像两颗成熟的桃肉拨了皮,里面桃肉糜烂可食,可渗出的汁水来自另一个男人。 陆梓杨绷紧身体,恶狠狠盯着伍桐身后的人。 小混子口中咬着自己的衣服,将伍桐附着在陆梓杨阴茎上的手往后拉。他淫荡地将自己的隆起的胸挺进她手心蹭着,自己还扭起腰来。 陆梓杨哪见过这种场面。 狐狸精恬不知耻地在他面前揉着伍桐的胸,一手缠着她的脐眼,小指往里面摸。很快又趁伍桐不注意,手滑下,四指并着上下动作,摸遍她濡湿的花口,摸得伍桐发出娇嗔的声音:“怎么今天这样,别闹了。” “姐姐……”他妈的他陆梓杨怎么就学不会这种撒娇,“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身材好……呜……” 那还用说!老子练了多久,你这小身板,腰还扭得跟女的一样。 哪知伍桐覆上姚景的手,带着他摸自己身下,甚至像在主动纠缠他。 她温柔地说:“怎么会,你很美,我很喜欢。” “可是我没有他这么壮……” “你的刚刚好,别哭了。” 刚、刚、好。 陆梓杨咬了牙,抬臂揽了伍桐的细腰,将她压向自己。 “老婆,帮帮我。”他抬臀,阴茎横冲直撞,擦过女孩腿间,黏了他一柱身热液。 陆梓杨紧扣伍桐的腰不放手,“你再不吃我,我的赏味期就没了。我会幽怨死的,你尝尝,绝对好吃。” 他又用力顶起臀,肌肉绷得硬鼓鼓,鸡巴滑进女孩的软肉。更软的,是女孩压在他胸上的那两团。他能看见他的胸陷进她的身体中,乳头和乳头摩擦,欲生欲死。 伍桐失力的身体塌陷后,腹间正抵着硬器。陆梓杨急不可耐地抚摸她的后背,吮舔她溢出的乳,像是要覆盖之前的痕迹。 粗长的灼热在她腹间上下来回地蹭,她不注意时,屁股便被抬了抬,阴茎一弹,她感到下体被顶弄滑过。 伞状的硬物擦过她敏感的阴蒂,很快热流下滴,她坐下时,穴口触到陆梓杨的睾丸。 陆梓杨身体越发的烫起来,他闷哼一声,嘟囔:“你也太贪心了,这个不能吃。” “谁要吃。”伍桐扶着他的肩撑起来,他的两掌轻松握住她的薄腰。 虽是伍桐在上,她也认知到两人身型差距过大,陆梓杨只是让着她,没真用力气。 可这里还有不容忽视的另一个人在场。 很快姚景离去的手再次滑进她身下,此时她正好跪着,臀抬得高。微凉的唇在她臀肉上一吻,金属环滑过,带起一阵战栗。 很快有异物进入她的穴内,她甬道一缩,感到姚景的四指正在她前穴研磨,夹着阴蒂。那进去的,就是大拇指了。 姚景抱住伍桐的腿,在她饱满的臀上流连吻着。 女孩的屁股滑滑软软,棉花一样。他正在姐姐的穴口处弹棉花。 这个角度,灯正好打在上面,柔软樱瓣外翻,湿漉漉的穴口有水滴下来,他手扒着姐姐这里,十分有操控感。这是他情色小说里都没写过的。 他不曾想这样直接地凝视她的身体,他只是觉得这样他更能探秘幽径,让她变得舒服。 她这里一如过去,没有任何腥味,反而有一丝浅浅的玫瑰清香。白指埋入暗红色之中,像捣进血泊,姚景眼底红了,指腹浅浅寻了下,便探到妙处。 “姐姐,喜欢我摸这里吗。敏感处在这么浅的地方,姐姐的身体好色。” 触一触,她的腰便软了,直直塌下去,又跌在男人身上。 陆梓杨故意往下移了移,用嘴接住她的奶尖尖。上面全是别人的痕迹,他看得难受,箍了她的腰,舌一遍遍重重碾过她坠着红果的奶团。 像在咬豆腐,一咬就碎了,女孩哼哼嗯嗯地叫,虽然一半是别人的功劳,却比平日里坦诚许多。 “轻点……”她的声音黏糊糊地缠着陆梓杨的耳,听起来十分切盼他重些。 让她为他快乐,看她在他身上迷神,比得不到回应地欺负她,更让陆梓杨感到甜蜜。 很快伍桐感觉身下的拇指出去了,换了更长更细的。接着又进了一根。 欢愉间,刺激重重席卷了她,幽深处被摩擦、抠弄、剐蹭,她欲不自胜,双腿都在颤抖。 待一波热流自深处涌出,她才警觉自己的穴口正被两只手扒开,而探入的是姚景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姚景不紧不慢地将手指推送进去,折磨她,又引了水流出来,拇指接了水涂上她屁股。又痒又酸。 偏偏姚景的唇在她臀尖上流连研磨,伴随身上身下的敏感肉粒被反复弹弄夹击。伍桐腿不断抖动,快要支撑不住,偏偏有人扶她。 终于待她熬过一波高潮,余韵熏然,迷糊间她发现身体里已放入半只手。四指在里面,上下弯曲着捣,指甲探到深处,刮过褶皱,凶狠抽插。 “小狼——”她咬着唇俯下身,再次摔在陆梓杨身上。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狼吗。 她无法回头,并不能看见姚景暗红锋利的眼,其中有破釜的绝望。 她的臀抬得很高,唇很快又被陆梓杨侵袭。舌与肉都被欺侮得厉害,但她没有反抗,她的身体与心都扬升起快感,同样也是破釜沉舟的快感。 激烈的水声回响在办公室内,惯爱在性爱中胡言乱语的小狼沉默许久,手下捣出一波波淫秽的瀑流。直至女孩耐不住尖叫,淫音大半送入陆梓杨口中,又让姚景嫉妒难过。 姚景自女孩腰背出寻到敏感点,不断按压,最终俯下身啃咬起她来。 十几下抽插之后,最深处的水被引出,泉水四溅,突突不觉,尽数喷洒在姚景腰腹。 一瞬间白光闪过,姚景压抑地在她腰间蹭着脸,说:“伍桐,你被弟弟插潮喷了。你男朋友能让你潮喷吗。” 伍桐趴在陆梓杨胸膛,竟比陆梓杨出口还快:“怎么不能?”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伍桐觉得心脏都泛起酸涩的情绪。 她侧过身落了地,支起自己,便被姚景扑了上来。 他紧紧拥抱着她,声音几番起伏,听得出破碎:“我知道了,你有男朋友,有谁都好。不要……不要推开我,我会好好做弟弟……” ???????????? 除夕快乐,这一章祝大家今年吃的饭都香都好 章节目录 Chapter163分不清是谁(3PH)1000珠+ 陆梓杨迅速坐起,将两人分开,搂住伍桐:“哪有弟弟把那种东西插进去的,你他妈最好说到做到。” 他低眼,微微分开伍桐蜷曲的腿,想要凑近:“我看看肿了没。” 腿中央却被另只手遮住,小混子龇起牙,倒进伍桐怀里:“你不许碰她!” 两人正对峙着,桌上的手机响了。铃声响过一遍,断了以后,重新响起来。 “我要接电话。”伍桐终于打破这竞赛一般的僵持局面,推开两人,站起来。 衣服挂在胸上,内裤吊到了脚踝,十分不舒服。她索性支臂脱去上衣,勾脚踢掉内裤,向办公桌而去。 伍桐看了眼手机,又回看身后二人,没有接电话,将手机调作静音。 她好像早已没有裸体羞耻,自如地坐到桌上,静静望着两人,说:“还要吵吗,再吵就出去,我在这自己解决了回去。” “不行!”两人声音迭在一起,对看一眼,各自愤怒地瞥至一边。 伍桐翘起二郎腿,支着胳膊俯下身,笑道:“那好啊,都把衣服脱了,靠墙站着。我看看谁更乖。” 陆梓杨愣愣看着伍桐赤裸的身体,不知眼睛该放哪,回神时,姚景竟已脱光衣服往后一靠,侧首看着地面。 陆梓杨抱着不能输的心态,火速踹了裤子,站到墙边。 伍桐下了桌,走向他们。 随着动作,两个人的阴茎都在空气中晃了晃。姚景的明显白净些。 伍桐向陆梓杨的低了低头,研究一般地评判:“你的不比人家大多少,还这么黑。是不是自己玩多了,真淫荡。” “我本来就——”陆梓杨被羞辱,忍不住辩解,他天生这样。可伍桐却并不以为意地掠过他,又走到姚景身边。 她抬起姚景低首的下巴:“怎么不看我,我不是你姐姐吗,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气都撒到我身上。” 姚景紧抿着唇,面色有些白,他讪讪看进伍桐眼中,抑制住哭腔:“对不起……” 伍桐牵住姚景的手,说:“只是做姐姐,当然也是很好的。你明白了吗?” 姚景没有说话,身体却颤抖得厉害。 “我也站了,你为什么偏心他!”陆梓杨在一旁喊,“我下次不要和别人一起,我要一个人,你也别和别人。” 伍桐没有理会他,摸着姚景的臀一捏,一路往前,握住他泛粉的阴茎,俯首对着他的,轻轻一吹。马眼酿出的透明液体很快散开,姚景溢出一声低吟,才说:“我没明白。” 他的泪滴在伍桐薄薄的肩骨上,姚景弯腰轻轻将它抹开:“我是想做,能让你开心的人。你想不起我也没关系,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赶到。” 陆梓杨怔怔旁观伍桐抚摸小混子的屌,还俯首舔了一口他的龟头。 他才知自己成为了别人play里的一环,从头至尾。 姚景没有像上次在舞室一般拒绝。 姐姐的口舌温柔细软,将小小狼包裹入以后,会吮吸他因不自持流出的液体。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囊带,偶又坏心思揉捏把玩他。 这一夜情绪起起伏伏,终究隐没在身体中,被她点燃。爆发的快感和情欲将姚景统治,不如说伍桐总在轻易将他统治。 她教他大胆些,牵过他挡住眼睛的那只手去摸她的胸乳,姚景想起方才对她动粗,一定弄疼了她、让她感到羞辱了,可伍桐还是不嫌他脏,竟然……竟然愿意用嘴巴照顾小小狼。 姚景被这一动作安抚了,他小心翼翼,紧绷肌肉,抑制着真正的欲望,羞赧地看伍桐。臀只敢轻轻地往前顶,怕弄疼她,让她恶心。 但下一秒,那个高壮的男人又阴魂不散地过来了。他痴痴地自身后抱住姐姐,姐姐也没有推开,仍由他粗鲁地舔她身体,直至姐姐身体支撑不过来,跪在地上。 男人还是摸到了姐姐下面,擦了几把,就把他丑陋的阴茎放到她腿间磨蹭。 他恶心地喊姐姐“宝宝”“老婆”,姐姐无动于衷,也没有拒绝。 姚景没控制住,狠狠抓了姐姐软软的奶子,差点顶到她喉咙深处。 他知道他在嫉妒她与另一个人之间亲密的称呼。 那是他本无法触碰的世界,进来了,痛苦并未减少。可他还是选择听一听,看一看,因为这样才能留到最后。 伍桐看见洁白的脐眼处有蓝色波浪,她用牙齿轻轻摩擦伞柄,听着姚景隐忍的低咽。 “呜……不要了,够了……小小狼已经很舒服了……姐姐……” 她没有放手,抓着包皮上下,闭眼吞吐他。 口中的频率与身下几乎同步,陆梓杨的灼热进入时,她的阴蒂颤了颤,很快被人抚慰。 空虚的长径瞬间被填满,陆梓杨明显也在发泄怒意和情欲,大开大合地操干,不让她有一点喘息的机会。总是浅浅抽出一点,就毫不知会地撞入深处,激得她往前一冲,将肉棒吞没更深。 “不许让我等了,宝宝。操进最里面,子宫坠下来了,你感觉到没有。” 陆梓杨的身体将她沉沉压着,她几乎全身被他包裹,只有一只手被姚景十指相扣着。还有瘙痒的乳尖,被他的黑甲刮弄。 “姐姐,姐姐,等会儿小小狼也想进去……”阴茎不小心碾过伍桐的舌面,直达吼底,在里面颤动着。 伍桐松开口,最后吮了吮龟头,手摸到性器经脉上不安分的脉搏。 姚景很快蹲了下来,手臂穿插进她与陆梓杨之间,拥抱她。白浊射出,喷洒在伍桐的腰腹上,陆梓杨提臀一顶,内壁脆弱的地方被磨过,伍桐的小腹撑起帐篷,被陆梓杨的手盖住。 “我在你里面,宝宝,你感受得到吗。真好,太紧了,放松一点,老婆。” 伍桐的耳垂被舔弄着,两边都被舔咬得湿漉漉,分不清是谁。 胸乳被揉捏得酥麻疼痛,奶头发硬,又被什么液体摸湿了,分不清是谁。 有人来敲门,说二十分钟到的时候,伍桐正被架在桌上,腹间有硬物磨得她破了皮,身下抽插得凶狠激烈,分不清是谁。 她一次次被送上高潮,全身各处总有人在挑弄,她用脚不知磨射了谁,又坐着谁辱骂了他,也不知谁与她交吻得快要窒息。 只是觉得这与一对一的感觉不一样。慢慢地她就能不在意所有人的情绪,不会被谁感染、影响,最后只余极致简单的感官欢乐,飞上高空又跳了伞。 耳边“宝宝”“姐姐”地将她磨出了茧,所有人的身体都像陆梓杨一样发了烧,她也变成了动物。 沉泠跑完五公里,回到宿舍。他在训练营已待了十天,筛选完最后一轮,有五位同学离开,两位退队。 宿舍里只剩他与许戈两人。 许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向独来独往,不与其他人有任何瓜葛。他总在桌前做题,只在碰到难处时,来与沉泠讨论一番。 宿舍里已离开的两人,之前常与沉泠抱怨此人心高气傲、死板木讷,仗着入队时是第一,便看不起任何人。 “你们两个气质挺像的,但内里完全不同。还是你谦逊温柔,沉泠。” 沉泠倒觉得许戈好相处。两人一起,井水不犯河水,静静做题,可以让沉泠在冷寂的氛围里,翻着书页,想伍桐。 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去北京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更甚地,想起早先一些被他忽视的细节。伍桐还喜欢他的时候,两人必定擦身许多次,他没看见她时,她会不会难过。 他从机场送她回家时,为什么没有陪她走多一点的路,将她送上楼。 那之后两三个月里,她母亲就去世了,如果他当初听清他们在电话里吵架的内容,有没有可能帮到她一些…… 反反复复地想,只有看书能平静下来。 “相思……” “思念远离的情人是单向的,总是通过呆在原地的那一方显示出来,而不是离开的那一方;无时不在的我只有通过与总是不在的你的对峙才显出意义……这就是说:我爱对方要甚于对方爱我。”1 沉泠的题集下总是放着书,他专注的时间里,有一半不在学习。默念完这段,他嘴角微扬,意识到虽然物理上是他在远离,他与伍桐之间,却总是他呆在原地。 而伍桐不断地离开他,成为他“远方的情人”。 但他没有不满,想起她,心总是被一种奇妙的情绪溢满,从而感受到幸福。 当、当。 桌子被指节扣响。 沉泠看向来人,意外瞧见许戈的眼角处,也有一颗痣。细看,也是红的,竟与他一模一样,连眼睛都与他有几分相像。照镜子一般。 许戈瞥了一眼他摊开的书:“你没在做题?明天要测评。” 沉泠还沉浸在思念的情绪里,坦然一笑:“在想人。” 他又合上书,问:“什么题?” 书封正写着《恋人絮语》四字,许戈有些意外:“你也会看这种书吗,我以为你不谈恋爱。” 沉泠摇了摇头。两人讨论完后,宿管将他们的手机送了过来。 十天一次,可以给家人打了电话。 许戈淡淡放下手机,没有动作。沉泠去往阳台,拨通电话。 心中思绪万千,他却紧张到手心出汗,不知等伍桐接到后,该说些什么。 一分钟后,沉泠很快意识到连紧张都是自己的妄念。一遍遍地等到最后,对面都只回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起初他还担心伍桐出了事,忧心思考联系到她的方式。再后来,他慢慢想到另一种可能,手·握不住电话,跃动的心也跟着回归死寂。 许戈见沉泠进来时,神色明显冷了许多。他出于礼貌问:“和家人吵架了?” 沉泠看了眼许戈的桌子,他的手机原封不动地置在原地,沉泠反问:“你呢,为什么不和家人打电话?” 许戈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随口道他人的事:“父母都去世了。你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沉泠微怔,想起出门前那一幕,竟不自禁取下了包上的钥匙扣,递给许戈,应道:“对。这是我女朋友。” 许戈没有接过来看,只是瞥一眼,点了点头:“嗯,你们很登对。” 他又说:“我从来没有产生过感情,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我不觉得恋爱有意思,但还是祝福你们。” 沉泠了然地解释:“恋爱……大约就像你和你的数学。我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能否读懂她,但我知道我离不开她。她是我的最高意义。” ???????????? 还个债,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祝老婆们的新年愿望都实现! 章节目录 Chapter164算塔罗(补更) 第二天伍桐与怪鱼一同在摊位值班。整天,怪鱼看伍桐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如芒在背。 晚上收工时,怪鱼才将塔罗牌在桌上摊开:“你要不要算恋爱?” 伍桐才知,怪鱼以为昨晚那场闹剧,是她的感情修罗场。她道过谢后拒绝:“我没考虑过恋爱的事。” “为什么?” “一个人更安全,也更舒适。我也不太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要不要算别的?给组长的特别免费服务。”怪鱼的邀请倒是让伍桐心动。 “能算算近两年的学业情况吗?”她想了想问。 “可以。”怪鱼很快示意她坐在桌前,“当娱乐就好。” 清脆的音钵声震荡了心灵杂质,熏香柔和,伍桐在怪鱼的指引下深呼吸,逐渐感到平静。 抽的牌被摆呈不规则形状,正中央有一张鬼面獠牙的凶牌,是倒着的。伍桐深深看进去,又见旁边有张牌上画着被火烧断的塔,也是倒着的。她眼皮突突一跳。 即便是娱乐,看起来怎么这么有毁灭性? “这是说我高考失利?”伍桐谨慎地问。 “并非。你高考前会有长达半年的低迷期,但是最终高考很顺利。权杖六和太阳正位,都显示结果超出预期,且不囿于实际成绩,更会满足你的心愿。长久的阴霾将会退至暗面,你会迎来荣耀与喜悦,前景光明。” 对于好消息,伍桐持保守态度。她指着那张恶鬼牌,好奇问:“那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屈服于某种欲望,很难自拔。”怪鱼看了她一眼,笑道,“很有可能,是昨晚那种事。你的性吸引力和性欲望在长期都会保持在一个很高的频率,这也意味着身边会有人觊觎你、争夺你,更甚者还会有心怀不轨的人。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这份欲望是源自你生命中,一个长久没有解决的问题。” 伍桐一愣,真诚道:“你真准。” 怪鱼的短发藏于袍帽下,她应需求cos魔女,画着很浓的烟熏妆,美瞳是灰色的。 桌上有许多水晶,倒真像簇成了什么场域,怪鱼的话也像魔咒,昭示或操控着什么命运。 渺小的人,被戳中心事后,便会对命运信以为真。 “测学业却掉出这些牌,说明事事相连。你有很强的欲念和很高的目标。虽前途顺利,能达成心愿,这份欲念却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偏执。 如果你一直引而不发,或将内心真正想要的隐藏起来,那么这两年过后,你的学业事业还是会受到影响。 逆位的高塔牌避免了一时地狱式的灾难,却将灾祸压抑至后。它总有一天会爆发。 我这里还看到,两年后你会和一个人谈恋爱。 你很喜欢他,但是因为现实,以及你心中无法解决的问题,几年后分手。 这就是逆位高塔的磁场影响。 这个人与你有金钱业力关系,他会帮助你发展,稳固学业,包括学业事业上需要的人际关系,但是最终这种不平等也会招致破裂。 你……”怪鱼说到这里,手指点在两张牌上。都是正着的,一张里有三个杯子,一张里有三根棍子。 “你学业上会有赴远和出国的倾向。由于牌面人际信息过多,可能你的学业与人分不开关系,尤其是恋爱关系和性关系。 你容易有异地问题、三角或多角关系问题……但,我看到短时间内,多角关系能维护平静,而不致使失衡。 不过你不用担心,近两年你整体显化的能量很好,基本上想做的事都能成功,只是怕病久成疾。塔罗牌建议你,要多关注自己的内心感受,不要对自己撒谎。不然,你身边的人,也都不会对你托真。 以及……还有一个很微薄的男性能量,未来会一直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不可忽视。但目前不知他对你的作用是好是坏。也看不出是谁。” 怪鱼闭上眼,诡异道:“我看见你们会在白色的地方遇到,很冷,好像下了雪。神谕卡说……抓不抓住他,选择都在你。” 怪鱼将名为“choice”和“grasp”的牌推到她面前,又把一张写着“thehighpristess”的女性牌递给她。 “你有很强的女祭司能量,生命常常集中在内在感知与思考中。你有这样的天分和灵性,所以要相信自己的信念和直觉。若连你自己都将其藏在阴暗处,那内在的你便不能呼吸了。” 她有什么天分呢?回家的路上伍桐都在迷惘。 她可能会画一点画,比别人敏感些,执着的事死磕些,别的好像就没有了。她甚至没有在逆境里的积极乐观,哪怕现在,也像抓着绳索,而不是什么谁的手,在往上爬。 希望有天,能攀到桅杆顶端,扬一扬风帆。 但很快这种迷惘就消散了。生活持续忙碌,她疲惫地学习,发现累到极致时,身体真有发泄的需求。她就近找陆梓杨泄欲,两个人在学校其他的隐秘角落做,通常是在下午,校庆那边喧闹,他们这里也有另一番吵嚷。 陆梓杨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在意做爱影响学习。他动作爽快,情绪始终维持在高值,不需要伍桐担心伤他心。哪怕有些瞬间他露出难过神色,指责她说:你根本不喜欢我,不爱我! 下一秒他舒服了,又会亲她哄她,热乎乎黏着她。 让伍桐感觉,他对她亲密,反而能把他自己哄到。 只是有一夜伍桐在家里,忽然感觉有些孤单。下楼去散步,竟见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巷道口,驾驶座上的人正是周烨。 伍桐根本没见过周烨开车。通过好友申请后,周烨也从未联系过她,只是从不发朋友圈的人,每天都在转发f大相关的消息。 伍桐正思考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很快车就绕了个弯,开到她面前。车窗下移,周烨依旧面色憔悴,发与衣着比从前散漫。他阔着领口,像刚参加完什么派对回来。 周烨看了伍桐一眼,说得很快:“不要误会,我只是顺路,没有每天都过来。” 伍桐点点头,“哦”一声。 周烨灰暗的眸子震了震,他脸颊有些红,又飞速说:“你要有事,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拍一拍我头像就好。” 周烨还学会“拍一拍”了,伍桐再一次“哦”。车子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Chapter165突发事件 姚景消失了几天,忽然又开始在校门口等她。 他一改那日在鬼屋里的失落状态。每日都一身黑,乔装掩面,站在门边。直到伍桐出来,拥抱她,给她礼物,再向她索吻。 网络上的姚景隔着屏幕,像是不能接近。他变得愈来愈冷淡,走秀与视频风格都往冷峻和野性而去。 正因如此,每次他看见伍桐时扬起甜甜的笑,便让伍桐难以拒绝。他不断地,用自然与真诚的状态告诉她:你是最特别的。让伍桐的心熔成热流, 大门人多,他们改到西门见面。 和姚景接吻的感觉很奇怪,他一开始总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她舌头,要伍桐带着他一点点缠在一起。食髓知味后,他才会兴奋地进取,把她吻得又酸又麻。 光是吻,就能持续很久。他也不会做额外的动作,反而轻轻搂着她,一边做最后的舔弄,一边充满期待地问:“姐姐,我亲得好不好?” 然后在不经意间,他会变出一个礼物送给她。每天都有。 有时是从前她直播里提过的书,喜欢的画家的绘本,有时是花,是他自己做的手工艺品。 然后姚景会给伍桐戴上头盔,她自然地跨上摩托车,搂住姚景的腰。春日的风里飘着花香,姚景总会载着她绕半圈江,再将她送回去。 有次他们在江边摇海棠树,落得满身花瓣,他们躺在草坪上相互挨着看月亮。 伍桐才问:“你不去上学吗?” 姚景搂住她的腰,轻语道:“我只有一点时间。” “啊?” “我……想和你在一起。”姚景声音越来越轻。 伍桐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说:“放完这个假,就得回去好好上课。” “嗯。”姚景应下。 又过了许久,他问:“姐姐,你考上f大,会一直留在s市吗?” 伍桐捡起一把花瓣撒在他身上,笑道:“大概吧。总之不会回这里了,走得越远越好,漂泊也没关系。” 姚景甩了甩脑袋,支起身,郑重其事:“那我也要去s市。” “你去那里做什么,你都在这定居了。不过s市各项资源确实不错……”伍桐分析道。 “才不是为了——”姚景撅了噘嘴,俯下身亲了她一口,“姐姐,你躺在花里。” “嗯?”伍桐的疑问被姚景堵住,她的臂自然地揽上他,唇齿相接,沁香流入彼此口中。 姚景灵活地挑弄她,他们互相追逐着,周遭空气也变得湿热。 隐秘的灌丛后,少年的手寻芳觅泽,挑开女孩的肩带与裤口,揉捏上下肉粒。濡湿的甬道吞没长指,指节段段推进,勾得蜜水连连,喷涌而出,撒在草上。 清新的风自衣摆吹入,两团发育太好的乳肉仍是滚烫得吹不凉。揉捏得狠了,女孩就喊疼。 姐姐,哪里疼,上面还是下面? 小狼变成坏狼,手与口都越发的用起力来。压抑的喘息奏成碎乐,娇软得像花一样,和着鸟鸣声与咋咋水声。 女孩的双腿夹住少年的腰,两人一并晃动起来。震得花瓣弹起又落下。 女孩被顶得差些尖叫出来,使坏夹了阴茎,少年低呜一声,甜甜地骂她坏,开始欺负她的嘴。往下边勾夹着红肿的肉粒,他边将肉棒挺送到温暖的最深处,磨一磨插一插,直到两人都痉挛着攀登高潮。 校庆最后一天,当陆梓杨埋在伍桐里面射出,换了个套重入,却又停住,委屈问她“是不是又有了野男人”时,伍桐才发现,她这些天确实纵欲过多了。 但她也是很有规律的,偶尔白天和陆梓杨,偶尔晚上和姚景。虽然更偶尔的……一天两个人都有。所以三个人一起才是效率最高的? 伍桐回身,止住陆梓杨的动作:“嗯,你说得对,我得克制点。” 她利落地清理完,看都没看陆梓杨一眼,就道了再见。 留下陆梓杨立着阴茎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喂!你连事后安抚都没有吗!!而且爷说了什么,你就对对对!” 他们是在西门边上一间旧校舍盥洗室做的,附近阒静无人,伍桐并不担心陆梓杨的控诉会被听见。她一路整理自己的衣服,行至楼下,却逐渐听见窸窸窣窣的人声,自校舍墙外传来。 伍桐警觉地顿了脚步,扶住内墙,竖起耳朵。 “你不知道?你他妈怎么会不知道!药的配方每个家主都有,姓许的这么疼爱你,会不给你用来保身吗!”男人的声音听得出刻意压过,伍桐依稀辨认出来,它属于中年男人。 “我知道了……哈哈哈,我知道了,是你们全家人丧心病狂,别人的妻子死了,儿子病了,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他让我去干最脏的活,让我承担一切罪名,害我家破人亡……哈哈哈……教出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该尝尝……” “嗯——嗯嗯——我不要——” 尖利的哭声只破出一点,便被闷捂住。 伍桐站在道中,心乱如麻,只迫得自己冷静。 左边有路,右边无路。撞上去自讨苦吃,何况对方是许咲伊。 这种事多危险,沉泠不是已告知她无数次了吗。 她再蠢,也不必帮一个讨厌过的人。 “啊——”尖叫声再次响起,很快顿住。 陆梓杨在二楼尽头,他没带手机。若去喊他,过去回来至少要两分钟。 门外要么是强奸,要么是强制吞药,要么……伍桐不敢想。 伍桐抖着身子,感到牙齿都在打颤。她向左边沉重地迈着步子,心中默念三遍:与她无关,与她无关,与她无关。拿起手机,想拨110,那刺耳的哭腔又自身后传来。 伍桐却无比清楚,事发意外,生死只在一瞬。错过了,谁来都是迟。 最近的警局在哪里?三公里开外。 她发出声音,惊动的又是谁。 ——1班刘向前自杀了,但没死成功。原因是妈妈得了精神病,对他爸爸动了刀子,他也跟着疯了,用自杀威胁父母离婚。再后来,他妈妈忽然失踪,无迹可寻,刘向前便休学了……刘向前爸爸,腿被砍过,肿得流脓;他在车间做工。 对啊,刘向前爸爸,是个跛子。伍桐想。 许咲伊,你真是欠我的。 伍桐颤抖着手,快速拨了110后藏好手机,抄起离她最近的拖把,改道朝右边奔了过去。 章节目录 Chapter166劫走 短短几步路,跑得许久。也许是脚太重了,像灌了铅,伍桐每一步都在后悔。 但也在犹豫间,见到天光那刻,她短暂地观察到壁边局势。 佝偻的男人背对伍桐,面前女孩跪着,看来衣衫完整。白色药片洒落一地,伍桐闭了闭眼,扯了自己颈间的领带,丢在门口。 冲出去那瞬间,真觉得自己奋不顾身。 一边悔恨:她怎么就没有智慧,能在紧急关头有万全之策。 胡乱纷扰的思绪,颤抖至麻痹的手,都在男人被狠狠击中腿跪下时,平静下来。 男人紧捂着腿,布料黏在膝盖上,指缝里流出血水与脓水。他额间都是汗,衣物脏乱,散出糜臭。 伍桐花几秒时间,确认许咲伊的情况。她手与脚都被捆绑,身上并无外伤和血迹,白净的面部有青肿淤块,嘴角还有白色余粉。 眼中满目血红,却没有泪。许咲伊惊恐地看着伍桐,第一句话说的是:“你有病啊,快滚。” 伍桐掐着她下巴,重重把她嘴边白色粉末抹去,问:“吃了多少?” 许咲伊在她手中挣扎着:“1/3瓶。” 伍桐大声说:“1/4就能神经失常,你还真敢。” 许咲伊“呸”了她一口,“你胡说什么!半瓶才——” “我胡说?”伍桐笑着扇了扇她嘴巴,将她推倒在地,虎口扣在她下巴上,“周家人重新测的,周烨的话你不信,沉泠的你总该信了。” 许咲伊瞪大了眼睛,在地上挣扎,伍桐捂住她的嘴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装晕。 又很快怒声道:“老师喜欢你,我男朋友喜欢你,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拥有一切,只有我家破人亡!” 她又带着哭腔笑起来,:“哈哈哈,幸好你马上就要疯了。” 听起来真有些动人心魄,许咲伊怔怔地看她,没有反应。 直至看清伍桐面色平静,眼中无泪,只有眸子颤着惶着。 许咲伊的衣领很快被揪起,巴掌再一次扇来,她才一闭眼,浑身无力地瘫下去。 “他妈的,这婊子晕了。”伍桐说着,才回身看了男人一眼。 “叔,你是刘向前他爸么,刚才我下手是重了些,但都是怕你把这婊子喂死了。我妈也是吃这药,现在疯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们一起用她骗到解药药方,你拿来保命,我拿来救命。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忍痛站起身,却摇摇欲坠,晃了晃又压在草上。他头发斑白,面色枯槁,脸上褶皱丛生,像饱经风霜、历尽折磨。腿上伤口狰狞,被锤打得血肉模糊。 伍桐背后的手捏着衣料,逼自己不能移开眼。 也许能救许咲伊一条命,除此之外,她所做的事无法判定对错。 “小姑娘。”男人吐了口沫在地上,“回去上学。” “那你把刀给我,我们干脆杀了她。我妈也是被害的,凭什么只有她们家舒坦!”伍桐红了眼,边喊着,边观察男人身上是否有凶器。 陆梓杨怎么还没听见?她的声音还不够大么。 西门只有围栏,没有保安。学生们都在另一头喧闹,这个劫持时间和地点分明是计划过的。 除了二中的学生,谁会了解得这么清楚?会不会有第四个人在场? 许咲伊腿上的是死结,一时半会解不开。伍桐怕贸然行动,自己小命不保。 果然男人从裤袋中抽出一把水果刀。他拖着右腿,向她走来,很慢、很慢:“让开,小娃疯了,东西我一样要拿到。” 布鞋行至眼前,男人手臂抖着,刀附在伍桐脸庞,将她抵开。 伍桐伸手握住刀柄,说:“叔,你这样背不了她,不如快先把她脚松了,把她弄醒让她自己走。这栋楼上还有别人,别不小心看见了。” 男人有些微痴懵,手被伍桐移下,刀柄就要触到绳索。 伍桐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草自身后靠近,还未等她转头确认,便感到后脑受到重击。剧烈疼痛袭来,她呼吸一窒,闭上了眼。 “爸,这谁啊!别听她胡说了,快把许咲伊抬走!” 刘向前父亲用拳头狠狠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糊涂了糊涂了。她说她妈也吃了药,能帮我们一起。” 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将伍桐扛上了肩,“不管那么多了,这娘们要是能用,也带走再说吧。” 伍桐是憋气憋醒的,一睁眼,就对上许咲伊的屁股。许咲伊正背对着她,手指勉强从绳索缝里伸出,捏住她鼻子。 伍桐挣扎几番,许咲伊才松了手,回身看她,惊喜地用气声道:“你终于醒了!我装疯都装了三回了,幸好你还没错过晚饭。” …… 一松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袭来,刺激得令人极其难受。 伍桐不敢发出声音咳嗽,只闷声对墙喘了喘气。看起来,他们正在一个废置的工厂,窗外能见远处排烟管。所处空间空旷,约有八十平米,中间有四根墙柱。墙边放置着锈烂的金属机械和巨型铁罐。 伍桐动了动手脚,轻声问:“为什么我也被绑了?” 许咲伊全程醒着,应该知道她这冒充的友军被敌对的原因。 许咲伊俯身:“刘向前不认识你,怕你骗人,说等会儿再试探。” 伍桐点了点头,勉强坐起,叹了口气。 许咲伊马上凑近她旁边,肩贴肩:“没想到你还会救我。一定是有什么好主意吧?” 伍桐乜了她一眼:“我要有,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许咲伊睁大眼睛:“那我不是白挨巴掌了!” “没白挨。”伍桐煞有介事道,“让我泄愤了。” “哼,难道不是你抢我男朋友吗。”许咲伊瘪了瘪嘴,“这么恨我,干嘛还冲上来,你真有病。” “你这张嘴再不放干净,等会儿我空了手,就再来扇你。”伍桐又细细观察了一遍所在的空间,“你在哪里被劫走的?” 许咲伊缩了缩身子,叹气道:“刘向前约我出来,我就被劫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约你干什么?”伍桐疑惑。 “他爸以前提携过我爸,我们小学就认识了。后来他还一直追我来的,我都没鸟他。但……他们家又不坏,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伍桐眼皮跳了跳,沉声道:“所以你是瞒着你爸见他的?” 她目中十分严肃,许咲伊缩了缩脖子,讨好道:“对不起嘛……我确实防备心太弱了,当时情急,我也是好心。还以为能替我爸赎罪呢。” “你是对不起我。”伍桐冷冷看她。 许咲伊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对了!有人知道我们被劫上车。” “谁?”伍桐并不抱希望。 “我们被塞进封闭货车箱里,我听见摩托车声音一直在响,就从车厢缝隙往后看。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长得挺凶的,一直追着我们。”许咲伊问,“你认识吗?” 伍桐心跳错了一拍,问:“他跟到哪里了?” 许咲伊回忆道:“到厂门口我还看见了,之后不知道有没有被赶走。” 她们被劫走时才下午四点,原来小狼每天来得这么早。一直等她。 伍桐望了眼窗外的月亮,说:“我原本的计划里,至少会有陆梓杨,也至少会先送我们其中一人走。” “啊?送谁?”许咲伊懵了,“你通知陆梓杨了吗?” “没通知,他就在那栋楼里,但没听见我们的动静……”伍桐看了许咲伊一眼,冷淡道,“送谁?当然是送我。本想把陆梓杨送来,我跑。你和陆梓杨一起呆在这里,我还能干上什么屁事。” “我好像明白了。”许咲伊认真地看她。 伍桐皱了皱眉:”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沉泠和陆梓杨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许咲伊点点头,“你还挺仗义的,还傲娇。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跑过来,眼里多视死如归。” “……” 伍桐笑了笑,胳膊贴墙壁,站起身:“待会儿你就不会说我仗义了。” 她忽然语气嫌恶地朝外大喊:“叔!你怎么把我跟这女的关在一起!” 章节目录 Chapter167困局 po18.a sia “嚷嚷什么!女人就是屁事多!”门外响起的,是年轻人的声音。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内,伍桐与许咲伊对看一眼,许咲伊很快倒在地上,蜷起身子,尖叫起来。 “啊——啊——”只响了两声,就停下来,开始快而急促地喘息。 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自亮处而来,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长方体。他小指掏着耳朵,逼近后,伍桐看清他手上的物体,是她的手机。 来人正是那个常在学校找沉泠麻烦的刘向前。 伍桐曾在医院见到的发了疯的女人,就是刘向前的母亲。 ——不管我们的事,先回去吧。 沉泠的这句话回响在她耳畔,伍桐想,要是她当时牢牢记住就好了。鮜續zhang擳噈至リ:po1 8 zy. com 她自己的生存境况又比他们好多少,来淌这趟浑水。 刘向前走过来,踢了踢许咲伊缩着的腿,问伍桐:“她又尖叫了?” “嗯,睡着就叫。这婊子不知道梦见什么。”伍桐学着刘爸,吐了口沫在地上,“你他妈把我绑起来干嘛,我能帮你们办事。” “办事?”刘向前笑着,朝她蹲下来,“你几班的,没见过你。” “6班。”伍桐说着,又朝他脸上“忒”了下,“给老娘把绳子松开。你最好是跟我一起搞到药方,不然我出去,把你们做的龌龊事全抖了。看你能做几年牢。” “臭婊子,你还能活着出去?”刘向前拍了拍她的脸。 伍桐忍着恶心,偏过头:“怎么不能,你们还要药方,是留着做后路吧。就算警方赶到这里,罪能都让你爸揽去,你反正未成年,以后怕什么。” 刘向前怔了怔,一把抓起伍桐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墙上撞:“你他妈还真长了个脑子,威胁我?” 伍桐疼得咬破了唇,双脚用力,将刘向前踹在地上:“你最好别惹我,我可有周家人的联系方式。光有药方能站得住什么脚,你不想直接靠上周家吗?兴许以后就是你站在许校长头上。” 刘向前揉着屁股:“放屁,你能认识什么周家人。” “周烨。”女孩乌黑的眸子像点了漆,隐在刘海下,有几分神秘感,“不信你看看,我手机不就在你手里。” 刘向前盯了她一会儿,在她面前坐下:“密码报给我。” 解开密码后,伍桐步步指引。 她手机微信界面里只有寥寥几个聊天框,备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室友、蠢狗、小狼。 “周烨”两个字便在其中尤其显眼。 刘向前狐疑着点进去。“周烨”只有几条转发的朋友圈,跟这个娘儿们也没有聊天记录。他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 “你他妈唬谁呢,随便一个人就说是周烨,你这个意淫女!” 伍桐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她靠在墙上,说:“不信你就拍一拍他头像,说,周老师,能否发个自拍过来,要背景里带日期和时间的。” 她语气笃定,也没任何犹疑与慌张,刘向前心想试一试也没坏处,就拍了拍“周烨”的头像。 屏幕上弹出—— “你拍了拍周烨说原谅你了……”刘向前一字一句念出来,才觉不对。他又查看了仅有的几个人的聊天记录,拿手机在伍桐脸上狠狠打了几下,“你他妈跟男人调情,耍我!” 伍桐嘴角有血丝溢出:“你要是不信,电话都能和他打。” 刘向前将信将疑,最终还是按伍桐所说的,问周烨要了自拍。 没想到不到3秒,对面就回了个“好”字。又说“什么事?”,然后发了张图过来。 …… 刘向前前不久在新闻上见过周烨。 正与这张图里的人一模一样。 一个长相英俊、五官深邃的混血,目是冷蓝的,泛红的颊侧有些许雀斑。他拿着镜头,似乎正在车里,车后窗映出昏暗街巷。男人表情有些许不自然,眼睛根本没看镜头。拍得还有些糊,但不影响刘向前看清。 周烨身后有只手举起了手机屏幕——正显示当日当时当刻。 不会有假,真的是本人。 刘向前把玩着手机,怪异地看着伍桐:“那更奇怪了,他能给你发照片,你没从他那里拿到解药药方?” 伍桐哈哈笑了声:“我接近了他,才知道他就是个窝囊废,屁都不知道。他爸把他护得紧。给你搭线,还不是盼着你从他那里入手,打入真内部?你放心,我妈现在在精神病院,我感同身受。我还缺钱。况且,我可比你和你爸,更盼着许家倒,因为我恨许咲伊。” 刘向前看了地上的许咲伊一样,说:“行,这手机归我了。我可以给你松绑,但你不能踏出我和我爸在的房间,有事要商量,就直说。” 伍桐终于得到自由,她拿袖子擦去脖与腕上被绳索勒出的血迹。 刘向前问:“所以,你们为什么又是刚加上的?” “他把我删了,我又使了点手段。”伍桐掰道,“对了,你用我的号和他聊,得叫他周老师或者哥哥。还得舔他,打字要打出撒娇的感觉。” 要是拍一拍还没有让周烨意识到事情不对,刘向前的聊天应该可以。 但愿周烨还心存良心,能去她家里看一看,知道她人不见了。 现在大约是晚上七八点,陆梓杨应该也早发现她失踪了。领带丢的位置,离西门不远,那里还留着白色药片和血浓痕迹,纵然陆梓杨对“贺绒”一事并不知情,警察赶到,只要检查药片,事情就会闹大。 坏只会在那片区域许多地方都是摄像头死角,要不然伍桐也不会和陆梓杨在那里做。 警方根本无法确认嫌疑人的面容。 伍桐安慰自己,塔罗牌没说她的学业会中道断阻,姑且信一次,她还不至于死在这里。 等陆梓杨先来,还是周烨先来? 全是赌。 问题是,刘家父子要用许咲伊拿到药方,所处位置必然隐秘。但也难保他们没有留后手——毕竟那药量真灌下去,许咲伊得精神病是肯定的。 从这个假设结果来看,许校长必然会报仇。 甚至没谈拢,刘家父子撕票,天网恢恢,他们大有落网可能。 所以伍桐刚才推测,刘爸会将锅揽下,留刘向前拿药方保命。不然他们不敢让许咲伊“疯”。 也因如此,刘向前现在并不慌张,反而持着一副大干一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反而刘爸才视死如归,看起来已失却生机。 而伍桐最怕的——她打了个寒颤——就是必死的人发起疯来,玉石俱焚。 真到那时候,什么都控制不住。 何况刘家母亲吃药得了病,刘家父子难道就没吃吗? 也许许校长最可怕的,就是托刘家私下售卖时,连刘家父子也一起骗了,说“贺绒”是好药、善药。许校长不经己手卖药,就赚得盆满钵满,用完了的刀说折便能折。 学校里还有多少人的家庭,在某次不经意的“受传播”后,会步刘家的后尘? 万幸,现在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她们的所在地——姚景。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沉泠不在,明明有他,可以很快解决一切。 可连这件事,也可以说因沉泠而起。 从伍桐捡到沉泠开始,她就该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半年前的伍桐,精神薄弱,自己的生死也悬在一线,那个伍桐可以不管不顾。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活下去的目的,至少要把近在眼前的事做完。 伍桐在刘向前离开后,俯下身,凑到许咲伊耳边问:“你爸会把解药药方给他们吗?” 许咲伊睁了一只眼,确认没其他人后,才转过头,有些:“为了我会,和我相比,那不算什么重要东西。” “可是他们当做救命稻草——”伍桐说。 许咲伊苦涩道:“是啊。” “我知道了,现在看来,你被撕票的可能性很大。”伍桐凝眉道,“药方价值不高,却还要冒险绑你。你疯了你死了,都可以引诱警方查药。哪怕许校长没垮,杀了你,也能让许校长舍去半条命。他们真的有恨。 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有三个,报仇、诱引警方查药、帮刘向前取药方以保命和立身” 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做绝,不会伤害人质。 “啊?那怎么办!?”许咲伊猛然坐起,“送佛送到西,伍桐,来都来了。” “还有闲情玩笑。”伍桐冷言看她,“我先去外面看看。” “没办法。”许咲伊笑了笑又倒下,“这几个月大小磨难,我不知经历了多少,再没点好心态,真撑不下去了。有了这点感同身受,我也有些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帮沉泠。但能怎样?我自顾不暇。” “没帮沉泠?” “是啊,他也真是惨。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跑出来,就去了两个地方。先去找了他妈,看着人家其乐融融,却步了,又来找我,被我和我爸轰出去了。”许咲伊尴尬地“哈哈”一笑,“我后来才明白,那时候他是走到死路来求生的。但当时的我,实在太恐惧了,只能听我爸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沉泠后来能完全切断与许咲伊的联系。 只要动用共情系统,伍桐也能唤醒对沉泠的怜惜。但没有爱的事实,她连这样的动作竟也不愿花费精力发起。 章节目录 Chapter168特别痛 伍桐走出这个空间,打算借口上厕所,去外面查看。 隔壁的房间并不大,像是储藏室,层层迭迭的架子排了四五列,上面全是灰尘。架上堆着一些纸箱,里面有烧杯、白色药瓶。 这是一个药厂吗? 门是紧闭着的,刘向前与刘父贴着耳坐在房间一角的破皮沙发上,骂语污秽不堪。伍桐大致听出,是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刺激刘父的话。刘向前全程不语,倒是印证了伍桐的猜测。 许校长应当以为许咲伊是被刘父一个人劫走的。 “操你妈!我儿子已经失踪了,拿你女儿偿命又如何。药方,老子要药方!” 伍桐撵着步子靠近,见破沙发角落的海绵已沾上乌黄和暗红的脓液。 放任腿烂,刘家或许早已捉襟见肘。 “十点之前不给,就等着见她尸体吧!” 刘父挂了电话。 俗不可耐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叔,对面还不知道她已经疯了吧。” “那当然——咳咳咳!”刘向前忽然大声咳嗽起来,面色涨红。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墙角蹬腿。伍桐见刘父神色慌张,上前去阻挠他,她也帮了把手。 好不容易,才挪开刘向前掐着自己的手。 “咳——咳咳!狗日的!”刘向前大骂,猛地推开伍桐,伍桐闷哼一声,后脑撞到窗台。她痛得两眼一黑,伸手摸一把,果然出了血。 他在墙边呕吐起来,“做个正常人就这么难。” 吐完了,又转身攥起刘父的衣领,将刘父往墙上狠狠撞。瘸了的腿,小腿骨垂坠,血水糊了墙,方才电话威胁人的绑架犯一声不吭,闭了眼,看得出苦痛。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苍老:“儿子,爸对不住你……” 他人的家事本属私密,但被药物和人情毁坏的刘家,无疑是某个社会问题的受害者。 这个社会问题原出于沉攸其的私欲,却无限制蔓延,并无差别攻击。 可环环相扣,伍桐也成为了受害者。她继续推动:“叔,拍点许咲伊疯了的视频,反而能刺激对方。你这没点催款的东西,谁知道急啊。” 刘向前才松了刘父。他双目血丝遍布,眼珠凸起,让伍桐想起丧尸。 “还算你有点用。”他喘着粗气说。 看来食用“贺绒”的情状,每个人都不一样。 伍桐在周烨那里体验过致幻感,刘向前自虐,刘母致疯。也许许咲伊现在也是在硬撑。 还是得快点。 伍桐将刘向前引回里面的空间。 “我把她踹醒,你别出声。要是这婊子会撞墙,就再好不过了。”伍桐对刘向前说。 “那你……踢吧。”刘向前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有些微犹疑,又很快掏出手机。 “喂,你傻啊,用自己的手机不怕留下证据?去把你爸的拿来呗。”伍桐说。 刘向前懵了一下,看起来比刚才迟钝不少:“哦。” 他走了出去。 伍桐很快俯下身,对许咲伊耳语道:“一会儿你倒向器械和铁罐的方向,再转一转,露一下背后的窗,外面有烟囱。叫的时候,喊一下这里‘药臭’。刘向前现在脑子不太正常,兴许察觉不出来。他们能信任我,说明心眼也不多。” 刘向前再次进来时,看见伍桐提着许咲伊的脑袋往地上“摔”,他急匆匆走过来,一脚踹上伍桐的腿:“你他妈的别动她,人都已经疯了。” “……”伍桐吃痛地摸了摸膝盖。 出去了,全部都要问许咲伊讨回来。 视频拍得顺利,许咲伊尖叫着,蹦着,撞翻一个铁罐。后来痴痴靠在墙上,哭诉着喊爸,这里的药好臭。 她嘴角还有白色粉末,脸上全是擦了地的污渍, 许咲伊哭得声嘶力竭,伍桐拿着手机怼到近处,拉扯着她的头发往上提,她开始不停地喊疼。 最后还是刘向前拍开手机。 他木讷地看着靠在墙上的女孩子,眸中透出迷惘。 伍桐在旁边轻笑一声:“怎么,她和你妈疯的样子很像?我妈也是这样。” 刘向前却没有回答,落荒而逃似地出了屋。 刚才拍摄时,伍桐顺便查看了时间,现在已将近九点,距离刘父口中的十点,只有一个小时了。 “尿急,哪儿能上厕所啊。”伍桐出去后问。 电话里头吵得厉害,刘向前瞥了伍桐一眼,开了门,把她推出去,小声说:“一楼有个破厕所。别耍花招。” 他又把门重重关上。 门外黑乎乎一片,墙上的感应灯都没有作用。廊道上没有窗户,摸着墙,走下楼梯,直到第一层,她才知道刘向前为什么放心她下去。 这栋楼所有的窗户都封实了,一楼的大玻璃门,也拴着。根本逃不出去。 门外只有一条路道,蔓延到尽头处就是围墙,道边都是树。完全看不见厂门。 “小狼。”伍桐扶着玻璃门喃喃,才发现,原来她在寄希望于姚景找到她们。周烨、陆梓杨、许校长……她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可以赶来,结束这场噩梦。 但这又是噩梦吗?伍桐自嘲地笑了笑。她曾因为自己的顽劣,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后来的日子里,她都在想会不会哪一天死神就会将她带走,给她定罪、予她业报。 也许是死神真的听到她的心声,在她面前显出最后的美好幻境。 她竟然看见姚景手压在玻璃上,与她五指相合。他眸光荧荧,悲喜交加,喊她:“姐姐。” 心中垒砌的高塔有一角塌了,幻境里的人逐渐呈出真实样貌。姚景就在她的对面,含泪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光很昏暗,伍桐也看出他外套破了,手心里有血,额角下巴全是灰。 他也没有问她具体卷入了什么事,而解释道:“你放心,我从校门口跟过来,路上隔着其他车遮掩。到了厂门口后,我也停在偏角。两个绑匪把车开进去就把大门关上了。我一时救不了你,怕惊扰他们,反而你有危险。” “两个小时前我报了警,但此地距城中车程有五十分钟,最近的警局没有抓绑经验,他们素质不高,又言辞推卸,我担心出岔子,联系到市中心的警方。他们已经将厂外包围,等了半个小时,我无法把握事态和合理动向,才和几个武警先翻墙进来。” 姚景说得很快,似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有描述自己的煎熬等待。但他手颤抖的厉害,语气中压抑着不安的情绪。 最后,他的手在玻璃上移动起来,像是在描绘什么形状。他眼角泛红,问:“姐姐,痛不痛?” 伍桐才恍然,自己擦着玻璃的手心里是血,头发上是血,衣角也沾了血。后脑与膝盖的疼痛愈发鲜明,像被一根粗长的针扎着。 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一直紧张到忘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忘了救许咲伊不是她的义务。 她鼻子有些酸了,承认道:“痛,特别痛。我下次再也不救人了。” 不只是意愿上的问题。她根本没有救人的能力,赔了自己,却只是在硬撑。 姚景看了眼玻璃门上的锁,急切道:“我们可以先走,剩下的人,让警察救。” 伍桐笑着摇了摇头,只问:“小狼,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姚景缄默不语,眸中尽是恐惧与不舍,像是怕就此失去她。 如果现在这扇门能打开,伍桐最想做的,就是拥抱他,然后谢谢他,陪了她这么久。过去的日子里,除了妈妈,姚景就是对她最好的人。 姚景会出现在校门口,遇到这件事,是伍桐认知上的意外。可对姚景来说不是。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总是先到的那个人,然后等待她来。 更早的时候,他守着直播每天等她。他帮她一点点好起来,后来又等她去跳舞,等她在莫须有的误会后原谅他,等待她与别人游戏。他总是不擅长辩解,不告诉她自己做了多少准备。 ——不会的,梧秋桐就是月亮。被月光照抚的人,希望月亮高悬夜空时不忘垂怜人间,给他仰望与追逐的机会。 许咲伊只是说了一个不清不楚的追车场景,伍桐就可以补全这几年姚景“追逐”的情境。 也许是因为,她可以想象姚景跟在车后面,是怕跟丢了会失去她。无论那是一种什么类别的感情,伍桐都能理解。因为她已经失去妈妈了,她知道真正的失去是“悔不当初”,遗憾为什么离开的不是自己。 她不能把姚景也拖下水。 伍桐念出两串电话号码,说:“第一个是陆梓杨的,第二个是周烨的。你分别打给他们,将地址告知。然后让陆梓杨联系许校长,给药方,但要与厂周的警方配合。告诉周烨,这场绑架归根结底是周家的事,要他来担责。 绑匪精神不正常,不给药方真可能会撕票。我暂时有自由,可以里应外合。务必给到药方后立即闯入救人,我会帮忙拖延。” 伍桐认真地望入姚景的眼:“你什么都不知情,打完电话后就在门口等,或者回家,不要待在这里伤了自己。听见了吗?” 姚景身子抖了抖,没有答话。 伍桐又问:“听见了吗?” 他才颤着唇说:“嗯,听见了。” 转而双目坚定地看着她,不容置疑道:“我一定会接你出来。你等我,伍桐,别让自己再多任何一个伤口。” “我会很快来,别害怕。” 章节目录 Chapter169火光中 陆梓杨站在陆洪与简凝之身后,看着警方在西门内奔走穿梭。现场也留证了,药品也检验了,燃眉之急却未有丝毫缓解。 明明是普通的一天,陆梓杨回教室时还在悲春伤秋,懊恼伍桐只将他当做按摩棒。 很快世界与他开了巨大的玩笑。他满校园奔跑,找到领带,同时看见地上的血。时间猝然静止,一向乐观的陆梓杨想到最坏的可能。 他报了警,闹得陆家父母都来了,才知许叔也丢了女儿。 电话都是许叔一个人听的,每一次,陆梓杨问是否有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许校长只草草说没有。他把许咲伊疯了的视频交给警方,警方询问匪徒要的到底是什么,许校长都缄口不语。 陆梓杨只觉荒诞,为什么许咲伊忽然疯了,许叔为什么不说实情。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牵引到许咲伊身上,“伍桐”这个名字消失在他们口中,变成一个附加的“女孩”。陆梓杨浑身失力,旁观父母被许校长请到一边说话。他继续跟在警方身后帮忙,质问究竟能否追查到伍桐和许咲伊所在的位置。 手机定位、沿路监控,那么多事可以做。 警方却不予理会,只着眼手下事,像都意识不到目标应当是定位目的地,以解救人。 是许咲伊拖伍桐下水的吗?绑匪会不会剁手指?等了这么久没有人来,伍桐会有多绝望? 十分钟后,陆洪简凝之与许叔聊完,三人一并过来。许校长才坚定道,他会做到匪徒需求的所有条件,并要求警方将调查重心更改为地址搜寻,以保女儿安全。 陆洪与简凝之面色凝重,对陆梓杨严肃道:“我们调了两个武警,先把你送回家。这事你不要管了。” 脑中轰鸣骤响,陆梓杨蓦地忆及,此处整个片区的警署都巴结陆家。从前外公军队许多军人在b市定居,子孙后代从警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在此,是都在看陆家脸色。 陆梓杨知道,自小,父母表面严苛,其实纵他。只有遇到真正紧急的事,他们才会这样不容拒绝地替他安排一切。那是在告诉他,接下来的,是小孩子不能了解的东西。 之前,警方不查,是爸妈不让他们查。 可伍桐生死未卜,陆梓杨怎能离场。不见到伍桐,他这夜又怎能安稳过去。 陆梓杨大喊:“我不回去!我要接到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 肩头猛地落下沉重敲打,迫得陆梓杨差点屈了膝。陆洪收回拐杖,不怒自威:“混账,这事以后,你换个班,别和她有牵连了。回家。” “你们先给我一个理由。”陆梓杨看向简凝之,却见她瞥了眼,“难道是你们做了什么事害人吗——” 又一杖落下,陆梓杨闷哼一声,剑眉凝蹙。 “都是为你好。”陆洪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陆梓杨正要反驳,电话响起。 离与姚景分开,不知过去了多久。 没有钟的世界,时间失去了衡量标准,几秒钟变得尤其漫长。感官昏聩,伍桐时刻都在担心,下一秒就会到十点。 她能把握的,只有现场确认。 刘家人身上还有两件物品可做凶器。刘父身上有一把小刀,装在裤口袋中。刘向前则有一只打火机。 他们二人都没有吃饭,又打过一次电话后,刘向前再次发疯,用打火机烧掉刘父一小撮头发。 这里最大的定时炸弹,就是刘向前。 伍桐总觉得惶惶不安,好像杂乱的棉线中掺了一根能将气球戳爆的针。她分明知道有针在,却不知在哪里。 到底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伍桐惧怕刘向前的体格,担心自己被波及。后来的时间里,她都只待在许咲伊所在空间。 外面传来争吵和摔东西的巨响。 “难道不是你害死了她,你随便听信一个畜生的话,让我们一家人补药。妈妈在精神病院里灌水银的时候,你缩在工厂里,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你除了会逃避还会干什么!” “好痛苦,他妈的凭什么只有我出生在这种家庭,爹是烂的,妈是疯的,操蛋的人生,因为你,老子以后也要被送进精神病院里!” “你不知道吧,妈死前那几天,认不出我了,拿衣架抽我,让我滚。病院里每天都有人自杀,医生都在吃安眠药,我数着药,只觉得吃不起。” 每声巨响都如雷鸣,来得出乎意料,轰隆隆,劈裂黑暗,拉开命运之幕。 惊恐的情绪再难压制,伍桐将头埋在膝里,只能紧握着许咲伊的手,寻求一点安慰。 “伍桐?伍桐?”她只听见许咲伊在喊她,却辨认不清声音的方向。 相似而不尽相同的家庭命运,难解的父子关系,原本与她无关,却让她一一有了对应。 她是如何将程心蕊逼死的?她说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求妈妈回来,陪她去看病,不然她就要自杀。 程心蕊连夜从扬州赶回b市,她们不停地在电话里吵架,歇斯底里地。 她抱怨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工厂不放她们走,她一天十二个工时,请假就可能失业。 她说,我上次来你不是表现得很正常吗,哪里有病,我才被你气病了,你什么时候能为妈妈考虑一下。 两人怒极,在程心蕊说“我真后悔生了你”后,伍桐挂断电话,独自在黑暗中抱膝而坐,直到接到警方电话。 没错,那天也是这样。 她们吵完架,列车发动,靠站,一个未成年人上来拉车,妈妈与一位孕妇一同坐上。 这辆车就开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火舌卷着车的残骸,人的皮肉,腐烂的心。 从那以后伍桐开始对自己说:是你杀死了母亲,你不该出生。 浓密的黑烟强烈侵入口鼻,门外谁喊了一声:“他给了。你快走,活下去!” 随后玻璃碎裂声山崩地裂般响起,伍桐眼睛刺痛得睁不开。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喊:“伍桐,伍桐!你快跑,着火了!” 伍桐不断地说:“嗯,着火了,你来接我了。” 自刘家父子吵架开始,伍桐的模样变得有些诡异。起初她只是将自己闷在膝里,一句话也不说。随着外面吵得愈发激烈,许咲伊想找伍桐说话,以求一点希望,却发现她懵然地盯着地面,双手捂耳,神色奇怪。 许咲伊忽然想,在自己中间装疯昏迷的时候,刘家人可能也给伍桐喂了药。 吵架声逐渐平息,许咲伊担忧的“波及”暂时没有发声,可伍桐还是没恢复正常。 她正着急,忽地听到楼下有玻璃碎了的声音。 刘父说:“小娃,当心点抽烟。别触到我们洒的酒精上了。” 许咲伊的心顿时吊到嗓子眼。难怪这里酒精味那么浓,他们的计划里,拿到药以后,还要焚烧她以复仇吗? 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在刘父喊“他给了”了以后,底下传来爆破声。刘向前大骂一句“操”,门似乎被他打开。 即刻一阵烟味飘进,许咲伊暗道不好,很快自那亮光处,看见燃起的火,浪一般推过来。 火势太快,许咲伊庆幸两人都未处墙沿,她迅即借着几撇烧出来的火苗,断了手上的绳。可她躺了太久,双腿发麻,竟然不太能动了。 烟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她们都要先被熏死。 许咲伊用力拍伍桐的脸,将她推到地上:“快给我醒啊!再不醒就真的要死了!” 火光十分温暖,让人想要靠近。 伍桐感受到了然的轻松,好像自己生来没有肉体,只有一抹非存在的魂,飘在风里,又顺着风意荡入火中。没有什么好执着的了,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此处正是生命的源,最完美的安全区,最灵亮的光明处,没有猛兽,亦没有社会,没有抹杀她和审判她的一切,往前再浮游咫尺,便能抵达永恒之所。 伍桐踮起脚,向前扑去,却在一瞬间,看见了妈妈。 ——等桐儿长大了,活得久了,就知道没有什么病痛跨越不过去。死亡总是与新生连在一起,我们生活在轮回中。 ——我爱你。 妈妈说的“爱”很快变成耳边急雨一般的脆音,将她的灵魂猛然推入沉重难捱的肉体中。她拼命抗拒又无所可拒,顿时被浓烟呛得快喘不过气来。 鼻口眼耳肤,所有感官敏锐得将她置于炼狱,灼烧,窒闷,疲倦,疼痛,全部都是生的感受。 可当一抹湿热捂上她口鼻,伍桐感到颊侧淌了谁的泪,这人喊她“姐姐”。她微睁了眼。 姚景身后就是急骤的火焰,他取下臂间的湿衣,披在伍桐身上,将她的臂抬起挂自己肩上,然后压下她的身体:“我来接你了,快走。” 伍桐艰难地迈开步子,看见浑身已松绑的许咲伊在匍匐在门口,回望他们,喊着:“快点!前面的门快烧塌了!” 伍桐强自镇定精神,随姚景一路向前冲去。 出窄门后,三人一同回望,看见刘父挡门的躯体在烈火中燃烧、坍塌。 门口碎裂的玻璃如同镶了火的画框,画的那头许多人一齐喊:“跳下来”“跳下来”。 伍桐最先被两人合力抬起,她顾不得犹豫,纵身一跃。 她看见火光点燃深黑夜幕,命运又在她眼前展开一幅愚人的画。 伍桐闭上眼,体味着肉身带给她的失重感,心里想,幸好那瞬间她选择了右边。 章节目录 Chapter170迟到 死里逃生之后,恐惧反而急窜上脊骨,在伍桐身体里留下余震。 她再次被人紧拥怀中,来人气息不稳,胸膛之间有烟焦味,像是也闯入过火里一般。 伍桐没有力气推开他,肩骨都要被捏碎,身体镶嵌男人怀中。周烨的声音从未有的急迫,又带着怒意:“就这么喜欢冒险!?我还不够你折腾。” 须臾间,周烨的面容贴上伍桐的,小心蹭着。他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满意了,你的诅咒灵验了。我倒情愿你把箭刺进我胸口,而不是看你为不相干的人奉献你自己。要么,干脆一箭射穿我们两个,反正你也不要命了。” 伍桐这才摸见他衣角破烂,边沿都是弯曲灼硬的焦痕。 隔着单薄布料,周烨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喧嚣震荡。伍桐想起方才在火中的幻境,挡门的刘父,姚景说的“我爱你”,觉得某种潜在情绪被火烧得开了扇,鼓鼓吹起风。 将她的意识吹得清醒。 亲历的、近在咫尺的死亡,和他人濒死前的善意,都在提醒她,别留遗憾。 伍桐抬起手,带着情绪真诚地抚慰周烨,指腹触到他宽厚却脆弱的脊背。她说:“谢谢你来。” 周烨的身体明显僵住,伍桐又说:“但是,你该去承担你的责任,从前这事不因你而起,以后说不定,都要在你这里结果了。你知道药的事了吗?” 周烨呼吸一滞,“嗯”了一声。他身后的手毫不留情地离开,女孩很快回头看向身后。周烨笨拙得不知该怎样挽回她,让她别分神。 救生垫另一侧,人头攒动,许咲伊被层层包围,嘘寒问暖。 再近,清华姐和一群舞室的伙伴拥着姚景,向伍桐这边看来。 伍桐抬眼那一瞬,便对上姚景炽热的视线,隔了几米,她也知道他在委屈。方才一幕幕情境又切碎成淬火的画面涌入心头,惹得伍桐心头的风又吹了乱。 周烨失神,微微松手,见救下伍桐的少年奔过来。伍桐没有丝毫犹豫,甩开周烨的手,也朝那浑身灼伤的少年那边跑去。 手心里只剩弥留的空气,一丝慰人的余温都不留存。玻璃还在火中炸裂,混乱的世界喧嚣一片,周烨抬目望向一簇人群中相拥的两人,觉得自己真像个笑话。 在人家那里,爱与暴力毫不相干,小姑娘分明向往的,是正常人类的爱意。她自己也持有。 他始终在自视甚高着什么。 在火里,他只想着,反正他活不了多久,换她一命也好。一切都在违背他自洽的惯性,一切都在失控。 “周烨!血,血——”李崇明唤过几个急救医生来,拉过周烨就近坐在花坛上,“你爸不会来,他的意思,交给你,这事全算在姓许的头上。” 周烨上臂侧的玻璃片卡进肉里,他任凭医生操作,视线没有焦点,投在远处那两人身上。他“嗯”了一声,说,“许刘都送进去,要是死不了,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放我进去!爸,就这一次,我送她去医院,回去我一定不惹事了。” 周烨顺着声音,朝一边看去。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家小朋友被两个保镖劫持,陆洪的棍子落下,小朋友不堪责打,跪了地,狼狈比他周烨更甚。 在陆家的荫蔽下,哪还有选择。周烨笑他,也在自嘲。 “你都看清楚了,你许叔是如何被抓走的。你要真想保护重要的人,可是凭无脑的冲劲,就能做到的?”简凝之端庄地站在一旁,循循善诱。 “你不想积蓄力量,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护她于翼下吗?至少现在,我要是她,绝不会选择你。” 陆梓杨随简凝之的指,望向亲密依偎的那两人。他们皆浑身是伤,陆梓杨看见姚景轻柔地抚过伍桐糊黑的颊侧,伍桐对他灿然笑着,似在说“没事”,又踮起脚,摸他的头以抚慰。 分明她自己的衣服都被烧烂了,肩颈腿臂全是伤。 原来他陆梓杨一直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而他还太弱小,弱小到被所有人排斥,隔离在真相之外。夜天被火烧亮后,暗得越发阴沉,压在他肩膀上,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感情经不起鞭责;屡屡被伍桐推开的内因,也昭然若揭。 也许伍桐一直只当他在玩笑,因为他自己都没有严肃对待过。他只是喜欢而已,可这对伍桐来说,远远不够。 沉泠并不讨厌医院的味道,消毒水与酒精给予他一种洁净感。小时候在孤儿院,生病去院里的小破医务室,药捡别人剩了的吃,吃完再没有人关心:你病好了吗? 回了沉家,继弟总是发烧,沉攸其与赵琇不辞辛苦,会在医院陪继弟至天明,心肝宝贝似的疼。让沉泠,有了生病的切盼。 每当他听见沉攸其口中蹦出“宝贝”一词,便会有短暂的后悔。如果小时候不为生存拼命锻炼,让自己强大,弱小的他也会得到一丝关怀吗? 理智总如锥刺般,令他清醒。他若仍是需哺育的雏鸟,便连存活的机会也没有了。 门缝内,可见伍桐抱着男人裸露的上半身,护士在给那人手臂上药。女孩温柔地拍着他后背,轻语:“不知道疼的?给我做肉盾。真烧进皮里,我就不要你了。” 男人脑袋埋在女孩颈窝里,背部红肿一片,手臂上起了泡。他清冽的声音里有令人作呕的黏腻:“姐姐——” “疼,但是我没关系。” 沉泠站在病房门口,挪不动脚。 小时候他并未埋怨过命运不公。只是会难过,自己尽力去做的事,大多得不到好的结果,尤其是他最渴求的部分。 譬如一个家,譬如爱,譬如被选择。 后来这些伍桐都给他了,但都有些迟。 不是伍桐给的迟了,而是他在伍桐的生命中迟到了。所以他先看见的,总是得到后的失去。 沉泠接到指导老师通知,与章叔联系上时,火刚燃起。章叔快速描述全情后,抱歉自己因家事耽误了照看伍桐,才说,她被困在了火中。 沉泠不敢坐飞机,怕在愚昧中胡思乱想,落地才得审判。 奔波中,他头痛欲裂,身体麻痹,连完好的腿都针刺一般得疼。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屋子里,周身是不可知的可怖黑暗。 他又迟到了,这一次,他连伍桐都要失去吗? 他一次次讽刺陆梓杨,周烨,可他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知道随口说出的喜欢、你向她投掷的视线,都足以将她置于危险,毁灭她。 如果当初伍桐没有捡起他,她怎会因他一次次的私心与侥幸,惹上祸端。 都是他的错,哪怕他少一些贪欲,别想着进国家队挣一个以后与她一起赴京的保证,他怎会允许有人自他身边劫走她、伤害她。 像是抵抗命运遭到反噬,无力的悲哀涌上心头,又钻入骨髓,漫流全身。 于是沉泠向神忏悔,祈祷:若我是她人生的偏轨与厄难,那将我自她身边驱逐也无妨,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但求伍桐脱困,从此平安顺遂,安心乐意。 再睁眼,沉泠的眸中已一片清明。章叔在视频那边叹气:“下面玻璃炸了,可能……出不来了。消防还在赶来的路上。” 镜头前景里,是一辆武警车的后备箱。大开着,边沿垂坠着一束网边,旁边的白色物体,似乎是高迭的垫子。 沉泠冷静道:“章叔,让他们备上救生网垫,也许能跳下来。” 酒精味窜入鼻尖,一切倾覆的激烈的都回归平静。病房门打开,一位护士出来,看见他,眼中浮起惊艳之色。护士又望了望里面,对沉泠张了口。 沉泠比了“嘘”的手势,摇了摇头。请她不要惊扰里面的人。 里面二人亲密得旁若无人。 没有人比沉泠更懂,劫后余生,眼里最是放不下别人。他根本插不进他们。 命运之铃作响,他也分不清,他是被神,还是他自己,判决流放。 沉泠小心翼翼地望进门边一线光里,确认伍桐身上的伤势。后脑已经包扎,腿没有骨折,幸而有人护着,全身上下没有重伤。 他甚至要感谢姚景有正确的逃生手段,且判断果决。 沉泠转道喊住方才离开的护士,礼貌地笑了笑,问:“伍桐与姚景的病房,是在那一处吗?” 护士捂嘴似在偷笑,热心道:“放心放心,都是单人房,因周转不过,姚先生的在楼上。” 沉泠感激地颔首。 他很快退至一边,拨通了周焘的电话。 那头也鸡飞狗跳,周焘“喂”了一声,又不知在斥责谁,声音闷钝:“你以为我瞒你,护得是谁。现在知道我有用了。那你告诉我,你这个含着金汤匙的二世祖,有多少能耐,值得我帮你?” 很快声音又清晰起来:“沉泠?失礼了,在训侄子。” “没关系。”沉泠的声音很坚定,“周伯,不知道之前您的邀请,我是否还有接受的机会?” “嗯——嗯?”周焘才反应过来,笑得畅然,“哈哈哈,自然是有的。我马上联系陈家,正巧今天碰上这事,他们都惶惶不安。今晚我就安排研究所项目名单,好孩子,你可反悔不了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71疙瘩 姚景走后,伍桐身心至疲,很快躺下休息。 他两天后有出镜活动,如今被她折腾成这样,工作全要推迟。医院里年轻人不少,若认出他,也会惹出麻烦。 伍桐好不容易才说动姚景去楼上的私密病房,让他不要时时刻刻待在她这里。 房间沉入黑暗后,伍桐再次想起火中那句表白。与从前那个梦境重迭在一起。 教室里的冷漠疏离的姚景,和火光中焦灼恐慌的他,向她走来,最终留下破碎巨响里那句简单的“我爱你”。伍桐感到有一股温浅的流自心脏表皮滑过,逐渐向内渗入。 那时,她正是被这不掺杂质的、确认性的爱唤醒,才挣脱心魔,有勇气冲出去。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爱,不用语言,一个拥抱就能告诉你:我是安全的,因为我不从你这索求什么,但可以把全部的我给你。 可到了后半夜,全身皮肤好像又灼了火,是温度最高的蓝色内焰,淡淡地静静地烧。身上像爬满蚂蚁,不断往里层啃噬,逐渐腐蚀至心。 好痛,好难受。 后脑崎岖不平,一压便火辣辣得疼,翻来覆去也无缓解。 喉咙里也有火,身上最后的水都被烧干。 直到伍桐闻见一丝熟悉又清雅的玫瑰香,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后脑忽然不疼了,她躺在比床更软的物体上,口中清甜如泉的水缓缓流入,她心急地汲取,感到身体变得沁凉,额头上冰冰的,很舒服。 也许是因为相似的经历有太多次,伍桐醒来,已然知晓她抱着沉泠睡了一夜。 只是这次沉泠睡得极其不安宁,仿佛正在噩梦。苍白的脸看不出血色,眼睑下有淡淡黑痕,额间挂着薄汗,护在她后脑的手轻轻颤动,口中有听不出语义的浅吟。 她稍稍坐起,看见自己将沉泠挤在床边缘,他是半坐着的,而她原躺在他腹间。 她右手不知何时打了点滴,点滴线明显拉长了,方便她抱他。 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贴,还有一盒已经冷却的粥。 伍桐低头,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 昨晚感受到的“沁凉”,应当便是沉泠给她擦拭身体与上药。 习惯实在可怕,每日住在一起,连这个人侵近到最亲密的范围内,她也没有排斥反应。 敲门声响了响,外面有护士喊:“沉先生,我们来拆针了。” 沉泠的身子猛地一颤,像听见闹钟一般。他骤然睁开双眼,眸中似还有噩梦留下的惊恐余悸。 但他看见坐起的伍桐后,很快牵起嘴角,浅笑着。眼睛水润润的泛了红,他没解释远在北京的人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只温柔地问她:“还难受吗?” 伍桐下意识摇头。 沉泠轻车熟路地揽过她的肩颈,查看她后脑,说:“血是止住了。” 他才同外面的人唤了声“进来”。 很快医生领着几位护士进入室内——不是几位,来的护士特别多,都是女孩子,和昨天姚景在时一样。 她们打量伍桐的目光并不冒犯。没有非议她前后来回与两人亲密,而是充满惊喜与艳羡。 伍桐甚至听见后头有位姐姐,在讨论该选谁。 ——卧槽,能不能魂穿她,昨天还以为她是小狼的地下女友,今天又有新帅哥。 ——眼光很好,这个身材也嘶哈嘶哈。 ——我还是选小狼。 ——成年人就该…… …… 昨晚的护士帮伍桐拔了针,亲切道:“你别见怪,她们刚来规培。你昨晚高烧到39度,一直喊疼,多亏你男朋友照料细致,凌晨就退烧了。他忙活到快早上才睡呢,你们感情真好。” 待医生嘱咐好饮食药用相关,护士姐姐又说:“哦对了,你弟弟的伤比你重,但是他耐抗,暂时没发烧。手臂上有一处昨晚发烂了,会留疤。他还让我别对你说重了,怕你伤心。” 伍桐怔怔应了一声,立马下床,要去看姚景。 沉泠按住她的手,语气不温不火:“擦完药,吃了饭,再去看他,好不好?” 伍桐焦急地甩开他,说:“你刚回来,还是好好在家里休息吧。不用来我这里。”便出了门。 沉泠的腿半夜未动,僵得如有万针在刺。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许久。 直到腿恢复知觉,他才下了床。 一连几日,伍桐都在姚景病房吃饭。舞室的人络绎不绝,前来探望。总有人去医院食堂打包饭菜,或从家里带饭。伍桐与姚景被簇拥在床上,支起小桌板,边吃饭边听大家讲段子,每一顿都很热闹。 晚上回去,病房空荡荡的。二十分钟内,沉泠就会出现,照看她换药,确认她伤势恢复情况。夜里他睡在一边的看护床上,第二天也总是醒得比她早,确认她的体温。 这也是伍桐不肯让姚景下来看她的原因。 沉泠大约是每天晚上自学校请假过来看她,他们之间相处寻常,没有什么逾越的举止。但她总觉得心中有疙瘩,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某天,沉泠替伍桐擦完药,她正要放下衣服,门锁响了。 伍桐转头,对上门外清华姐的视线。她看起来有些震惊,大喊一声“打扰了”,就将门重重关上。 伍桐才意识到了问题。 她现在没有穿内衣,沉泠在她乳边刚涂完药,长指还未离开。指腹温热,触点暧昧。伍桐才忆及自己唇边、脖颈、后背、大腿内都有伤,全由沉泠照料。 他太过坦荡自然,每次邀请时,都只是纯然一笑,公事公办的态度,说:该涂药了。 以致伍桐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她的内衣内裤,都由沉泠自家里整理带来。 她后手肘有一块伤口,弯曲伸直都有撕拉的痛感,有时扣不上内衣带,还会让沉泠帮忙。 夜里饿了,沉泠会去外面带夜宵,值班的护士进来,总感叹:“你男朋友可真贴心啊。” 伍桐知道沉泠敏感多思,她冲动一次,不仅消耗了自己,也消耗了他。她心眼不大,也暗戳戳怨过,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贺绒”。可归根结底,她明了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其实与他沉泠无关无关。 她回避沉泠的感情,回避对他产生怜惜的情绪。 但有些事实她无法回避——她对沉泠太过熟悉。 她想,沉泠会将所有错归咎于己,强烈的负罪感不允许他置身事外,她受伤,他也会难受。 沉泠要是再偏执些,甚而会离开,或者将自己再卷回“贺绒”之事,直到周家也被斩草除根——伍桐的想象力很丰富。 这些日子,沉泠没有一个晚上睡好觉。偶尔呓语喊她的名字,伍桐视若罔闻。 但她没法不注意,他总在凌晨起身,坐到她床畔,紧握她的手,置于唇间吻着。直到天明,他装作无事发生,回到看护床上躺下。 沉泠表面上越是平静,伍桐越觉得他需要一个出口。所以她任由他付出照料。 伍桐第一次说想吃夜宵时,沉泠双眼明亮,像是渴望被需要的小狗,接到了重要任务,眸中欢喜遮掩不住。 她便下意识在姚景那里少吃点,常说想吃夜宵。 细细回想,其实在家里,她和沉泠也未有男女之嫌。 开春之后,沉泠裸着上身在家中走是常事。 有一次她忘带睡衣,裹着浴巾出来,恰见沉泠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波澜不惊地望了她一眼,说:“头发湿,小心感冒。”然后她就被他带到沙发上,吹干头发。自那以后,她的头发大半都是沉泠吹的。 又有一次,她为学影视语言,误点开一部情色片。看到动作激烈时,沉泠回了家,他淡然地自她屏幕上瞟过一眼,回了房。伍桐脸有些烫,去厕所,才发现自己下体黏腻。正要回去拿内裤换,就见沉泠出现在门口,优雅笑着,手中正拿着她需要的东西。 …… 可以说,他们只是将家里的相处搬到了医院。可当私密场所变成公开场合,暗匣里的渊薮便遮掩不住了。 这日雨下得急,下午五点,姚景便被宋清华带去棚拍。 伍桐自食堂给自己打包好饭菜,一路踩着潮湿的廊道回来。她没带伞,中途一段天桥淋了些微雨,便觉面部伤口处的药洇湿晕开,痒得难受。 衣物黏在皮肤上,像沾了层绵密的浆,让她想快些回去洗澡。 路程不算长,她焦急地开门关门,单手撩起衣服脱了,正扯开乳罩,想探探里面有没有淋进水,回身就对上沉泠正睡醒的、迷蒙的眼。 他正坐在病床旁,小桌板上有四五个菜,没有动过。 随着来不及收回的动作,女孩身上一根肩带滑落,双臂微合,皎洁的乳挤作一起,留出一道惹人遐想的壑。湿漉的皮肤遇了空气受冷,泛起细密的小疙瘩,看起来敏感而薄弱。 沉泠清明的眸子下敛,淡睫在眼下附着一层阴影。 “倏”的一声,窗帘被他拉上,房间沉入黑暗。 沉泠自柜中拿出新的内衣和衣服,走到伍桐面前。男人温热的气息袭来,微微有些不稳,伍桐感觉自己被他拢住,肌肤与衣料近在咫尺,传来一种压迫感。 后背被若即若离地一触,凉得伍桐缩了缩背,差些靠近他怀里。很快“咯哒”一下,内衣扣解开了。 潮湿的空气里,沉泠的声音低沉又干涩,落在她头顶:“小心感冒。” ???????????? 酸雨汁:女鹅,你好像是被他套路了 伍桐:嗯?有吗? 沉泠:自然是没有 章节目录 Chapter172她的意愿 yu w angkongjian.co m 薄帘透进阴蓝的光,沉泠在房中成为一个黑抑的影,致使伍桐无法看清他的神色,也无法判断他的情绪。 他“嗯”了一声,声音喑哑:“你总算想起我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伍桐动了动身子想离开,额间却倏然落下一个很凉的吻。缠绵往下,至她眼窝、鼻尖、伤口处、唇角,带着湿漉漉的舔弄,落雨一般,宁静又暧昧,绵绵密密的悠长。 “沉泠,我们这样不对。”伍桐理智的告诫并没有叫停他。 他在伍桐的锁骨上用力一吮,齿关开合,咬出血丝。伍桐吃疼地轻吟了一声,一臂捂住前胸,一手搭在他胳膊上,想将他推离。 沉泠岿然不动,在她锁骨上磨了一会儿,又用劲吮吸,像在品尝血的味道。怒意再加克制,依旧带着暗昧的攻击性。 女孩的指因疼痛弯曲,隔着白衫,在沉泠肩背留下猫爪一般的红痕。鮜續zhang擳噈至リ:i52 yzw.c om 伍桐感觉自己的食指被含入口中,薄唇包着她,指心触到男人舌尖。很快,连同指骨与手心都被吞食般激烈地,沉泠色情地尝遍她的手,津液钻入指缝,触到里面含苞的奶头。她身体颤了颤,意识微微涣散,失去防守。 很快男人就埋在她胸前,吸食她的乳。炙热的软舌灵活又黏腻,缠得她不断打颤,玉团般的乳被包入骨节分明的手,揉捏轻捻。 沉泠急促的呼吸炉一般烤着她脆弱的皮肤,令她闷热至极,连同最隐秘的地方都湿热了起来。 伍桐手落在沉泠头上,薄腰落进他的臂弯,被压上滚烫健壮的身体。五指插进男人的发里,蓬密的发丝扎着她细指的缝,胸前又痛又痒,被捏啃得快要失去知觉。 这样的沉泠太久不见,她几乎都要忘记曾经他们的性爱里,她也会沦落为他的猎物。 “沉泠。”当她再一次清醒叫出他的名字,两人之间被无限放大的呼吸声与濡水声,终于重新被窗外的雨音覆盖。 疯狂的人不肯停下,又不敢再进一步,勾着她敏感的乳尖弹得更快,裹了蜜一般的果粒硬挺得厉害,离口时随着波浪般摇晃的乳波,在空气中颤抖。 下一次亲密,不知会在何时。她又还会有这般有机可乘的时候吗? 沉泠的神经线像淬了火的铁丝,再在这温度里熔一秒就要烧断。他的心动得小心翼翼,才终于找到时机放肆抱住她,朝她的唇压去。 很快他就失望地笑了,眼睛薄红,像受伤的幼兔。压在墙上的手寻到开关,“噌”地一室明亮,沉泠看清伍桐挡在唇前的手,最后的希望也泯灭。 他从她这里,永远索不到一个真正的吻。即便他在性上讨好她,她有一时的迷失,也不会给他一个做情人的机会。他早就出局了,与那些他用手段威胁过的男人们相比,他才在最末尾。 重获自由,伍桐马上夺过沉泠臂间的内衣,穿上。 沉泠像是没了生气,顶灯的光扑朔着,落在他身上,却照亮不了他。他像一抹因无色而遁黑的影,唇角牵起并不自洽的笑。 他帮伍桐套上衣服,又趁她还未探出头,隔着卫衣亲了一口她的唇,沉声道:“对不起。” 自衣物笼罩的黑暗中出来,伍桐重见光明,便见沉泠将落在地上的饭堂塑料盒置在一旁,走到床边,自如地将桌板上的饭菜都摆出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依旧是清隽温柔地,连眼底的裂痕都被修补过:“过来吃饭吧,我从家里带来的。” 他挑起筷子,往他对面的饭碗里夹了鱼。 这碗饭,在伍桐进来时就放着,还飘着热烟。 伍桐快步走来,将他的筷子“啪”一下置在桌上,严肃道:“你根本没去学校是不是,每天都做了饭,在这里等我。” 沉泠目光闪了闪,直白道:“是。” “你不应该这样做,我们两个是分开的、各自独立的个体,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伍桐毫不留情地,希望能骂醒他。 沉泠却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你多骂骂我,说不定我会好。” “……” 伍桐被他堵住了话,心情并不算好。她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吃饭,不再说一句。 最爱吃的鱼肉被一点点挑了刺,放进她碗里,十分钟过去了,沉泠一口饭也没动过。 伍桐又将碗砸在桌上示威:“你什么意思,就因为对我有愧疚感,我这脸摆在这里,你一口都吃不下了是不是。给我吃。” 沉泠幽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浮了上来,清澈明亮。她这一句话,态度并不好,他竟十分开心,应了声“好”,不紧不慢吃起来。 半分钟后他说:“你说错了,我不是吃不下。只是你坐在我面前,光看着你吃,我就很幸福。真希望,这瞬间永远不要过去。” 百毒不侵的伍桐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什么都是会过去的。” 沉泠却起身,拉开身后的帘子,外面阴雨绵绵。玻璃窗滴满透明的珠,将雨幕隔绝在外界。他望着窗外,有几秒的愣怔,又回头看温暖房间里的伍桐。 多希望雨不要停,他们一起被永远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什么狼,什么蠢狗,什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有他就够了。 困在这里,像那场火一样,逃不出去…… 沉泠回了神,才走回坐下。 却见伍桐目含委屈,瘪嘴道:“你跑去北京,我关键时候找不到人,又没说过你一句。你发什么脾气,我都没说生气呢。” “我……”音节卡在唇口,沉泠手抚后脖,不自觉地撇开目光,眼下痣泛了红。 很长的时间里,他被伍桐隔绝在墙外,没再见过她这般自然嗔怒的样子。好可爱。 “我没有发脾气。”他说,“但是你应该生气,多对我生气。不用……” 他低了眸,希望自己没有表现得太小肚鸡肠:“不用去找别人。” 沉泠又支起下巴看着她,说:“但以后,我不会再离你这么远了,都怪我。” “总之……”伍桐吞下最后一口饭,有些意犹未尽。沉泠的厨艺确实有一手,可见他心思缜密,以为几个菜就能留她每天在这。她摸了摸小腹,不经意打了个嗝。 “不许笑。”伍桐对上沉泠笑意漾漾的视线,又将筷子往桌上一砸。 “总之,你不要误会。救人是我自己的意愿,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必急着担责。这次是我冲动,也是我侥幸,有任何后果,都该我自己买单。” “你——”伍桐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很有教师的意味,“你该买的单,都已经买了,也都过去了。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以为什么都能抗住。我不会再涉足危险。可你笨,只会绕弯子想,最终把自己绕回去。” 她这声“笨”做了重音,却如一粒卵石,投进沉泠的心湖里,激起涟漪阵阵。 “离那乱七八糟的药远点,听明白了吗?”伍桐撑着桌子,向沉泠靠近,像是在威胁。 沉泠非但没躲,还往前进了几分,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声音里的欢喜和热切:“明白了,伍老师。 墨黑的眸子像装了星点,其中泄露的东西,让伍桐有些许游离。 她想起昨天,她帮姚景用手泄完,姚景也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让她避无可避。 “我也可以吗?”他的手不知何时钻进她裤里,被伍桐阻挡。 “我要回去了。”她开玩笑说,“你真要舍不得,就叫几声汪给我听,要是能取悦姐姐我,我就留下。” 姚景一点面子也不要,趴在床上,翘起屁股,手做小爪子样。 他“哈”“哈”“哈”吐着粉舌,如幼犬一般,轻轻叫“汪”“汪”。最后扑向她,将她压在床上舔弄。 “别闹了。”伍桐被他可爱到,可他不肯消停,她便揽住他脖子,亲了他一口。 姚景的眸子沉沉定在她身上,很快侵略着往下移。 最终伍桐在他口中潮喷,他们又在一起磨了许久,姚景喘着气舔她耳蜗:真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姐姐。 她当时回了什么来着? 她说:还会有很多下次,构成“以后”。 伍桐记得,那在她腿间仰起的面容,被透明的隐晦水渍溅满,双眼闪着荧光,与沉泠从前一般。 她笑得灿烂,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头,失语道:“别闹了,小——” l的音及时止顿,沉泠眼中的光亮骤然消失,埋进深不见底的崖。 伍桐坐回椅上,心重重跳了几下。 最近怎么看见谁,都会想起姚景。 ???????????? 下下章之内校园就结束了,沉狗的真肉要到以后才能吃。按道理,越是隔得久,越憋不住。 章节目录 Chapter173朋友 再回学校,许校长已被革职。同学们都传言,许校长与刘向前父亲联合贪污学校教育资金,并在校内家长圈进行非法传销。 可怜许咲伊刚遭绑架,父亲又入狱,回校被班级同学孤立。但这也情有可原,她因家世外貌成绩无一好,一向孤傲,与同学不亲近,听说常常摆架子,还霸凌过同学。 啊?怎么霸凌的? 我也不知道,总之看她不爽的大有人在,一般这种都是自己人品不好啦。那个陆梓杨也好笑,之前是在追许咲伊吧。听说中途看上了别人,后来又去绑架现场救许咲伊。人没救着,回来就说自己要为了许咲伊当兵。结果给送去军事训练营了。 难怪好久没见到他了,倒是沉泠常去6班,可许咲伊也不在那儿啊。 谁知道呢,之前刘向前不是霸凌他吗,现在1班剩下的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他去6班,都坐陆梓杨位置上,大概是避难吧。 欸,你最近看论坛了吗?听说我们年级有个不要脸的女同学,在老宿舍楼啪啪啪被被拍到。真晦气,我再也不愿去老宿舍楼了。 我看了啊!你知道最新瓜吗,他们说这个人很像6班的伍桐。然后有一个网名叫“泠”的人在下面评论说,女的是不是伍桐不知道,男的是他。 啊?是谁假装沉泠?可伍桐又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6班一个阴沉的人,以前偷过东西的。但她不知道哪来的水军,在下面帮她辩解,说本人不长这样。那个图拍得很模糊,两个人身上都有衣服盖着,看不清脸。奇就奇在,还有顶着姚小狼头像的——姚小狼,你知道吧,最近某音很火——自称是本人,在下面道歉说,对不起,他不该擅入二中。 ……这栽赃得也太大了。这明显是批皮搞小狼啊。谁会信? 这件事从校内丢脸到校外,也正是因为小狼大波粉丝涌去维权。结果微博官方认证的“周烨”,把小狼粉丝辟谣的微博都点了赞。狼粉发现,他首页里置顶了一个女孩子躺床上、窝枕头里的照片,也看不清脸,但跟论坛里那位女主角,形象相近。 周烨,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就是之前作为f大学长来做过讲座的那个混血帅哥啊。我就喜欢这种成熟冷颜……帅哥果然都有女朋友了。 卧槽。 午休刚过十分钟,6班同学都趴着入睡了。伍桐手中的《艺术学概论》终于翻到最后一页。沉泠静静翻阅着《恋人絮语》,见她拿出一本新的书,他撕下一张便利贴,贴在她手中书封,字迹龙盘凤翥:可以告诉我了吗,你要去哪所大学? 伍桐略过一眼,在下面写:你还要在我们班逗留多久? 沉泠把梧桐回过话的纸拿来,丢进陆梓杨桌内,又重新撕下一张,写:是我保镖做得不够好吗? 伍桐僵了僵嘴角,接道:不过是个绯闻,我应付得来,不需要你每天跟着。何况谁也不能确认是我。 她笔落到最后一个字,便觉热息扑面,沉泠已凑到她肩窝里往桌上看她写的东西。这还有什么传纸条的意义? 沉泠又拿过便利贴,唰唰写了新的:那我更要跟着,监督你不要有下一个绯闻。学业为重。 “学业为重”四字极其劲道锋利,看得出强烈不满。 这一周来,伍桐身边没消停过。温杯里又出现恶心的东西。椅子断了一角,差点坐塌。书包被丢到过窗外一次。上课老师也像盯上了她,总挑她回答问题。 每当这时,空间里阴暗的窃窃私语密不透风地围剿她,声音不轻,像刻意要让她听见: 私下里玩这么花。 真的是她吗?她这么跳? 谁知道呢。 伍桐觉得好笑,怎么不揪着照片里的男人骂。 怪鱼和阿囧来询问她时,目中有揶揄,却并无评判之意。伍桐才诚实道:照片里的人不是她。但她确实也干过类似的事。 而伍桐并未和“某几个人”说明整件事情经过,他们就纷纷评论发言,自称男主角是自己。先斩后奏,才来关心她。 周烨在微信里说,她该隐秘些,青春期有欲望,也该挑合适的对象,尤其是能把控事态发展的那种对象。 伍桐让他把微博置顶的图给撤了,他只说,如果她周末跟他出去看展,他就撤一周。 那天姚景下了班,急匆匆自拍摄地赶来看她,他双眼润红,什么也没说,开着摩托车带她绕了一圈江,吃甜品,去公园看夜花。他缠着她吻,将她亲得唇有些肿了,伍桐问他是不是不开心,他才讪讪道:姐姐比我坚强,我都能挺过流言蜚语,你一定更能战胜它们。难过的时候,也来依靠我吧。 伍桐开玩笑道:哦,那照片里面的人是我,你不吃醋啊? 他眸子颤了颤,快要滴出泪来,一副倔强表情:姐姐做什么,都有道理。你开心就是最好的。我……我没关系。 但伍桐并不难过。不知自何时开始,这个学校里所有人对她的看法都不足以影响她了。 她唯一烦恼的是,这些“霸凌”行为,与年前那段时间的有些相似。 她消失的书包是沉泠找到的。他趁教室无其他人时送来,严肃道:“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吗?” 伍桐思考着:“年前也有类似的事,当时以为是同桌曹妩椿。但只有动因猜测,没有证据。” “动因是什么?”沉泠续问。 “一是她应该对陆梓杨有好感,二是成绩,三是……她天然讨厌我。”伍桐说得冷静,毫无抱怨之意,却见沉泠露出心疼的神色。伍桐看了眼来坐在前桌,也来串门的许咲伊,冷不丁开玩笑道,“嗯,和我当时没由来讨厌许咲伊一样。” 许咲伊一拍桌子站起:“喂,怎么说也都出生入死的交情了,你不用这么嘴硬吧。我看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怎么来救我呢。” 沉泠冷淡地瞥了眼许咲伊,语带嫌恶:“你离她远一点,才是对她好。” “滚吧,你怎么不离她远一点。我想单独和她说句话都不行,控制欲太强可没好下场,跟屁虫。” 一时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都不再说话。 伍桐只好缓和气氛,问许咲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我看脸上伤快好了,还要擦几天药?你们班的人,没对你做过分的事吧?” 她语气平淡,并不算真诚关心,许咲伊却露出惊喜神色,不断点头道:“没关系,我和我妈都做好准备了,渡过那天,我反而意志坚强许多。班里的人我也能应付。” “既然能应付,就回去应付吧。伍桐要学习了。慢走不送。”沉泠向伍桐坐近几寸,摊开她面前的书。 伍桐不由感叹地笑道:“你们两个还挺欢喜冤家的。” 便见沉泠的手一顿,撕破一片书角。他一脸不可置信,黑眸内微光起起伏伏,受伤之意溢于言表。 那之后一小时,沉泠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晚自习他赖在陆梓杨的座位上,无精打采趴着睡觉。直到夜里人都走光了,伍桐轻拍他的肩,他才肯转过脸看她。眼睛泛红,竟像哭过一般。 他望进她眼里,用很轻的声音自嘲道:原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最好把我推给别人也,对么? 他又很快摇头,像从前许多次,说:不,你不要回答我。 不过他们很快就确认了,肇事者并非曹妩椿。原因是曹妩椿一天到晚都在忙着学习和参加社团活动,完全没有“在场嫌疑”。她学习效率极高,自律得让伍桐也佩服。 许咲伊问伍桐,那你也讨厌曹妩椿吗? 伍桐想了想说,在她讨厌我的时候,我也讨厌她。但我也曾羡慕过她,就像羡慕你从前一样。 许咲伊哈哈一笑,回忆道,你不知道,其实那时候我和人社交都是跟演戏一样,很不痛快,和你聊天,反而是最快乐的时候。 嗯?难道不是因为你可以在我这里随意发脾气,我言听计从吗?伍桐讽刺。 也是,许咲伊抱歉道,那我来偿还你?我言听计从一下? 伍桐和许咲伊成为了朋友。 像怪鱼和阿囧一般,朋友总是意外来到,在某个不曾期望过的地点与时刻。她们会无条件相信你,在你的绯闻帖下大杀四方,甚至建群、开会讨论作战计划。会在你感恩着送出笔记时,热泪盈眶拥抱你,说:和你做朋友真好。会邀请你去她们家里,让小猫小狗叫你干妈。 原来大部分十七岁女孩过着这样的生活。 伍桐只像个研究员,进行实地考察一般,跟着她们学习去变得正常。 但许咲伊和阿囧说她们才是研究员,怎么有高中生能事业风生水起,还能兼顾学习? 一周后,又一张照片曝光在论坛,地点依旧是在老宿舍楼。徐明光的脸被无限放大,置于中央。身下女孩遮了脸,穿着外校衣服。 徐明光本人在论坛上发帖道歉,自称影响学校风气,自领处罚。另外,他还曝光了自己曾对6班一位女生做下的种种恶劣行径,包括往保温杯中放虫子的尸体,桌上泼墨,丢书包等等。 一时他高潮脸的表情包传遍校园社交圈,有人暗笑他看起来像是被威胁的,有人好奇他为何要陷害一个不熟的别班女生。 因这事原本与姚景相关,在网上有一定传播度,尘埃落定后,连带徐明光的表情包也流传甚广。 再后来,论坛热帖变成——《无人在意,但这三位男嘉宾的竞争,还在继续》。 阿囧和许咲伊每天都在追帖,在伍桐耳边直播。 “算上职高,b市15所高中,姚景为何只来二中免费表演?说他不是借演出谈恋爱,我不信。” “没人在意‘泠’同学的头像吗,这照片前校草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过吧,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蒸煮本人。” “还有人记得周烨吗!!谁手滑点二十几个赞啊,看起来明明是急了,宣誓主权吧。” “卧槽,磕死我了,怎么都争着抢着玷污自己名声。有人做投票吗,所以女主角到底有几个。” “哈哈哈哈。”韩料店里,阿囧兴奋得蹬腿,“赶紧的,我来开投票链接。” 阿囧和怪鱼不认识沉泠,伍桐这段感谢饭自然没请他。 许咲伊发出惊呼:“卧槽,阿囧你真有水平,大明湖畔的陆梓杨都能给你放进选项。” 伍桐看了许咲伊一眼,见她神态真诚,毫无芥蒂。忽然觉得,从前她看错许咲伊不只一点半点。许咲伊身上的阴暗心思,比她少太多。 只有怪鱼在认真吃饭,她忽然问:“所以那天把徐明光引到老宿楼的朋友到底是谁,怎么不让他也来?” 伍桐想了想说:“是一位罪魁祸首,徐明光妒忌他很久,他们一直有恩怨,才将我卷进来。所以这顿饭,就不赏他了。” 这学期进行到末端,时值夏至,一位老熟人回校,又兴起波澜。 正是上课途中,有人敲门。 光照进来那刻,伍桐抬头,也露出惊诧神色。 身穿军服的陆梓杨一改往日痞气,高大挺拔如松柏,立于门外。他皮肤晒得比麦子还黑许多,一双眼遥遥望到她这里来,淬了金光一般,灿烂明朗。伍桐竟也有一瞬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他目光中思念太炽热,没有丝毫遮掩。 少年剃了寸头,更显清爽英俊。全班人惊呼着夸他帅,不一样了。 他大方地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爽朗道:“爷干翻了营里几百号人,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全班又哄堂大笑:“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吹牛嘛。” 很快一根粉笔砸陆梓杨胸上,弹开:“来学校不穿校服,成何体统。滚进来上课。” 陆梓杨无丝毫赧色,迈着阔步进来,看来整个人精神坚定,行步间都有刚毅之气。 很快一股混着青草的干爽气味包裹了伍桐。老师继续上课,陆梓杨还敢搁她肩窝里蹭了蹭,大犬一般的热气扑进她耳朵:“我回来了,你想我没?” 伍桐没有回答,他却真像变了个人似的,浅尝辄止地没再黏她,坐正后自己肯定道:“肯定想了,我知道。” 直到他掀开桌后,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便利贴。 陆梓杨愤怒地拍桌而起:“妈的沉泠,撬老子墙角!” 又一根粉笔砸来,全班再次哄笑。 后来一周,陆梓杨一直抱着个手动碎纸机,当着伍桐的面摇啊摇,用要把机器拧碎的力度。 伍桐嫌他吵,终于忍不住道:“别碎了,我不会再让沉泠沾你位子了。” 陆梓杨又把论坛里的投票帖拿出来给她看:“那你注册三个账号,在‘陆梓杨’这里投票,我就不再吵你了。” “……” “你严肃点,我已经落后很多了。”陆梓杨忿忿。 章节目录 Chapter174梅雨季 很多年以后,伍桐不愿再回想高中生活。 整个高三,她都在起起伏伏的抑郁中度过。导火线是高二暑假的夏令营,她因在无领导小组中不擅发言、单人面试发挥不好,自招第一个环节便落在五百“精英学生”的末端。 开学三个月后的自招笔试,她虽然考了目标专业第一,但“作品集不够漂亮”“没有灵气”“夏令营表现差”,最终被刷下。 后来沉泠把北京五所艺术理论专业评上a+、a的学校自主招生资料递到她面前,她身心至疲,不愿再尝试。且这几所学校也并无策展专业。 “前面既然只是试水,习得有效经验就是最好的结果。”沉泠将入选名单资料翻给伍桐看,鼠标滚动,“那几位最后竞争上去的,都是s市几位美术名家和相关专业教授的亲戚子女。他们先前都有丰硕履历。只能说明落选是资源问题,与你能力高低无关。你已经利用有限资源做到最好了。” 伍桐正诧异他提及的“试水”,才恍然:沉泠不知道她想去f大,而以为,她会去北京。 她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感谢地收下他的资料,尝试这些北京院校。 但最后拿到的两个降分offer,都是她高考正常发挥便能上的学校。 后来一年噩梦缠身,她总会回想起周烨那句挑衅: ——你以为高等学府都很干净么……你这样的家庭,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学历、名誉、财富,我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她想自己是无法抵抗击垮她的失败感,恐惧到一蹶不振。 为了准备自招,她的时间都被学习侵占,直播频率折半,实际收益也大幅下滑。随着平台其它同赛道创作者做出账号,她的粉丝增速也越来越慢。数据最客观地告知她,大学学费与生活费离存够还很远。 拼尽全力也只如微末蝼蚁,伍桐自知天真,难与命运抗争。 她保持着每月一次去陈苇杭那里看病的频率,检测结果一直是中度抑郁。 连抑郁症都有阶级,陈苇杭不建议她吃药。 伍桐说:我如今就像身处在迟日旷久的梅雨季中,雨水密不透风,将空气填满。处处闷潮,我的心也被蒸得烦闷。不畅快,不解脱。 “也许这正说明,你现在需要一场畅快的解脱。”陈苇杭鼓励道,“什么是解脱?要在精神维度上做到,总得先解决底部的问题。你要承认,你渴求物质世界的成功,因为那才会给你生活保障,给你回身也不会失足落崖的安全感。有野心不可耻,我相信你也不会放弃理想。” “伍桐,加油,你一定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去迎接曙光的人。你也必然会迎来曙光。” 伍桐不知道自己能否熬过暗夜,迎来曙光。健康对抑郁症病人来说才最难奢求,她失眠到头痛欲裂,到无法呼吸,甚至会想要寻死。一个量表根本无法称明她生命的沉重。每一次短暂转好,拐弯又见崖。 她知道,这暗夜不仅是一场考试,或者所谓跨越阶级的应试机会。她是产生了欲念和我执,曾无所有而盼来日拥有;她筑起的破烂小屋里,还有她保护的一抹烛火,这烛火虽不再是妈妈、不再是沉泠,却未曾消失。 哪怕追逐的“我”也只是妄念,哪怕火最终将在尘世湮灭,断念灭火的人,也得是她自己。 在感受到如此强大的主体性后,伍桐才发现自己真的改变了,不再“不敢要”。于是欲火越烧越烈,她更想上f大,更不愿再淋雨。 那火难控,便燎原一般,烧过了防线。 伍桐变得想要掌控,尤其是掌控人。 她无端地,更能分辨男人眼中的欲望。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不经意的对视、皮肤擦触便能将两人迅即燃到一起。性器官像得到了某种神性的触发,在彼此抚摸碰撞融合的瞬间,那长久的战栗带来无法描述的快感。她像来到天光幻境,周围纯白一片,性的最高潮带给她无尽的洁净。 而此洁净,似是因为,她在性爱关系中完全占了主导,获得了最高权力。男人们尽力取悦她,扮演她乐于游戏的角色。 陆梓杨依旧是她首选对象。他训练营回来后,说服父母,在学校附近租房。伍桐初次被他黏着带去时,不过引诱了他几下,两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陆梓杨不再是楞头小子。他无限的探索精神被伍桐激起,促使他们尝试着不同姿势和情境。空气里总是弥漫着膻腥味,陆梓杨在她身上身下一次次失控,客厅的有两把椅子坏了,杯子碎了好几个。 伍桐总会在兴尽后自他怀中钻出,轻柔地抚摸他的发,说:“做得真好。” 温存骤离,她又会马上洗澡换衣服,说要回家。 陆梓杨求了她许多次,要她留下,都无作用。 “你从来不带我回你家做。”某日他憋屈道,“我不信沉泠的技术比我好,轮体力,他又算什么。你就这么急着回去找他。” 伍桐开门的手一顿,解释道:“我很早开始,就没再和他发生关系了。陆梓杨,你才是我接触最多的。” 陆梓杨马上在她脸上亲了口,灿烂笑道:“那我努力,变成你唯一的。” 伍桐见他脸微红,幸福的期待快要溢出双目,那句“因为和你做没有负罪感”卡在了吼间。 那瞬间,伍桐第一次意识到,她在性中得到的权力,本质上不是性权力。 而是爱的让渡。她能主导,是因为陆梓杨爱她。 可这个清晰无比的结论竟让她恐慌起来。因为她最初是为了逃避爱而与多人纵欲。这种感情对她来说,是麻烦。 于是在她不知第几十次在家楼下见到周烨的车后,敲开了周烨的车门。她坐进去,将他引到陆梓杨家。 三个人的性爱像动物派对,周烨与陆梓杨心中的不平与愤怒都在竞争中,投射到对方身上。 伍桐坐在陆梓杨身上动腰,欣赏周烨不情不愿却在她手中失智的神色。那次结束,周烨有整整一月没给她发任何消息。 再联系,周烨只说:让他来我家。 伍桐回道:不是教过你了吗,要用疑问句。 过了一会儿周烨才说:可以让他来我家吗?我不想在他那里做。 伍桐可以对他们肆无忌惮,却无法再与姚景无所顾忌地发生性爱关系。 他很忙,每月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姚景就算累病了,也要来见她。 伍桐无法遮掩心中的期待。两人赤裸相对,姚景会将她身上所有他人痕迹覆盖着吻遍。不知为何,与姚景做爱,伍桐反而达不到那种纯白幻境,她的心神总牵在他身上,牵挂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灵魂实在地存在于肉体中,无法自出口逃离。 肉体欢愉,灵魂也会震颤。 姚景甜甜地笑说,自己好像每天都在吃醋,伍桐能从他眼中看见隐约闪烁的泪光,自己心里也划过一丝疼痛。 终于,有日她又被宋清华请到家中。 宋清华关心完她的学业,两人一并看了许多公司网红近期的活动视频。伍桐才知当年宋清华的公司已在mcn机构排名中拼进前三。 宋清华给伍桐看姚景的行程,又说:“明年我们的计划是输送几位kol去演戏,进娱乐圈。小狼毕竟是我们的一哥,我们好不容易给他签上剧,他却不肯演。说自己没时间。上个月他推掉的活动,也为我们损失了几百万营收。” 宋清华旁敲侧击,伍桐才听明白其中含义。 “他压力大,但又总是憋在心里不肯说。工作上的事,我们能帮他排解,可感情就不同了。妹妹,你没有考虑过定下来吗?” 是啊,姚景想要一段确切的亲密关系,伍桐一直知道。 每次该狠心断掉,让他知道她无法给出这种关系时,她又舍不得,再次将他拖入欲壑。 那晚回家,她在楼下意外看见沉泠站在阳台上。 烟缭缭,将他不知喜忧的神色遮掩。 回到家,沉泠已经掐了烟进来,他身上溢出清淡香味,寻不见烟的痕迹,应当是喷了香水。 伍桐问:“沉泠,你想不想吃阳春面,我做给你吃吧。” 沉泠愣了愣,温柔地看着她,说好。 吃完面,沉泠去洗碗。他们一直默契地分配家务。 他洗完,见伍桐坐在沙发上蜷着身子发呆,便走近,抚过她颊侧的碎发:“你不开心?” 沉泠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瞥过伍桐领口脖间,寻找某些痕迹,并在短暂窒息后恢复如常。自医院他失控那次以后,伍桐一直防着他。这么久他不是没有引诱过,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可悲的是,他还会失智地想,会不会,这才说明,他在她心里有一点点特别。 毕竟她只和他约定了三年。 她要他远离贺绒,没有真的将他推离她身边。她还时时刻刻关心着他。 女孩忽然抓住他的手,抬眼望着他,问:“沉泠,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伍桐问得没有由来,沉泠却不敢因放纵而失他。那个“你”字,被他埋进灵魂的幽深之处。他总有预感,一旦她看见这层底色,就会将他抛弃。 那对于她来说,过于沉重了,与她现在努力学习、看病、生活最终的目标,都背道而驰。她一定是想要轻松畅快的人生。他不忍心将一己之私施加于她。 沉泠牵了牵唇角,说:“没有什么想要的。也许想要吃你做的春面,但也已经得到了。” 伍桐静静望了他许久,最终合下眼睑,放开了他的手。 高考比想象中轻松,只有等待的前几天煎熬。 撕破的试卷与书本自教学楼上丢下,在炎日之下,散成一场暑雪。 伍桐走出教室,隔着雪白的落纸片,望见沉泠自走廊尽头向她走来。 高中平安结束了,伍桐替过去的她,完成了在这所学校保护自己的使命。这一瞬伍桐兴奋得毫无芥蒂,拥抱完怪鱼与阿囧,便疾步向沉泠走去。 她走得急,慢慢变成了跑。 沉泠见伍桐隔着重重人群而来,眼睛始终牢牢盯着自己,不再怀疑,她是来找他的。 在这所她不肯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相识的学校里,她愿意与他打照面了吗? 沉泠感觉手微微发麻,还未思考,脚已动了起来。 惊喜总是意外来到,女孩带着冲劲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背。周围都在自娱,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们好像一对恋人,享受着彼此静谧的情谊,当然,只在沉泠的想象中。 伍桐冲得确实太快了,差点崴脚,竟然不小心撞到沉泠。但她心中兴奋之意太甚,只顺手拍了拍他的背,用能盖过周围喧嚣的声音,真诚地呼喊道:“谢谢你!数学和理综的大题,都压中了!”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垫着脚,几乎埋在沉泠胸膛里,隔着衣服,他左心腔心跳如鼓。 咚——咚——咚—— 比疯狂高三学生们的呐喊,还要响。 ???????????? 不愧是我,又估快了,抱歉老婆们,下章校园真的结束了 章节目录 Chapter175太阳 伍桐的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沉泠刚好不在家。他众望所归,成为该年的省状元,加上早获得q大保送名额,正在外面参加学校组织的清北庆功宴。 这一年二中整体高考成绩并不算好,但估分能上前五名校的尖子生,较往年增加不少。 伍桐暑假的大半时间,都与阿囧、怪鱼和许咲伊厮混在一起。四人一道去了趟海边旅游。阿囧热衷进酒吧,蹦迪的,音乐的,gay吧,她无所不欢。伍桐也跟着日日在泡在酒吧里。 怪鱼在酒吧拉了不少塔罗客人,伍桐在旁边做助手。每来一位客,伍桐都在旁边动之以情,称怪鱼老师的塔罗算准她学业顺利,考入名校。 f大对高一的伍桐来说,遥不可及,如今凭高考得录,她像等来一轮完满的日,将身上潮霉的雨渍晒了干净。那次心血来潮的占卜,竟谶言成真。 在酒吧游戏间,许咲伊和阿囧也爱逼她玩真心话大冒险,问她对占卜里那位一年后的男友,有没有想法。 正巧在那时,伍桐听见隔壁桌在谈论近期一场综艺舞台。 “他是有事业心又谦逊的,知道自己不适合演戏,专心舞台。” “我真的是这场才被小狼圈粉的!” 伍桐不自察地捏紧杯子,说:“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 一周的旅行没有任何焦虑,摆脱性爱的伍桐,赤脚踩在沙上。海浪起起落落,流淌而过,令伍桐感到一种新生的,又生生不息的愉悦。 回程落地,她才肯回复陆梓杨和周烨的消息。 陆梓杨气恼自己不日就要去训练,一年不知能见她几次,她却毫不留情,在他离开期间顾着自己去旅游。连串的消息止于前日,他的手机大约是被没收了。 周烨倒是不紧不慢地,只问她何时动身去s市,如果她不想住宿舍,他可以联系到便宜的房子。 沉泠参加庆功宴那晚,伍桐开车去接他。 她的驾驶证,是沉泠代替教练,一点点教着考出来的。到暑期末刚好拿证。 出于感谢,也出于某种愧疚,伍桐两个月来都尽可能向沉泠表达亲近。譬如请沉泠吃饭,给他赠送珍贵的表达友谊的礼物,再譬如,邀请他一同去北京。 她也在这两月才发现,沉泠并不好哄。 他虽表面上情绪稳定,总是温柔浅笑。伍桐却发现,自己做的许多亲近行为,都令他不开心了,更准确地说,是让他失望了。 唯独她提及一同去北京时,沉泠桃花眼潋滟得像盛了春水,悠悠看着她。他欣喜说好。 伍桐大老远便看见,瑞松酒店的门口,一个明晃的蓝影边上围了一群人。 高大的少年穿着克莱因蓝的短衬衫,长裤系到腰,显得身材比例出挑。沉泠微垂着头,也比周围人都高。旁边哄闹,唯他不言不语地,冷冷站着,快要出尘一般。 他身边人都是同校同学,伍桐为免麻烦,还是戴上口罩,摁了摁喇叭。 少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闪烁,眼弯成了月。沉泠马上阔步走来。 伍桐才看清他面色酡红,像染了层霞,自脸颊烧到耳尖。 那阔步原来也是空有气势,歪歪扭扭,十分危险。 伍桐只好下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他,将他塞进车里。 车门还没关上,沉泠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轻轻蹭着,说:“泠泠要抱——” 伍桐耳聪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给他系好安全带,甩上门。 一路上,沉泠便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只歪头看她,双眸纯净如曜石。 但他前不久还是她的教练,这样“监督”着总让人心慌。 果不其然,家门口旁那条窄小的巷给了伍桐下马威。她不小心,挤到边上的垃圾桶。 伍桐正要下车去看擦碰情况,被沉泠拉住。他紧紧攥着她,不肯松手,双眸怯懦柔软,像一只弃犬:“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 命运总是在开玩笑。 伍桐顷刻间意识到,也许沉泠是在此情此景下忆及过去那相似的一幕:垃圾堆边,走投无路……除了沉泠当时,穿的并非蓝色。 他口中的话像是某种预言般的控诉,让伍桐微微失神。 还有一周,她自北京回来后,便不打算再跟沉泠有任何联系了。 那是刚带沉泠回家时便做的决定。那时她虽逞强威胁沉泠说三年,但并未真正抱着得到他的期望,只想他安全就好。她就占有他到毕业。 这些已经丢进精神垃圾篓里粉碎过的情感,翻开来看,竟并不让她觉得讨厌。 过去一年里沉泠也在看病,次数很少,也从未对她说明过病情。病人资料保密严格,沉泠每次自周焘那出来,又不见情绪异常,伍桐想他病得应该不严重。 但眼下这副情状,可能比她以为的情况更糟糕。 喝醉酒便回到孩童模样,这显然已经涉及生理病症。可伍桐不是医生,甚至有可能,她是沉泠需要去看病的动因之一。 从一开始,伍桐就没有温柔对待他过,她用了一种不正常的、偏执的方式。 所以他们还是分开比较好,沉泠这样的人,往后也会一路有爱相伴。 “泠泠乖。”但伍桐还是回握了沉泠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冷漠,“我不会丢下你。我们回家吧。” 反正他过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去北京的前一天,行装皆以收拾妥当。 那晚伍桐问沉泠,能不能做一碗阳春面给她吃。 沉泠的手艺比她好太多。伍桐不紧不慢吃着,沉泠忽然说:“听说你们旅游时,夜夜去酒吧。” 伍桐停筷说:“是,但光太闪的我不喜欢。站在旁边想安静一下,又有人来猎艳要微信,我还帮过几个女孩子脱困。” 她这些日子面对沉泠,话多了起来:“gay吧舞倒是跳得不错,只是还有脱衣服的,我眼睛受不了。” 话毕,空气陷入怪异的沉默。 伍桐和阿囧他们一起待久了,嘴也变快。她继续活跃气氛:“不过我发现猛男酒吧那些人身材也不怎么样……” 至此,沉泠却没再说一句话,气压微妙地低沉起来。 许久,他才忽然道:“既然你喜欢,能不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苹果核?” 苹果核如今已是b市地下乐队驻演的首选酒吧。伍桐与沉泠走进时,台上正在热唱迪斯科。主唱穿着镭射衣,彩灯旋舞,入眼尽是迷乱的光与人。 未免被撞到,伍桐赶紧将沉泠拉至客座边上的窄小空间。此处藏在两柜之间,正好能将台上情景看仔细,又黑暗一片,无人问津。 空间只能勉强挤得下两人,他们都微侧着身,紧紧贴在一起。沉泠的手护在伍桐脑后,便又将她带近了些,一时闷热异常,胸腹交贴处的衣料都被汗渍浸湿。 伍桐有些尴尬,解释道:“以前我是一个人在这里看你们表演,没想到位置这么窄。” “为什么不去前面?”沉泠用寻常的语气询问。 伍桐也没有什么需要遮掩,坦然道:“当然是不希望被你看见。也觉得你不会看见。” ——所以躲到你绝对不会发现的地方,这样你对我的忽视,便不是因为我天然不值得、难入你眼。 ——我也多想做,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的人。 ——而不是一个懦夫,一个怪人。 伍桐还记得日记本里的这段话。那晚沉泠在台上唱了radiohead的《creep》,她失控地记录自己的心情。之所以记得,是因第一次心理治疗时,她向周焘倾诉过。 最喜欢沉泠的时候,她精神薄弱如叶,肉体也飘浮在尘世,仿佛这个世界除了她,所有人与物都是重要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自然能将自己轻易交出去,把孤注一掷的感情当做神圣的爱,因为那是唯一的救赎。 如今她也不知自己是谁,但她不怕失足,因为纵使坠落,她也有臂去捕自己摇曳的生命。 沉泠说:那我们可不可以去前面?我想看见你,只看见你。 总是在伍桐努力维持适宜距离时,有这样戳破气球的针语。“嘭”一声,伴着吉他最后一下扫弦,哄起炸裂的掌声。 “让一让——” 沉泠带着伍桐穿梭,挤过乌压人群,到台前时抱起伍桐将她托了上去,自己纵身一跃。 聚光灯不合时宜地打亮,圈住两个略微狼狈的人。 “泠,接着!” 刚下台的人中,有沉泠曾经认识的鼓手。他将话筒抛了过来。 “咚”地一声稳稳落住,酒吧里四五十个人鼓掌欢呼,尽管谁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沉泠捂住麦,偏头在伍桐耳边问:“你要下去吗。我想弹个曲子,你坐在我边上陪我好不好?” 伍桐这才看见台侧的钢琴,她想,反正什么都是最后一次了,没有拒绝的必要。她说了声好。 沉泠对着话筒说:“我喜欢的女孩子像一只风筝,也像一只鹰。我努力追逐,但却好像离她越来越远。希望大家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偷到一点贪愉,让她看见我,只看见我。” 伍桐听着,只觉心口堕入一块闷石。她手抽出去一点,又被紧紧攥回。 琴音起时,伍桐回身看,只见白光圈在场内绕着,照亮一位位陌生人的面孔。他们眼中充满期待,似在感慨年轻人美好的爱情。其中许多情侣旖旎地拥在一起。 沉泠弹的曲子悠扬温柔,十分熟悉,但伍桐并不知其名。 一曲毕,沉泠才在她耳边轻轻道:“这首曲子叫《爱的礼赞》。” 两人紧挨着坐在琴椅上,热息扑得她耳朵痒,卷回一些已离去的零碎回忆。 然后沉泠又教了她几个重音,带着她弹了简略的《致爱丽丝》。 伍桐以为要结束了,就要下场。沉泠又说:“我也有情书,但我要唱。” 少年少女耳鬓厮磨,落在底下人眼中,十分幸福且甜蜜。 温柔美好的琴音过后,少年在架上插上话筒。应该是要唱情歌给女孩听。 他的嗓音低沉醇柔,像古朴的大提琴,与他年龄并不相符。 有人听出旋律与歌词,说是陈绮贞的歌。 伍桐也听出来了,她曾最喜欢的歌手。 一段从前很喜欢的词,被沉泠用好听的嗓音唱出: “失去意志肯定反叛怀抱里的母亲 此刻海洋失去唯一的鱼 在爱人的气息里残破的太阳升起 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安静的举行 我需要逃避 摊开你的手让我死在你怀里 美丽会凋零泥土埋葬森林 美丽会凋零腐朽我的爱情” 仿佛努力修理好的旧机械手表又遭破损,时间为本不该昭然的感情停下针脚。 “摊开你的手让我死在你怀里”,沉泠这样,便就是让她无可逃避。 可是她的爱才真正腐朽了,她早已不知爱是怎样的情状。这么久了,她没有增长一点爱的能力。 第二日的绿皮火车如期驶向北京。是伍桐说想要回忆童年,在火车铁床上窝在母亲怀抱里的时刻。她不常提及过去,沉泠才很快订了票。车旅劳顿,他担心受人影响,把一厢内四张床全订了。 昨晚自他们从苹果核回来后,伍桐便又如以前那般不爱说话了。她睡得早,沉泠还没来得及道晚安,房门就已紧闭。像每一次忽然的封锁,将他隔在外面。 那意味他企图的冒险闯入又失败了。沉泠并不气馁,他摸着口袋里的小盒,不愿再像昨晚一般,最终不敢送出。 火车行驶几小时后,橙红落日已休伏而下,圆月升起,映照于空。 始终坐在对面看书或发呆的伍桐忽然站起,走到他床边坐下。 沉泠虚扶在床沿的手被伍桐覆住,女孩用了力,不容置疑道:“沉泠,你早知道,我考上的是f大,我要去s市。” ???????????? 比沉泠更会迟到的只有酸雨汁罢了 这章比预想写超太多,还是分成两半了(骂我自己) 估得很烂,下次不要预估了!(骂我自己) 章节目录 Chapter176信徒 沉泠轻轻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落寞的笑:“嗯。姚景也要跟去那里读书。” “这和姚景没关系。”伍桐不明白他为何提到小狼。 “在我看来,有。”沉泠双眸润红,“你和他约好,却没有告诉我,是怕我打扰你们吧。” 忽地车厢内外大灯关了,两人陷入黑暗的僵持中。唯有窗外疾驰而过的光,飘忽不定地在他们之间明灭游移。 沉泠被伍桐蒙在鼓里一年多,分明可以去怀疑,可最后,他只选择相信伍桐说出口的话。 她说等到北京后,他自然会知道她的院校,他竟真的没去查任何名单信息,以为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直到伍桐旅游那几日,陆梓杨来找她,说漏了嘴。 连带着告诉沉泠,在很久以前,伍桐就同他说过—— 你放心,我霸占沉泠的时间不会很久。 高考毕业,我就把他送回来。 原来伍桐主动的,像是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的两个月,连同他幻想的,与她一起的大学生活,都只是一场梦。 他比以往更勤奋地写歌,接了许多从前绝不会碰的商单,想着也许到时候可以哄她出来一起租房。那又可以天天见她,至少她出去做了什么,有哪些男人骚扰她,他都清楚。 有时候沉泠会自噩梦中惊醒,梦里的自己是他最讨厌的阴鸷模样,威胁他: 你忘了,你向神祈祷离开她,才换得她平安无事。你怎么还敢留在她身边? 你才是最危险的。承认吧,你想占有她,你和她所不喜的那些男人一样,疯狂恶劣。 你还睡奸过她,你敢告诉她吗? 你敢让她知道,你有多虚伪吗? 沉泠,你根本不可能离开她。那不如…… “要不是许咲伊告诉我,你拒绝了录取通知书,我——”伍桐的声音又将沉泠拉回现实,竟又带着一如两月美梦中的温存,“对不起,沉泠。我瞒着你这件事,对不起。” “我知道你一定还记得两年半前的机场,我和我妈吵架。我们歇斯底里地互相说尽最过分的话,断绝关系,你那时应当是听进全部,还关心我,送我回家。”她忽然提及往事。 “昨夜我翻看以前我为了跟随你,在苹果核公众号上写的东西。那时候人还幼稚,心又生了病,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幻灭。不过我分明不知你家中其他事,竟也觉得你和我很像。 写到你,我反而在‘幻灭’中引用了加缪的一句话: ——死亡是我们无法摆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归根结底,太阳还是温暖着我们的身骨。 因为在你向我伸出援手之时,就成为了我的太阳。” 伍桐不顾沉泠的反应,一股脑说了许多,她另只手捂住了沉泠的口,借身体的力量将他压到墙上。 她真诚地说:“我虽已经放下那段过去,但以后,还会时时怀念我们做室友的这些时间。” “我非常感谢你,如此细心地照顾我。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很多付出没有告诉我。你面对我的失常、怨气,总是耐心地包容,引导我不入歧途。每一次你陪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我都会想,有你在身边真的太好了,若只剩我一人,我连自己能否毕业都不知道。” “我禁锢你,最初确实只希望看着你平安,但最后,是我得到了陪伴,变得坚强。坚强到,后面我一个人走也可以了。” “我确实曾极端地需要被爱,也许所需的正是,你如今能给的。但我想对你我来说,被爱现在才是拖住我们脚步的东西。不管对象是谁,我们谁都不必死在爱人怀里。” “你和我不一样,你很会爱。未来也还有许多会真正爱你的人,给予你所想所要,而不是像我这样将你束囚。沉泠,你也生病了,可现在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帮助你。但我感激这份自私。” 沉泠一只手抓上她捂口的细腕,但并未真用劲。破碎的话语喷入伍桐掌心,依稀可辨得他在说:不是的,不是的。 伍桐看得清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还有炙热汹涌的情感。 她没有心软,又说:“如今你也不去北京念书了,我不知道你的决定是什么,但目的地对我们来说也没有意义了。你狠不下心,那我就先下车。只是离开前,我要问你。” 伍桐眼中也浮现一丝隐痛,埋藏在黑暗中:“许咲伊说,你从姑姑那里逃出来后,只去了两个地方。但捡到你的前一天,我分明在学校也看见你了。” 手心里热气喷得滚烫,沉泠轻轻地低吟,舌尖在她掌纹处舔过。 伍桐才松了手。 沉泠却始终牢箍着她的腕,眼眶红透。一道白光游过他颊侧,衬得他面色惨白。沉泠颤抖着唇说:“姑姑家就在学校附近,我逃出时,先去翠园避了一时之难。” 他将脸放入她掌心,闭眼蹭着:“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伍桐的拇指抚过他的眼,他的脸是冰的,眼却是热的。指腹洇润,伍桐没有一丝犹豫地说:“是。” 她又骤得侵近他,飞快地吻了他的唇。 女孩的声音也有些哑:“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沉泠缓缓点头。 伍桐双手抚上他的颊侧,重重地吻了下去。唇齿相撞,她探入沉泠口中,缠着他的舌。炙热的口腔,津液相融,沉泠只是承受着,包裹她,接纳她。 许久,她才发现沉泠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伍桐心微微一痛,放开他,待他喘过气后,又覆上去。 她闭了眼,小心地,舔舐他的齿关与上颚,追着他温软的舌。直到他的臂紧紧缠绕她的身体,绝不让两人分开一般。他们变成两条蛇,纠缠不休。 半小时后,沉泠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车厢。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正开着,里面有一枚小小银戒。戒心是一枚残缺的太阳。 沉泠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哪怕他并不是为了讨要情人间的承诺。 他打过不知几遍腹稿,想告诉她,她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在一直渴望被需要的人生里,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表达:我需要你。 这枚戒指,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让它陪着你,希望你能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家人,或者,你需要我去成为的任何角色。 他的精神埋葬进了那个两人一起的家。真正的“我想我要”,也没能说出,遗失在列车行进的路中。 上帝不怜悯他,前方一路绿灯通行,没有路障,伍桐却已弃他而去。 她擅自变成他的神祗,却不肯施舍他永恒的爱。明明一点,他就能满足。 伍桐站在中转站台,已是凌晨三点,无人与她一起等,自该地去往扬州的列车。 不远处一个夜间保安挑起手电筒,照亮了她。 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双眼通红,热泪涌流;却又一声不吭、神色冷淡,任泪水滴落。 他问:“小姑娘,需要帮忙吗?大晚上的,要有不开心的事,给爸妈打个电话。他们一定担心你。” 小姑娘微微笑了一下,说:只是眼睛发炎了,谢谢。 很快车就来了。 伍桐说不清那晚的情绪,她怅然若失,沉浸在一种微柔的遗憾里。 不是因为离开了沉泠,而是因为她想清楚一件事。 许咲伊说,曾经自姑姑家逃离的沉泠,只去了两个最重要的地方。当然,就近避难的学校不计。 一处是他亲生母亲的家,一处是许咲伊家。 可他出逃那夜,伍桐分明在翠园见到他穿着蓝色卫衣,第二日捡到他,他已换成了其他衣服。大有可能,他回过家一趟。 家里哪有他的母亲。 除非母亲离他家很近。譬如,就在隔壁。 若真是这样…… 那位严格又爱子的陆母,就是他的妈妈吧。 《少女的祈祷》(上)完。 ???????????? 早先有老婆在评论区说,看到这本书的书名,想起杨千嬅的歌。 事实上,我就是一日被《少女的祈祷》打动,脑中忽然浮现本章这个爱人离去的情景,才开始动笔写这本书。 以至于这两章反复改都写得很不尽人意。 最初这里设定是伍桐带沉泠第二次“私奔”,但她的性格与心态都与最初和沉泠闯沉宅处完全不同了。 神奇的是在约三个月前,我有过挣扎犹豫弃书的时刻,那天奇妙地在自家公寓楼下听见了《少女的祈祷》。后来公寓就常放这首歌,我也竟然坚持了下来。 还是把林夕老师的原词放出来品鉴吧(??????)?(不能发emoji真的很难绷) 当然我这里想写的不是少女的祈祷,而是信徒的祈祷。做一个男女转换。 《少女的祈祷》(选) 歌手:杨千嬅 词:林夕 曲:陈辉阳 编曲:陈辉阳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 再挤逼都不放开 祈求在路上没任何的阻碍 令愉快旅程变悲哀 连气两次绿灯都过渡了 与他再爱几公里 当这盏灯转红便会别离 凭运气决定我生死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 如何能重拾信心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世人 祈求沿途未变心请给我护荫 为了他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太爱他怎么想到这么恐怖 对绿灯去哀求哭诉 祈求与他车厢中可抵达未来 到车毁都不放开 无论路上历尽任何的伤害 任由我决定爱不爱 (略) 然而天父并未体恤好人 到我睁开眼无明灯指引 我爱主 为何任我身边爱人离弃了我下了车 你怎可答允 章节目录 177周教授 一年后。 宿舍里寂静得如同热战前十秒,除了伍桐以外,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盯着屏幕。 伍桐不紧不慢地点进选课系统的最终页面,确认最后五秒倒计时。 5、4、3、2、1—— 整栋女生h寝爆发出轰鸣,混着室友六万的一声“操”。她激动地起身:“抢到周烨的专选课了!” “我也。”妹宝软软地接。 六万一边疯狂摁鼠标,把其它目标课程收入囊中,边问,“伍桐,你抢了没有?” “她怎么会抢啊,我看周教授的专业必修课,她都不想上了。”许咲伊语气揶揄,“我就蹭了你们专业几节课,没有一节,伍桐没被你们周老师针对。” 六万哈哈一声:“也是,虽然他帅,但帅得太冷了。他那双眼睛,感觉能把人一眼看透,威慑力太强。我都不敢跟他对视。” 妹宝咬着棒棒糖,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目不偏移,说:“但我觉得,周教授对伍桐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像在故意找她说话。” 正在戴膝护的六万露出纯真神色:“啊?” 许咲伊转椅,回身拍她的肩:“宝贝,学学妹宝,长个心眼吧。” 开学第一课就是早八,对f大的学霸们而言,也是不愿面对的晦事。 然而这堂教室快挤不下人的《展览策划与设计》,到场同学们都精神抖擞,无一打瞌睡。大家并非都在全神贯注听讲,插隙拍教授照片、交头接耳聊八卦的不少。 周教授来上课,从来都是衬衣西裤。但有同学曾在纸醉金迷的s市地下酒吧碰见过他,拍了模糊的照片。男人穿着背心,倚在窗边,单膝曲着。他捏着红酒杯,微微抬首,望向镜头,仿若永不可能回头的风流浪子,性感的肉身迷蒙在夜色中。 对比照风靡某社交平台,自那以后,周烨的课,总要去旁边教室搬许多椅子。 周教授上课严厉,不苟言笑,对学生作品,也都是批评多。偏偏他爱点名,还只喜欢有意思的回答,无聊的人会被他扣平时分。 不过,策展专业拢共只有11个人,真受苦受难的,也只有这十一位倒霉蛋。 不知自谁先传起,周教授有施虐癖。他连班里最优秀的同学,都要吹毛求疵,鞭笞已算事小,他让专业第一重做过两次大作业了。 对啊,周教授和我们年龄没差多少,不少美女私底下去惹他,但他保守得很,不对学生下手。 “同学们的寒假作业我已看过,成绩将占本节课程的5%。”周教授戴了一副银丝边眼镜,视线落在哪儿,哪儿的同学便心跳加速,亦恐亦喜。 他微扶眼镜,道:“完成最好的是李瑛同学,她充分结合了计算机与绘画技能,制作了一场数字器官展,寒假已经自主发布网络平台,有医疗公益效应。大胆,不错。” 六万骄傲地拍妹宝的肩:“不愧是你。” 妹宝还在噼里啪啦,肝一个漫展活动程序,回道:“是我爸想做,我给他打工罢了,这笔五万。” 伍桐十分钦佩:“但一个月做出这种成果,也远超我们了。” “你做的也——”妹宝正要说,就听到周教授喊了伍桐名字。三人已见怪不怪,六万还是为伍桐捏了把汗。 “伍桐同学,需要我喊你到第三遍,你才给我面子,站起来回答问题吗。” 周教授肃然的语气,让不少女孩内心欢欣雀跃。但大家都面色不改,只是乖乖噤声,将视线往第二排刚站起的那位黑衣皮裙女孩那里投去。 喂,这就是我们专业第一。周烨又开始训她了。 卧槽,是美女啊。但化的妆也太浓了,穿得也不像学生。现在可是早八欸!不会就是因为在周教授面前太拼……才被讨厌了吧。 哦——她平常都是素颜,偶尔会夸张些,好像是会接什么路演活动。 又是做自媒体的网红吗? 那倒不是,她挺神秘的,不太爱社交。但是我跟她一起做过小组作业,她超可靠,脾气也很好。 “嗯,你说说,我叫你起来是为什么。”周教授语气凶得能吓哭小孩。 伍桐同学似已习惯被针对,毫无情绪波动,简略的回答让周围同学都替她担心:“因为您不喜欢我的作业。” “上学期我对你说过什么?”周教授的眼睛隐藏在镜片后,不显斯文反添冷厉。 你们周教授真的好s啊,连训话都要人家学霸记得。 你发现华点了,这种对话不知道发生了多少遍。最神奇的是,伍桐她能把被骂过的话一字不落地重述,不信你听—— “您说,我的策划过于理论化,看起来很崇高,但在您看来,只是不值得花心神看的烂东西,在专业是倒数第一。”专业第一并无怯懦神色,只是清冷的声音透出一丝疲倦。 “还有呢?”周教授还不放过她。 “还有……您说我不诚实,您看不见我投射在作品里的心意、我的表达、我的真实生活。我的作品像劣质材料做的傀儡,没有一点生命。” “那么伍桐同学,你的进步和改变在哪里?一个寒假50天,只够你做这样的设计。” “这个摄影展——” 周教授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课堂时间宝贵,下课来我办公室,我们继续。” 伍桐坐下后,指甲用力刮过桌沿。六万摸了摸她的头以示抚慰:“哎呀,你做得很好,是我肯定给90分。也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他哪里,你真的记不起来了?” 伍桐微笑着摇头,只说:“别担心。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重做。” 课末铃声打响,伍桐收拾完东西,拨通了给姚景的电话。 “伍桐,求求你了,就陪我去吧。听说今年东大新生帅哥特别多,我好不容易说服我们篮球队队长,给我把新生级草搞来联谊,我今年的恋爱就靠你了——”六万拽着伍桐的胳膊不让她离开,伍桐只好先点头。 “那你先把我算上吧。要是我今天结束迟,就给你找一个人替上。”伍桐着急地出了门,对着电话说,“我要晚点过来……” 那头遗憾地说了句:那我等你。 周烨的办公室在艺术楼咖啡厅边上,白净宽敞。除了办公必备,此处雕塑、绘画用具齐全。 窗户正对的墙面上,有一幅裸体女人画像。女人只露出侧脸,窈窕地靠在床边,趴臂上沉思。长发如瀑,遮盖了她身体的私密部位。 画的右下角写着:我曾默默无言、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白纱帘被夏日炎风吹得鼓起,噗撒噗撒。 急促的喘息声让室内比外面更热。女人的身体撞到画架,画笔滚落,在她纤细的腿上留下鲜红画痕。 方才在教室里冷肃得体的周教授,衬衫扣子尽数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浅蜜胸膛。他神色失常,明容上的斑点都被染红。 他控诉:“本来每周只有一次,你还要优先别人。非要我逼你。” 章节目录 Chapter178画笔刷(周H) 伍桐手搭在周烨肩上,触到结实滚烫的肌肉。细指一挑,衬衫拨开,伍桐不客气地抚摸他的前胸后背,一只腿缠上他的劲腰。 周烨箍着她的后脑,唇舌激烈进攻,如同用嘴在交配一般,冲进她的喉。伍桐不自觉曲了腰,惹得男人掐着细腰的手更为蛮横,骤然往上,隔着紧身薄衫,用劲捏了一把胸乳。 领口之下,奶肉软乎乎地微晃,挤出桃的弧度。 周烨视线往下,全然没了理智。 小姑娘上大学以后,便开始跟那个叫姚净的十八线男网红学化妆跳舞。穿衣风格也跟那个小孩儿混在一起。她喜欢穿灰色黑色,不露肚子便露背,纤细笔直的腿穿靴堆袜,前凸后翘线条分明。 人出生就有身体,身体没有美丑之分。可乳臭未干的男孩女孩们,是如何用淫秽的眼凝视她的身体的,周烨可以想象。 她有自己的审美,周烨当然知道。她站在人群中总是最突出的。他在学校里,何时都能一眼看见她,或沉默着独行,或与室友一起,微笑地看她们打闹。 ——我要你站在我身边。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你,所有人都沉沦于你的美丽。而你爱我。 周烨没有忘记曾经的欲望。但一旦“而你爱我”是否定的,任何人沉沦于女孩的美丽,都会令他愤怒。 可他却不能影响她、决定她,只能在做教师时利用权力,让傲气的人受挫。 触摸她的骨,用快要捏碎的力欺负她,再看她绝不示弱地自己站起身,交出更惊艳的作品。这样的游戏屡试不爽。 伍桐感到男人将她的皮裙推上,握着她的脚踝将她腿往腰两侧压,暴露出最私密的部位。她有些许日子没做了,下体在周烨波涛汹涌的湖眸下,激荡起情欲。她自己伸手往下,挑开黑蕾丝裤,声音魅惑:“老师,你要负责。” 却听周烨冷沉道:“你穿这个,是为了今晚见姚净。” 伍桐勾唇笑了笑,猫眼被窗户透进的光打亮:“不然呢,来受你的气吗?” 周烨听了,紧抿着唇不言语。他摸了摸暗红色的蚌肉,惹得女孩轻吟一声,拇指便狠狠摁在发硬的阴蒂上。 他改用一支臂压在女孩大腿后,迫躺着她抬起屁股。臂间青筋鼓起,他盯着那点红缝里流出的泉水,喉结动了动。 周烨就近捡起一根粗大的墙绘画笔刷,不由分说地,捣了进去。 “上面的嘴厉害,不知道下面的怎么样。” 他轻车熟路地,将笔刷挺进,摩擦过伍桐甬道里每一个敏感点。其实他多想用手感知她温热的腔体,被她包裹吞纳,肆无忌惮地将她操哭。 可他要惩罚她,约好的每周周一,她轻易爽约。 即便无法插入,其实是惩罚他自己。 冰冷的木制柄有些许凹凸不平,在短暂的不适应后,阴道内迅速堆积起闷钝又刺痛的快感,伍桐紧紧抓着身边红色的画布,感觉周烨力重得要把刷头都捅进去。而每一处细微的摩擦,都恰好在她不可自抑的痛快处。 “水把颜料都弄湿了,是要我以后用你的水画画吗,sweetie。”十几下后,周烨拔出刷子,透明粘稠的水液自刷柄往下淌,融进刷缝里,带着尚未干燥的朱红颜料,滴在女孩腿上、他裤间,把他的眸子也染红。 伍桐很快被抱起放在桌上。背后是窗,逆光的女孩发丝微扬,血色的刷子自她脖间往下,隔着衣服在她胸口处画了个湿漉的叉。 黑色紧衣被弄脏,伍桐拿脚踹周烨的硬腹:“今天别闹了,我确实有商演。赶着赚钱。” “我闹?”周烨换了根细的笔刷,借了红料,点在女孩肚脐眼边上,“我不是陆家小孩儿,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笔刷在脆弱的腹间勾勒出一只窈窕的猫,皮肤表层都泛了痒意。伍桐难耐地躺下,抬腿,勾起的脚趾落在男人微鼓的胸处,夹起粉嫩的果粒。 周烨呼吸微滞,面色也泛了粉。 但这种被她挑逗的感觉就被跟猫尾挠痒一般,只是令他更想掠夺她,逼她没法游刃有余,为他产生情绪波动。 女孩躺在桌上,皮肤被光照得剔透。周烨的五指自紧身衣中心深入沟壑,另一只手蹂躏着泥泞的花口,深入浅出,左右上下。 伍桐的奶罩与薄衫被尽数推到胸上,细臂一夹,她合握周烨青筋盘虬的臂,喊他:“轻点,刮疼了。” 即便躺卧,两滩乳依旧像奶香的馒头,被细臂夹得鼓得饱满。她开腿夹胸,坦然的无意识更让周烨的怒火无处发泄,左手猛拍了几下湿烂的穴口,她才颤抖着似哭非哭叫了几下,喘息声再抑制不住。 周烨仍旧是居高临下的:“你不是最喜欢疼了吗,sweetie。” 可他们之间,早已是伍桐来主导。周烨只有有限范围内的施虐权,这是他当初请求留在她身边的条件。 男人不肯捏伍桐的胸乳,只有干净的指甲勾弄,这双手捏酒杯时是很好看的,若非这里无酒,不然他又要把酒撒在她身上喝。但伍桐最喜欢的,还是周烨的手掌,没有人会像他一般不顾轻重地对她。 掴在她胸上,疼得她扭腰晃,一遍遍地,力气很大。可慢慢的那种疼痛就会变成麻意,聚集成刺激人神经的电流,带得她阴道痉挛起来。 痛感特别容易让她潮喷,也特别容易给她带来灵感。被掌责到泛红的胸乳,奶尖颤抖着,被男人拉长,很快滚烫的唇舌落下,啃咬舔弄。粗粝的指往上插入女孩口中,夹弄她的舌。 伍桐的下体已与男人的西裤贴合在一起,那处硕大已发硬发烫,被女孩下体涌出的淫秽水液打湿龟头。 伍桐握着周烨的手,舔弄他粗粝的指腹、手心的薄茧,与那凸起的指骨。 女孩的唇软软的,骨节分明的指勾着她上颚,她就会张开小口邀请她进来。她还会轻轻吮吸他手背凸起的青脉,让他浑身紧绷。 周烨捏着女孩的细腰,解开了她皮裙的扣子褪下。入手是滑腻如绵的臀,周烨知道她在性爱中喜欢大方表达自己的性魅力,扭起屁股来总让他缴械投降、忍不住直接插入。 可今天他没这么好哄,就算她用那双纯净的眼盯着他,吞吐他的手指,用嘴承受他…… 周烨的心脏跳得喧嚣,他单手解开皮带,用力拍了拍她的奶子:“只扭没用,求我。” 冗长的前戏虽让伍桐到达几次高潮,却也令她越发空虚。她是欲望强盛的人,必要时刻需要性伴侣动作狠些重些,她不可自持地拿腿夹紧男人的腰,起身去抱他赤裸炙热的上身。 声音暧昧,却还能听得出冷静:“求你。” 周烨的肩颈处有好闻的淡木质香,伍桐在那里轻轻地舔吻,一路吻到他涌动的喉结。她细细吮吸,硬成肉粒的奶头擦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分明感到男人心脏跳得极快,周烨却只揽了她的腰将她抱起,令她重心落在自己身上,然后没了动作。 下身的液体黏腻的不行,伍桐只能上下微动,隔着内裤擦周烨硬烫的性器以缓解。她摸着他下巴,抬头略带渴求地望他:“就说你脾气差,再作我就走了。” 周烨深邃的眼睛像镜子一般纯净剔透,可以看出被压在镜面下的愤怒虽盛,也有几分是为了尊严强加的。他深颊侧微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自然的话:“你叫我一下。” 伍桐全身都挂在周烨身上,她贴至他耳畔,舔了舔他耳蜗,一字一句慢慢地,用气声说:“周教授,求你插进来,我想要。” 这一瞬,她明显感觉腿间那灼热的硬物大了一圈,其上脉搏急促地跳着。 “不……不是这个。”周烨别扭地抱着她说。 伍桐笑了笑,咬着他耳朵喊:“好daddy,操操我。” 一如她高中时代在无论两人三人里说的许多情话,周烨知道只要性一结束,她扮演的爱和体贴就会消失。 可每当她哄他,他还是很受用。再拖延,也忍不住让她快乐。 粗长的巨物自裤中探出,打在女孩腹间。伞头已有液体分泌出来,淫靡地在女孩脆弱的花口摩擦几下。戴完套,男人微哑的声音落在伍桐耳边:“好女孩,不能像以前一样夹。” 肉棒破开紧致的阴道,长驱直入,直捣穴心,伴随着男人宽厚的手掌在女孩臀后夹住两瓣肉揉弄,帮助她适应和寻找深处点。伍桐只被这一下,激得小腿发麻,摊成了泉水。猫一般的淫叫在办公室内响起,窗外那个刚爬上树的人急躁地跨上窗台。 “嘭”一声,未关紧的窗户被人用臂砸开,热风灌进,窗帘簌簌卷起如波浪。刚从营里赶来的陆梓杨一个跨步跳下,大骂:“操你妈周烨,把那烂东西从我老婆里面抽出去。” ???????????? 周烨的认知(只能记住姓): 姚x:十八线男网红 沉x:狐狸精软饭男 陆xx:混混垃圾 (加更等等) 章节目录 Chapter179夹心(三人H) 三人一起瘫倒在地上时,伍桐触到身下陆梓杨壮实的肌肉。当她歪过头去看他,见到他微微黝黑的皮肤有炎阳肆虐照射的痕迹,便觉得他又变了。连身体都带着厚重的、土地的气息。 他明亮的眼依旧是灼灼的,还带着一丝怒意。 不知他在军营里经历了什么,下颚坚毅分明,比起周烨更像雕塑——一具有生命力的雕塑。她真诚地弯了弯唇角:“你回来了。” 臂下心脏猛地击起鼓来,男人身体觉醒后,硬物不容忽视地顶在她臀下,带着她脉搏一起剧烈跳动。偏偏陆梓杨眼淬了光点,熠熠生辉,又不掩贲张的欲望。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率真道:“怎么,又变漂亮了……” 伍桐和陆梓杨已有一年没见。他这一整年都在西南偏远县城。 被忽视的人因女孩分心,埋入甬道的硬物责罚一般,向深处捅去,鞭挞她的子宫口。伍桐被刺激得双腿一夹,绞得周烨头皮发麻。她又因受不了他的尺寸,急促地喘起起来,像在用力推他出去。 可愈是抗拒,两人缠得愈是紧。女孩仰面承受,软腰绷紧,在陆梓杨壮硕的身体上弯成一道桥,不知道渡了谁。细微静敏的喘息声绞缠了陆梓杨的耳,他跟随本能在她肩颈处落下食人的狂热吻,两手已在她胸口野蛮地揉捏起来。 陆梓杨在军营这一年里,项项都要争第一。后来,又在一次莽撞的意外缉毒事件中取下三等功。腹间落了个不深的刀疤。 他身体越发壮硕,像承载伍桐的床。她在他怀中因另一个男人发情,陆梓杨忍不了嫉妒,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占有。日思夜想的味道,身体与声音,全是催情剂。他无法入眠的每个夜晚,都靠一把子手活,想着自己怎么哄着她一遍又一遍受着,怎么手口并用伺候得她舒服了,也能喊他一声老公,或者,宝宝也行。 手心里的肉软得更棉花一样,他疯狂地舔舐着伍桐的脖子,咬她耳朵,把她的头掰过来亲她软嘟嘟的小嘴。 伍桐化了妆,漂亮得跟仙女一样。之前他们军营起篝火聊天,有人说想自家媳妇儿了,陆梓杨说他也想他家仙女了。那人笑他,陆哥,太土了吧,互联网5.0了,现在都叫公主了。 公主,她确实高高在上的,如同一位公主。但是陆梓杨知道,要是他这么叫她,一贯冷漠的她只会依旧冷言骂他:“不害臊,乱叫什么。” 可也只有他不害臊的时候,她才会展现出她真实的样子。正如现在,一双迷离神秘的猫眼眯着看他,香软的小舌也会窜入他口中回应,让他怎么吃也吃不够。 陆梓杨饿虎扑食一般,口中手下都发狠,不给她留一点休息的机会。长期训练,令他手心指腹都磨了层粗茧,刮在她两颗乳粒上不断弹弄,弄得她又麻又酥爽。 他开口大,她口中津液被尽数掠夺。微小的呼吸口,他都会痴痴喊一声“宝宝,好软”。每喊一次,周烨便会握着她的肉肉的大腿,杀伐果决地捅入,利剑一般,刺入深处,溅出浑浊热液。 她内壁浅口的敏感处,是他们都知道的,舌头探一探,都能轻易碰到。 这般用劲摩擦而过,带起一波波酥麻的电流。又偏偏周烨余出一根指不断欺负她阴蒂,上下的快感连在一起,她夹在两个男人之中,难以承受地破碎出声音。 “轻……轻点……啊——”即将到达高潮的女人声音艳媚,蛊惑着男人们在性爱中容易高潮的脑神经。 “sweetie……” “宝宝……” 两个男人都自吼间溢出呼唤,却不期撞在一起。两人一冷一热的视线在空气中擦出火花,各自又炫耀一般改了称呼。 “小猫……” “老婆……” 伍桐对此浑然不觉,只觉身上身下都硬,得被撞得骨头都酥软了。她不知自己叫得越发娇气,还糅稠着一点甜腻的哭音,“呜……” 又是一次情动的冲撞,点燃了两人的怒意,连周烨也变得幼稚无比,捏着糜烂穴间湿漉漉的那颗肉粒,企图让她把目光转向自己。 女孩在身下晃得厉害,腰肢细软,又毫不掩饰地扭着,似是不肯由他决定她秘处的快乐,而不断在他的抽插中,寻找她的快感点。 女孩透明的液体在交合中喷洒在他腹间,他能看见那一张红嫩的小口,努力地吞没他的耻根。 周烨在和她做爱时,才第一次为自己的恶感到羞愧。因为从前,没有人能影响他,他因厌世而选择恶。 可是,在捆绑、扣锁也不能将她制服时,他总会生出将她毁灭以让她别属于任何人的欲望。就像看见她的小腹又节奏地凸起、塌下,他便想让她的肚子永远刻印自己的形状。 粗硕的肉棒闯入湿滑的热穴,舒服得快要疯了,让他几乎要将厚重的囊带也撞进去。乳白与透明的液体在花口之外往下渗。 周烨的眸中浮光跃动,他盯着血色晶亮的湿穴,想,下次要给她戴上贞操带。 那样,这里就谁都进不去了。只有他。 “呜……”伍桐将自己的手附在陆梓杨的大手上,她低眼看见陆梓杨深蜜手臂上蛰伏又待发的青筋,带着他一起动。 浑圆的乳,被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宛若情人交迭的手蹂躏,指缝中透出变大了的奶头。猝不及防地,陆梓杨合了指,夹着乳拉起。 伍桐失神地挺腰,最深的地方被身上人粗暴地闯入,抵住碾磨,直至抽搐痉挛。她纤细的小腿在男人背上夹得愈紧,脚趾搅着他灼硬的背肌。她失神地喊:“到了……” 可男人们都还未满足。 周烨将她高潮的愉悦神色尽收眼底,她脸颊因快感而透出的柔粉,胸腹上被肆虐过的红痕,那仍旧被他顶得凸起的小腹上窈窕的血色猫…… 他眼神微暗,将自己的阴茎抽出,自陆梓杨怀中夺到她的臂。 女孩再落地时,已是跪着的姿势。膝下迭了厚毯,湿热又温存的吻一路自她脖间往下,舔过蝴蝶骨,她敏感的腰间,直至羞耻的后穴。 她嗔怒地喊:“周烨,那里不要!” 男人的脸很快被一只宽厚的手掌遏住,陆梓杨比她更怒:“疯子,没听见她叫你别碰吗!” 周烨只沉着湖眸看他,一只手掴了下女孩的屁股,惹得她呜咽着塌腰。青紫色的肉柱便很快打在她饱满的臀缝中央,摩擦几下,掠过后穴,寻到湿热的洞口。 伍桐眼角已渗满泪,汩汩落下,陆梓杨看着柔弱的女孩,只觉得恼怒又心疼。 可是他知道,这是伍桐默认的。她喜欢被这样对待。 更何况,陆梓杨也没有资格指责。看见这样享受粗暴动作的她,他掩饰不了心中的兴奋感。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里有万只热蚁爬寻,难耐无比。肉棒也早已翘到下腹,渴望进入温暖的腔。 好痒,好胀。 陆梓杨在伍桐面前坐下,扶起她。她的奶子随着身后男人折磨式的撞击,荡起波来,陆梓杨受不了伍桐望着他的欲求不满的神情,俯下身,咬住了她翘立的乳果。 很快,便感到女孩撩起他的衣服作祟,细指抚过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如虫的崎岖疤痕,烫得他身体僵硬,只觉肌肉更加鼓胀饱满。他浑身是汗。 她却一边承受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一边喘着气,将软乎乎的奶肉塞进他口中,说:“笨狗,又壮了。我一只手都兜不住你奶子了。” 女孩的小手真的附着在他胸上,捏他。 伍桐眯着眼,看着陆梓杨张大口吸食自己的胸乳,耳尖通红。他肱二头肌劲起,粗得离谱。似乎不满她的挑逗,一臂裹了她的腰将她摁向自己,紧密贴合。 她小腹间抵着蓄势待发的灼热,便解开他裤子摸他,说:“还没碰就湿了,这么淫荡……啊——” 小腹又被箍住,向后扯。伍桐直起身子,周烨顶弄得愈发激烈,手又摸到交合处那里摩擦拍打,激起难捱的快乐。 乳尖被陆梓杨狠狠一咬,她不忘握着筋脉遍布的肉柱,拉扯他的包皮,抠弄他涂着液体的马眼。可陆梓杨在她胸前哈着气,猛地往她手心里一撞,委屈说:“老婆,太温柔了,重点。” 啪、啪、啪。 前后两人野蛮地撞着她,连同凿泉眼捻糖蜜一般的水声,在室内奏出糜烂的音乐。 胸乳,口舌,花穴,都被吃着。她相较男人身体瘦小,最终好像挂在两人身上,一遍又一遍被肏弄。乳白色的液体溅上她腰腹,她命令男人将这脏东西舔干净,最后又不知是谁一路舔到下面,把她喷出的液体也都喝了进去。还往她下面伸舌头,咬她的肉粒,直到下一波泉涌。 后来他们都固执地要她喊名字,她如同高中那会儿,一到三个人,最后便分不清人了。惹得他们又不肯停下,把她折磨得全身都是红印。直到她几次喊停,终止了这场闹剧。 午后的阳光洒在女孩起伏的躯体上,臀上放着一只男人宽厚的手。办公室一片混乱,打结的精液袋落在四处。趴在周烨身上的伍桐听见敲门声,慵懒地支起臂,说:“外面学生叫你呢。” 周烨顶了顶在她穴里依旧粗硬的那根,勾起唇说:“里面的学生比较重要。” 陆梓杨置在她臀上的手作祟几下,又将她一把拉下抱进自己怀里:“老婆,让我也埋埋吧?” 章节目录 Chapter180金鱼缸 93p e .co m 伍桐商演练习的时间被他们挤占,又不得不重新去寝室换衣服化妆。 六万再次嘱咐她晚上必须得到场联谊:“东大新生级草已被拿下,承诺会来。你看了照片就不会鸽我了,就这样的他们还说不上相,真人得有多帅啊!” 六万拿手机在伍桐面前一晃,伍桐却在刷睫毛,不给东大新生级草面子。 都说会画画的人,化妆也一定好。六万盯着镜中的伍桐,又感叹:“怎么我手就这么残呢,你可以去做美妆博主了。” 镜中女孩眸如宝石,浓密的眼睫蜷曲,眼线勾翘起,真如一只神秘的布偶猫。 伍桐打上浅棕的腮红,抱歉道:“我今晚去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比我合适的人选我帮你找好了。叫阿囧,很会活跃场子,她也是东大的。大美女!” 下楼时,伍桐看见高大的男生正在寝室楼下的树边踢石子。 陆梓杨穿衣较高中那会儿朴素不少,像是在军营里磨炼着,性格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只是干净的黑t黑裤包着宽大骨架,logo还是张扬的绿。夲伩首髮站:712t. c om 陆梓杨很快看见她走出来了,咧嘴一笑,如同从前那只在草地上狂奔的大犬,朝她而来。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他浑不在意,将她的手抱进自己手心,灿烂道:“走吧,请我吃饭。” 伍桐拿一顿饭换他今天不要打扰她,陆梓杨虽委屈,却也表示尊重她的工作,并舍不得她花钱,选了食堂。 “我能来看你跳舞吗?”陆梓杨吃饭也要跟她坐一排黏着她。只是碰她腰,她便生气,声称会有同学拍照片发到学校的吃瓜墙上,他只好贴着她皮肤,但不动手。 伍桐夹了口排骨堵住陆梓杨的嘴:“我只是为了生计,接一点零散活。跳得很烂,等同于站桩背景板。你别来。” “行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忍,说不定以后她会换身衣服在家里跳给他看,陆梓杨遥想。 伍桐侧眼看了看他肩膀,那里肌肉蓬勃野劲,晒黑的肌肤很有颗粒感,渗出细密的汗。她不自觉道:“你黑了,腹间也有疤。” 陆梓杨嘿嘿一笑,举重若轻道:“是啊,意外追到个毒贩,救下我们在缉毒的一个兄弟,我厉害吧,立了三等功呢。” 伍桐弯了弯唇,“嗯”一声:“你很勇敢。” 陆梓杨佯装鼓气:“别把我当小孩。” “痛吗?”伍桐又认真问。 陆梓杨语气马上软下来:“不痛。” 伍桐却并不理解他的成男心事,又问:“那你这回出来做什么?是因立功,申请了假期吗?” 陆梓杨正要说,是为了看你,对上她平静无波的视线,又有些泄气。 她若是知道了,大约也只会生气。或是毫无情绪波动地,说自己没时间,然后把他遣送回遥远的b市。 陆梓杨确因立功,得到一周探亲机会。西南偏远县城环境恶劣,这一年除训练外,他喂猪、种菜,做过所有脏活累活。初入猪圈,臭气熏天,他天天甩锅不干,被遣去给几位留守老村民送物资。 古稀老人大夏天窝在棉被里,床脚一口残破的锅,里面的残粥已有臭味。 陆梓杨方才明白,他们连猪肉都吃不起。 陆梓杨一直觉得自己来这里是不得已。高考前他吵闹着要做武警,但分数够不上相关院校。陆洪替他安排,他又觉贬损尊严,最终听了简凝之的话,另辟一条“有尊严”的“非关系户”合法路,来了偏远地区。与兄弟们每日混在一处,他才懂什么是真正的不得已。 他们和他不一样,他陆梓杨只要在这个地方,假模假样地混两年便好。 忽然间,世界在陆梓杨眼前崩裂,扭曲成另一番模样。 那句许久以前的高三某日,伍桐质问他的 ——陆梓杨,你知道站在悬崖边上,是什么感觉吗? 像一簇小小的烟花,在他心中绽裂,火星子滚烫。 原来他的选择不计其数,这一生唯一碰的壁,其实只有伍桐。因为只有爱,是不能选择的。 当陆梓杨再回城市,如坐过山车一般,惊觉恍如隔世。回想营中的日子,真是跳崖般一落千丈的体味。他对这世界的参差与不公感慨肺腑,更着急见到伍桐,向她诉说一番对生命的新领悟。就像从前,她与沉泠在饭桌上那样。 他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离她更近一点。可是他没觉得苦,也许是因为,走向她的路给了他一种更积极广阔的精神指引,好像他也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陆梓杨惟妙惟肖地讲述在军营里的篝火晚会,和猪鸡鸭斗智斗勇的朝夕,伍桐在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第一次在她望着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光亮。 他讲得口酸了,她才说:“疾苦不是人人非得经历。你这次体验生活,比起从前条件艰苦,却过得风生水起又快活,真厉害。我知道,你从不将自己视作上等人。” 陆梓杨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她三两句话便把他夸得虚虚的,好像很高级一样。 他口一快,道:“我爸妈若也和你一样就好了。他们只是心疼我,不信我是真的在那里开心。反倒是沉……” 陆梓杨顷刻住嘴,看了眼伍桐,发现她只露出疑惑表情:“怎么停了?” 他撸了撸短发,改口道:“没事,就是家里混了些杂人。” “哦。”伍桐也应得随意。 饭吃完,伍桐便要去赶商演。两人挨着走,陆梓杨笑说只要有拖拉机,他就能送伍桐去。 食堂门口都是摊位,陆梓杨冷不丁被拍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喂,给我们乐队扫个码投票,今晚去看。” 陆梓杨不耐烦地回头,对上许咲伊的眼。 他这些年为了帮衬许咲伊,也与她有不远不近的联系,回回都打报告似的发给伍桐看,但她只会敷衍地说“那很好”“她一定会很开心”。 陆梓杨只能安慰自己,她是吃醋也不会“酸”形于色的人,不冷漠就是在意。这样一想,心情又好了许多。 他并不知这短短几秒,伍桐和许咲伊已进行一番眼神交流。伍桐向许咲伊指了指她手中的喇叭,许咲伊瞬间会意。 接下来这半小时,陆梓杨便被留在看台摊位上做大喇叭。他开朗大方,花样又多,在八成男生不捯饬外貌的f大,是上等的狩猎对象。 这场宣传效果卓群,陆梓杨在许咲伊威逼下,不得已加了几百个女生微信。 伍桐在商演活动结束后的后台,收到许咲伊发来的消息。陆梓杨英俊的一张脸怼在镜头前,比了个“耶”,背后是许咲伊乐队的四个人。青春洋溢,伍桐仿佛闻到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小小一:硬让他公关,加了几百个女生微信,现在他蹲在舞台边画圈圈委屈呢 小小一:(坏笑)说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五筒:(兔兔拍脑) 五筒:你们晚上聚完,你去王易笙那儿? 小小一:嗯啊,他晚上打比赛直播,要公开一下名草有主了 五筒:磕死我了(兔兔爱心) 小小一: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兔子给换了,实在对不上你的脸 五筒:(兔兔委屈)晚上把陆梓杨丢给我,还指责我表情包 小小一:哼,那你白天把陆梓杨丢给我是怎么回事,别看老王斯斯文文,醋劲可大了1 五筒:就看他追你那样也明白了 小小一:不说了,上台了,和姚景碰面了,跟我说声。最怕你丢 五筒:(兔兔收到) 简陋的候场室,方才一起跳舞的女孩子们,都相约着走光了。又剩伍桐一人。 她在社交场一直如此,纵使为了不再如高中那样被误会,或为挣必要外快,强迫自己和人打好关系。话中口出,却总是笨拙。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在人群中,不像一个人,而是一只格格不入的金鱼。她一直用属于鱼的视角观察外面,直到碰到四壁,才知自己身在缸中。而她所看见的世界,其实是隔着层玻璃的二手世界。 金鱼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需要呼吸,需要饲料,需要更换水源。而令她能自由自在地畅快游泳的唯一动能,就是钱。 是钱让她在跟甲方沟通时,擅长忍耐,一个稿子能改七八遍。 是钱让她愿意做一个半小时的公车来伴舞。 是让她不敢掉下专业前三,怕与奖学金失之交臂。 她如今的生活丰富多彩,她很少后悔或遗憾。 但抑郁从没有离开她,像是潜伏在了她身体里,到一些极度疲倦、孤独或遭受挫折的紧要关头,便如火山喷发一般将她淹没。譬如现在,陌生人都散场,等的人还没来,她便像要在鱼缸中窒息一般,生理性地痛苦发抖。 这一年伍桐不相信其他人,也没有换心理医生。陈苇杭带着她追溯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的动因,那是在一年以前,伍桐与沉泠分开后,在扬州住的第三夜。 程心蕊是扬州人。伍桐那时为了克服心中恋母的魔障,听从陈苇杭建议去往母亲故乡。但是家中老人皆已去世,只有最是鄙夷她母亲的舅舅一家住在城里。 伍桐勉强待到第三天,夜里看见表弟哭着给舅舅舅母拉架时,身体与精神共生了一种无可抑制的悲哀与恐惧。 她忽然不敢回b市的家。她会想起小时候父母掐架,妈妈被爸爸摔下床摔破后脑的情景。以及程心蕊刚离开的日日夜夜,她独自环抱自己坐在沙发上哭泣的模样。 陈苇杭一步步追根溯源,探明是什么导致她重新激起了这种阴影。 结果连伍桐自己都疑惑。 但陈苇杭斩钉截铁:这是与沉泠的分离焦虑。你可以重新和他建立连接,恢复以前的生活,或者找一个人代替他的角色。 伍桐并不认同:我为何需要依赖别人,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陈苇杭说:依赖别人并不可耻,人是需要不断产生联结的生物。我们现在是为了解决问题,以寻求方法。而不是把虚假的“独立”当做目的,从而扭曲抵达它的路径。你真诚地、绝不说谎地告诉我,你需要一段温暖稳定的亲密关系吗? 伍桐抱着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冷。 直到她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自远方而来,敲碎了淹没她口鼻的死水之外,鱼缸的玻璃片。来人满是歉意,声音清冽:“我来迟了。” 伍桐身体一颤,又听见来人喊她: “姐姐。” ???????????? 1王易笙,60话出现的 章节目录 Chapter181以退为进(补更) 夏末的燥热鼓在风中,梧桐叶的影投下,切割出余晖的黄金斑点。机车飞驰,伍桐紧紧搂着姚景的腰,闭眼也觉黑幕中光斑闪烁,驱散了孤独的阴翳。 姚景租的房子,正在f大附近,离cbd最近的江东闹区。 伍桐知道他是怕她寂寞。落地窗望下去,整片校园尽收眼底,学生如自由的鱼群,游弋在城市里。门口的小吃摊,到了半夜还热闹熙攘。偶尔她在学习与兼职之外,来姚景家里休息,醒来正是如现在一般的黄昏,在这最容易被噩梦惊醒,担忧一日早逝、一事无成而寂寥忧愁的时刻,拉开帘子,见到底下是郁郁葱葱成群结队的年轻学生,便觉哪怕虚度时光又如何呢。 六万说,从来没见过伍桐这么“卷”的人,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似的,但凡找她出去玩,她都在忙碌。 伍桐到大一下才想明白,那是因为她心中的匮乏感如无底的巨洞,不填满就不安全。她始终在为未来担忧着,在被过去牵绊着,没有一刻活在当下。这像是一种慢性疾病,自她出生那一刻起,便在充满暴力与风险的家庭环境中生成并蛰伏,等待病变到来。 可知道病因却使问题更难解决,因为追溯过去和丢掉过去,都不能从源头更改家庭之质。心魔之所以是魔,便是因为难去。原生家庭的问题,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对抗。 姚景双手压住伍桐的背,感到她身体柔韧性确然超出常人。他一如平常地慰藉她:“但光是能意识到,这份匮乏感,是来源于他因,而并非你自己的错,就已经很棒了。既然并非你之责,就更不必承受这份负担。” “姐姐,哪怕当下的你什么都不做,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没有匮不匮乏一说,也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分别,不需要去追求一个莫须有的完美——” 姚景正说着,便觉身下人用了力,手一松,有清香侵近,湿湿软软的唇落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他对上伍桐幽然又盛着笑意的眼,心猿意马地心跳加快,最后只放低了声音,轻轻喊了声“姐姐”。 “怎么忽然亲我……”他白皙皮肤泛出红晕,与近期杂志里那个野痞狼性少年绝然不同,更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伍桐便又忍不住揽着他脖子亲了一口:“你这么好,不给我亲,给谁亲?” 姚景眼眸澄澈,那句“只给你”正要出口,便自她敞怀的吊带衫领口里,瞥见饱满胸乳沿侧,一深一浅的两个红痕。 他透净的眼覆上阴霾,双手骨节加大合握的力度。 空气忽然阴沉了几分,伍桐肩颈被捏得有点痛,还未反应过来为何,吻压了下来。她上午被折腾得唇微肿,姚景轻轻一咬她就疼得叫。姚景听得心里又酸又柔,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伍桐抱住他劲瘦的腰,几分揶揄地笑道:“这一趟去韩国才一周,就忍不住了?” 姚景个子窜得快,上个月来学校看她,竟快与周烨一般高了。他在外人面前就凶,伍桐一直觉得是兔装狼,并无威慑力。那日与周烨不过路上碰见,两人竟对峙起来。 伍桐才知姚景往娱乐圈发展后,所遇几乎半数甲方都与周家不无关系。宋清华也都称周烨老板,尽管周烨并不理会家中产业。 而周烨早在两年前那场论坛男主角之争里,认出这在“十八线”混不出名堂的小网红与自家姑娘走得极近,甚至被她当小男友一般护着,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是。 原不屑沾染家中事的周烨竟鬼使神差地拿掉了姚金好几个项目,还让李崇明盯着培养姚金对家那几个小明星。哪知每每姚金一出事,小姑娘在他床上便心不在焉,惹得他更心烦。 不过姚金不比沉泠难对付,单纯到并未将他所做之事告诉伍桐,只会当面对他龇牙瞪目。 偏偏小姑娘特别吃这一套。幼稚极了。 凭什么,这样一个配不上她的人,在她眼里做什么都是对的。 姚景偏过头去,别扭道:“你每周一都和他一起,不用特地照顾我。那里我再…会难受的。我们继续学舞。” 他咬着粉嫩的薄唇,长指将瑜伽垫抠出痕迹,裤间垒出分明的硕大块状,哪里不必照顾。 每一次学舞,学着学着便到了床上,要被他缠到快到早晨。偏偏一夜后,伍桐会累得错过早十准点,姚景却总在醒来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那一天工作摄图总比平日出彩。 伍桐也品出几分小狼的隐秘心思:他半推半就,都是以退为进。 空气中漂浮着薄薄的乳腥味,渗入人敏感的皮肤表层与呼吸道。伍桐手心里,粉白色的漂亮长茎不像看起来那般纯然无害,动作猛烈快速,几乎要从她细指间摩擦出去,直接顶入她浑圆奶肉里那道深邃的壑。 姚景早已脱光上身,玉白色的肌肤在灯光下莹透皎洁,薄肌之上鱼尾摆动,海浪裹着色情的肚脐眼,与主人一起难抑地起伏喘息。 粉嫩的伞头被女孩的拇指一遍遍挑逗,透明的液体早已被凃遍柱身和囊袋,姚景低眼看着伍桐半跪在他面前,本就薄透的衣摆咬在她湿红的口中。她的动作专注而仔细,只有那还未被少年触碰过,已在空气中发硬挺立的乳头,和扩开的奶晕,暴露了她的情动。 姚景脑中满是糜烂画面,姐姐的长裤之下,肉阜之间,究竟有多少水泻下。他怕他忍不住又将里面捣烂,弄得她红肿到难以去上课。 章节目录 Chapter182电话那边 在韩国的一周是怎样度过的? 想到她可能会和周烨那个老男人一起,他便失眠到只能反复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见面的日子太少了,可是他虽不愿去演戏,也无法从如今的位置退下来。每当周烨不费吹灰之力,拿掉他的项目,他便会警醒自己,离能全力保护姐姐,他所有的权力还不够。 两年之前,若非当时他已有一点背景,市中心的警局根本不会动用武力,疾速赶至现场。他后来私下查过才知,陆家是当地警局的荫蔽,与某“药”相关之事,警局非必要不会出面。而毫无疑问,那场绑架不仅仅只是私人恩怨。 那之后姚景不敢松懈,不断欲望着,从“戏子之身”,转向更高的身份,真正掌握资本之权。 “姐姐,够了……”姚景自吼间溢出哑声。 他虽渴望姐姐这样对他,却不忍她只为了让他舒服,在低于他的位置。 伍桐却并不放过他,她柔软的腰肢摆出海波的弧度,薄薄掌面将肉棒挤压得更紧,带着包皮加速摩擦。让他差些缴械。 她不自觉地张了口,一截红舌微吐,像能将他绞死的毒器。食指与拇指交并,揉捏几下龟头,便带着他向前,将粗硬顶上了她已翘立的乳头。 姚景腹部紧绷,身体胀到快要炸开,只怕一忍不住,将女孩扑倒,拢住她的胸,把粗鄙的性器狠狠插入缝隙,直至顶到她的下巴。 姐姐,总是以为,他良善温柔。 正当他扒在台边的手要动作,厨台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姚景强抑失控的恶欲,忍住粗喘,说:“姐姐,好了,我没关系的……蹭一蹭就好了……” 他将她拉起抱在怀中,长指之间溢满棉花糖一般的软肉,姚景用涂着黑色骷髅头的食指与中指,摩挲她敏感的奶头,咬着她耳朵撒娇:“姐姐,叫我一下好不好,小小狼听一听就舒服了……” 伍桐在他的软磨下,用腿夹着他那根比方才更滚烫硕大的粗长,一手拿起电话,止不住细喘着喊他:“小狼……” 阴茎差些破开她薄弱的内裤,顶着肉唇的缝隙,狠狠滑过。 她很快被姚景翻身压在台上,自臀缝里顶入。姚景染着浓欲的声音有些娇:“姐姐接电话,我会很乖的,不会打扰你。” 六万的电话,伍桐确实不得不接。 滑开按键,她身下被温水炖青蛙一般研磨,那头传来一声“喂,伍桐在干嘛”,她竟被偷窥一般,刺激得流了水,听得姚景用气声在她另一只耳边喊:姐姐好色,水热乎乎的,把小小狼烫到了。你喜欢这样偷偷的对不对? 伍桐咬了咬唇,害怕自己露出端倪,只轻轻“嗯”了一声,说“我在练舞”。 小小狼却莫名其妙失控地顶到她阴蒂,一阵强烈的电流窜上尾脊骨,她没压住声音,“呜”了一长声。正此时,对面噼里啪啦似有酒瓶摔裂的声音,很响,伴着一句很轻很轻的男声:抱歉,失手了。 伍桐脑中嗡嗡轰鸣,庆幸那头的破碎声盖过了自己失常的呜咽。 电话那边人生嘈杂,六万直喇喇道:“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要打给一位室友,让你挑我们现场一位帅哥表白来着。阿囧就让我打给你。没事啦,现在有些乱!待会儿再说。宝贝再见!” 电话很快挂了,伍桐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炙热的“姐姐”“姐姐”传入她的耳蜗里,与交合处摩擦到极致兴奋的神经共振。姚景的手指太过灵活,将她弄得不断摆腰,直至被擦疼的双腿夹着灼热,强迫它射出乳白浊液。 她才找回了主动权,回臂去抱姚景,将他的热息全部吞没口中。 快过一点,姚景又撒娇,求着要给她洗澡。折腾过后,她浑身又是污浊的液体,便独自留在里面洗。 姚景不舍地先出来,正巧见到床头柜上,伍桐的手机亮了亮。 六万:真的好帅啊!而且他一个女生都没给微信。 六万:对了,他和阿囧一个高中,你们不会认识吧。 六万:(图片) 六万:你评评分。 姚景的笑止在唇角。心中扬升起莫名的恐惧,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放下,又拿起。 最终还是用伍桐很早之前告诉过他的密码,打开了屏幕。 在看见照片的那一刻,恐惧都有了应实。他琥珀色的眸子像溶了层化不开的墨,长指一滑,四条聊天记录都被删除。 许咲伊和妹宝赶来酒吧接六万,六万喝得醉醺醺的,搂住许咲伊脖子就乱亲,还说后来给伍桐打电话,她都不接。还是我的小一好,嗝。 许咲伊说:她啊,办正事呢。 六万哼唧哼唧:嗯?什么正事不告诉我们? 许咲伊开玩笑:谈恋爱。 六万露出悲伤的神色:什么!?她什么时候谈的,不把我当朋友,不告诉我,对象是谁,谁把我们伍桐骗走了! 许咲伊将六万扶进车内:唬你的。不过,她和谈了也没区别。 待几个人坐稳,驾驶座上的王易笙抬了抬眼镜,视线自车窗外收回,他忽然问:“你室友这场子有熟人?” “啊?”许咲伊没听明白,“什么熟人?” 隔着镜片,王易笙温柔地看着许咲伊,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我看错了。” ???????????? 抱歉,最近忙,还卡文(°?????????°????????) 章节目录 Chapter183戒尺 他们这夜破天荒地很早就睡下。姚景在她身边微微蜷缩身体,紧闭着眼。伍桐能感受到他些许急促的吐息,噗噗噗,像鱼在吐泡泡。 她头脑昏胀,想起晚间周烨发消息让她本周内修改完大作业,又睡不着觉。不知是多少次,她超负荷忙碌之后,放肆发泄一场欲望,第二天反而更无暇休息。 周烨自大一起便待她比其他学生严苛许多。许咲伊一直说,周烨是对她寄予厚望,期待她早日参加策展比赛,确认保研。 但伍桐微妙地知道,周烨理解她获取结果的急迫,才不断督促她。 是过去紧缩压抑的人生令她生了反骨吗? 其实不断扩张的性欲望不过是镜像,自她膨胀的野心投射而出。 伍桐缺失的太多,所以想要的更多。 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伍桐才看见六万打来的六个未接电话。她赶紧点开聊天窗口,六万并无消息发来。再看寝室群,妹宝播报,大家都已安全回宿舍和家里了。伍桐才安心。 阿囧也发来消息:猜我们今儿见到谁了?有名的高中同学,虽然你有可能不认识 伍桐敲字:既然不认识,就不猜了。今晚谢谢你 夜猫子阿囧秒回:说啥谢!太太,我cp的饭绘,拜托拜托了(发射爱心) 伍桐赶紧发了个“ok”,然后道了晚安。 微弱的荧光闪过姚景的脸,苍白惨淡,疲倦至极。他大约正在噩梦之中。 今晚小狼情绪反常,或者说虚假。像戴了一张面具,所有反应都在合理的逻辑之下,可细想都不自然。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伍桐平常对待人一样。 因为心中怀揣太多,又不相信人与人能彼此理解,便只能推测对方心中“我”的模样,来扮演“我”。这样,“我”就不会显得太奇怪了,不至于被人看出:“我”其实是一条金鱼,而不是人。 他工作压力大,生活密不透风,伍桐固然知晓。但她也不能逃避某些责任,譬如他们之间遗留的那个,她没敢面对的问题: 姚景想要一段确切的亲密关系。 何止他想要,陆梓杨想要,周烨也想要。 她可以不去理会陆梓杨和周烨的需求,却不能无视姚景的。这并非出于道义,或付出价值的排序,而是因为—— 伍桐轻轻靠近姚景,拿纸巾擦去他额间的冷汗,轻拍他后背。 上午醒来时,身边已空荡一片。伍桐揉了揉太阳穴,竟觉后半夜睡得十分舒畅。 只是满屏消息不容伍桐再多打几个哈欠。她先看完甲方足有20条的视频修改意见,暗骂了句“钱难赚屎难吃”,然后回复“好的”。又快乐地去伴舞群收钱,到账号里看昨日视频数据与账号收益。心情瞬间美丽了起来。 翻到周烨那条“请伍桐同学上午十点前来我办公室”,伍桐皱了眉。她看了眼时间,10:18,很好,可以让周烨等上四十分钟。 正要关掉聊天窗口,周烨的电话打了进来。伍桐无奈接起。 “起床了吗,懒猫。”周烨的语气透出诡异的宠溺,磁性得如同琴弓在弦上奏出乐音。 伍桐怀疑自己听错了,平日里的周教授,只会尽可能使用自己的权力“威逼”她。 “嗯,刚起。”她回答时,看见床边小音箱上贴着的纸条: “早餐在桌上,记得加热哦(兔兔笑脸) 小狼老师本周要检验你舞蹈 跳得不好的小兔子会被我吃掉 一口一个(猛狼张口)” 伍桐会心一笑,却忽地听电话那头有个委屈的声音大叫:“靠,爷要见个人,还得在你这等。你快问问她,还要多久!周叔叔!” 伍桐的笑僵在脸上。糟糕……她彻底把陆梓杨给忘了。 “你的意思是,你选用‘漂泊的故乡’这个主题,是因为,你并不认为自己拥有故乡。所以你这个空间设计,本质上就是反故乡的;你这几个艺术作品示例,也是为了证明你选题的结论,而刻意挑选的。” 伍桐被周烨骂了十分钟,陆梓杨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而起:“你做的什么教授,水平真次。我老婆说漂泊就漂泊,那就是最好的!” 周烨手中戒尺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手背,伴随一道居高而下的凌迟目光,陆梓杨回忆起高中那些被陆洪教育的经历,不禁背脊发凉,竟然自觉窝囊地讪讪坐下了。 伍桐瞥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反抗水平?在军营被兄弟欺负也这样吗。” 陆梓杨眉毛一挑,怎么可能。在军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 他握紧拳,手臂鼓起,又要往桌上砸。 戒尺再一次啪地敲在桌上,也不重,但就是,特别吓人。 周烨睨着伍桐,她低眉顺眼,神色却透出不服气。他冷言:“不许挑唆狗惹事。” …… 陆梓杨默默地,躲到了伍桐身后。 “说说你的看法。”周烨终于放下尺子。 伍桐才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是在用自己对故乡的理解,强加在艺术家的表达上。而不是为已有生命的作品,设计容纳他们的主题和空间。” 周烨掸了掸衬衫袖口的尘,从容地坐下,并不看她。两指扣响桌面,他不冷不淡道:“嗯,继续说。” 伍桐对答如流:“您在课上反复强调,主题是一场展览的心脏,而艺术作品就是器官,它们一并构成完整的生命体。策展人要用概念或形式,向观众呈现这个心脏的样貌,让观众能直观并强烈地感受到,这颗心脏能供出多少血液与营养。 那么展览的就能通过营销准确地招揽需要这些血与养的人。这是我们吸引观众的第一步骤。也正如您所强调,展览是社会的、市场的。” 她一顿,眸子转了转:“不过我一直觉得您的比喻太过血腥。而且分明艺术作品才是提供血液和养分的永动机,我觉得您可以再精进修改一下教案——” 周烨睨了她一眼,说:“不要玩扯开话题的把戏。说自己的问题。” 陆梓杨却意外看见周烨唇角上扬,再没放下来。 老男人对伍桐发春,衣冠禽兽。 伍桐的拇指在手心卡出一道月牙痕,微微阵痛,她才道: “所以您说,概念界定对主题来说非常重要,我们要知道一个主题它的历史源头在那里,载着怎样的河而涌向我们当下的时空。而我根本没有对‘故乡’做好界定,我根本不知道故乡是什么,我也不相信自己有故乡。您定的这个主题我非常不喜欢,因为我是一个流浪者,没有家。这个寒假作业也是我敷衍完成的。” “可以了吗,教授。”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连陆梓杨都忘了说话。 他被那句“没有家”震撼着,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周烨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柔和下来,问:“我让大家暑期回家采风,你为什么没有回家,为什么独自待在宿舍住?” 又听伍桐一板一眼道:“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原因恕我不能告知。” “好。”周烨翘着腿,坐姿有些颓废,而周身散发的威慑力依旧庄重且不容置疑,“这周你请假回趟b市,把作业改了。要完整的方案,周一上课汇报ppt,和另外两个90分的同学竞争。你们班同学投出的最佳作品,我会举荐参加今年s市的策展大赛。” 伍桐身子一颤,抬眼对上他平静的目光,点了点头。 s市策展大赛,是脱离校园的社会性比赛。 周烨自起点处,便给他们设立了不容退缩的高目标。 ???????????? 关于考试机制、院校、专业内容全部是我杜撰的,老婆们看看娱乐就好~ 章节目录 Chapter184第二次私奔 “陆梓杨,除了盯着我看,你没有别的事了吗。”伍桐坐在咖啡厅里,第五次警告陆梓杨收回视线。 “不看你,我看哪里?”陆梓杨咧开嘴,头靠在向后支起的手臂上,自乐道,“单押根本不愁,出营以后可能会rappersolo,再不珍惜会被抢走。” “……”伍桐默默将椅子往另一边挪过几寸。 隔壁桌同院学姐被陆梓杨逗笑,拿起手机拍他。 陆梓杨自如挥手,说:“身价高,姐姐们小心着拍。” 一来一去,等伍桐修改完视频稿,陆梓杨那边已被团加微信。 一位学姐欲上手捏他贲张的三角肌,揶揄道:“要不要给姐姐做男朋友,姐姐正想谈个rapper。” 陆梓杨如临大敌,“刺啦”挪了凳子。他回身抱住伍桐胳膊,说:“抱歉,名草有主了。我都还没问她——” 脑袋顺势搭在伍桐肩上,仿佛在宣告她才是他的主人。陆梓杨压低声音,在伍桐肩窝里吐着热气,可怜巴巴问:“你想不想要一个武警男朋友啊,罩你一辈子的那种。” 声音不大,隔壁桌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几位学姐这才隐约认出伍桐,一并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起哄道:“快答应啊学妹!他这样的在外面真的很危险。” “就是,他好委屈,快答应他!” 陆梓杨的视线快要将伍桐两靥灼烧出洞来,他手不安分地搭到她腿上,在腿根附近摩挲,口中呓语一般:“快收了我吧,老——” 伍桐在陆梓杨玩脱之前,重重压下笔记本。周边起哄的“答应他”也似有感应一般骤然停止。不过不是因她的动作,而有几位穿着白研究服的帅哥邀请学姐们拼桌。 须臾间,学院咖啡店里的哄闹转向别处。 伍桐不置一词,整理完东西,才对陆梓杨说了声:“走吧。” 出院门时,两人正见到一群同样穿研究服的人走进隔壁的医学院。陆梓杨被某个人撞了肩,他回身正要揪住那人理论,便见白衣融入人群,再辨不清谁是谁了。 “陆梓杨。”伍桐叫住他,往医学院边上的阴翳里走。 此时阳光正好,整块学院楼所在之处安静宁和,一只凤尾蝶停在一旁花枝上,陆梓杨正要去抓,伍桐揪住他衣摆,诚恳道:“刚才在里面,你不是认真的对吗。我以为我们的关系非常清楚。” 陆梓杨身形一顿,影子自向阳处融回阴地。他不敢看她,只盯着那一截细腕,散漫道:“是不是认真的有什么重要,反正,我会等你。” 伍桐向他靠近一步,声音已不见喜色:“你等我什么,我不记得我有承诺过任何东西。” 陆梓杨捉住她的腕,骨节用了力:“你没有承诺,可是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我不会。”伍桐试图将手抽离,几次无果。 “你会的,你只是自己还不知道。”陆梓杨笃定道,“没有关系,我不会强迫你。” 他说得坦荡大方,笑容依旧明朗,令这一方促狭的阴地也似有光暖。 可陆梓杨越是如此,伍桐便越觉得危险。 她不知道,陆梓杨竟一直只把炮友关系当做过渡状态。 别人的偏执或许还能寻到一点理智,陆梓杨的偏执里没有阴霾,充满信念,无从动摇。 手被他扣在胸膛上,皮层之下心脏震动剧烈。还好陆梓杨手机忽然响起,给伍桐稳定心绪的时间。 只是同时,医学院楼上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两位身着白衫的银发教师立于窗内,自楼上往下面看来。伍桐赶紧推开陆梓杨。 自接起电话起,陆梓杨便神情严肃得不像他,口中只吐着简单的应答词,竟有几分魄力。 伍桐靠在墙上等,面上平静,心中一团乱麻。 说被爱不喜悦,那是假的,更何况陆梓杨的偏爱不曾隐藏,只要坦然接受亦能享受其中。 可何,她就是无法坦然呢。 手指滑过屏幕,伍桐看见硕大一行红字:姚景引导粉丝网暴对家,事不成威胁素人删料。 方才的乱绪一扫而过,她心脏疾速跳动起来,快至发麻。 伍桐再未分出半分心思给陆梓杨,和他道了声“有急事”,开锁路边一辆单车,只留下飞驰而去的背影。 伍桐离开得太快,陆梓杨不及反应,呆在原地。只能大声喊:“别跑啊咕咚,你——去——哪——” 那人头也不回,消失在小道尽头。陆梓杨对手机怒骂:“沉泠,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你人在哪儿,哪儿安的监控,信不信我告诉她。”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才有一道喜怒不辨的男声响起:“随你。只是别忘了,你要叫我哥。” “后天的家宴,我不方便过去,已和爸妈说了,你会去。”那头并不顾陆梓杨的死活,继续道,“你当然可以试试拒绝,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后果。” “你又要玩什么,喂?喂——”陆梓杨被挂了电话。 宋清华的公司在江东,伍桐偶尔会去那边报道,再随从前b市舞室里几位熟稔的哥姐一同坐车去伴舞。伴舞的工作一开始,便是姚景推荐的,最后也成为伍桐唯一留下的一份兼职。 她并非专业出身,只靠着这几年姚景带练,勉强能跟在后头做个陪衬。但正因是背景板,伍桐并没有表演压力,舞蹈时反而感到,灵魂会短暂地休憩在肉体之中,只任凭笨拙的身体动作、流汗。 这种时候无所思无所忧,意外地,她觉得自己变得诚实了。 电梯上至11层,伍桐刷卡进去,果然自会议室后门看见长桌边上,不同团队围聚。穿着白西装的宋清华正双手撑桌,安排本次的公关进程。 隔着一扇玻璃门,也能听见她声音洪亮有力,下面的人响应迅速,无人有精力顾及其他,氛围紧张而窒闷。 伍桐的视线搜寻着姚景,却并未看见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急,她不断踮脚,企图获得将室内无余一览的能力。 “呼——”耳朵一痒,伍桐紧张得没站稳,扶门的手又被人拦截后扣住,她向后靠进熟悉的怀抱。 “小狼?” “嘘!”伍桐的轻呼被姚景及时止住。他将她一拽,带进了隔壁幽暗无人的直播室。 姚景的定心剂比她的疑问更快给出,伍桐感到他轻轻抚摸自己的后背以示安抚,还情绪镇定地同他说:“不要担心我,一切我都会解决的。” 伍桐鼻子忽地就酸了:“这次很严重吗?是被谁害了吗?” 姚景松开她,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室中发出幽然的光。伍桐等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不严重。” “又骗我。去年那次,你在家里那三天,一句话都没说。他们骂得太脏了,分明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伍桐还记得那时候全网铺天盖传一些奇怪图片,其中姚景早期光着上身的图里,头被换成血淋淋的牲畜。她用姚景的手机看各社交媒体的私信,那些辱骂不堪入目,非正常人可以承受。何况一时间广告方全部倒势,姚景的团队也面临着巨大压力。 他却只在家里和她一起休息了三天,便无事发生一般回去工作。给团队员工加了奖金后,他花了五个月靠后续口碑扭转。没想到磨难一波三折,不肯放过姚景。 “没有关系,只要姐姐知道我是谁就好。”姚景甜甜一笑,更紧地抱住她:这是我的工作,得到怎样的利益,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承受不住,就走不下去。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我怎么好意思说我是为了保护——” 他忽然停口,伍桐疑惑:“嗯?保护什么?” “没什么。”姚景在她的肩窝处摇头,发丝蹭在她脖颈,痒痒的。 伍桐下意识去勾他脑后的狼尾,摸到一片空。 姚景早将后面的头发剪掉。他变了许多,每天还要扮演不同的角色。 伍桐总能从路人口中听到对他的评价与夸奖。奇怪的是,即便镜头前他在根据别人的指令工作,那些他人谈及对姚景的印象,也有七八成与他真人吻合。 大约是因为,姚景真的表里如一。 “姐姐。”姚景极轻地在伍桐耳边叹了一口气,声音缥缈又疲惫,像一抹残云。 他说:“我好像想家了。” “哪个家?”伍桐从来没听他提过家,极其迷惑。 姚景将她箍得更紧了些,又摇头,似是不愿意说。 伍桐忆及上午与周烨那段争吵,没由来地忽然道:“那我陪你回家吧。” “我不能休息。”姚景语气软软的。 伍桐坚定道:“你可以,就当是,和我私奔。” 章节目录 Chapter185逐火的金鱼 县城夜市哄闹,许多年轻人也未曾离乡,在县中打工。烧烤摊火气十足,醉了的汉子提酒出门,吭楞哐啷,土瓷撞出清脆声响。 伍桐咔咔摁下快门,将姚景观察每一个家乡旧人旧物的情境拍下。 姚景给伍桐打包了烧烤土豆,一路喂她,又把她带进坑洼路边小小的服装店。两人胡乱搭配,走秀一般,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皮裙好像孙悟空。”姚景作势还抬了臀,手曲成弯角置在额间,活灵活现。 “猴哥,那我是什么。” 姚景将视线投去,看见女孩扎了斜丸子头,撇了厚厚的斜刘海,艳粉色涂鸦针织裙裹着窈窕曲线,一条细丝挂在脖间,露出姣好肩颈。底下一条喇叭裤,摩登极了。 他马上抓起一一副墨镜戴上,拿来一件阔西装披了,将老式遥控器装作大哥大置在耳边:“做乜嘢——咦,靓女,我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啊。” 女孩却提起相机,歪了身子对他咔咔一通拍,狡黠笑道:“你帮我做作业,我自是愿意的。” 她一摊手,便问他讨要:“拿来啦。” 姚景眼中笑意快溢出来,只觉她所在之处,与构成的朝朝暮暮,便如电影一般。他问:“什么?” 伍桐摸向他皮裙后:“船票、银行卡、存折,老婆本存着给别人哦。” 她演得尽兴,姚景心头温热,顺手便提起裙子,自底下裤袋中捞出皮夹给他。 边上一位穿着彩色民族服饰的妈妈,指着姚景对儿子说:“幺宝,以后不要学他穿裙子。” 小朋友手拿长木棍,也穿白衣蓝褂衫,头戴红巾彩帽:“我紫道,那死女孩子窜咧。” 伍桐与姚景相视一笑。她将皮夹顺过来,打算装模作样真检查一通。口中喃喃:“这个年代还真有人用皮夹啊!” 打开来,目光顿住。 皮夹左侧的透明袋中,有一张老照片。模糊影像一看便是老手机所拍,青涩的女孩撩起刘海,睁着一双大眼睛,怼在镜头前。脸上的痘痘都能数清楚。 照片大约是两寸大小,角边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已是四年之前了。 伍桐都没及时认出,这是她发在ins上的照片。所以一时无法厘清,少年是自那里寻来,而后藏在皮夹中这么久。 手中皮夹却很快被姚景夺走,他动了动唇,似要辩解什么。伍桐微妙地感觉到他内在情绪低落几分,便装作没在意的样子,哈哈一笑,问:“刚才的母子穿的是哪族的衣服?” “白族。” 伍桐心中一动,才问出了她从没想过问题:“那你是什么族的?” 姚景已整理好身上装束,脸凑近她,弯唇笑了笑:“我也是白族呀。” “?”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伍桐大惊。 “不是什么特殊身份,也没有刻意提及。何况我家偏僻,我很少接触族里活动,也没有什么意识。我们也基本汉化了。”姚景今日偶尔提家,可到现在伍桐也不知他到底家在何方。 他又解释:“这边白族人少,和大理那边相差很多。” “路上好像很多人穿着这种衣服,今天是有什么节日吗?”伍桐好奇。 姚景才恍然:“大约是夏末的火把节,还未结束。” 他瞥见旁边货架之上高高挂起的红白裙裤,扬起笑:“要不要去跳围火舞?” 两人一路狂奔,衣袂飞扬,呼呼缠在一起。 广场中央人乌泱泱,围在三簇巨火边上,垒木高耸如厦,火焰滔天,熊熊燃明,炙烤着夏末本不算凉的空气,将人心也烧得无一丝寒冷。 欢喜的民族乐伴着高山歌喉,火光照亮每一个人的脸。 “让一让,谢谢!”姚景势如破竹,带着伍桐往前。 她怕走散,只敢紧紧攥着他的手,也被他牢牢攥着。眼中只有一团飞扬火光,和姚景的背影,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待两人挤到最前面,便见火木边上,浩浩荡荡一个大圈,穿着白族服饰的人们手牵着手,像火把簇拥而去,又花开一般散来。 他们刚才在店里已换了衣服,姚景穿着蓝白扎染马褂,抹额头巾一缕白樱穗荡着。他侧脸被火光照亮,眸中有铿锵有力的意志,伍桐才读懂,这是自由的意志。 “异乡的姑娘,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姚景目光灼灼,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朝她喊道。 伍桐被感染,笑得明媚,点头。 只是下一秒她并未被带入人群,而是被搂腰抱起。她下意识搂住姚景的脖子,交颈间,他抱着她转起来。 热风鼓鼓,耳边轰鸣,一时间她却只感受得到姚景的体温,听得见他的声音,和自己比乐声鼓点快上许多的心跳。 很快周围便有人欢呼起来。人数过量,金鱼缸里的伍桐虽然有了同伴,仍羞得不敢抬头。她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只听见姚景在她耳边笑:“姐姐,耳朵都红了。” “别转了。”伍桐不知自己的声音落在姚景耳中,甜得像化不开的蜜。 再加入人群,已是本夜火把燃尾之时。 踢踏踩着厚实的土地,伍桐仍感到自己的手,紧紧嵌在姚景手心。或许是火光太热,足以驱散对生命与严寒的恐惧,伍桐觉得此时的金鱼缸安全极了。 另只手牵着的小姑娘才七八岁,她笑得像个小太阳,一直偏头看伍桐,帮伍桐纠正错了的舞步。 “姐姐,姐姐!你看火在放烟花欸!霹雳霹雳啪啦啪啦!” 伍桐不好意思地与女孩边上的慈祥老人对视,又尽力大声喊:“霹雳霹雳啪啦啪啦!” 姚景边跳边后仰歪首向小女孩略略吐舌:“她是我姐姐,你自己没有姐姐吗!” 两人略略一会儿,小姑娘红了脸,甩头又不肯看他了。 那夜,伍桐竟然第一次想,火是用来温暖人的,而不是杀人的。 从前噩梦中的熊熊大火被全然不同的景象替代,或是火光中向她走来的姚景,或是欢欣鼓舞、带着祈愿包围火树跳舞的人们。 温暖美好得令她将一些往事忘却。 忘却这一动作需要她先承认该些往事的存在:譬如两年前深陷火中之时,她有一瞬习惯性以为,接到她、拥住她的人是沉泠。譬如这两年她反复感受到自己好像产生了感情,有时以为是对沉泠的,有时又是对姚景的,只是她一直逃避。 成为一个重新有“爱”的人,对她来说并不算好事。那意味着她会再次受到伤害,再次有摧之即毁的软肋。沉泠花一年时间游进她的金鱼缸里,她推离后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前恐惧这种陪伴,因为他像妈妈一样总有一日会离开,不如由她割裂两人之间的水线。 况且她怎样都无法全然信任他。 可伍桐天然相信姚景。哪怕他有所隐瞒,有所避讳,伍桐也能谅解。因为对她来说,他们相遇的初始到现在,姚景一直都是皎洁的明月。并非高高在上,但引领着她。 ——不会的,梧秋桐就是月亮。被月光照抚的人,希望月亮高悬夜空时不忘垂怜人间,给他仰望与追逐的机会。 她希望他们是并肩而舞,共逐火光的一对金鱼。 所以与姚景做爱,灵魂不能自身体抽离,时时刻刻存在于“她”之中,激荡她的感官与心绪,告诉她这是爱,无法欺瞒。 这与她所坚定的性爱分离与轻松之求又完全冲突。 伍桐才不断泄欲以求确认,看,我和许多人做才是快乐,哪里需要拖累人的感情。 可愈是做爱,愈是欲壑难填。 其实陈苇杭都已经替她分析清楚。 她的路径和目标完全相龃龉了——心底真正求的是理想安全之爱,所做行为却是求欲,自然会越求越匮乏。 她怎样去扮演一个轻松的、不受情感影响的人都无济于补。 人应该坦诚面对自己真正的需求,而不是去不断塑造他人眼中,某种看来不错的形象。 是她的灵魂想要去爱,而爱不可耻,也不会蓄意伤人。且她越是独立坚强,越是无所畏惧,爱越能以最原始的模样带给她源源不断的生命动能,如同这滔天之热火。 伍桐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她一直把自己当做爱的受害者,被动地看待自己与爱的关系呢?分明,她也可以掌握自己的情绪,她也可以主动地追求想要之物,不必迂回地,去创造爱。 无论这爱,是对母亲,对无所存在的故乡,还是对姚景。 ???????????? 今晚来迟了嘎 憋了我一大口,女鹅的心意总算开窍了 其实她对小狼的感情萌芽很早,具体从哪处开始没有定论,早先的占有欲也未必真的只是占有欲^_^ 章节目录 Chapter186山原间 上山这日气温骤降。清晨去赶巴士,空气薄寒,车窗上蒙了淡雾,伍桐看见坐在前面的小朋友往手上哈了口气,跪坐在椅上,往窗上画小鸭子。 他身边的父亲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不要乱动。瞬间哭声传遍车厢,此起彼伏地,连坐在前头的婴儿也跟着哭起来。 姚景将伍桐松懈的手往扶手上把牢,微微严肃道:“你也要认真对待。上面路不平,要开一个小时,大巴翻车在我们这里是常事。我爸妈就翻下崖过。” “翻下崖!?”这件事超出伍桐的正常认知。正惊叹,大巴轰隆一下颠簸,她不经意往前撞去,额头触上姚景为她垫着的手。 余悸未消,人又随着动势向后倒,咯噔地,巴士轮胎似乎触了石,震得人快要呕吐。她又在晕乎间,担心轮胎是否正常保养,会不会忽然在斜坡上泄气。 坐在车里感知都出了问题,斜坡哪里只是斜坡,伍桐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垂直地随车攀崖。 行过十分钟,这巴士越发显出它年旧失修的形状。几次攀坡都有后滑的趋势,吓得伍桐每次都以为,她就要把小命赔在此处了。 姚景始终波澜不惊地应对一切,还在她身后垫了昨夜买的软枕。 伍桐感叹:“你们这上下山一趟也太不容易了,亏你能好好长大。” “小时候,每次爸妈出门打工,我都会以为他们回不来了,然后偷偷在家里,给天堂上的爸妈写信。”姚景淡然地开玩笑,伍桐却从他的平静中读出反常。 蓦地,姚景俯过身,擦她身旁窗户。朦胧混沌的玻璃,被抹出一片透净光景。 伍桐被姚景轻掐下巴,向窗外看去。 眼前是一轮金黄的日,普耀尘世。光如箭般刺穿云层散开,若有圣神即临。 而这尘世,高山连绵,藏于浮游的金色淡云之下。翠绿梯田层层迭迭,蜿蜒回绕,清新之意扑面而来。其上飞鸟划过,隐于远画尽头。 伍桐一时愣怔,心舟像驶入无垠之海,广阔无边。 她才反应过来,拿相机记录,口中道:“能看见这样的景,上下山麻烦些也值得。” “笨蛋姐姐。”姚景扶着她,忍俊不禁,“你在这能看到,上了山也能看到。不用来回。” 到达目的地,伍桐才知姚景此言不假。 海拔一千米的西南高原,山崖边并无靠手,只有漫岩的杉与松。低眼便能将整片山原田野尽收眼底。 伍桐从未见过这般漫原的绿色。纯净空气入肺,浑身细胞都舒张开来,好像心中的千头万绪都被缕清,隐没在通畅的血液流环之中。 她不经意地,每走一步都欢欣雀跃。 看一眼开阔山野,又看一眼姚景,她恍然大悟:“难怪你涉入娱乐圈几年,也不见改变,还和以前一样纯净。” 姚景紧紧拉着她,怕她东张西望,滑下崖坡。 从前一直担心她来这里,勘破这生他养他的地方,平庸落后、孤寥萧索,而生负累心。 见到伍桐一路欣喜,几日被姚景压于心底的惊慌与不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欢之上溢出的心悦——她竟然与他一样喜爱这里。 正是在娱乐圈淌过一趟,姚景早不是几年前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年,他更知钱权之污浊腐臭。而伍桐还与他从前追逐的理想一样,有不为俗世沾染的价值观。 她闪烁双眸,望着群山说:“小狼,你和这片山好像啊。” 姚景哪里还看得到这片山那片山,眸中只装得下他最好的姐姐了。 昨晚睡前,姚景才窝在伍桐耳边告诉她,他出名后,有条件给父母经济支持,父母便不再外出打工,被他安顿在县里。 但他和父母关系并不亲近,甚少有情感维系。 他父母感情普通,从前还生过一个儿子,养到十九岁,在外面打工误入传销,后来再寻不到。姚景之后,他们又怀过一女,但妹妹在姚景九岁之时便因病去世。父母顾着外赚钱,不在意儿女教育,后见姚景成绩不好,又想再生一子来养老,最终因母亲体虚,反复吵架后作罢。 姚景自小便养在爷爷奶奶身边,在山中读了小学,又去隔壁山读了初中,再之后,便没再接受教育了。 后半段姚景讲得囫囵,伍桐听得一颗心跌宕起伏。 琢磨他虽坦诚,但亦有隐藏,伍桐不愿逼他再回忆,只自己偷偷猜了个八九。 在宋清华家里看见的那张照片——跳舞的小男孩大约是得到表姐家接济,才有机会走向外面。 她最初认识他时,竟还以为他是幸福的富二代。 也许姚景在b市上那所艺高,是为了弥补没有教育的遗憾呢? 小狼从未提及半分家庭,伍桐还曾幻想,只有充满爱的家才会培育出他这样纯然美好的人,舞台上镜头前总是自信,做事也都勇往直前、不惧败挫。 除了不肯告诉她,他就是管管。 幸而如今他家中只有爷爷奶奶在。对伍桐来说,与老人打交道,比和中年人打交道轻松太多。 姚景家在据说是村中神树的百年银杏附近。路过银杏时,伍桐看见好几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围着树乱跑,从树边灌木丛坡滑下去,便没了影。 姚景见她一脸紧张,带她到丛坡边上看,说:“这里是老洞啦,下面附近有神祠,我以前在这滑得最溜了,还抓过七八条蛇。这棵银杏树我也爬过。” 伍桐得出结论:“你是这处的山霸王?” 姚景软软一笑,点头如捣蒜:“是!” 伍桐捏他的脸,撇嘴:“那我就是山霸王的霸王。” 姚景又睁着亮亮的眼,说:“姐姐最厉害了。” 村中约有半数房子已改石砌,偏僻的屋大部分还是木制。 姚景家正是其中一间。 爬过一段小坡,伍桐听见蝉鸣之中混了几声苍老咩音,颤抖得厉害。坡旁沿路片丛白棕泥花,姚景说这是百合花要结果了,奶奶种的。 抬头一望,便见一对老人站在院门口,互相搀扶着望向这边,口中道:“回来啦。” 他们身后忽地蹿出一只白花花的庞然大物,朝这边直奔过来。 伍桐来不及见证姚景爷孙相聚的美好情景,只听那“咩咩咩”声愈来愈近,来物头上还有细小的弯角。她下意识躲到姚景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姐姐,别怕,这是我的小羊。”姚景背手摸了摸她的头,伍桐才睁开眼。 然后,和两只圆溜溜的羊眼,四目相对。 羊一开口,咩呜一声,臭气熏了伍桐一脸。她撇开眼,又见爷爷奶奶互搀着艰难下来了,满面笑容,说:“好好好,幺宝,早点娶媳妇撒。抱曾孙。” 许是姚景同爷奶强调了勿要提结婚抱曾孙等等事,午饭桌上,两个老人动着筷,只问她在哪儿上学。 听说是f大,他们也并不了解,慈祥笑着,道好好好啊,大学生。 姚景一说排名,爷爷自老花镜中飘出视线,探究地看了伍桐一眼,铿锵道:“幺女,巾帼不让须眉哦!比我家娃娃厉害多了。” 奶奶瞪了他一眼:“轻点!别把景娃女朋友吓着了。” 随后又笑意盈盈,给伍桐夹了口牛肉。 伍桐方才本打算去灶台处帮忙,粗粗略过家中存粮,发现全是蔬菜。家中没有冰箱,估计也无肉存着。想来老人很少吃肉。 也许是托了人带肉来迎接她。她不好意思,但盛情难却,只一味说好吃。 姚景却忽然歪了身,在奶奶身上蹭了蹭脑袋,软乎乎道:“奶奶,我也要吃。” 伍桐顿筷,目瞪口呆。 原来他爱撒娇的性子,是奶奶养出来的。 “好好好,都有。”奶奶显然很受用,不停给他们夹菜。 自己很快吃完后,放筷又盯着他俩看,最终眼角都有些湿润。 “好好好。”她收拾碗筷时也一直说。 章节目录 Chapter187牧羊人 饭后,两位老人便去午睡了。 相聚并未多轰轰烈烈,但姚景说,他上次来是正月十五那日,也只与爷爷奶奶匆匆见过一面。 他带伍桐去旁屋看小兔子,伍桐以为只有一只笼兔,跨进门槛,却又闻见臭味熏天。 被姚景称作小羊的老养“白白”跟在他们旁边不住地咩咩叫,吓得栅栏里二十几只兔子四处蹦跶,很是壮观。 奶黄的,白的,黑的,什么兔子都有。 忽然间,姚景一直发的兔兔表情包,有了溯源之处。 姚景见到兔子,形象大变,嗓子细得跟女孩子一般。他满脸陶醉,抱起一只只兔子给她看,然后点名:这是土豆,这是白菜,这只应该是茄子的儿子。 兔兔乖,兔兔可爱,兔兔跟我去s市吧。 吸完兔,他精神大振,带着伍桐出去探险。 老羊白白就跟在他们后面,两人一羊钻过一个传说吃人的山洞,绕出去后,到了一片田野之上。 不远处老树旁,又有一堆白花花绵乎乎的羊群,竟是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在赶。 午阳被云层遮挡,绿野之上除了他们和牧羊的小孩,再无其他人。天幕微阴,有几分萧索。 但凉风徐徐,伍桐的皮肤都在自由呼吸。 仿佛身处无息的旷野。她踩着柔软的泥土,摸了摸白白有些乌黄的脑袋,说:“做一只羊也不错。” “会被吃掉的。”小狼露出险恶的一面,恐吓她。 伍桐好奇:“那为什么白白没被吃?” 黑衣少年扬起臂腕,将视线投向远方。风扬吹起他的细发,白白歪了角,蹭他的腰间。 卸下浓妆的小狼眉眼清素,与舞台上那个万人追捧,偶也不藏野心的他不似一人。他与这个地方融合在一起。 伍桐蹲下来,支起胳膊看向那个在田上玩耍的小孩。不像她在牧羊,而是羊在牧她。 小狼小时候,也会放羊吗? 狼牧羊,还真是有趣。伍桐正想到这其中的微妙联系,姚景也蹲了下来。他摘下地上一棵草放进嘴里叼着。似有心感一般,忽然道: “我小时候,没有学上,也和她一样,每天都在放羊。如果是今天的天气,下午很早就能出去,到日暮降温前才回家。奶奶说我小时候自闭,不爱说话,没有朋友。” “但其实我有。我一直记得,那时候小羊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人在外面玩尽兴了,偶尔忘了回家,便倒在羊身上睡过去,羊也不会跑走。”小狼说到这里,笑得甜柔,又歪了头靠在伍桐肩膀上。 “那你后来怎么做霸王了?”伍桐好奇。 姚景咯咯笑了笑:“后来上学校,班里男生来偷我羊,我抄起家伙就去打架。把人牙齿敲碎了,差些砸坏眼睛。他们就都叫我景哥,再不敢招惹我了。” “叫你哥?你没骗我吧。”伍桐真的不信。 小狼猛地抬头,装模作样龇牙,奶凶奶凶的。伍桐哈哈一笑,抬手把他头发揉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身旁的白白倒被他吓到,转了个弯,在伍桐膝边坐下。 “这么容易就叛变呀。”伍桐撸了撸白白的背毛,有些粗糙。 姚景又软乎乎趴在膝上看着她们俩,清冽的声音继续道:“有一年家里艰难,为过年,我爸妈未等一只羊成年便杀死。当着我的面,血淋淋地,浇满院子。他们又逼我吃下,说补脑子,就该涨成绩。吃完后,我一直做噩梦。” “后来我养的那群小羊,也都一只只长大,一只只被卖掉或宰掉。我出去打工前,求奶奶把白白留下,就当是我陪他们。我也没想到,再回来真能见到她。” “在外的日子里,我这双手不知屠杀过多少羊。只是,我一次噩梦都没再做过。” 两人在山上住了三天便恋恋不舍回去。 这短暂而无所虑的日子却永远留在伍桐心中。后来无论怎样回想都美好。 她在高原,第一次在星空中望见银河,第一次爬了五米高树,也第一次抓蛇。 两人默契地不提城市里的所有事,那些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卸下,求之不尽的人生欲望被遗忘。 下山的车,路程一小时伍桐也嫌太快。她恋恋不舍地回望车后弯路,说:“外面的人总以为山里是垢秽泥坑,饥寒险恶。殊不知离开这里,才要面临真正的水深火热。你当时出去打工,是怎样的心情?” 姚景拉过她的手,极为寻常地说:“我那时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回头。” 两人下车,便要赶赴机场。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姚景忽然喊掉头。 伍桐以为他隐藏了几日自己的压力,现在不愿回去面对。 姚景却用极大的力扣住她的手,十指相缠,他说:“姐姐,我还想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他们又回到县里,在一条凄凉无人的老街停下。 下车,伍桐看见两道卷帘门,门上贴满广告,一扇门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店匾是塑料框上加了破旧简布,一看便经历多年风雨,斑驳且破损。布已褪色,只能依稀辨清上面印的字:恒阳汽修。 伍桐东望西望,颇为感兴趣地问:“我们目的地是哪里?” 姚景自下来,就一直未肯放开她的手。伍桐甩了甩,才意识到双手交触间已有一层薄汗。而姚景的声音微微颤抖:“就是这里。” 他似是想要坦然坚定,却露了怯,话也不稳:“姐姐,你知道我没读高中。初中以后,我就在这里做汽修工。一个月工资两千。” 换做别人,可能真会以为他是在报家底。 但伍桐瞬即从他微低的头,不安的神色之中读出某种熟悉的东西。 在管管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之前,那巨大到将她完全吞没的噩梦,无法战胜的——自卑感。 两千是一架直播游轮的价格。 他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辛苦钱给她上游轮时,又是如何舍得的呢? 伍桐的心不受控地为他疼痛,她拉过他另一只手,温柔道:“嗯,这么早就能独立,换作我,绝对无法做到。” 姚景却怕戏语成真一般慌张地说:“姐姐才不用干这种事。你是天之骄子,想要的都会得到,不会再辛苦。” 伍桐读出他话中之意:“做汽修工很辛苦吗?” 姚景的眼框红了一圈,目光怯懦:“在这里不苦。出去外省了……才苦。” “为什么苦?”伍桐循循善诱。 他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动了几次唇才慢吞吞道:“因为,没有尊严。” 因为老板都说穷地方的人要出人头地,就得狠狠干。 汽修店没有宿舍,租的房子漏水还爬鼠。 店里的同事笑他细皮嫩肉没有男子气概,他把人摁回去揍了几下,便被开除,又得换店。后来才知那同事是老板的侄子。 可这些也还能忍,直到某日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门口刷手机,看见一个女孩画的鲸落群。 她说:“鲸死后尸体沉入海底,形成供养千种生物存活的鲸落。像不像一艘失事百年后的船骸?鲸与船一样都与海格格不入,因为它是体温37c的哺乳动物。有时候我觉得这种食物链的轮回也会印证在人身上,现在食鱼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和鲸一样被小鱼所食。” 姚景只觉得这话弯弯绕绕,和其他在直播的人说出的都不一样。她清冷的声音娓娓道来,让他想起在院中被宰杀的那只小羊。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关注,从此以后,再没落下她一场直播。 很快,他便搜集到一些关于她的琐碎信息。譬如她是一个学霸,家在繁荣的b市,最喜欢的科目是他书都没看下去过一页的物理。她英语口音特别好听,说话吐词总是难懂。 他依旧不识人为何要出人头地,只想要离她近些。 可是—— “因为,我只是山里的一个小混混,没文化,没出息,没审美。我离你,好远好远。”姚景说。 ???????????? 报告,下章要干票大的(不是指doi的干) 章节目录 Chapter188小男友 “你这样看待自己,那你把与你一起的我看作怎样,把真心喜欢你的人们看作怎样?”伍桐的声音穿透微凉薄风,寒针一般刺入姚景的心。 但下一句话,又是令他情愿被针扎破心血管的转折:“又何况,从前我自卑自苦时,是谁在陪着我,教我珍重自己,怀着希望去面对一时困境。” 姚景琥珀色的眸子酿出氤氲水汽,其中透出惊惶。他张口想问什么,又被伍桐打断:“被没出息没文化没审美的你支持着的我,难道是更低阶、更无救的人吗?” “不是的!”姚景慌张地放大声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姐姐……对不起……” “别叫姐姐,我不是你姐姐。”伍桐见他打了结巴,对她仍怯生生。一句对不起更令她心中蹿火,“面对面你还说我们离得远呢,再为你烦心又有什么用,你可不把我当亲密的人。你该跟你的粉丝说对不起。” 她说罢便转过身,作势往前走。 伍桐有几分用强骂醒姚景的心思,他遇硬则刚,不该在这种事上过不去。她装模作样走了几步,等他跟上来。 哪知半分钟后,也不听后面有声响。她太阳穴突突地跳,隐觉自己心里也有不当的怒气。颇有气势地回了头,只见姚景站在距她十米远的身后,以袖捂脸,抽动着肩膀。 一张素脸哭成苹果粉,他抬头讪讪看她一眼,见她停住,才迈开长腿,卷了风急切奔来,用尽力气紧紧扯住她衣角。 “对不起……”他泪眸汪汪,还只敢看地面,呜咽道,“为我贬低自己,也为我骗了你。” 什么骗了她? “姐姐,你知道我……我是……管管了对不对……” 伍桐一怔,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漏了嘴。 她愠气未消,张口便道:“你瞒着我还有权利哭,我没权利反将一军吗?” 眼前人柔懦地瞥了她一眼,眸子颤动,又心虚地移开视线。混着粘稠哭腔,他慢吞吞说:“有,姐姐怎么将吃帅都行,小兵也都给你吃。” “谁跟你说下棋!” “呜……那不说下棋。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太笨太坏了。”他攥着伍桐的衣袖摆了摆,偏头道,“我蠢又坏,才不知道怎么让你接受我,才想出这种办法。” “你是蠢,还恶意揣度我。你眼中,我是知晓你过去便会厌恶你的人吗,我将人分三六九等吗。”伍桐揪着他的自贬讽刺,心脏隐晦地酸疼。 “当然不是!”姚景喊得几近失声,“我只是……” 再抬眼时,他眸中泪影无踪,只余坚定:“我只是好喜欢你。在爱慕的人面前,我看不见我自己了,我变成一粒尘埃,你轻轻一吹,我便无论哪里都可飘去。消失也没关系。” “你肯定觉得这样很窝囊吧。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第一次出山去打工,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还会回去。第二次出山,是为投靠清华姐,我不回头,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我要去追逐你了。 我以前只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懂情爱。人们说有一见钟情,我也不信。没想到,我会只因听见一个人的声音,便陷入荒诞的感情里。 姐姐,是你带我走出去的。外面虽然很残酷,可是我也因面对真实的世界,而习得了不被无知宰杀的能力。我的荣耀都是你赠予我的礼物。 后来除了你,我没有真正向人低过头颅。但向你俯首,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快乐。 所以我想,虽然我微小,且并无可品察的内质,至少要摊开我的全部给你看一看。你决定继续接受我、丢弃我,或是……” 姚景轻飘飘眨了下眼,目中有一簇小火花炸开:“或是也能将我看得,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尾音颤抖,消失在唇与唇的贴合之中。 姚景感到全身僵硬,但那只因心脏过于振奋激动,而肉身紧张到不能受他所控。 但唇舌还有求爱的惯性,探入女孩檀口之中与她迤逦搅缠。一切都似梦般不真实,她温柔地用软热的舌抚慰他,承受他,令他越发昏沉迷蒙,陷入伍桐给予的甜蜜里。 交吻前,姐姐说了什么来着? “怎么会和他们一样?我喜欢你不把我看做你的所有物。喜欢你有卑怯的部分。喜欢你和我做朋友。” 四舍五入,怎么好像,她也喜欢他一般。 卷帘门发出剧烈声响,如雷一般,轰隆响在两人耳边。微凉的天气,紧紧交缠而至无缝的年轻肉体却都出了汗。只是接吻,只是你追我赶,挑逗又被侵压,退守又被诱惑。少年的指隔着薄衣游离在伍桐胸乳之上,隔靴搔痒地扣挖着已经硬挺的珠粒。 姚景的情绪高涨得可怕,真像一匹狼。伍桐抱着他纤薄的腰,不自觉深入他后腰摆,凉指触上他滚烫肌肤。一触就硬,腰腹之间有什么更硬的悄然膨胀,却不敢顶弄她。 少年的身量已成长到完全能将她笼罩覆盖。他隐忍着亟待爆发的欲望,只将舌推送得更深入,席卷她,吮吸她,以饮鸩止渴。 伍桐被亲得全身发麻,心里有种不可说的紧张与矛盾,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了,她十分恐惧,又很想随波逐流地不去控制,就这般,接受命运的安排。 半小时后,姚景恋恋不舍地离了她的唇。眼前是红如熟莓的耳廓,少年压抑的喘息声粗而密,落在伍桐耳边。 方才还在哭哭啼啼的人此时无孔不入,趁她还在呼吸以求冷静,趁热打铁地在她耳边直率进攻:“姐姐,我能理解,你刚才的意思是,我比别的男人更特别吗。” 伍桐的手还被他十指相扣,牢牢不放。 好像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有些害羞、紧张,甚至抑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期待。 她笑了笑,喉咙干涩,热得像上了火。口中轻应道:“嗯。” 姚景的急迫情状一览无余,他不肯放过任何机会,像是怕错过便再无可能:“那——” 他压着墙微微起身,直视伍桐的眼睛:“伍桐,你愿不愿意,给有点卑怯的姚景一个机会,做你男朋友的机会。” 两人更改计划,第二日才到b市。 姚景陪伍桐去程心蕊墓前,献了一束萱草。后又一起去逛过伍桐的高中和从前的舞室。 舞室现在由奎拉做店长。看见两人贴着进来,她立马拍下二十张照片发给宋清华鉴赏。留在b市的舞者们闻讯自家里赶来,还带了奇形怪状的“喜礼”,有恋爱教习的书,也有姚景从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其上多被p上“姐姐是我的了”“披着姐皮的狼”等字。 大家怕惹伍桐不快,都只闹姚景,围着他问他讨东西,威胁:“不然就把你……的事抖给她!” 途中宋清华,一通电话结束姚景的紧急假期。新的通告等他,姚景订完机票,不肯这么快和伍桐分开。又撒着娇求她,与她在舞室里独处。腻了两个小时,他将她微信改了备注,以确认再见面时,他的男友名分不会变成一纸空文。后再请奎拉这些天照顾她。 伍桐跟着奎拉在舞室练了一下午舞,好奇问她:“为什么清华姐会支付不低的成本,带姚景出来?他们两家似乎并不亲近。” 奎拉意外道:“原来你不知道。清华十岁便想做偶像,后来独自去韩国训练,进的公司也不小。分明实力与外貌都在前,却因一些不公因素,最后与出道失之交臂。” 伍桐惊讶道:“所以她察觉小狼的天分后,对他抱有很高期待?” “不错。”奎拉说,“她回国后便陷入抑郁。她拼尽全力,却在梦实现的前夜跌入深渊。她说,若有客观标准,而她是输家,那她也心甘情愿。可奈何一切只是掌权者的游戏,而她被当成蝼蚁杂耍消费。所以后来,清华选择了自己做老板。” 有什么隐没细节被串连,伍桐恍然道:“清华姐一直在周焘医生那边看病,对吗?” 所以姚景能很快察觉到她的心理问题,而且与清华姐一起,为她推荐医生。 奎拉一愣,点头道:“是的。她真的很不容易,如今病情也在反复。但是从外在看,是瞧不出的,对不对?要变成一个健康的人很难,但清华可是用她一个人的力量,带着近百人在前行。怎么还需要健康这一目的来束缚和评判她呢?” 伍桐听着,眼眶微热。忽觉冥冥之中的故事,都并非一个人拯救了另一个人。而是人与人互相联结着,用意志带动意志。 姚景说,她引领他去认识世界,其实整个经历是姚景自己主动发起的。 而也不存在谁全然救赎了伍桐一说。 她能自深渊中出来,最大的力量是自己。 夜里奎拉送她回家。伍桐站在熟悉的巷口,望着漫长的泥泞路,忽然有种恐惧涌上心头。 最终她还是没有进去,转道绕去余老头那儿,在他医疗室里的躺椅上躺了一宿。 一连几日给余老头买菜做菜、填新棉被、收银。 余老头发白尽了,声音也比从前沧桑,可还不忘侃她:“丫头小男友呢,怎么没跟着你来。” 伍桐微怔,想起那条幽黑泥路,随口道:“分了,换了个更乖的。” 章节目录 Chapter189满室花 46 4w.com 与姚景交往的第一周,伍桐并未察觉到恋人关系与从前有何区别。观察校园里的恋人,他们会牵手、一同上课、躲在树林里接吻。而这些,伍桐之前便与姚景通通做过。 新的大作业终于通宵完成,题目改成了“异乡人”。在故乡的概念界定部分,伍桐提及俄尔普斯的故事。音乐之神用七弦琴打动冥王,而使爱人欧律狄克重获生机,冥后告诫他:离开地狱之前,绝对不能回头看,她才属于你。将离冥界之门时,俄尔普斯忍不住回头确认欧律狄克存在,却使她永堕冥渊。 场馆被设计成太阳形状,参展人可以从五条散射通道通往外面。通道模仿《千与千寻》中千寻进入浴场街的那段隧道以致敬。每一条承载一位艺术家的线性时间上的离乡路,当参展人走完全道,可以选择在终点回头看。 周烨批评了她预算太高云云,最终还是让她准备课堂展示。她所用的其中一位艺术家展出示例正是姚景的故事,名为《羊与狼》。在终点选择不回头看的人,需要亲手在尽头处的巨羊之上砍下一刀。 最终课堂投票最高的是妹宝的作品。不过周烨微扶眼镜道:他争取来两个名额,伍桐同学的,也一并去参加比赛。 他的平静只持续了这课间两小时,便在办公室爆发。 伍桐未曾见过他这般歇斯底里。 他将伍桐圈禁在椅间,质问她微信信息是何意思。 伍桐仍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理所当然地将那句话复述一遍:“希望我们的性伙伴今日起结束。我和姚景交往了。” 周烨戴着腕表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拇指摩挲在她颈间大动脉上,语含讥讽:“原来我们是性伙伴,我还以为,我是你的玩具。” 隔着镜片,伍桐看不透他眼中翻涌的危险情绪,还在分析:“怎么会,我们是平等的——” 男人的拇指与食指精准触到她脖上跳动的两处脉搏,狠狠摁压进去。鮜續zhang擳噈至リ:41 3 g. co m 如海水慢慢渗入封闭房间里,氧气逐渐消失,伍桐痛苦地仰面。 周烨他唇色灰白,牙齿打颤,发出诡异的声响。他声音都失常,怒问:“你准备和他玩到什么时候,给我个时间。” 伍桐紧紧抓住他青筋劲起的腕,周烨在她眼前已变成模糊迭影。她使劲摇头,口中艰难吐出几个字:“不……是……玩……你疯——” 意识将陷入迷晕之际,伍桐却感到他指间力气越来越轻,几近至无。黑白光景交错,伍桐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与有气无力的一句: “为什么!你要对我负责的……” 待伍桐缓过劲来,她看见周烨眼睛慢慢阖上,竟猛地一下,倒在了她的面前。仿佛这在房间里施以暴力的人,是她一般。 盐水瓶已空了两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苍白得似长久没有晒过阳光。周烨眉头紧蹙,入梦时神色都极其严肃。伍桐想,他要是做军官,光是站在那里,便能震慑部下了。 周烨昏过去多久,伍桐的头就疼了多久。她尝试自与周烨后来的交集里寻出些蛛丝马迹,都不觉得有什么自己能撼动他,促他倒下的因素。 李崇明很快来了,步履湍急,开门力道很大。见到她安静坐在一旁,才似松了一口气般,说:“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愿意陪他。他这病不能拖了,再不做手术,就真要噶了。” 伍桐不明所以:“他做手术,与我陪不陪,有什么关系?” “周烨这几年都和你发展了个什么!”李崇明走过来,将周烨的手自被中拿出,“你看看,有多少针眼。他来f大这一年,因为操劳频频心绞痛,你又没任何表态和关心。但凡难受找不到人倾诉,他又自毁地去喝酒。原本因为你,他都戒了一年酒,要好好养身体。” 伍桐只觉被人当头一棒,可敲错了对象:“身体是自己的。既然生了病,本便该养,手术决定与否更与我不相干。况且他什么都未说过,我如何空关心。” 蓦地,床上的人极为痛苦地抬手压住胸膛,似是快喘不过起来,口中有听不分明的呓语。伍桐正要去安抚,他又紧咬着唇,停了手,眉微微舒展开,但并未醒来。 李崇明看了周烨一眼,为他不忿道:“他这个闷葫芦,纯情得很,还要面子。说出来要你关心?下辈子吧。他在医院里痛死,也只会闷着看你的消息,让我把可以给你参考的论文找来。” 伍桐听出他是在描述发生过的事。 许久以前,周焘好像提过周烨的命限。当时她以为自己与周烨只会匆匆擦肩,他平日又对此浑不在意,只一味按自己心意混荡人间。伍桐便未曾设想过不好的结局。 多年已过,期限临在眼前,周烨从每日奕奕鞭策她的严师,变成虚弱病人,伍桐心中也有几分仓皇。 她直白问:“他不做手术的话,还有多久呢?” 李崇明被她的冷情噎语,还是回口:“两年。” 晚上回到姚景家里,一开门,便听见礼炮声。 彩条飘散,伍桐一眼看到绚烂满屋的花,与正中央白屏之上她与姚景的合照。那是前天姚景缠她的自拍,摁下快门那一刻,他飞快地吻在她脸颊上。 “伍桐女士,一周交往快乐。您的男朋友姚景倾情为您服务。” 伍桐才看清藏在柜边花树里的小狼,他衣服上沾满黄花,融于其中。此时收回彩带枪,抬眼讨好地望着她,期待她的夸奖。 伍桐沉重的琐思被满屋馥郁覆盖,她像对待亟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宠爱地摸了摸姚景的脑袋。 他心领神会地哈着气,吐舌叫了几声“汪汪”,见她笑了,才哗地一下站起,又惊起漫室的花雨。 伍桐笑说:“一周就这样纪念,那一月一季一年,你要拿什么阵仗?” 姚景却像得到了什么意外承诺,灼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他长指间夹着一朵鲜红的花,别在伍桐耳边,说:“反正,我得先在伍桐女士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不被丢掉。” 他又说姐姐上一天课太辛苦,要给她按摩。 伍桐说:那你呢,一周见不到你几次,那件事公关完了吗。 姚景的唇游移在她裸露的肩颈:处理完了,所以我终于可以来尽男朋友的责任了。 按摩又按到了床上去。 姚景的前戏总是很长,连哄带舔的,要把她冲动挑起来了,才肯深入。他们默契地闭口不提从前三人做过的爱,那对他来说似乎是极大的阴影,从那以后但凡她说到半分与陆梓杨相关的事,他都会紧紧抱住她,说他会做得很好的,不要让姓陆的来。 不知他如何挤出时间去健了身,身材也不再如从前纤细。 他对伍桐的身体反应十分在意,口齿细密地折腾她,手指不忘探寻她最精准的敏感点,问她舒不舒服,小狼做得好不好。 姚景技巧突飞猛进,伍桐经常被弄得喷水,快感激烈得只能娇吟,发不出清晰的音节以吐字。偶尔拍一下他挺翘的臀以示奖励,姚景便会愈发兴奋。他语气柔,又喜欢用软不用硬,淫靡的话在她耳边吐半天,她精疲力竭之时,听见他的哀求便想再给他一次也没关系。 到那里被肏干得微微红肿了,伍桐又会后悔,担心第二天去上课走路奇怪。可姚景比她还难过,热泪溶溶盯着她下面吐气呼呼,又委屈道歉,反而让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夜上过药后已经凌晨三点。伍桐翻了几次身也未睡着,第三次被姚景搂进怀里。他睁大眼睛担忧地借着微光看她:“姐姐,你今天不开心。也许可以和我说说吗?” 伍桐并非主动倾吐心事的人,可也许是与姚景互通心意后,这比从前更亲密的关系给了她一点互换情绪的空间。况且姚景是会设身处地的人,如今也承担得住重量。 她才将周烨以“一位朋友”代替,说明了他们从前有些恩怨龃龉,但对方后来为她付出许多,如今生了重病,她不知如何做。对他太坏,好像会导致他恶化。 姚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半晌他才说:“姐姐,我想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把自己当做中心来考虑,而不是将别人至于中心。过分的付出也会给人造成负担,哪怕是我不打招呼的付出让你感到沉重,我也希望你告诉我。因为付出的目的,不该是付出者的自我满足,这样的奉献只是以爱为借口而要求对方回馈。” “如果你担心他恶化,不如直接告诉他,你是关心他的。但不用回报什么,那不是你的责任。你一定是对他有感情,希望对方好,不是利益交换而一情还一情。”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有些委屈,又几分义愤填膺:“不过从你男朋友的角度看,就坏点让他恶化才好。” 伍桐心一跳,歪头轻问:“你知道他是谁啊?” “笨蛋姐姐。”姚景咬了一口她的唇,“要是我连仇家都认不出来,怎么有信心争取留在你身边。” 伍桐凑过去回吻他,将他的唇舌舔得湿漉漉。她的心暖乎乎的,好像看见鱼缸里长满了彩色的花。她想,原来恋人可以做,比朋友更亲密的朋友。 章节目录 Chapter190温柔践踏 s市的圣诞节从未下过雪。这年却破天荒地拢起雪花,碎琼乱玉铺了一地,薄柔轻巧,一踩便消失,踩过又落满。 吴舟杨已经大三了,也没谈上恋爱。外面过节的成双成对,他被导师支来实验室碰烧杯。 刷了下午两点的卡,他瞧见实验室另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乐不可支。 “师弟啊,你这么好条件,怎么就不知道利用呢。留在这里陪我干这。”一如既往的重复性工作,吴舟杨打起哈欠,却见隔壁这人心无旁骛,未分半点心。 说起来也奇怪,这个项目是东大联合外面一个h+研究所创立的。目标并不伟大,只需要从某化学药物中提取一种名为“heroine”的成分,该成分是由某陈姓中医世家研究古籍发现。东大与研究所投入大量资源,硬要将这莫须有的物质提取出来。 神奇的是,该成分与药物其他元素发生发应时致毒。据陈老板说,子成分又能克其母药。 项目召集了f大、东大五位同学,他吴舟杨因专业名列第一,拿过多次国奖和科研项目奖项,有幸参与其中,预备混个名再等保研。 但这位沉泠师弟十分奇怪。 他虽是东大的学生,却挂了h+研究所和q大科研菁英所两个名。吴舟杨听导师说,沉泠当年是省状元,且手里拿着q大的自招名额,偏偏过了暑假转头去复读,自降名分来东大分他们的羹。 吴舟杨笑,这弟可能脑子不好使。 最初他也担心这种人做惯骄子,心高气傲,来实验室怕是要将学长们都压着。哪知沉泠颇为谦逊敬人,还爱揽事担责。你要有事迟到,喊他一声,他还会帮你打卡。 只是吴舟杨观察了沉泠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并不好惹。 之前有个大四已保研本校的学长,仗着自己级高望重,对其余人指指点点。月末报告也交由他提上去,实则数据作假、分工偏颇,他把好处全吞了。 后来这个人就被举报多次在校内聚众赌博,而被项目开除。 而吴舟杨无意间看见过,那交在他导师处的匿名举报信,字迹就是沉泠的。 这还不可怕。问题是现在谁举报还写信啊,那纸大胆地压在他吴舟杨的报告之下,难道不是刻意留给他看的? 他吴舟杨若看不出这是警告与立威,便担不起“会做人”的名声了。 好在吴舟杨一直对沉泠不错。一开学,沉泠这小子就因为这张脸在学校名声大噪,每天都有学妹趴在实验室门口偷看。他的学生证照片确实标志,流传在学校社媒上,很快被称是新生级草。 和沉泠走在一起,回头率贼高。吴舟杨是个敞快人,有这享受关注的机会,他乐得其所,更喜欢和小师弟并行。 早先吴舟杨受到f大篮球队队长邀请联谊,也速速把沉泠拿下带去。 沉泠这个人,别看平时禁欲有礼的,什么微信都不加。给他看了眼说要来联谊的女同学照片,他立马两眼放光,欢喜应下。那天沉泠做实验速度是平日两倍,还不到五点,便在吴舟杨附近徘徊,问何时动身。 动身个屁,不得先吃个饭吗。 但这个人情绪也多变。到了场子里,也许是到的女生没有他喜欢的,他又一声不吭坐在一边,也不喝酒。有女生找他说话,他就略施话术回避。直到玩游戏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怂恿一个叫六万的女生给室友打电话,人家室友没说几个字,沉泠就不小心把身边那垒起的杯子撞到了。 害得现场女生都被吓到。沉泠也二话不说,安排店家做清理工作,又照看着有无人受伤,还把整桌酒钱都付了。 自那时起,沉泠的形象在吴舟杨心中又跃迁了。嗯,还是个富二代,能交朋友。 散场时,那个叫六万的女孩子喝得不省人事,一个室友开着车来接。吴舟杨瞥了一眼,是个大美女,便拉着沉泠行至门口,给他一指。问:“你是不是颜控?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师哥给你介绍。” 那美女室友正和六万絮絮叨叨什么,室友谈恋爱了,被骗走了。 吴舟杨便听沉泠极其反常地冷漠道:“不必了。” 再看他。不知怎么地,沉泠神色变得极为痛苦,紧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唇又重复道:“不必了。” 吴舟杨忽然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 毕竟受着沉泠的代打卡服务,他又想让沉泠知道他是个能做朋友的,吴舟杨之后给沉泠找对象的心,比自己谈恋爱还着急。 可后来所有联谊,沉泠都只问:是f大的吗。 不是。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只要f大的吗? 这小子又露出那种迷蒙神色,像在思念什么远方的人,说:喜欢……眼睛像猫的,声音冷的,比我聪明的,不爱笑,但笑起来便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喜欢吃鱼,喜欢看书,喜…… 行了行了,吴舟杨打断他。 得,这么具体,他猜对了,沉泠肯定被女人骗过。 从此吴舟杨给他介绍的人,都尽量避开什么猫眼睛冷声线。 又是推进艰难的下午,吴舟杨叹了口气,第228次实验反应失败。 “师弟,出去买杯咖啡呗,闷得慌。”他给沉泠打招呼。 沉泠看了眼窗外的雪,目光有些痴凉。他脱去手套,应了声好。 他们的实验室早改在f大医学院楼。这里比东大那小破屋确实宽敞许多。 f大女生比东大多不少,吴舟杨一路瞧着,也有些心猿意马。想,他遥不可及的那位爱人,到底何时来啊。 两人外面套着白研究服,雪落在身上也都看不出。 吴舟杨还能看见有路过的女生拿起手机在拍沉泠,那些小声惊叹也悄然窜入他们的耳: 敢不敢去问他要微信? 可是他一定有女朋友吧。哎呀,可是穿白真的好好看…… 雪纷扬着,不知不觉便大了。吴舟杨裹紧自己的衣服,有些后悔出来。却忽地听见不远处,便利店响起eason的歌声: “头上那飘雪,想要栖息我肩膊上 到最后也别去么 merrymerrychristmas lonelylonelychristmas ……” 他心中寂寥与期待交织,情绪复杂。又在此时听见“叮咚”一声,便利店门开了。 一对穿黑的情侣玩闹着自店里出来,紧紧相牵着双手,目无旁人地窜到他们前方。 沉泠忽然驻了足,吴舟杨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只见雪花落在他簌簌的眼睫之上,沉泠失神地望着前方,黑发上尽是白雪,眼眶微红,看起来有些狼狈。 随着他的视线而去—— 前方那一对俊男美女在漫天细雪之中,各自歪了头。男生扯下口罩,女孩微微踮起脚,两人静静地触碰双唇。就这样许久。 一瞬间好像天地都静止了,雪也在祝福这对相爱的恋人。 “恋爱真美好啊。”吴舟杨有所触动,感叹道。 却听沉泠用比落雪更轻的声音说:“我喜欢的,就是她。” ???????????? 谁还记得,泠哥见证狼吻的卡还没打 在这里等着 章节目录 Chapter191洋桔梗 凉唇相触,带得两人手心交迭处温度升高。最后还是伍桐败下阵来:“我输了。大庭广众之下,我脸皮薄。” 她将姚景的口罩拉上。他眼睛亮晶晶的,闷声也听得出愉悦:“姐姐还是会担心我。” “说了只偷跑出来两小时,晚上好好工作,知道吗?”伍桐惩罚地拍了下他屁股。 “知道啦!那你晚上要等我。”姚景俯身蹭她的脸,声音喑哑,“上次视频我一晚上睡不着。再不摸摸小小狼,它真的要憋死了。” “别在外面说,坏狼。”伍桐正要拿胳膊肘顶他,总觉不自在。踩雪分明无声,她却好似听到了重响,回头确认声源。 薄雪之中人来人往,朵朵伞花扬起,自他们身边擦过。满目的凉白色,并无奇怪的地方。大约是她的幻听。 这年冬日一点也不冷。寂寥总是短暂,回过神时姚景都在身旁。他尽可能将工作压短,自己挪资源给公司其它正捧的头部网红,留出时间来和她待在一起。 伍桐不愿他总是半夜跨城回来,何况她自己也忙碌。可姚景执意道:“见了你,我才有动力工作。” 伍桐没有推阻。她自己也在谈了恋爱以后,莫名涌出许多能量来生活。也许是知道,忙碌之后还可以与姚景相拥着获得一线休憩。她也沦俗为凡尘里爱甜蜜、爱说情话的恋人之一,情到浓时便觉得姚景是最独特可爱的那一个。 于是就连性爱都变了味。不知为何,拥抱就能使她下体湿润,像是爱的神经线触达她敏感的性器官,形成某种联结的指令和反应。在被紧紧抱着插入到最深处研磨的时候,姚景会变成野性的小狼,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她想她的爱好像是在这种被时间验证过的、唯一确认的被爱中得到了安全,而自鱼缸中溢出,漫延到小狼身上。她表达的很少,可小狼望着她的眼睛,终于能看清她的情动。这种两情相悦让抗拒人的伍桐,愿意与他结合。肉体紧密无缝却好像还能更近,直至融合为一体,战栗着,连灵魂都在颤抖。 她甚至记起从前爱沉泠的那种激昂情愫。让她明白自己有一点没变——她一直是靠幻想实现爱的人。现实中的爱情缺陷太多,一眼便能望到底。可少女心思,会创造出一个丰满的爱人形象,从天上的沉泠,到落地的小狼,激情之爱是她体验生命的一种投射,爱人成为她自我形态的镜子。 当她的主体变得强大,不容他人侵犯,对方就不能妄图将她占有。而得甘做她的镜。 和姚景在一起她不会患得患失,因为她很明确地知道,是她在掌控这段关系。 本以为小狼思虑多,做了恋人,伍桐反而发现,从前为他的担心大都多余。 也许是因为很早进入社会,小狼不会将工作这件事和实现自我价值等同。他总说凡是人多处都有利益纠葛、权力阶级,工作最重要的不是争,而是忍;不是欲求,而是满足。没有职场是爽文,一步步慢慢走,想争的、超欲的,也许都会来。 但也由命运决定。无论哪一行,勤奋能拿八十分,一百分,靠的是运。 他似个小大人一般讲起这些头头是道,又怕她染了社会浊气一般,总害羞道:“姐姐是不是不爱听这个,我不该讲的。” 伍桐会摇头说:“我也想知道工作时的姚小狼是怎样的。” 姚景便会将些琐事作笑话讲给他听。里面隐藏着许多来自他人的诘问与攻击,处处是不公,可他说起来没有半分不满,甚少将情绪带到她面前。 “怎么和我的事,哭哭啼啼的。遇上别人,反而淡然了?”伍桐逗问他。 姚景总会窝在她膝上抱着她的腰,灯光将他颜面的脸照得如同暖玉,他目光闪烁:“我早说过,别人不会动摇我分毫,能影响我的只有姐姐。” 见伍桐憋不住笑,他又会佯装气鼓鼓说:“别看我爱哭,爱哭才聪明呢。情绪是需要发泄的,我因为你的事掉几滴眼泪,泪才不会往心里憋。姐姐,答应我,有情绪的时候一定不要压抑自己。” 姚景抬起手来,似对待易碎的玻璃珍品,细指轻触伍桐的眼:“人就像一个容器,里面装满喜怒哀乐,若不允许自己发泄一二,总有炸碎的一天。姐姐想要的自我真诚,也许起点就是:每一个当下,我承认我的情绪,我接受我自己不是个完美无隙的人。” 许咲伊问伍桐,和姚景谈恋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她想了想说:她认知到,一个心理真正健康的人,真的不会日夜失眠,反而心怀开阔,还有扩张的意志去与外界许多人周旋。 而亲密关系不总像她儿时从父母那儿认知到的:不是冷漠,便是暴力。爱亦不会一直保持在高热度,它遁隐在二人的言语和行动之中,受到了双方共同的保护,又来保护彼此。 她在这段关系里轻松、快乐,不用担心做错什么,也没有过分强烈的需求。虽然小狼总在确认:“姐姐,这样就够了吗?” 许咲伊一直都在兼职,排公众号的手速飞快,她一心二用,听她说完惊讶道:“怎么听得你像是皈依佛门了,而不是在谈恋爱?我和王易笙一周能吵七次!” 她还回身用手比了比:“七次!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许咲伊正在控诉,响起了敲门声。 六万摘下耳机,拉开床帘,朝外面大喊:“谁啊!” 门外还没回答,只听锁扣旋绕,传来妹宝的声音:“我回来了,门口有人送花。谁来认领?” 六万“哦”一声,又倒在床上打起游戏:“肯定是我们寿星的神秘男友送来的啦。” 伍桐敲账的手一顿,回身一看,确有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灿烂笑着。她手中一束红丝带缠着的白花,廊口灯昏暗,辨不清是什么种类。 妹宝帮她接了过来,花一翻转,露出花瓣间的卡片。想起一些往事,伍桐登时警铃大作,不着痕迹地,在妹宝看见卡片上的字之前,将花接来。 这绝不会是姚景送的,他偏爱灿烂颜色。 若是周烨在上面乱写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伍桐认出这是洋桔梗,更确认出自周烨之手。在室友们的调侃中,她夹起那张小小的名片。 只见正面一片空白,只反面以规整小楷素素地写了几个字: 生日快乐 这字迹,竟然与伍桐自己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Chapter192过生日 夜里九点半,总算收到姚景的信息。伍桐出门前,六万还在瞧着那束洋桔梗看:“我也想要花花,我都没收到过。” 伍桐便想明年情人节,她给六万、妹宝和许咲伊各寄一束。现下将这花带走,免得六万见到又念着,万一真的难过。 她捧着花,系上围巾,往楼下赶去。一眼看见黑黢黢的人影靠在树边上,戴着和她一样的围巾。姚景依旧是一身黑衣裤,戴着帽子避人,此时虽看不清表情,已向她张开双臂。 须臾,伍桐奔到他面前,任由姚景扑进自己怀里。 “再说一遍,生日快乐。”姚景双臂如蛇一般缠着她腰背,伍桐一下便听出他情绪低落。 “今天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温柔地抚摸他后背,只觉他浑身紧绷,臂间劲道更大,缠得她微微喘不过气来。 “没有,只是怕我离开一下,你就被抢走了。”姚景闷闷地。 “想什么呢。我就在这里,不会跑。”伍桐只当他每月几次的情绪敏感。 又听他沉默了一会儿问:“这花……是朋友送的吗?” 伍桐怕他多想,马上道:“嗯,是许咲伊给的。好看吧?” “自然……好看。”姚景的声音溶化在又飘起的雪中。 伍桐牵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前夜姚景在外出差,只有时间与伍桐打电话庆祝生日。 一回家,便见屋内昏暗,只长桌之上烛光燃着,黄火温暖摇晃。正中央一个做成白房子的蛋糕,周边彩花都映了薄光,两人的影被投在岛台之上。 再一旁是个衣架,上面各类靓艳的衣服,像是将礼服店搬了过来。旁边摆满琳琅饰品与美妆工具,底下陈列着华丽高跟鞋一列。 伍桐将手中花束置放在桌上,走向那夺目的一角。指挑过这些做工精致的盛装,不由想起小时候,她偷穿妈妈的黑丝绒连衣裙和高跟鞋。父亲回家早,看见这一幕,骂道:“小姑娘臭美什么,丑就丑了,还跟你妈一样打扮。不看看这衣服合适吗,出去丢人。” 那时她才八岁,孩童的自我审美和认同在那一刻被轻易摧毁了。从此以后照镜子,伍桐都只记得自己是丑的,皮肤不好、脸型不精致、整个人死气沉沉,谁也不会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其实程心蕊喜欢一切瑰丽的东西。那家中檀木箱里伍桐收藏的遗物——扬州茶具、玄纁丝巾、《几度夕阳红》dvd,都是妈妈从前钟情的浪漫物什。正如她其实一直相信书里神圣的爱情,相信一个颠沛流离的人只要是主角,便能在结局尽得人意与天意。 而小小的伍桐多少有些无意识地谎称,自己喜欢的童话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那是更能给人安全的财富隐喻。 大约是看着妈妈,警惕自己以后不能如她一样。而伍桐认定了她的生命没有“美”和“理想主义”,她想回避自己的缺陷。 后来的直播里总是难以控制地大谈审美,去画自己觉得美的东西,讲自己觉得美的故事,正是因这毒她积蓄太久,喷薄并爆发了。 伍桐被姚景牵到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是瓶瓶罐罐的彩色甲油。 姚景在她面前蹲下,总算一改今晚他隐瞒的低落情绪,畅怀地甜笑。他抬手抹去伍桐眼角溢出的泪,说:“以前你直播说过,其实你也喜欢华丽的衣服,小时候还在家里偷偷穿妈妈的衣服走秀。你还喜欢瑰丽的童话和故事。我就包了一个衣橱来,里面有你之前不敢尝试的洛丽塔。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起走秀。” 伍桐溶溶地看着他乖巧伏在自己身边,一如往常地抚摸他的发,有些词不达意。最后说:“你怎么这么好?” 姚景像得到奖赏的小动物,眼睛亮了又亮,最后脑袋一歪,靠在她膝上:“你这么容易满足,会让我容易矜骄的。” 伍桐的化妆本就是姚景教的。 他们互相给对方上妆。姚景又给她做了美甲。 一如刚高中刚毕业那会儿,姚景信誓旦旦说要来s市发展。暑假末端,在伍桐总寐梦沉泠,被分离的余劲拉扯而不能安心时,姚景只要有空与她一起互相装扮,然后去外面拍照。 在那一张张自姚景视角摄制的“伍桐”上,伍桐感受到了对自己的欣赏与热爱,后来再不怕镜头。 偶尔她会感叹姚景天赐的好相貌,与自己同框也有些不合。可她也不觉得自己失色。因为美,有多重维度,她感恩是这样一具肉身承载着自己的灵魂。 就像她能欣赏姚景身上的至美,绝不只因他姣好的皮肤或者玩偶一般精致的面容,其中核心,是她爱姚景身上呈现出的女性气质。 她无法否认,她癖好姚景面对她时的自卑情绪,癖好他患得患失深陷爱情的部分。一个男人的生殖器不过是性器具,可在父权社会里被美化成至高的统治权力。当他心甘情愿交由女人使用,并垂下头颅说:我爱慕你,我整个人都可以让渡给你,在伍桐这里便形成一种美感。 反父性的美感。好像她也在幻想回到回不去的小时候,在她爸语言暴力她的时候,变成一个物理力量胜过他的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从此对她与妈妈禁言。 伍桐对一条绿裙子很心仪,它让她想起《乱世佳人》里斯嘉丽去找被监控的白瑞德那一幕。姚景在家里找到了些长条金属片,要伍桐帮他把头发弄炸,自己画了红唇。伍桐才认出是《剪刀手爱德华》的男主,一个被发明创造出来的非人类,难以与爱人相拥的雪花剪手。 两人看着对方笑,又将短短的家中廊道当做秀场走,然后对着镜子拍照录视频,存在对方的手机里。姚景还去门外走了三趟,邻居开门出来看见这诡异场景,快步逃至楼梯间。伍桐藏在门后笑得肚痛。 许完愿,切蛋糕又不知是谁主动,你涂我抹的,奶油沾了对方满肩颈。唇齿相合,彼此口中尽是甜味,伍桐在接吻时才复察姚景翻涌的情绪,自纠缠不休的追逐中传递给她。紧束的细腰被姚景的臂揽护,做了剪刀金属片的那只手置外,怕伤到女孩。 软舌被吸得发麻,口腔都被重重舔过,伍桐气息不稳,只觉身体太过敏感,腿间已有热液渗下。 终于被松开,更滚烫的吻落在她脸上,眉眼、鼻尖、脸颊,然后疯狂地扑进她耳蜗。卷弄她脆弱的耳垂。直到伍桐被压倒在桌上,触到桌边那束白花,惊起几片花瓣碎开,落在伍桐胸口。 奇怪的情境似曾相识,伍桐没能准确寻踪追迹,对上姚景脆弱又灼烧的视线:“姐姐……我给你过的生日,好吗?” 伍桐笑了笑,说当然好。 “那……”姚景琥珀色的眸子被火光照出浮金,却粉饰不了他失落的心,“和别人给你过的比,怎么样?” 伍桐不明所以,扶上他紧绷的手臂:“什么别人?” 姚景一颤,嘴角勉强牵起,摇头说:“没什么。” 伍桐瞥过一眼,正好看见墙上的钟,双针共指12。又听见姚景温柔地说:“今天最后一遍,生日快乐,姐姐。” 章节目录 Chapter193裙下之水(狼H) 几个碎片划过脑海,伍桐起身拥抱姚景。他灵活的手指隔着软薄的衣服在她背后游移。她坐在桌上微微转身,撇开自己卷过的头发,露出纤薄的肩颈,说:“你帮我脱吧。” 女孩墨绿的绸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卷起荡人心魄的波。层层褶皱蛰伏在她身上,似在待人弄乱。光裸的两条小腿斜在桌上,被丝带缠着,脚悬在桌边,鞋跟锋利。 身后迟迟没有回应,伍桐正奇怪,便感到湿软的唇舌落在她颈骨上,湍急地,吮着她敏感的细肉。最后如兽一般的齿刮过她的蝶骨,移到她背中心,咬住了拉链,一点点下滑。 伍桐紧紧抓住姚景装着金属片的那只手臂,低下头方便他动作。 灼热的吐息扑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撩起阵阵痒意。可至腰上,忽然停止。 裙领本就阔口,墨绿的泡泡袖自女人性感的肩颈滑落,自高处看下来,那两团绵乳如软桃挤做一起,挑逗人去揉捏品尝,她的情人最知它馨香酥软,如何令人失智。 可姚景眼中的欲火,还烧着妒忌和疼痛。 姐姐从前的情人,便不只他一个。以后呢?他还会做最独特的那个,能够停留在她身边吗。 几个小时前,姚景提前下班,兴致冲冲地赶往f大,想要给伍桐一个惊喜。却在通往伍桐宿舍楼的路上,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沉泠。 他出现在这里,已让姚景心中生出不可控的恐惧:为什么姐姐从来没说过,沉泠也在f大?他们之间还有联系吗?她心里,还惦念着他吗? 转眼,姚景又看见沉泠手中捧的那束白花。 两人对视。 “她从前与我约了三年。与你呢,是约了几年?” “我和她的关系?与你们自然是不同的。我是她的小狗,我叫她主人。” “那你信不信,她会收下我这束花。哦对,上面留了我的名字。” “毕竟在你之前,陪她过生日的,是我。” 沉泠的话回响在姚景脑中,比他装置的金属片还锋利,令他失去了在恋人面前的高尚情操。 他咬了一口伍桐的腰,留下红粉的印。 伍桐还只当他玩闹,薄腰不自知地一扭,她嗔道:坏小狼。 “我坏。”姚景一路又咬着拉链往下,直至臀部,他乞求道,“今天不做小狼好不好,我想做姐姐的坏小狗。姐姐……” “做狗有什么好。”伍桐说,忽地感觉湿软的什么滑过她臀沟,她腰一软,差些往前趴下,声音娇俏,“脏,别乱舔。” 姚景真的跟小狗一般,舌头使劲往里面沟壑里缩,时不时唇绕到一边舔吮她的软屁股肉。身后衣摆已完全张开,空空垂在她前胸。沙漏一般的曲线柔滑,半掩在裙中。少年的手已变成男人的手,两只便能完全掐住伍桐叶片一般的薄腰。 中指插入她脐眼逗弄,姚景激烈的呼气声全部吐进她股沟里,惹得她甬道一缩一合,期待什么快点进来。 伍桐推开他转过身来,嫩乳棉花糖一般晃悠悠,她坐下,两手撑桌看他:“这么兴奋,真想做狗啊?” 姚景眸子颤巍巍的,涌出水来:“姐姐,我也叫你主人,好不好?” “你到底怎么了?”伍桐正要伸出一只手去抹他的泪,姚景却跪了下来,将她的一只脚捧起,还喊她:姐姐。 伍桐敌不过他撒娇,没探缘由是什么,顺着他口中之意,将那只脚置在了他胸前。 鞋跟不断往下,勾住姚景紧身皮衣上的腰带,伍桐向后撑去,睨着他说:“那自己把衣服脱了。” 姚景脸上画着形似爱德华的妆,面容苍白,眼窝深邃迷蒙,整个人都显出忧郁。他望着伍桐,拿出那只没戴金属片的手,涂着黑甲的指抽出皮带,又解开连体皮衣的上下扣子,裸出自己的胸膛。 薄肌之上,鱼尾重新摆动,微拢的奶比玉还白,两只淡粉色的小乳粒被伍桐的鞋跟勾过。姚景发出幼犬的吟叫,握着她的脚,又自己主动往上蹭。 粗粝的鞋跟将他的奶头磨得硬翘,灯光下姚景面色透出潮红,看伍桐的目光有爱意亦有虔诚。好像被她折磨死也没关系。伍桐被他看得心重重地跳,他这般伏低令她兴奋也有赧意,她没控制住力道拿尖底狠狠往下摩擦,划过他劲瘦身体上的肌壑,留下血红的痕迹。 她命令道:“把皮带拿起来,递给我。” 姚景颤了颤,挑起皮带给她。 这皮带很快被绕出节,扣在姚景脖间。伍桐扯住皮带锁,将他猛地往前拉近自己腿间,她听见自己声音冰冷:“这么喜欢做狗,知道怎么讨好主人么。” 姚景仿佛听见房间里响起锁链相撞的声音,他脑中浮现无数令人痛苦的画面——从前沉泠也是这样和姐姐一起的。沉泠能做的,他要做得更好。 伍桐的手将皮带越缠越紧,姚景感到空气在流失。他身体紧绷,因紧张全身泛红,匍匐在伍桐裙中,仍不忘将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 “知道。”姚景艰难地说,眼泪滑下,“我想喝姐……主人的水,主人喷一点给我。” “坏狗。”伍桐用力拉皮带欺负他,又任由他的双手挑开她小腿上的丝带,掀开她硕大的裙摆,顺着滑腻的肉往上流连。 皮带牵引的那一头被松开,现在是小狗的自由发挥时间。 丰满的大腿肉,被白色蕾丝带紧裹。女孩向后仰去,性感的身体在桌上舒展,两条腿挂在姚景肩上,鞋都被激烈的动作掀翻一边。墨绿的裙像一片莲叶,伍桐就是其上盛开的莲。莲叶微微凸起,其下装着一个男人的脑袋。 微弱的光自缝隙移入裙内,姚景抱着伍桐的大腿,只觉这紧密空间里全是熟悉的香味——姐姐身体的味道。他深深地闻了一口,见她的臀肉因坐卧挤出一道褶皱。舔过敏感的大腿内侧,那中央虚虚遮住女人阴阜的细条蕾丝裤,早被摩擦挤弄得皱巴巴,渗出水来。 姚景喉结动了动,心中涌出一个念头:因为他们许久没做,他又让姐姐晚上等他,她才特意换了这样的情色裤。姐姐也想要他。 可是沉泠雪中那张冷漠阴沉的脸又浮现了,姚景不可自持地害怕,如果不是今晚他一早守在那里,姐姐也许会被沉泠勾走,去做沉泠的主人。这样的裙下之景,便会被沉泠看到。 猜测一旦猝了点火,便带起整片心原燃烧。姚景两指拨开薄瘦的白裤和丰满的阴唇,看见那泥泞不堪的红肉间,不断缩合的口,呼唤着他进去。他急迫地拿长指逗了逗姐姐硬挺的蒂果,听见她破声轻溢出蜜音:“慢点……” 姚景心漏跳一拍,唇附上那不久前只能在视频里看见的温存地,将自己的舌头顶了进去。 章节目录 Chapter194它想被你坐(狼H) 翕张收缩的阴阜如珍珠蚌,也如鲤鱼口,不断将男人的舌吸入其中。高挺的鼻时不时磨过圆豆粒,惹得伍桐经不住,鞋跟敲在姚景背上。 伍桐听见姚景裙下的金属刀片有节奏地击打桌腿,滚烫软舌不断在她里面搅动。水流汩汩,都被用他的唇口接下,吮吸,发出啧啧的淫声。 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男人们都清楚她甬径内易肏喷水的褶皱在浅处,平时吃下小半截肉棒,磨一磨她,蜜液便能将他们的腹部打湿。 姚景轻车熟路地顶弄她那里,齿间划过她丰嫩的叶瓣还不够,一根凉指就着淫水进入,与他口一起抽插。 她的腿紧紧夹住姚景的脖子,撑在桌上的手划出指痕。很快被送上高峰。体内的硬物仍在破开她容纳力很强的软腔炽道,直捣深处抽插几十下。伍桐脑中白光闪过,喊了声“慢点”,一种激扬的酸麻感回荡在她身体里,透明的泉水喷出。 伍桐软瘫在桌上,斜眼看身下姚景自濡湿的裙摆中抬出脑袋,面上全是糜烂的水。他伸出舌舔了一口唇,说:“谢谢主人,真好吃。” 方才那一句生日快乐,与这一声声的主人,令伍桐恍惚一瞬,仿佛认不出眼前人是谁。 见他金亮的眸中燃着不知名的火,充满卑弱的渴望,好像这点根本不够。她才确认,他是姚景。 姚景脖间被勒出一道很宽的红痕,伍桐喉舌干燥,说:“做这种事话这么少,都不像你了。我是在跟别人做爱吗?” 他急切地俯身吻她的唇,声音委屈:“不要,不要别人,不要别的小狗。” 伍桐揽上他的脖子,由着他激烈地,将她的水渍送入她口中。从前她一直嫌脏,耐不住姚景最喜欢用手指折腾完她拉出银丝,讨赏般地让她敲,又当着她的面将手指舔净,撒着娇与她缠吻。 “到底哪里有别的小狗?”罅隙间,伍桐喘着气在姚景耳边问。 却听他道出了一个经久不闻的名字,和一句惊人的话:“姐姐,我是沉泠的替代品吗?” 伍桐有片刻的怔愣,不知他从何而来的这种想法。想以女朋友的身份好好安抚他的心,又无论如何说不出简单的“不是”来。 短暂的沉默已经让姚景足以堕狱,何况他等了一分钟,还没等到答案。将将绝望之时,才听得伍桐柔声道:“怎么会,我喜欢的是你——” 她说得果决:“又不是他。” 骤得,姚景在她颈间用尽力气蹭了蹭,急求她的抚慰一般。带着那根皮带将她胸前的衣服作乱,她被揽了肩和腿抱起,正面坐到了他身上。而他正在椅上。 骨节分明的手自她衣下穿入,将那两团饱满又瘫软的乳聚起又松开,食指与中指扩开,暗红的乳头被挤进指缝不断研磨。伍桐感到底下的裙摆被金属片层层剥开,锋利但不至于伤人的头触到她的大腿,凉得她微微打颤。 胸前却热得灼人,她低头便能看见衣领之下自己的奶子被修长白皙的指揉压捻弄,印出一道道红痕。 “姐姐……”姚景受不了她这般略带漠视又不失欲望的眼神,腿间硬物胀大几分,那许久没碰过的秘处将他的裤子都打湿,他动着臀摩擦她,想要现在就进去里面,探探她有多热。 可他今天想要伍桐主动放进去,或者听她的命令。 他只好邀请她:“你来放小小狼出来好不好?它想被你坐。” 含糊的声音吐在空气中那两粒颤巍巍的莓果上,精致又迷乱的脸,张着唇在伍桐胸前吞吐。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其中潮起潮落,有期盼也有寂寞。 她伸了手,去摸小狼炽热的胸乳,软软的。她挑指揪起他的乳粒,他便哼唧哼唧咬她。 一路往下,掐了下他劲瘦的平腹与细腰,感到他不断摆动着臀,让糜烂的交合处上下摩擦,带得椅子咿呀作响。 她往后滑了些,那中间顶弄她的东西离开,惹得穴口寂寞得又翕张几下。柔指解开裤口,指头熟稔地寻到已张扬得翘到腹间的粗硬长柱,摸了摸那吐液的伞头。 “呜……”姚景吃下一大口奶肉,浑身热得快炸开。 “这么想要?”伍桐擅长掩饰自己翻涌的欲,不冷不淡地,掏出小小狼,拿指盖抠刮他。 姚景浑身红得像熟果,像找到了懂得享用他的人,忍不住将肉棒往她微凉手心里蹭了又蹭,口中又没了克制:“想要,吸吸我,姐姐。” “骚货。”伍桐骂道。 “是姐姐一个人的骚货,骚狼,骚狗……”姚景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摸遍她的身体,哪儿都捏,“现在就好,姐姐也做我一个人的好不好?” 尽管口中吐着淫词秽语,灯光之下,姚景埋在她胸前的面容依旧纯素。连同他凹陷的锁骨,皎洁的身体都干净。 伍桐忽然想起他们刚交往那会儿做爱,伍桐为了教姚景不同的姿势,带着他看片。就在客厅里放着。他看见屏幕上交缠的胴体,满脸通红,腿间凸起得厉害,不敢动作。 她笑他矜持,他才羞得抱住她的腰,边脱她衣服边说:我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姐姐,你是我的性启蒙。 不只是性启蒙,他所有意淫的,实践的,学习的,都是从她这儿来的。连情感都是。所以伍桐会感觉他把自己归属于她了。 很早以前,沉泠说过,他的身与心,都完完全全属于她。回想起来,这句话当时不讨她的喜,反而给她带来痛苦,是因为她知道其言虚假,与她真心交与的爱不对等。 任何人救了沉泠,他都会仿佛做下珍重决定,实则随意丢弃自己,而这么说。与她是谁毫无关系。 那时与沉泠对视,无法从他眼睛里看见伍桐这个人。 ???????????? 又来迟了,赶个进度进剧情。感恩猪猪! 章节目录 Chapter196笨蛋姐姐(狼H) “好啊。奖励你。”伍桐扶着竖起的那根,塞入滑腻的口边。 哐当几声,金属片被卸下,姚景咬牙,急切地撩开花一般的裙摆,将衣裙自她身上扒下。他两手用力撑开伍桐的大腿,抱起她,滚烫的肉柱在两人腹间摩擦。 伍桐被摔上沙发时,听见撕塑料的声音。下面黏糊糊的,伍桐自己拉下内裤,却见姚景急不可耐地套完那里,羞着脸自己上下摸了摸粗长,然后迅即向她抚下身来。 舌头微微探进他口中,就被缠住不放。不受控的阴茎直直捅到最深处,姚景痴迷地咬着伍桐的乳沿,克制喘气,细指在女孩薄弱的翼骨上轻轻抚摸。 “里面好热,姐姐放松点,别夹……”他说得温柔,身下却顶弄得厉害。抽插声听得人耳朵也湿哒哒的,吃肉棒的穴口一开一合,欲拒还迎,看得姚景眼睛发热,又难抑地涌出热泪。 伍桐被肏得眼饧骨软,看人都染了十分情意。迷离的猫眼眼睫扑闪,她吃力地握着姚景肌肉贲张的手臂,微微扭着屁股,找最舒服的方式寻欢,声音艳媚却不自知:“哭什么……” 姚景一愣,眼睛更红,他往交合处摸出一把淫水,涂在伍桐柔软的腹上,又涂在自己的乳头上,引着伍桐的手来摸自己。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会贪心,以为你永远会是我的女朋友。”他自手背扣住伍桐的手,又往她身上欺压而下,压着她的乳。 阴茎碾过甬道粗糙处缓缓退出,又猛地一下顶入,惹得伍桐轻呼着骂他坏,夹着他腰身的细腿都打起战来。 伍桐被肏得迷糊了,只觉得他说话小心敏感得可爱,努力吃着他,绞着他,将他纳入最深处。可纵使花道有变换形状的天分,也难以容得下他全部。每每顶进去便觉子宫口被扩开,又有什么坠下,如过山车一般,快感的刺激令她难以回应,只将自己的乳摩擦他的胸口,以示抚慰。 不知何时起,姚景难过又疯狂地喊她名字,开始数落些莫须有的事来。 “你们班那两个男生,找你问问题别有目的,为什么姐姐每次都温柔地回复他们。呜……水滴到地上了……他们上课也一定都在看你。”他呜呜唧唧的,身下却挞伐得猛。 “胡……胡说,只是……”乳头被舌头快速弹弄,伍桐脚趾缩合,想推开他,拿脚踹了踹他的臀,他却一手握满她丰盈的大腿肉,将她的腿扛到肩上。 “姐姐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还有那几个男粉丝私信你,就是为了约你出去。你还寄礼物。” 啪、啪、啪。 伍桐有一种羞耻的失禁感,果然淫水喷出,将地毯都弄湿。尖叫声连她自己听了都羞耻。余劲过去,她想着地毯难清理,最后再去床上做一次就算了,却很快被姚景带到地上,坐上他小腹。 淫液混了白沫浇灌在腹肌男上,阴豆摩擦肌理轻易就夺取伍桐的心智。两个人交合的影被火烛映照于墙,她支持不住总是下俯,姚景却迟迟不肯射。 “上个月那个男伴舞加你微信,你随口就同意,他借着其他女孩子的口邀请你一起去看展,你也统统答应。” “小狼,我们——唔……啊……” 热泪撒进伍桐的臀缝,她又被压在阳台窗上,承受姚景的口舌搅弄。疯狂得令她脚站不稳。 “姐姐是笨蛋,永远看不出别人的坏心思。运动会我偷偷来看你一眼,你在站台上,那一群恬不知耻的男人就围上来找你聊天。他们怎么配和你说话。” 屁股被扒开,四根手指直捣弄进去,伍桐尽数吃下,尖叫着,被带出一波水。 套换第三个了,她望着窗上两人糜乱的镜像,只觉得左耳进右耳出,姚景说的那些,她一点也没有印象。 灼热的吐息又涌入她耳朵,一点欲望也不加掩饰,急促得色情:“姐姐,我好怕。好怕如果有一天,沉泠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也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伍桐累得瘫软在地,腿被扒成m型,她被紧紧抱着,抽搐的下体不断承受着巨物,说停下也没有用。 她失神地想姚景原来只是在她面前掩饰男性和狼性的那一面。 唯有这句她辩解了:“和沉泠没有……没有关系。” 姚景不肯相信,用力顶入她最里面,求她记住自己的形状。知她难承受,又仿佛绝望地流下泪,说:对不起。我只是善妒,我没法做一个好男朋友。我忍受不了他们每一个人。 伍桐能够自性器官感受到他那种渴望被确认的痛苦,她想起自己从前陷入爱情时的妒意,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将他压下,在他迷蒙的视线中,俯身吻去他的泪,又吻他的脖子,乳,腹,回去咬他的耳朵,然后吸了一口气,在他耳畔轻轻说:我爱你,你不用怕。 伍桐说出口时,惊觉这是她这一声第一次亲口地,不带任何逃避地,说出这个词汇。 而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一般,安抚了失控的姚景。他紧紧拥抱住她,身下动作变得温存,很快便痉挛着到了高潮。 两人最后一次做完,拥抱着在沙发上,伍桐疲倦地昏昏欲睡,姚景抚摸着她的长发与腰背,目光舍不得离开她,怯怯道:怎么办姐姐,你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更逃不掉了。 装睡的伍桐笑了一声,在他胸膛上抬起头来:哦,你还想逃啊。 姚景颤了颤身子,委屈摇头:不是的。我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逃,所以才害怕。 后来睡梦中,又有人在伍桐耳边喃喃: 总有错觉,我们一起生活的时间像泡沫,某天会轻易碎掉。我好像,只是在努力让那一天慢点到来。 姐姐,我每天说这么多话,你是不是嫌我啰嗦啦。其实,我是想在陪伴你的时间里,多做一些准备,要是以后的你会因为我的话,少烦恼一点,我便开心。 刚才是骗你的,我根本不会开心。我只是自私,希望有天你回想起我,我的形象不至于太难堪。 当然更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胡思乱想。 一定是沉泠的问题。那时候他也突然出现,留下几句话,我被他说服,踏上这条路,却不知,这是条靠近你、还是远离你的路。 姐、姐—— 伍、桐。 伍、桐? 真的睡着了。 不要再失眠啦。 你的脸蛋真的很软。嘿嘿,当然嘴巴也是。 怎么睡觉还噗噗噗,你是小鱼吗。 那说点梦话告诉我,明年这个时候,你最想做什么? 前天和爷爷奶奶打电话,他们问起你。我说你在忙比赛,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他们带来看你的展览。 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爱你,远甚于你爱我。可为什么我这么满足呢? 章节目录 Chapter197忘了敲门 yedu4.c om 这个生日以后,伍桐的生活像装了加速器。 大二到大三课业最繁重,伍桐接下学院给的展馆实习资源,周末便往博物馆跑。以至不再有时间伴舞,缺了的钱需要补,她意外发现粉丝对布展与手作感兴趣,便常常在实习途中,不露脸地直播布展内容。 做展身体力行,伍桐像是一个工人,每天穿着一身黑,在展览场地爬梯粉刷,拆箱拼板。 粉丝里有不少正考研、艺考等考试的学生,拿她的直播做背景音,伍桐又尽其用,借待展内容讲与之相关的美学理论故事。 譬如谈到俄狄浦斯,她会讲弗洛伊德和荣格这对师徒的“爱恨情仇”,谈到亚当和夏娃,她介绍亚当的原配莉莉丝代表着原始的、未被驯化的女性野蛮力量。 尽量生动有趣,能画的,便在地上画小人书。不能的,之后做成视频后期加趣味漫画。鮜續zhang擳噈至リ:et.co m 竟然就在她一股脑埋头做事的途中,有一个视频爆了百万播放量。后来流量直上,一时广告方纷至沓来,她应接不暇。 她看见自己一周涨粉十几万;平日里应当还算无聊的直播,都有万人观看;从前少有一万的视频播放,蹭蹭上涨,稳定在十万以上。 待她稀里糊涂坐在某邀她签约的mcn机构会议室,对着西装革履的经理,听他大谈公司要开拓高知客源和艺术赛道,还能帮她开课售卖艺考课程,他们只抽成40%云云。伍桐忽觉太阳穴疼痛,一时空气滞闷,好像溺了水,喘不过气来。 耳边那人还在说:看你外貌谈吐条件不错,要不要看看直播带货?流量能翻三番,要是能做到这条赛道头部,我们——喂,外面有没有人。人晕了,快抬出去! 伍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她以为自己要永滞其中。 她走在大学的大道上,却看见了翠湖。平静的湖面上,有一辆车悬着漂来,驾驶者是沉泠,后面坐着程心蕊和一位孕妇。伍桐心急如焚,想喊他们停下,车子却倏地往前冲,开进了湖里。她从车窗内看见沉泠闭上了眼,仍由自己下沉,心痛得发麻。 犹豫着想跳入去救,湖海变成火海,冲天的火焰,火舌将一个人卷起。那人身体瘦弱,像一根柴,细看竟然是姚景。 伍桐大喊了一声“不要”,想冲过去救他,却被一股不可挣脱的蛮力拉住,她回头,对上经理丑陋可怖的脸,看见他口中生出恶心的长齿,扎入她的脚。他整个人抽搐着,又无端变形,成了一只巨型老鼠。 口中喊咒语一般道:带货!带货! 伍桐回了头,望向那被火舌飞来的人,朝他伸出手,大喊:“小狼!” 睁开眼,伍桐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摸见自己满脸的泪。 她对上天顶刺眼的灯光,下意识往身边看—— 姚景不在。 在高中以来,她已经是第二次晕倒了。幸好那位经理还有善心,将她送来了医院。 伍桐感到吼间有灼烧感,头沉得像灌了金属。她一闭目,梦的余悸犹在,眼角还在淌泪,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悲伤、孤独,或是因姚景不在身边而失望。 泪是热的,她只庆幸梦不是真的,而意识到自己该休息了。 且忽然一个她一直忽略的事实在心中放大——她与姚景已经半月没见面了。 姚景比她还忙。公司明年将要上市,姚景想从台前慢慢转幕后,做公司股东。他关于自己人生的决定,伍桐一向不予置喙,只问他怎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姚景似是怕她担心,又开玩笑一般说:不想蹚浑水了,就自己做老板。清华姐给我定了kpi,不肯演戏,就上刚谈的综艺,把一个后辈带出台去选秀。她就让我进董事会。这样,我便有很多很多时间,留给姐姐了。 他三言两语,其中利益纠葛都掩在下面,伍桐总觉得还有内因,又不能逼问。捏了捏他鼻子道:做了老板,不是更忙了? 他勾了勾唇颇为骄傲:那不一样,老板是主动忙! 算算时间,一个月后的暑假,姚景便要去北京录新综艺。她该在那之前,留出些时间多与他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做什么呢?也许仅仅是得到短暂的休憩,与他拥抱,相吻。 伍桐,让自己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变得坚强,自己处理这么多事,现在也没有一点情绪崩溃。这一年失眠次数屈指可数,安眠药也从你的生活中退去。现下若发生什么有风险的事,经济也不会出大问题。 她安慰自己,惊喜地发现她已经拥有了很强的主动自愈能力。 伍桐在寝室群发了信息说明晕倒的事,正要给姚景打电话,又想起他今晚是在参加一个甲方活动。她还是没拨出电话,闭上了眼。 噩梦之后便是安眠,好像梦已经将她最沉重的负担消解了,她变得轻飘飘的。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她记得中途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再醒来房间却依旧没有任何人。 身体还是疲倦,但她想确认自己入院的信息,早些回寝室,边想出门看看为何没有护士进来。腿刚落地,一阵头晕目眩,她站起身,腿又瘫软,虚虚行了几步,听见有人开了门。 她站不太稳,被来人扶住。耳边声音冰凉,很有威慑力:“这么不要命,是担心我一个人死太寂寞?” 伍桐一愣,身体悬了空,紧接着就被人抱起。她习惯性去揽人脖颈以求稳固,周烨抱着她走了几步,她才觉别扭奇怪,意识到自己在恋人存续关系里。而这种与曾经性友的亲密接触并不适宜。 她动了动腿说:“放我下来。” 周烨却瞥了她一眼,更站着不动:“现在,我是连碰你一下也不行了。你这恋爱倒是谈得守节。” 伍桐并无力气与他掰扯,她心如明镜,并无任何罪恶感。由他抱着行了几步,才看清他比之前更为惨淡苍白的皮肤。 周烨脖间青管清晰可见,胸间心跳很慢。人瘦了许多。 他穿着病人的衣服。原来她是被送到周烨所在的医院来了。 这一年里伍桐也以学生的身份来看过周烨几次,有时是和班级同学一起,有时是自己一人。 他也还会来学校上课,但大课最多只能撑过三个小时。办公桌上堆满药片,有次伍桐发现他无声无息地趴倒在桌上睡去,像个冬眠的动物,吓得她喊了李崇明过来。 再有一日,她在病房里给他讲了半日的故事,他用那双深邃的眼望着她,蓝湖之下有脆弱浮动。周烨问:能不能在这里陪我到晚上。 伍桐有些许犹豫,问他晚上是指多晚。 他静说也可以晚到凌晨,六点也是晚。 伍桐才严肃道:晚上要和姚景去吃饭。 那一瞬周烨眼中的钝痛与绝望亦刺伤了伍桐,她惊觉这种关心他的行为实则令两人的关系更加不明朗。她的心清明,却给了他期待。 伍桐狠了心,再来的那两次,也只挑他睡着、且李崇明在时。 将将坐到床上,周烨手臂失了力,她才意识到他如今力很小,只是在强撑作正常。 伍桐就着这距离拉开他衣袖,看见他臂间肌肉薄弱,手腕发白,手背已几无再下针孔之处。她心脏发麻,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却狠狠将袖子拉回,不欲她再看。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俯下身将她抱住,唇急切寻到她耳畔,一改刚才冰冷的态度。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脆弱:“你的诅咒成功了。你在我胸口刺了这么多刀,我见了你,就忘了疼。我是不是很低贱。” 他强硬地将伍桐的手拿起,放在他生了病的心脏之上,仿佛想让她摸摸刀痕。 “周烨,对——”伍桐挣扎着要拿开手,忽地听见门被重重打开,几个人的喧嚷声冲进来。 “伍桐!怎么就晕倒了,你怎么样——” 伍桐自周烨肩后,看见六万睁大眼睛,愣在门边。 旁边的许咲伊尴尬地一笑:“额,抱歉呐,这个,我们忘了敲门。” 章节目录 Chapter198远距离 伍桐心脏骤停,又听六万扔下炸弹:“我的宝贝,你真是,一吃就吃个大的。也太能瞒了,难怪什么帅哥都看不上,你对象是……周教授啊!” 妹宝在后面淡定地拿起手机,咔咔摁了几张照片。 六万替她解释:“留个证据,要挟周教授请饭吃。” 周烨毕竟有师严,六万说完惊觉自己冲撞。却见一向不苟言笑的人,将伍桐放下小心后,替她整了整衣领,又将她的手攥手心里,声音亦刚亦柔,带着男朋友的关心,刚好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不是发烧了?手怎么是冷的。” 说罢,还回头肯定地看了六万一眼,似乎鼓励她继续说什么,还是做什么。天知道,六万做学生,只被周烨瞪过。 可伍桐别扭得很,冷漠地将手抽出,用力推开周烨,自己盖上了被子,神色不太好。 六万心中起起伏伏,感叹这就是小情侣的情趣。伍桐虽冷淡,实则脾气极好,还没见过她这样呢。生气也要哄。 妹宝捏了捏六万的指,两人相看一眼,已经明白对方目中含义:好嗑! 很快便有护士进来,瞧见床上床边两人,侃到:“自己也是病人,方才陪了她这么久。周先生,你也该去休息了。放心,你女朋友没事,本来就低烧,药也吃了。再测下体温,好了就能回去。” 伍桐心猛地一跳,听出她的话中之意。原来她睡着时,周烨便来了。 她该速速反驳的。可周烨与她亲密之举以落入六万和妹宝眼中,再解释自己另有男友,未免更奇怪。以后她真该多加小心,毕竟恋人最忌猜疑。 那晚伍桐没有回寝室。既因和周烨这一龃龉心中不舒适,也因察觉自己忙了太久,没有关心姚景,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不知不觉又眯了眼。 沉浮中,有人将伍桐抱起,她闻见陌生的酒味和香水味,还未睁眼,手已准确辨别方位,摸上姚景的脸,很烫。她的声音如羽毛划过姚景心尖:“今晚被灌酒了?” 姚景笑得有些疲倦:“被甲方带出去,没办法,陪着清华姐喝了点。” 伍桐蓦地就想起今天被经理洗脑那番场景,更懂得姚景周旋过不少这种可怖情境。 他双目凝滞,只看她时还有微光闪烁。抱她进了房间,却没像往常那般撒娇。而是摸了摸她额头:“退烧了?” 伍桐心一跳,下意识去抓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生病?” 姚景眼睛忽地就红了,喉结上下动了几次,才有些哽咽地说:“是……许咲伊告诉我的。” 伍桐在学校唯一的紧急联系人就是许咲伊,之前让他们加了微信。她一时也未多想,只看着他这般倦怠无力的模样,难以与同她逐火、抓蛇、看星星那人对应起来。 她忽然想,也许自己才是吃羊的狼,将他骗到这样的世界来。 几分愧疚作祟,伍桐将姚景一拉,翻身压上他,吻了下去。想用热情带动他。舌交缠在一起,共享缱绻的热度。她咬着他耳朵喊他名字,又拨开他的衣服一路往下舔,直至裤间。 纤指挑开皮带,伍桐仰面满是媚态,目光攫住姚景怯又热的眼,伸出软舌,在那因醉酒不能硬起的柱身上触了触,又张开小小的口去吸顶端。 身下人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猛地拉住她胳膊往上,翻了身,拿腿间疯狂蹭她腰腹,又破入她口掠夺尽空气。结束才说:“姐姐今天做了什么坏事,对我这么主动。” 伍桐一顿,本想如以往一样告诉他,她见了周烨,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她头一次掩饰道:“怎么会。” 姚景眼睛暗了暗,情绪并不高:“那以后做坏事,不要被我抓到。不然姐姐,就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到底只是伍桐多心,这件小事终究没起什么水花。她与姚景不谋而合地增加了给对方打电话的频率,关系还如从前,并未有甚裂缝。 之前市里的那场比赛,伍桐只拿了参与奖。大三结束,周烨引荐伍桐去参加亚洲大学生策展赛。与周烨谈题材都只能在病房,吊瓶一罐罐,他说几句话便心脏疼痛,声音慢而无力。 伍桐终于道:“周烨,你有没有想过,做手术,活下来。” 周烨勾了勾唇,还在玩笑:“是我活下来,能让你记住,还是死了能让你记住?” 伍桐不与他拌嘴,坚定道:“活下来。” 周烨失神地笑了,喊她小姑娘。 “你这么说……活着好像也挺不错的。可我都……这样了,你才劝我,不觉得……太迟了?” “你还没死,就为时不晚。” “你还有功夫气……老师。” 周烨说着,又因疼痛紧皱眉头,紧咬了牙,闷钝地缓不过劲来。胸口衣服被抓烂,他臂间玉色青筋脆弱地凸起。伍桐急着要按护士呼叫铃,周烨拦住她,将被子猛地掀起盖住自己,蜷缩在其中,艰难地吐字: “别……别看……我……” 伍桐还是用力拍下铃,说:“周烨,希望你不是为赌我强迫你做手术,才等到现在。” 周烨在被窝里呵呵笑起来,被子都在跟着他身体颤抖。 护士很快到了,一时按压胸肺,确认心跳,又打了针。 周烨复能平静地躺在床上,他呼吸慢而轻,生命体征已以泄洪之势,自他身上流逝。他伸出一只手,寻到伍桐的指,捏着。 手很凉,凉到透进骨里。周烨偏过头,闭了眼,不肯看她,几近无声:“你才猜到,太慢了。” “你应该知道,周烨不怕赌。既然死前不虞有了点可怜的爱情,我拿什么做赌注都不奇怪。把生死压在你身上,就是要你,放不下我。” “小姑娘,只有你让我生,我才生。” 疯子。 伍桐仅是腹诽,周烨便虚着声睡去了。 她看的出他还有在打理头发,胡子刮得干净,在她来之时总不会形象不佳。只有身体的惨败真的掩藏不住。心脏病是周烨的家族史,李崇明说,周烨叔公便是因冠心病,二十岁逝世。如周烨这般撑到将近三十,已是老天宽容。 手术成功率本不低,但他叔公和周烨一样随性人间,又冥顽偏僻,不肯信人,也拒绝动刀子。如今周烨再做手术,大约只有三成概率,至多活十五年。 伍桐出了医院,便给姚景打电话,说自己已经探望周烨而回,还确定了选题,就做“死亡与轮回”。那边正在拍摄休息期间,应得很有活力,又支持她说,有需要多找男朋友帮忙。伍桐心中更无其它担心,大半个暑假投入到比赛中去。 姚景自八月初,去北京录制综艺。两个人整个暑假前前后后一起的时间不过五六天。这是个棚录选秀,姚景在里面担任的角色不算重要,是编外导师助理,但一录便是四五个月,一个月才能回来一两次。 伍桐偶尔回到家里,面对一室孤寂和空漠,会忽然特别特别想他。思念不咸不淡,但痛但痒。打开电视看见另一个世界如火如荼上演狂欢,姚景也是其中的演员之一。在舞台上,不会哭不会笑,离她很远。 章节目录 Chapter199药引 每当电话接通那一瞬,伍桐的心总会轻轻激颤,像琴弓落在弦上,发出鸣声。当姚景开口,伍桐才能辨认,他们即将合奏的又是不错的曲子。 屏幕上那个微有些冷淡严厉的小助理,又会变回她可爱的小狼,先絮叨一下近日节目组趣事,再轻描淡写提一句累,等姐姐哄。哄他几句,又说天天晚上想她想得睡不着,不过打开手机看计时天数,90天,30天,10天……总算要迎来曙光。 伍桐笑:这么急啊,我的小老板。 姚景压低声音:说不定以后姐姐做老板,我就可以当个老板娘。 伍桐想了想:嗯,天天在家里给我跳舞? 才不嘞,姚景说,我要去教小朋友跳舞。 那也不错。伍桐赞同。 待要挂断电话,听得那头有个成熟的女声喊了姚景的名字,语气有些怪。电流刺啦,窸窸窣窣一串杂音,像是在藏手机。伍桐疑惑——小狼说过他们不收手机——轰地那边又发出重响。 小狼的声音很远很轻,却也微妙听得出语气不善:“您别找我了。我真的有女朋友。” 伍桐一惊,很快通话便被断了。 这一夜她没有睡着,第二天心有余悸,思考过后终于微信搜索框打清华姐的名字。先跳出的,是一年前才有人说过话的三人小群。 最新消息,还停留在宋清华转发公司在业内的某个投票,请大家帮忙点赞。伍桐知道她意在与赵玥建联以沟通资源,还在下面呼应。 手指触到宋清华头像之前,微妙地落在赵玥头像上。 点开来,朋友圈几乎没有工作信息,全是个人生活分享。她与那位外国男友分分合合,到今年又重新交往。如今两人正在泰国看清迈水灯节。烛火天灯的照片之上是最新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 名为《药引》,伍桐看着眼熟。点开一听,才记起来,姚景参加的综艺里有一个男女合作舞台唱了这首歌。最近很火。 她没再多看,赶紧私戳宋清华,小心问近期姚景是否遇到麻烦事。譬如,节目组内有些关系难做。 这一下午都在等消息,剪完最新视频,已到晚上九点。她伸懒腰,起身觅食,猛地铃声响了几下,她心脏咯噔,扬升起剧烈的不安。打开微信,却是周烨转发了一个私人消息记录,告知她:拿奖了,第二名。 伍桐呼出一口长气,直接瘫软地坐在地上。她埋肩于椅,想起这小半年四处奔波调研,又去寺庙学习、在医院做志愿者,最后一月不眠不休,几次崩溃。 其实无论结果怎样都值得,她不需要他人去评判她的方案如何、她对死亡与轮回的表达是否有价值。她只是满足,参加这次比赛,就像从鱼缸游进大海,四处探访游乐,满载而归。而如今,这场旅程,被人看见了。 而今她连同鱼缸一并陈列在货架上,有其他鱼透过玻璃看见她,穿过透明障碍,也来她这里嬉戏,并且告诉她:我喜欢你创造的世界。 周烨在微信里问:哦?那我算什么鱼。 伍桐说:虾虎鱼吧,鱼类寿命最短。 周烨发了个奄奄一息小猫的表情包:你欺负病人。 伍桐回道:周教授,我拿了奖,你要守约。好好做手术。 周烨说:好,都依你。 伍桐紧皱着眉,强调:这次是我让你,之后我不会再让你要挟我。 隔了一会儿,周烨才会:有些事是你自己想做,而非我要挟。 正在此时,清华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伍桐在第二天晚上九点赶到北京。宋清华和姚景的经纪人——在他们公司原被称作艺人运营——带她去吃夜宵。伍桐心里急,那两人却避而不谈重要之事。她读懂空气,没能主动问。 不久进来几个穿黑、戴金属配饰的人,身上背着乐器,喧闹着坐下。伍桐无意竖了只耳,听得他们在大肆谈某些人的风流韵事。而这“某些人”,名字和节目组里的选手都吻合。 伍桐不动声地观察他们,猜他们是节目组的乐队。 他们正在谈论已淘汰的人里,a昨夜把b灌醉带去酒店云云。又说某个排名在前的人味道不好,有腋臭。 然后有人吐槽《药引》这破曲子:听导演组说想借署词曲人的名字给选手,那个词曲人年级不大性子挺刚,不肯。没想到这歌真爆了。 别说了,导演组什么东西。执行导演昨天带谁去房间了你不知道? 哈哈,导师也不行。诶,我听说姓江的看上了姚景。 姓江的是惯例,上次那事情朋友圈导演全明嘲暗讽,但人家背景硬,也动不了她。 我倒是听说,她最近在朋友圈推一种药酒,那酒出问题了…… 伍桐筷间,宽粉夹起又滑下,夹起又滑下。 宋清华正在嘱咐经纪人明日要注意的事,视线一偏,落到伍桐身上。她正望着汤底发怔,默不作声地,几滴眼泪静静淌过颊侧。 宋清华才示意经纪人停下,抽了张纸递给伍桐:“这点事,他自己能解决。你别愁。” 伍桐接过纸,使劲摇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不是愁。只是觉得抱歉,原来我对他的关心这么少,少到他都不愿意信任我。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事。” 宋清华葱玉的指滑过茶杯沿,甲盖艳丽。她说:“姚景体验了,不喜欢圈里,更不想加诸于你。我知道,他从拒绝第一个演员项目开始,就准备逃了。作为姐姐,我要感谢你,引导他让他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隔墙有耳,她刻意放轻声音,却听得出恳切。下一秒,指从杯沿离开,宋清华往身后靠去,长腿翘起,交迭在另一只上,显出谈判姿态。她媚眼如狐,睨着伍桐,仿佛已经吃定了她。 “不过——”宋清华道出转折,“我一直都不同意你们谈恋爱。谈恋爱对他事业,有害无益。对他如此,对我便更是。我还指望着他往高处走。我也不是自私的人。我的团队,还指着他吃饭。而你,妹妹……” 一旁的经纪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最多毕业工作三年,说话十分伶俐。很快给伍桐斟上茶,抢说:“宋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也很喜欢你。只是你说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换别人,不是等于重新起步?哪个姐姐不心疼自己的弟弟,哪个老板不珍惜自己的团队。她啊,还是心软。” 伍桐才明白,自己是赴了一场鸿门宴。 伍桐让自己沉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的思索逐渐清晰。北京初入冬,已寒风刺骨,窗外月光挂在光秃秃的树杪上,棚录区在郊外,一片萧索。 零点之后再过四分,房门终于打开了。敏感的耳捕捉到细微脚步声,随后伍桐身后的床一软,有人塌陷进床里,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姚景甚至没注意到她在这里。 这般静默着待了十分钟,伍桐感到腿微微发麻,她扶着床起身,碰到了姚景的手指。他惊慌坐起,向后退去,警觉地问:“谁?” 伍桐被这一声“谁”触得心痛,急忙喊他“小狼”。 很快被他拉起,落入颤抖的怀抱中。毛绒绒的脑袋在她肩头不停蹭,右胸腔被小狼激烈的心跳震颤,仿佛也要长出心脏来。 “姐姐。”姚景似浮木寻到彼岸,掩饰不住欢喜,“你来看我了。” 他问:“是清华姐让你来的吗?” 伍桐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应下。 又听他在她耳边不稳地吐息,忽然低低笑起来,很是开心的模样,说:“她最终还是做了姐姐,不是老板。” 伍桐心一凛,手中动作未停,缓了一会儿才问:“你全身而退了吗?把……你们那个年轻的选手送过去了?” 怀中求温存的身体顿时僵住,姚景的声音沉下来,充满防备:“是宋清华告诉你的?” 他的身体却愈发敞开,将她越拥越紧,仿佛有一条巨大的粗链将两人捆绑在一起。他不断地亲吻伍桐的脖颈,自证道:“姐姐,不要怀疑我。那个孩子是自己想用这条路爬上去,只是刚好,我们交换了,江老师也看得上他。” 他又有些踌躇地说:“这——对宋清华他们来说,是好事。” 一声声宋清华听得伍桐有些难过,她也无从评价什么,却也一时难以接受这世界是这样。如宋清华说的:此类事比比皆是,见怪不怪。江老师是个好人,更是个女人;换做个男人,换做个犯罪科的,换做个更有钱的,换都换不成。 见伍桐不说话,姚景急了。将她压在床上,不断地吻她,以求确认她的存在。伍桐回过神来,努力回身拥抱他:“我没有怀疑你,你安然无事就好。他人的选择,与我们也无关。” ???????????? 争做只迟不鸽的老酸! 章节目录 Chapter200吵架 热泪洒在伍桐肩头,姚景又呜咽着说:对不起姐姐,曙光很快就到了。 伍桐从未深思过姚景说的“曙光”是什么。弗如说她活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里,便从未相信过有真正的曙光。可她现在明白了,姚景是想从被控制者,走到掌控者的位置上。他以灿烂与光明待她,背后却是深不见底的渊薮。 他说的曙光,是自己造光的权力,哪怕那种光也并不十分清透。 姚景洗澡时,伍桐与许咲伊打电话。许咲伊同她说:“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交与姚景来解决,这是他的问题。” 伍桐回说:“但我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只是我发现得太迟。我和他又许多地方不平等,以前仅以为在经济上,现在看来,他万事瞒着我,是不相信我有替他分担的能力。他是不是,在做保护者的角色?” “这很正常啊。你看看你身边那些男人一个个好对付吗,他不强大起来,肯定心不安。”许咲伊笑道,“让他们争做王去,你乐得看戏多好。” “是啊,你天天忙自己乐队和实习,由王易笙气去。不必哄他。” 许咲伊嘿嘿一声:“对哦,只缘身在此山中嘛。” “其实,我之前也担心小狼猜疑我。上次,你不是和姚景我生病了吗?我——” “嗯?”许咲伊惊讶,“我怎么敢和他说你生病,那天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我们后来出门,还有一堆护士来问,周烨的女朋友怎么和他认识的。” 伍桐顿时呼吸凝滞。万事只嫌不够巧,她忽然听见床头叮铃一声,姚景的手机里进了消息。 屏幕一亮,她不受控地瞥了一眼,正巧看见外显消息上“周烨”两字。 ——周烨又有动作了。 ——你女朋友前天去看过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没亲密举动。 ——[照片] ——[照片] 姚景自浴室出来,只觉一身泥泞被洗净。宋清华让伍桐来,便是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他们,不会再逼他。一直以来怕这些事脏她的眼,动摇她敏感的内心。今晚虽只是管中窥豹,姐姐竟然能很快接受,还不讨厌他。 从前惧怕的,都没有到来。事情总在慢慢变好。 姐姐正安静地坐在床上工作,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床头灯光微暖,照着她姣好的面容,将她框成一幅油画。她是他心中的宁静地与清明月,洗濯他、照耀他、牵引他。 画中人抬眼了,望来的目光却不同以往。 姐姐刺破画布,在封闭的空间内,投下闷钝的炸弹。 “姚景。”她从不会这样喊他的名字,冷漠如在喊陌生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总决赛录制还在准备中。第二日十点,姚景作为助理只需化完妆,去跟点真人秀,丰满一下人设——他自己以及选手的人设。 天微亮,伍桐便洗漱完毕,画了淡妆,背上包走了。 无人的大道上,裸树高大,如两列兵,漠视着这对恋人在路上拉扯。 伍桐再一次将身上的衣服丢回姚景臂里:“我说了,等你结束回s市,我们再谈。你工作去吧。” “姐姐……太冷了……”姚景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自己只着单薄的毛衣,像在刻意恼她。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你穿上吧。” 他眼睛湿润,孱弱却执着:“刚交往的时候,我们约定过,吵架不能拖过两天。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伍桐冷道,“昨晚你已经解释了,依旧是欺三瞒四。我说了,你不相信我,不愿意坦诚相告,那交流就没有意义。” “可我再解释,你又会信任我吗。半年来我们见面的次数,还没有你和周烨多。姐姐,你也从未告诉过我,你多在意他们。”姚景并非咄咄逼人的语气,却每个字都刺耳。 “他们?他们是谁?你给我判了什么精神出轨罪,还是,贞操罪。” “姐姐!”姚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微肿的眼又蓄了泪水。 “求你,不要这样猜疑我,更不要用这样的视角,审判我们的关系。我已经因妒意变得不像自己,没有办法在你面前做一个很好的人……究竟是谁视而不见,哪怕你不回应,可他们爱你!我怎能看不见!”他说到最后,也有些声嘶力竭。 两人从未矛盾至此,伍桐也不曾知道姚景发起怒来是这般模样。他总算摘下面具,将日思夜想的担忧和恐惧嘶喊出口,可是这种被逼出的坦诚,已经失去它本该有的功效,只是将冲突推向浪尖。 正此时,园内广播响起,如同十年前的老校园播音,放起歌来。 伍桐听出来是《药引》,因为它很像粤语歌,调子温柔缱绻,鼓点又暧昧。广播版本由一位参赛男选手演唱,她其实大约记得歌词: 借口做朋友我却想窃偷 她的吻 越钟意的恐惧越不能拥有 假想中邂逅亦见她温柔 不敢问 施于我的谶咒可续到以后 是我心甘情愿等候 踌躇她身后计漏 若她回身将我映于眼眸 我便当她心回意转 为她一生做小偷 我患了爱的症候 盼她的意志将我左右 爱神惩我一身病痛 恁知我将她做药引 朝朝暮暮饮一口 饮一口、渡一口气于我 终于药构成了我 我也变成了药 音乐冻在凝结成冰的空气里。姚景松了伍桐的手,颤抖着为她披上衣服,悲哀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首歌是谁作的,词又为谁而写吗。” 伍桐努力与姚景对视,又难捱地撇开眼。 姚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落寞的声音飘在寒风里:“你也知道,沉泠就在东大上学吧。” 伍桐打了个寒颤,抬手去拢衣服,触到姚景冰冷的指尖。她微不可闻地应声说“知道”,姚景的手已经自她肩上离开了。 “姐姐,不要走,等我回来……”姚景说完这句话,将伍桐送上了出租车。 隔着车窗玻璃错开眼那一瞬,伍桐忽然觉得她和姚景像背道而驰的两列火车,交错太快,来不及反应。彼此擦行后才知距离太远,却不能回头了。 回到s市,心神不宁地忙了几天。伍桐不知姚景置于医院监视周烨的人还在不在,仍照常过去,与周烨谈论得奖后续事宜,以及保研具体事项。 十月份她已确认保研本校,原本走了流程,邮件周烨请他做导师,多少有些逼他活下来的意思。今天便是来告知他,她想换导师。 “我想比起换导师,你还有更值得考虑的事。”周烨示意李崇明给伍桐递来文件。 伍桐阅读完中英双语的交换项目书,这几日因与姚景冷战冻结的心又燃起火苗。周烨看起来早有准备,游刃有余道:“这是今年学院的重点项目,和英法瑞挪丹合作,跨校硕士双学位。如你所见,只要你硕士前两年去那边,你尊敬的那位北欧策展人,也许能做你的导师。推荐信,我帮你写。” 他强调:“申请条件其中一条是国家级以上赛事高级奖项,你也已满足。” 伍桐捏纸的手微微发白,她控制不住激扬的心跳,思绪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她知道仅有的几个阻碍是什么。 周烨还在推波助澜:“第三页陈列的奖学金,也很可观。我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鲜少地精神不错,直视她的眼:“有吗。” 分明那段时间有许多蛛丝马迹可令伍桐辨得,天意没有那样玄机至深;无巧不成书,大多是有人作祟。 伍桐真的以为是命运弄人。 在节目录制结束前三天,网络上铺天盖地,传出伍桐和姚景在棚录园区拉扯的照片,同时散播开的,还有一张姚景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图片。他衣袖被一只女人的手牵住,两人姿态暧昧。女人腕上玉镯价值百万,寻踪觅迹,她被扒出是某位江性明星,老顶流。 姚景热度赶不上明星,热搜在十几位,挂了一天半便被撤下。 可关于他的骂名甚嚣尘上,从前那些脱衣拍视频的图,又被拿出来翻炒。亦有人扒出他家庭出身深山农村,po了从前汽修同事的评价:就一混混,没文化。 伍桐想关心他却自顾不暇。一时生活中关系不亲近的人都避开她,实习单位某些爱吃瓜者隔桌讨论她是被包养、还是小三,至少也是个不要脸的嫂子。在学校里走,需带口罩。但她那些身份信息也早被扒干净放在学校网站上讨论,只因在校履历还算不错,多有人说是学霸嫂子看上了个贱网红:是你哥哥惨还是嫂子更惨。 那天姚景终于打来电话,不停地道歉,说他会处理,一定会在三天内解决此事。 伍桐被他的道歉刺痛,说:“既然不需要我帮你,那就祝你顺利。我没事,你不必牵挂我。” 章节目录 Chapter201风声 挂完电话,伍桐恼自己还在赌气,同在北京与他分开那天一般。不肯好好交流。 她深知自己的情绪被外界的箭刺伤,表面装出的平静像一层薄玻璃,顷刻就会碎掉,底下翻涌波动的血潮终将暴露。 她顿然自己一开始与姚景交往,便没做好与他共担责任的准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姚景面对的责任是什么。她只抱着轻松自由的态度,觉得在一起也会很好、很快乐。如今之景已与最初选择的理由相悖。快乐的尾巴,都是什么? 屏幕光照亮姚景的脸,指尖在对话框上滑了又滑。没有新消息。他将外套的拉链往上拉,提上帽子,整个人缩在车角落里。 到公司已将近凌晨一点。临时喊来的小组同事都到齐,正在互嘲:你是洗澡的时候接到宋姐电话的?哈哈,比我惨。 宋清华走进办公室,所有人都噤了声,且将视线都投在后面那个一身黑、缩在帽里的人身上。 这一场会开了四十分钟,最终2/3的人同意在澄清狼与江的关系后,趁机公开与女朋友的关系。一是姚景没有偶像或演员身份界定,早公开以绝后患,还能低成本赚好感。二是头部文娱厂正在筹备一款恋爱综艺,将姚景和他学霸女友放上去再好不过。三是卖忠情男友,狼变犬的好男人设。 “嗯,不错。”宋清华看向姚景,“你怎么看?” 姚景自坐下,便未说过话。这时才抬头看宋清华,不再向从前一般尊敬。他语气淡漠,坚决道说:“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她出现在公众视野。而且,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现在是由得你选的时候吗?”宋清华指节扣响桌子,“她照片都流出来了,这个收不回去。你能做主,那你自己说个办法吧。” “……” 姚景将帽子拉得更下,又听宋清华说:“因这次事件丢掉的代言和项目,你给我还回来就行。公关同事今晚辛苦和代理商规划一下赛后事宜,给姚景擦干净屁股。市场同事白天先把恋爱综艺桥搭上。就这样,散会。” 姚景站在家门口时,感到全身都在发麻。他像一具尸体,浑身的能量都流失干净。他根本无法面对伍桐,让她看见自己这般丑陋模样。嫉妒本只压抑在心底,终于露出其斑驳的疮口,面目全非,还摊给她看。 更何况他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一句对不起早不足以覆盖。 立了十分钟,他冻僵的手指附着在门把上,咔地一声震了他的心, 门打开,冷不丁碰上伍桐在玄关理鞋。 两人一高一低,尴尬对视。 还是伍桐先说:“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天气冷。” 姚景向前迈了一步,关上门,鼻子有些酸。他呆呆地站在玄关没有动作,只俯着脑袋,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他有许多话要说,从京过来编了一路,见了她又变成哑巴。 正此时,那总是温柔地抚摸他发的手,抬起来,握住了他的。热意隔着皮层渡来,她的小指在他骨节上摩挲了一下。姚景急忙回握去,落得一手空。转眼伍桐已走到客房门口,回头和他说:“早点睡吧。” 姚景这才看见旁边放着的纸箱,里面有许多伍桐的衣物。他脑中轰鸣,忆起回来前宋清华同他说:“事实上你根本不敢问她,愿不愿意公开。你自己也知道她没有多喜欢你,不会为你卷到这种事里来。” 她没有多喜欢你。如同诅咒,环绕在姚景脑海。 他洗完澡,来到客房,悄悄躺进被子里,伍桐的身后。一只手忽然向他探过来,伍桐转过身,声音里含着睡意:“头发怎么不吹得干点,会感冒。” 姚景猜不透伍桐的心思,怕每一点温柔都会瞬间如泡泡破开,转瞬即逝,只小心翼翼地说:“怕吵醒你。” “起来。”伍桐说,“我帮你吹。” 姚景一时有些发蒙,开了灯,伍桐打着哈欠自客厅取来吹风机,看着他笑了一下。她笑得很有姐姐的样子,好像是在操心不成器的弟弟:“左右头发不一样长,怎么录的节目。” 姚景红了脸,素白长指蜷起左边的长发打圈,咕哝道:“组里的造型师说这样好看。” 伍桐跪坐到他身后,风声轰隆隆响起,两个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细指穿过姚景的发梢,伍桐低头看,姚景的唇环已脱去了,狼尾也早剪掉,他也不常再戴十字架之类的耳饰。他曾说是为了广电审查,熬过这一阵,等解脱,就好了。 可是宋清华已经不会让他解脱了。伍桐也没有意志,需要他放下事业和家人,只为了和她谈恋爱。更怕他把这场恋爱看得最重,超过他自己。 她甚至觉得,他还有跳舞的梦想,只是被她牵制,连这个梦想都失踪了。 姚景此时只感觉自己像进急救室的病人,心电曲线波折起伏,他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只能享受着短暂的温存,让鼓风声与指尖的热度盖过一切。 风声停下那刻,他终于问:“姐姐,最近你还好吗?” “你指什么?”伍桐慢条斯理收线。 “对不起,让你无辜忍受骂名……三天,也没解决好。”姚景咽了咽喉咙,忍住翻涌的情绪,镇定后踌躇着问,“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公开——你会开心吗?” 伍桐深吸了一口气,“我……” 嗓中有石,堵住了她的话。她轻拍他的肩,改口:“太晚了,先睡吧。” 那之后的一周,伍桐都像以往一般来姚景家里。姚景看得出她在竭力陪伴他,关照他的情绪。可两人面对面时,说话都字斟句酌,甚至称得上客套。偶尔伍桐欲言又止,姚景明知他们正差一次冲突爆发宣泄一番,以了解彼此真正受的伤害,却又不敢做挑头的那一个。 他怕他一问,她道出的真相,如他梦中一般,再无周转余地。 有关女友的舆论已被暂时压下。与他姿态暧昧的人其实是他的远房表姐,来给自己送东西。这个声明一出后,公关组洗白贴刷得异常顺利,姚景知道是周烨那边让步了,更加恐慌。好像周烨已然胸有成竹,无需继续打压他,也能让他从伍桐身边离开。 姚景愈发受控于恐惧,他无法抑制地去猜想周烨与伍桐的关系,不敢与伍桐正面对话。 为什么,从前他就算只做陪衬,在角落里等她呼唤,起码能自处。吃过真正的糖,甜尽之后什么都变成了砒霜。他不想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多想,伍桐永远只爱他,只是他一个人的。 是啊。他自以为最尊重她,其实只想拥有她,得到她永恒又唯一的爱,甚至要她的目光,不要看向任何人。这个世界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转眼到了圣诞,姚景傍晚便赶来,揣着礼物,站在伍桐寝室楼下那棵树背后等她。 他靠在站了一个小时,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对姐姐笑,向她认错。他不能逞一时之气,要坦白告诉她都是周烨从中作祟,他才找人去监视周烨,而不是监视她。他要坦白他的嫉妒心,他的懦弱,再交由姐姐定夺。万一……她不想要他了,就求她,留在她身边,哪怕是和其他人一起…… “伍桐,丹麦那边的导师回邮件了吗?” “还在等。” “呜呜,要是通过了,你最早什么时候动身去丹麦?” “明年这个时候。” “太好了,那我们还能一起玩耍一年。” 细碎的话语落入姚景的耳朵。他往树后掩去一步,紧紧抓着自己心脏前的布料,只觉呼吸不过来。他孱弱的眸子盯着伍桐,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不可能,她有什么决定都会和他说的。可能只是交换项目,她不会抛下他,她怎么舍得…… “你不会把周烨也拐走吧,男朋友也跟你交换去做老师是吧。” 章节目录 Chapter202分手(补更) haitan gwo.c om 伍桐原本以为,姚景不会在这样的日子对她不理不睬,出寝室时三番几次冲动,要室友们说不去了。 下阶梯,她望了眼旁边的树,并没有姚景的影子。心中涌起微小的失望,很快又被庆幸与轻松代替。 她不作他想,和六万她们一起去外面过生日。只是在海底捞,店员莫名送了她一束花,说是今日生日特别福利。黑纸包着几支大红芍药,许咲伊起了兴致查花语,说来点好彩头。 “芍药表示男女之间的交往。若遇上离别,也可以用来表示惜别的感情……”许咲伊读到一半发现不对,尴尬一笑,“牛肉丸熟了,嗯,我来捞。” 六万揽住伍桐脖子:“假的假的,什么分不分。怕是哪个追求者不敢亲自送,才托店员给你。要不上面怎么有卡片呢?” 六万手快,取了卡片:“嗯,寄件人是,y?” 伍桐到家时,距午夜十二点只差十分钟。房内一片漆黑,冷得像冰窖。她将花放在桌上,才见到一个蜷缩起来的影子,正在椅上。 “回来了。为什么不开灯?”抱膝而坐的姚景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她。声音有些哑。 伍桐坐在桌边,依稀看清他臂旁的物体是蛋糕。心一紧,她答非所问道:“你吃饭了吗?” 姚景嗓子像含了一层沙,也未回应。只说:“我们过生日吧。” 便见他迅即探手够了火柴,像是提前演练过。火光在两人中间亮起,微弱地燃烧着,姚景没有看她,只是将那两只“2”的蜡烛插进蛋糕里,然后点了火。 蛋糕上正有两只嬉戏游闹的红色金鱼,尾巴各自被一支蜡烛刺穿。 “姐姐,许愿吧。”姚景说着,挤出一个甜柔的笑,像是在模仿从前,“还有3分钟,今晚就过了。” 他又轻轻唱,祝你生日快乐。 伍桐合掌闭眼,对不知哪里的神说:希望姚景拥有新的际遇,洗去污名,拾回梦想,前路无阻。从此遇到的人都温柔且善意,别再玷污他,也别像她一样冷漠。鮜續zhang擳噈至リ:guaiq uwe i.co m 一切都很平静,伍桐吹完蜡烛,手却发麻战栗,连刀都差些握不起来。或许是身体比精神更快地感知到分离的前奏。 开了灯,伍桐给姚景切下一只金鱼,给自己也切了一只。她盯着墙上的时钟,在分针跨过“12”时听见姚景颤抖着声音喊她。 “姐姐,我们分手吧。” 她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放下叉子,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她问:“为什么?” 姚景的双唇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你等我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我变成你的阻挡和束缚了对吗,你要去丹麦了,我的嫉妒让人恶心,你终于看清我了,你不会再相信我了,你不要我了——”他没有哭,却将头垂得越来越低,周身像罩一座囚牢。 “不是的,小狼。”伍桐伸手去抓他的,触到手背,寒意瘆人,倏地被他拍开。 他抬起眼,双目尽是悲哀与绝望:“伍桐,你到最后都温柔,把主动权给我。可是……这样对我才最残忍。” “残忍”两个字像一把剑,戳进伍桐的左胸口,她一时噤了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空气陷入沉默,似结了冰。他们最后还是无法好好对话,像大多俗世间分手的恋人一般,结局糟糕。 伍桐自问:你所说的创造爱,就是这样吗。 她沉浸在自省中,不自知地,手指在桌子上狠狠划着,一下又一下,到指尖出了血。 蓦地手被握住,刺骨的冷意透过皮肤传来,她回过神,听见姚景叹了一口很轻的气。他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他很快去拿来碘伏,蹲跪在她身边给她涂,力度很轻。眼眶红了,却不肯看她,举重若轻地说:“对不起,是我发脾气。姐姐没有做错什么。不在一起了……你也别责怪自己。怪我就好了。” 他正说着,感觉有什么滴在他脸上,乃至两人交迭的手上。很热。 还未抬头,姚景便被伍桐紧紧拥抱住,肩颈像一个小池,蓄了她的泪。他恍惚间,竟听见她也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心登时没入潮水,湿漉漉的。他僵住的臂回抱她薄弱脊背,这几天脑中一直回响的质问——你究竟爱我哪里——好像失去了道出的理由。 伍桐哭着说:“虽然你一开始全部都是为了我,可到如今,还是如此,又该是如此吗。我不想承受成为你目的的负担。我想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我们的路根本不同。” “对不起,我的情感功能那么薄弱,是你一直在支持着我。每次说爱你我都会紧张,害怕被你刺破,我没有那么多激情来回应你。可是我也没有说谎。你不相信我,就好像否定了我的努力。” “你也不需要我的爱来确认和衡量你的价值。” 姚景的臂将她圈得更紧,他像淌入一海热巧克力,放任她的甜味沁入身体。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个拥抱了。他无所他言,只不断地应答:“嗯,嗯,嗯。” “我好像还是很怕亲密关系,只是胆小没有说。你赚这么多钱,承担了我很多生活成本,我感到不安全,不平等。我害怕的,不是我们因经济差距而导致分离,而是我心中不配接受他人赠予的恐慌。这种匮乏和不配来自过去,让我生出无穷无尽地得到金钱的欲望,而被金钱掌控。我努力,却努力地太累了。” “那么多问题,我们没有面对,溃于蚁穴。而我们两个连情绪都学不会发泄,这一个月温水煮青蛙,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姚景一滞,没想起他的问题是什么。 伍桐将眼睛埋在他肩,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她呜咽着说:“我想,如果你真要我公开,我会同意。我也想要名誉,想要让你开心。可得出这个结论,我才发现我会为你放弃底线,还会被那个世界纸醉金迷的部分吸引。我会逐渐沦为你的,或那个世界的附庸。” “小狼,你知道我绝无法这样。” “嗯。” “只要我还敏感,抑郁就如影随形,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在与她好好相处。所以我承受不了那边世界的重压。” “嗯。”姚景的心都已融化成热流,他哽咽道,“这才是姐姐。” “我……” “你不用为我改变。抑郁也不是猛兽,那个世界才是。” 姚景抬起手,像兄长一般抚摸伍桐后脑的发:“姐姐,我爱你,无论怎样的你。所以你的什么选择,我都会爱。我早应该说,想做什么,都自由地去做吧。” “我也……是爱你的。”伍桐艰难地道出。 姚景轻拍她的背:“我相信你。” “那你有什么没有要说的?都告诉我,不要藏在心里。” “……” “那个……姐姐,桌上的花,是谁送的?” 时值大寒,这是周煦请s市一位老道长合了八字算的吉日。他不成器的儿子自决定做手术后,脑子里那根筋儿忽然拉直了,说什么都能答应。日子不挑,各项检查也配合。只在手术前四小时,呼吸机都插上了,说有朋友来看。 他儿子哪来的朋友?周煦没来得及视察,因请道请神的画了几个符,在休息室招待道长。 沉泠正站在床边,冷言观察方将呼吸机取下的周烨。他们一高一低,周烨却并不正眼看他,像是不屑。 沉泠也并不在意,只俯视他,轻松地说:“你这次丧命倒还好。万一活下来了,怎么和她交代,你如何拆散他们。” 周烨轻轻笑了一下:“你既然知情,就是帮凶。” 沉泠看着自己的手,笑说:“我又没拿刀。倒从没听说过,知情还有罪。况且我今天,正是来讨伐你的。” 他微微俯下身,勾起唇角,对上周烨的眼:“万一不幸,你手术成功了,也别遗憾来不及死。你让她受过的伤害,我会一点点帮她记起来,也让你记起来。” 周烨嗤笑一声,咳嗽起来,声音并不弱:“你……你若现在认我做长辈,以后倒能‘帮’你嫂子记起你的身份。或者,你更想喊她舅母、伯母?” 沉泠忽地挑起一旁的插管,将呼吸机狠狠摁在周烨面部,周烨忘记反应,被弄得狼狈。这个小屁孩操着恶心人的笑,还在说:“她不会喜欢这些。我们会有别的称谓。就暂且祈祷你能留条命,替我们见证。” 周烨呼吸不稳,用尽力气,暴了筋,才堪堪握住沉泠的腕。二人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很响的敲击声。李崇明声音穿透进来:“周烨,你宝贝姑娘来了,我们开门咯?” ???????????? 老酸评:在正主不在的地方小学鸡吵架 周烨:? 沉泠:嗯,被她看见不好。 章节目录 Chapter203手术 伍桐进来便见周烨虚卧在床,硬白被子覆于身上。外面天气阴,显得房间也阴沉沉地。身后李崇明已将门关上,周烨用力调了床坐起。 他床边有一张椅子,像是专门待客用。虽然不知除了她,他还有何客人。 伍桐过去坐下,说:“我过来看你了,是不是很守约?” 周烨不肯看她,目光忧郁,盯着被子:“用这样的假关心待病人不残忍吗?要是真想着我,昨天为什么不来。” “我可是快要死了。”他风平浪静地,根本不像要经历一场生死手术。 “胡说什么。”伍桐侵近他,望入他灰蓝冷眸,坚定道,“你会活下来的。” 像在说咒语。她又抬手撩起周烨的头发,果然他额间也如脸上一般,密密麻麻生出浅斑来,像死亡催发的印记。伍桐扬了扬唇,笑说:“不用剃头发啊,我还以为今天会见到你光头呢。” 周烨握住她腕制止:“又不是开颅手术。小姑娘,你是在咒我脑子也出问题吗。” “我尊师敬长,哪有这么狠心。看见你状态好,高兴还来不及。”伍桐说的是实话,她怕那个无所畏惧的周烨,也在死前变得弱小,而挺不过去。 现在看起来,他不会。他的心理比这看起来孱弱无比的身体,强壮不少。 伍桐空出的那只手,顺溜地自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小包,吊在周烨面前摇摆。上面写着“平安符”三字,袋口打了平安结,旁边还挂着一只瘦白窈窕的猫,毛绒绒的。 周烨闻见一丝温和淡雅的香味,目光灼灼:“这猫是你吗?” 伍桐趁他微微松手,直接捏了绳,往他脖后系去,口中道:“是你死去的那只猫,不许说不像。它陪你做手术,你就别想着下去找它了。” 沉香混着女孩温软的玫瑰浅息,柔柔沁入周烨的口鼻与皮肤。她不知什么时候剪了头发,周烨自发排除分手这一要素,只感触着,她细软的发丝擦过他颊侧,凉指在他脖后挠痒。 平安福很快系在周烨脖子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伍桐还邀功:“昨天没来看你,是去圆觉寺一路叩拜,替你求的。我好吧?” 可这功邀得也不是那么体贴,她嘴硬说:“不过,我去拜佛,主要是为了求事业,顺便帮别人带些保平安的东西。” 她睫毛扑闪,盈盈的目光暴露了黑瞳深处的怜惜与悲悯。周烨本就坏死的心脏被扎入针,溢出来的血都染着她的味道,流遍四肢百骸。 周烨冷哼一声,讽刺道:“别人?姚景吗。” 却见女孩立马心虚地撇开眼,连那点对他的怜悯都没有了。 周烨手指攥紧被子,撑着自己向前,贴上了她近在咫尺的唇。 唇齿间侵入药味,伍桐睁大双眼,下意识推开他。 与姚景以外的人亲密,几乎是在两年前,久到她差些忘了与周烨还有这层关系。 他分明看起来虚弱,钳制她的臂膀力量却极大,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在她后背抚摸,薄唇包着她的,想要将她吞入他身体里一般,进攻着她湿软温热的口腔。 伍桐斜眼,看见他面部泛了红,像憋着一股气。贴上她的胸口心跳快得吓人,脖间玉色筋脉起伏,被苍白的薄弱皮层紧包。他战栗着,就像是溺水无法呼吸的人,在求她而不是一场手术的救赎。 伍桐心还是软了,意识到确有万一,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吻,而她此时恰好拥有很多,给得起他想索取的。 真是谈恋爱谈魔怔了。吻又不是什么庄重的东西。 她带着抚慰之意,微微探了舌,触到周烨的上颚与齿根。周烨身体明显一僵,闷哼着笑了一下,忽然掀开被子,将她甩在床上,翻身压在了下面。 伍桐反应不及,对上周烨不满足的视线,发现他浑身都红透了,臂也在抖,像是在透支全身的力气。 他还自若地勾起唇角笑,视线逡巡,自她头顶掠过眉眼鼻尖,胸口,再往下。像在扒光她的衣服。他喘着很重的气说:“好女孩,如果昨天你来了,我会把你缠在这里,然后死在你身上。你让我等了一天一夜。” 他未说完,衣柜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伍桐一凛,探过视线,却被周烨掰正下颚,迫着看向他。 “你还有功夫关心别的什么鼠狗蝇虫。”他含着怒意,拇指碾过伍桐莹润饱满的唇,“你要是知道我多心痛,就该主动来吻我。” “周烨——” “嗯。”周烨应声,体力不支地俯下身,鼻尖在她颈窝剐蹭,用力呼吸,像要将伍桐的味道刻进身体里。” “周老师,别闹了。你需要休息。”伍桐掐着他的肩推他,他却逐渐沉到她身上。直到她几乎承受了他一半的重量,那个护身符卡在两个人的胸前。周烨寻见她的手,长指不容推拒地,强硬钻过她指缝,十指扣着,将她压在床上。 伍桐感到他身体绷得像枯铁,而他的声音仿若是婴儿的,落在她耳边:“都是因为遇见你,我变得这么怕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仍旧喘不过息一般的。伍桐感觉耳边有些湿润,她心一跳,回扣了周烨的手,就听他用哀求一般的语气私语:“好女孩,你就心软一次。等我定了生死再走。如果还能出来,我想第一个看见你。” 他说完,喉咙干涩得厉害,还没听到伍桐回复,又用尽力气问:“好不好?” “好——”伍桐拿脸蹭了蹭他的颊,“我和你约定。” “那我若死了,就算下了地狱,你也得记得我。”周烨不肯放过她。 伍桐又安慰他说:“好,我一定记得你。” “这辈子都记得我。”周烨吻她的眼睛。 “不会忘。只要你好好做手术。就算是我感谢周教授的——” 衣柜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周烨说可能是从隔壁跑来的老鼠,又强迫伍桐与他在床上拥抱着躺了很久很久。 章节目录 Chapter204出国 一年后。 伍桐踩着鹅卵石路,冷风可怖,吹得她脸颊生疼。这个时节,欧登堡下午四点便落了太阳,足有十八个小时在黑暗中。她将维生素d当饭吃,还是常常情绪低落。鱼缸里水结了冰,她便动弹不得,做什么都兴致恹恹。 冬季很漫长。 不过今日,她和几个丹麦、瑞士与日本同学在街头做了个名为“交换太阳”的创意活动,心情不错。内容很简单。他们在路边搭了一个大暖篷,设计成太阳状,里面放着一盏模拟太阳自然光源做的灯与暖炉。需要歇脚的旅客、中途饥饿的归家人、寒冷的流浪者…都可以进来暖篷获得“阳光”,只要拿一样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来交换。 不过这样东西,要他们发自内心觉得珍贵, 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将一个金苹果玩具换给了他们。 伍桐问,金苹果是因为金子做的,所以珍贵吗? 小女孩笑话她:是不是小时候妈妈都不给她讲故事?是《太阳以东,月亮以西》1的金苹果呀。你要得到金苹果、金梳子和金纺轮,才能找到王子,和王子幸福地在一起。 伍桐好奇:那你遇见王子了吗? 小女孩摇头:长大就会遇见了。但是妈咪说,王子就像金苹果,得不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重要的是爱,获得爱要经历艰难险阻,所以爱比真金可贵。送给你们金苹果,它是个爱的机会。 从小在耻谈爱的环境生长的人,通常也会无意识地恐惧表达爱,甚至将其视为禁忌。觉得说多了,爱便廉价了。伍桐便是如此。 女孩这么小,还会关照他们,用并不流利的英语不断提及“love”,似乎也并未因这重复,削减她口中爱的重量。因为她认知的爱,是很美好珍贵的。 伍桐到了宿舍,打开门,还在回味今天一日的奇遇。这种互动性的展览,比单方面的展示增加了交流。但交流并不都是安全或善意的,今天有个男人进来只为蹭坐,指指点点,不情愿地自麂皮外套里掏出一把刀,说这刀曾经杀死过怀孕的母军马,二手战功累累。 将一大袋子东西置在橱柜上,伍桐闻见烧糊的焦味。她并未理会,在玄关确认物品数量,脚步声愈来愈近,微赧又冷淡的声音落在头顶:“……伍桐。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伍桐抬起头,对上许戈的眼。他还是一副不太情愿与她说话的模样,视线撇至一旁,不肯正眼瞧她。玉白的指骨微屈,扯住身上黄色小熊的围裙。别扭得很。 伍桐嘴角扬起:“不是之前说我这围裙丑么?” 许戈用力,将围裙掐出褶皱,头低得更下,耳尖都红了,才说:“宿舍里……没别的围裙了。” 他无意识瞥了一眼伍桐手下的袋子,表情骤变,覆上寒冰。一如平日的清傲孤僻,说:“不必了,还是我自己来。” 伍桐郁闷地低头,才见自己手中拿着一盒拆封的避孕套,亦是今日有位男士交换的。今天换得的性产品其实不少,伍桐和几位同学心领神会,说到了冬天,人们都需要一把火,才把这些东西带身上。 怕是又要增加许戈对她的成见。 伍桐与许戈虽共享一屋,一直泾渭分明。虽然她的同学总打探,她是否和那位英俊的中国男室友上过床,他技术和身材怎么样——如果床上功夫不错,伍桐又不介意,她们也有兴趣将他纳入麾下。 还有一位性伴侣较多的朋友,三番几次问伍桐要不要尝试两女一男。她对伍桐表达过多次好感,只说既然你是异性恋,我也可以为你牺牲,再带一个男人。那朋友来作客时,竟当面问许戈是否是处男,喜不喜欢多人。许戈装作听不懂丹麦语混了过去,目光如刀子,劈在伍桐身上。 之后更对伍桐避如蛇蝎。于是伍桐得出结论:许戈是处男。 伍桐一开始被分配到的室友,并不是许戈。邮箱来回,起初几天都客套礼貌,到第三日,那人发来竖中指的视频,说她来了丹麦也只配最劣等的成绩,趁早滚回家。伍桐赶紧与学校交流,学校才邮件道歉,说这位室友有精神官能症。接下来为她推荐了几位东亚学生。 伍桐看见许戈的名字,便询问是否为女生。她不曾打算和一个男人同宿。 学校那边说不是。又发来一张资料卡,说许戈为人真诚,主动提供信息。让她考虑一下。 三行小字,写着喜清净、互不干涉等等条件。却实在无法抓住伍桐的注意。 是证件照上,男人清冷眉目下那颗小小的红痣,让伍桐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同意。 周烨做完手术后,辞职修养了半年。随后玩闹一般申请了这边大学的教师职位。初来看宿舍那日,周烨也陪着她,在见到许戈后,不动声色地生了气。 他一连三四日过来看她,对许戈明嘲暗讽。许戈出来倒咖啡都要无缘无故躺枪,被讽糖放得多的都是奶娃子。伍桐只能将周烨带进房里教育:“你干嘛惹人家。” 周烨将她顶到墙上就扒她的衣服:“我讨厌他,你不知道原因吗。” 阴茎不由分说顶了进来,伍桐用力绞着他,气道:“我又不瞎,知道他不是沉泠。” “是么。”周烨将她的手臂绑在床顶,一下又一下蛮狠地肏弄,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能分清初恋和替身,是你太多情,还是专情。小姑娘,你换宿舍吧。” 宿舍隔音极好。许是在羞辱之间,伍桐那声到达高潮后尖叫的“daddy”没控制好音量,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清冷的声音似是关心,更像质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体不可控地痉挛抽搐起来,伍桐莫名其妙地喊了声:“没事,别……别进来。” 门口竟然也死板地回了一句:“我不会这样。” 下了床,关系便是伍桐主导。周烨知道她不可能换宿舍,不死心地常来,说看看她有没有偷腥。许是周烨这种暗示太多,某一日伍桐回到宿舍看见一个背影在厨房灶台边上,脱口而出地喊:“沉——” 许戈转回身,伍桐的心剧烈地跳起来,一种可耻的感觉统领了她的精神。她强自镇定,看见许戈面前的锅里一摊黑糊,走过去,友好地说:“我可以教你。” 她去够许戈手中的菜铲,没注意到碰了他的手,被他猛地拍开。他用一种既恐惧又羞讷的眼神看她,说了句“别碰我”。 一个月之后,伍桐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论坛上寻找许戈的信息。她知晓他数学在读研三,成绩优异,男性人缘不好。手上占着好几个项目不肯分人。不只丹麦同学对他评价差,中国留学生也说他自视甚高。只有偶尔几条回复为他澄清:他学术成果勘近博士,为人是古板,但只能说是不通人情的数学狂。有幸与他交流过,打破了我对中国人的印象,收获很多,很愉快。 伍桐只得出一个结论:许戈果然与沉泠天差地别。她十分庆幸,心中的疙瘩好像被消解了。才惊异自己竟然作出这种举动。后来便再也没有看过与许戈相关的信息。除了耳边常有人问,你那英俊的室友,能带出来一起去酒吧吧? 去酒吧要应付前来攀谈搭讪的男人,伍桐只在某些闹吧热舞时会兴奋忘我地冲进舞池。这里虽不盛行酒吧文化,她的同学们却很爱,并乐意带她去体验享受自由。还说酒吧里素材最多,银发人吐出来的故事最能给人灵感。 有一夜喝醉了被送回来,第二天醒来,伍桐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想大概是同学帮的忙,醒了酒,便去敲许戈的门以示感谢,却受到他居高临下的冷眼。他直白道:“我上一位室友性生活混乱,有天回来我发现满客厅地上都是用过的……套,我才换了室友,也就是你。希望你不会做出他那种无耻又愚蠢的行为。” 他那颗红痣像一颗红色墨滴,在伍桐心口晕染开来。许戈重重关上门,伍桐亦懒得和他计较。只是那晚闭上眼,竟梦见那个高瘦的背影在宿舍灶台边转过身,嘴角微扬,温柔地笑着,对站在门口的她说:“回家了。” 虽然是一副整体的场景,伍桐却记得无比清楚,这个人的裤口,有黑黄的泥泞。 第二日她便拨通了y医生的电话,向他讲述了这个梦境。 ???????????? 1北欧民间童话。农夫的小女儿被逼迫嫁给大白熊,却发现大白熊是受诅咒的王子,因被继母施加魔法,只有夜晚才会变回人。女孩被母亲怂恿,夜里拿蜡烛偷看王子面容,将蜡烛油滴到了他的衣服上。王子痛苦地告诉她两人必须分开,因为只有一年以内他的脸不被看见,王子才能获得自由。王子被继母抓到一座在太阳东边、月亮西边的城堡。女孩在东南西北风,和三位神秘婆婆的帮助下寻找到城堡,并将得到的金苹果、金梳子和金纺轮交换以见到王子。最终两人用计结了婚,逃离城堡,并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酸:这几天比较忙,后面两天请个假。请完y医生就来了。 章节目录 Chapter205Y医生 y医生的声音富有磁性,底音带了电流。 他是伍桐刚毕业时,陈苇杭推来的医师。由于医院当年进了一批规培生,需要大量实践训练。医院给每一位病人配备了一位匿名心理治疗伙伴,以长期评价考核。 陈苇杭告诉她,其实有几位资深医师作监管混入其中,至于伍桐的这位是不是,她不能告知。 收到的好友申请,y字母跳入伍桐的脑海,与浅淡记忆里,花束卡片上的黑墨重合。她一瞬间还以为这y医生早已认识她许久了。 直到伍桐在陈苇杭朋友圈看见一条麻将图,字附:老y离婚带俩娃不容易,还输得这么惨,谢谢他献金。 伍桐恍然大悟,y医生起码得有四十岁了。 医院曾多次保证信息不外泄,陈苇杭又说医院做活动绝对随机匿名,她才打消疑虑。 关于y医生是资深医师这一点,除了他作为离婚男人年龄不小,还有很多证据。 譬如他心理理论极为扎实,总能举出许多实践案例,还对精神科与药品颇为熟悉。且他与伍桐的交谈不像陈苇杭那般锋芒毕露,需要伍桐几番争辩主动得出结论,切开伤口再去扎针缝。他更像是水,寥寥几句便能冲去她的血渍,然后慢慢等待她愈合。这总归是从业多年的人才有的包容与稳重。 以至于有天陈苇杭来问她近日情况,伍桐才惊觉自己状态不错,许久未找陈苇杭咨询。陈苇杭埋怨伍桐有了甜头就忘了她,害得她又少赚零花钱。 y医生是甜头吗?伍桐对这个表达方式感到奇怪。 如果从她免费分配到资深医师的角度来看,或许是的。 y医生安静听完这个梦境,沉默了许久,问她,这个高瘦的身影是谁。是前男友吗。 伍桐与姚景分开的那一年,常常梦见他。每一次火舌将姚景卷起,他扬在空中,从未睁开眼,炸裂的火星洒在他身体上。伍桐总觉得自己的手中握着姚景的心脏,悲伤自心脏皮层生长的血管,导入她体中,令她战栗不已。 陈苇杭说,伍桐把自己看做了加害者的角色。 伍桐真正将姚景痛苦的形象自潜意识里剔除,是后来意外与y医生提及了前男友。 他说或许是从前陈苇杭的分析,让伍桐以为自己没有爱的能力。在与前男友的关系里,伍桐总认为自己对对方所有的付出,都仅仅是为了遮掩——她没有激情来回报对方更强烈的爱——这一事实。 y医生很坚定地告诉她,实际上并非如此。她付出、心疼对方、感到愧疚,任何一种感情都是爱。她有爱的能力,弗如说她是很会爱的人。 她为他们的关系努力了很多,而她总是忽视自己的努力,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无意中,是把前男友当做了主体,而牺牲了自己的感受。她审判着她自己,认为自己是导致两人分手的主因。 而这一点更加说明,她觉得要得到爱,必须得用什么条件置换——譬如她在一段亲密关系里完美无缺,譬如她必须努力修复残缺的关系,譬如她不能先置自己的情绪、感受和需求。 她认为爱是有条件的,她做不好,就不配得到爱,去爱人。 可是—— y医生说:爱是无条件的。你天然就配得,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在亲密关系里,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正视和成全自己的需求,又有什么可耻的呢?你做得非常好。 好像是那一刻开始,伍桐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审判自己。生活的重担将她变成了一个苦行僧而非体验者,一旦有坏事发生,她下意识会苛责自己而不是怒骂世界。尽管她知道世界很烂,处处不公平,而她正是自不公平的底端爬了出来—— y医生又说:你不用逼迫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的逻辑,让它顺着你来。如果你努力是为了得到这个世界规则里的奖赏,那你一定会被它掌控。可我知道,你的努力不是为了讨好它,你有其他想追求的。 金钱、名誉种种,也是你体验世界时必然会到来的礼物,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交易结果。哪怕你不再付出更多努力,你也天然值得得到它们,也必然会得到它们。所以不用担心,卸下重担这些就会消失。哪怕一个月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世界也不会崩塌,你筑起的房子亦不会倒。好好休息,好吗? 在y医生这里日常治疗短短八个月,伍桐更换药品,又慢慢减药量。到今年冬日已经能不吃安眠药,睡足觉。 “不是前男友。”伍桐很肯定。她心中挣扎几番问:“y医生,我再确认一遍,你们手里没有活动治疗病人的过往病历对吗?” y医生在那边应道:“是的,这是为病人信息保密。毕竟我们仅是短期治疗陪伴。” “那我想和你说说,我从前因为母亲的去世,而移情至一位朋友身上的事。” “我好像,梦见的就是这位朋友。”伍桐说完,才发现自己喉咙干涩。 听筒里电流刺啦刺啦,对面轻柔的呼吸绵长,起起伏伏好几下。伍桐的心忐忑地跳着,等待对方下文。 y医生问:“是……过去的恋人吗?和朋友做了恋人?” 伍桐解释道:“是一位我产生过强烈爱情的陌生人。后来做了朋友,因为我太想得到他,囚禁了他。” 这一晚又聊到半夜,伍桐担心打扰y医生休息,对方却说既是工作,他有加班工资拿,别的医生也是如此,让她不必挂心。 伍桐听到“别的医生也是如此”的时候,微妙的不舒适自心中飞快掠过,她并未在意。 y医生朋友圈十分清素,背景是一轮橙色圆日,简介写着:whereveryouare,youareeverywhere.1 真不像一位中年老男人的风格。 伍桐为感谢y医生这么长时间的免费治疗,一直试图从他朋友圈研究他的喜好,以送出一些得体的礼物表示感谢。因y医生冷清的展示窗里唯一能透露喜好的,便是偶尔分享的书摘与音乐。伍桐曾挑选了十本她喜欢的书寄去,又买了一台黑胶唱片机。 y医生倒是不扭捏,坦然收下,说如果这样能让她更安心地接受他的陪伴治疗,也不失为一种好方式。 伍桐调侃医院没有监控吗?她可是在贿赂。 他大方说他们医院收礼,通常要归还或缴公。但他以这一年的绩效奖金和领导换取留下这份礼物。 伍桐惊叹:y医生放弃绩效也要收礼,是绩效太少还是太尊重病人意愿? y医生说二者都不是。又问她,其中一本送来的小画册,莫非是她画的? 伍桐承认:许多人都发现不了呢。那是她五年来创作的自印集,送出去也推销一下自己。不过y医生不知道她会画画,是怎么判断的? y医生拍了里面一张金鱼被箭刺穿的图,说:总觉得这画的是你。 不知是否因近日工作劳累,y医生到最后言语很少,只是在静静地听她剖心,零零碎碎讲与沉泠的那些事。她说得很无厘头,或许是一直在逃避,她没有理清过与沉泠的关系。以至于阀门大开,诉说流淌倾泻,她一时身体发麻。 到最后真话脱口而出:“在和他分开的第一个月,我还以为我再次爱上他了,想到他的时候心就很痛——但不知为何,那又能让我遗忘妈妈给我造成的伤害。” “陈医生与我分析过,这是比较典型的移情。所以我很害怕,如果在母亲那里得到又遗失的爱,只是缺少一个投射对象,会不断地转移。那姚景以后,难道会是许戈吗。我很抗拒。” “你抗拒许戈,是因为……”y医生说得很慢,“他和你所说的那位s姓旧友,长得很像?” 伍桐怔了怔,自己也惶惑:“你是说,我根本上在抗拒s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没错。你能接受其他人,却独独一直在逃避他。可以和我说说抗拒他的一些情境吗?也许拆解这些情境,能分析出你抗拒他的理由。” ???????????? 我回来啦!在我心里这章很甜,嗯。 1老酸翻译: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无所不在。 章节目录 Chapter206眼角长痣的人 也许你的心,有爱人的需求与渴望。而他是你这份渴望笼罩的影子。——yclues 农历新年那夜,伍桐待在房间里直播。学校里无甚中国朋友,许戈因家中有事离开,周烨被她赶回国参加周家家宴。伍桐身边终于无人扰她,她将之前拖下的视频剪完,再开直播做小人画。 途中有陌生id连下了十个游轮,伍桐正惶惑,又冒出两三个不眼熟的id刷舰长,比赛似的。一时直播间热闹起来,粉丝都在起哄:哪里来的金主? 一时直播间在站内该圈刷榜到第一,更多人凑热闹送礼物,伍桐莫名其妙进账近十万,心下不安,私戳了周烨。 五筒:是不是你找人在给我刷礼物? 周烨:家宴太无聊。碰上你的事,我自然亲力亲为。 五筒:? 周烨:剩下那几个刷的我不认识。你别打扰我,我见不得别人第一。 五筒:…… 伍桐只好在十二点后不久结束直播,以免周烨再在这里玩闹。他回国以后态度便冷硬起来,似是因生气不愿理她。又总冷不丁地给她发消息,偶尔有些自己正在淘玩的图片,或是展览的艺术品照,问她喜不喜欢。 她让他好好去医院复查,他便没了声。再联系她总在深夜,挑他所知她空闲的时间,准时准点,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就让她把手机放一边,镜头对着她自己。那一边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待在哪里,周身总是安静异常,一双蓝眼睛就这么隔着屏幕望她,又不准她挂电话。 伍桐起先不厌其烦,某次周烨说,若不看着她,她不是被绑架,就是跟哪个男人跑了再不回来。他人不在丹麦,每天问她索要二十分钟,合情合理。伍桐才勉强同意。 可是不知不觉,视频内容越发不可视人。 伍桐给许咲伊她们发完新年祝福,才照例查看陆梓杨狂轰乱炸的消息,收下他的红包,又发个更大的过去。他拍了一张夜空里的烟火,让她猜猜这是哪儿。伍桐随口道:你家后院吧。便没再回复。 再往下刷——实在无法无视姚景的消息。 伍桐平静地点开来,又是简单“新年快乐”四个字,上条也是新年快乐,在1月1日的零点。之前的每一条消息都在某个节日,小到儿童节。只有情人节缺位。而她的回复也总是与姚景一样,至多不过再加一个“也”字。每每发完又会想起分手那日他真心脱口的“残忍”,她想加几句话矫饰一下以表关心,以证明自己并不残忍,最终还是无言。 只有心脏扭出一个小结,解不开来。 “心中有结解不开,很有可能是你恐惧去解。就像真正的渴望往往被无意识蒙蔽,因为它总是与可控的理性背道而驰。想要弄清楚你对许戈的感觉是什么,不如先承认,你对他有渴望。然后你就可以分辨,这份渴望与你对s的有什么不同。” 伍桐当时极力为自己辩驳,说她对s并无什么欲念。y医生并不执着让她确认,只是在最后的最后,问她是否和许戈发生过关系。 y医生一直克制有礼,从不探听她的私密生活。或许是这个提问太过突兀,伍桐在回复“没有”之后,竟然有心虚之感。 伍桐出于人情,又与曾合作过的甲方道过新年,才觉形神具疲。她披了条毯子,去阳台上抽烟。火星子亮起来的瞬间,几片雪花飘进来,被阳台的暖灯照得透亮。丹麦其实不常下雪,反多刮风下雨,湿冷渗进骨头里。 伍桐不曾知道雪可以下得这样快,迅即白尘化成鹅绒,洋洋洒洒,在金黄色的灯群里飘,隔着空气,点缀着对面朱红鹅黄的墙面。好像童话里,冬天的城堡。 伍桐勾着烟,白烟飞舞,被雪卷进去消失不见。她欣赏了许久,身子快要冻僵,却留恋着不肯回去。这种寒意里有刻骨的孤独,让她想起儿时程心蕊给她讲童话时闪闪发光的眼,她的母亲一生都在追求自己达不到的幻想,越来越对现实失望。 其实她连来丹麦,也在承担着程心蕊的愿望。好像是在替程心蕊活着。她来过这样美好的幻境,她要过上近似中产的生活,就弥补了程心蕊痛苦又缺失的生命。 猛地,延荡进阳台的白蜡树枯枝猛猛颤动,风呼啸过去,有人用丹麦语辱骂了一声杂种,伍桐循声看见楼下有个黑影自树边滑下,倒在地上。 她心错跳一拍,这个影子便和从前那个在家门口倒下的人合在一起。 伍桐才回了神,摸见自己脸上一把冷泪。吸了吸鼻子,她的脑袋有些迟钝,行动却很快,回房套了衣服,便往楼下跑去。 许戈的脸贴在雪上,分明是柔软的细雪,却好像往他身体里刺进无数碎碴。他在欧塞登走了一天一夜,宛若行尸走肉,再没有活着的意义。去年奶奶的诊疗每月烧去七八万,半个月前他的最后一点存款消耗殆尽。学校的补助金不能预支,他腆着脸去借钱,才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个朋友。境外银行无法贷款,这一趟回国,原抱着辍学陪奶奶度过最后时间的愿念,却在太平间见她最后一面。 这世界真不公平,他倾尽所有,都不能守护好自己爱的人。 而那些自由无所虑的人,在这世间就像做游戏一样——看,他的室友就是这样。经济富裕无所烦恼,快意人生时时自在,也不如他一般愚笨执着于挽不回的生命与爱…… 真可笑,许戈。没想到最后向你施以援手的,是你不屑的她。 许戈躺倒在沙发椅上,毛绒毯紧裹着惨败的身体,他透过两道门的缝隙,看见穿着单薄的女孩在厨房来来回回,摆弄着不知什么。暖意逐渐消融着他冻僵的肉体与精神,他分明理智地意识到自己是被奶奶的去世打击过度而轻生,却不肯从那种绝望中走出来。 尤其当他进入到女孩房间的那一刻,温暖与馨香溢满他的心。他从未依靠过人,不知道这种安全感像毒药,能令他卸下所有防备和尊严。 伍桐端着粥进入房间,看见许戈仍死气沉沉、毫无生意地躺在椅上,只把粥往一边的小茶几上一放,并不客气:“你就打算这么高烧烧死在我房间里?我还不打算卷入刑事案件。” 许戈看了她一眼,用力要坐起身,又不支地倒回去,苍白面颊顷刻透了粉,席卷直耳尖。 “看来你还是有些善心,是打算冻死在外面。只是没想到,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伍桐嘴上不依不饶,手却探到许戈额头上摸了摸,又俯下身抱住他的肩,将他扶起。 她触上许戈身体的那刻,他变得更加僵硬,肩臂颤抖着,似是十分抗拒她。伍桐觉得有些好笑,又故意凑近他的脸,假装要用额头贴他,便见他玉脸烧得通红,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无措得忘记移开。 黑眸像一汪很浅的潭,颤啊颤。她竟然从中看出一丝恐惧来。转目又见到那颗眼角的红痣,像一枚朱色钉,扎进了她的心。伍桐偏过脸,回身,不再逗他。 她坐回床上,支起胳膊看许戈,不容回绝地说:“把药吃了,粥喝了,然后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我帮你。” 许戈勉强让自己坐上去一些,显得自己不那么窘迫。他不敢直视伍桐的眼睛,只微微摇头说:“多谢你带我上来。你没有义务帮我。而且我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伍桐问,“你要钱吗。如果要钱,就不复杂。” 许戈心领神会地摇了摇头:“若只是要钱,我还不至于如此。何况问你要你爸妈给的生活费,我也太占人便宜。” 伍桐低低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失神地望向天花板:“你以为我是天真的小姑娘吗,因为室友长得帅,有所倾心,就把父母给的钱都送他。” “我倒是也想有这样肆意挥霍的机会,我求之不得。可是许戈,你对我好像有些误会。” 伍桐低了眼,盯着许戈的脸,说:“我的所有钱,都是自己一点点挣出来的,我还好好活着,有力气把你带上来,也是我争出来的。我没圣母心,想帮你,不过是因为我的心放不下。而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性冲动。” 视线偏移,又落在那颗红点上。她说:“我尤其放不下,你这种眼角长痣的人。哪怕你不乐意,我也会把你当作我的试验品,无论消耗多少资源,我掌控、我乐意就够了。我问你,你发生了什么事,你想不想回答?” ???????????? 许戈不是沉线的阻碍,是推进,不用担心。 all入番外和人物番外里,许戈会入女鹅后宫,主线不会明显写,老婆们应该可以意会吧。 章节目录 Chapter207雪污 拯救一个人,就仿佛拯救了整个世界。1——yclues 回忆那夜,好像真有些逼良为娼的意思。虽然伍桐只是大发善心要帮人,许戈那副满脸羞红不知所措,扭捏说好的模样,倒像是要给她陪床了。伍桐也不知这其中怪异在何处。 给他喂完药后,他看她的眼荧光点点。仿佛他是被她捡来家里的一只小动物,小心翼翼地,她收手了,他才敢呛着咳嗽几声,然后微抿着唇道一声多谢。 伍桐想许戈这种高傲的人,怕是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帮助。他后来陈述家中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种种,也说得克制简洁。他对她仍有防备,因为他本来就讨厌她。接受一个厌恶之人的帮助,自是不太愉快。若非他财尽路塞,就他这种死板的人,还不会接受她的善心。 许戈越是不愉快,伍桐越是心中舒爽。且不说做债主借他钱,看他不情不愿地百依百顺,颇有掌控感。支出钱财与善心,对现在的伍桐来说成本并不大,她只是在游刃有余地购买一种满足感,没有任何勉强。这让伍桐感到世界好像颠倒了。 从前她一直只能作为受人帮助的人。那种困顿与自厌,再以尊严作面具修饰,也遮掩不了底下的无力与溃败。 所以她其实,也有一点理解许戈。 可是伍桐还是觉得内心没有被满足。 或许是看见树下人那一瞬,她意识到自己的期待落空,心中更隐秘的欲望被揭露出来。她毫无征兆地想起多年前那个不寻常的上午,她忐忑地等待沉泠睁开眼,心中将所有坏结局都猜测一遍,分明她是施救人,她却卑微得好像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方。 而沉泠浑身是刺,将她心与皮肤都扎伤。是那些伤痛让伍桐决定早晚要将他推离,要摆脱爱——她的爱就像海一样,波涛汹涌、无边无际、至浊至清,令她无法承受。 其实那时沉泠也十分幼稚。予取予求,仿佛自己成了随波飘荡的一根枯木,想好要把自己给她了,还嘴硬,要刺她几句,还要掌握当下局面。她竟然还被他绕了进去,偷偷难过了许久。 这样看来,许戈与沉泠,真有许多相像之处。 第二日一早,伍桐揉着眼坐起身,才记起许戈昨夜烧得厉害,她搬不动他,便让他在她房间捂着厚被子睡去了。就在床边的沙发椅上。 许戈也已睁了眼,两人莫名对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说了句“叨扰了”,猛地站起身开始迭被子。他动作很快,怕她吃了他似的,三两下迭完,帮她的椅子都调回到平日里的角度——不知他是何时知晓房间内陈设的。 三分钟,他人已站在房间外,像是自己画了一条分界线。额头上的退烧贴掉落一半,许戈微低了头,耳尖通红,同她说了句:“你……肩带掉了。” “……小心着凉。” 前言不搭后语,伍桐一时愣怔,不明所以。 他又很快说:“我去给你买早饭。” “……” 这是什么知恩图报极速版?伍桐甚至连钱都还没借给他。 她的眼睛无意间掠过镜子,见自己肩颈全露,吊带散落,才心领神会。很少有人冬天穿吊带睡觉,而许戈,可能连女人都不认识几个。以后还是少碰他,免得吓到他,伍桐决定。 她想,毕竟借他钱,也算是一种投资。许戈这样的人,以后必然大有作为,这么知恩图报,未来也能给她带来资源。 伍桐换好衣服,喊住正要出门的许戈,要与他一起。顺便买些菜,就当今晚吃个年夜饭。去超市前,伍桐直接拽他袖子进了一家中国餐馆,点了做得非常不像样的小笼包与馄饨。 许戈许久未动筷,伍桐问:“你还烧着?” 她有下意识探出手去试温,想起自己“不碰他”的决定,在他额前一公分及时停下。指缝里许戈幽黑的瞳中隐有泪光,她移开手才发现是看错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奶奶做的馄饨很好吃。” 伍桐用叉子叉起一个小笼包,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妈妈做的扬州面也很好吃。我昨晚才想明白,原来我来这里,多多少少是为了她。她在我读高中时去世了,那时我连生存能力都没有。” 许戈噤了声,目中尽是抱歉。伍桐笑眼盈盈地看他:“我告诉你这个,也算是陈述一下我真正决定帮你的内在缘由。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同病相怜。对离开的人来说,死亡是全然的解脱,被留在尘世的人反要受无尽煎熬。虽然我看你煎熬是蛮有意思,但你奶奶定是盼着你挺直脊骨,坚定地向前走下去。” 许戈手中的刀在陶瓷盘中划下一横,他第一次用力望进伍桐的眼中。他又说:“谢谢你。” 途中伍桐还去银行给他转了账,两人做好票据和欠条,许戈又理清楚借款发条,将伍桐提的利息抬高了些。她眉开眼笑,毫不推拒,只问他怎么不定得再高些,许戈竟然给她分析利弊,一一道出定这个利率的论据。伍桐听得耳朵生茧,才说自己只是逗他玩。 他将那张写满数字公式的a4纸捏出褶皱,清冷的声音泛了哑:“你不觉得我说的这些东西,很无聊吗?” 伍桐还在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一双猫眼溜溜地转,她畅快道:“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生活常识也可以做这种佐证,你们数学的世界也很绚烂。我才理解你平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原来和我画画一样。” 她抬眼看向许戈:“都是创作。” 回去的路上,经过小镇上一条正在施工的巷道。井盖周边污泥混着白雪,两人不可避免地踩到一些。伍桐不知为何,总想快些到宿舍,把这污泥洗去,洗得一点也不留。 她加快脚步,两人上了楼,开门,将超市买来的东西放下。伍桐很快脱掉鞋子,心中有奇怪的嫌恶,却莫名看见自己的白袜跟也沾上了黑渍。 她对许戈说:“不好意思,我可以在这里脱掉袜子吗?” 许戈理鞋的手一顿,回:“你随意。”然后向内厅走去。 伍桐坐在玄关阶上,将白袜褪去,又见脚踝处有一抹湿漉的黑泥。她轻微地叹了口气,便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一张湿巾递到她面前。 许戈咳了几声,说:“擦擦吧。” 伍桐接过纸巾那瞬,忽然想起十分久远的一个微小场景。 她和沉泠一并行过泥泞路的某日,她的脚踝上也沾了泥泞。回到家里,沉泠单膝跪下,极为自然地握住她的脚,用拇指将污泥擦去。 那日,正是沉泠莫名其妙向她表白的日子。 可却是他抹去泥泞这一瞬间,伍桐才相信,沉泠口中的“爱”也许是真的。之后他乖羞又蛰伏地望向她,望得她脊柱发颤,感到沉泠握住她脚的力道那样大。 是那一眼让伍桐知道,沉泠想吻她。就像,他借沉从文情诗中所写的那样。 伍桐拿湿巾将踝间雪污擦去。而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伍桐清醒:许戈和沉泠,完全不一样。 ???????????? 1摘自《辛德勒的名单》 这一句划个重点嘎嘎,之后会callback。ps:yclues是女鹅记下的一些y医生治疗内容。 章节目录 Chapter208冒牌货 为了你的舒适,而不是别人的,勿要让别人将你困进有限的空间内。——yclues 伍桐望着半桌焦黑糊菜,不敢置信地扶额,问餐桌对面的许戈:“你在国外这几年,都是吃什么活过来的?” 许戈拢拳捂嘴,轻咳了咳,冷静道:“三明治、黑麦面包、速冻披萨……泡面。” “你每天在房间里,就偷偷吃这些?”伍桐扫视许戈的身体,他骨架宽大,高而劲瘦。她评价,“看起来竟然没有营养不良。” 伍桐的视线并无冒犯之意,许戈却不自在地捋过头发,耳朵迅速涨红。 他清秀的面容微微扬起,双眼微阖,黑眸逡巡又游离,最终落在她身上。声音含糊又轻悄:“你……是喜欢,还是习惯这样看男人?” 伍桐莫名觉得他表情有点色。换做是别人,伍桐可能会想,对方是在做某种暗示。 可是许戈……许戈为人矜持疏离,前不久还很讨厌她。 伍桐撇开视线,又看向许戈的眼睛,和记忆里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重迭在一起。她一时怔愣,这双眼愈逼愈近,直到她闻见极为冷淡的薄荷香,发现自己被笼罩在许戈的阴影下。空气无端燥热起来。 许戈越桌俯身,手中拿着一张纸,将将要落在她唇角:“你这边……” 二人距离不算太近,伍桐的角度却正好看见许戈白皙的脖颈,那之上凸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脖间青色筋脉如蛇一般蜿蜒而下。他穿着白色的长t。 伍桐的呼吸有些许错乱,颊侧泛起红晕。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春梦,正是在看见沉泠白色背心下凸起的那一点。 许戈说:“沾到米了。” 伍桐回过神来,接过纸,向后移过一寸。道了声谢谢。 不知为何许戈没有回身,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姿势。一时气氛尴尬,远声缓近,他们才听见楼下有人用丹麦语在喊“抓住他”。猛地阳台那边发出重响,盆栽倒地。两人一同看过去,见一个高壮的男人出现在阳台上,凶神恶煞。还是亚洲面孔。 不等两人反应,男人重重拉开阳台门,疾步过来。 许戈下意识绕过桌子把伍桐揽在身后,她却用力想将他推向旁边,许戈心跳如鼓,不知是因来人不善,还是身后人离他太近。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卫电话,对来人严肃道:“此处非非法之地,我们是学生,也并无多少钱财。” 来人人高马大,来势汹汹,他长腿跨了几步就到他们面前,一把拎起许戈胸口领子,恶狠狠揪着,又挑眉注视了一会他的脸,然后极其嫌恶地将他拎到一旁。许戈撞在桌上,咳嗽了几下,神色却极为冷静。 只是触上伍桐忧心望过来那一眼,心跳得更快。 她柔柔地喊:“许戈。” 许戈抚过后脑,那里刺痛得厉害,他道:“我没事,你小——” 却见来人猛地扑进女人怀里。伍桐非但没有推开他,还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头不好意思地和许戈说:“他是我朋友,你别和他见谅。” 许戈顿在原地,衣角旁长指收拢,将布料攥紧。他分明听见来人呜咽着在伍桐耳边撒娇,喊她“老婆”,还说:你又骗人。 哪里是朋友。 骤地,那人又乜过来一眼,臂膀将女人圈得更紧,像是在和许戈宣告他的占有。 许戈感受到男人无比强烈的敌意。男人咋嘴,轻蔑地说:“正牌都没戏了,还找个冒牌货做什么。小白脸。” 半个小时后,伍桐坐在客厅小沙发上看书,神色紧张。厨房里坑棱哐当,只依稀可见两个男人的背影。 陆梓杨向许戈下战书,伍桐不意外,她意外地是许戈接受了,还乐意陪他胡闹。两个人的比赛方式是做家务。刚才收拾桌子,陆梓杨已经摔坏一个盘子,现在两人正在洗碗。伍桐很担心自己重金购置的那套日式餐具惨招毒手。 “看看爷的速度,你这细胳膊,擦个盘子都磨磨蹭蹭!” “那是因你油渍未冲干净。” “喂,你别污蔑我,特地说给伍桐听的是不是。别以为她选你做室友,你就能转正,爷陪了七八年都不行。后面排队去吧!” “呵,七八年。” “你嘲笑我?” “我只是复述。” “别痴心妄想,以为你就能做特殊的那个。她前男友都被踹得没边了,爷是凭借魅力和实力留下来的。你能干吗?” “陆梓杨!”伍桐终于忍无可忍,朝厨房大喊道,“他只是我室友,你不要打扰人家。” “哦——”那头笑嘻嘻喊过来,又接上一句很轻的声音,“只是室友啊。” 厨房自此陷入沉默,只余瓷器相撞的脆声与流水音。 伍桐捏过纸页,心中似有细风不断吹过,搅得思绪不稳。鼻前犹弥漫着陆梓杨扑进她怀里时的味道,与她自己的融在一起,将她吞没。 好熟悉。 屏幕一亮,有信息进来,她点开,是y医生发来的。 y:这一周心情怎么样?和往常有什么变化吗? 五筒:不算好,也不算坏。y医生怎么有空来关心我? y:正巧来北欧做项目,想起你也在北欧。 五筒:y医生是指——我们能见面? 五筒:我的意思是,如果方便,正好可以线下付费咨询。早该当面感谢你。 伍桐邀请得随意,对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般持续了三四分钟,漫长得让伍桐也紧张起来。她反复检查发出的话有无什么奇怪含义,使得对方尴尬不知如何回复。 从前姚景与周烨无数次暗示她,她与男人说话的方式很暧昧。 她问心无愧,不打算为此改变什么。小狼也总撒娇向她道歉,说只是他太过敏感。可毕竟对方是伍桐的医生,还是位单身年长男士,不好让他误会什么。 她正想打个岔,那头发来了消息。 y:你如今的状态,是不是线下咨询为好? 五筒:没事的,y医生以自己的日程为主,不用考虑我。 五筒:是我的邀请太唐突了。因为从前与陈医生,一直是见面咨询。 “砰”地一声,厨房那边碎了碗,伍桐左眼皮一跳。只见y医生回复说: ——该以顾客为主,我也顺路。你想在哪里见面? 伍桐心脏哒哒哒地跳,手心也有些发麻。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一时想起向作为陌生人的y医生倾吐的一切,对与他见面这件事,可耻得恐惧起来。 她指尖抠着沙发布,将布料扯出坑洼。纠结许久,才发出消息。 五筒:y医生现在在哪儿? y:冰岛。我可以来丹麦,你挑方便的时间就行。 五筒:其实我下周要去格陵兰岛做一个大作业,y医生方便的话…… y:很方便。 y医生之后回消息的速度,不容伍桐有任何一点犹疑。伍桐听天由命。反正回国也迟早要见面,她需要y医生,为了以后的心理健康。 待陆梓杨与许戈做完大扫除,已至十点。陆梓杨又朝许戈打听这打听那,说要了解对手信息,最后只套出了许戈学数学,来年还要读博。陆梓杨一时生气,又说别以为读博就聪明,他智商也不低的。 之后两个小时,许戈一直在考陆梓杨小学奥数题。陆梓杨屡战屡败,在许戈的冷漠蔑视下依旧不肯服输。 直到伍桐洗完澡要睡了,陆梓杨才拍拍屁股走人,把许戈丢下,跑进伍桐房里朝他示威。 伍桐换了睡衣,在门口擦头发。见许戈在一边静立,进退无措,似是要和她说什么,伍桐自发隙中抬眼看他,听见他犹疑道:“这个叫陆……陆梓杨的,在我房间里睡也没关系。” 伍桐两眼弯弯:“才相处一个晚上,感情就这么好了?” 几根发丝触到许戈臂边,他偏过头,说:“不是。” “你们……他……在你房间,方便吗?” 伍桐才意识到,她之前一直带周烨回来。 许戈还不理解他们的关系。 ???????????? 放假快乐!重逢加速中 章节目录 Chapter209我一定会过去 93pe.com 避免冲突是一种防御机制。你幼时在家庭冲突中生活,害怕冲突会导致破裂;说出来的话又总被父亲压制,从而将自己视为弱小而不该反抗的那方。引起冲突也没关系,指责他人也没关系,你该声明自己的权益,这也是你在保护自己。别害怕,你的鱼缸不会碎裂,即使碎了,也是因你勇敢面对了,我们还可以将它重塑、修好,造得比之前更坚固。——yclues 伍桐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上一位室友那样。今晚实在对不起,陆梓杨说了许多冒犯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吃人,也不会……” 她笑了笑,“也不会打主意到你身上来。明天你还有早课吧?早些睡。” 伍桐说完,见许戈盯着地面没有回应,便要回身。 蓦地,一股很大的力道迫使伍桐转回。竟是许戈拽住了浴巾一角。他讪讪抬眼,耳尖通红,清冷的声音有些不稳:“他也问你借钱了吗?”更多免费好文尽在:712 t.com “啊?”伍桐没反应过来,“陆梓杨吗?没有……” 许戈攥着湿凉的浴巾角不放。他向她靠近半步,站稳,高大身形覆下阴影:“那……你有男朋友吗?” 原来许戈是见她与不同男性往来,还以为其中一位是她男友。他觉得她在出轨? 伍桐向房间内望去,陆梓杨正抱着她的被子吸。她尴尬地将门拢闭一些,心想自己在许戈心里遗留臭名了。 事已至此,她只好说:“没有。” 许戈目中有微光凝烁,伍桐续道,“不过我的性生活如你所见。也没有更多可以奉告的了。” 许戈神色倏地冰冷下来:“我知道了,我只是来确认,你不会打扰我。” 这才是平常的许戈。 伍桐凑近他的脸确认:“你这脸变得真快,刚才还当我是恩人呢,现在就这么冷淡。” 许戈似被她吓到,猛地向后退过一步,没有站稳。幸而伍桐眼疾手快,拉住他手臂,将他扶住。没等许戈将她拍开,她就飞快松开接触。 伍桐眼睫扑闪,笑得狡黠:“不逗你了。后脑还痛吗?” 许戈紧抿着唇,摇了摇头。他抬臂去摸后脑,回手时在后颈上抚了抚。 伍桐呼吸微滞,未曾想过自己竟会问他:“许戈,有人说过你和谁很像吗?” 没等许戈回答,她捂住脸,退至门后,赧道:“抱歉,忘了我问的。早点睡。” 伍桐这回去格陵兰岛,是要完成一个关于“生命”主题的课程作业。同行的还有之前与她做“交换太阳”活动的丹麦同学与日本同学。他们这次想做一个vr互动展,需要拍摄当地的生命迹象。由于仅是课程作业,只需采集一定数量的素材,最后呈现主题策划与设计效果。 于是三人打算顺便去格陵兰岛旅游。负责拍摄的日本同学野岛空与男朋友一起带设备,丹麦同学正在冰岛玩,将带好友一起帮忙勘察。 出发前,许戈将一个釉白陶瓷盒交给伍桐。陆梓杨在一旁紧盯着,以为是什么礼物,夺来翻看。周烨已站在宿舍门口,手下是伍桐的行李箱,他冷哼一声:“如此惯着他,残骨也敢玩,哪日掀了死人棺材,还要你去赔责么?” 陆梓杨听了,极不乐意,问伍桐:“他说的残骨什么意思?” 许戈视线淡淡地,瞥过周烨一眼,又落在陆梓杨身上:“这里面,装着我奶奶的遗骨。” “……” 伍桐接下陆梓杨递回的骨灰盒,让他给许戈赔礼道歉。他不情不愿,许戈亦不理不睬,周烨在外冷嘲热讽,室内外三个男人都盯着她,要她做什么决断似的。伍桐头痛欲裂。昨夜丹麦同学娜塔莉忽然说要更换交通工具,时间也大变,伍桐做的勘测攻略都要更改。 她忙活了一晚上,早晨又来了不速之客——周烨听说陆梓杨在这里,不打招呼便回了国,说要同她一起去。 刚买完票,野岛空又说设备出问题,维修时间较长,若不能更改现在的vr策划,便只能大家合价再购置。她要先留丹麦查看设备。娜塔莉似是未看见消息,一整个上午群中除了伍桐邀请大家线上会议,再无人回应。 伍桐心中烦躁,有暗火未泄。但今天下午行程匆忙,要先去哥本哈斯再飞格陵兰岛。她无心与几个男人玩笑,只和许戈说:“我们计划有变,原本答应你埋你奶奶残骨的冰河区不知是否还能去,我们随时联系,再看你想要哪个地点。” 尽力平和,语气仍压不住燥意,许戈似是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与方才和陆梓杨说话完全不一样,他忽然变得异常柔,与她道谢。 陆梓杨也发现不对劲,小心扯了扯伍桐衣角,歪头,粲然笑脸摆在她眼前,哄道:“怎么啦,是不是另外两个人那边出了问题。” 伍桐下意识道:“没有,我们赶紧走吧。” 尽快赶日程,到酒店联系另外两个人将计划定下来。若要她修改策划,又是大工程。 伍桐转过身,对上周烨询问的目光。她感觉有一只温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踉跄一下,陆梓杨又将她揽住扶稳,说:“虽然烦周烨贴脸上来——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想我跟着。可是格陵兰岛你毕竟陌生,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好,问题总能解决的。” 他笑得没有一丝阴霾,又玩闹着抱起伍桐将她带出门。周烨站在暖光下,接过她,又对陆梓杨嘲讽几句:“再如此没轻重,就让陆家父母将你遣送回去。或者你更希望,我联系你兄长。” 伍桐听见“兄长”二字,心中有异样情绪。人落进周烨怀里,她推搡几番,又被周烨箍得更紧。忽然门内的许戈朝他们走近几步,他问:“你说的,我们随时联系。如果有问题……或需要帮忙,我也可以过去。” 伍桐只当他对投资人客气,也客气回应:“嗯,有需要我会找你。” “真是司马光之心,没你的份!”陆梓杨撸了把头发,转而对许戈略略略吐舌,捏鬼脸。 周烨哼笑:“是司马昭。” “……” 三人检查完行李,就要离开,门内的许戈却又无端喊了伍桐一声。 今日冬阳灿烂。伍桐回头,只见得宿舍客厅里窗帘阖着,许戈站在阴影里,望着她的眼睛重复道:“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会过去。” 伍桐无心再逗留,只点了点头说好。 章节目录 Chapter210医生的功能 你光是存在着,就已经如此美好。你无需成为任何该成为的,也可以成为任何你想要成为的。nodoing,justbeing。——yclues 到达格陵兰岛首都努克,并安顿下来,已是夜间十一点。这座位于全世界最北处的首都处在千里冰雪之中,房屋多彩如糖果,沿岸的海与雪块冰丘共存,美丽似极地仙境。但伍桐无暇兴奋,放下行李便联系另外两人开会。 野岛空强调维修时长超过一周,设备购置太贵,要七千克朗。三人合买也难以决定其归属。娜塔莉似乎还在什么冰岛溶洞里看电影,回应得断断续续。伍桐一查vr拍摄所用设备,确实两三千能解决的拍摄质量太低。但是他们分明可以租用或者找公司来拍。 空又说找公司去格陵兰岛不太现实,要么伍桐明日先在努克找找看。且无论租用还是雇佣,都很贵就是了。 正此时,那头有男声用日语嘀嘀咕咕什么,语气不算好。伍桐只当是情侣在吵架,还在搜集信息查询其它解决方案,窗边看夜景的周烨忽然道:“电话里那个男人刚才说:你同学真烦,本来就是她没策划好,你不想做了,她听不明白吗。快让她重写吧。” 伍桐的第一反应,是问周烨:“你会日语?” 周烨朝她走过来,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上,灰眸底下蕴着怜惜:“你倒是会避重就轻。你上大学时无论是否做组长,看成果,投入最多的总是你。倒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得锋利些,小姑娘。” 伍桐偏过头,他的手落了空。门被敲响,陆梓杨喊了声“我进来咯”,很快waiter推着琳琅精致的餐车进来。 “嘿嘿,他们不提供夜宵,我靠打手势和蹩脚的英语,让他们喊来了专做晚宴的那位主厨……”陆梓杨的声音飘散在僵持的空气里。伍桐捏着烟盒,自他身旁溜过,只留下句“你们吃吧”。 他蒙在原地,总觉得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质问周烨:“周大叔,你他妈对我老婆干了什么。” 只见周烨意外露出烦躁的神色,三两步跨过来,直接无视他,要朝伍桐离去的奔去。陆梓杨自是不准周烨抢在他面前。周烨一路被他牵制,两人半拉半扯才跟伍桐来到延边海岸的一处雪地。 厚重的冰蓝色羽绒服将伍桐裹成小小一只,她蹲在海边,用宽大的袖子抹眼睛。身子摇摇晃晃,好像小木马,稍有不稳就会坠入冰海。 陆梓杨连具体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头脑发热,想起他从军营出来那会儿,得知她与那个小烂网红分手了,一股脑激情上头去找她。她等他时正在f市扬州河道边上走,踩平衡木似的晃荡在窄小而的石阶道上,两只臂展开,仿佛要飞起来离他远去了。 周烨以为伍桐谈场恋爱只是游戏,陆梓杨却觉得,她大约是认真的。因为伍桐所有表现得轻松的事,背后都已经历过疑虑与思考。陆梓杨接受伍桐谈恋爱这件事花了整整两年,心中的愤懑与不甘都发泄在与兄弟的训练搏斗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能选择自己。 某场搏斗他将一位战友揍得失血,周围上了三五个人奋力将他拦住,他才发现自己因爱情的惨败迷失心智,甚至变得暴力。他开始陷入无止尽的自我谴责,想明白自己一直在靠蛮力去闯伍桐的世界,却敲不开她建起的壁障。 可也许——伍桐开始谈恋爱,正是她接受爱情的信号呢? 下一位,他陆梓杨无论如何都得抢到,并且守住那个位置。 伍桐在河岸边回身看他时,陆梓杨犹疑了。她分完手,不仅没有空出身边的座位,一副无欲无求的神态。看他的眼神,连那一点他每每回想都甜蜜的欲色都没有了。她更加封闭自己,让他只能做在她身边刷存在感的小丑,博得她一笑已是功绩。至少要让她开心,至少不能让她寂寞。 “她在说什么?”冷静下来的陆梓杨退回周烨身边,两人隐蔽在一座小房屋后面。他依稀看见伍桐在打电话,但陆梓杨听力欠佳,只能勉强求助下周烨。 偏偏周烨不言不语,周身气场十分阴沉。 “老男人,你不说我就把你扔过去,让她知道你背地里偷听。”陆梓杨揪起周烨的衣领,只听得他呼吸短而急促,说:闭嘴。 周烨凝神听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他:“y医生是谁?” 陆梓杨忽地蔫儿了,含糊道:“不知道。” 周烨冷言道:“野男人,听起来年纪不小,在骗小姑娘给她心理咨询。” 陆梓杨提了脚地上的雪,愤愤接:“就是,趁虚而入,骗她,给她洗脑,太有心机了。哥,你能不能帮忙听听,伍桐的态度怎么样,她应该不信y医生吧?” 微暗的环境,周烨要杀人般的眼神落在陆梓杨身上,冷得他又想起小时候周烨割画,背脊一凛,周烨说:“不信?早被哄开心了!迫不及待明天要私约。就在这里。陆家如何养出你这样的蠢人,火烧尽窝边草了你还不赶着灭。早知道有这人了是不是!告诉我是谁。” 陆梓杨背脊挺得笔直,沉道:“不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被你骗。” 周烨眸子映了月光更显冷酷:“你认识?” “……我不认识。” “你认识。”周烨得出结论,“能拿住你把柄的……” 他想起什么,猛地抬手抓了陆梓杨下巴:“你别告诉我,是你的好哥哥。” 陆梓杨握住周烨臂腕,手指微微用力,肌肉鼓得外套臂管紧绷。见到周烨失控,他竟然想笑:“可不是我告诉你的。” 难怪沉泠要进周家的医院。难怪,沉泠这些年除了秘密与他周烨开发提取“heroine”以外,别无动作,却还频频挑衅他。 拿着一副烂牌,亦没打好,便挑伍桐的心理弱点,以为是对症下药,苟延残喘。进了陆家,也不过是虚有编制的败家野犬。小姑娘永远都不会看上他。 “哭出来好点了吗?”电话那头声音温柔得如暖雪融化后,温水涤荡。 伍桐脸有些发烫,细烟管还掐在指根,已经冻得发硬了:“不好意思,这么点小问题来打扰你,还是半夜。” y医生说:“没关系。应急也是我作为医生的功能之一。” 一时无话,伍桐还在忆及y医生方才种种提点:摆脱受害者心理,要对冲突发生后的局面负责而不是避免冲突发生,若因此与合作者关系断裂,以后可以更明确的划定与他们的边界,并且更多从事独自能完成的工作…… 这块区域人极少,除了身后有车辆偶尔驶过,冰天雪地里,一片寂静。静到伍桐耳边只剩y医生起起伏伏的呼吸,附着着刺啦的电流音,竟无端让伍桐感觉,他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两人谁都未挂电话。到伍桐甚至以为y医生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说:“明天……” 章节目录 Chapter211抓牢我的手/1(周H) 雄性将身体视为强有力的尊严甚至武器,要求雌性铭记。你只是记住,他却觉得这是他征服的证据。小心,微小的证据便会令他失智,欲望无休无止,最终演变为侵占与攻讦。哪怕伤害你,也要将你占有。——yclues 正此时,伍桐望见远处海面月光粼粼,有一小船般的黑影荡在月影里,倏地,燕尾似的黑鳍扬起又落下。 她心跳加速,站起身,忘记“生命迹象”是这次来到格陵兰岛的主题,只要遇到,即便无设备也要及时记录。她惊异于这本该在几天后,去往旅游景区才能看见的美景,与y医生分享:“我看到鲸了。若不是与你聊这半小时,我早该在酒店里。y医生,这是你带来的奇遇。” 那边说:“没有我,这奇遇也本该就属于你。” “对了,y医生刚才想说什么?明天?” 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我是想问,明天还需要设备吗?我这边也许可以帮你借到。” “谢谢y医生,像你所说的,我无需越过界限承担别人的责任。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解决不了,我就独自做作业。”伍桐畅然道,“明天我不打算考虑作业了,就好好放松。离这里十公里处的小镇有个浅川hiking项目,要是来得及,和y医生见面前我便去那里。听说川顶有一个下凹的洞穴,当地人信奉,置死物于其中可使其再得生命。我替朋友看一看。” “对了,y医生有兴趣吗?平常带孩子,很难有自己的时间旅行或运动吧。我有两位朋友同行,你若担心危险或体力不支,他们在应该安全,也能帮你。” “体力不止似乎是你朋友该担心的问题。”y医生提高了音量,“感谢你邀请,明天我要陪我朋友照看小孩,就不来打扰你们了。等下午……在你hiking的地方附近见面,怎么样?” 不知是否是错觉,伍桐总觉得y医生状态有些不自然。 难道他见病人,也会紧张? 他的朋友也有小孩啊,他应该没把孩子带来吧? 伍桐安抚道:“明日你不用给我提供咨询服务,我也不会带锦旗来感谢y医生悬壶济世,千万别有压力。” “嗯。”y医生终于笑了,“明天见。” 伍桐虽说明天要尽情放松,这夜却三四点才睡。为预防另外两人不做事,她得独善其身,做了方案b。这个作业是她导师如洁的课,如洁手中有安徒生博物馆的项目,到了夏天伍桐还希望去博物馆实习。她无法不重视。 个人策划撰写了大半。她才打哈欠,回身见到周烨和陆梓杨竟都在她房里,穿了睡衣,一人各据床一半。正在——玩大富翁?还是一人持两方。 看起来,周烨虽气势更沉稳强劲,实则输得一塌糊涂,已经往银行贷款了五千万克朗。 陆梓杨还兼职银行。他面露沉痛,拍着周烨的肩:“周叔叔,我懂的,没事。咱们都是败家子,不会经营生意实属正常。只不过你比我更败罢了,圈里人谁不知道,你天天往外送钱。” 他得到了周烨的冷言与嘲讽,被周烨威胁遣送回房。 “怎么陆梓杨这么好威胁?”伍桐发现周烨次次都能把他制服。 周烨摘下银边眼镜,往杯中倒酒,说:“陆家家庭和睦,他从小蜜罐子里长大,到现在也不会违逆父母。用陆家二老永远能治他,窝囊废。” 伍桐在床边脱去上衣,向后勾开文胸背带,她感叹道:“这也合理,是陆梓杨爱他父母,和他的家的方式。” 忽觉一阵热意袭来,黏糊的吻落在她指尖背后,吞食着她。她正要抗拒,两手被合握高抬,一条领带缠过,束紧。整个人被狠狠压在床上,寒意侵人,又被欺压式的啃咬卷起潮。 “周烨,你也该出去。我要一个人睡——嗯,疼!”伍桐的声明并未得到采纳。 男人情绪极为奇怪,狠狠摁着她,撕扯一般脱掉她的外裤。 棉裤包裹着的臀经几年不规律的健身,比从前更为挺翘紧致。绵软的大腿肉绷出肌肉曲线,映入周烨血红的眼中。 心中满是猜疑与疑虑,以粗指不断欺辱与研磨她淫湿的下体,也无法消解。他让李崇明去查周焘的医院,才知伍桐与沉泠已亲密联系近十个月。小姑娘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对方身份吗?她这些年健身,难道不抱着目的和哪个男人欢爱吗?天天与许伐在一处,看着他究竟在想谁?与男人一点界限都没有,陆梓杨一来便接纳,昨夜便是三个一并在她房间里吧!? “这么小的洞,是想要几根。”周烨破开炽热紧道,刮过熟悉的凸起,直到内里捣弄。他看着女孩薄弱脊背上被咬出的鲜红牙印,她屈身颤臀踢腿,泪眼汪汪回眼看他又不肯屈服的模样,越发不可控。 重掌掴在丰满的臀上,周烨轻而易举握着她一只细腿,扒开,高举,倏地抽离手指,欣赏她欲求不被满足,咬牙忍耐的模样。 她喘息着,压抑不住尖叫,却还要恼他:“周烨……放开我,我不如去找陆梓杨——啊——” “他能做什么,手活比爸爸的好,还是比爸爸会舔逼,除了蛮劲他还有什么,能让你舒服。”周烨愈说语气越冷,掌背臂间青筋盘虬,紧绷得厉害,施力责罚伍桐通红吐水的下体。柔弱阴唇糜烂地外翻,像两片染了血的叶,责打几十下,也不向他完全张开。 只有四溅的汁水,淋在周烨裤腿腹间,湿了一地。 小姑娘总算掉眼泪了,她不会只在沉泠面前哭的,他周烨也能让她哭。周烨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她不断地推他咬她,他不停地舔食她的眼泪,礼尚往来,将那根硬到胀痛的柱喂进她身体。她上面的嘴总是很硬,下面却软得要命。 像在不断喊着他daddy,求他不要走,进得再深些。把尿的姿势难以满足她,却能让她亲眼见证自己如何被吃下粗长的阴茎,如何欲拒还迎,狡杀他又挽留他。 交合处的红肉快速翕合吞吐,有无限潜力,这又像她上面这张会骂人又会求人的嘴。 只是,若只能吞纳他一人,对其它男人紧闭门扉就好了。 沉泠,为何沉泠令他如此烦躁。 她不过是小姑娘唯一主动爱过的人,唯一一次发过的疯,还被丢弃的狗。 男人上身半裸,宽肩窄腰,病愈之后加强的运动令他身体更为精壮。臂弯间挂着女孩两条细腿,船桡一般晃动。他还着笔挺的西裤,忽地站起身,就这么抱着女孩插入站起,将她顶在柜上。 周烨的臀部肌肉紧绷,疾驰般的速度,好像在与陆梓杨为数不多的性爱手段相争相比,他咬着女孩的脖颈,往热壁里死死撞去。直到龟头触达子宫口,包皮被她缠弄,柱身被她紧扣。 他将女孩漂亮的双手压着,宽厚的手掌奋力自紧实的领带缝隙钻进,与她十指相扣。女孩失去重心,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只能向后曲腿,慌张得去缠他的臀与腿。 粉白的指甲盖,曲伏在周烨手背筋脉边上。 是这双手将他从地狱里拉出,让他活下去。她不能松开。她的手是他的,唇、眼睛、下体、乳房、心脏,全部都得是他的。 “不要顶这里,别,呜……” 靡靡之音,娇喘,撞击,水声,都被周烨的声音覆盖:“别咬,抓牢我的手。好姑娘,喷出来,喷到daddy的身上。” 章节目录 Chapter212抓牢我的手/2 你不是受害者,亦非你过去的受害者。将全部责任给过去,也许,许多未来之事会重蹈覆辙。当然,是时间流淌在你之中,而非你流淌在时间之中。letitgo固然是一种方式,接纳过往也未尝不可:若它对你而言其实珍重,若你想念它,若你深爱过去的人。——yclues 此处小镇偏僻荒凉,攀过低矮的石丘,便抵达冰雪区。这座浮冰冬季长年连岸,春夏季回暖时,因洋流波动,还会向远漂移。直至来年冬天再靠岸。又被称为“流浪者”。 几百年前,小镇上的人发现这奇异现象,以为是神迹。且到春季时,流浪者南岸会生满绿草鲜花,北岸却仍是冰雪,极不可思议。人们又在南岸冰丘之顶发现了一个洞,洞底勘测出生物骸骨,竟有千年生命迹象,春日之时长满紫色的花朵尼维亚尔沙(niviarsiaq),它在格陵兰语中意为“少女、女孩”。于是这座冰丘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春迹”。1 伍桐在徒步攀石丘时,已觉体力不支。 周烨将她折腾到五点,她醒来后不愿和他说话,径直去了陆梓杨那里订票。陆梓杨得知周烨赖在她那里一晚,极为不满,怂恿她今日丢下周烨,只带他去幽会。 陆梓杨的美梦在穿上厚重的冰雪登山服后便破灭了。两个人皆裹成球,一点也不浪漫。路过周烨房间时,他对伍桐说:“你穿成这样去见你的医生,看来没把他放心上。” 伍桐没明白其中关联,只悟出:“你偷听我打电话?” “不只我,有共犯。”周烨指向她身后的陆梓杨,“你顾着谈情说爱,自然不会注意还有两个你用之即弃的男人。” 周烨语气平静,伍桐却知他在泄愤。他不会贬低自己,除了在醋坛子打翻时。难怪昨晚不声不响发疯,早上亦不肯让她起床。 “这只是你的恶意揣度,我又不会染指我的医生。” “你敢保证他对你没心思,你也绝不会和他有其他关系?”周烨攫住她的手。 “我当然能!”干瘪的词语在伍桐喉间,竟有些卡顿,“保证……” “就是!伍桐怎么会和她的心理医生有染,我相信她,他们的关系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陆梓杨坚定地为伍桐声援。 “……”陆梓杨怎么这么激昂? 到了“流浪者”丘底,伍桐快喘不过气来。 “还上去吗,你看样子撑不住了。”陆梓杨借臂膀给她扶着,自己气定神闲,身姿笔挺,半口气未喘。他不忘逮周烨尾巴,吹了声口哨,“哎呦”一声嘲讽,“病人还是身体太弱,周叔喘得比你还急呢。” “再说话回去把你嘴撕烂。”周烨手中提着一根拄拐,面色苍白。 伍桐回想起昨夜,恨恨道:“都怪你不让我睡觉。” 她今早答应许戈,把他奶奶的遗骨埋在春迹的洞中,她必须得上去。况且,她也想看看,上面究竟是怎样的。 只休息了几分钟,伍桐推开陆梓杨,往冰丘上攀。脚踩到软雪,没落稳,倏地向后倒去。急切之下,她的手在空中乱抓,幸而后背倒在坚实的胸膛上。 周烨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呼吸急促道:“总是这样一条路走到黑,不看着你,真怕你忽然丢了。” 他又不自察地带着一丝宠溺:“好,都怪我,没让你睡够。上面太远,为了安全,今天就回去吧。算我——请求你。” 伍桐抬头望见皑皑冰雪,暖日当暄,将冰山之角灼得耀眼。她软硬不吃,只说:“我要上去。” 周烨到底拿她没有办法,无可奈何地一笑,手掌抵住她的背,将她送上去。陆梓杨叁两步轻盈跨上几步,斜过身,向伍桐伸出手。他逆着光,眉目疏朗,笑容灿烂:“抓紧我。” 伍桐果断握上,借他们的力往上。陆梓杨的手掌没有周烨宽大,但掌垫很软,指节很大,骨劲极大。只一扯,便将她拉进怀里。 他周身溶着薄光,伍桐忽然望向他肩后,神色怔忪。 陆梓杨见她表情奇怪,问:“怎么了?” 他跟随她的视线回头,银装素裹的世界,旅客穿着各色的保暖登山服,来来往往,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没什么,看错了。”伍桐声音里透出不可察的遗憾。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丘顶。此处人很少,大家叁叁两两作伴,在一个高耸的冰拱门前向内望。 肺部像有火在烤,喉咙干涩酸疼,伍桐捂着胸口剧烈喘气。她望着那巧夺天工的巨大崎岖雪门,那背后圣光熠熠,散去成彩,落在冰地之上。像是开出一片窄花田。 偏偏门内漆黑深深,内部构造岩块而不是冰。石层表面凹凸不平,伍桐走至洞前,才发现,那凸出的,是埋于石下的遗骨。生命遗迹匍匐于此,融于不见底的黑暗,伍桐凝神喘息,只觉得这巨大的洞穴在不断扩张,像要将她吸进去。 寒冷刺骨的阴气朝她袭来,这里死气沉沉,却好像能容纳万象。如果向前迈去—— 也不过是失足跌落,朝着未知的黑里永远下坠。那应当很轻松,一切生存的负担了了逝去,像一条河流自她身边奔涌而过,而她只是隔着玻璃看万千人在这河中挣扎漂去,她不必成为经历者。不必与人产生联系,不必对抗与她相伴十年的抑郁,不会再在梦里千万次屈服于生命中的恐惧,不会需要爱。 “小姑娘!回来!” “伍桐!你在干什么!危险!” 周烨与陆梓杨失控的怒声并未唤回伍桐的意志,她俯下身向谁也不知其中奥秘的黑洞里探去,离黑暗愈来愈近,被二人拉住,也未有何反应。只是不断地向前。 直到她听见有一个稚嫩的童音兴奋地喊:“爸爸!你看那里,有紫色的花!”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就是那里呀。” 难熬的火燎与涩痛又回到伍桐肺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目中有重影,一切都模糊,只有无边黑暗里,一株紫色的花无比清晰。它生长在黑暗深处岩脚,壁上肋骨旁边,要不断眨眼,才能看清。 伍桐感到自己逐渐平静下来。她晃了晃脑袋醒目,对陆梓杨和周烨说没事:“刚才有些晕,可能是睡得太少了。” 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周烨紧紧抓着,小指上微凸的骨抵着她掌心肉,他语带沉痛地说:“谴责我,也不要用这种方式。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尽快下去吧。” 伍桐并未理会他,偏过头去看童声源处,发现一个小女孩正睁着大眼睛紧张又担忧地看她。女孩缩在父亲的身后,紧紧抱着父亲的大腿。视线上移,伍桐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是亚洲面孔。她心一跳,男人一把将小女孩抱起,说话带着东北口音:“别盯着姐姐看,不礼貌。” 伍桐笑自己竟以为。会在这里遇见y医生。 她松开周烨的手,自背包中取出小铲子,和许戈的遗骨盒,并拨通许戈的电话。 许戈询问完她所在之处,竟有些紧张地说:“你说附近没有标识警告,里面又一片漆黑,太危险了。在附近随便埋上就可以了,千万别往里探。” 陆梓杨坐在地上,警惕地盯着手机,仿佛里面会钻出鬼来。他不停打断伍桐和许戈的对话:“还要你说!要不是为了给你埋这东西,我们有必要爬这么高吗。伍桐都没力气了还给你奶奶挖坑。” 十几分钟后,骨头被埋在洞角的雪坑里。伍桐取出早先准备好的十字架,插在上面,又默念了许戈拜托她的悼词。可惜这个洞不能搬到她的展览里,只能拍些照。 伍桐站起身,想要问周烨拿背包里的相机,可起得太猛,头晕目眩,眼前又起了重影。她心里暗叫不好,想要扶住岩壁站稳,脚却一滑,骤得向右边倒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天旋地转只在一瞬。她在跌落之时想:好像在这里死去也没什么,如果这就是宿命。生命中除了她的野心在燃烧她,其余的都是钝痛。她一直努力地与抑郁抗争,却无法真正地好过来。性爱、金钱……都无法让她获得真正的轻盈。也许,死才是最轻松的。死才是生。 就在了然之间,她张开双臂,好像在往死亡的方向飞去。飞翔与坠落却忽然停止,她被一只强劲的手拉回现实,滞留于悬挂的黑暗。 伍桐急喘着,感到自己因重力不断下沉。那人用要几乎将她手捏碎的力,阻止她的陷落。虎口与虎口摩擦,几乎要撕裂掌心的皮肤,交合处烫得能将金属融化。 伍桐耳边嗡嗡鸣响,鼻子泛酸。 这人大声喊她的名字:“伍桐,抓牢我的手!” 她忽觉有液体自她双眼处下流,温热地淌入嘴唇,极速变冷,是铁锈味的。眼睛痛得发麻,根本无法睁开。伍桐才后知后觉地察知,她的双眼被岩石刮烂了。 “伍桐,抓牢我的手!”她又听见呼唤,心脏跟着疼起来。眼中流下的血变成泪。 她用力地回握他,想喊他的名字,话到嘴边改口:“周烨,拉我上去。” ???????????? 1此段为杜撰。niviarsiaq是格陵兰岛的国花。格陵兰岛是一位挪威海盗约在982年发现的,他抵达时仅看见一片绿色水草地,便以为这是块绿色大陆。实则陆地的另一半冰雪尽裹。greenland的名字来源于此。 章节目录 Chapter213梦中的吻 谎言是一种防御措施。是你的无意识在为极端现实做补偿,以避免你恐惧的事发生。但如果谎言的代价是自我不能承受的,或者,它要通过刺伤自我才能达到保护作用,便该警惕它了。——yclues 伍桐又在火中燃烧,噩梦不断。熟悉的人走马灯一般,自她身边奔去擦过,无法留住,也无需留住。她被炙烤着,就快变成火焰。 身体里所有水分都被火灼尽,她喊,水。 便有人递来了水。 她知道是救她的人,他将她抱上救护车,还不肯放开她,不允许别人碰她。她看不见,只能安抚他的后背,靠在他肩头和他说话。 “你不用担心。只是眼睛被擦到了。” “好吧,骨头也撞了。” “那里真奇怪,让我变得很悲观。周烨,你说是不是空气有问题?” 周烨并未回她一句话。一如之后陪她在救援站里,只握她的手看她慢慢睡去。 “还渴。”伍桐迫切地需要更多水。 周烨又倒来一杯温水给她,她接得急,不小心撞到他,水杯落在铁床上,濡湿了被褥。伍桐又觉得自己在冰与火之中,炎热与寒冷将她撕裂。她的眼睛还在企图消散她体内的水分,不受控地淌泪,像冬日结冰的河化了。她愈想愈难受,哭得愈厉害,水流失得愈快。 伍桐快要干成灰烬了。周烨却只是掀开她的被子,将她的床褥擦干。 她心急地抱住他的腰,嗔道:“你就不能喂我吗,我看不见。” 周烨没穿外套,只罩着薄毛衣。伍桐感觉他身体僵硬得如一块岩,在她的拥抱中不住颤抖战栗。耳边是炙热的胸膛,那之下心跳咚、咚、咚,喧嚣得要命。 “你就不能喂我吗。”伍桐又说了一遍。 灼热的呼吸沉沉落在伍桐头顶,周烨依旧没有回话。倒水的地方在帐篷内另一侧,伍桐紧紧箍着他不让他走,他才将目光放在床上那还剩一半水的杯子。 许久没有声音,伍桐心口发麻,抱着周烨的手臂渐渐松了。脸上的泪也冷了,伍桐正要躺回去,便觉唇上落下柔软又冰凉的触感。 一滴水自唇角下渗,痒痒地,滑入领口。伍桐感到男人的拇指触到她锁骨之下,抹过,阻止水滴陷落。 水被软舌推过来,慢又温柔,伍桐小心地喝着,背部靠在周烨的手掌上。他口舌温柔,掌的力气却很大,承住她全然的依靠。吮吸着他口腔里的水,不小心便触到他滑入的舌尖,触了电一般,伍桐弹开舌,只觉尾椎骨发麻。 她很心慌,想要远离他。 她因这麻意轻吟一声,便觉背后的手不容置疑地将她压向前方。她撞上他坚硬的胸膛。他灵活的舌很快缠起她的,辗转反复,轻柔慢捻,逐渐将她口中的水都掠夺回去,连她贫瘠的津液都占有。 他绕着她的上颚与软腔不断舔舐,敏感的地方被寻见后,他缠得更执着。像一条蛇,进攻缓慢,却精准又直接,待她反应过来,已经忘了呼吸,口中的空气都被他夺尽。身体烫得可怕,伍桐失控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拒绝他,身体却渴求更多的侵略,渴求更多的被渴求。 舌根被压过几遍,伍桐终于挣扎着推开他,喘了几口气。一时棚内的空气都染上燥意,无数隐秘又脆弱的泡泡被戳破,发出刺耳的静默音。伍桐听见周烨不稳的呼吸,急促难抑,她的心再安静不下来。 下一秒,她就主动贴了回去。 他这回更为果断,在她口中翻江倒海,又引诱她探入他的口中,吸着她不放她走。口腔炽热,涎水肆流,伍桐也不肯示弱,你追我逃,勾他又欺他,又给予他施压的权利。 好像要将彼此吞没,铁床咿呀作响,牙齿撞在一起,吃疼。她去咬他的唇,他便用中指在她脆弱的脊柱上来回抚擦,她把他压在床上,他明显让了力由她作弄。他的唇被女孩又舔又吸,吻成艳粉色,闪出晶莹水光。女孩的亦是。可只有他能看见。 最后女孩趴在他身上,那双猫眼紧闭着,睫毛擦过他蓝色的毛衣。 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快要将身体震碎。他抬起手,抚过她的长发,指尖触到他日思夜想的眼睛。上面还有疤痕和血渍,仿佛同样在他心口复制着刻下痕迹,再也无法愈合。 令他想起她跌下去那瞬,他失智地冲出去,只祈祷,由他替她来承受所有危险。或是至少,和她一起。 工作人员赶到时,却哈哈大笑:这洞只有叁米高,你不抓住她,她脚都要落地了。来这里殉情,可不是好选择。 他未有任何赧意。只感叹又一次劫后余生,他要再快些赶到她身边,再快些。 可是她在危难之时,喊的是周烨的名字。她期待的人,是周烨。她从没告诉过他。这才是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吧,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无论探究多久,他都无法敲开她真正的心门。 伍桐在沉泠的怀中睡着了。她好像一只抱着大树的小树袋熊,睡得安然又宁静。沉泠抚过她长发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怕惊扰她。 他想起多年前,他在她给他的家里醒来,她也是这样趴在他身上。若他那时便看见她被箭羽插满的心脏正在淌血,知晓她付出了怎样大的勇气面对他,也许—— 夜里十一点,伍桐再次醒来。她还记得醒前的最后一场梦,她变成了一片叶子,在水上飘啊飘,快乐又自由。和她一起在河中的,是一只白色大熊、春天的熊。它一直追着她,帮她清理河里的石头,却不小心跌进一潭坠落的瀑布。伍桐终于心急了,用力摆动叶片滑上去。“扑通”一声,大白熊跌进了地下的池塘。伍桐飘落在它的耳朵上,哈哈大笑。 还有…… 伍桐艰难地坐起身,抚摸自己的唇。 许久没有过这种,心满溢而无所缺的感觉。 “是唇痛吗?” 冷不丁地,篷内响起熟悉的声音。伍桐才发现眼中有光进入,虽然刺痛,好歹眼皮可以略略张开。她偏过头去看声源处——就在她的床边。 朦胧的暖光里,人影摇曳,让沉睡的记忆翻涌。 伍桐颤抖着声音喊:“沉泠?” 一阵沉默,没有回应。眼睛湿润,又痛起来。伍桐使劲地揉,揉得又出了血,床边的人才肯伸出手阻止她,也只虚虚握了她的腕,不敢多触。 清冷的声音无有喜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许戈。” 伍桐缓缓松开手,眼睛又能张开些。 她望着许戈的眼睛,只觉那颗红痣如此刺人。满溢的心被怅然替代,她感到强烈的遗失与背叛,很快这些翻涌的情绪都被理智压制。 伍桐很快露出玩笑神色:“许戈,你怎么在这里?还……鼻青眼肿的,额……被陆梓杨揍了? 许戈眸子一颤,紧抿着唇,依旧是不喜不怒的声音:“不是他揍的。” 伍桐眼中有泪光闪烁,看见他,分明失望。衣袖之下指骨屈紧,许戈说:“电话挂断得怪异,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伍桐不可思议道:“就?来这里至少需要八九个小时。” “咕咚,你醒了吗!眼科医生来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家庭医生。”帐篷口喧喧嚷嚷,进来叁个人,打断了他们。 伍桐向周烨身后一望,只望见空旷一片的雪地,被篷布盖住。 周烨带着医生在她床边坐下,观察她的表情,她有些恹恹,也不和他说话。只抬了眼让医生瞧。 上药时,她疼得用手去抓被子。周烨将她的指节掰开,握住她的手,说:“抓着我吧。” 伍桐短暂一滞,听他的话。她再一次摸见周烨小指上那块微凸的骨。 又想起握住她的那个人,手掌虎口的粗糙,像是一道疤。 命运总是爱愚弄人。若非周烨一直让她记住他手的形状,伍桐也不会在偶然间注意到,沉泠虎口有道可触不可见的疤。 被拥抱住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气味包裹住她,清然又温暖。这段时间心中的推测被证实——陆梓杨刚到宿舍时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爬山时晃过去的黑色人影……都不是错觉。 既然最后要逃开她,为什么跑来这里,为什么吻她。沉泠。 ???????????? 沉泠疤痕在140话·南瓜车。 加更等明天哇。 章节目录 Chapter214不是Y医生 不谈理智,在我心中,爱就像离弦的箭。——yclues 杨舟按照小沉给的地址,寻见小镇上的咖啡馆。推开门,环视目的环境,他一眼看到靠窗坐着的东亚女孩。她正望着窗外停泊的云雀,在一个牛皮本上画画。 “一眼望去,最安静冷清,却最不容忽视的那个人,就是她。”他出门前,沉泠再一次向他描述这位名为伍桐的病人的特征。 杨舟早觉得其中有猫腻。沉泠跟着他作为医院代表来出差,将他哄去格陵兰岛爬山,说有人要见。到了山顶,沉泠莫名其妙救了个姑娘,随后便将他丢下,电话也不回。当晚回来,沉泠失魂落魄,又请求他明日去丹麦替他见个病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沉泠是领导,他杨舟才是规培生。 听听这形容,什么“最不容忽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女儿菁菁都懂。要不是宝贝菁菁成天沉泠哥哥这,沉泠哥哥那,他才不会来干这苦差事。 “简而言之,她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单亲爸爸。所以你可以在扮演我的同时,本色出演。当然,少说话,也会少露破绽。”沉泠嘱咐他,“尤其是,别用东北口音。” “小沉啊,你说实话,是不是骗了人家感情。昨天你救的,也是前女友吧?叔劝你,别脚踏两只船,渣男就是我这种下场。”杨舟语重心长。 “我帮你带一个月菁菁。”沉泠开出条件。 杨舟立马道:“成交。” 该说沉泠能屈能伸,还是不要脸? 沉泠的描述虽然模棱两可,倒也准确。这女孩有种与他人隔离的气场,像是隐形着,却在人群中一眼能望见。杨舟理了理大衣,心想,和小沉还挺般配的。 杨舟走了过去,指节轻叩桌面,女孩抬起头来,竟有些面熟。 “是伍桐吗?”杨舟问,没有错过女孩的神色,分明欣喜,倏尔又透出防备。 女孩礼貌地站起身,点头示意,声音听得出紧张:“y医生,你好。” 杨舟临危不乱,自如地点完单,微笑着问她:“不觉得我声音完全变了?” 女孩反应极为机灵,她说:“你每次打电话,底音都带电流。刚才你一说话,我就猜是不是你们为了保密,都用变声器。” 杨舟面色波澜不惊,心里感叹,沉泠这兔崽子在医院和女同事手指都不沾的,背地里泡女孩玩得这么花,还变声。他要不要举报他!这是诈骗啊! 良心交战,女儿菁菁睁大眼睛乞求他再多留沉泠哥哥待一会儿的可爱面容出现在脑海。杨舟战术性地接过waiter刚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信口胡诌道:“嗯,这是我们这次陪伴活动的规则。主要是为了医生和病人的信息安全着想。这次我来,也是特求院长的批准。” 女孩的眼睛很大,眸子乌黑,像猫眼石一般闪着光,仿佛能洞察人心。她紧盯着他,抿了抿唇,说:“原来是这样。” 杨舟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紧张,跟沉泠平日里套他话似的,担心有什么言外之意。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想了,女孩马上倾诉起这两日发生的事,说自己已经向导师申请换组。与另外两人发生了小冲突,最后顺利沟通解决,只是以后再不会和她们合作。 这些来之前沉泠都与杨舟说过。他一一回应了,感叹沉泠虽是精神科调来用的规培生,心理理论知识却比他们科某些医师都扎实。他没记错的话,小伙子今年应该是研二,从东大保研到f大,听说这六年跳过两级。要是能把沉泠签来他们科,以后他能轻松不少。 至少能牵制一下陈苇杭。那小姑娘胜负欲太强了,天天压着他做事,杨舟苦不堪言。 这个话题说完,伍桐并未延展其它。而是与杨舟寒暄起来,问他这次来是做什么项目,同行几人,他们科室的相关情况,又问他与陈苇杭是否熟悉,还谈起从前和陈苇杭许多心理咨询的趣事。 关于这些,杨舟可有话讲,他玩笑说:“她对你可算温柔了,待我们这些长辈兼同事,真是赶尽杀绝。” “是吗?”女孩支起下巴看向窗外,说,“她对男朋友应该不一样吧。” “男朋友?”杨舟没想到会聊到办公室八卦,“她的私事,我们就不清楚了。有的话,大约也是地下恋。” 伍桐没再就此聊下去,忽然追忆往事,谈及从前向y医生咨询时,许多次,她的境况比她描述的更为糟糕。 那次她半夜打电话过去,向他哭了半个小时却说不出话来。实是舅舅一家得知她做自媒体收入极高后,拿她父亲坐牢的事要挟她给他们儿子出一点教育资金,那时家庭的阴影再一次向她袭来,她经历了短暂的解离。 杨舟立马严肃起来,尽责地问当时的情况:“你那时为什么没告诉我?” “当时感觉自我不在肉体里,除了流泪什么都无法做到,对现实的感知也很弱。甚至第二天,我的身体控制了我的意识,将这段记忆剔除了。像做梦一样。很后来我才回想起来。”伍桐说。 杨舟感同身受地想,若自己女儿将来承受这种痛苦,他不知会多心痛。他怜惜地说:“这种情况较为危险,还是需要及时与医生沟通。” “我明白,所以我更要表达我的感谢,如果没有y医生在,当晚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伍桐忽然坐直身体,望进杨舟的眼睛,“正是因为y医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他对我很重要,我会为他欺骗我而难过,担心是不是我给他带来了困扰,他才不愿意见我。” 情势转得太快,杨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女孩说:“你不是y医生,对吧。” 女孩的措辞很快修改过来,变得疏离:“您或许不记得了,昨天我们见过,就在春迹冰山上,您带着女儿。” 杨舟打了个响指,震惊道:“你就是昨天掉下去的女孩子?” 伍桐抱着咖啡杯热手,指腹在杯沿滑动:“没错。” 杨舟揉了揉太阳穴。他好像把这事给办砸了,没完成小沉的任务倒是问题不大,只是他还盼着小沉下个月给他带娃呢。 “我自觉演得还挺像的。”杨舟匪夷所思:你是如何发现的?” 女孩笑了笑,说:“昨天我对您印象深刻——您说了一句东北话。您在咖啡店门口徘徊时,我一眼认出了您,这个时间少有华人来这里,我就知道您是来赴我的约。但昨天在春迹前,分明多次有人喊我的名字,您也未来打招呼,说明昨天,您还不认识我。所以,您不是y医生。” ???????????? 加更再等等! 章节目录 Chapter215臣服于甜蜜 jilehai.com 咖啡店灯灭了一半,waiter来催伍桐离店,她望向窗外,天沉沉遁入黑夜。原来已经待了这么久。绘制的空间图只有框架,她浪费了大把时间,思考为什么她要将那张不足道的图片给杨医生看,又在求证什么。 “我确实是替y医生来见你,我是他的责任导师。”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他以为,你不想见他。” “杨医生,我能请教您吗?” “你说。我今日就是代替他,为你服务的。” “您是和沉泠一起来北欧的,对吗?” “……没错。” 心脏好似有万只蚂蚁在啃噬,撕咬出密集的豁口,将什么隐秘的情绪宣泄出来,统领了她的理智。她想不明白—— 从昨天沉泠忽然出现,到她向周烨求证。 周烨非但没有否认沉泠来过,还颇为镇定的给她看了一张图。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沉泠与陈苇杭肩贴肩,极为亲密。 “据我所知,他们二人正在交往。若你心里还留着可怜他的情愫,趁早收回,那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和你的情绪。” 昨夜,伍桐一整夜未睡着。她烦躁地,在心中将沉泠与周烨都骂了个遍。想起白日那个吻,想起她竟然还主动了,羞惭、愤怒、失望,种种情绪搅缠。她责备自己竟如青春期少女一般,被沉泠牵着鼻子走,仿佛真如y医生说的那样,她对过去的人留有深刻的情感。仿佛她不满沉泠如今有什么恋爱关系。 ——你和我不一样,你很会爱。未来也还有许多会真正爱你的人,给予你所想所要,而不是像我这样将你束囚。 明明从前,是她让沉泠看向未来,她让他相信,还有崭新的人在等他。更多免费好文尽在:zuijile.com 可越想越不对劲,一切都太过巧合,沉泠忽然出现在北欧,与她爬上同一座冰山。他一出现,周烨就破天荒地拿他的照片给她……且这意图,像是早有准备。 心中逐渐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沉泠也在陈苇杭的医院上班,如果他这次一并与y医生来出差…… 黑夜是无意识的温床,人的第六感变得强烈。将将入梦中,伍桐想起她产生这一猜测的缘由——其实她知道沉泠学医,她知道,自始至终,沉泠都在她身旁不远处。只是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六万仅仅将手机在伍桐面前晃过,她目不斜视,就辨认出那所谓“东大新生级草”的模样。她毫不意外,沉泠无论去哪里都会受人瞩目,何况是在大学那样自由的天地。她更坚定,她不能去参加联谊活动。 未曾想,那晚六万在她与姚景欢爱时打来电话。沉泠多熟悉她,他一定知道她在做什么,电话那头他的在场让伍桐的下体更为敏感,她努力压制,却也没忍住叫了出来。然后,那边就碰碎了酒瓶。一年未见,伍桐听见沉泠说:抱歉,失手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后来某次,她路过医学院,竟见到叁楼张开的窗户里一个熟悉的人影。沉泠没有注意到她,她很快向旁边隐去,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说什么“今天去四食堂吃饭吧”。这般日常的,总出现在她与室友对话里的语句,听起来十分亲切。伍桐想,沉泠在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就算她不想知道,沉泠的话题也在六万每日提供的八卦里,占足了分量。 沉泠,东大精神医学专业第一。拟研究方向,精神科临床药学。国家一等奖学金,青年优秀人才奖学金、联合高校创业奖学金。核心论文发表,cscd、cpci。 外在加诸的一切令这个人始终耀眼,伍桐无法盲目或盲心,她不断在论坛、高效联合表彰种种地方看见他的名字。 记忆隔着玻璃,逐渐模糊。那时她觉得二人对彼此的在场心知肚明,只是相安无事。她不允许自己因他而分心。可因对他太过熟悉,她又总是分心。好像连他的影子自身边晃过,她也能识出。 譬如几年前的某个圣诞节,学校里下了雪。她与姚景自便利店出来,玩闹间,万分强烈地,伍桐感觉自己听到了沉泠的声音。回过身,冰雪之间又未见他的存在。 还有……y。 伍桐,还有谁会在你的每个生日,都送花来。 她是有多恐惧面对他,才刻意把那么怪异的信息抛之脑后。两个y。 那么那个离婚带娃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y医生出现在门口,伍桐将他与前日春迹冰川上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对应起来。 她脑中轰鸣,心腔发麻,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伍桐套出了杨舟的话,他说,与他同行的只有一个人。那么,必然也来北欧的y医生,就是沉泠。 朝朝暮暮,她全然信任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她依靠他,向他倾诉一切,感谢他不辞辛苦、无微不至。y医生为她创造的世界仿如母胎,温暖的胞衣包裹着她,四季恒温,她终于拥有安眠。这个世界此刻裂出一道痕,充盈的羊水溢出,伍桐短暂地因受骗而痛苦,因自己始终处于无知而羞惭。 复杂的情绪如同浮于表面的杂质,很快被羊水冲去。伍桐是光裸着的,她的心都被沉泠看净了。可她好像也看净了沉泠的心。 最终,她竟然臣服于一丝浅薄的甜蜜。 “哦这张啊……你别误会,我记得,是小沉刚来医院的时候吧。大家听说他是苇杭介绍来的,都跟着撮合起哄呢,团建出去玩,把他俩硬推一起。小伙子跟身上盖了谁印章似的,说自己有什么皮肤接触恐惧症,很快就弹开了。” “……” “跟一群心理医生扯谎,谁会信,都心知肚明,是他不想有什么旖旎事罢了。就昨天他飞奔过去抱你那样,有皮肤接触欲还差不多。诶——不是我做长辈的爱牵线,我也没包庇他。小沉这条件你也知道,里护士外病人,天天有人追,市场好。他拒绝得都很干脆利落。” “您看起来和他关系很好……” “呵,不好不好,看着他就烦。他在挤兑我的就业生存空间。” “杨医生,能否请您帮我个忙?” “你尽管说。” “能否替我隐瞒,我已知道,他就是y医生。” 许戈第叁次轻扣桌面,伍桐才回神,她极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刚去便利店,顺路……看见你在这里。”对上她的目光,许戈迅即撇开眼看向地面。 伍桐疑惑:“那你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呢?”他两手空空如也。 许戈眼尾微微泛红,语气有些急:“正在去的路上。” 伍桐支起下巴看他:“哦,你来接我啊。” 燃完一根烟,waiter回来了。门半开,卷进一阵风,桌面上纸张簌簌乱舞,伍桐拿手去摁,被另一只来帮忙的手覆着。 许戈的手与沉泠的也很像,指骨修长且分明,皮肤白净,甲盖粉嫩。手背肤下青筋盘虬,蜿蜒至腕。 许戈的掌心灼着她手背,严丝合缝,将她完全包裹,他竟然没有逃开。 “你这上面画的,是沉泠吗?”许戈问。 伍桐目光微闪,惊讶:“你认识沉泠?” “何止认识。”许戈似是自嘲地一笑。 “你不是问我,是否有人说过,我和谁很像。”许戈盯着两人手边翻开的纸页,稀疏几根线条勾出的侧脸,和桃花眼之下的小痣,像他,却又不是他。 他露出落寞的神色:“有的。只是那时,我还未如此厌恶这种说法……” 后半句话很轻,伍桐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许戈这才挪开自己的手,落至一旁。他说:“没什么。高叁数学竞赛,我和他一个宿舍,在北京。” 他又忽然问:“你们为什么分手?” “分手?”伍桐压下笔记本,盯着许戈的眼睛,“你误会了,我和沉泠,没有交往过。” 章节目录 Chapter216回国 一年半后。 离开丹麦那日下了雨,一路上许戈都没有说话。到了机场,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冬雨刺骨,虽不大,却也绵密。伍桐本就心虚,见他不肯撑伞,急忙下车,小步向他跑去:“着凉了怎么办?” 伞一落在许戈头顶,他便心软了,望向伍桐。她眼中只有抱歉,根本没有其它任何感情,留恋,或者难过,什么都没有。 许戈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他颤了颤唇,最终抑制住了抹杀尊严的乞求。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她走得一身轻松。留在宿舍里她的所有痕迹,他也会全部清理掉,他要比她还要轻松。 他会让她后悔,没有选择他。 许戈不说话,冷着脸陪她托运行李,伍桐虽心有愧疚,但也就——这么点儿。许戈早知道她在丹麦学年两年,只不过她通知他自己在国内拿到工作offer的时间,确实晚了些。哪知他会这般生气。简直跟周烨一样! 幸好周烨几个月前就回了国,因家中有事。 伍桐边处理与国内那边提前实习的工作接洽,边办理手续。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伍桐正要去看,许戈比她动作更快,回身问:“什么事?” 是有位华人大叔拍他的肩,将外放声音的手机展示在他面前:“小伙子,好样的。你是新闻里这个人吧。” “此次‘heroine’成功提取与培育,研制出新药品‘旅葵’,您提及到关键契机是在丹麦的春迹冰川上,察觉到‘贺绒’存在,而注意到环境对‘贺绒’变异的重要作用,方便讲讲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吗?” 视频里高瘦的男人衬衫西裤,身姿挺拔,面容与许戈几乎相同,英俊雅致。他站在白色空间里,提及那次经历:“当时有一个女孩摄入环境内含有贺绒因子的浊气,陷入短暂的精神迷障,差些跌进洞中,我拉住她的那一刻,想明白原来之前研究错了变量。” 这是一场网台直播,氛围轻松,主持人调侃道:“危难之间被沉医生救了,那位女孩没有陷入恋爱吗?” 男人弯了弯唇,却笑得寂寥:“她的情感很珍重,不会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交托给谁。是多年前,她在我走投无路时,向我伸出手,我陷落了。她是我的英雄。” 他像在直播间扔下炸弹,跑弹幕瞬间飘过一堆恍然大悟的99999。 ——原来heroine的取名源于在这里! ——塞了满嘴狗粮! ——有没有在一起,这对我很重要。 ——杀千刀的贺绒,总算曝光了。 ——弹幕保护沉医生。 伍桐面色平静,只不过好奇看了几眼,便去接过值机员递回的东西。 许戈周身气场越来越冷,还执着盯着大叔的屏幕。那大叔手舞足蹈十分兴奋,说自家亲戚有在娱乐圈工作的,知道贺绒路子有多黑。 伍桐赶紧牵了许戈的手,拉到自己身后,对那大叔说:“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他不是沉医生。他是数学博士,也在进行高价值的课题研究。” 她抬高手够到许戈的肩,轻拍:“干嘛不说清楚。你是你,他是他,被当成别人不好受吧?” 许戈的眸中有暗流涌动,藏匿着却喧嚷着什么。伍桐看不明白,只觉他是朋友太少,与她这样的关系,忽然分离,一时难以接受。 终于要过安检,伍桐轻松道:“祝你前程似锦,有空国内聚。” 许戈忽然红了眼,失控道:“骗子,明明你才把我当成他。” “我没……”话到嘴边,伍桐又有些心虚,“就算有,你不也是因为寂寞,才引诱我。我们半斤八两。” “引……引诱……”敞亮的光下,许戈素白的面容一片酡红,碎发虚虚落了几根,似乎都在替他遮羞,倒显得有些迷离和欲求不满。他错乱之中有些结巴:“你……你怎么说那……是,那是引诱……我……” 对上伍桐还在调笑的视线,所有控诉终究闷进心里,连同那晦暗压抑的情感。 “把我当成他的影子,用我,给你的感情调味。”他斩钉截铁地道出结论。 “我不想祝你前程似锦,也不会祝你沉泠修得圆满,更不可能与你再聚。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谢谢你的帮助,利息我会翻十倍再打过去。”他的周身落下厚重的玻璃罩,谁也进不去。 “后会无期。”许戈说完,毫不留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落地正是夜晚,s市也在下雨。窒闷的摆渡车,逆冬季的潮热空气,都令伍桐的心愈发郁闷与踌躇。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段双方事先约定过的关系,她最终都会被控诉给的不够多。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她给不了的,一开始她不就说了吗。 投资的产钞机就这么飞了,许戈去年做的项目可赚了不少。伍桐想到这里,提行李的手一顿:好吧,她好像确实有些黑心。怪不得许戈生气,本就是一株出淤泥不染的莲,又生在高阁上,被她拉下来,还榨干了十倍利息。 是会让他有些没面子。 电话进来了,伍桐手忙,没看名字便接起来。 那头声音带着薄薄的电流,仿佛他们之前没有任何芥蒂,温柔有礼:“伍桐女士,听说你回国了,我有荣幸请你吃一顿饭吗?” “饭?”伍桐一副拒绝的口气,“y医生是想弥补之前不愿意赏脸和我吃的,那顿饭吗?” 这一年半多,他们一直还有联系。伍桐并未拆穿他是沉泠,他也真就乐意演下去。只不过伍桐刺破他未来赴约的事实,他找借口说自己其实只是个年纪比她略大些的规培生,只是她一直误会,他担心自己损失信用度,她不愿再找他治疗。才找杨医生帮忙演戏。 说着说着,语气就暧昧了起来。 “我不想换成其他病人。我之后再不会说谎了。” 不会说谎?他分明满口谎言。 章节目录 Chapter217迟来的赴约 可后来伍桐又发现,但凡沉泠说出口的,确然都是实话。只是他每次都会在“身份”这件事上绕开,打幌子。什么比她略大些的规培生,什么担心她要是更换医师又要重新了解病情,什么他研究生也进了f大,原本是她的师弟,现下变学长了。 他糊弄着,还想从她身上套出什么东西。 伍桐对他再无法信任。她渐渐减少和y医生沟通的频率,去找陈苇杭付费咨询。咨询完闲聊,才知道别的规培生每次对谈不超过十五分钟,一个月一次对谈以作训练。超时要收费,且本项目仅持续一年,并未延长。 “可是我几乎每两天都会沟通一两个小时……”伍桐没有底气。 陈苇杭在电话那头神秘又揶揄:“嗯,你是特例。” “你和他合伙骗我!?”伍桐恍然,陈苇杭怎么会不知道! “也许是天意。我是亲眼见证,你被随机分配到他那里的。”陈苇杭咬重了“随机”二字,又忽然唏嘘道,“可能真是他求来的。” 吼间哽咽,伍桐一时无言,又听陈苇杭惋惜地说:“他也有专属医师,就是周焘。这些年,他的病情不比你轻。多的我便不说了,他不与你相认,大约有他的理由。倒是你,你能确认,你还需要他吗?你好像连在意他都不敢承认。” “我……” 我需要他。 像是骨头生在血肉里,刀切开也切不干净。我用力割过,但还是没有办法分离。 我没有勇气去探究主因——若是形似我过去那某种沉重的爱,我一定会拒绝。爱会让我变得不独立,让我失智,让我充满弱点。让我害怕失去爱。 我更恐惧,我曾那样重地伤害过他。就像我无法面对姚景——可是,他们一样吗? y医生用温柔到哄溺的声音,唤回了伍桐:“如果是,你还会接受我迟来的赴约吗?不是医生,以学长,或陪你咨询的好友,任何身份都可以。而且,一年多前并非我不愿意,我是怕你不愿意。” ——她是我的英雄。 伍桐脑海中忽然响起这句话,有一个推测在她心中浮游。这几个月,贺绒被曝光,新药公布,周家倒台,周烨回国,陆家出面于公共媒体,陆梓杨也在实习的警局忙着处理贺绒相关的案件。然后沉泠就上了新闻。 万事之巧,在沉泠这里总有一盘局。 他以前,一直活在面具和逃离之下。 如果,这些年,他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他的目的是光明坦荡地站在世人眼中?彻底逃离那些因贺绒对他产生的侵害? 又或者。伍桐的心剧烈地跳动,思绪紊乱如麻,却也有一处,她无法忽略。他主动要和她见面,在这个时间点,也许正是因为危机解除了。 为什么危机不解除,他就不愿见她呢。 伍桐眼睛有些发热,内心还在抗拒得到这个结论:他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她。他把自己看做一颗定时炸弹。 语言走在了心的前面,又或者是真正的心意驱使着语言,伍桐遮掩着自己起伏的情绪,回复道:“好啊,那就见一见。” 刚回国这叁天也许是伍桐最清净的日子。贺绒之事盘根错节,一朝揭然于众,普世哗然,甚嚣尘上。首当其冲的是周家,警局公布贺绒一案十年的秘密调查结果:周家自沉家接手后,在全国范围内娱乐场所、医院、学校大贩贺绒,相关药酒也普及甚广,多有一线明星代言。 一时几百个精神病症案例被揭发,多年之前的一场火灾事件,一家叁口非失踪,即死亡,孩子入狱,叁人皆食用贺绒,其残酷可昭。 幸而自贺绒而培育的新药旅葵有以毒攻毒之效,能治愈目前已因误食贺绒而患精神病症的许多患者,包括有自残行为、发生过解离行为的患者,甚至只是有抑郁情绪的人。 这段时间网络上流传最广的,便是沉泠这位幕后研究者,在采访中所提及的:抑郁、精神官能种种都属于客观病症,我们作为人的个体没有错,我们只是生了病。它就像癌症一样需要我们尽心治疗与修养,需要我们对自己宽容,需要他人对我们的帮助。不要责难自己为什么好不起来。哪怕好不起来,就当它是一场持续一生的感冒,生命还有万千精彩的部分,不受感冒影响。这也许是贺绒能够给我们的提示。 周烨和陆梓杨极其忙碌,没有人闯入伍桐的生活。除了两天后要与沉泠吃的那顿饭,伍桐几无琐事烦忧。 赴约前一日,伍桐竟破天荒收到一个老熟人的消息——周焘邀请她去做一次咨询。 六七年未说过话,周医生还记得她,让她十分诧异。伍桐很快追寻记忆中有关周焘的信息,上一次听见他的名字,好像是陈苇杭说,他是沉泠的专属医师。 沉泠和周医生从前便联系密切,难道,他是为了沉泠? 伍桐冷不丁地想起在北京的火锅店,许清华暗示她与姚景分手。长辈好像都不喜欢她……她为什么要类比这种事!她和沉泠能有什么关系。 要是周焘觉得她“迫害”了沉泠,她就要说明是沉泠自己过来的,她根本无从招架。她得反驳回去。何况就算她继续迫害,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伍女士,好久不见了。或者,我可以叫你小姑娘吗,现在看你们,都跟看孩子一样。”周焘的慈爱让伍桐良心受遣,她怎么把从前帮助她的医师想象得蛮不讲理? 伍桐望见周焘鬓间斑驳的白发,感觉他面容苍老了许多,精神也不如从前。她想起了余老头,她回国,还没去看望他。 “好久不见,周医生。”伍桐礼貌地问,“您这些年,是为周家的事操劳吗?” 周涛和蔼地笑了笑,将手中一本病人记录册放下。伍桐以为是她的,瞥过一眼,竟在扉页一角见到“沉泠”二字。 “这次找你来是我冒昧。在为你提供咨询服务前,出于一些私情,我想和你聊聊沉泠的事。”周焘隔着老花镜望她,视线并不带任何审视,真像长辈,看自己所爱的孩子。 伍桐忽然想:这大约是爱屋及乌。他把沉泠看做孩子了吧。 她坐直身体,紧张道:“好。” 周焘立马打手势让她往后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所以与你分享,事先也未和他打过招呼。有话说,聪明甚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1。你们两个都是心思缜密的孩子,万事思虑千万遍,病愈发难愈。” “我心疼你们,所以才腆着老脸,看看能不能搭座桥。”他说。 ???????????? 1引自《红楼梦》,张太医论秦可卿病,有改动。 章节目录 Chapter218狭路相逢 镜子里的女人披着黑色长卷发,妆容明艳,丰唇媚眼,目中光点闪烁。伍桐看着自己,觉得陌生。她故意将自己妆点成与高中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她想让沉泠看见她变了,他们已无法再那样亲近。 ——我问他为什么无法去找你,他说,你不想让他去找,他就不找。 ——你与其他男人一起,他为什么不避开,看不见就可以了。他说,你要他看的,所以他看。 ——你要让他痛苦,他便去痛苦。你要分开,他便分开。 ——他无法抗拒你的任何指令,你的言下之意。 伍桐深吸一口气,心内喧嚣仍不肯平静。她不知道,他欲求的究竟还是她吗。 ——他来做你的心理医生,是我推荐给他的治疗方式。他害怕一旦欺骗你,你再不愿理他,未曾想到,你竟正巧分配到了他。 ——与你联系的第一年,是他抑郁情况最好的日子。直到他从北欧回来,病情又恶化了。 ——别的人都会知难而退,在爱而不得时,会有自我保护机制,逃避,或至少转为他恋。可他的情感模式主体性很强,不撞南墙不回头,在这些年里情感愈演愈烈;他又很悲观,做的所有事,都不相信会有好结果。他只是凭着本能在走向你,他心愿你快乐平安。 ——对他来说,你才是心理医生。 伍桐补上口红,想象她该怎样和沉泠打招呼。她要怎么表达她的气已经消了,毕竟从前她也骗过他。他会重新追求她吗,还是她该主动说什么缓和关系。他们今晚会去开房吗。要是她被他吸引,无法给出承诺怎么办。要是他过于执着以致情绪失控,她该怎么帮助他。 她想拍点凉水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些。顾及妆容,又不能下手。正是在这种纠结之中,她体察到自己的慌乱,心像一盅突突沸腾的酸茶,这种多年未体味过的少女情结算不上爱情,可幻想招致的兵荒马乱确实令她不知所措。 连沉泠的面都还没见,她到底在恐惧又期待什么。 出了院楼,暮色已沉。这是周焘在s市开的分院,规模却比b市更大。冷夜寒薄,正是交通高峰期,伍桐绕过地面车库,想去较偏的空道打车。此时过去,大约会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踩着石板,路灯将她小小的影投在地上,鱼一般游晃。伍桐穿着长大衣,因畏寒缩脖子走路,热息都喷在围巾里,视线也不向前方。熏黄了的影便这么与一对男女的迭在一起。 伍桐打算绕过去,那一对影忽然停了下来。狭窄的空车道,在伍桐要与人擦身而过时,耳畔响起一声呼唤:“伍桐。” “你回来了。”这声音仿佛来自记忆深处,余音震得伍桐有些耳鸣。她忘了呼吸,感到身体有些僵硬,往前迈下将行的一步,才转过身。 熟悉的人日日在电话旁,在新闻里,真正站在眼前了,又仿若离她很遥远。和陌生的她自己一样,沉泠彻彻底底地变了。他一身黑色阔大衣,里面是西装,条纹领带外套着英式卡其毛衣。发梳成叁七分,却十分清爽雅致。他长身而立,周身匿着一层压迫感,整个人比从前更冷清沉稳,更比从前成熟。 很快陈苇杭的身姿映入眼帘,青木棕的长发温柔搭在褐色大衣上,里面穿着形似晚礼服的裙子,窈窕动人。两个人大约是参加完什么年会出来,又或者,是什么旅葵研发庆功宴、同事之间的派对。 仅仅是这一眼,伍桐心中煮沸的茶蕴出涩意,飘然散开至四肢百骸。她感觉身体微微发麻,现实将她紊乱的情绪扑熄。 她怎么会觉得沉泠赴约,就是什么将开始的信号。在现实中,她和沉泠是六七年未见的陌生人,陈苇杭也远远比她熟悉沉泠。 两个人还挺登对。她在心里笑了笑,喉咙干涩,想要回话。什么都还没说,便见沉泠默默地,往远离陈苇杭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什么意思? 伍桐才肯看向沉泠的眼睛,那墨眸里盛着悠悠的光,如有春水泛滥,溢满温柔,还带着笑意。伍桐登时感到脸有些发烫,就见沉泠勾了勾唇,轻咳一声,又向右前方迈出一步。 这一迈,便离她更近了。仿佛主动进入她的领地,宣告他的被占有。 清幽的玫瑰香,是从前家中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的混在一起。高大的身影罩住她,光落在沉泠发梢,他根本不像周焘口中说的那样被动无奈。她不说话,他就不紧不慢地再唤了她一遍:“伍桐,你回来了。” “嗯。”伍桐平静地抬眼,他不移开目光,她也强迫自己不能移开视线。她抠着自己的手心,告诫自己不能输给他。他如今并不知晓她对他身份的知情。他罔顾他骗她的事实,若无其事地向她靠近,却不怕暴露。他们“六七年没见”,他如此淡然。 好理直气壮! 伍桐露出坚毅的迎敌目光,宛若就义一般铿锵道:“好久不见。你做医生了啊?” 她盯着他的脸,想看见他的慌乱。却只见一双粼粼的桃花眼笑意愈发浓了,卷起层层涟漪,要将她吸进去一般,深邃又清澈。灼得伍桐停不下心跳。 “嗯。你呢?”他还反问。 “……”装什么装! “啧……”被排除在外的第叁人终于不满地咋舌,陈苇杭说,“看不见我啊,谁辛辛苦苦给你治疗这么久。” 她双手插兜,口中不客气,却一连串推波助澜。指间夹了两粒糖,向伍桐丢来:“看你们给我看齁了,吃不下,你俩分享吧。我先走了。” 糖丢得急,伍桐下意识去接,手擦过沉泠的衣袖,整个人又向他倾去。幸而她脚听话,在他伸出手前便落稳。伍桐偏过头喊陈苇杭:“苇杭姐!下次再约你。谢谢!” 许是这一声“姐”取悦了陈苇杭,她回身看伍桐,笑得真像个姐姐。大方摆手,又用口型默语道:“加——油——”她潇洒地离去。 到底要加什么油啊,一个个这样那样,好像她和沉泠真的很暧昧一样。怎么不让沉泠加油! 可伍桐还是鼻腔泛酸。陈苇杭本不需要对她这么好的。 空旷的停车场,二人独处的空间骤然逼仄。伍桐向后退去一步,给自己个人的立场空间。沉泠好像知道她有话要说,就这么安静地伫立,望着她。 伍桐开口便说错了话:“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沉泠微妙地一顿,手拢拳捂在唇边,声音有些哑:“好。不过,是哪种眼神?” 两人各自偏过视线,回眸时又触上。像空气中电流相接,燃出细微明亮的花火,给对方罩上温耀的滤镜。伍桐自知被愚弄,心里愤愤。 装什么不知道! 就是那种,以前一起做作业看书,他忽然趴在桌上凝望她,那种她无法忽视的眼神。仿佛,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眼神。她再用力排斥、漠视,都能感受到爱的眼神。 总是旁若无人,他都不羞的么。 伍桐咬了咬牙,挑出手心一颗糖,往他身上丢去。 “给你。”她凶巴巴地,掩饰胸中某种热切的涌动,呼唤像从中喷出的泉,她咬着这两个字,舌尖发麻,“沉泠。” 伍桐面上永远冷静,外人总看不出她的心里的波涛或褶皱。 可对面的人是沉泠。 “嗯。”他的声音如陈年的酒,终日不见光,酿出的情意愈发浓切。尾音听着都烫耳。 沉泠手快。他目不斜视,糖还是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不说,伍桐就逼他:“叫沉泠你敢应,要是喊你,y医生呢?” ???????????? 沉泠:也应,收进你葫芦你最好(害羞)。 陆梓杨:真恶心。 周烨:(不予置评) 姚景:呜呜。真恶心。 许戈:无所谓,不在意(偷偷收拾行李,赶最早的飞机,也要进葫芦)。 章节目录 Chapter219似曾相知 车驶上高架,开往伍桐家附近的商场。车速很快,两列灯路风一般向后略去,光在车玻璃上晕开,他们像漂移在银河上。伍桐支着下巴偏过头看沉泠,就这么注视着。 他已脱去大衣,操持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任何装饰,是想象中医生的手。素净、自持,分明的指骨发力时,手背上盘虬的青筋会跟着劲起,仿佛拿起刀来也会杀人不眨眼。手指修长,结构也好看,是她喜爱画的骨架。 看见这双手,她记起与许戈的第一夜。她便是教他用手,悉心地,告诉他位置,如何把控力度和深度。原来那种欲望带着追忆,撇开她对沉泠摸不透的情感不说,她确实想念并欲求他的身体,手作为暴露的性器官,不过是欲望的表征。 可是,她这一次,是为了将他带到她床上,才同意见面的吗。 “不让我用那种眼神看你,却用这种眼神看我。”红灯前,沉泠踩下刹车,偏过头看向她,“是惩罚我将你带上车,还是我欺瞒身份?” “我什么眼神?”伍桐反问。 皮层之下喉结滚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沉泠沉默几秒,说:“这次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就范了。” “……” 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哪里像周焘口中描述的那般脆弱。 指甲刮过安全带,伍桐深感自己遭受了欺骗。方才沉泠叁言两语将她拐走,开门系安全带一条龙行云流水,脸都不带红一下。 别到最后,周焘和陈苇杭都是他的托。 进了商场,去往烤鱼店途中,伍桐不知听到多少句:先生,女朋友真漂亮,进来逛逛,给她带件衣服回去吧?美女,今天有情侣折扣,和男朋友看看菜单吧? 迎面擦身的人形形色色,情侣居多。揽肩勾臂的,贴着走路的,许多人不着痕迹地看向她与沉泠又撇开视线,不明所以。与姚景交往过,这种事见怪不怪。但她实在纳闷,她和沉泠,哪里像情侣。肩隔肩不只十公分,何况她半句话都没和沉泠说。 直到烤鱼店店员接过她臂间沉泠的外套,她才醒悟,下车前沉泠请她帮忙拿大衣,她顺手带出,他就没再要回去过。 帮她开车门,为她拉开椅子,记得她的口味,一一嘱咐店员,细心至此,怎么可能不记得把外套拿回去。 沉泠又是故意的。 点完菜,沉泠对店员说:“请问有垫口厚些的创口贴吗?” 伍桐顿住,查看沉泠露出的皮肤,并未有什么伤口。 店员将她的疑惑道出:“先生,您哪里受伤了吗?” 沉泠轻声道:“她穿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麻烦你。” 店员是位年轻男生,虚虚看了眼桌底,红了脸。他应声道:“不麻烦,您和女朋友稍等下。” 店员走后,伍桐将倒满柠檬水的水杯重重置放在沉泠桌前,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男人慢悠悠去够杯子,指尖触到伍桐手背,她才记得挪开。沉泠目光纤柔,无辜地说:“你也没说。我以为你就想让他误会。” “……” 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伍桐打算严厉指责他欺骗她的行为,以绝后患,可面对面,却说不下狠话。眼前这个人陪伴了她太久,这些年他一直在做她的港口,任她停泊依靠。也许她锋利的船尖曾撞碎过港身,可他一声不吭地接纳了她的一切。连同最不正常、歇斯底里、绝望的部分。 伍桐战略地端起茶,抿过一口,还是选择先问他:“最近还好吗?” 沉泠露出意外神色,沉默一会儿后才说:“还不错。” 伍桐以为他客套寒暄,又听他接道:“因为你要回来了。” 浓黑的眸子像染了层墨,将伍桐包裹其中。如果没有听周焘讲述他这些年过得多么不易,伍桐一定会读错这句话,和这个眼神。 她感觉手指有些僵,不自在地撇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泠极为自然地牵起话头:“过去我们离得这么远,你若知道我骗你,也有火无处泄。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任凭你处置。” 又是这样,以前也总说,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好像她做什么他都可以接受。他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属于她的人偶,她从前不肯去感受他存在的心脏,慢慢地他也对她紧闭了心门。他在想什么,伍桐完全不知道。 伍桐狠心说:“我不是必须要回应你,也不是必须要处置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可以选择用其它还你。” 没错,理智点伍桐。眼前这个人对你的内心活动了如指掌,甚至引诱着骗出你对他掩藏的那点感情,骗得你过分依赖他。他那些复杂深邃的情感遥无所指,对象是你还是某个幻象都说不清楚。爱是那么危险。 她早就不是会跟谁跳入火坑的小女孩,不会进入她无法掌控的亲密关系,更不会不评估代价就做出某种决定。 伍桐坚定地望回去,打算将二人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断掉,她知做出这个决定,也就是断掉他们再见面的唯一正当理由。 可沉泠周身哪里还有刚见面时的压迫感,他微微耷拉着头,目光温软又委屈,微红的眼颤巍巍,像一只被遗弃又不敢要求回家的小狗,连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我骗了你,你肯定不愿意和我再进行治疗,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来见我也是勉强……” “倒也没这么严重……”伍桐又想起周焘那番话,如果她真的是沉泠疗程里不可缺少的一环,忽然断掉对他确实残忍,她还不想做加害者。 伍桐咬了咬牙还是说,“没那么……不愿意,也不讨厌你。既然说要见你,我也没什么好扭捏的,见老朋友,多少有些期待。” “期待?”沉泠目光粼粼,不确认地问。 伍桐掩饰性地飞快应了声“嗯”,脸有些发烫。二人陷入微妙的沉默。再回神店员已将烤鱼上上来,沉泠卷完袖子正在下菜。筷子灵活地拆鱼骨,将隐藏的大小刺一一挑出,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伍桐爱吃的配菜和鱼肉部位都在她方。 …… 他哪里还有刚才委屈的样子。眉眼舒展,面上掩不住笑意,眸中清晰着倒映着她,被热气蒸得脸有些红的她。 伍桐后知后觉:刚才他和她说话,夹了嗓子。 他又耍她。可是—— 别的旧友多年不见,都不会约烤鱼店这么油烟气重的地方。 她爱吃鱼,烤鱼是沉泠唯一一样做不好的鱼类菜。从前到了周末,两人也会一起出门下馆子。他乐此不疲地帮她拆鱼肉,小心提醒她慢些别烫嘴,看着她吃开心了,自己进食几口。悠悠的视线隔着朦胧的热烟,喧嚷的烤鱼店唯有他们二人处安静。 有一次他莫名其妙地说:“原来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幸福。” 伍桐好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原来这才是活着。 中途去厕所贴上创口贴,伍桐菜发现自己脚跟流了不少血,伤口磨得很深。怕疼的她对疼痛的感知不知何时变得愚钝,沉泠竟比她更早看见她的伤口。 再回去时,一眼望见热闹的烤鱼店里,沉泠孤单的身影。他有些怔忪地望着伍桐离去的空位,又变回静止的人偶,一动不动。 伍桐感觉心不可自控地微微作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向他走近。隔着叁四米远,他便似有感应地回过头,看见她时唇角上扬,喜不自胜。就这般温柔地望着她走来、落座,看得她脚都发烫。 只是回头那一瞬,他寻人时,面上转瞬即逝的茫然无措,留在了伍桐心里。 ???????????? 老婆们我回来了! 上周实在太忙(跪搓衣板) 章节目录 Chapter220可以抱抱你吗 回家的路尤其短,沉泠将车开进小区,在伍桐所住那栋楼边停下。 伍桐身上还披着沉泠的灰色西装。方才她在店里脱去大衣有些冷,他便递来给她穿,言语自然,她也不好扭捏。吃完,她浑身热烘烘,忘了换回大衣,那件大衣便被沉泠顺手带走,放在车后座。 此时此刻,家门口,他的车里,她穿着他的衣服。暧昧因子变得可视可感,在封闭窄小的空间内游离着膨胀、对撞,西装擦过薄衫都触了电。刺啦,刺啦。 好像在模仿她起起伏伏的心电曲线。亦是刺啦、刺啦。 如果她现在把沉泠带上楼。 安全带是伍桐自己解开的。沉泠率先打破沉默,果断地下车,自后座拿出她的衣服。外面到底冷,裹着西装要打寒颤。但沉泠这么利落干脆,她的理智也重新占领主导地位。冬夜的冷空气很快将西装上他与她残余的体温吹散,触过的电都熄灭在冷清的室外。 她脱得急,泄愤似的。沉泠太可恶了。 一边说着不就范,一边又在店里用不加掩饰的眼神勾她。 一边有恃无恐地延续过往的亲密,转眼骤然疏离,琢磨不透。 递出的西装悬停在空中几秒就被接过,却再一次落在伍桐肩头,连同那件她自己的大衣。沉泠的手克制有礼地收拢在她领口,指尖都没触到她的脖颈,可伍桐能想象,他的手应该很冰冷。 他迟迟没有将手收回,动作迟缓到伍桐再一次被罩上的衣服焐热。 也许热源还有因他的贴近,而散余的体温。 沉泠没有再笑,双目纯然,看着她。他的面容比少年时期更为英俊精致,伍桐借着路灯光看,才发现他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粉。原本皮肤便没有瑕疵,头发自然时很有少年气,他却处处精雕细琢过。 沉泠是什么时候对容貌如此在意的? 好像是自高中起,她和姚景—— 伍桐的视线落在他眼角那颗痣上,它在冷光下透出玫粉。伍桐失神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沉泠。便抬手要去摸他那里。 好冷,他的脸好冷。 她的指尖都比他热。如此小的触点,摩挲几下,好像也能将热度传过去。她感觉沉泠呼吸变重了,他的视线在她面上逡巡,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伍桐蓦地想起八年前他们二人在玄关,她的脚踩在他掌心,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唇,生怕她看不出他的欲念。 那时她对他人的情感真的很混沌,察觉到的也会刻意去回避。可现在…… 伍桐感到浑身都有股燥意,哪儿都被他盯烫了,却又有种微妙的纯情感。和她这几年与男人来往的模式极为不同,让她生出一种窘迫、羞赧却又甜蜜的感觉。 伍桐,你疯了!甜蜜个什么! 你们现在半句话都没说。 是到了这个年纪,人在情感上都比较脆弱,来者不拒吗。 还是……伍桐又盯上他的痣,指再次不安分地摸了摸。 “好摸吗?”沉泠冷不丁地发话,吓得伍桐收了手。转瞬,手腕便被控在他掌心。说控制有些夸张,他是小心地虚拢着她腕臂,甚至隔了衣袖,怕冷到她似的。 伍桐心跳得快,面上不动声色,也学他理直气壮:“还行。” “那……”沉泠拉长尾音,似是不确信地问,“还要再摸摸吗?” “……”伍桐挣了挣手腕,很轻易便解脱开来,她也有些愣神,道,“不必了。” 正当她以为二人要再次陷入沉默,沉泠又毫无征兆地忽然喊她的名字。 伍桐应了声,听他说:“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个那,丝毫没有承上启下的关联性。 可伍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听出他声音里掩饰的紧张,也许是被他的视线灼昏了头,也许是她早预感会发生些什么——她不加思考地应道:“好。” 应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她也太惯着沉泠了,轻易原谅他,他提什么要求她都应,这几个小时内两人不清不楚的,她还让他抱。他是做医生诈出了她对他有感情,吃定了她会同意吗? 伍桐这几个小时里,都把沉泠视为会给她带来威胁的敌人,亦像有什么胜欲,她要在与他的关系里做赢家,才能挽回这些年他隐瞒身份,她尊严的丢失。 可当沉泠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怀抱住她,她侧耳听见他胸膛内击鼓般震人耳膜的跳动,才发现自己内心戏太丰富。 她未曾想自己会酸了鼻子。因为他身体健硕有力,十分健康,他有好好地在生活。这不是她最初带他回家最大的意义吗? 沉泠没有说话,他慢慢地,将她包裹在他的身体里,慢慢地,手臂越收越紧,却怕惊扰她一般,最终还只是温柔地抱她。他急促的呼吸落在她头顶,下巴轻轻摩擦她的发梢,又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是她揣度错了,他哪里有恃无恐。 他脆弱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肩头。 他很需要她。 伍桐也轻轻地抬起手臂,想要包裹住他的后背。手心触上他脊背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弱地战栗。伍桐闷在他胸口,也莫名跟着颤抖起来。 好一会儿才听他说:“今晚我们什么都没说清楚,因为,我想留到以后慢慢说。” 伍桐“嗯”了一声,感到他手臂收紧了些。 “从前你让我表达‘我想、我要’,我就当一切还作数。这一回,我不会轻易就范,因为我要向你讨个名分。” “名分”两个字对伍桐来说总有千斤重,纵然沉泠轻描淡写,伍桐还是被惊到。她无意识抓紧沉泠背后的毛衣,忽然发现,她的手,是从人家大衣里面钻进去的。 这个姿势…… 她来不及尴尬,便听沉泠说:“我要,是我的念想,你同不同意,自然有你的抉择。只是这一次,你会很难甩开我。” 很难甩开他——这句话放在陆梓杨或谁嘴里,大约只是表达一种执着态度。 可她的对面是沉泠。 伍桐脑中警铃响起,想起以前和沉泠斗智斗勇,总觉得他在打什么算盘。 他倒是没打算遮掩,引导地问:“最近没有人来招惹你吗?” “啊?”伍桐推开他,才想起什么。确实,最近她周遭格外清净,一直黏着她的周烨和陆梓杨甚至很少和她发消息。为了“贺绒”,他们一点空都抽不出—— “是你给他们找的事!?”伍桐恍然,再仰面看向沉泠,他眸中又浸润着笑意,似是一切了然。 “‘慢慢说’也有底线,趁他们来纠缠你,我要抓紧时间。”他此时倒是不藏不掖、光明磊落,还好意提及,“你入职以后的第二个项目,有提前查看过吗?” “没有……”伍桐咬牙,已经猜了出来。 “抱歉,很不巧对接人是我。”沉泠表演的歉意还有几分真。 “……” 如果不是感知到他心脏仍旧不安分,身体还在颤抖,伍桐真要以为,他的谋划胜券在握。 她呼出一口气,洒脱道:“那,合作愉快。”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冰冷的触感包裹住。沉泠带着她的手,钻进他大衣里,那里十分温热。辗转间,一个折迭成某种形状的纸片,被塞进她手心。 伍桐摸见他手心里潮湿的冷汗。 沉泠很快不着痕迹地松开她的手,连同她的身体。 他向身后跨去一步,离她也远了一步,浅尝辄止道:“我能看着你上去吗?确认你平安到家。” 五分钟后,伍桐坐在房间的窗边,静默许久,终究还是拉开了窗帘。 她一眼便看见还斜靠在车边的沉泠,他自黑暗中望了过来。 伍桐又猛地将窗帘拉上,将沉泠塞给她的牛奶盒折纸片翻开。里面用英文小字写着一首诗。准确地说,是情诗。 so vii hartley coleridge is love fancy, or feeling? no. (爱情是梦幻还是感觉?不) it is immortal as immaculate truth, (它与真理一样永恒) 'tis not blossom shed as soon as youth, (不似花朵) drops from the stem of life—for it will grow, (自然凋落——) in barren regions, where no waters flow, (因爱能生于无水荒漠) nor rays of promise cheats the pensive glo-om. (无惧缺乏阳光滋润) darkling fire, faint hovering o'er tomb, (渐暗的火焰,微弱彷徨于墓地之周) that but itself and darkness nought doth s-how, (除了爱与黑暗,都对它无能为力) it is my love's being yet it cannot die, (我的爱至今不死) nor will it change, though all be changed b-eside; (纵使周遭具变,它不会变) though fairest beauty be no longer fair, (纵使最美的不再美丽) though vows be false, and faith itself deny, (纵使誓言自我背叛,信念自我否定) though sharp enjoyment be suicide, (纵使强烈的欢愉是自杀) and hope spectre in ruin bare. (纵使希望是废墟中的幽灵) 她躺倒在床上,翻了几下身,内心依旧无法宁静。 完了。她好想,吻他那颗痣啊。 ???????????? 1哈特利·柯勒律治(hartley coleridge)十四行诗第7首(so vii)。在李安影版的《理智与情感》中,妹妹marianne念过。前半首翻译取自字幕,后半首是我瞎翻的,粗糙看看。 章节目录 Chapter221乱捡流浪狗 入职的第一个项目,是跟着上司kk给上季度的某音生活垂类艺术家展收尾。上满一周班,伍桐便开始策划与周焘医院合作的展览。 s市博物馆紧跟“贺绒”事件热度,主动向旅葵研究项目主力医院发出合作邀约。由他们牵头,邀请艺术家、摄影大师与策展人共同策划关于精神官能症与抑郁症的主题展览。作为执行方主力,伍桐需要与近日备受媒体关注的沉医生常联系。 进入到精神病院进行调研,打扰精神病人的生活,还有一层伦理问题。为了征得医院同意,她一个甲方,在合作甲方面前如乙方一般,要放低姿态。 上午的宣传片拍摄有许多沉泠的镜头,伍桐作为策展助理来现场勘察,因拍摄忙碌被拉去帮忙。全程她听着导演、摄影、化妆师……尤其是视频组的实习生弟弟郁林,一个劲儿夸沉泠,把他吹上天。说什么配合极为礼貌,真人比网上还帅,低调不摆架子,简直完美。 伍桐帮化妆师整理沉泠肩袖上的褶皱时,虚虚抬眼。下颌线流畅,鼻梁高挺,眉目俊朗,确实有一副上镜的好资本。 可他怎么敢明目张胆地看她。 伍桐狠狠瞪了回去,感到衣角被他藏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扯,他马上朝她乖乖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偏偏手不肯松开。 化妆师为他补完妆,转身离开,伍桐担心众目睽睽惹出喧闹,反手在他掌心狠狠刮了一下,然后微微起身,假借替他整领口那块,轻声在他耳边道:“午休来一下地下车库。c区112。” 回到场外,实习生弟弟郁林也揪她衣角。伍桐万分疑惑,郁林一副兴奋的模样,小声说:“桐姐,你和沉医生认识吧,地下恋呐?” 伍桐心一惊,摇头:“说什么呢。” “你别骗我啦,眉来眼去、拉拉扯扯的。而且他看你那眼神,太露骨了。我敢说,片场的老师们全看出来了。” “……” 伍桐靠在车边发呆,回想一些近日读到的书籍片段。那晚沉泠留下的诗,让伍桐又重新拿起《理智与情感》的小说看。她隐约知道他在暗示和表达什么,就像高中时,她会借他放在桌子里的书,看懂他约是怎样的一个人。 离医院午休结束只有十分钟了,伍桐翻看着一小时前,沉泠在微信上发来的“好”字,笑了笑自己。她打开公务车的门,打算将脚边装着西装的袋子放回车里。 他不守时。 从前……沉泠和她一样,会提前赴约。他好像从未让她等过。总是一抬眼,他便在身边。 关上车门,她听见空旷的停车场,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向声源望去,一个白色身影自拐角奔来。衣摆飞扬,领口凌乱,沉泠长腿迈步极阔,恍惚间,伍桐竟想起以前在看台上,偷偷看他跑步。他开始总会落在别人后面,到最后四百米发力,两百米冲刺。然后半场都欢呼起他的名字。 她怎么回忆起这些了…… 沉泠在她身前几米落稳,不带喘气,剩下几个虚步,不动声色地理好外褂与领口。伍桐看清他额间的虚汗,才发现他面色发白。 他只是慰然一笑,低头看她:“实在抱歉,住院楼出了问题,我耽搁在那儿,没能及时和你联系。” 对他太过熟悉,伍桐直接道:“是大事吗?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她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道:“好像很勉强,不用笑也没事。我又不会尽欺负你。” 沉泠有短暂的愣怔,随后唇自然勾起,像是真忍不住笑意:“嗯,只有你能看出来。” “……”她不是为了说这个! 很快他又用寻常语气道:“住院楼又有人自杀,刚救回来。” 轻描淡写,神色如常,伍桐却心头一梗,蓦地看懂他眸下汹涌又隐忍的情绪。纵有等他的恼意,也在一瞬间消散无存。并非只因她知晓他迟来是为挽救生命,也因她进入这个场域,就该感医生病人之所感。 她为打破这沉闷的压抑感,开始翻找包中的纸巾,口中道:“早点去吃饭吧。” 然后便将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沉泠瞥过一眼她包内的饼干袋,又看见她嘴角残余的一点细小碎屑,笑道:“你帮我保管西装,我该请你吃顿饭。听跟在你身边的实习生小孩说,你们管制不严,在外午休可以偷溜出去。你愿意赏脸,陪我吃饭吗?” 是她的错觉吗,感觉他将“小孩”二字咬得极重。 “我下午还有……”伍桐正要拒绝,他忽地背过手弯下腰,将脸贴到她手边。 ……什么意思,让她帮忙擦汗吗? 沉泠见她愣住,拿脑袋虚虚蹭了一下纸边,目光盈盈道:“抱歉,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伍桐动了动指,果断地将纸糊在他额间,擦完汗后,又胡乱抹了几下。将他的头发也弄乱。他笑着由她动作,好像一只讨摸头的安静小狗。 都是他太会讨怜,她明知他把西装落在她那儿就是为了这顿饭,想到他刚经历过沉重之事,她还是让了步。 这顿饭吃到一半,郁林打来电话,着急地问她被甩了急锅该如何处理。伍桐放下筷子,悉心告诉他如何拒绝对方,又能明哲保身。那头将“谢谢”说得激动又大声,什么花言巧语都用上,什么“没有桐姐不行”“最爱你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饭”。 伍桐自问,她的“好好好”应得极其敷衍随便。挂断电话,沉泠看她的目光深而幽,他说:“你对他真温柔。” “啊?” “教他职场生存,答应他请吃饭,在片场也由他跟着。”沉泠眼睫扑闪,歪过头趴在桌上看她,好像是在控诉,又说得醇柔,没有强迫的意思。 他紧盯着伍桐的眼,寸步不让:“你还允许他碰你,允许他说,最爱你……” ……她哪里让弟弟碰她了!? 等等,好像是有。在弟弟调侃她和沉泠眉来眼去的时候…… 伍桐心一跳,喝了口水,淡淡解释道:“他是学弟,被我借来干过好几次活,所以比较亲近罢了。你乱想什么。” 便见沉泠支起下巴,长指在桌上敲着轻鼓点,他说:“我现在好像也是你学长。你会和我亲近吗?” “……”她把这事给忘了。两个人都还未正式毕业,还是学生。 面对沉泠不肯收敛的期骥神色,她捏紧了叉子,撇开眼说:“我以为,我们,比我和郁林亲近很多。” “砰”一声,沉泠倒在胳膊上,脸埋了进去。伍桐只能看见他暴露在外,微微泛红的耳尖。他抬起腕臂去摸自己的后脖,如同以前他害羞无措时。 沉泠闷钝的声音有些烫耳:“抱歉,我已经拼命抑制,担心给你压力。可还是没办法不吃醋。毕竟你看见有困难的人,总是忍不住伸出手。” 好比我,好比许戈。 “我怕你又在路上乱捡流浪狗。” 他又微微抬起头,眸中春水泛滥,掩饰不住欢喜。桌上的手像蛇一般向前爬去,不知何时,分明的骨节已触上伍桐的手心,勾挠一下。他攫住伍桐的眼,不让她逃:“那我就当我们的亲近,是特别的。” 章节目录 Chapter222倾斜的伞(补更) 出店,外面落雨。这里离医院近,两人是走过来吃饭的,都没有带伞。伍桐下意识便往雨里走,被沉泠拉住。她面露疑惑:“雨也不大。” “雨不大,也会淋湿。”沉泠将她带回室内避风,“况且,也许一分钟后它就会变成暴雨。不信你在这里看着,等我回来。要是雨没下大,我再欠你一顿饭。” “怎么尽吃饭。”伍桐咕哝。 “吃饭不够,那我再无偿提供治疗一年?”沉泠逗完她,没说若他赌赢了该问她要什么,便离开。 伍桐转过身,望着细线般朦胧的雨。他一定也知道,雨势不会变大,她会赢。 她走出门,在檐下待着吹了一会儿冷风,见几辆商务车在前方的环岛驶过,停在一旁酒店前。气势大,又神秘兮兮,伍桐猜想是什么明星,微微探头望着。果然一群黑衣保镖护着几个帅哥美女下来,看模样都是大网红。 虽然她自己,也算是个腰部网红。毕竟不出镜,也没签机构,生活还算寻常。 又迈下一只脚,身后有人唤了声“伍桐”,她回头,见沉泠提着一把白色长柄伞,款步而来。 “怎么只买了一把?”伍桐问出口,对上沉泠溶溶的视线,便想明白了。 她心口微微发热,看着他在雨幕中将白伞撑开,又朝她伸出手。 高中时,她最喜欢长柄伞,白色的、透明的、黑色的、她手绘的……带长柄伞很不方便,却很有复古感,撑开像活在电影里,因存在感强,带着便不会遗忘误丢。重要的是很大。他都知道。 好像上帝偏心沉泠,他刚往外站去,雨线变成重雨滴,啪嗒啪嗒垂在地上。须臾雨急了,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伍桐瘪了瘪嘴说:“你若不买伞,我们可能已经走到了。” 但又眨眼一笑,趁着雨音大,情势急,自然地将手搭进他的掌心。他珍重地捏住她四指,她借势进了伞,鼻尖被清幽的香味沁满。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隔着衣物,虚虚搭在她腰间,将她向他带近。 伍桐见沉泠往旁边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怪,也想看过去。他将伞向她那边一斜,挡住了她的视线。他坚定的声音落下:“走吧。” 两个人看似依偎着朝雨幕中跑去。 宋清华没等到人,自酒店大厅里出来,一眼看见蓝发的那个人站在车边,痴痴不知望着雨幕里的什么。滂沱大雨里,他显得很渺小。 “姚景!”她喊他,“快点,别让他们等。” 姚景顿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将卫衣帽重新戴上。深蓝碎发更显面容苍白,他神色冷,眸中含着锋利的狠劲儿,不知被谁惹着了。口中道:“知道了。” 幸好伍桐今天穿了长靴,到医院门口,水一点也没进鞋里。 沉泠让她往里走一点。他将伞收了,伞面的雨滴倾数落在水坑里,溅起细小的泥点。伍桐望着水坑发怔,沉泠喊了几遍才回神。 “想到什么了?”沉泠用y医生的语气问她。 伍桐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进了电梯,伍桐才看见沉泠右肩头淋湿了一小片。大约是因为伞一直向她那倾斜。她从包中拿纸巾,这回没打招呼便触到他肩头,替他擦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能听见沉泠缓慢而深的呼吸,感受到他克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方才她撒谎了。她想起了一件y医生也知道的事。那是还在与姚景谈恋爱的时候,两人在去往咖啡店的途中遇上大雨,分明伍桐带了伞,只因那把伞太小,姚景舍不得她淋湿,便将那把伞倾数罩在她身上。自己淋了一身的雨。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这份好通过让渡他自己完成,让我恐惧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扮演的角色。好像我永远是受助者。说实话,我感觉有些沉重。后来分手,我想起那个场景,觉得它仿佛是一种征兆。 说这几日对沉泠不心动是假的。 无论他假装与否,在隐忍着什么,她能体察到他进取中的小心和分寸。他也是会牺牲的人,所以他在试探她的边界。 如果真有爱人关系,双方应都有在伞下各占一方的权利,而将伞倾斜只是一种爱的方式。一点牺牲、一点不平等是爱里的沟通。她很欣喜,他比从前更重视自己,他一开始便坦然了他想要的。 他说得清楚:给不给是她的选择。 伍桐心中的天秤亦向一边倾斜而去。 “虽然没下明确的赌注,但算我赢了吗?雨。”沉泠问。 “你想要什么?”伍桐大方得像个老板。 沉泠被她的“阔气”逗笑,眸光潋滟:“我想要有一年,再给你治疗的机会。当然,我只是在一旁候位,你若没有情绪问题,就没我施展之处。只是食用安眠药和其他药物,必须听我的。” ——对他来说,你才是心理医生。 “好啊。”伍桐爽快道,“既然沉医生都求我了。” 沉泠弯了眼角:“哪儿求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求我不答应。”伍桐撇过脸。 “好好好。还请求你,周五下班后,来医院做个抑郁量表和贺绒含量检测。” 都怪沉泠将男人从她身边都赶跑了,还日日出现在她生活里。 周五前夜伍桐竟睡魔怔了,醒来看见沉泠侧卧在她身边,支着胳膊看她。他穿着镂空的紧身背心,外面还套着一件白褂,暖光照着他露出的腰腹,那里块垒分明,缓缓起伏。 引诱着她。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正一遍遍插入她披散在床的长发,一路向下勾到发尾,又捏着发置到鼻尖嗅。他微眯着眼,见伍桐盯着他腹部,笑问:“喜欢?” 伍桐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一出声,便仿如叫床,含着吟含着喘,听得她自己都发羞。 沉泠腹部的肌肉像在呼吸,主人也引诱她:“喜欢就摸摸。它等你很久了。” 她很快感到自己的手,被握在冰凉的掌心里。沉泠引着她贴向自己滚烫的腹,长指带着她的小指,钻进肌肉与肌肉的沟壑里研磨,他发出喑哑的喘息声,他逐渐向她靠近,将她包裹在侧身下。 “什么感觉?”他还慢条斯理地问她。 伍桐想说:硬邦邦的。但出声便是娇喘。她感觉呼吸愈发急促,浑身像滚在热浆里,躁动又瘙痒。那只手在透明的背心里逐渐往上,隔着布料也能看出两只手交迭的形状,是他压着她扣着她,带她摸过劲起的肌肉,发硬的胸,和那充血的奶头。 他在她耳边喘息,喊她:宝贝,好想干你。 他像一个火炉,烤得她快熟了。她使坏去摸他的喉结,另一只手去触他腿间胀起的那块烙铁。 他将舌头伸进她耳蜗里舔,他说:我属于你。身上每一寸每一分,心里每一寸每一分都该是你的。 他动了动臀,将那块压进她手心里蹭,说:它也是你的。 这两句话让伍桐下体有一瞬的战栗。她抬头看见他眼角泛粉的痣,钻入他衣内的手继续往上,点在了那颗痣上。 痣像是开关,摁下伍桐就醒了。她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感到下体黏糊糊湿漉漉。她拿手臂盖住眼睛,暗骂:怎么做了这种梦,沉泠还穿着白大褂。还不如脱了!不许喊她宝贝! “你刚刚说什么?”沉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质问的语气倒像是享受这番情境。 周五傍晚,做完量表测试和贺绒含量检测的伍桐,坐在沉泠的办公室里等结果。她想起方才自己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捂脸道:“什么也没说。” 沉泠合上电脑,扯了扯领带,饶有兴趣且十分肯定道:“怪我记性太好。你刚才让我,把白大褂脱了。” 章节目录 Chapter223我是安全的 精致的指节拨开白褂纽扣,露出里面得体熨帖的黑衬衫,伍桐看见他喉结滚动,不自觉缩了缩脚趾。 他那表情,分明知道她是口误,还二话不说,听她口令似的配合起来。 她含羞带恼,强装气势:“不许脱了!” “一下说脱,一下又说不脱。我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泠已解开一半扣子,白大褂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阔口处刚好停在皮带前,他状似烦恼,捏着下一颗纽扣看她,请她明示。 这动作,让伍桐视线恰好落在皮带上下。她看见他白衣内模糊的腰轮廓,比肩窄很多,捂脸道:“扣回去。别再问了。” 沉泠这才收敛,又变回方才给她讲述量表结果的y医生。两人在沙发区,面对面,他拿笔在报告单上圈出几个数值,清肃认真:“这两个激素超正常阈值过高。你之前和杨医生提到的解离经历,还有后续失忆的情况,主因自是我们从前讨论过的,你自幼儿时起家庭关系没有给到足够安全与信任,依恋系统紊乱,且后续成长未能通过调节与治疗来结束这一状态。” “你自高中以来误食过的贺绒,毁坏了这两个激素的调节能力,导致你大部分时间情绪难有起伏,遇到对现实有重大影响的事,情绪又会走极端,容易生理性流泪、悲观、绝望。贺绒对你来说很危险,在周烨那儿的误食,被绑架那次你的涉入,格陵兰岛那日你误入贺绒所在环境,都直接催发了你后来的病。” 伍桐听得脊背冒冷汗,脚底发虚。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些绝望瞬间,不能控制身体、情绪,灵肉分离的恐惧有多骇人。她很努力地生活,治病,却还是时好时坏,无法挣脱噩梦。 电话那边y医生无数次告诉她,没有关系,与它共处就好,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无法克服生病这件事——都没有这客观的数值来得清晰。 她俯着身查看他在纸上圈圈点点,他近在眼前,头发梳理得干净,露出了额头,身上看不出一点青涩痕迹。眉间微蹙,眸中含愁。伍桐在这微妙的瞬间感到一丝清风吹页般的悸动。 无论作为沉泠,还是医生,他都在全然关心她。所以他记得她每一个食用贺绒的节点。只是从前做y医生时,他不能提,只能藏。 一缕碎发顽皮地下坠,擦过沉泠的耳,落在纸页上。沉泠眼睫微颤,抬眼,看见女人将碎发挽至耳后。她正用那双漂亮如曜石的猫眼看着他,眸光剔透,水盈盈的,仿佛能润湿他的心。 她清冷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沉泠,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声音像梦里的,遥远而美好。沉泠却十分清醒二人正在什么样的现实情境里。因这情境是他造的。他计算谋划,踩准每一个节点,将她诱哄到这里来。他今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解释,只是没想到抛出一点饵,她便不辨安全危险地去咬。 离他这么近,还拿这般纯净的目光看他。 她怎么就是不懂,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和陷阱。能让他不辨深浅、无所谓生死,往下跳。 沉泠喉咙干涩,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反将她那缕没别好的发,轻轻捋到身后:“白天,日日都在做实验,提取克制贺绒的化学成分。晚上……就在背地里阴贺绒家主。后来,又兼职做骗子,骗你做病人。” “既无聊,又阴森。”他说得轻松戏谑,伍桐却不觉得是玩笑。 她提取关键信息,和心中存疑的某些线索联结,认真问:“你做的抗贺绒的项目,是周焘早先邀请,秘密进行的吗?”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或因阅历渐长已不再以狡黠示人,却依旧掩不住聪慧伶俐。 沉泠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沉而快地跳着,将心口震麻。这么多年不能说给她听的话总算可以曝于日光之下。 “你总是能猜准。项目是周焘受陈家邀请发起的,持续了四五年,实验一直失败。直到因格陵兰岛那件事,我们转换思维,研制了旅葵。” 日日夜夜的孤独寂寥,踩着泥与血与贺绒黑色产业周旋,政府与警方的压力,不得已与周烨的配合……一切都不算什么。只要她知道—— “伍桐,我是安全的。”沉泠温柔又坚定地说,“沉泠这个人,不会因为他是他,再给你带来危险了。” 晚上和许咲伊吃夜宵,许咲伊把公司里同事到老板骂了个遍,最后将签往桌上一甩:“伍桐,我在骂人欸,你这一脸什么表情?” “嗯?”伍桐不明所以。 “笑得跟发春了一样,又带什么小帅哥上床了?”许咲伊正调侃,见店门口进来叁个人,速速招呼,“阿囧怪鱼六万,这里!” 伍桐没想到这顿夜宵会变成“新欢是谁”的审判宴。许是大家多年没见,总要有个话头缓解尴尬,许咲伊在伍桐身上一开话题,大家便追溯到记忆里一些伍桐的桃花事件,侃得兴奋。 “之前跟陆梓杨一起把伍桐带进密室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个名气很大的网红。我后来短视频刷到,觉得眼熟,一时还没想起来。” “这有什么的,她大学的时候背着我们和副教授谈恋爱。那个凶巴巴的周烨对别人毫不关心,天天上课揪伍桐小辫子,我当时觉得伍桐好惨啊,后来才知道那是情趣。” “帅吗?” “贼拉帅,俄罗斯混血,哝,你看照片。” “靠,伍桐你眼光真是,我服气。陆梓杨当时也算校草吧。” “陆梓杨到底谁啊,有没有照片——哦,阳光型的啊。” “这些算什么!”许咲伊不甘示弱,“各位还是小瞧了她,别看她八百年不动心,跟机器人一样,以前情书写得可猛了。对象可是沉——唔唔,嗯……” 伍桐急忙捂住许咲伊的嘴,在她耳边威胁道:“喝醉酒什么都敢说,自己面子要不要了。再说下去就喊王易笙来了。胃病还喝酒。” “不要!烦!姐妹们,干了这杯!”许咲伊将伍桐一把拍开,举起了酒杯。 酒酣宴兴,最终这场聚会在大家陪哭了的许咲伊吐槽老板中结束。 伍桐看着桌上喝瘫下的叁人,与怪鱼面面相觑。两个人高中以后就没见过面,又都内向,不免尴尬。 “我和阿囧打车。”怪鱼果断地定下策略,“你知道六万家住址吗?我们可以把她捎去。许咲伊就让男朋友带回去。” 叮——进了消息。 伍桐边应着,边查看手机。 怪鱼十分识趣,见她回消息,没有说话,直到她将手机收了,怪鱼才问:“心上人?” “……”伍桐愣住,“我到底是什么表情,让你们这么以为?” 怪鱼玩着啤酒瓶盖,说:“倒也没什么,就是比没情绪的时候生动。而且你心不在焉,刚刚也一直在看手机。” 她又笑了笑:“我刚和阿囧谈恋爱那会儿,也这样。” 伍桐忽然觉得室内很热,她掩饰性地喝了口冰酒,又听怪鱼问:“高中我给你算的塔罗,后来怎样?” “大部分很准。”伍桐放下酒杯,回忆起什么,真诚地说,“我要感谢你。你那时说我两年后会恋爱,说我会很喜欢对方,我才相信自己有爱人的一点能力,迈进了亲密关系里。虽然结局不太好,也算勇敢了一回。也谢谢你告诉我,我有天分。” 怪鱼定是测算经验丰富,得到过许多人的正向回馈,她了然地点头,又问:“那要我帮你测测心上人吗?” 伍桐被“心上人”这叁个字哽住,没刻意更改措辞,只说:“不用了。我只要去体验和经历就足够,无需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不怕会发生什么。” 伍桐回身看了看店门外,不好意思道:“怪鱼,六万和你们不顺路,送她太麻烦。我朋友等会儿过来接我,会帮忙一起把六万送回去。麻烦你看到他后,对阿囧保个密。” 她怕阿囧看见,整个校友群都要知道了。 “什么!什么不能和我说!”阿囧身上装了雷达似的,听见自己名字猛地坐起,环视四周,监测无甚异常,又趴了回去。 怪鱼爽快地答应。 二十分钟后,两个男人出现在店门口。 隔着银边眼镜,王易笙万分敌意地看向沉泠,沉默不语。 方才还在加班的沉泠,换了外套开车过来,见到老熟人也很惊讶。他很快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及原由,温雅友好地一笑,又指了指店内那个许咲伊旁边的女孩,说:“别误会,我是来接她的。” 他的视线很快黏在那给许咲伊擦嘴的女孩身上,像在倾诉,又像自语:“她是我的心上人。” 王易笙看出他眼中的缱绻,只觉眼前的沉泠,彻彻底底地变了。 ???????????? 今天没加更! 章节目录 Chapter224你好宠他 沉泠帮着伍桐将六万扶进车里,不省人事的六万迷离睁眼,瞳孔颤了颤:“校草弟!唔……叫什么来着,什么来着……” “哪儿有校草!我们校草长那么丑,还脚踏八只船,已经受焚入土了吧。”许咲伊自车中探出脑袋,眯眼。一线的模糊世界里,伍桐和一个身穿大衣的高大男人贴得很近。 那个男人把脸转过来了,还挺俊。 等等。 草。伍桐搁这儿憋了个大的呢,什么都不和她说。以为她喝醉了是不是! 她急着要开门,王易笙指节一扣,锁了车门。隔着玻璃,他简单与伍桐他们点头示意,倒车离开。许咲伊的余音飘散在风里:“你不是把沉泠踹干净了,他才配不上你!” 关键词触发,虚弱靠在怪鱼肩头的阿囧倏地正了身,眼睛雪亮。伍桐火速采取紧急手段,挡在微微弯腰的沉泠前面。 信息量过载,阿囧喊得一顿一顿:“伍、桐,和……沉、泠……” “没有沉泠。” “我是沉泠。” 伍桐与沉泠两道声错迭在一起,倒显得有人在欲盖弥彰。脑中嗡嗡作响,伍桐安慰自己:只要阿囧没见到他,第二天就能糊弄过去。 一低眼,却见沉泠不知何时,自她胳膊侧探出脑袋。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 她才明白,饭局之中,沉泠为何执着给她发消息,要来接她。 他竟还微微抬眼,一副无措的可怜模样:“你不愿让她们看见我吗?” “……也不是。”伍桐话刚落,沉泠已落稳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桃花眼弯成月牙儿,沉泠似乎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突兀的转变,说:“既然已经如此,我们将你这两位朋友一起带回去?我和她们解释解释我们的关系,免得你困扰。” “不用了!”伍桐果断拒绝。 给你解释,还不越描越黑! 是她又落进他的圈套,但一切也没有什么所谓。也许他正是知道这一点,他知道她会让着他。才笑得这样有恃无恐。 ——在和他分开的第一个月,我还以为我再次爱上他了。 ——陈医生与我分析过,这是比较典型的移情。 伍桐不敢回想她后来更露骨的那些话,只恼自己当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什么都和盘托出。他做了什么来着?他带着她不断回忆过去两人一起的情境,那些她刻意忽视的心照不宣,她埋进心河里的隐晦情爱。 “生气了?”沉泠像在跟小动物说话,轻言轻语。 “没有。”伍桐说,“我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 “我好,你坏。” “嗯,我赞同。” 快到春节,英语教师阿囧到了最闲的寒假时间,这两周常来医院喊伍桐出去下馆子。伍桐知她是被六万许咲伊怂恿过来,刺探她情感状况。 “你好宠他啊,看把他惯的。”阿囧语出惊人,伍桐一口饭刚塞进去,差些呛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额……宠、他?” 阿囧板正身子,学了沉泠似笑非笑的冷样:“‘原本我排在前面,被你抢走了,不会再有下次’。” “……我记得我在你面前严正指责了他。” “那不就是护他吗。” “……”伍桐转移话题,“你不问问我和他怎么认识的?你来不就是为了在我这里听点乐子。” 阿囧眼睛立马亮了:“吃了这么多顿饭你刀枪不入。没想到,你还会主动告诉我啊。” “不会。但可以和你做个交易,你拿许咲伊和六万的信息换,我就告诉你沉泠和我怎么回事。你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不愧是你。难怪许咲伊说沉泠和你像。”阿囧感叹,“他进陆家也是这路子。” “什么?”伍桐疑惑。 “就是他以兄长身份教导陆梓杨,助陆家搞垮周家来扩张声望势力,换自己以长子身份进陆家啊……”阿囧拍了桌子,“你不知道?贺绒曝出来以后,b市圈里传得厉害呢。大家都说,陆梓杨爸爸性子刚烈,能接受妻子和别人生的孩子,就是看中了沉泠的能力。“ “我……不知道。”伍桐猛地打了个寒战,声音有些许不稳。 “是不是沉泠这人要面子,没告诉你?我也是听校友群那些人私下议论,听说沉攸其和简凝之原是情侣,分手之后简凝之谈了陆洪,才发现自己怀孕。陆洪执意要与她结婚,承诺会帮她照顾小孩。结果孩子一出生,就被沉攸其抱走扔进了孤儿院。陆家还以为孩子失踪,找了多年。 你也知道我们高中那圈子,我们班vv的妈妈和简凝之经常一起打牌。她说简凝之那么多年对陆梓杨倾尽母爱,亦是为了弥补没对第一个孩子尽的责任。 沉泠也是真可怜,那狗爹自己恋爱谈崩了,又见不得别人好。恨自己的孩子,还折磨他,故意不让他见生母,让他没爸没妈。生母最后爱也没分给他多少。听说在陆家,沉泠与简凝之关系也不怎么样……你说他进陆家为的什么,讨个名分权势,还是为了找个妈?伍桐,伍桐?” 阿囧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回医院的路上,伍桐仿佛又回到与沉泠分开那天。她将自己视为给沉泠带来伤害的屠杀者,她责备自己在任何亲密关系里的不成熟。她只会用切断的办法,即便她正是因此失去了母亲。 整个下午都在住院楼做调研,没有见到沉泠。他工作忙碌,也未曾发来消息。 郁林见她心不在焉,问:“在想什么?” 伍桐打量了一番郁林,白净漂亮,应当对男女关系很有经验。她低声问:“你知道怎么邀请男生吃饭吗?” 郁林了然后兴奋道:“桐姐,你是要出手了!这饭目的是表白还是撩人,干饭可大有学问。” “嗯……”伍桐努力思考,“就纯吃,想让他开心,不行吗?” “……”郁林拿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很快忽然用双手捂住前胸,防备道,“你这种撩人不自知的纯天然最可怕了,难怪沉医生栽你头上。你给的错觉太多了,他肯定成天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话和行为都是什么意思。 伍桐想起沉泠游刃有余的模样,摇头说:“看来问你也不靠谱。” 两人私语着路过一个病房。“倏”一声,房门忽然大开,绿漾漾的窗前,身着白色病服的人提起一根血淋淋的铁管。 血滴沿着管道滑下,滴落在地上那具千疮百孔的人体之上。烂红色替代了绿,持管凶手向门外望来,露出阴抑的笑,仿佛在为发现新猎物而兴奋。 “跑啊桐姐!”郁林惊恐的吼声唤回伍桐的神智,她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郁林的腕,脚如万斤的钢铁,根本动不了。 她松了手,抬臂前倾,须臾,凶手已消失在房间里。白色的布随风鼓动几下,自窗边坠了下去,仅有半片挂在被锯烂的半截铁栏上,上面还挂着血。只不过,是凶手的血。 章节目录 Chapter225抱紧他 p o1 8uu. com 老婆们,抱歉没有提醒。这是一个很短的精神病院自杀事件。毕竟《少祈》是言情不是悬疑,担心吓到你们。要是不想看可以直接跳过哟。事件是很早拟定的,为了呈现一下沉医生的日常。我朋友的朋友在精神病院做医生,有一点参考,但只能算二手信息,不必当真。 ???????????? 现场的混乱非常短暂,尖锐的警笛声急促而来又匆匆离去,救护车从医院开往另一个医院。伍桐忙着安抚邀请来的艺术家与摄影师,虽心有惊恐,不得不与各经纪人和团队交涉,在不打扰病人的情况下,将嘉宾们安全送回。一切不安都压抑心中,不能示人。 令她意外的是,这场双胞胎自杀事件对外来人来说骇人听闻,对医护人员却如家常便饭。他们个个神色冷静,联系警局、人民医院。沉泠向警方告知两位病人病情与死因,提及两位病人从前有过叁次自杀经历,分别是吞金属、割腕和互掐。 吓破胆的郁林询问护士,他们才知,几乎每周医院都有人自杀。只是他们来调研这两周此类情况少。医生们早都习惯,每日也在服用安眠药或抗抑郁药物,以保持情绪稳定。病人们自杀方式五花八门,若是天天都为他们一惊一乍,怕医生生涯也要断送了。 “我刚来时也纳闷,大家怎么都这么冷漠。现在——只理解他们的应对操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入职一年的男护士将伍桐与郁林引导至会客室休息,讲起病人的故事也像讲八卦。 “你们真不容易,也真乐观。”郁林感叹,又见沉医生自廊道尽头走来,顺口道,“负责的两个病人发生意外,沉医生还能临危不乱,把现场处理好,这就是专业性吗。” “哈哈。”男护士与迎面而来的沉泠点头示意,沉泠顿了顿脚步,向他身后人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随后转手打开办公室的门,带了几位病房护士进去。更多免费好文尽在:p o18qb.c o m “我年纪比沉泠大,但他真是我的职场榜样。平日里看着温温润润的,一有紧急事件,该说他处事果断还是杀伐果决,不仅办事高效,还能坦然面对,毫不为之内耗和动摇。”男护士将伍桐和郁林安顿好,说,“要是心理或生理有不适现象,及时和我们说,我们会安排医生为你们舒缓。我就在本层,有需求就摁铃。” 周焘的医院总是服务满分。 伍桐心内喧嚷,此刻也未消停。她望向门外,几位方才进沉泠办公室的护士出来了,对面的门又很快紧闭。她喊住正要离开的男护士:“发生这样的事,会向自杀病人的医生追责吗?” 男护士回头:“按医院规定其实是要的,只是院内没有这样的文化。大家彼此都明白,失去病人,最难受的是医生自己,自省可比他人追责痛苦,有的医生会给自己定罪。” 郁林见伍桐分明挂心,还问得委婉,立刻替她打探:“那沉医生没事吧?这几天还要继续处理那两位病人的事吗?病人家属会不会来闹啊?” 他一副积极又忧心的模样,男护士只当他们作为合作方担心行程:“沉泠可不同常人,别的医生可能会申请事假休息半天,沉医生在办公室待上二十分钟,出来就神色如常,还能笑对家属,将医患问题一并解决。” 门关上,郁林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天,那血淋淋的画面还在我脑子里散不去。做医生的都是魔鬼吗,尤其是你的沉医生,竟然还能冷静地把哥哥杀弟弟的前因后果和时间线,跟警方推理清楚。这种为了求死让哥哥掌刀的心理也太变态了,医生都能理解,是不是也都变态?” 他为了缓和气氛,嘻嘻哈哈,却见伍桐一直凝望着紧闭的门,心不在焉道:“嗯,你说什么?” “我说,医生能理解精神病人各种心理,是不是也会得精神病。” “哦……”伍桐微屈指节,将沙发布刮出指痕,“你说什么来着?” 郁林猛地坐起,将身子一弯,脸挡住伍桐望去的视线:“桐姐,这么关心,不如直接敲人家的门。顺道骗去吃个饭。你不说,对方永远不会明白你在想什么,哪怕只是简单的关心。” 伍桐目光闪了闪,说:“你这个建议不错。” 转眼她就站起,果断地向门口走去。 扣响沉泠的门扉需要勇气,伍桐敲了叁下,忽然理解从前沉泠站在她房间门边的心情。他总是等在门口,却从不冒犯地走进去,只是告诉她:要吃饭了;或者问她:要不要一起下去散散步?总待在房间里学习会很闷。 她曾带着几分报复心思,将在爱情里受的伤痛,回加在他身上。 ——我问他为什么无法去找你,他说,你不想让他去找,他就不找。 ——你与其他男人一起,他为什么不避开,看不见就可以了。他说,你要他看的,所以他看。 没错,有好几次,都是她故意要他看。 这么多年,她总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捡沉泠,他遇到了别的好心人,或者她没有强制地逼迫他留下……他就不会在高中时心理出问题,不会浪费时间复读,也许会遇见一个与他相爱的人,陪他克服父母爱的缺失…… 敲过几下,门依旧紧闭。 路过的护士提醒她:“伍女士,沉医生刚才说了要休息二十分钟。一般这种时候他不会为任何人开门。你这样可能会打扰到……” 只听“咔”一声,伍女士面前的门锁开了。 护士小声对同事道:“沉医生今天什么情况,以前院长敲门都不开。害得我刚说完就打脸,啧。” “你不是就爱在他那里找虐受的吗?”同事笑。 “什么呀,那都是以前了。谁知道这种清隽温润笑起来能要你命的,拒绝人这么不手软啊。我换对象了哈,别造谣。” 室内昏暗,唯有落地窗有半面银灰的光投进来。 门开得这么快,伍桐竟没有见到沉泠人。像是误入电影,要找的人忽然消失,伍桐心漏了半拍,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才见到他坐靠在墙边,塌着头。 他单腿曲着,伸直的那条长腿边放着一把剪刀。 伍桐惊慌地将剪刀踢开,看见沉泠身上的白大褂衣摆散落在地上,被剪得稀烂。而他胳膊肘支在腿上,正怔然出神,望着地面,仿若魂魄已失。就算为她开了门,他好像,也完全不知道她进来了。 如有螺钉旋扭进心脏,亦从她的心刺进灵魂,痛极了。伍桐从前难以区分,这是因愧疚而生的自虐,还是因为爱。 在这一瞬间她有了答案。 她小心地蹲下身,小心地喊他的名字:“沉泠?” 没有回应。 她又凑近了些,借着晦暗的柔光,看清他冷白色的面颊上,竟然淌着透明的眼泪。自无神的眼眶中,生理性地、不可控地下流,像一条清浅的窄溪。 ——这些年,他的病情不比你轻。 ——没关系,慢慢说。我是你的医生,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跑掉。你也要接受全部的自己,不要跑走。 ——与你联系的第一年,是他抑郁情况最好的日子。直到他从北欧回来,病情又恶化了。 ——你付出、心疼对方、感到愧疚,任何一种感情都是爱。你有爱的能力,弗如说你是很会爱的人。 ——对他来说,你才是心理医生。 耐心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沉泠都只是木然地,一动不动。 伍桐抬起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他微微凌乱的头发,好像在对待一件玻璃制品。她又喊:“泠泠?” 沉泠才猛地动了动胳膊,慌乱地抬起眼,撞进她视线。 她摸去他颊侧的冷泪,双手自他的腰侧深入,拥抱住了他。 章节目录 Chapter226我会保护你 沉泠身体僵硬,像她是材质更脆弱的玻璃,动一动她便会碎。他悄无声息地,枕靠在她肩头,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心跳也很慢。 但两人又贴得很紧,不像两瓣拼图拼接在一起,像茎与叶,生长于同一株草,汲取着彼此的养分。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伍桐才听见他在她颈窝里笑了几声,弄得她很痒,他说:“你好香。” 她顿住,见他这么快就恢复到能开玩笑,攥了拳头锤他的腰,就要松手离开,却发现他的手臂不知何时揽住她的脊背,力道大得她不能动。 沉泠低醇的声音微微战栗,落在她耳边:“梦里你也是这个味道,可我不敢抱你。我好想你。” “让你见到我这个样子,实在不是我本意。”他想解释,“这个症状已经持续很久了,不过每次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好……” “症状?什么症状,为什么不说清楚。”身后的手收拢了指,攥紧他的衣服,伍桐说得那样急,仿佛她很关心他。 沉泠自嘲,他是多么容易满足。 他拿下颌轻轻蹭着她肩窝,说:“不太严重,吃些药就好。” “你只要告诉我什么症状,感受怎样,严不严重我来判断。”伍桐咄咄逼人,颇有气势,却让沉泠感受到一种,自身属于她的快感。 她总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他回想那种可怖的情境,身体都在颤抖。他没有刻意弱化:“大约就是,濒死的感觉。失去一切存在的实感,忘掉自己的人格,好像随时都可以死掉,反正……” 他客观道:“反正没有人爱我。” 他感到怀中人动作了几下,忽地捧起他的脸。伍桐用双手掐住他下颚,逼迫他看向她。 她那双总将情绪隐藏的眸子水盈盈的,眼眶溶着一层柔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软。你这样的人,想要爱,就能取到。我丢掉你,不是为了让你自暴自弃。” “你知道……”沉泠没有回避目光,反而挑衅一般地看着她,“你所说的爱,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会无能为力。” “你的病人需要你。” “嗯,所以等我走出这扇门,一定会履行我的职责。”沉泠冰凉的脸,被伍桐掐出红痕,嵌在玉白色的皮肤里。他的神色却并不像受制于人,“那……你需要我吗?” “我?”伍桐渐渐松了手,她双膝半跪,直立起身,低眼看他,“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不准死,要对自己好一点,就像你对我的,你教我的。” 郁林休息完出门,看见桐姐自对面办公室出来,低着头捂着脸,以为她在哭。他叁两步跨过去,安慰她,拉开她手臂想看看她的脸。 只见一向清冷的人,面露羞赧,脖颈都泛红。她眼神躲闪,好像在掩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休息完了吧,回去做事。” 郁林还没应,办公室的门忽地敞开,沉医生走出来,看他的眼神十分冷冽。视线自他的胳膊,扫至他捏着桐姐手臂的指尖。 郁林骤然明白自己做错了事,马上松开了自己冒犯的手。还是第一次看见沉医生笑里藏刀,怪吓人的。 再看沉医生,已将染血的白大褂换下,却没遮住内里微微凌乱的领口。他下巴上,还有几道红色的痕。 要不要提醒他?可是…… 沉医生真的不知道自己脸上有痕迹吗。 啊——为什么要被他刺探到,他们两个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出来还拉拉扯扯,好奇心害死人。 下一秒,沉医生就给了郁林答案。他微微低头,插入郁林与伍桐之间,说:“还认得我的车吗?” “……认得。”桐姐说,“在小孩面前说什么呢你,快去上班。” “好。”沉医生笑起来真是英俊,只是转面刀郁林的那一眼很吓人。 他郁林什么时候被打进小孩一族了。 搞得后面几个小时,郁林都不敢离伍桐太近。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组内也打算早点散伙下班,不必再回公司一趟。沉医生在住院楼里,陪同着他们组,去各个病房检查了一遍病人。要不是旁边护士调侃沉医生今天尽职尽责来查第二遍,郁林真以为他是来干正事的。 瞧瞧,瞧瞧,这两个人装作不认识,谈公事,衣服都快黏一起了。 果然一下班,沉医生不见后,桐姐也马上消失了。 公费恋爱,敢再明目张胆一点吗! 伍桐刚上车,落锁的声音迅即接上。 “做什么这么急?”伍桐扣上安全带。 沉泠一本正经:“自然是担心我的保护人,信誓旦旦完,因为害羞,就逃跑。” “我才——不会跑呢。”伍桐说完,冷静判定,“你在骗我二次立誓。” 两人排了很久的队才到,店铺正在办活动,给他们送了礼盒。伍桐一打开,马上关上。 “是什么?”沉泠好奇。 “这家店运营了这么多年,还送这种蓝粉小熊。”伍桐把礼盒随手递给沉泠。 沉泠接下查看,将里面的两颗爱心薄荷糖拿出来,都给了伍桐:“剩下的,我收了,免得又被你丢进垃圾桶。” 伍桐想起久远的那一幕,真诚地评价:“你记性真好。” “是很好。”沉泠桃花眼潋滟,“与你有关的,我都记得,何况是那一夜。” 他说得十分自然,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偏偏又提那一夜。 伍桐捏紧烧酒杯瓶,吨吨倒进杯里,灌入喉中。 江边的风凛冽,喝过酒的伍桐五脏六腑皆暖,此时提着一瓶,还要再往口中灌。她酒量再好,路能走稳当,脑袋也有些晕眩。差些被台阶绊到,沉泠极快地伸出胳膊,将她揽住。 就这么贴在一起,也有几分依偎感,月光之下,她脸颊镶着一层晶莹的糯粉,肉嘟嘟的唇攫着,双目依旧清冷剔透,望着前方不知什么。 喝了酒,比平日里更安静,还乖乖地任沉泠带到台阶边上坐下。 平日里自己也这样,碰上坏人了怎么办?沉泠无奈。 粼粼江面,飘着碎玉。伍桐痴痴望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开始画画,灵动的手指潦草几下,白板上就出现了一张颇有意境的江中月。她献宝一般拿给沉泠看:“好看吗?” 沉泠勾起唇:“嗯,好看。” 伍桐噘嘴:“敷衍。” 她又把手机倒了过来,露出讨人夸奖的笑:“这样呢?” 只见波纹与月牙交织后倒错,竟露出一张较好的,人的侧脸。沉泠失语,喉中哽咽——这是他的脸。 伍桐并未理智尽失,却也被酒熏到难再控制理智,她将手机拍进沉泠怀里,笑道:“偷着乐吧,我以前不知道画了多少你。日记本里也全都是你,藏着画你。” 沉泠好像在做一场梦,心也与江一般,悠悠荡着,在冷风里,被月光照亮。 ???????????? 假期里我尽量把补更和加更圆上,至少也得do上吧! 章节目录 Chapter227第二个吻 他看见她迷蒙着眼,眼睫如鸦羽,扇一下,又扇一下。手机拍在他怀里,被他接住,她又忽然双手搭在他肩上,撑起,用惑人的目光看他。姣好的面容逐渐逼近,再近,近到整个世界都静止在这一瞬间,近到两人之间的空气密度太大,要将沉泠的心脏炸开。 他搂着她的腰,手心隔着一层衣料,亦能感受到她的腰滚烫。 黑夜,眼前全部都是她,她的面容,她的双眼,她的唇—— 她粉粉的、亮晶晶的、方才还撅着的唇,占据了他全部视线。沉泠呼吸停滞,软软湿湿的触感,落在他眼角,那颗生了痣的地方。 他的指节差些没控制住力度,指尖陷进她的腰。她却浑然不觉,还微张了唇,软软漉漉的舌尖点在那脆弱又慌乱的痣上,将男人的自制力推向濒危的临界线。 她对背后那肌肉贲张的手臂亦无所察,软乎乎地吮了一下他眼下痣,发出很轻很轻的“啵”的声音,像亲在沉泠心口。沉泠紧抿着唇,额间青筋起伏,再也笑不出来。 喉咙干涩得像被火烤着,他将手臂一紧,伍桐的腰便一软,弯出柔弧。 “你喝醉了。”沉泠的声音微哑,却未想伍桐这能被这一句话点醒。 她的腰微微一颤,唇已离了他的面容。沉泠听见她短促的呼吸声,很快被她推开。须臾之间,她已经坐回原位,他的旁边,手合成扇形,为自己扇风。 “是醉了。”她说着,自包中夹出烟盒,抽出一根吸烟,点燃,“该醒醒了。今天喝得太多,只是醉了。” 何必解释两遍。 像猫一样,惹完人就跑。 还是只烟酒都沾的小坏猫,不负责任。 沉泠捡起烟盒,也抽出一根烟,没点火,装模作样地咬着。见伍桐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他叼着烟风流地笑了笑:“医生不能抽烟,但我想陪你。” 伍桐的脸还烫着,心里乱得一塌糊涂。方才冲动去亲他那颗痣的场景,不断在她脑海中放大,重复,还都变成慢镜头。最烦的是,亲他那里,近距离看见他那种极为渴求又克制的眼神,她就会有性欲望。只能靠烟掩饰。 偏偏这烟带了香,缭绕的白气将月亮掩得朦胧,心跳响到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一切都失去了正常的秩序,一切都像雾里看花。 她还掩饰地说什么:“从前你就坏,在翠园湖那里吸烟,害得我也染了烟瘾。” 她说完就跟亲完一样后悔。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种捡别人烟头的陈年往事,真难想象是她干出来的。她怎么老是莫名提及往事,这些往事明明不堪回首,只会助长他气焰。 “伍桐?” 沉泠叫她第叁遍,她才听见。转脸去看他,他背后的天上挂着月,清俊的面容如月亮一般好看,口边那根烟早被收起。他一字一字,坚定地说:“我想吻你。” “嗯。”伍桐应得很轻但很快。 尾音还未落地,沉泠的唇便贴了上来,凉凉的,有一些干燥。 伍桐睁大眼睛与近在咫尺的他对视,只觉若是少女时的自己,一定会溺死在这双潋滟的眼眸里。而现在——现在她只会允许自己溺水一分钟。 她的腰很快被禁锢在炙热的臂间,男人起初还克制着引导她开齿门,软磨硬泡,将她唇瓣舔吮到快发麻。她能感觉到沉泠始终在忍,长腿贴着她,很硬,终于到了极限,他拥着她向后压去。她失去重心,轻呼出声,却感到结实有力的掌落在她脑后与脊背,带着她撞上身后的树。 他的舌便极有存在感地钻入她口,追着她,并非慢条斯理地,急又重,却又极尽缠绵。他的口也包裹着她的,像鱼在吸水,她的舌变成他的食物,口中的烟变成两人交换的空气。烟香溢进彼此口鼻,涎水被吸尽,又酿出新的蜜。 她被他急切又色情的舔弄挑逗得上了火,软舌探入他口中勾他。他便将她与树压得越来越紧,心脏挤在她胸口,逼她感受他的心意。 两人都穿着大衣,吻得激烈,伍桐热得根本无有理智,只听得见唇舌搅弄的水声,和他压抑但炽热的喘息声,像催情剂。换气的间隙,唇间扯出暧昧的银丝,沉泠笑得宠溺,待体弱一些的她喘上气来,他吐舌勾着丝又亲上来,啜她的唇瓣。 四十分钟后,沉泠终于饶过她,贴在她脖间喘息。热息如蚂蚁,在她修长的颈部挠痒,伍桐的一只手还抓着沉泠的发,她此时头晕目眩,只觉得懵又恼。怎么有人可以亲这么久,他又会耍赖,每次都说快好了,缠了她一会儿又求她再亲亲。 而且她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会这么狠抓男人头发。 唇都被他亲肿了,太坏了! 可是——伍桐静默着,感受到沉泠在拿唇摩挲着她颈窝——她确实很欢愉。 沉泠意犹未尽,被树皮摩擦到出血的手背早就失去痛感,他说:“这么久,我才终于讨来第二个吻。” 第二个吻?得了便宜还卖乖,伍桐控诉:“骗子,小偷。在格陵兰岛和我接吻的是谁?” 到现在了还瞒她。 哪知她问完,沉泠许久没有说话。以为他心虚,伍桐却自腰间摸到他冰凉到怪异的手。 这四十分钟里灼热的空气都快冷却了,沉泠才说:“我以为,你想要的是周烨。” 伍桐心一冷:“什么意思?” 他才单臂撑树,支起身子,盯着她的眼,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什么线索:“因为你掉下去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喊周烨的名字。我以为,你对他有我无法想象的感情。” 伍桐微妙地感觉到他的矛盾情绪,正想解释清楚,他眸中带着隐痛,好像在扒开自己的伤口,剖白道:“我以为,他会是下一个姚景。” “你从前能花那样大的精力去征服周烨,即便他伤害过你,你还是愿意接受他在你身边,遇到危险,想到的也是他。 你有一个忘不了的前男友,你愿意为他克服对亲密关系与承诺的恐惧。 你最讨厌沉重,想要的轻松陆梓杨都能给你。 你不会推开他们,不会让他们去未来找什么真正能爱他们的人……哪怕与许戈日日同住在一个房子里,也不愿意见我。” “我摸不透你的底,我永远无法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看我的。”沉泠寻到伍桐的手,握紧,带到她自己左胸口,“你的心,真的好难猜。” ???????????? 呜呜明天一定是两章。 章节目录 Chapter228一起睡 用力挣扎,手也没能挣开他。他的眸子望不见底,好像独自走了太久,积压了太多……可转眼,黑暗不见,墨瞳又镀上一层薄薄的光。一切偏执与痛苦都消失。 沉泠顺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上指尖,即触即离。他温柔道:“不是控诉,你别害怕。我只是想解释,这些年为什么我没有来找你。是我懦弱又恐惧,怕插足你的自由,再一次……变成你的负担。” 纵使每天都活在阴影里,看着她与爱人,或能够满足她欲望的人在一起,曝在阳光之下。 可又纵使被嫉妒吞没,知道她比从前自由、快乐,他也会欣喜。 沉泠流连于她的指尖,说:“反正我等得起。” 微缩的指被他的唇灼得发麻,伍桐胸中窒闷疼痛,有无数话想说,却词不达意。她轻轻咳了一声,忽地,空出的手抓起身旁那瓶酒,纤指一挑,打开瓶盖。 沉泠怔怔地,看她又极为豪爽地灌下半瓶酒,试图阻止,会被她瞪。 剩下半瓶酒摔在阶上,空瓶当当当滚落,淌出的酒聚了沫,像伍桐冒着泡泡的心。 她本就被酒熏粉的脸,又艳了几分。她训狗一般道:“我是什么人,哪有这么好骗。掉下去被人救,摸摸手就知道是你。” 她的细指钻进沉泠大掌的虎口,抚摸那道细小的崎岖疤痕,“就是预料到你会耍赖,我才喊了周烨的名字。没想到你真的偷亲完就跑!” 她说了几句,就见沉泠眸中流光溢彩。他却又冷静澄清:“不是我偷亲的,是你算计好了,倒水的地方远,你撒娇让我喂你。” …… 伍桐不想回忆,可那遗忘了场景却被他的描述,鲜活得带回脑海中。虽说是她主动的:“可床头分明有水,你拿杯子喂我就行,用嘴干什么。而且……我才没撒娇。” “我以为你是那个意思。” “分明是你自己想亲我!” “好,就是我想亲你。”没几个回合,沉泠就淡定应下。 他已经盯了她唇边那颗小小的酒珠许久,喉结微动:“那也要怪,你漏嘴巴。” “谁漏……唔……”伍桐再次被封了口。 两个人又缠在一起,软舌厮磨,剧烈的快感被酒烫过的欲望催发出来,送入彼此口中心里。沉泠喘得越发急促,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带,惹得她将他推倒在地,撞到他腿间那块硬处。 伍桐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只卷着炙热的舌,舔舐过她的下颌、脖颈,到锁骨。所到之处激起战栗与麻意。不知是太久没有纾解,还是被他肆意勾惹,伍桐感到体下已有黏腻的液体流出——不如说很多,自他们接吻时,水流便不听话地、没有节制地涌动。 可他却没有再进一步,薄唇吮吸着她起伏胸口的上沿,停下,只一味流连舔舐。腰间的手也没有越轨,只重重地捏着她,在她牛仔裤边摩挲。隔着针织衫的布料,那处却更有挑逗之意,伍桐不看也知道他漂亮的关节正硬曲着,拇指已探入她裤缝。 只要他再进一步,伍桐就会缠上他的腰。 可沉泠喘着粗气,手扣住她后脑,往他胸前一摁。衣冠整齐,胸肌发胀发硬,在布料下起伏。沉泠望见高悬的月亮,低头吻她的发顶,哑声道:“不亲了,我怕我忍不住。” 伍桐噗噗地在他胸口笑,气息吹进衬衫缝隙里:“忍什么。” 沉泠紧紧揽住她,克制地闻她的味道,直到她将他全部浸染、包裹:“这一回,要慢一点。” 车绕着江边开了几圈,冬季吹冷风的人除了他们,应该就没有别人了。好在兜了一圈,伍桐的脑袋已经清醒。想起方才两个人都跟着了魔,车内空气又变热了。 开完第叁圈,沉泠问她:“回家吗?” 伍桐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她点头,打了个哈欠,揉眼道:“我家你还认得吧?” 沉泠把着方向盘,颇为镇静道:“是认得。不过我家就在附近,对于着急睡觉的人来说,应该是很好的去处。” …… 伍桐顿住:“你答应来江边兜风,就是为了把我绕晕,拖时间让我着急睡觉。” 沉泠勾起唇角,毫不遮掩意图:“是。” 大方答应是一回事,真进别人家门又是一回事。看来叁圈冷风也没真缓解伍桐的醉意,她躺倒在沉泠的床上时,已然思绪迷乱。这一天好累,工作动人心魄,跟沉泠斗智斗勇,做选择像坐过山车,也耗心神。她确实太困了。 许久没做过那样安然的梦。她与妈妈坐在翠湖园的长椅上,手牵着手,她给妈妈介绍学校的布置,那里是教学楼,当然,同学们也都很喜欢我,这一回期末考试进年级前叁十了,老师都对我给予厚望,男生?当然有男生追你女儿啦。算是帅哥吧,他是年级第一,嗯,但我还没想答应他呢。妈妈,我喊他来给我们合照吧? 妈妈,你别走了。 伍桐好像待在襁褓里的婴儿,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指。泪溶溶而下,将枕头,棉布,将温暖的胞衣浸湿。 晨光破晓,照进房间。沉泠以指抹去伍桐濡湿黑睫上的热泪,用尽力气拥抱她。她紧紧攥着他胸口的睡衣,扯破了两粒扣。 猝不及防地,伍桐在沉泠怀中睁开眼。 时间静止了一分钟,眼热头痛的伍桐盯着沉泠睡衣阔处若隐若现的肌壑,用脑袋分析形势。 昨夜历历在目的场景胶片般卷过。后来……她跟他回了家,她有点紧张,竟发现这他家中布置与他们在b市的家一模一样。还原的客厅,窄小的餐桌,沙发倒是plus版……她点兵点将点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却发现,这里有人一直睡觉的痕迹。 她太困了,随口问:“你睡我房间?” 他还煞有介事地委屈道:“我在这里才能睡着,隔壁用来办公了。” 隔壁——难道是模仿b市他的房间摆设的? 伍桐没有精力再想,就迷迷糊糊睡了回去,连澡都没洗。 ……伍桐惊坐而起:她没洗澡! 信息混杂,显然重点都错了位。严重的不是她没洗澡,而是她喝醉了酒,作为客人进别人家里,还没洗澡。 她亦忘记先该检查自己的衣物是否被换过,环视了一遍房间,被这几乎全然复刻b市那个家的房间惊到。地毯的纹路一样,书桌上涂鸦模仿得有点丑,角落的书架里的书都是她从前看过的……多年不敢回到那个家的她,忽然觉得家好像不是那么恐怖。 而且,沉泠就在这里。 她不是孤身一人。 伍桐转眼,只见被子被她带起,沉泠穿着蓝色睡衣,领口打开,露出白皙精致的脖颈和正在呼吸的胸肌。他自如躺在枕头的一角,这枕头,正是她方才睡的。 伍桐错开眼,发现自己一直捏着人家的手。 沉泠却只是微蹙着眉,清柔地看她:“做噩梦了?” “为什么……”伍桐才注意到,自己只有外套被褪去,她羞赧地捂脸,问,“为什么我们在一张床上?” 沉泠支起胳膊,凑近她:“因为这是我的床。” “我就是问你,为什么昨晚不拦住我,让我睡隔壁。” 沉泠坦然地笑了笑:“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睡,你也想和我一起睡。” “?” 沉泠自枕下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我有证据。” 章节目录 Chapter229偷腥(补更) 自从沉泠有了伍桐的把柄——她抱着他求他陪她的视频——将她拐去吃饭也容易许多。 她并未屈服于这样的手段,每次来吃饭都要侦察他手机密码,不把视频删掉,誓不罢休。每天变着法把她肚子喂饱,就是沉泠最大的任务。偶有几日,下班早,沉泠把她骗到家里,拴她的胃。初初伍桐极不情愿,后来沉泠也能看出,她会主动等他下班回家。 她好像真的在做他的保护者,监督他吃药,分心思观察他的病人,说话也总是斟酌,怕在细微处伤害到他。 她不知道,她光是存在在他身边,就为他筑起一道屏障,让他有无限的勇气与毅力去工作、生活。她是他的太阳。 只是太阳经常落山,或露出她的阴影一面。譬如想不出视频选题,数据下跌厉害时。譬如近日,工作影响了她这几年的直播模式和日程,大量粉丝诟病。又譬如,医院调研即将进入尾声,策划方案已基本成型,领导以博物馆的名义报名了国内的展览比赛。比赛商业性质浓厚,原先设立的方案若为赢赛,必须修改大半。可领导又给伍桐定下了进前五名的kpi。 伍桐望着碗里的汤,叹气:“这样就不得不改。要是没进名次,以后他给到我的项目都不会好,我也很难再提名比赛。” “没有将二者融合的办法吗?比如把商业性定在广告投资而不是内容上。”沉泠建议。 “我还在尝试。但是领导只认准他理想的方案,我也是今日才知,这次与你们合作,也并不是他本人的人文关怀。”伍桐放低声音,“他私下在接洽旅葵的生意,才想讨你们的关系。” “你快回国,我之前太急……”沉泠的汤匙在碗沿敲了敲,“没追根究底,评估风险。你……想不想换个领导?” “嗯?合作推手发善心,要给我献计?”伍桐笑着挖苦。 “我只是觉得,摊上这么个领导,哪怕解决这次比赛,也无法从根本断掉问题。”沉泠说。 伍桐搅了搅汤碗里的汤:“原本进事业单位,是为了有长期机会参加项目,也不影响做自媒体,没想到问题先找上门来……我若自己不能解决,再找你帮忙。毕竟,不愿修改方案,是我的意向。” 她抬眼,曜石般的眸子熠熠闪光:“在住院楼的这一个月,见证了病痛与死亡,我反而感受到了很强的生命力。生的绚烂与挣扎都多彩,我与他们一样都是其中之一。哪怕被挤兑到最边缘,也会贲发出令人喟叹的能量。死亦同是。” “这些故事应该摊开给人看。” “嗯。”沉泠的眸中映照着她的光,他应道。 陆梓杨不情不愿地到了医院。前台护士们正在聊八卦。 “你们发现没,沉医生绝对谈了。” “你也这么觉得?我那天在商场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吃饭,没见到正脸。但沉医生一直给她夹菜,还抹嘴……” “救……别说下去了。塌房了。” “这还不算什么,我昨天在地下车库,看到沉医生在车里那啥。” “哪啥?” “在后座,玻璃挡着没看清楚,但是我确实看到有个女人,抱在一起。” “那个……沉医生?说真的虽然他每天春风如面地笑,我还怪怕他的。这种人一般都很冷漠。” 陆梓杨咳了咳,敲响桌子,用探监的语气说:“我来探视沉泠。” 负责登记表的护士一抬眼,忘了拿笔。旁边人给她递来,她才回神,脸红了半边。 陆梓杨洋洋洒洒几笔填完,笔落在“与医护人员的关系”那里,刷刷几下,写了个“敌对关系”,摔下笔,进去了。 “我靠,吓死我了,我有帅哥恐惧症。他也太高了,好久没见到长这么标准的。” “帅吧——他是沉医生弟弟。人家是基因好。” “怪不得,是堂弟表弟?” “亲的。以前常来。” “他好凶啊。” “其实他人不凶,很爽朗,好打交道,以前前台的姐妹都爱跟他玩。不过,他们兄弟关系微妙,也许他又和沉医生吵架了。” “嗯,看出来了,敌对关系。” 连轴转了一个月,办了十个贺绒案子,都是沉泠搅出来的好事。好在靠这几个案子,转正不用愁。可在申请s市调职时,陆梓杨遇了阻,查完,才知道是沉泠留了黑手。 又在陆洪面前编排他,串通警局,不允许他离开b市。 求了简凝之,陆洪才勉强松口。让陆梓杨来s市这边的警局试炼两周,干不好就得回去。 简凝之煲的汤,务必今日送到沉泠口里。 几案家主卷宗也要拿来给沉泠看。 沉泠沉泠,全是沉泠。 他已经五个月没见伍桐了。每日十几个小时在外面,蹲守查黑剿窝点,落了几处伤只涂过酒精。安排了分局睡,却不安稳,只能看着伍桐的照片。 局子里的兄弟嘴都臭,瞄几眼就说他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他将手机一盖,闷头睡觉,不愿再让他们看,亦不愿像平日里与兄弟们打哈哈。他不喜欢别人编排伍桐。 拎着汤,他想到等应付完沉泠,很快就能见到伍桐,给她惊喜,脚步也轻快起来。叁两步跨上楼梯,旋风一样,到了楼梯拐角。巧巧见沉泠在门缝里穿过。 他拉了门,就要喊他,视线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 陆梓杨手里的保温灌,“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连同回扣的门,将他与那边的世界阻隔。 “有人。”他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轻轻的,自门那边传来。 “与我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 “你们医院人多嘴杂,我可不敢恭维。” “那你还敢跟我走。” “还不都是你骗我的!什么犄角旮旯都能被你找到。” “嗯,我坏。” 这日伍桐一进办公室,就有人盯着她笑眯眯。 “小桐啊,有情况。” “啧啧。” 这几日老是忽然被沉泠拉到某个角落里亲起来,伍桐心有余悸。转而想,沉泠又没进过这里的办公室,她怕什么?她大方地回自己工位,远远地,竟见那里好像坐了人。 她心有疑惑,放慢脚步,忽地,那人歪了脑袋,自挡板探出头来。 好像有一束光打亮了略微沉闷的办公室,陆梓杨裂开嘴笑得明朗,双目点了星。他指尖勾着一袋五彩糖,打圈转了几下,见她走得慢,倏地站起。 男人身量高大且笔挺,寸头利落,显得五官比从前还要硬朗。他阔步走来,路线笔直,一路向她,在伍桐阻止之前,猛然拥住她。青草的气息将伍桐包裹,陆梓杨下巴搁在她发顶蹭得用力:“想死我了。” ???????????? 小陆暂时只会一闪而过。不过a线正宫需要打怪解决叁只狗,所以叁只狗都还会出现干点好坏事。五狗和女鹅的大团圆在b线。 章节目录 Chapter231我比他更好 伍桐僵住,不只因她身上汇集了整个办公室的视线,还因陆梓杨如同过去一般热烈,让她有一种微妙的错位感。 像是摁下什么按钮,纯情模式转回成多人模式。这一个月与沉泠的暧昧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让她伸出手,想将陆梓杨推开。 陆梓杨自然不允。弗如说她推得越厉害,陆梓杨将手臂收得越紧。他热烘烘的一大只,让伍桐有些燥意,自责与矛盾充斥着她的心,在她将要严肃出声时,陆梓杨松开了她。 “小男友真急,先放妹妹工作。我们访客时间只有叁十分钟哦。”一旁有同事道。 陆梓杨捏了捏她的手:“我在你们园区的咖啡店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 “陆梓杨,我晚上约了人。”伍桐想说清楚。 陆梓杨带着伍桐的手,摸向自己的额角,那里匍匐着一道崎岖的疤痕。他灿烂地笑着,扯开话题:“你给我摸摸,受过的痛都值了。” 才说:“多我一个行不行?” 幸而不久之后伍桐被喊到博物馆帮忙,加班到八点,给了她同时拒绝沉泠与陆梓杨的理由。 她顺便在馆内做了直播,等出场馆,已是十一点。月明星稀,站在街边打车,行人只有寥寥几个,一种异质的荒凉感统领了她。工作到极限,人就会忘了活着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冷风吹过,她的眼睛就酸了,又想到今晚领导百般责难她,直播间的新粉还质疑她抄了别人的创意。 她低头盯着地面,吸了吸鼻子,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 再抬眼,伍桐眼睛更酸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伍桐紧绷的心好像在一瞬间松懈下来,生活又有了实感。 沉泠目中哀怜,牵住她的手,结结实实地将她抱在怀里:“加完班心神不宁,总担心你,就来看一看。” 伍桐静静地呼吸着沉泠大衣里清幽的气味,问:“等多久了?” “没多久。”沉泠轻抚她后背,像在安慰她一日辛劳,“半小时前在大厅等你,正巧碰见你同事在谈论你,知道你还在忙。” “谈论什么?”伍桐是真的疑惑。 “他们在说……”沉泠声音越来越低,“你的小男友。” 一路回家,沉泠一如往常,在车边与她说再见,没有提出送她上楼的要求。只靠在车边静等,直到她拉开房间的窗帘,他笑着挥手,又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驾车离开。 第二日伍桐才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平时专注工作的沉医生隔叁差五给她发消息,邀请她下午来医院办公时,顺路去他的办公室。还主动问她晚上是否约了其他人,没有的话,他能不能和她一起去散步,像高中时那样。 整个上午办公室八卦对她的狂轰乱炸,让她忽然想明白,沉泠是因为敏感,而变得黏人。 会议终于结束,伍桐的据理力争有了效果。市场部的女性组长极为赞同伍桐对原提案的坚持,承诺在一周内给到营销方案。伍桐又被留在会议室,听领导骂骂咧咧了半小时。 刷卡,下楼,绕进咖啡店。果然,陆梓杨根本不会放弃。 他蔫蔫地坐在高脚凳上晃啊晃,脸耷拉在桌上,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大犬。隔壁正在自习的初中生显然已经和他混熟了,拿着奥特曼的卡让他认。他兴致缺缺:“迪迦、赛罗、特利迦……” “伍桐!”高脚凳终于稳下,陆梓杨兴奋落地,朝她几步迈来,“你来接我了?” “嗯,吃个饭吧,我请客。”伍桐将他领走。 陆梓杨解释原本已定好机票,要来s市接刚回国的她,贺绒的事忽然爆发,警队那边给他安排的任务严峻,他只好退了票。 “当年你涉险,都怪我蠢,没有及时看见你留下的信号。”他提及旧日之事,伍桐也有些恍惚。 “要是没有刘向前的父亲,那场火不知道会造成怎样难以承受的后果……”陆梓杨很自责,提起这些事却十分沉静,都不像他了,“刘向前已经保释了,我前不久见了他。他给我描述了当时的细节。” 陆梓杨双目粲然:“真正做了武警,才发现我才胆小,远没有你那时候勇敢。” “刘向前让我给你带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你当时在警方面前为他父亲的死因做了正名。” 陈年往事,伍桐确然都抛却了。她这些年刻意避开与贺绒相关的所有事,正是她觉得自己牵扯其中,本就是因沉泠。而任何男人都不该影响她的人生,决定她涉足与选择的道路。她已经经历过危险,就该趋利避害。 吃完饭结账,店员不好意思道:“您身后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伍桐有些诧异,从前陆梓杨请她吃饭都光明正大,还要在她面前炫耀讨夸。在沉泠那里跌过跟头,这回伍桐反应很快:“你不会是想一来二去,天天来找我吃饭吧?” “谁知道呢。”陆梓杨咧嘴笑。 出商场,两人进了旋转门。陆梓杨忽然拉住她的手,将五指扣进她指缝,笑嘻嘻地喊她:“咕咚。” 伍桐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问晚上能不能收留他,能不能要要他。 陆梓杨却站在逼近的玻璃圆门前,不再迈步,导致她也得跟着停下。 “这次要多久?”他忽然问。 “什么?”伍桐看着他身后的门,有些着急,“先出去,这里太危险。” “可是放手对我来说才更危险。”陆梓杨紧扣她的手不放,眉目被阳光照亮,没有一丝阴霾,伍桐竟然才发现,他的眉眼与沉泠有一些相似。只是他的攻击性更强,也更硬朗。 “我后悔了。”他依旧嘻嘻哈哈,声音却很坚定,“后悔当兵这么久,后悔看你选择了姚景,而没有争取。我知道,所有人都会爱沉泠,可别人我都不介意,我只想要你的目光。伍桐,回头看看我吧,我比他更好。” 眼看濒临而至的圆门就要撞上陆梓杨的后背,即便伍桐知道门有保护装置,会及时停下,还是在尽力拉他。 她却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拽。陆梓杨臂膀劲起,几乎要将伍桐提起,但最后,他只是轻轻用了力,就将她放下。 在身后门撞上他肩背那一刻,他揽住伍桐的腰,吻上她的唇。 ???????????? 今天只有一章迟到章呜呜 章节目录 Chapter231把你拐走 “沉医生是不是心情不好,以前咨询,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做准备了。现在都快开始了,他还在办公室里面不出来。” “嗯?看他中午还很开心,提着盒饭出门了。肯定是带去给女朋友啦。” “沉医生做的盒饭,好想尝啊……怎么事业狂还卷做饭?” “你好像有机会,他后来提着盒回来了,看起来盒都没开过。冷着脸进办公室了。” “啊,那他吃饭了吗?” “趁他女朋友冷落,你进去关心关心?” “去你的。不过,到底是谁舍得拒绝沉医生做的饭,还舍得他挨饿啊。” 沉泠再一次望着电脑屏幕失神,脑海中反复回放,旋转门里,陆梓杨与伍桐亲密的吻。 ——沉泠,你不能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如果你真的不能放弃她,我告诉你个办法。 ——若你能比她更了解她,找到她与自我和世界的缝隙,并将你沉泠填入其中,你就能得到她的爱。这种做法算不上光明正大,也需隐忍,可一旦成功,别人就难以插足。 那时候,是周焘这番话,让被抛弃的他重拾希望。尽管他知道,这希望是幻想的、残破的。 伍桐在住院楼办完事,将要下楼,想了想,还是拐到与主楼联通的电梯。 电梯门开了,她往沉泠的办公室走,迎面撞上许多医护人员,多少有些尴尬。也许是上天聆听了她的小腹诽,路过一个门半开的档案室时,她被拽了进去。 她凭气味辨认出是沉泠,于是由着他动作。沉泠近日亲吻的需求太大,还好她招架得住,两个人腻在一起就像泡温泉,蒸腾、闷热、汗湿,太久会喘不过气。他们没有太多言语,你来我往。 每每她咬他唇边,便是在喊停。沉泠不会再逼她,但会要求缓冲期,要吮着她的唇瓣,再舔一会儿才肯罢休。 他也有他的道理:以前乖乖听从不能亲她的指令,忍了太久,生理与心理都到了极限。他也无能为力。况且,既然他一直听话,要点奖励不算过分吧? 门在伍桐身后关上,沉泠的手摩挲在她腰间。档案室柜架陈列规整,女人的黑眸子溜溜地转,还在思考沉泠找这地方着实不方便。这窄小的房间,哪个位置可以可以办事? “你在想什么?”沉泠问她。 她的视线落在沉泠面容之上,不出意外看见他灰粉的唇上,几道泛红的清浅牙印格外明显。 她笑了笑:“你在职场,面子都不要了?” 他亦盯着她的唇,只是并不像她一般轻悦。男人的拇指冰凉,轻触在伍桐丰润的唇上,又缓缓抹去,不知在擦什么。 浅浅的笑意浮在黑眸表面,掩藏不住内里深幽的欲。相吻成为日常,伍桐清晰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昨晚分别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探出舌来,点在他指尖。 凉与热在一瞬间碰撞,沉泠怕烫似的弹开了指,却很快将她压死在门上。他绞着着她的舌、她脆弱的口腔,不像从前那般温柔与缓慢,滚烫的交触带起阵阵战栗,唇舌发麻,她快要被他吞噬。他用唇包裹着她的口边,她的软体,像要将她全部吃下去。 腰被禁锢在他有力的臂间,伍桐的小腿在发抖,右手被他十指交缠,扣在门上。她感受到他不自胜的欲望与痛苦,却并不觉得可怕,空出的那只手胡乱撕扯间,将他的外褂剥落,只好搭在他肩上,紧攥住他的黑色衬衫。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可以容纳他人的痛苦,尤其是当眼前这个“他人”,承受过她一切。她愿意让他在她的鱼缸里休息,她也可以给他提供养分。她甚至能感受到满足。 直到她听见隔着一层薄门,有人在议论:“怎么关了?里面好像有声音。” “是不是小胡进去拿东西了。” 他们敲起了门。 伍桐提心吊胆,沉泠却充耳不闻,沉迷于她唇间。她拿小舌抵了抵他,他非但没收敛,中指隔着里衣在她背沟里来回滑动,惹得她更为紧张。 幸而,门口的人又说:“算了,去二楼拿钥匙吧。” 伍桐松了口气,手压在他胸口推,他挞伐地更深,她只好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将他逼退。 伍桐滑落在地,靠在门背上喘不过气来,沉泠将她笼罩在门前,看见她额间有几蜷被汗浸湿的发。唇红得像樱桃,被他亲得有点肿,微微张开。她双眸洁净,直视他,含着微弱的怨嗔,却没有怒气。 沉泠喉结滚动,长指缠上她落在胸前的一缕发,又缓缓靠近她。 却被她交迭的双手捂住了唇。 “我不亲了,我要回去上班。”她义正言辞,两颊晕了红。 沉泠微微摇头,闷口在她手心里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说完还舔她,弄得她很痒。一缩手指,手腕马上被他钳制住,他极快地寻到她另一只手,单手将她双腕合握,拉高压在门上。感觉握得松,伍桐努力挣了几下,却并不能脱手。 她撇过眼,气道:“你欺负我。” 沉泠眼尾微挑,承认道:“总是我坏。” 手却半分未松,只缓缓逼近她,直到唇落在她阔口的脖肩处,微微张唇,极用力地吮,像在吸食她的血肉。伍桐吃疼,脚趾都曲起:“你到底怎么了?” “我……”沉泠盯着细腻的皮肤上圈出的红印,说,“我只是嫉妒,陆梓杨能亲你,能被误会成你的小男友……” 他将双目蒙在她的肩窝,竟有微妙的湿润。 伍桐才忆及中午那一幕。 难道他看见了?可是他理应在医院才对,他去找她了吗? 她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愫,并非什么自我束缚的背德感,而是因他这坦白的嫉妒,她产生了微妙的喜悦与怜爱。 ——沉泠,这些年,我已将你看做我的孩子。对我的孩子,我总会说,追求不到的不必去强求,你会得到天生属于你的。但天生属于你的是什么呢? ——也许正是执着。所以你要先弄清楚,你执着的到底是什么。至少在我看来,你根本不甘做爱的附庸。你也想占有她,得到她全部的爱。 “我不行吗?”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也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你。我也想……” 他后半句哑了声,可伍桐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想自由地进出她的领域,被她的同事认作她亲密的人,那就像,盖上了她的印章。 她听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嘲道:“到头来,我与他们都一样。我也想……你可以属于我。” “总是我坏。”他的指一点点收拢,如同绳索,勒在伍桐腕间,“我还想,把你给拐走。” 章节目录 Chapter232第三次私奔 这夜的飞机到达b市已是凌晨五点半,红日悬在机翼之上,云层如波涛,席卷翻涌,直达天际。赤红的光被小窗割成框,投在伍桐与沉泠交握的双手上。 伍桐没想到,沉泠的“拐走”不是说说而已。他行动迅速,连哄带骗,教唆她请了假。 “不再睡会儿?白天会累。”沉泠被她的动作惊醒,微微睁眼。便看见女孩的侧脸融在红色的太阳里,他们随飞机缓缓前进,看似静止的太阳慢慢上升。直到金色的光芒四散,将天地照亮。 眼睛刺痛,心脏也跟着生出疼痛感。 感受到爱的瞬间,心脏总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会因为这样的场景反反复复爱上她,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伍桐看得有些入迷,忽觉脸颊被温热的肌肤贴上。是沉泠凑了上来。两个人窝在小窗格前看云层,看遥远的地面,伍桐轻轻说:“我一直不敢一个人回来。” “嗯?”沉泠没有听清楚,高挺的鼻擦过她颊侧,他微微拉开,忽地又亲在她右脸。 又凉又湿的吻。 “你做什么?”伍桐看见前座有个小孩站起来趴在椅背上,正睁大眼睛观察他们。她示意沉泠收敛。 沉泠弯了弯眼,小痣在光下变成红棕色:“没什么,就是想亲你。” “……” 落了地,沉泠神神秘秘,带她去花店。 千挑万选,买了叁束花。伍桐捧在手里,质疑道:“有人送花不是匿名偷偷送,就是当着人面挑,专走极端。” 沉泠把花拿走:“因为不是送你的。” “?”伍桐锤了锤他臂间。 沉泠似乎很愉悦,将她作恶的手包裹住,带进他温热的大衣口袋:“你要想知道送给谁,就得好好跟着我,不能跑。” “我又没这么不守信用,而且在这里……”伍桐望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我能跑哪里去。” 她根本不想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走。 司机弯弯绕绕,开进一个偏僻的小区。伍桐刚下车,就听见萨克斯音乐混着舞曲,随悠扬的风飘来,小区绿树成荫,暖阳晒着斑驳破旧的墙体,已剥起的灰色墙鳞就要脱落。这里和他们b市的那个家真像。 老年器材区,有许多小孩嬉笑打闹,最小的看起来还不到叁岁,脸脏成花猫,跟在哥哥姐姐后面歪歪扭扭地跑。老人们围在石桌边下象棋,也不管小孩怎样。 伍桐拉着沉泠往前走,才发现他正温柔地看着那个摔倒了的,最小的孩子。她什么都没想,上前就将那小孩扶起,触了他身上的灰也浑然不觉。她用手轻拍他的衣服,又在这小孩战战兢兢的目光下,轻柔地抚上他的脑袋,言简意赅道:“跑慢点。” 她没说更多的话,就松开了他。小孩眼睛在她脸上溜溜地转了转,红了脸,又飞快地跑到一个比他高大些的小学生身后,歪过头,咬着手指偷偷看她。 “大概是家里人不管。”伍桐判断,“b市的这块区域,也有很多成年人外出务工,把孩子丢给父母。” 她隐隐感觉,有比日光更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伍桐下意识看向沉泠,他的笑意很深:“要是我小时候,也能遇见你就好了。” 伍桐想起那些沉泠的往事,瞥过眼,正巧看见对面矮楼一层,写了“恤孤院”叁字。心被狠狠一揪,伍桐目光微闪,斟酌道:“你小时候,也跟着哥哥姐姐身后跑吗?” 她不知道,小沉泠身边的那些小孩,根本称不上哥哥姐姐。 沉泠只是笑着,淡淡地看向对面那幢矮楼:“也许是吧。只是我没有他幸运。” 过去的记忆近日频频上涌。伍桐还一个人待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天天哭泣的日子里,一直想: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比她幸运,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命运要落在她头上。 y医生说:后来你的幸运,都是自己挣来的,这些幸运,不必交给上帝或他人决定,所以稳固且恒久。这或许也是一种生命的体验形式。 沉泠又何尝不是。 只是大多数人拥有的父母爱,一个生命诞生就该拥有的馈赠,他再也无法得到。就像他从前告诉她,婴儿到儿童时期受到的伤害,比成年人的更容易留疤。那些缺失刻在身体里,时间的针脚缝补不了,迟来的补偿亦无法填还。所以对不要指责自己有缺陷,大部分缺陷的形成甚至都缺少你的存在——那是别人造成的。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轻抚,小声说:“但你在关键时刻遇见我了……” 沉泠此时倒听得一清二楚,轻轻一笑,指了指挡在小孩面前的那个小学生,说:“他也在关键时刻,遇见了你妈妈。” “什么?”伍桐心重重一跳。 沉泠与她十指相扣,解释道:“这就是你妈妈救的孕妇,生下的孩子。十年前,你去医院见过的。后来,你一直害怕进医院。” 章节目录 Chapter233伟大的妈妈 餐厅很窄,窗户都合不拢,沿边缝隙里停着一只苍蝇,框栏之上的油被阳光打亮。坐在桌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这白衣与十年前她随伍桐去程心蕊墓前的那身,与沉泠在办公室所穿的,绝然不同。 这是一身厨师衣,肩边有油渍,袖口有污痕。伍桐无意冒犯,却也忍不住打量女人,直到女人藏了藏袖子说:“健健康康地长大了,这么美,又有成就,你妈妈一定很开心。” 伍桐透过嵌满油点的玻璃,看见方才的小学生和小宝宝,正与沉泠一起窝在草丛边。小学生很快抓到一只虫,递给沉泠看,沉泠淡定地揪过一根触须,指点着,像是在给他分析结构。 伍桐回神,感到内心十分平静。青春期时对这个女人、对她诞生的生命产生的所有恨意,如今都已不见。伍桐说:“你也好好将孩子养大了,很健康。我妈妈……她要是知道,一定也会很开心。” 后半句话她说得艰难,将所有字吐完,耗费了许多力气。她才明白,她终究是违心的。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拿袖子反复擦桌面,看起来比方才更尴尬:“谢谢你原谅我们。” 一时又无话,伍桐盯了一会儿女人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屏幕碎了稀烂,边角都破损。她下坠的心又悬起,挑起话题:“你这里工作吗?” 女人一愣,像是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咧开嘴:“是啊,当时刚生完孩子躺在医院里,花销大,前夫又不肯出钱,靠补助金熬过来,好在有奶水,他吃得比我饱。你这么小没了妈妈都熬过来了,我夺走了你妈妈,能不自立吗?做了几年保洁,跟着一个姐妹去学厨师。你们应该是看不上这地方,可我现在工资一个月也有八千呢。” 说起自己的事业,她也滔滔不绝起来。光镀在她脸颊发侧,像镶了一层金边。伍桐听得很有耐心,待女人讲完,害羞地捂嘴,伍桐才说:“你很厉害,是我一定没有办法撑过来。” 女人目光闪了闪,眼中立刻蓄了泪:“你这样说,让我们母子情何以堪。妹妹,我要谢谢你妈妈,更该谢谢你。也许再回到那一刻,你妈妈把我先推出去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她的帮助。不为我孩子,是为了我自己,是我自私,我想活下去。” 指甲盖在桌面抠出刮痕,不论多少次,尝试想象那场大火里的情境,母亲放弃她而救别人,伍桐都会生理性地呼吸急促。如同她就身在那场大火中,浓烟席卷入肺,将死亡之意也一并带入她身体——于是她反复地经历得知母亲离世消息时天地崩塌的绝望,反复回到那个黑暗窒闷的房间,等待没有希望、无人所爱的未来。 “妹妹,那时候我无颜面对你,你也不愿意和我说半句话。所以没能告诉你,一路上你妈妈一直在自责,没能给你完整的家庭,没有能力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还控制不住和你吵架。她问我小孩青春期是不是都这样,你说你抑郁,她不信,但她也有同事的小孩心理有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式,只是没有接触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没有骗你,那些话我当时没记住,自己有了孩子就反反复复想起。你妈妈当时和我现在年级差不多,要我在相同的情境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肯定不愿意。她很伟大,我们车祸前几分钟,她还摸我的肚子,说摸着就想到生你的时候,好痛。” “所以我想,她当时救我,也许是想到出生时候的你了呢?” “她说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坏的妈妈。” “她救了我,我没什么本事,可以说微不足道,对社会也没有价值。但是对我来说,我重新拥有了生命,开启了崭新的世界,我得到了全部。我的孩子也是。” 伍桐在树边悠悠地看着草地里一大两小叁人,盯了十分钟,沉泠才望向她。 他勾了勾唇,就近拿起一捧花,递给还在挖野菜的小学生,让他送给妈妈。沉泠摸了摸他的头,才起身向伍桐走来。 在伍桐面前站定的男人身上带了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肩膀发间也都是细草。 “怎么跟小孩一样。”伍桐嗔了一句,抬起手自然地捡他身上这些碎物。 沉泠弯腰背手,脑袋落在合适她的高度,闭了眼凭她动作。 “干嘛,讨吻啊,还闭眼。”伍桐像在给小动物的毛发抓虱子,抓得不耐烦了,将他的头发胡乱揉作一团,揉成一窝草堆。偏偏这个人顶着乱草窝还是英俊,眼尾坠一坠出去还能招摇撞骗,说他只是大学生。 “可以吗?”他无时无刻不把握机会。 ——外面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吗?他这六年一直资助我们。最早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子呢。他说他的资助不是没有条件,他希望我六年后见一个人。 ——当时我还纳闷呢。妹妹,大概就是你吧? 伍桐扶住沉泠的肩膀,用了力,让他回正。她抬起臂圈住他的脖子,用力踮脚。 温暖的阳光干燥清爽,唇与唇仅是相碰就像触了电,伍桐听见自己心里次啦地炸开了花。叁岁的小朋友还在草地里看着,沉泠不敢多动作,只是气息不稳地将她压在树边,低声笑道:“这就能得到你一个吻,接下来的呢?” ???????????? 咕咕鸽鸽迟到大王来了 章节目录 Chapter234叫我哥哥 两人在b市漫无目的地逛了半天,却未接近过最熟悉的家附近。毕竟是自小长大的城市,处处似曾相识。只是从前散步时一直走在伍桐身后的人,站到了她身边。 这么些年惧怕的这座城少了些可怖情状,伍桐感到心底有种兴奋酝酿着,她一路指着地标与风景,问沉泠是否来过。 “以前我们家住在这里,这里有条河,听说有人跳下去过,有鬼游荡。周边一群小朋友都怕,就我觉得没什么。”伍桐声色淡然,沉泠却品出藏于其中可爱的炫耀。 他作势就要拉她进这立着“禁止进入”的围栏:“是吗,到底有没有鬼,现在探探。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 另一头有保安自亭内出来,怒道:“喂喂喂,做什么!” 伍桐立马绷直了背,拉过沉泠的胳膊就要跑。 沉泠瞧着她的紧张模样,蓦地想起她刚捡他回家时,看起来大胆又锋利,像一只刺猬,一个人能做所有事,亦不需要他帮忙。可她在学校总是认真地坐在教室里,笔记严谨,考试肃静,从不惹事,完全就是乖巧的模范学生。 在猜测哪面才是真正的她过程中,沉泠想明白了,她其实很胆小。对于惧怕却不屑的,她去遵守规则,以免惹上麻烦,来保护自己,譬如压抑的学校。对于真正欲求的,她总会预设自己得不到,提前推拒,就不用经历终将失去的结果,譬如健康且富足的母爱,再譬如—— 沉泠也曾在她的欲求之域里有过一足之地。 正因此,在极端时刻她不顾后果的勇气异常动人——勇敢地将他带走,勇敢地随他去沉宅,勇敢地冲向许咲伊,勇敢地去追求崭新的路途。她依旧像一面旗帜飘扬在暗夜里,她向他伸出手。 只是她的手,并不只伸向他。周烨也好,许咲伊也罢,甚至是许戈,她总是在救人,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能得到她的温柔。她自己从不知,她对被拯救的人来说,有多珍贵。 沉泠大约是在想明白这点后,理解了那位孕妇,甚而理解了伍桐的母亲。 她们母女很像。 沉泠跑得像风,伍桐感觉手臂被他稳稳带着,整个人都快要被提起来。背后那保安已经离他们有几百米,他们还跟贼一样在跑。但是…… 莫名有种痛快的感觉。 只是这场景好熟悉。是了,她与年少时的沉泠一起跑过,与姚景一起跑过,也许她就是需要逃离日常规制的情境,即便奔跑只是一场虚假的逃脱。 太久没运动,伍桐精疲力竭,撞在忽然刹车的沉泠怀里。他臂间的两束花若非栓的紧,花瓣也全跑散了。 伍桐气喘得急,心脏跳动得远比耳边沉泠的要快与重:“你故意折腾我是不是?” “怎么会,分明是看你怕保安,才带你跑。” “我不怕他。”伍桐纠正。 “你不怕,难道是我怕?”沉泠笑着问。 “……”怎么感觉像小学生对话。 伍桐不允许他质疑她的胆量:“谁知道呢,陆梓杨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进了鬼屋就叫。也许你也是,毕竟你们俩——” 你们俩是兄弟。 伍桐顿住,发现自己与沉泠待在一起,说话越发没有节制。 沉泠却比她坦然,抚她后背帮她平气,不喜不怒道:“拿我与陆梓杨比,对他实在不公平,他的胆量,也就与叁岁儿童差不多。但我是哥哥。” 提及陆梓杨,沉泠平日里的包容不见半分。伍桐觉得可爱,顺他的毛说:“哦,你是哥哥啊……比陆梓杨大几岁来着?” 沉泠窝在她耳边,哑声道:“比他大几岁忘了,反正比你大两岁。” “两岁而已,还不是同学。”伍桐不明白为什么要强调差岁。 便听沉泠低低笑了声,说:“两岁,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伍桐的靴子跑得崩了线。坐在鞋店里试鞋,伍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沉泠在她耳边低语的场景,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调情。 她一直当他们两个是同龄人,难道沉泠有别的视角?确实与他一起时,一向独立的她总会被全然地照顾。就仿佛……她被他当成了一只小动物。 等等,有什么身份置换了。 男店员将一双便穿的白鞋放在伍桐脚边,唤她:“女士?需要我帮忙吗?” 伍桐刚回过神来,脸还烫着,听沉泠冷然道:“不用了,我来吧。” 店员像是听见了领导命令,吓得一抖,回身看见帅哥一双凉目,点在他与这位女顾客裤脚触碰的手上。他似笑非笑的,很是吓人。 幸而帅哥很快神色缓和,蹲下身来,接过他手中的鞋,又说:“我来。” 伍桐才问:“我们一会儿去做什么?我换双功能性强的。” 沉泠一顿,缓缓抬目:“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天气很好,整座墓园沐浴在暖阳之下,寥寥十几个人,或跪或拜,让这阴冷的死地有了几分生机。密密麻麻的碑墓皆朝东南,极远处寺庙钟鸣之声凛咚传来。 一对穿着正式的男女行上阶梯,两人皆是西装外套长大衣,黑色肃穆,在此处极为显眼。 伍桐踩着高跟鞋,与沉泠行至高处,回看这梯形的墓园,感到内心异常平静。 ???????????? 没想到刚好碰上母亲节 乖女也来送花了 老婆们今天都爱妈咪了吗 章节目录 Chapter235扫墓(补更) j izai 4.c om “妈妈。”不知多久,伍桐没有站在她面前,呼唤这个名讳。 程心蕊的墓,是那时余老头出钱帮忙入殓的。办了很简单的葬礼,姑姑那边来了两个人,一起吃了个饭,也就散了。母亲从生到死,少有体面的时刻,所以伍桐不敢相信,她还要以在痛苦的时刻,以如此疼痛的方式离开。 那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活,幸福在哪里? 若没有她,程心蕊不会如此年轻就死去吧? 命运都是如此残酷的吗?那么她也会如此吗? 从前绕不过去的命运巨轮,将伍桐手脚捆束,一遍遍卷碾过她的肉体与灵魂。 伍桐与沉泠清理完杂草,将墓前灰尘也全部扫净。 沉泠替她折起袖子:“清扫这么卖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次来要到十年后了。”更多免费好文尽在:jizai5.com 伍桐将花束摆在墓前,轻松道:“我是打算十年后再来。” 沉泠目露忧色,伍桐很快说:“只是觉得没必要一直往返,此处只是埋了骨灰,而不是我的妈妈。也许她如今已获得我们所不能想的自由和快乐。” 她又面向墓跪下,双手合十,拜了叁下,说:“妈妈,你看看,我好好长大了。偷穿你的高跟鞋女儿,现在,已经是穿高跟鞋的年纪了。” “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因为我想十年不见,我们也和陌生人差不多了。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不知道你在彼岸怎样,我现在,不仅能够养活自己,还获得了感知幸福的能力。我越来越能感受到快乐,越来越能把握自己行进的方向。” 伍桐说到这里,瞥了一眼不知何时随她一并下跪的沉泠,忽然道:“对了,我介绍一下,他是沉泠。” 沉泠等了一会儿,伍桐都没有续语,他挑眉:“这就介绍完了?” “还要介绍什么?”伍桐偏过头,表示不解。 沉泠眨了眨眼,直立起身,双手合十,又分开向两边,对地叩首。如此叁下,才说:“她怕您担心,所以没说仔细。希望您给我机会自我介绍,我叫沉泠,之前在您家中叨扰近两年,后来被您女儿遗弃了。现在正在追求她。” “……”伍桐不知该挑哪里反驳,便捡了个关键点,“在我妈面前,你怎么把我说得这么坏。” 沉泠笑了笑,又对着墓说:“是我没有说明前因后果。伍桐遗弃我也合情合理,当时我是作为小狗被她收留的,主人自然有权利处置我。幸好流浪多年,我还是找回她了。” “……”他都在别人妈妈面前说了什么。 比起伍桐,沉泠与程心蕊仿佛更亲近:“在您家多有叨扰,为了感谢,您喜欢吃什么菜?下次我做了带来。伍桐身边坏人多,您不必担心,我都会看紧。嗯?担心我也是坏人。我和伍桐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我的身份证号码她也知道。伍桐,你说给你妈妈听听呢?” 沉泠求助地望向伍桐。 “32……”伍桐锤他的手臂,气道,“你炸我。” “所以你真的会背。”沉泠贴近她,眸子如玻璃珠般明透。 伍桐撇过脸:“高一背的,怪我记性太好。” 沉泠又回正了身,对着墓碑说:“承蒙您照顾,看来我的路没有想象中艰难。那我这个局外人就先退场,您多和她说说话,她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承受。要是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记得告诉我。” 沉泠说罢,凑近伍桐说:“我在下面等你。” 他将她颊侧的碎发捋至耳后,手掌又落在伍桐发顶,轻柔地抚了抚,好像在安抚小猫:“大费周章,都穿得这么正式了,多和她一起待会儿。多久都没关系,我等你。需要我了打电话。” 伍桐心颤了颤,竟有片刻恐惧,驱使她拉住沉泠的袖子,将他留下。 当然她并没有伸出手,沉泠走到这列碑尽头,又回身看她,伍桐接收到他安定的目光,心绪又安宁下来。 转回身,伍桐深吸了一口气,说:“妈妈,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没说的话。” “我一直很恨你,但同时,我也爱你。” 薄暮为天空蒙上糖果色的滤纸,暖橙色的云在车窗外倒退,眼前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得泛了陈旧的光,好像他们正在驶向过去。 出租车里,伍桐一直望着窗外,沉泠自她身后贴近,隔着一点距离:“也没有哭得那么肿。” 伍桐不肯回身:“你刚才还说哭成兔子了。” “那也有时差,等到了余医生那里 ,说不定就消了。”沉泠又在胡诌。 这么多年,她因为不敢回b市,再没来看望过余老头,只一直与他视频通话。给他转账也讲究技巧,要证明自己资金充足,挑准他心情愉快好商量时才能转。转过去他也只说是替她保管,反正他老头子也就这几年了。 她感恩余老头,就像周焘之于沉泠,在伍桐的生命里,也许真正承担了父亲角色的,正是余老头。因此她于心有愧。 再见面,总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活泼快乐的,好让余老头省心挂念。 “没关系的,他知道你如今自立,便安心了。老人比我们想象中阔爽。”沉泠像伍桐肚子里的蛔虫。 回想今天这一整天的经历,伍桐转身架了手刀在他脖间,将他压在后座:“你是不是还背着我在偷偷联系余老头?” 她的香味扑面而来,连发丝都有触角,垂坠在沉泠脖间,让他沾染了她的味道。沉泠盯着她通红的眼周,动了动喉结,说,“没有。” ???????????? 快了快了,泠泠熬不住了 章节目录 Chapter236甘之如饴 挡风被掀起之时,总有冷风灌入,只是吴老太已入了土,后来某位在旧沙发里长睡的老头子也被孩子接去了养老院。留下余老头一个人吹冷风。 他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每日独自坐在屋里头,浑身都痛。对冷的感知愈发强烈,挡风被开个缝,他就打哆嗦。 牙齿打颤,他眯着眼给小孩打针,针头没进去,手差些抖了。孩子妈妈是卫生所的常客,耐心地看他戳针。哇哇哭声响起,余老头吊着嗓子哄:“乖娃,爷爷吹吹就好。” 这波针打得周折,他也盘算着以后只接骨,不再打针了。开好单子,扶了扶老花镜,他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喊:“爷爷。” 他哪儿来的孙女。 余老头抬头,眼睛眯了又眯,又凑近些,也没认出这漂亮姑娘是谁。直到她开口:“余老头,叫爷爷,你就认不出了?” 余老头手抖了抖,睁大眼睛,眼热乎乎地,还有些疼。他哼哧一声:“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老头子活着。” 又冷言看向她身后,打量了好几番:“小姑娘就看中脸,这个和你读书时候那个相好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 伍桐正要回话,身后的沉泠自来熟道:“爷爷,我就是她读书时候的相好。您今天就试试,中不中用。” “……” 虽然私下没联系,一见面,就给他先建联上了。 带余老头出去吃饭,废了不少功夫。七十岁以后,余老头的胃出了大问题,许多东西不能吃。千挑万选的粥店,他又不肯进,馋隔壁的甜品。 沉泠也不知哪里变出来的糖,哄着他进了店,说喝完粥才能去隔壁吃个俄式蜂蜜蛋糕。 伍桐拉他衣角:“你怎么知道隔壁有俄式蛋糕?” 沉泠眨了眨星星眼:“我当然不知道。到时候给他变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伍桐恍然:“你也是这么对我挡兵掩土,天天诈骗。” “冤枉。”沉泠将她带入门中,“我变的都是真的。” 这顿饭中途,沉泠消失了十分钟。饭毕,带余老头去隔壁,冷柜里真的出现了唯一一个俄式蜂蜜蛋糕,店员还特别介绍:“这是我们特制低糖的,老人能吃。” 伍桐偷偷问:“你从别的店定来的?” 沉泠神秘地笑:“你猜。” 伍桐又虚拢了拳锤他胳膊,余老头一手拎蛋糕,一手重重拍上沉泠的肩:“对丫头动手动脚,小姑娘能锤吗!?” 伍桐拦下他,不好意思地将沉泠护在身后:“爷爷,弄错啦,是我在锤他。” 这一声声爷爷十分受用,余老头眯了眯眼,喜道:“好,丫头有本事。男人就该揍。好。” 夜里沉泠陪着伍桐一起,把余老头屋里收拾干净。将最后一束花放在他柜台,环视这狭窄的房间与卫生所,一切都破旧如上世纪。时间过得太快,在外面走过一圈回来,这里已经苍老,家具腐朽,窗栏生锈。 可余老头一直住在这里,对他来说,此处并没有什么问题。 “要添置什么,我们明天再去买。”沉泠看了眼时间,阻止她再继续整理下去,“别太担心了,老人比我们考虑得清楚。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不可能一天照顾到位。” 伍桐借着暗光将最后一品药检查清楚,说:“嗯。” 挡风被合上前,余老头站在门里,手挥了一遍又一遍,说:“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好。” 他好像已不像从前那样爱毒嘴—— 伍桐与沉泠才转身行过几步,卫生所又传出余老头的声音:“丫头,晚上注意着点,该防护的都要防护。别没有节制,这边小区都有高中生怀上了……” 伍桐手还在沉泠大衣口袋里,余老头声压强,一时周边遛狗遛娃的都望向他们,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余老头还是和从前一样有精力关心年轻人。 沉泠并未因此松开伍桐的手,反将她扣得更紧,带她往家的方向走。 “我又不会跑。”伍桐笑他。 “总得未雨绸缪。怕伍桐女士临到家门,又找借口,把我一个人丢下。” 暖灯幽暗,沉泠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阴翳。伍桐用力踮脚,并未预谋,手却精准地摸到他的领带,轻轻挑出,一扯。 仅仅是依据白天的经验,伍桐发现这个办法十分好用。面对沉泠,她总不善言表,或许是因两人之间不必达意,亦能看见对方的灵魂。语言反而变成最没用的东西。 她想安慰沉泠,想哄他,亲亲他就可以了。 女人很吝啬,又像给流浪狗丢火腿肠一般,一个吻叁秒都不到,便不留情地离开。沉泠额间碎发落下几丝,挡住了情绪难辨的眼。他盯着女孩的发顶,她半阖的眼睫,猝不及防又被她回望。深黑色的眸子里碎了玉,这怜惜之意大约无数次荡在她眼里,被别人误会成爱意。 她的声音很凉也很温柔:“沉泠,对不起。” “当年我对你的爱并不健康,那是一种束缚与掠夺。你走投无路,产生的感情也许是错觉,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选择了极端的方式。事实上,也是我伤害了你。” 伍桐缓缓松开手,却被沉泠劫掠,长指禁锢着她的骨节,她被他带着,抚向他温热的面颊。湿软的吻落在她手心,他拿脸蹭她的手,像是想要被她的手全然包裹。 “不要说对不起。”沉泠分明的骨节逐渐往下,扣住她的腕,他贴靠在她指尖,望进她眼里,“你自责,我才会受伤。你明明知道,这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待伍桐皎洁的拇指触到他唇瓣,甲片刮过粉唇,伍桐看见沉泠微微张口,伸舌舔了舔她的指心,她才知道,沉泠现在,是在诱惑她。 章节目录 Chapter237从哪个洞进去?(沈H) 那条幽暗逼仄的泥泞路已砌成水泥,没有污点再弄脏鞋,一切人生里晦暗阴抑的都成为了历史,强制封存在凝固的灰地之下。只要装作没有这些过往,残破的家,可恨的父亲,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经历过怎样腐烂的生活。 这也意味着,再不会有人能理解他们那段彼此依偎的,拮据又窘迫的日子。连他们自己,那时都不知,从绝望之境里出来,还能走到今日。 沉泠太狡猾了。 他早早埋下种子,让她面对过去。一遍遍暗示与诱哄,不要她遗忘,因为那是其他人无法知晓与插足的生活,他在她人生里最深的印记。 他连为她抬足抹污的动作,都做得与从前一模一样。 只有玄关开了暗灯,伍桐还未看清屋内怎样,就被压在门上剥去大衣。奇怪的是,这六七年未有人踏足的地方,竟没有一丝灰尘与霉菌的味道,反而飘扬着令人安心的香,半甜半涩。 沉泠单膝跪下,握住她脚踝,拇指一撇,抹去她踝间莫须有的泥泞。伍桐看清沉泠脑后的发旋,忆起她曾与y医生说: ——不知为什么,我从那个动作中感受到了爱欲。回想这个场景,我就好像在被他挑逗。 ——原来,我一直在透过许戈看他。 沉泠微微抬起头,他掌控着她脆弱的脚,掌控着当下的场景。 再没有无辜神色,沉泠眸深笑浅。他知道她因想起什么而羞。他就是算好了,这么做会激起她的情欲。 伍桐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她虚靠在门扉,望向这窄小的房子深处:“沉泠,你一直有回来吗?” “嗯。”他应得很快,骨节分明的指,自她踝间往上。滑过黑丝袜紧裹的细腿,摸到她的膝盖骨,他抬头望着她眼睛,看起来十分平静,“每年都有回来,毕竟有的主人丢了狗,没把钥匙收走。我把家里打扫干净,你总有一天回来看见,会夸我。” 指节顶进她弯曲的膝内侧,高跟鞋在脚尖摇摇欲坠,随着男人的动作,鞋跟点在了他脊背上——沉泠轻轻抬臂,将她的腿,架在了他肩上。 女人的西装裙紧紧包裹着丰润的臀部,大腿被骤然分开,裙布上滑,挤出暧昧的褶皱。沉泠的动作太快,又太流畅,伍桐不知怎么地就成了这样的姿势。她穿黑丝袜本只是为了整身的黑,这严肃的颜色却在此时变得轻佻,像就是为了勾他来探索。 沉泠分明在下,却丝毫没有伏低的姿态,他只是在利用低位,博得她的怜惜,打破她的戒备。她分明都知晓,她分明不该遂他的愿、全由着他来…… 伍桐被他乌眸旁边,那泛红的痣蛊惑,将手置放在他头上。细指插入发缝,她说:“好狗。” 没有摸他的头,被他猛地顶上门。伍桐四指弯曲,夹紧他细软的发。 男人自她的膝窝一路上吻,舔舐、吮吸,所到之处带起激颤。伍桐自己摸起来肉肉的大腿,被男人一掌而握,撑起,她紧咬着唇,感到沉泠炽热的掌自她另一只腿上移。 甲片划破丝袜,像是某种信号,沉泠用于给她缓冲的平静宣告结束。男人的手背筋脉凸起,撕破袜子的力道很大,落地的那只脚不稳,他的掌心用力摩擦过她的腿肉,点燃一簇簇火。火蔓延至下体,裙中的黑洞无限神秘,只有伍桐知道,那里偷偷地在淌水。 “从哪个洞进去好?”沉泠的薄唇吮着破洞处裸露的敏感肌肤,像在品尝她的腿肉。长指隔着扯了线的残破丝袜,在她大腿内侧周旋。 女人她西装半褪,胸形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黑色短裙已快被挤到臀半,脆弱地紧裹细腿的黑丝,被撕扯只余几片布料。男人的询问只表礼貌,事实上,指节早已探入可怜的布料之内,揉捻着她滑腻的肉。 “沉泠……”伍桐阻挡不了他的目的,指尖用了劲推阻,徒劳无功。小腿压在他绷起的背肌上,好像隔着西装,也能触到起伏的肌峦,“唔……” 男人的脑袋终是探入裙间那沉秘的洞口,他快要将伍桐整个人顶起。利齿直达终点,咬破那濡湿的中心,连带着灵活的手指一起,拆卸掉粗粝网布的束缚。 这个人,在外面人人都说温柔,做起这种事分明就很凶。 伍桐感到自己正夹着沉泠的头,用在最敏感的部位摩擦辨识他的脸。她只能用力将那只落地的脚往下压,以找回支撑自己的点,却被他一次次掐着臀抬起,最终把自己交代在他身上。 他那么精致冷感的一双手,做医生的时候皎洁干净,探进丝袜里捏起她屁股来丝毫不含糊。 他像是被肉欲吞噬,舌灵活地挑开她窄小的冰丝底裤,很快大开大合地张口,将她许久未视人的花穴吃了个干净。舔穴早不是什么刺激的运动,伍桐需要时,自己也会张开腿,两指分开自己深红色的瓣口,命令男人舔。 腿架在男人肩上,在他们身后交迭,享受就好。 可她与沉泠的关系,像是在回溯纯情,慢而心照不宣。他提前宣告,他不会就范。这不打招呼的掠夺直接打破了隐形的约定。她没法只是享受,她在黑暗中张开所有隐秘的口,汁水肆流,如同他卸下温良的伪饰,将她的情液肆意喝下。 章节目录 Chapter238吞四指(沈H) 炙口包裹着她糜烂的瓣,阴蒂被高挺的鼻梁狠狠顶过,又被鼻尖用力蹭着,和着沉泠不要脸的低笑,吸吮声响得伍桐总要夹腿。但那只是将他的脑袋更深地包裹入她裙下,像是主动邀请他用力些。很快软舌毫不留情地插入她的窄道,轻松地寻到她浅口的凸点,抽插,又刮过。 脚背绷得笔直,仅仅是舌在欺负她,她就战栗得难以承受。他舔得太情色又太激烈,动作又精准,分明那么久没做,却依旧对她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像是长久的空窗期里,他也在做没有实物的研究与温习。 最脆弱的地方被快速顶弄,门框被连接在一起的两个人顶得晃动,伍桐扶着沉泠坚硬的臂,落地的那只脚,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在地板上,可她是悬空的。 “呜……沉泠,不要再碰那里……”她呓语着,声音虽轻,却真是在向他求救。 他却好像知道她身体的最深处的渴求,一遍遍用力顶进去,牙齿刮过内外唇,又将她源源不断的蜜液带出。最后那一下,他察觉到女孩身体颤抖得厉害,反手箍住她难以支撑的腿,架在臂间,任由她的重量落在他身上。 热液如烟火,喷散在他面容,带着她深处幽密的香,碎液溅进他的眼里。 沉泠终于肯退出来。他白皙的面庞濡湿一片,被溅了水的那只眼紧闭,淫水在他脸上开了花。他似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将那滴遗落的花液勾进舌间品尝。 睁着的那只眼又深又亮,他低哑着嗓子说:“原来白天那叁束花确有回报,接下来得到的吻,是这里的。” “这里”二字吐出时,沉泠正将手探入她裙底,像是怕她不懂他的所指,他更分明地告诉她:我方才是与你的穴在热吻。 刚潮喷完,下体还在颤抖。沉泠自她身下而起,没有给她一点缓冲的间隙。方才还在伏低的人,已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体支起。 随着沉泠的指探入湿软的穴口,西服袖臂被肌肉撑胀,伍桐抓紧他的臂,感到衣里的是坚硬的铁。她的大腿早被他一掌握了,自大衣里缠上他的腰。方便他在她腿间的那只手,清理完残破的碎黑丝布,将方才又流出的一波水勾出,直截了当的,将指骨顶入最深处。 “沉泠!慢……慢点……”仅仅是这一根指,她就咬得十分吃力。这一个月的寡欲确然降低了她的容纳力,但她此时不堪一击的敏感,也因这半年里,许戈总因怕她受伤,入得温柔而结实。 “慢?”沉泠修长的中指破开窄径,抵达深处,在里面狠狠抠弄。他咬她耳朵,没有掩藏一丝怒意,“是谁一直慢?姚景?” 他退出来一些,又狠狠磨着湿热的粗砺处抵进去:“周烨?” 在幽黑隐秘的裙底,伍桐勉强被黑丝缠裹的腿间,开了一个褴褛的洞,男人的腕因施力而青筋盘虬,粉色的骨沾着透明的体液,与软烂的穴口连出银丝。 “还是……”沉泠的食指与拇指找准那颗勃起的红豆粒,揉搓碾弄,骤得夹起,拉长,“许戈?” 一张小口,快感点屈指可数,尽被沉泠玩弄作业。双处夹击,潮喷的余韵又还在,伍桐根本受不住,穴难以抑制夹紧,磁铁一般,像要把沉泠的指吸附其中永远留下。 可这已足以暴露她的答案。 “许戈,他就这么好吗。”沉泠又探入一指,在她身体里探索几下,引出新的水。他埋在她肩窝里,啃噬品尝她姣好的锁骨,面上冷透的水也自他的鼻尖与唇舌,涂抹在她自己的身体上。“他用手指,让你喷水吗?你喜欢?” 两指待甬道适应后,缓缓扩开,像在模拟另一件物的大小,提前做容积测量试验。 伍桐手指蜷曲,意识有些涣散,被他不可控的动作一激,脱口而出:“喜欢。” 穴内的指很快停下,伍桐感到窒闷的空气有漫长的静止,待她以为沉泠走神之时,穴内被骤然塞满。 伍桐挣扎着,撕扯掉沉泠的大衣。他的四根手指全部放进她身体,与她里面要将他推出的软肉抗衡。 天旋地转,伍桐的外衣被全部剥下,衬衫纽扣撕裂,摔落在地上。 衣物摩擦声刺耳,伍桐的脚终于落了地,身体刚重新拥有中心,就被翻转过来,压在门上。 身体里那四指,如旋钮一般,没有浅出,只有深入。 粗暴的快感自阴道抵达脑神经,伍桐支撑着墙,感到男人高大的身体附上她。隔着两层薄到失去存在感的布料,伍桐的臀顺着着姿势高高抬起,软肉极为鲜明地感知到沉泠腹间灼热的肌理。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他穿着白大褂,露出肌肉分明胸腹腰,引诱她,喊她…… 宝贝。 “你也让他做你的小狗了吗?我上次揍过他,他还要来勾引你。真该一开始,就把他从你宿舍赶出去。”四指如扳手,几乎是在撬动伍桐的嫩肉,她紧咬着唇,喉底溢出动情的清吟。 “太重了,呜……沉泠……”可她又找错重点说错了话,“你……嗯……你怎么能揍他?” 屁股被狠狠一掴,伍桐腿猛夹,将沉泠分的手吃紧,最微小的缝隙都消失,这咬合摩擦的快感又激出一波剧烈的喷涌。羞人的水声次啦,伍桐急促地喘息,拿鞋跟去踢他脚踝。 难以想象,掌下凶烈的动作与唇间的温存软语出自同一个人。沉泠将舌深入她耳蜗:“他竟敢妄想你,我怎能忍住。光是知道他也进来过这里,我就要疯掉。我知道,我不该置喙你如何使用身体。我会处理你身边的人。” “水顺着我的手腕流下去了,袖子里也都是你的味道。叫出来,好不好?憋着难受,里面在绞着我发抖。” 章节目录 Chapter239玩阴蒂(H) 究竟是性爱还是黑暗使人疯狂,伍桐已不知晓。沉泠那样人前稳温雅克制的人,在她面前竟将什么话都说出口了。她知道,他就是要说给她听,直白地告诉她,他一直在嫉妒。 短裙侧沿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撕开,腹间湿漉漉的,又烫,最深处的那四指抠挖了一下滑腻的内壁。伍桐呜咽着,再也忍不住喘息,腿都在痉挛。想逃,却被紧紧圈牢。 是沉泠的臂在她腹间施了力,其上与衬衫粘稠在一起,与滚烫的臂间肌理温差极大的,是她方才自己喷的水。 她一手撑墙,一手牢牢抓住他的臂以做支撑。那里硬得像铁,还能摸清青筋的纹路。 还是站不稳,快感激烈,小腹饱胀。她觉得喷出来的水是脏的,毕竟与尿是一个口。可沉泠将他脸上那冷却的淫水,擦在她后颈,又疯狂舔舐。穴口处摩擦着沉泠的指缝,又疼又烧,他还在往里面找更深的点,每一次抽插都杀伐果决,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弄坏了。 她勉力转过头,想激他,以拿回一些主导权。 毕竟,是她让着他的。 却正好碰上沉泠抬头,她的唇擦过什么凸而硬的东西,咸湿却有清雅的香,伍桐迷蒙地睁眼,借微弱的玄关灯看清,她吻到了他的喉结。 她张口,将要恼他的话说出:“沉泠……嗯啊……你吃醋了。这……这些年……你一直在幻想我,对……对吗?” 空气忽然静止,穴内作乱的手真的停了,伍桐看见眼前男人还在流汗的部位起伏了一下,像是吞咽下去了什么。很快,他就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腹间的那只臂上移,修长的手指捏在她下颌。 他低低笑了一声,说:“你知道,还惹我?” 他静默了一会儿,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吻上她的眼睛,薄唇湿热:“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喘着,叫着来勾引我,我——” 沉泠在她耳边哑声道:“我多想听你哭,只哭给我听。” 男人好像终于冷静了些,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她花径中退出。他的声音本就低醇,随着克制的热息喷洒在她的耳蜗里,更像给她灌了酒,让她无端晕乎乎的:“吃醋?我何止现在在吃醋,从你第一次脖子出现痕迹,我的噩梦就开始了。每一次有人碰你,我都心如刀绞。阴暗到,想要杀了他们。” 湿热的指节不知何时解开女人腰前的纽扣,慢条斯理地。那只女人身下的手也在轻轻按揉糜烂的穴口,将残留在内的热液带出后,不着痕迹地,将底裤旁的黑丝袜洞撕得更开,然后像蛇一般,悠悠匍匐向前,寻到那还在偷偷颤抖的红豆粒。 夹住、拨弄,由慢到快。 “是,我时时都在幻想,和你做同桌的是我,众目睽睽之下宣告我们有婚约的是我,哪怕是假的;和你交往的人是我,在丹麦天天与你住在一个房子里的人是我……” 灵活的指蜿蜒而上,划过伍桐因抬臀而下榻的细腰,在乳罩的沿边摩挲。再往上,分明已在衣里,却还隔着低胸的蕾丝布,隔靴搔痒要碰不碰,低空勾过凸起乳粒的上沿,挑了边,却又没触上。 反而是下面,动作越来越快,肉粒被夹弄得勃起,尖锐而不安的刺激一波又一波,伍桐的脚趾在高跟鞋内再次蜷曲起来。她感到某样蛰伏许久的硬物,已在摩擦她快撂倒腰间的裙,摩擦往下,直至臀缝之间。 沉泠还在她耳边低语,并无抱怨之意,而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的相告。 “以前你睡在隔壁,我便天天做梦,做得大约不比陆梓杨少。我想知道,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些情趣用品,用在你身上会怎样。哪知道,你已因别的男人而潮喷了。” 阴蒂已经充血了,他还漫不经心似的,拇指在她洞口边上揉搓,要入不入,将她的阴唇拨开又合上,而中指狠狠摁上蒂心,连同另一只手的中指,猝不及防,将她早就敏感到不行的奶头,往里压进去。 奶子胀,穴内空,伍桐咬牙,才识破他只是诱她松懈。她跟他上来时,大约也知道两人会发发生什么,只是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以为他大约也会将节奏放得很慢。 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地,会将那些深处的欲求说给她听。 “我总想知道,你自己摸这里,是什么感觉。”沉泠的动作在幽暗处,但伍桐已经能想象到,他的指拨弄她乳粒的画面。她洗澡时,偶尔也会欣赏自己的身体。这些年在房间里裸体地走,拿东西,或睡觉,也是常态。她知道自己的乳头被拉起,是怎样一副景色,上周与沉泠天天腻在一起,被勾得厉害了,她自己diy过。 仿佛被他说中,伍桐腰微微发颤,手着急地捂住前胸阻止他动作。却隔着轻薄的衬衫,巧巧压在他宽阔的手背上,指骨嵌进手隙,她轻呼一声,他被她压下的手,用力将浑圆的乳肉,包进掌心里。 像是她在带着他,摸她的奶子。 “看见你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房间里,我想代替他们,触摸你,插入你,告诉你我想完完全全占有你。有天晚上,你给y医生打电话,哭着讲完,自己睡着了。他只能用手,幻想你,安慰这里,一遍又一遍。毕竟这八年,他都是这么解决的。”沉泠臀部肌肉将西装绷得很紧,硬物在女人臀下轻轻滑动,柱身之上脉搏鼓动,只有他自己知晓,忍耐有多辛苦。可他还不能那么快地吓到她。 沉泠感到伍桐小小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发抖,若不是他掌心里那不断下涌的热流,他真要以为,自己将她吓到了。 原来,她会因为他占有欲的坦白,而情动。 他将她贴得更近,拉过她扶墙的那只手,往腿间而去,摸到他裤间的庞然:“若你还不拒绝,我想、我要的,今晚全部都会从你身上取来。再反悔,就来不及了。” ???????????? 今晚还会有一章补更,会晚些,明天也是两章。 章节目录 Chapter240舔腹肌(H) 伍桐凭着本能,细指熟练地隔着裤子,触摸男人的硬物。待她摸完,才觉自己又动作走在理智前。却听耳边“嘶”一声,沉泠的臂一动,她身体忽然悬空。 着急地寻找挂点,拥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起她轻而易举,脸贴得很近。沉泠素净好看的面容上还有斑斓的水渍,一双眼虽带笑意,又隐隐藏着某种形似野兽的凌厉感。 “我就当你答应了。”他说。 伍桐低眸查看自己破碎的衣物,心想都这样了,不答应,难道这漫漫长夜她自己解决么? 视线划过大腿根处暴露的肉洞,膝弯处沉泠干净又泛着荧光的指节,她心一跳,只觉头顶上也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腿心。 她锤了锤沉泠的手臂:“要做就快点。” 又听见沉泠在她头顶笑。她被他抱着往黑暗中走去,眼前的一切却无比清晰地记忆深处涌现,并对照在现实里。 这是她的家啊。 那些深处的恐惧早被情欲催赶,她帮沉泠推开门,很快被稳稳放在柔软的床上。窗外寒月凉凉照着,伍桐说:“总觉得似曾相识。” “啪”一声,床头灯打开,沉泠俯身而下,伍桐才看清他腹间的衬衫濡湿一片,隐约可见其中的肌理。她呼吸一滞,凭借着久远的记忆,感知到——他这些年应该一直有在健身。 “这是你的房间,当然似曾相识。”沉泠两臂撑在她肩旁,扯开领带,动作性感。 “不是,我是说……”伍桐看见沉泠在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时,视线落在她胸前,一路往下。他在看她的身体。 伍桐脸微微发烫:“我是说,像去你家里的时候。毕竟我们好像,没怎么在床上……都是些奇怪的地方。” “嗯。我记得,那次,你在上面。”沉泠轻车熟路地合握她的腕,转眼间,温热的领带就在她腕间缠了叁圈,“还是你在暗示,你想坐我?” 伍桐挣扎几下,凶道:“不许系!” “你不喜欢?”沉泠装得真诚,旁敲侧击。 “我确实……反正只要在这里,我就还是主人,你得听我的。”她动了动臀,想要坐起。 沉泠勾起唇唇角,说:“嗯,我是小狗,属于你一个人的小狗。都听你的。” 天旋地转,伍桐感到男人轻松地用两掌掐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他身上。 猛地落坐,穴口精准地,压在他腰腹间那向上膨胀直立的烙铁之上,天然地嵌入其中。领带被解开,塞进她手里。 一开始没落稳,伍桐抓着领带撑在他腰腹上。摸到滚烫又块垒分明的肌肉,她没忍住拿手研磨了几下,便听沉泠极为善解人意地问:“喜欢?” 伍桐居高临下,男人的身体尽入眼底。宽肩窄腰,隔着薄衫隐约看出倒叁角。沉泠唇红齿白,俊容之上除了她的体液,还有沿着立体的骨骼滑落而下的汗滴。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的锁骨之前,单手解下两粒扣,到第叁粒,似乎遇到了阻碍。沉泠目光粼粼,向她求助:“解不开了,怎么办?” 伍桐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他眼角的红痣上。心跳喧嚣,伍桐试图去抓他那笨拙的手,叁两下胡缠,用领带也将他的手腕困住。他予取予求,炙热的目光落在她面容与身体之上,没有掩饰。 扎紧了,他主动将臂抬起,把身体交给她。 伍桐咬了咬唇,撩起他衬衫下摆,急迫间解第一个纽扣就遇阻,于是顺手一撕——啪、啪、啪,混着沉泠的笑声,衬衫被直接撕裂。 “别急。”他通情达理,“今晚我的身体交给你,做什么都可以。” “谁要对你的……”伍桐反驳的话卡在唇口,看清了身下这具精壮的身体,比少年时期的,肌理更为清晰精致,肌肉却显然坚实了不少。她抿了抿唇,视线逡巡,自他隆起的胸,块垒之间随着呼吸起伏的沟壑,往下,两条自劲窄的腰部蜿蜒向下的人鱼线…… 他本来就白,灯光之下隐约可见胸腹上,还有几粒褐色的小痣,点在暧昧的部位。只是她从前因羞或紧张,从未注意过。 沉泠就是吃准了她会喜欢,才拿这身肉体引诱她。 可这些年,身经百战的是她。 伍桐不肯示弱,手指在他性感的脐眼周撩拨几下,听见他呼吸渐粗。她总算有了玩味,猫一般软着腰轻俯下身,吻在了他坚硬的腹肌上。 男人的身体支撑着她的重量,紧绷得厉害。伍桐因此而兴奋,伸出小舌在他肌壑里舔弄,偶尔牙齿刮过那腹间贲张的青筋,感受到他的皮肉比她唇舌还热。 她衬衫还未完全解开,两团乳肉还在黑色蕾丝罩里,因她逐渐往上舔的动作,软软擦过男人的腰腹。乳头隔着一层薄罩被刺激得立起,她轻咬那硕大胸部上粉嫩的奶头时,只觉身下人有意无意地顶了臀。 她两腿下意识一夹,就将那长柱身吸进穴缝里。 谎话连篇的沉泠终于露出马脚。他忽然将臂自她身后垂下,镣铐一般,把她的脑袋圈在臂间。她丰软的唇吮吸他的乳粒,他便将她的腰一压。两颗桃乳自然也软瘫在他腹部之上,被他的肌肉磨得通红。 说什么随她处置,他还是在掌控局面,不丢失每个欺负她的机会。 ???????????? 上章一开始忘记设价格惹。舔完腹肌之后干什么,当然是… 章节目录 Chapter241坐腹肌(沈H) 沉泠身上幽柔的香混着一丝咸而醇的汗味,伍桐在他胸口嗅了嗅,拿舌面碾过他粉嫩的果粒,吮了又吮。舔到左心脏,她还上了手,捏了捏他的胸,硬到根本无法改变形状。她气得啃咬他的奶尖,才听见皮层之下,击鼓一般的心跳声。 和着她的心跳。花口紧紧一夹,身下的阴茎大了一圈,伍桐用身体丈量出这惊人的尺寸,隔着裤子,唇瓣都能感受到其下肉棒脉搏跳得激烈。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可怕,心中升起打退堂鼓的想法。 他可是八年都没有做过爱了……万一她受不住怎么办? 她试探性地往上望去,触上沉泠黝黑的眸。他正紧紧抿着唇,因忍耐太阳穴青筋暴起,白皙的面颊浮着淡粉色。那眸中暗涌的,伍桐在男人眼中见过太多次,每次碰上,整夜都难睡上觉。可沉泠的,要更为危险。 “舔够了?”他的手指自她腰间探入,手部被捆亦不能防止他在她脊背作乱,“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舔?” 伍桐顿时想到那个画面,摇了摇头,就要起来。 他却猛地将手下移,抚摸上她的臀。残破的丝袜被撕开的声音尤其响,沉泠宽大的手掌摩挲了几下她的臀间,骤得,长指陷入绵弹的臀肉里。 他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腹和胸,要不要坐上来?” 一连串的邀请,似乎都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沉泠的行为没有半分谦让,分明是他想要她坐。 遥远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沉泠在床上,比想象中更为强制和喜欢掌控,只是他惯爱伪装成猎物,而他如今没有刻意掩藏。 伍桐急切地轻咳起来,臀陷入男人的掌心,被猛猛一抬。脆弱的阴唇刮过凹凸坚硬的肌理,阴蒂亦被他的腹块研磨得发烫,只这一下,她就被弄得下体发颤。这上位的视角又将他如艺术人体画一般的身体全部览纳,她没法欺骗自己不喜欢。 色情的画面与感知挑逗着她,令她食髓知味,撑着他肌肉贲张的肩骨,自己动起臀来。自他的腹到腰,细腻的大腿肉也夹着他,他呼吸重得离谱,手间动作越发狠起来,将她屁股上两团肉抓得发红。 每每她往下摩擦而过,都会带出一笔水渍,在他肌肉的沟壑里流淌,甚至自人鱼线往下,浸湿他的底裤上沿。沉泠似乎十分喜欢这种被她弄湿的感觉,指节时不时自她臀缝往下,刮弄她本就被硬肌磨红的穴口,撑开,掏水,抑或是拍打,在她重新摩擦向上前,弹弄她的阴蒂。 “沉泠……”剧烈的快感将伍桐打击成没有方向的浮舟,她只能攀附着他,长发散落,将他与她的脸笼罩在一方窄小的天地,面对面直视彼此,视线搅缠。她的腿和逼都要烧起来了,口中破碎的呻吟,混着娇气哭音,她自己也能听见,却怎样都抑制不了,只能喊他的名字。 他撅着她迷离的眼,视线凌厉又深沉,像是想要将她吞入身体。 “我在,别怕。”声音又温柔到不行。 浪潮一波接一波拍向岸,最后这一下,彻底将舟掀翻入海。生理性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沉泠的脸上,他伸出舌,舔去唇角咸味的泪液。不知何时已被他勾指叁两下拆除的领带早落在地上,他一手抱着她的臀,一手撩开她颊侧汗湿的黑色长发,将她的脑袋压下。 唇舌席卷了她,将她清柔又魅惑的吟叫与哭声全部吞下。沉泠辗转捻弄,舌刮过她上颚与喉底,侵略尽她口腔内每一侧。 仅仅只是坐腹,剧烈的高潮也掏空了伍桐所有力气。喷尿的余劲太大,令她还没有从高处顺利回坠,痉挛的脚趾紧紧抓着床单。沉泠被她的情动激得过于兴奋,她哭一声,他的阴茎就要膨胀一分。 即便如此,他还是极尽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臀部,和那颤抖着的穴口,抱住她可怜的呜咽的小嘴亲着,夸她:“做得真好,全部喷出来了。剩下的也别忍着,都尿在我身上。” 他故意用“尿”这个字,伍桐仅存的理智令她握紧小猫拳,聊胜于无地,锤在他肩臂。 “我……我才是主人……呜……”她声音又轻又魅,只有自己以为还有号令感。 沉泠啃噬着她的锁骨,高挺的鼻梁往下,顶进那道酥软的沟。 “嗯,你是主人,该休息了。小狗来让你舒服。” 冷冷的月光勾勒出女人窈窕的身形,她臀部高高抬起,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坐起身的男人摁进怀里。纤薄的腰外,衬衫被撩起、脱掉。衣衫尽退,裸露的她,只有男人一半的身形。 沉泠低眸,紧盯着她胸口,眼睛快烧起来。 她的乳罩,在光下,竟呈现出一丝透明感。浑圆姣好的两颗奶球,挤在乳罩里,只有奶头被黑黑的薄片遮挡,其余皆一揽无余,看得清几根蜿蜒的细线箍在她的乳肉上,留下细微的红痕,看得清这胸型的弧度,和左乳下方,那颗幽黑神秘的苹果核纹身。 她没有去洗掉。 可沉泠的心脏,尖锐得疼痛起来,带着不可示人的肮脏欲望一起疼。 十几岁的女孩,让纹身师触碰她的乳与腰,为她刻上图案。凭什么纹身师可以碰她,凭什么那些男人都能看见这出自他们两个人回忆的纹身,凭什么这纹身之下跳动的心脏,不能属于他。 章节目录 Chapter242宝贝(沈H) 沉泠的手上没有任何饰品,虽然他不拿手术刀,为了病人,也不允许自己佩戴任何尖锐器具。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胸前,素白的指自她锁骨窝滑落,带着一线细水渍,拉向那薄透罩正中央的沟,再往下。 他的皮肤比她白,暖灯下这对比透出色情的味道。伍桐攀着他肩头的叁角肌,全身的知觉都凝聚在他这一指里,微小却激烈,勾得她挺胸弯腰,薄薄一层腰腹因未停歇的喘息起伏蠕动。她感知到他炽热的视线随着他描摹身体的指在动,却不带着凝视的味道,亦并非欣赏一具物质的肉体如何美丽。 他好像只是在用这视线与触摸爱她。空气虽静谧,伍桐却感觉自己坐浸在岩浆里,他浓烈而炙烧的情绪将她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那修长的指挑过她罩沿的细线,再往下,陷入她如溪河径般凹陷的马甲线里。女人的腰经胸与臀曲线的对比,更为细瘦,可更美的是女孩时期不曾有的力量感。肌肉纤薄而不柔弱,低腰的底裤包裹她弧形的漂亮胯骨,随着那指往下,最深处的秘密又被沉泠侵入。 小口本能地吸附他,他的哑音变得冰凉,在咬开她那情趣的遮挡薄罩时,落在她早已挺立得发疼的乳头上:“好美。” 他像是在喟叹,却带着某种难过和愠怒,伍桐不知这些情绪从何而来,只被他看得下面出水,夹拢他的指的花蕊不断翕合,想将他挤出去,又把他吞没。 他在下面只虚虚逡巡了一会儿便离开,留给她无尽的空虚,却在下一秒,她听见很响的金属扣的声音,牛皮带与西裤摩擦,再被他压着坐下时,她的臀已完全落在他腿间。而那如烙铁般尺寸惊人的硬物,亦根本不能被她窄小的臀缝咬入,而是昂首挺立,重重地、火烧火燎地,拍打在她的腹间。 烫得她心头惊恐。 他却无比精准地洞察了她的想法,大口吞噬着她的绵乳,一掌掐她的腰将她定住,一掌将她的左乳狠狠揉捏着变换形状:“不许跑。和它打打招呼,它好想你,只想亲亲你下面,一会儿不会弄疼你的。” “伍桐……”他太会演戏,又是祈求的语气,牙齿刮过她敏感的乳头,又吮她外扩的深红乳晕,吸过一边去另一边。他时慢时快,慢时弹弄挑逗,快时大开大合,手指总能找到机会托起她桃乳的底盘描摹形状,再花样百出,又揉又掐又捻又弹,还物尽其用,用那纤薄的蕾丝罩惩罚般磨尽她比豆腐还软和滑腻的乳。 短短几分钟被玩胸,她就爽得直流水,只余出一思疑惑——为何他空窗期这么久还能这般熟练。 他在她胸前呼唤着她的名字,伍桐,伍桐,将她的胸乳折磨的全是红痕。 她又掉了眼泪,如今比少女时期不同的是,那时是痛流泪,如今会被欢愉折磨的眼睛出水。她轻轻地应着,真的只是轻轻地,身体的感官统领了她,她根本无法思考。可猫叫一般的浅音却次次愉悦了他,每叫一次,他腹间那根肉柱上的脉搏便鼓动着擦过一次她的小腹。 再重些,就要穿入她的下乳缝隙。 直到她应和时,又无意喊了声他的名字。他骤然止住动作,忽地将她的两腿抱起,夹住自己劲硬的腰,将她抵上床头。 伍桐感知到他好像到了某种临界点,企图在他爆发之前做个缓冲,抚慰性地伸了手。在靠着他的臂撞上床头时,她双手摸到两人腹间那根粗硬的肉棒,如给所有男人手淫那样,熟练地自柱身往上摩擦,指腹刮过伞状的头,小指抠过那已经挤出液体的马眼。 可她做完就后悔了,这亲密的接触不仅让她重新丈量了这个成年男人的尺寸,而思绪混乱地担心自己吞不下,更激起他在情欲与爱欲之下更原始的肉欲。 他哪里再有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儒雅和矜持,只一动臀,将阴茎狠狠往她手心里刺去,像一把圆钝的利刃,刚自高温里淬炼。 仅一只宽大的掌,就将她两乳合握,挤到一起,捏做一团。两只敏感到发红的乳头,本就湿淋淋的,摩擦到一起,就跟会滴水一样,沉泠眼眸深得可怕,拇指滑过那双生的深红乳果,哑道:“看来这些年,你真的没少和男人做。”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可怜的两粒乳头,伸出舌,勾得伍桐挺胸要将奶头送入他口中。他唇一抿,却停下,抬眼看她:“最喜欢和谁做?谁最让你舒服?你有半分想到过我吗?” 不是质问。像是在情欲查访,要输出一个研究报告,细致分析研究主体与变量,得出他该先杀掉哪个男人的结论。 伍桐深吸一口气,漂亮的猫眼淬进细碎的暖光,在情欲盛时那里反而愈发透明纯洁,迷离地望着沉泠,将他的心魄全部摄取。 可她总是对自己如何真正魅惑男人一知半解,她总是凭着本能做事。 她怎可以在这种时刻伸出手,抚摸他蓬松的发,包容他所有的嫉妒与阴暗,说:“我只告诉你一次,明早醒来我就忘了。” “在我知道y医生是你后,也想着你,自慰过。而且……”她泛红的脸蛋在灯光下异常性感,又可爱得要命,那双眼总在羞时躲开视线,“你……” 她咬了咬牙,说:“也梦到过你,你还喊我宝贝……” 怎可这般握着他的性器,和盘托出。 还没进入正题,沉泠已预想到今晚会如何被她折磨致死。 “宝贝……”阴茎胀得发疼,他在喉底低低摩挲着这两个字,吐在她那两粒红透了的果上。 章节目录 Chapter243吃下它(沈H) iyuz ha iwu. x y 伍桐听得耳朵发烫,男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奶头,低头就能看见他的脑袋,匍匐在自己胸下。那颗眼下痣红得愈发刺眼,她的手抚摸过他的耳骨与耳垂,点在他的痣上,嗔道:“别这样……好痒……” 而且下面好空。 沉泠才用暧昧的视线勾住她的眸子,用舌面狠狠碾过那双粒,含糊道:“别怎样?别舔这里,还是别喊你宝贝?” “宝贝”两个字像开关,喊出来,就触发了她情欲的潘多拉之盒。沉泠很快明白这一事实,折腾完她的乳,便上来与她缠绵激吻起来,不断地喊她宝贝。 宝贝,手可以握地再重些。没错,它喜欢你扣着弄它上面。 太硬了?宝贝,那是因为我受不了,你好香。 痛没关系,再揉揉就好了,揉得多了才能习惯,宝贝。 以前你还喜欢被叫骚货。没关系,那都是人在性关系里正常的欲望表达,就像你现在更喜欢我叫宝贝。 桐儿,宝贝,你还喜欢粗暴的性爱吗?确认了,我才能…… 沉泠可以说胡搅蛮缠,伍桐浑身都融化在他的言语、亲吻与抚摸中。早已失了智。再回神,听见塑料包装在空气中撕破的声音,她感到自己被平放在床上,枕头柔软,刚想问他哪里来的避孕套,腿被男人用两掌用力撑开。 “原本还准备了润滑油,看这样子,实在多余。”沉泠的视线不加掩藏,直直落在她糜烂的腿心。她剃过叁角区的毛,再往下蚌肉黏腻在一起,红得要命,两指掀开这两瓣花,撑开,还未被阴茎插入过的穴口翕合得厉害,里面软烂的红肉已翻出来一些。 “沉泠!”伍桐轻呼,企图拿手去遮挡,被他一指一指挑开。他身上西裤已褪去,人鱼线往下的景致一览无余,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布满青色筋脉,他用精致白皙的手撸动的粗长而势大的肉棒,勉强包裹在透明的套下。更多类似文章:heiy es hu ku.c om 伍桐才看清那套上微凸的小刺,心头突突跳了起来。再被他拿肉体勾引,都抑制不住恐惧——何况那恐惧里又更令她惧怕的东西,譬如兴奋的兽欲,譬如一点不被承认的爱。 到此时,沉泠的目光竟变得专注而温柔,他自然地撩过自己的发,眼尾上勾,像狐狸。舌舔过唇角,他虔诚地俯下身,在伍桐的视线下,亲吻在她扩开的穴口,啄了几下,又吸出一点水来,对它说:“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沉泠……”伍桐已然不知自己是在推拒还是邀请,他似也不在意,只专注着手下动作,安抚地回应她: “我在。” 紫红色的龟头自寻欢乐,在洞口磨了几下,磁铁一般被女人因紧张而不断翕动的穴口吞入。沉泠紧紧地绷着身体,紧握着女孩的大腿, 咬牙忍着疼痛,和那时隔多年、吞噬他全部理智的快感。 仅仅是入了头,马眼就被刺激得吐出白浊的液,最敏感的冠状沟被她紧缩的穴口卡住,他倒吸一口气,压牢她的耻骨防止她乱动,将她细又肉的的腿掰开紧紧夹住自己的腰。 太紧了。 精关本就难受,全靠他的意志力支持,她却还捂着脸呜咽起来,小腿夹着他的腰乱踢,惹得那处一收一吸得更厉害,滑腻的液挤出,肉柱顺进去,猛地吞了半根。 “太大了,比周烨的还烦,慢点……呜……沉泠!”她的双乳因他顶进去的动作上下颠簸,像奶团子,又像布丁,可嘴巴还在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沉泠额间青筋暴起,俯下身,一臂撑在她肩颈之间的床上,猛地,动臀又挺进四分之一。他扶着柱身,用力拍了拍她酥软的臀肉,被她狠狠一夹。薄唇舔舐她遮脸的细指,极其缠绵温柔,语气却有威逼感:“周烨?” “别舔了呜呜……”她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被某种陌生的情绪冲击得厉害,胡言乱语地拒绝,“要不下次吧,胸口好难受,好热,好撑,沉泠……” 那委屈的尾音雨点般落在沉泠的心间,心脏微微发疼,他掰开她的手吻起她来,边哄边舔去她泛出的透明泪水:“不怕,很快就进去了,下次你会更喜欢的。” “你不是讨厌,你只是太久没接受我,忘了我的味道。” “嗯,腿放松,里面好紧,但是吃下它没问题。四指你都可以,宝贝……” 是不是所有动情的性爱都是反叛日常的一场逃离,能逼人做日常做不出的事,说不敢说的话。伍桐迷糊地想,她原来也喜欢被温柔地哄着做爱,她也喜欢爱人用亲密的称谓喊她,做尽腻人的事。 等等,谁是她爱人了。 她真的被沉泠诱弄得痴了。 “啊——”他果然趁虚而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整根阴茎劈入她身体。 他灵动而炽热的唇舌,不断抚慰她的唇与胸乳,随着下身剧烈的挞伐,伍桐被一次次狠劲地顶入,每次都是极致而全然地抽离与送达,摩擦过她浅口与深道最易出水的褶皱和凸起,精准而果决,她被激得花枝乱颤,淫水四溅,口中呻吟再难抑制。 哭叫着,捶打着,甲片在男人肌肉贲张的背部,划下一道道猩红的痕。 到底谁说沉医生温柔。 章节目录 Chapter244不要了哥哥(沈H) 太重了,他又重又凶,还言语哄骗,吃着她的乳说下一次会轻点。可他又用手指摩挲她被咬到发肿的奶头,拉起又弹回,滚烫的舌模仿下面抽搐的节奏与频率,插入她干净的脐眼,她丰润的软唇。 二十分钟后她被掀过身抬起臀,腰下垫了软物,他说你可以趴着休息一下,他来动就好。可他动得太厉害了,指节刮过她的阴蒂不断弹弄,利刃在她紧致的内壁研磨,还在丈量她的深度,企图压进最里面到达子宫口。 “温言软语”落在她耳边: “你说还喜欢粗暴,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 “里面好烫,嗯,屁股抬起来些,你会好受的……” “抱歉,好像更深了……” “摸摸小肚子,是什么形状?” 男人的手带着女人的,隔着腹部的皮肉,挤压那抵达深处的阴茎。伍桐颤抖着腿夹弄,内壁被套上的软刺刮弄,厮磨过敏感点,里面抽搐得厉害,颤到沉泠酥爽得咬紧齿关。他食髓知味,抵着那里弄,听她虚弱地喊不要了,沉泠,求你。 “嗯?”沉泠像是没有听到,胸肌摩擦过她的背沟,他双手将她垂坠的绵乳揉捏成各种形状,哑音在她颈边悬浮,“你说什么?” 啪、啪、啪,撞击声混着淫靡的水声,汗液与体液交融,浸湿年轻的肉体与脆弱的床,伍桐的臀被被撞红了,臀肉飞弹,她吐不出完整的音节,魅叫着,哭诉着,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尖。 病急乱投医,她喊他沉医生,泠泠,小狗,爸爸,回头主动问他,让他停下。他都听不见,柱身浅浅磨出来,又深深撞进去。 “唔……哥哥……”伍桐不知这个词为何会崩入脑中,只胡乱地猫叫,“哥哥,不要了。” 幸运的是,她好像触达了开关。沉泠终于抱住她,静止地附在她身体之上,长指划过她的头发,那根滚烫的肉棒也停留在她的甬道里。 只有柱身上的脉搏,和他的心脏,还在她身里身外跳动。 结束了——伍桐天真地想,呼出一口长气。 下一秒,她却被转了个身抱起,炙热的柱在女人体内硬生生旋转了一圈,绞出一片淋淋的淫雨。身体悬空,只有阴茎作为支撑点。她睁大眼睛,只觉体内被贯穿,尖锐的疼痛转瞬即逝,龟头戳到了宫口某个点,她呜咽着蜷缩起脚趾,又洒下一片热液。 “再叫一遍,叫了,就放你下来。”沉泠在她耳边说。 伍桐用力攀着他的肩,趴在他锁骨与脖颈的交接,生怕自己落下去,里面那根会穿破她身体。她才不要与沉泠斗智斗勇,她没有力气了。 “哥哥。”轻盈又好听的声音,沾染着情欲的味道,喷在耳朵里,都是咸湿的。伍桐微微张开小口,柔柔地舔他被她抓红的那块叁角肌痕,又喊,“沉泠哥哥,放过我吧。” 她轻柔的睫毛簌簌扫过硬肌,如同这“哥哥”二字,微羽般落在沉泠心口,沾了那里淬出的火星子,炸裂开来,燃烧他整颗心脏。 若非在这样淫靡的黑暗里,若非吞着他的阴茎被逼到绝路,她绝不可能喊出这样的词。他怎能放过她。 沉泠口上温柔应了句“好”,掌下只变本加厉,掰开她的屁股,又挤弄到一起狠狠地揉。这一施力,酥软的甬道更紧密地贴夹上套上的软刺,剐蹭、碾压,她哆嗦着锤他的背,只觉得身体在那根很凶的肉柱上颠簸起伏,转眼,她就被带到了客厅。 啪。一室骤然明亮,所有黑暗孕育的不可见人的饥渴之欲,求索施予,都暴露在光下。 伍桐刺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沉泠微眯的眼,他玉色面容浮着色情的粉,额间青色筋脉绷起,鼻骨颊侧湿汗滑落,眼角的痣好像一粒血色朱砂。 做爱上了瘾,他的欲色都裸露到皮肤表层,大约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风流。 身体还在不断被撞击,他像是惩罚她,在这窄小的客厅内来回走,抱着她抽插。她两团桃乳被他的胸肌挤压得变形,却又不断在剧烈的动作中晃出乳波,擦到他的乳头,被磨得通红。 伍桐被放在餐桌上,被压在厨房台面上,被扩开胯骨架在洗手台上。沉泠粗喘的声音很低,上下夹击时让她看着镜子,还要假作温柔地在她耳边问: 与许戈这么做过吗?姚景呢? 你方才又想起谁了?陆梓杨喊你老婆,你便应了? 周烨的手,插进去你也能知道形状吗? 可射完一次,他又会耐心地舔过她薄背与细腰每一处,抬起她的屁股用手和口再给她弄喷,然后对着镜子温柔地洗她的乳,她的腰腹,她黏连着液体的腿根……他亲着她的耳朵瓦解她的防备,又掰过她下颌炽热地吻她,缠绵婉转,直到伍桐发现正在冲刷她下体的淋浴头又被硬物代替。 沉泠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好想你。 想你的时候这里会痛。他带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左心脏。 这里也会痛。他带着她摸自己的唇,舔尽她湿漉漉的指缝。 这里更痛。她被引着触摸到两人的交合处。 要我吧,主人。他央求着,很快又将她抱起,一路顶弄,操着她到他以前睡的房间,扣上锁。抽屉拉开,嗡鸣声在房间内响起,他说:你以前放在这个房间里的,我都换了新的。那时候没有机会用,现在还来得及。 一整夜,灌满精液的套落了满地。凌晨五点,沉泠帮伍桐做了简单清理。他没有任何倦色,在一旁静谧又温柔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捏她的耳朵、脸蛋,她痒得翻过身,哼唧一声。 沉泠缓缓俯下身,怕惊扰她,只在她肩头落下一吻。他流连了一会儿才起身,将一早准备的浴衣披上、系住,遮去又翘到腹间的硬物。 他轻而慢地,将房间里散落的套、凌晨用完被伍桐激烈地踢到地上的情趣用品、和一些杂碎的布料全部清理干净。然后点上早先准备的助眠熏香,才往浴室而去。 章节目录 Chapter245阿猫阿狗 “沉泠!” 沉泠背一凛,感到自己被温热的身体紧紧拥住。他揉了揉太阳穴,方才黑暗的梦境历历在目。逼仄四方的黑屋,老鼠在啃噬货仓角落的木板,腹中酸液已要将肉腐蚀,他想要呼唤谁来救他,声音却干涩至哑,他亦没有力气出声。 幸好哑了。他根本没有可以求救的人。 转过身,柔光自窗外投入,笼罩在绒被上。沉泠将伍桐裹在绒被里抱住,噩梦如烟消散,他再一次从这个地方醒来,看见了她。 领口被浸湿,温热濡湿的眼睛,蹭在他脖颈间。 沉泠想起昨夜,自己认罪:“痛吗?我准备了药,要不要擦?还是先吃饭?” 伍桐摇头没有回应,沉泠的手落在她后脑发心,小心翼翼地触:“做噩梦了?” “嗯。”刚睡醒,冷感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糯,“梦见你死了。” 沉泠就着她的发轻轻抚,笑说:“那你的梦比我狠,我还没在梦里死掉。” “你以为死这么容易?”伍桐质问。他缄默不语,好像做错了事,等她发落。 却感到她裸露的手臂揽上他的肩颈,她贴上他的脸,温泪被空气冻凉后沁在他面颊。她说:“不要这样,我会很难过。” 伍桐啜泣着,声音都在颤抖,全然地将她的情绪传达出来,好像她很珍惜他、不能失去他。沉泠整颗心脏仿佛都被她捏在手心里——这般任他索取后,还失常地为他哭泣,他会误解,误解是不是他也可以更贪心,从她心里要一个和其他男人截然不同的位置。 沉泠不敢打破这种时刻。 黑眸凝于她的长发之上,他长指滑过,怕她碎似的,最终轻柔地抚在她背上:“我会努力,不让你难过。” 半小时后伍桐总算恢复理智,两人坐在餐桌对面,吃着沉泠刚热好的早饭。伍桐愤愤地拆解鸡煎蛋,浓郁的糖心流出,自吐司沿边落下。她听见沉泠说:“它多可怜,生气可以对着我。” “对着你,又会被你骗到床上。”她说得十分直白,拿叉子虚虚点过房间里每一处,“地板是干净的,沙发套重新换过了,冰箱里有新鲜食材,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沉医生可真是深谋远虑,说你不会轻易就范,也只是什么诱敌之计的步骤之一吧。” 沉泠一顿,说:“你怎么会是我的敌人?” “你知道我的重点不在这里。”伍桐没有中他撇开话题的圈套。 “我……”这似乎是今日沉泠少数的迟疑与犹豫,他放下叉子,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原本真的不愿用这副身体勾引你,倒并非为了没用的尊严……” 他比她更直白,伍桐卡了壳,仍未落下风:“说什么勾引我……昨晚分明是你没有节制,你没有哪刻落得被动,我、我连口气都没喘上,哪里还顾得上分析你身体好不好。” “那我做得还好吗?”沉泠撑着下颌,勾起眼角问她,“舒服吗?” …… “还行。”伍桐说完,看了他一眼,面上一副冷淡的模样,却又改了口,“是挺舒……舒服的。但是……” “但是?”沉泠问。 伍桐沉默一会儿终于说:“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太凶了!” 这几年要是谁做得太狠,她中途就会打断对方,或是直接将对方推开。因对方做得好,身体被取悦的瞬间,她也会直接夸奖对方。一切都可以敞开,因其本就不羞耻。当然与沉泠的性也不羞耻,可她的心还蒙着一层雾。 吹散这层雾,私密的部分就会暴露出来。譬如昨晚,他深入她的里面,怎会感觉不到,她的盛纳与包裹里也有意犹未尽的索求。这份索求若只出于肉体,她不会慌神到还做失去他的梦。 她从精神上渴求他——用这种说法也是欲盖弥彰。 她通过昨晚确认,她是在从爱情上,渴求他。 通过性器官的交合,身体好像融在一起,如同肉体在接吻。她强烈地感受到他贲发式的“我想我要”,她也体会到了多年未有的欢愉。 而这从根本上威胁着她要求性与爱分割的生活状态。 可笑的是,她最早为何会极力将肉体与灵魂分开?沉泠本就是主因。 “抱歉。”沉泠打断了她的思索,“是我太着急,没控制住自己。” 他忽地站起身,捏起伍桐的一只手,将它放置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毛衣,她细腻的掌心里,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快,随着他不稳的呼吸与起伏的胸膛震颤。他说得诚恳,落在她耳边声音都是烫的:“面对你我从没有脱离过被动的状态,我不怯于让你知道。我早说过,我摸不透你的心,若非陆梓杨在我计划外出现,我还能再如你所说的,卑劣地等待与谋算,下一步如何……让你爱上我。” “只要一点点和对别的男人不一样的爱,我就能满足。所以我说,不是为了没用的尊严。只是怕一将身体给你,我就会落到与那些阿猫阿狗一般的位置。若我的自制力再差些,贪图你偶尔的邀请,沉溺于那些没有定数的夜晚,我怕……”沉泠攫住她的眼,不让她的视线逃离,神色镇静,再出口却是,“我会一直如昨晚那般疯狂,放任自己在你身上迷失。” “可是伍桐,我对你,还别有所图。”沉泠将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像是要让她一字一字辨认清楚,他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即便他身体所处之位更高,他也没有丝毫逼迫的意思。弗如说,他好像在把他脆弱的部分交与她,连那平日里的笑也在他脸上消失。 伍桐感到喉咙干涩,手心越来越烫,空气密度逐渐升高,无端给她施了压,要她说出对方最想听的那句话。她耳边有鸣声,刺——滋—— 隐瞒他,告诉他。答应他,推开他…… 急促的敲门声如及时雨,浇在她杂乱的思绪上。脆弱的线思全被水的重力截断,她尝试收回手,说:“我去开门。” ???????????? 陆梓杨:谁是阿猫阿狗? 周烨:除了我,自然都是。 姚景:我是狼!!! 许戈:(还e个人在丹麦公寓里momo流泪)不予置评。 抱歉老婆们、跪搓衣板,老酸上周很忙还发烧了,战力不太行 章节目录 Chapter246二狗对峙 摁下门把手时,伍桐才来得及诧异,有谁会在周末造访她旧时的家?知晓这地方的人都没有几个。 咯噔一声,手没松,便又一股推力向她而来。伍桐往后退过一步,抬眼见一身狼狈的周烨站在门口。 他头发凌乱,眼中有红色血丝,灰色大衣布满褶皱——这般情景不该出现在一向体面的周烨身上。他像是一夜未睡,或许还奔波了很远的路程。 几月未见,伍桐想自己给周烨的关心确实太少。他家中出事后,她也只慰问过两次,第一次他因忙碌未回,第二次报了平安,她也就没再细问。 在她心里,周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意外的人。他从不报危报忧,正如从前面对死亡,只在最后关头流露出过一点恐惧。如今看来,他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 “周烨,你们家——”伍桐刚出口,就被周烨寻到腕扣住。 他眸色异常浅,像是某种能量已流失殆尽。他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 伍桐疑惑,她没有收到什么电话。 便见周烨的视线越过她,投到她身后,瞳中瞬时充满戒备和敌意。 总觉得空气中有电流碰撞,刺啦刺啦。伍桐忽然想明白什么,回头看向沉泠,十分无所谓地问:“你挂了?” 沉泠早已站起,在离她不远处。他用一种肉眼可见在扮演的、柔怜无辜的目光看向她,点了点头,还控诉:“凌晨两叁点大家都休息了,我自然不能允许他打扰你。” 凌晨两叁点…… 夜里两叁点,他们两人大约才刚进沉泠房间,哪里是在休息。所以当时沉泠在动作中,好几次忽然拿起手机,是在挂她的电话……而她在激潮之中错过了这一切。 伍桐好像一个和事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抬起另一只手去够周烨的肩,轻轻一抚:“别计较这种事,你不是也没经过我同意挂过陆梓杨和许戈的电话吗。” 是错觉吗,她说完后,本就僵持的空间又冷了几分。 她话里有什么不该说的触发词吗。 伍桐来不及细想,已被周烨狠狠向前拉去。他没有前言,只说:“跟我走。” “做什么?”手腕被拽得生疼。伍桐不理解他一个该全身心投入家事的人,为何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又是以这样异常的情状。 “小姑娘。”周烨紧抿着发白的唇,好像憋着一股气,灰浅的眸子像破碎的镜面,映出她淡然的面容,“我夜里发现你位置变更,给你发了叁十多条消息。你只字未回。担心你出事,我把会议桌上的人都撂在那里,满城找你。偏偏你还挂了八个电话,若非联系上你那姓许的室友,知道你和某个人一起回了这里,我早就报警。” 他语气不稳,情绪里透出反常的慌张:“原本看见你就安心了,无需解释这些。可是伍桐,你难道不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这个人在一起。我以为,沉清早该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被你遗弃了。” 他目光如炬,伍桐顷刻之间被问住。 她也想知道,短短几个月,她为何与沉泠变成了如今这番难进难退的关系。 但这也仅是她与沉泠之间的问题。 伍桐没有被他的欲加之罪动摇,她望进他眼里:“周烨,我要与谁一起,是我的自由。本就没有通知你的必要。你似乎没有什么立场来诘问我。” 周烨疲惫的眼目周泛红,攫她腕的掌骤然增力,居高临下。他自喉间溢出低笑:“立场……这么多年,我连一个立场都没有挣到——” 身后有阴影覆下,沉泠忽然侵入,一臂揽过伍桐肩颈贴向自己,带她回到门内,将她与周烨的距离阻隔。他钳住周烨的小臂,施力到手背青筋凸起。 “既然如此爱好逼迫人,换一个享受被逼迫的人满足你的纠缠之欲如何?她看起来并不情愿跟你走。”沉泠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伍桐却感受到一丝轻蔑。 伍桐正想阻止这莫名的对峙,毕竟二人虽在她身前身后较劲,却越过了她这个主体。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之间并不陌生,甚至还怀揣着什么秘密…… 下一秒就听见周烨低低笑了几声,说,“沉泠,你在这装什么无辜。她和姚景分手,没有你的功劳吗。你这般虚伪的无耻之徒,只会躲在角落里计算她,等待将她诱入巢穴的时机。欺骗,逼迫……论及此你才是前辈。起码我只在明面做事,我会让她全知晓。” 伍桐听见“姚景”二字后,耳边轰鸣响起。如此遥远的记忆,不该与这位为她治疗过前男友症结的医生有关。 “沉泠。”她喊他,头也未回,只愣怔地盯着某处空气,声音凉得透骨,“周烨说的,是真的吗。” ???????????? 伍桐:嗯?是我听错了吗,你好像叫对沉泠的名字了 周烨:谁的名字?沉明? 沉泠:别勉强周戒,他脑子不好使 章节目录 Chapter247女朋友 半小时后,伍桐坐在餐桌一边,看向对面两人。沉泠与周烨各占一椅,都怕沾到对方脏自己身子似的,往侧边挤。中间的空隙还容得下一个人。问题是,这张桌子是四人桌。 伍桐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看错了他们——她把他们误当做成年人看待。 哪知道会这么幼稚。 “还有什么要举报或者申辩的吗?”伍桐冷言冷语,“目前,经过你们互相告发,已知当时姚景星路不稳,周烨功不可没,我和他……分手,也是你一手促成。” 沉泠点头深表赞同:“没错。所有黑料热搜都是周烨买的。” 周烨端着伍桐不久前递给他的热白开水,不情不愿喝了一口,嗤之以鼻:“我不动手,也有别人会做。要闯娱乐圈,他还不够资格。” 他一双冷目微抬,触上伍桐的视线:“自然,要配上你,他也不行。我不让他离开你,也有别人会……阿嚏!” …… 周烨苍白的面容泛起可疑红晕,中和了他冷俊肃穆的一张脸。 沉泠在旁边笑了笑,说:“病人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别逞强,在这做纸老虎。” 伍桐拿瓷勺敲了敲桌子:“肃静。审完他,才到你。” 沉泠认真地望进她眼中:“没关系,我都可以解释。” “解释你分明知道她当时在经历着什么,还冷眼旁观,借我的手推波助澜,最后用医生身份坐收渔翁之利?”清理完的周烨恢复了平日里的气场,“就算我不让姚景离开她,你也会。你根本不只在暗处觊觎她,你是在监视她。” “周教授空穴来风的本领真叫人钦佩,难怪造起姚景的谣来得心应手。污蔑我监视,怕是自己监视成瘾——哦不。”沉泠拍了拍他与周烨之间莫须有的空气,仿佛担心他的病菌触到自己,“周教授已经算是跟踪狂,一路自b城往f大,又跟到丹麦。” “我早说过不只一次,我只以伍桐的意愿做主,我不想干扰她的生活,哪怕最后她要我离开。” 伍桐看了沉泠一眼。他说得掷地有声,虽是向着周烨,却好似说给她听。 周烨不以为意地敲了敲桌子:“小姑娘,他便是这么信口拈来哄骗你的吗。这句话,我从没听他说过。只记得你陪我做手术那天,他信誓旦旦说你们以后会有属于恋人的称谓,让我留条命见证。” “恋人?”周烨薄唇琢磨着二字,嘲笑道,“他与他那蠢弟弟,与你那没用的前男友,又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想得到你罢了,小姑娘。” “周烨。”被唤醒当年分手的回忆,伍桐本就不太愉快,理清事实后,也不愿再和两个男人做小学生辩论游戏,“没有人可以得到我。你们本就知道彼此的存在,我没有任何隐瞒,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无有从属无关爱情。有别人存在不是禁忌。相反,这是性关系轻松的前提。” “性、性、性……”桌下,周烨的长腿已勾到伍桐腿下,将她的脚带向自己,“你再推拒,再逃避,也不能不承认,你是个拥有爱的人。小姑娘,我会让你爱上我。他们都是想得到你,但在我看来,你本来就属于我。” 周烨一字一句说得不容置疑,像一个长辈。恍惚间,伍桐一瞬回到了青春期去闹他的时候,他也总说她该住进他的房子里,永永远远。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没想到与周烨磨合了这么久,甚至他一直任由她主导关系,最终他也没有改变过这种想法。 就像…… 就像很久以前,陆梓杨也肯定:你没有承诺,可是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到底哪里出错了。她分明与每个人都做好了约定。甚至她无数次怀疑自己与姚景的交往,是不是她就不该顺着自己短暂的心意、不考虑这些从中作阻的因素……是不是她将性与爱分割后,选择了性,就要遗失爱。是不是她只能处在多人关系里。 可这多人关系早就变了味,她已经不只在为自己的自由而维持这些关系,而像是被投射了许多人的欲望与执念。 可她有什么义务,满足他们想要的。 伍桐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我从未许诺过,做爱意味着什么一对一的交融与所属。我不管你们是精虫上脑,还是恋爱脑,没有谁是特殊的。所以也没有谁……” 拖延太久的课题,她想划清界限,因而对周烨义正言辞,却忘了沉泠虽不是她诉说的对象,也在场。 “所以也没有谁,该与我有性以外的关系。”伍桐说完,下意识去看沉泠的眼睛。 他没有回避,十分自然地看着她。伍桐却觉得那双黑眸愈发深邃,像要将她吞没。她心头泛过一丝疼痛,一下就感受到了沉泠的情绪:他很难过。 ???????????? 老酸:总地来说,总地来说,就是最后一场名分之争 章节目录 Chapter248舍不得了? 周烨与他们一同到机场,沉泠未加阻拦。自上午那场桌边“审判”后,他的话便少了许多,不再与周烨计较口舌。只时刻待在伍桐身边,不给周烨与她独处的机会。 他神色如常,情绪稳定。伍桐反而愈觉得他哪里奇怪。 三人走入机场,伍桐便感路人的视线都向他们聚来。她想起出门前沉泠还换了几次大衣,被周烨抢去一件。两人不像是要出门,而是要上梯台走秀,都在镜子面前摆弄许久。 也不知沉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捯饬这个家,竟在衣柜里准备了这么多套衣服。 虚虚探过去…… 他给她准备的衣服也不少,按她平常穿着习惯,有职场的、日常的,有睡衣,还有……一些扮演类的。在周烨看过来前,伍桐将衣柜门重重关上。她瞪了眼沉泠,他丝毫未退让,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应该都是你喜欢的,不小心,在你浏览记录里看见过。” 伍桐回忆了半天,这整个月她手机交给他的次数确实不少,好几次她都未关浏览器。 被人刺探私密原本是件不可忍受的事,何况沉泠未经她同意走进这个家,把它变回了八年前的样子。可是……她并未因此而不愉快。她气的是他的图谋,他的隐藏。何止是他摸不透她的底,她亦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只感到他时而小心翼翼,时而又果决冒险,一步步地走。 他们之间是在一步步地走,因为彼此都无法坦诚相告,赤裸相对,好像有什么快要捅破窗户纸,又在将将戳穿之时,退了回去——也许他知道她想走一步看一步。 亲密关系和情爱是两件事。前者对伍桐来说是个巨大的命题,她的阴影没有一处不被沉泠触及过,y医生的职责就是游扫她的心灵。后者原本可怕,一旦陷入其中,就将被迷障所困;可如今的伍桐即便有因情爱而生的些许烦恼,也很局限,她不会被沉泠撼动。 只是不知要如何选择。 因为关系,是两个人的事。 与周烨他们做下的约定,可以和沉泠做吗?她不明白。 伍桐将皮质帽檐往下轻轻压,躲开人们的注视。 “周烨,就送到这里吧。”他们在行李托运处停下。 周烨将手罩在她抓在箱杆的手上,紧扣住:“你就这么着急送我走。” “你该忙家里的事,我担不起你撇下会议的责任。”伍桐用力撇开他,他却握得异常紧,“何况多留几分钟也做不了什么。” “对我你永远只用理智。”周烨这次没有强求,很快松了手。沉泠紧盯着两人交握处的目光也跟着松了。 沉泠抬腕看了眼表,挑眉道:“我们该快些了。” 周烨未有再多停留,离开得毫无留恋。伍桐回身看了一眼,空旷大厅里,他背影渺小,被涌上的一波人流淹没。 “舍不得了?”沉泠的声音落在肩后。 “胡说什么。只是觉得周烨有些奇怪。以前分开时他都要闹上一闹,至少得讨个——”伍桐忽然顿住,又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以前他至少要讨个吻。 她刚回身,便有阴影覆下。微凉的唇落在她唇上,沉泠的鼻尖与她的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一瞬她望进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头藏匿的复杂情绪上浮,又几乎要将她吸入其中。沉泠并没有深入,浅尝辄止地触吻、离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蓦地,他清幽的气息全然将她包裹,她被他拥进怀里,有些发懵:“不是说该快些了?” 乌黑的眸子溜溜地转,勉强自两人之间的缝隙探视到周围,她触到一个被抱着的小孩纯真的眼,手抓紧沉泠大衣沿边,将脸稍稍埋进去一点:“旁边都是人。” 沉泠却毫不在意,用力闻她肩颈间的气味,声音微微发抖:“你再多看他一眼,我都要难受死了。怕你下一秒就要跟他走。” 他很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他难受。 伍桐有一瞬的欣悦,好像有一片很轻的羽毛在她心腔挠了挠。她觉得自己该安慰一下他。上午微小的冷战因周烨的到来而中断,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其后延,没能再回到二人的场域中再说清楚。难怪他会不安。 “沉泠?” “嗯?”他又蹭了蹭她的耳下,温热的气息在她皮肤之上起伏。 “早点登机吧。回s市了,你就会知道,我不会跟他走。”伍桐只想出这个办法,能够安抚他。 沉泠终于笑了,却没松开她,还将大衣展开,将她裹入其中:“别说这么可爱的话,我会想把你打包劫掠,去哪个谁都抢不走你的地方。至少——这样的承诺,别对他们说好不好?” 章节目录 Chapter249劫掠 快登机前,伍桐看着镜子里的人,快要认不出自己来。她眼角泛红,嘴角上扬,目光粼粼;脖颈间皮肤无瑕,将红印衬得更刺眼。任谁看,这都是个正在恋爱中的女人。就好像她刚看许咲伊谈恋爱那会儿,许咲伊每天神思出游。她都要调侃:恋爱的酸臭味都飘到我的床位来了。 后来许咲伊也笑她:“你和姚景不也是一样?” 伍桐愣住:“哪有。” 她与姚景一直都很收敛,而且那段恋爱比起轰烈的爱情,最珍贵的是她的恋人也几乎成为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陪伴。 许咲伊说:“你看他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反正跟对别的男人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感觉,无条件地很信任他?我就是从那个眼神里看出来,原来你真的挺喜欢姚景的。” 怎么忽然忆及往事。 大约是刚才这段时间里,被沉泠变着法子哄昏头了。她发现他一有危机感就会变得像小孩,要么做些不符合他性格的、好胜心强的行为,要么就撒娇,只是一连套行云流水,让人忘了他平日里是极为克制的人。 擦完手,伍桐走出洗手间,互相想清楚:沉泠这番,都是在讨糖吃。只是他自小被遗弃在孤儿院,从没人给他直接要糖的底气。只能迂回周转,期骥别人看出来——他没有糖吃。 他费这么大周折,甚至这么多年的筹备,找到那位孕妇,告诉她她母亲是在救人,是在创造新生;打开家门,带她跨入多年不敢走入的领域,不让她感到一丝陌生与可怕……隐瞒也许不是为了欺骗。 他知道她心中的那些阴影,很早就在她耳边提醒,沉重的过去固然该轻松丢下,某些对你重要的,你还是可以留着。因为你其实还在欲求。譬如母亲,譬如——他。 这确实算得上诡计,却未必只是为了争取她,沉泠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症结。他想要从底部解决根本的命题,要她真的坦然与自由。只是讨她欢心要万全的准备,又无法判断结果,不如瞒着等,等最后的审判。 等她可以夸一夸他。 可不仅她生了气,周烨又来了。与姚景的那段过往也被提及。 “哪天你想起我,也能露出这番神情。”听见熟悉的声音,伍桐顿步。刚抬头就被人攫住手腕,拖到一旁店铺侧的角落。 “周烨!?你怎么过安检进来的?”伍桐万分诧异。 周烨面色微微发红,身上有水汽,发尾也湿淋淋的,像是淋过雨。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动作却蛮狠。他没有回答她,而是自口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咔、咔。伍桐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金属锁铐,锢在她一只腕上,另一只,扣在了他自己腕间。他将钥匙提起,在她眼睛面前晃了晃,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伍桐眉头皱紧,还未预料到事情的危险:“周烨,你这是做什么。” 周烨肃目低低看她,说:“看不出来吗。小姑娘,我等不下去了,再放你走,你又会带回第二个姚景。” 周烨假作顺毛太久,让伍桐忘了他并非一只温顺的猫。 薄纱蒙眼,伍桐被周烨丢进车里,听见熟悉的声音:“我靠,周烨,你能不能别每次干非法行径都带上我啊。” 车门重重关上,车内花香迷恍,伍桐出声:“李崇明,你要是敢开车,我之后报警,就把你的名字也带上。” 下一秒她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李崇明用乞求的语气说:“大小姐,威胁我没用。你报警,警察又抓不动你旁边那个人。之后别记恨我,都是周烨的错。” 伍桐将放在座椅的手往车窗的方向狠狠一拽,试图用镣铐牵制周烨。他的腕确实被她带向一边,只是勒疼了她自己。周烨反手还与她十指相扣,铐链碰撞,铃铃地响。 伍桐感到他手掌异常滚烫,才问:“你发烧了?” 周烨身子一歪,肩撞上她的,整个人一般力都顷在她身上。柔软的发丝拂过她下颌,周烨枕她肩上,含糊地说:“谁知道。” 伍桐偏过头,冷道:“活该。” 陷在黑暗中,只听得见周烨小声的粗喘。他的热气全喷在她衣领,长指牢牢扣着她的,再说没说一句话,像是睡着了。 李崇明也未出声。伍桐也能大致判断出来,他们正在往周烨从前带她去的房子那儿去。周烨究竟想干什么?沉泠早该发现她不见了,查洗手间附近的监控,应该能判断出来她是被谁带走的吧? 想着想着,伍桐眼皮越来越重,竟也在安神的香中入睡。作夜太累了,根本没能睡上什么好觉。 再睁眼,只觉身体像河流,上下摇晃。很热,像在接触什么热能不断的源,鼻前熏着一丝酒香。伍桐动了动手,两只腕没有任何移动空间,她挣扎几下,才发现周烨的镣铐已将她的双手栓锁。 而她的膝弯正在周烨臂上,他抱着她走,让她的臂蜷着他的颈。 “周烨,放我下来!”伍桐不断提着小腿,扭臀,都无果。只有与他接触的地方沾染了他的温度,摩擦得愈发热。 “好啊。”男人的声音冷沉而有磁性,下一秒他真的全然松了手,看着女孩因失重下坠而恐惧的表情。 他的女孩落进松软的云床里——现在应该是他的女人了。她长大了,扑腾着翅膀玩了一圈男人,还没有满足。上午让李崇明查她在s市的生活动态,一张张照片发来。家门口、医院、餐厅……全是监控里截的,她与沉泠幽会的照片。 他心脏钝痛得难以忍受,好像她就要再一次从他身边飞走。爱情,她如果无法对他产生爱情,那对别人,也不可以有半分。若她有什么可笑的初恋情结,就让他替她根除。 章节目录 Chapter250血的味道(周H) p o wen xu e8. 裤子被褪去,光裸的腿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在周烨的臂间颤抖。伍桐胡乱踢他,没有恐惧,只是泄愤。周烨由她踹了一会儿,抓了她的脚往下一压,人侧身躺到她旁边。 灼热的源靠近,伍桐转过身。力气耗去大半,她背对着周烨,向前挪了挪,就这么静默地躺着,闭上眼。 和周烨折腾什么,他这么倔的人。 “你已经忘了吧。”他的唇在她后颈处摩挲,所到之处像有岩浆淌过,灼烧着她的皮肤,“那时候你还会对我说,你是爱我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会撒娇让我疼疼你,你还要我爱你。” “周烨,我早说过,那全是为了征服你,我在骗你。”伍桐冷静地透过纱布看黑暗,说,“你不是爱谈往事的人,烧糊涂了就该打针吃药,而不是对着我,缅怀一个虚假的过去的人。当年那个伍桐做什么,都是她图一时之乐,与我无关,我已经不是她了。” 粗重的气息烤着她,周烨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脖颈间的红印。他忽然伸出拇指覆上,狠狠碾过,弄得伍桐吃疼。她未能受住,弓起腰来。 “说谎。你还与沉泠在一起缅怀过去。”周烨得出自己的结论,只觉心火烧得水也浇不灭,他张唇,狠狠咬在那处抹不去的、沉泠留下的痕迹上。 “嘶——”伍桐刚才就感到他齿边触到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就着皮肉咬下去。疼痛自那处蔓延,久久不散,他好像还在吮吸着什么。 “你流血了。”许久以后,周烨通知她。 “还不是因为你。”伍桐抬手要摸那里,被周烨制止。 他灰蓝的眸中淌下鲜红的血液,只有一丝,一丝刚刚好。周烨说: “很美。” “至少,沉泠尝不到你血的味道了。好姑娘。” 一头差些因病死去的雄狮,在伍桐面前做了太久的猫,让她真以为周烨的毛好顺。 臀间有什么正在慢慢胀大,烙铁一般抵着她。男人又就着那渗血的地方吻下去,厚实的手掌已捏了把她饱满的臀,顺着天然的弧径直往下,毫无犹豫,进入她薄薄的内裤里。 伍桐的心猛然一跳,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感。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沉泠的脸。 她想起他每晚送她回家,要在楼下驻足,待到她拉开窗帘与他对视,他才会离开。那副寂寥又温存的神色。从前她也在窗户里与他对视过——那是她在陆梓杨的房间里,她故意要他看见,她如何挑逗与引诱陆梓杨与她接吻、做爱。 如今,好像沉泠也在一旁看着。 周烨的指在她内裤里起伏,她抓着他的臂想要制止,却像是在诱他再快些、再狠些。三指不带一丝怜惜,在脆弱的唇缝里搅弄,然后直捣穴心,挖抠出一波淫水来,将大腿内缝全部抹湿。 伍桐被他边咬边插,被镣铐圈禁的手抓他不能,只好用力地推。铐角划破男人楞路分明的青筋表皮,却划不出血来,还惹得他愈发得凶烈。 扒开她的穴口,在里面曲了指刮她最脆弱的褶皱处,又以指骨撑开她的炙壁,将淫泉引下。 她的身体并不如精神一般排斥,一缩一合地夹,好像有独立意识,碰见男人天然就会流水。伍桐紧咬着唇不肯出声,想骂周烨,却只破碎出哭泣的腔音,黏糊糊地,要他出去。 她说,不要……不要和你做,你在强……嗯……强迫我。 强迫?周烨的嫉妒心被她激起:和沉泠就不是强迫?你是在为他守贞吗!?更多类似文章:j iz a i 3.c o m 周烨!她亦被他父性的“守贞”二字激怒:出去! 下一秒,体内的指真的骤然抽出,空虚感自深处往外渗透,伍桐的腿不断地战栗。 嘭、她听见硅胶盖打开的声音,身体被男人狠力翻过,衣物自背后撩开,冰凉的液体滴在她身体上。下滑、渗入,被周烨带着粗茧的掌涂抹开来。 激烈的热意分散,又在她的背沟里聚集。男人一指勾着,像引一条溪往下,点抹在她阴蒂上。她屁股反射性地一颤,重掌狠狠掴下。带有性刺激和迷香的润滑油,将伍桐的肌肤抹成能反光的镜,滑腻无瑕。 伍桐的手在有限地活动范围内反抗。她扒住床想往前爬,很快被拖回。忽然,冰冷的金属探进她里衣,尖锐的刺感让她心跳骤然加快,终于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咔、嚓。 结果,她只是听见厚重的剪刀剪断东西的声音,反复又缓慢。直到她浑身都暴露在空气中,感受到男人炽热逡巡的视线,她才知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周烨全部剪碎了。 章节目录 Chapter251爱总会有 “解开。”伍桐命令。 她能感觉到冷刀沿还抵着她的背,尖锐的角刺着她浅层的皮肤,轻微的疼痛。她冷静地命令:“解开。” 剪刀抵着她的肉,再往前进了一寸,终于停下。周烨沉默了许久,问:“解哪里?” “手和眼睛。”伍桐说。 “不解。”周烨很快回答,在伍桐沉静的呼吸间,又改口,“只解一处。” 伍桐用自己的背往刀尖上抵,声音里没有半分情欲:“都解开,不然从这个房间出去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她刚说完,身后的刺痛感瞬间消失。剪刀落在软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周烨泄愤一般,自她身后挥过臂。剪刀甩在地上,摩擦过地板,声音尖锐。 眼前的纱障果然消失,细微的光亮进入双眼。伍桐努力适应,待将这房间的情景全部看清,腕间的铐锁也开了。纯白色的房间,没有一丝暗色。对面的墙上,挂着大面积的画与设计作品。 全都是她这些年画的。大学时期的课程作业,在他办公室的随手涂鸦……还有两个人做完爱,她偶有兴致与灵感,在自己或他身上画的简单彩绘,都被他打印成照片,贴上了墙。一幕幕也唤起了伍桐的一些回忆。 譬如有一夜周烨让她多留会儿,她不肯,随手在他额间碎发下画了朵玫瑰。第二日和室友们去吃日料,竟然在店里碰见周烨。伍桐自是装作不熟,和室友们一起毕恭毕敬地道了老师好,就准备擦身而过。 许咲伊发现了端倪,直言问:周教授脸上这朵花,真是别出心裁。 周烨看了眼伍桐,说:家里猫挠的。 可是,这些微小的片段仅仅像风,掠过,了无痕迹。 倒是让她重新记起自己少女时代的诡异行动——她费尽心思搜集与沉泠相关的一切东西,让幻想中的爱附着在微小的实物上,将她与他相连。她会永远记得这些东西,凭借思念让所爱之人永远不会离开她,虚假的爱永远以谎言的形式真实存在——如果周烨也是这样饮鸩止渴。 那么,伍桐想,他真的是爱她的。 只是她从不需要这份爱,所以也没有判断过,这份爱究竟已是怎样一副情状。 伍桐忽然不敢看周烨的眼睛。 可是他已俯在她身上,双臂在她肩旁撑着,将她环于身躯之下。他的唇角浮着模糊血色,深邃的双目破碎而忧郁,碧蓝的眸子很浅,浅到所有情感都浮在表面。周烨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伍桐狠下心,承受了他期骥又痛苦的目光,最终也未移开视线。她希望自己显得真挚,让他信服。一字一句,她说得很慢,要他听得一清二楚,“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的爱很贫瘠,只对——” 周烨的掌压了下来,闷盖住她的唇。 “我知道了。”他像只是接收到她的通知,“后面的名字,不必告诉我。” 正当伍桐以为周烨的情绪已稳定下来,他又说:“没有爱,就做爱。爱总会有的。” “总会有的……”他喃喃自语,勾起唇边,轻轻地笑了,“享受现在,才是要紧。” 他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去,只余一件勒出身形的白色背心。伍桐在被下捂得有些热,想撇开,又被周烨裹着带人抱起,置到窗台边。 这是伍桐第一次看清周烨私人住宅所在之处,周围立着一座座仿城堡的房子,墙面有陈旧感,却遮掩不住雕栏玉砌的雍雅。绿树参天,无人在下面走,一片沉寂荒凉。 她的身体隔着被子撞上砌了白漆的窗栏,周烨将上窗推开,冷风灌入,与室内的热空气冲流。伍桐没有任何平衡的支撑,只觉得空气冷冽,她仰面看见阴冷无色的天,风载着她的发往外吹。被子很快被扒开,周烨一掌握了她纤薄的腰,俯身凝视了她一会儿,在她并不友善的目光中,吻上了擦着他腹间的翘乳。 滚烫的唇舌又吸又弄,周烨反常地没有做上位者,而是虔诚又认真地舔舐。敏感的奶头被他吸出更深的乳晕,周烨鬓间的发垂落,显得他有些迷离和纯真。伍桐是在享受他的匍匐,却并不那么愉快,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将错归结为他零碎的胡渣刺痛了她的皮肉,他的下颌顶在她的乳沿之下,也有点痛。 可周烨却以颌骨一路往下研磨,刮红了她的皮肤,在饱满的大腿肉之间停下。 周烨脖间的金属项链垂坠在伍桐的腿上,冰凉;两只握了她膝的掌却异常烫。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本就因发热粗重的气息又沉了几分,然后便张了口,就着那本就已濡湿变形的穴口处,吻了下去。 剧烈的舔舐让伍桐不得不一手抓杆,一手抓他的发,以他为支点。 章节目录 Chapter252贞操锁(周H) 上了大学以后,周烨就很喜欢给她舔下面。“舔逼”这个词从他口中而出,并不像陆梓杨那样带着服务感,他只是喜欢折腾她,让她因他迷失,然后在他的逼迫中承认,daddy舔得最好。比男朋友们都要好。 伍桐高潮时常常分不清与她在一起的人是谁。这个人要她说什么,神志不清的伍桐就顺他意说什么,不是讨好,是敷衍。她的极乐是踩着人家登上去的,说几句能让他觉得好听的话,也没什么。陆梓杨有一次被她随口道出的“喜欢你”冲昏头脑,结束之后伍桐拍拍屁股走人,他不敢置信,问她刚才说的,难道不做数吗。 伍桐也没有任何心虚,只说:“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在床上哪有真话,你说什么我也不当真。” 陆梓杨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她,说:“可我说的全是真的。” 还有一次,她将许戈的名字叫成了“梓杨”。许戈只是一顿,什么话也没有说。事毕,他约是以为伍桐已睡去,起身去阳台,吹了一夜冷风。 周烨注意到她的分心,却不知她是为谁分心。愤怒更甚,他掐紧她的大腿,齿边故意刮过她肥软的唇瓣,往上顶到阴蒂。她颤得吟了一声“疼”,可腿却在战栗,花口将他重新没入的厚舌夹住。腿心的穴肉像小小的鱼口,不断翕动,引他进去又推他出来。 两条不安分的腿向往里缩,周烨使劲,将她的腿扩到极致。她一手撑着他的肩,口中抗拒,力量却完全胜不了她。 周烨用力欺负她下面,磨着她甬道里粗糙凸起的地方顶,那里像是泉眼,突突地冒甜水。他张口尽数吞没,动作粗鲁,像是要将她吃掉般,蛮入蛮出,啃咬着席卷她。 终于那里喷出水,她娇又冷的哭声伴随着透明液体一起洒出,将周烨的唇颚喷得水淋淋,上衣濡湿一片。他勾着衣角,躬身,单臂脱去衣服。蜜色的胸肌上明水点缀,却又被新喷出的覆盖。 抬眼,却见女孩虽然向他张开腿,却上仰着脸望天空。 她通体因涂过润液纯净透明,融在阴冷的白光里,浑圆的胸乳因弓起的背,也仿佛向天空翘着,变成鸟的话,随时都会飞走。她的注意力从来不在他身上,哪怕他牵引着她的身体。 不爱人时,尚且一直如此。要他卸下一切自尊去跟随,也从不曾给他半分偏爱。 如若她爱上谁——暗恋、捡到他、囚禁……女孩曾有的至高无上的,极端如信仰般的初恋,当时他听那一耳墙角,怎会想到会成为他几十年的梦魇。他不会让那过去幼稚的情感,回到她身体里。她飞不出去。 伍桐的精神好像已经离开身体。这些年与周烨一起的记忆变成零碎的切片,锋利而冰冷,有昨夜的对比,她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与周烨做爱,和与沉泠有何不同。 “周烨。”她轻轻地喊他名字,觉得有些问题必须要说清楚了。 铃、铃,她听见清脆的金属声,以为他又要将她的双腕锁住。腿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往上滑,下穴被男人用两只分开,有粗短的金属直直捅进她的小穴,冷得她咬紧牙。低头,臀与腿被黑色的皮带狠狠勒紧,她惊慌地阻止周烨上锁的动作,很快听见咔一声。 周烨将带着金属柱的皮质贞操带锁在了她身上。 “小猫儿,你属于我了。”周烨沉沉的目光凝在伍桐腿间,长指在那包裹着穴口的金属片上来回滑动,那里还有液体自她身体的最里面往外滑,透过坚硬的金属由中间一道缝隙渗出,抵在他的裤子上,“没有我的允许,再没有男人能进入这里。” 成型的金属柱没有一丝怜惜,伍桐微微动了动身体,那圆柱形的头就在她紧致的甬道里转动。 “周烨!你真是疯了。”伍桐扶着窗户想站起来,那根金属柱却忽然在里面飞速转了起来,伍桐猛地摔下,被周烨接住、抱起,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钥匙,还是个遥控器。 “你早知道我是个疯子。”周烨捏了一把她的屁股,狠狠掴上去,内壁猛然夹着转动的金属柱摩擦,激起非人的快感。伍桐呼吸窒闷,感觉自己要被玩坏了,可悬在空中,她只能用腿牢牢夹着周烨的劲腰。 他抱着她解开皮带扣,将皮带拉出,又圈在她脖子上,扣紧。 皮带一端,和遥控器都在周烨手上。他听着伍桐的尖叫与哭泣,下体硬得快要炸开。一臂支撑着她的臀,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挂在他,她紧着嗓子在他耳边骂他:“畜生。” 周烨红了眼,摁下升温键,将她扔回床上,又将皮带扣紧一分。他看着她侧身在床,屁股被贞操带勒得更有肉感。伍桐紧咬着唇,双手都放在腿间,好像捂着那里就能阻止冷物玩弄她。可她又被金属玩具操得愉悦失神、水流不止。周烨不禁嫉妒起它来。它都不会被伍桐恨。 章节目录 Chapter253正常人 不再有角色扮演,伍桐的灵魂好像飘离出来看着她,肉体正在经历的快感,对精神来说是屈辱。她不该放纵周烨,可浑身都没有力气。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求的是爱还是性,不知道爱与性哪边更纯洁,不知道爱与性哪边更污浊。 她哭得厉害,想起这些年周烨对她的好,更觉得心痛。他一直在做一位好老师,陪着她成长到今天,有他在,她更敢去探索行业里那些未知之事,追求更高的荣誉,因为他一直告诉她,前方没有限制。 她把他视为生命中珍贵的人。她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然告诉他,他们彼此之间应有的尊重是什么。 “周……烨……”她在周烨松开皮带的那一瞬,才得以有气口喘息,“难……难受……” 下面很难受,她不想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被他强迫着使用道具。 她不想在他理智尽失的时候发生性关系。 她不想再承受他、包容他。 她更想……她更想见沉泠。 好像身体的刺激让眼泪都失禁,她蒙着自己的眼睛,泣不成声。纤薄的身体如在暴雨中飞过的鸟,羽翼全部淋湿、塌软,伍桐无意间将心中的想法道出:“沉……泠,就不会这样。” 这瞬间,世界像被掐了秒表。不光周烨停止动作,伍桐也愣住——她也未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话从口出这一刻,她惊异地看见自己所遮掩的真实想法。 “沉泠不会这样……”周烨平静地重复她的话,皮带在他手中摩擦,发出畸异的声音。震动棒还在旋转最后几秒,透明的液体流淌出来,湿漉漉滑落在床。 他起身向前,低头看伍桐的脸,蓝眸死寂无波,他又重复:“沉泠不会这样……” 周烨颊侧因发热红了一片,他冷冷地盯着伍桐蒙住眼的手,用没有情绪的声音说:“别爱他,恨我,记住我。” 伍桐低声抽泣,不肯回复,也不肯与他对视。 周烨的手轻轻落在她腕间,却一动不动,没有用力。 “小猫儿。”他俯身在她腕间轻柔地舔吻,闭上眼。即便两颗心距离很远,他似也浑不在意,享受着她在他身边、在他眼前,哪怕她并不自由。不如说,他该庆幸,她是因他而不自由。 “选我吧。” “别……碰我。”伍桐只在低泣中说。 周烨停顿一秒,将她的腕剥开,死死扣在床上。他不顾她哭花了脸,更听不见她的拒绝触碰。唇很烫,一点点吸舔完她的泪,斜过去凑上她的,亲吻啃噬。 她全身都被他包裹、收紧,像是要烙进身体里。他的肌肉也绷得很紧,没有气口喘息,好像有什么更深的欲求难以通过肢体表达,被限制在肉身里。 伍桐只能闭紧唇阻挡他的侵入。他撬不开她的齿门,便就着她的唇咬,流出一点血,他又不顾她疼地吸。他急迫地扫遍她的齿,在她的冷漠中更加失智,向下寻到她的乳狠狠捏起来,没有一丝怜惜与温柔。只是要她疼,惩罚她不让他碰。 伍桐的身体较他而言实在太小,宽大的掌欺负可怜的奶子,揪起来,拍打,又将两团肉挤到一起。再往下捏过腰,戳着她小小的脐眼,一遍遍摩挲她纤薄的盆骨。他蛮横地摸遍她全身,润滑油都被磨得快燃起来。丈量完她的身体,连脚趾也不放过,他悲恸至冷感的心忽然生出一丝尖锐的疼痛,逼迫他回到现实。 在他爱她、怕被她抛弃的现实里,仅仅是发现她比几个月前瘦了,他就生出太过正常的、属于人类的难过。 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沉泠?她怎么就不好好珍惜自己、保护自己。 小姑娘总是紧绷着生活。上大学的时候,作业要花上比别人多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交上来的东西看不见一丝错处。入眠了会皱着眉头,他怎么也无法替她抹开,睡觉弯曲着身子,极其没有安全感。还是有一次,她抓着他的手呓语,他才知道她天天都在做噩梦,醒来却从不向人倾诉,可惜他也没有天天陪她睡觉的资格。 虽然周烨也曾放下自尊,坦白过,他再一次活过来以后,生命好像就是在围绕着她转。她乌黑的瞳亮亮的,含着笑意;她只是以为他在开玩笑,说:那周老师转晕了,睁只眼闭只眼,给我分数打高些吧? 他说不出口,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以为,她是爱他的。他沉溺其中,忘了只要一到早上,她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在外面遇见,装作不认识他。后来追到丹麦,他才终于在她的生活圈里有了抛头露面的机会。 他更害怕让她知道,岂止是自手术之后,在很早很早以前,他沦陷在她身上,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绕着她转的星体,引力变成牵挂,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操心,却总是难以顺畅体面地表达出来。她让他百无聊赖的人生变得也像一幅画,她让不会爱的他被爱情磋磨成一个正常人,患得患失,有恐惧亦有希望。 他从不排斥内心的占有欲、施虐欲和嫉妒;无有可耻,他周烨本就不由善念构成。若只是想要占有和施虐就好了——他怎能生出一个人会有的怜爱,他怎可被她的冷漠刺痛,想着不如奉献自己给她、不求结果。 乞求:能不能,也不要恨他? 周烨紧紧捏着钥匙,终是摸到伍桐下体的锁孔,正对上,将要插入,敲门声自外面传来——由轻变重,由缓变急。 ???????????? 老酸(尸体版):周末快乐! 章节目录 Chapter254逃开 powenxue16.com “开门。”伍桐终于肯再次理会周烨,只是他期待的回应彻底寒了他的心——她是那样肯定地说,“是沉泠。” 他的手微微一顿,还是将钥匙插入金属器,在锁孔中右转。贞操带解开了,周烨当然不配一句谢谢,伍桐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缓缓坐起,抱住自己的身体,将脸埋于膝中。 周烨伸出手,想要拥抱她,只是触了指尖,她的肩膀猛地一颤,朝远离他的方向避开。速度太快,并非故意。 她本能地抗拒他,抑或是——恐惧他。与恨都是负面情绪,却令他生出一种无地自容之感。 周烨,你是我儿子,你以为你和我差多少。看着我——你不是在面对你低视的爹,你是在照镜子。装模作样久了,真以为自己有悯人的善念。背叛我?哈哈哈哈哈,你不过是想要讨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欢心。不然,那些贱人廉价的生命又与你何干。我看着你长大,怎会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良心,还不如蝼蚁大。 这样的你,那个人知道吗?她能接受吗? 我老了,如今也没兴趣再陪你折腾。你既然有扳倒我的心,我就让你如愿,这烂摊子你也一并收拾了。我的血债你替我背,左右你挥霍到今天,也逃不开周家了。真正爱你的人,会包容你的全部。你想想,除了我,还有谁会接受你。 “周烨,你还记得吗。”伍桐的声音混在敲门声里,很轻,却清晰到刺耳,“你曾问我,你和周煦像吗。” 周烨只听见轰隆隆的耳鸣声,心里落了雷。他如同站上绞刑场,等待伍桐审判的铡刀落下。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用静默折磨他,不告诉他如今她觉得像,还是不像。 “周烨,开门。”她极其疲倦地说,“哪怕门外出现的是陌生人,我也会跟她走。因为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共处一室。” 沉泠进来时,正好看见白墙上有照片飘落。他盯着那面贴满照片和画的墙几秒,一眼都未看向开门的周烨。擦过周烨的肩,沉泠直奔软床边。更多免费好文尽在:po1 8 p.co m 两个人未起冲突,甚至一句争吵都没有。 沉泠的目光粗粗略过女人身边的一片狼籍,杂乱濡湿的被褥,枕头边带内柱的金属贞操带,倒在地上的棕色瓶罐……他面色冷得可怕,额间的青筋似因怒意而起,还有几粒汗珠滑下。 他微喘着气,身上大衣凌乱,似乎猛烈奔跑过。但手落在伍桐肩上时,他呼吸顷刻变慢,像是怕惊扰到她。 伍桐只是因他的触碰轻轻一颤,没有抬头。 沉泠用很温柔的声音问:“我们回家,好吗?” 没有回应。沉泠把声音放得更柔:“回家好吗?b城的家。” 他瞥见伍桐臂间那点泪星子,长指微微收紧。就见她极快地点了头,又再没动作。但这微小的信号已足以让沉泠笃定:她同意了。 于是他再无所顾忌,展臂将她连着被子一并抱起。摸到她裸露的小臂,沉泠心都烧起来,在失去理智之前,他快步向外跨出,一秒都不愿停留。记忆里曾有相似的片段,他闯进伍桐与周烨的房间,却被排斥为第三者与侵入者。 那夜是他有自我意识后,第一次哭。他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不是因为不甘心,或因为痛苦——他只是被丰盈的爱充斥,心脏再疼痛也无法将他的执念改变,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只感幸运,死过一次,能遇见她。这代价不算大。 与周烨之间,也不是竞争。无须报复什么,亦无须证明什么。 她自得且平安就好。 伍桐这一路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完全依靠在沉泠身上,只是轻轻地搂着他的肩颈。他们遇到了好几个人,伍桐并未在意,亦不觉有何羞耻。沉泠似是理解她,也并不将那些路人当回事,只是将她遮挡好,匆匆迈步。 他的臂很稳,给了伍桐极大的安全感。她微微抬眼,正好触上沉泠低目。伍桐也不知为何,被这视线一烫,逃也似的避开。 终于到了车旁,伍桐想去够车门,却被沉泠轻轻挡开。他抱着她将车门打开,将她放在副驾驶。他的视线像羽毛,轻柔地落在伍桐身上,可伍桐不知该回应什么。 “要在车上先换衣服吗?”沉泠越过伍桐去抽湿巾,替她擦拭脖颈处的油迹,极为寻常地说。 伍桐还未完全缓过来,疑惑:“你预料到周烨会做什么,还带了我的衣服?” 沉泠手一滞,快速撇过她乳上那珠油污,微微严肃道:“若我知道他做了什么,早该报警。不会现在才赶来。怪我这么多年也没查清他的私人住所。” 他将车门虚掩,自后座拿来一袋衣服,又极快地打开空调:“是之前备用的,没有厚外套,你先换上。” 说着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置放在一旁:“等会儿穿我的。” 伍桐盯着沉泠微微发白的脸,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问:“你这里痛吗?” 沉泠顿时转过脸,目光柔得泛了波,将她担忧的神色映入。 他勾了勾唇,说:“不痛。” 章节目录 Chapter255哄 可刚才他拿衣服的时候,这块地方一直抖。想必是在抱她之前,就有什么伤。伍桐撇了撇嘴,不敢太用力,捏了他一把。 沉泠即刻装模作样地发出“嘶”声,解释说:“从机场出来太急,撞到一个人的行李车。原本还好,你一捏就疼了。” 沉泠说完就要走,伍桐却顺着他的臂腕往下,拉住他的手。她纠缠上他的指,像是留恋。 “怎么了?”沉泠再一次倾近她,顺手将她侧边露了缝的被子合掩。他感受到伍桐冰冷的体温,反手将她包裹在手心摩挲,问,“是不是害怕,还没缓过来?” 伍桐顿时鼻子酸了,心中的浅浅的委屈竟被催发得浓烈,她还是不擅长倾诉,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沉泠眉头紧锁,骤然向她倾下,连同被子将她拥住。他在伍桐耳边道:“是我来得太迟了。” 声音隐忍,带着自责,对他如何找到这里只字不提。 伍桐忽然就觉得身上紧绷的弦松了,好像此时此刻,沉泠就是那个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此时此刻——因为他曾骗过她,因她也不曾破开与任何人之间的隔膜。可只在这个瞬间就够,她第一次全然地张开自己,不以锋利或痛苦的外表包装自己弱质的内里。 正是在对比中伍桐了然,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周烨,没有相信过陆梓杨,甚至是姚景——与姚景的关系里,她一直在努力扮演一个恋爱关系里的女朋友。姚景察觉到这一点,尽他所能遮掩这个事实,告诉她他感受到了她的爱,他很满足。其实她短暂的轻盈是摇摇欲坠的,生命中的恐惧已经在她心与身体之上都刻了疤痕: 她没有办法相信,人可以依靠另一个人。一切都会碎裂、破损、消亡。包括她如试验一般、仅有一次却并不是最终成功那次的生命。 但她没有怀疑过沉泠会来,就像她此时了然,沉泠绝不会伤害她。 这于伍桐来说,太过珍贵。珍贵在她自己,迈出了新的一步。哪怕这只是产生于她心灵里的微小感知,对别人来说无关紧要,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更是草芥尘埃。可于伍桐而言,心是水晶球,需要好好保护。她看见自己的水晶球里飘了花,庆祝小小的创举。 程心蕊要是看见她重新拥有了信任的能力,一定会为她开心。 因为她都没有相信过妈妈。 于是她们擦身而过,再也不能相见。 那她该跟沉泠擦肩吗? 伍桐将眼睛偷偷埋在沉泠的颈窝里,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清柔得让人安心,虽然混了一点汗味。 难怪人们都说,相信是爱的基础。 冷风似乎都嫌他们拥抱太久,击打了几下车窗提醒。沉泠反将她拥得更紧,说:“我们该走了。” “确实太冷了,在这里……”伍桐看见车外面走过一个人,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们,“也很尴尬。” “不只。”沉泠在她耳边道,“警车差不多也该到了。” “嗯?”伍桐莫名,“你……报的?” 正说完,便听远处似有若无飘来循环式的警鸣,愈来愈近。 沉泠有些幼稚地愤愤:“我只说早该报警,没说不报警。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想好该怎么把周烨送进监狱了。” “……”伍桐听听就过,反正周家这种势力,连贺绒的事都没倒,哪能真送监狱。 可这短暂的沉默便让沉泠委屈了,他语气瞬间低落下来:“你心疼?” “没有!”伍桐很快否认,说不清是反驳猜测还是怕他难过。 “那就好。”沉泠拿鼻子蹭了蹭她耳角,“你只该心疼自己,若有闲暇,分点心疼一下我也好。” 进了小区,换过衣服的伍桐落地,身上套了沉泠那件大衣,只能提着摆走。经这件事折腾,她有些晕乎,这才想起问:“车哪来的?” 车标逐渐在她眼中清晰,其上欢庆女神塑像的轮廓被光照亮。她问完又有些哑口,心想不至于是沉泠自己的车。他甚至都还没毕业。 沉泠见她提衣摆不方便,极为自然地弯了腰,她便已经落在他臂弯里。勾他脖子的动作也行云流水,如同昨晚做爱。 他抱着她走眼前这条窄小的水泥路。 “东西还没拿呢。”伍桐看向他身后,“我的箱子你放进车里了吧?” “晚点我下来拿。” “我有手有脚。” “那我们一起下来。但是它太重,得我拎。” “这么大两个,你一次能行吗?” “陆梓杨可以的,你怀疑我?” “……我怎么记得这是大一的事了。你当时不是在复读?” “只是复读,又不是进笼。也可以每月偷偷飞来看你。” “……复读的时候,孤单吗?” “我以为你会问我辛不辛苦。” “有什么好辛苦的,以你的能力,第一遍学这么快都能拿状元。复读对你来说不就是玩。” “那倒是。” “……谦和的沉医生在哪里,在这里的是假人。” “车是借的。” “你刚刚听见了!?又被你混过去。” “如果车是我的怎么办?” “能怎么办,学习下你的赚钱思路?” “这样挺好,可以有来有往,天天见面。嗯,那车就是我的了。” “……” “这些年做项目、卖版权、给陆家做生意……” “不要告诉我你的收入结构,我会生气。” “笑都没藏好,我知道你是小富婆。” “不用上楼,放我下来吧。” “担心我手臂?抱你就不会痛。” “……你哪来这么多的花言巧语。” “全是实话,伍桐。” “我才是从不说假话。” “那我怎么觉得,我总被你哄得团团转?” “什么样算哄,不要胡说。” “你从前说后悔,如今又说会保护我,这就是哄。我会期待以后每次巴掌之后都有甜枣。” “怎么把我形容这么暴力。罢了,那我再哄哄你。” “嗯?” “你回头看,这条路的尽头——十七岁的沉泠送我回家那晚,我第一次做了春梦。” 章节目录 Chapter256娱乐圈的朋友 不长的路,两个人的影子合为一体,在暖黄色路灯光晕里微微晃着,游进陈旧的黑暗里。再没有任何泥泞与污渍,连深处的黑暗都与这边不一样,温暖得诱人。 姚景靠在摩托车上,望了许久,久到他对时间失去感知。冬天依旧寒冷,哈出的气在光下碎成溟濛的雾,层层飘过,伍桐便在这条路的最深处消失了。一切都成空,允许自己来找她,就是在反复成空。 不断提醒自己,他已是她世界之外的人。 鸣笛声不合时宜地响了几下,姚景视线瞥过旁边那辆车里,趴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周烨也抬了头,目光凌厉又不屑。 两个人在这里偷看这么久,互不干扰,但都不光明磊落。 姚景也拿鄙夷的眼神回敬他。一步跨上车,引擎发动,他在周烨刻意打开的刺眼车灯中,挑衅般得擦过车头,才远远离去。 回到s市,生活紧张又忙碌。仅仅是请了一天假,就像背了巨额债,要在短期内统统偿还。要把周末没做的视频内容和直播补上;参赛的方案要出终稿…… 伍桐和市场那边的女组长对了几天,她们决定与精神健康公益联名,并紧急联系明星团队。 女组长叫阿庆,刚升职,亦刚离婚。正是投入工作,想在事业单位做一番成就、引导变革的时候。两人一拍即合,高效推动。 只是在联系明星的问题上遇了阻。 伍桐的男领导看不惯她们自作主张,不按他的意见办事,对外拓资源这件事处处设障,不理会、不支持、不签字。阿庆万分苦恼,事急从权,虽知道伍桐年级还小,但意外知道她在做自媒体,便问她是否有能够接触到的资源。 她们一起加班到九点,才记得要吃饭。日料店氛围适宜,两小杯清酒入胃,阿庆提及自己的女儿。说离婚官司还没打完,法院要女方提供财产相关证明,有事业实绩和稳定资质为好,才能把孩子从她爸爸那边要过来。 无意的倾诉打开了闸口,阿庆说:“其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我特别想让女儿看见我的成就,为我骄傲。她有自闭症,前夫经济实力强,说能帮她治疗和保障后续的特殊教育。” “所以……这次精神健康相关的项目,于你而言也是个机会?”伍桐忽然理解阿庆投入其中的动机。 “不仅是因为我女儿。”阿庆笑得解脱,“我生她的时候产后抑郁,生完前夫不让我工作,再进入职场精神又出了问题,家里人都劝我别再工作。兜兜转转现在才稳定。也是为自己争取吧。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想,我要自己挣扎着出去,我要让所有人正视、而不是掩盖我的痛苦。哪怕法院把我判定为一个精神病患者。我也不能在这里低头,这是我逃离旧生活的机会。” 阿庆丝毫没有呈现出痛苦的情状,她在职场里也是一个果决、洒脱的女领导。但伍桐好像能够感受到那些丝丝密密的陈旧痛楚,她的精神线也在跟着发疼、震颤。 终于她捏紧杯子,没有犹豫地开口:“我有认识的朋友,在娱乐圈。” 伍桐将阿庆送上出租车,阿庆在她身后两个男人之间瞟了又瞟,笑着拍她的肩:“我年轻的时候,要有你这样玩乐人间的心态该多好。明儿见,妹妹。” 车一开走,陆梓杨便闲不住,将伍桐一把揽向自己,对着一边的沉泠冷凶道:“你就会背地里耍手段。伍桐在这里都是我先知道的,你凭什么霸占她。” 陆梓杨身量比高中那会儿还高大,伍桐闷在他怀里小小一只。她惊诧地发现他身上溢出一丝冷调的香水味,脖间挂了老式怀表链;阔夹克领子翻得奇特,伍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像是什么设计师的手笔。 一周前的相见没能让伍桐认知到,陆梓杨也在不断变化。他在外表上下了不少功夫,整个人精致不少,又混着始终如一的野生少年气,碰撞出一种微妙的男性荷尔蒙。 只是这认知很快在她脑海中略过。陆梓杨身上就算掺了香水,伍桐还是能破除迷恍,闻到那底部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倒是让她的心里酝出一丝悲哀。 阿庆要活在明朗的阳光之下,自由奔跑在青草之上,是多么不容易。 沉泠并未理会陆梓杨,这些年他与陆梓杨话不投机,仅是在扮演一个严厉的兄长,履行陆洪和简凝之要求他尽的责任,并以此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他看向陆梓杨的眼神一直轻蔑,偶尔陆梓杨会被他看垃圾一般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尤其他变幻莫测,对别人又温文有礼、笑脸相迎。 陆梓杨感受到一种荒凉的恨意。 可此时此刻,沉泠连恨意都没有了。他全然地无视他,在这三人微妙的空间里,自如地牵上伍桐落在一边的手,扣进她指缝,说着他陆梓杨完全听不懂的话:“若是担心她,要不要我帮忙?” 章节目录 Chapter257谢谢你保护我 “陆梓杨,我在微信上和你说了,不必来接我。”伍桐借了沉泠的力,挣脱陆梓杨的手臂。陆梓杨目中有一瞬错愕,很快被没有阴霾的笑容掩饰。伍桐看在眼里,终究没说再狠的话。 陆梓杨了无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望进她眼里,说:“这个点不安全,我只是担心你。况且沉泠也来了。你要偏心吗?” 伍桐一顿,张口道:“我确实偏心,沉泠他一直……” 沉泠他一直来接我,早已成习惯。况且在陆家,他一点偏心都没得到过。 她的话停在这里,便觉沉泠在她手心里划了几道痕,痒痒的。微浅的触觉,让她心中生出一点赧意,因话未完、词未尽,沉泠却好像知晓她要说什么。 在很多年前的某个下午,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桌上喝鱼汤。她给沉泠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陆梓杨想抢走,沉泠只是由他闹,极为自然地将这碗汤推给陆梓杨。 ”没事,我喝这个就好。”他接过伍桐手里的第二碗。 伍桐那时说了什么来着?她自己也不记得,总归是没有放任陆梓杨肆意妄为。 她记得的是沉泠那日习惯性的退让,没有人逼迫,却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他总是被第二个记起的次要品,他的出生是意外不是惊喜,他不配得爱的人践行与他的承诺。而他已经无所谓再为自己争取,或许是早已断了欲念——从前执着去尝试的,都没有善果。 那时伍桐忽然想,她一次次违约,忘了给他煲汤,和沉攸其的行径也半斤八两。承诺无关大小,只要许下就有了重量。即便她不因欺骗故意违约,也一样恶劣。毕竟人们只对在意的人,交托最脆弱的部分,给予对方刺伤自己的权利。而破碎这种信任,便是对他举起了剑。 她不想做沉攸其。那一刻她起了保护沉泠的念头,只是极其微茫。因为他们是过路人。这也不是她的义务。 ——我就想,我要自己挣扎着出去,我要让所有人正视、而不是掩盖我的痛苦。哪怕法院把我判定为一个精神病患者。我也不能在这里低头,这是我逃离旧生活的机会。 是啊,为什么委屈和痛苦总要被掩藏,不能曝晒在日光之下。这分明是生命正常的质地。一定要举起剑的话,就该对准这些系统里泯人的规制。 “我偏心也没什么,陆梓杨。在陆家,他也一点偏心都没得到过。”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伍桐说出来的那一刻,心脏都在发热发麻。她继续道,“我并非站在沉泠的立场控诉你的特权,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沉泠在我这里有特权了。” “伍桐,出生在陆家,是我的错吗?”陆梓杨受到极大的伤害,又不愿在伍桐面前与沉泠对比,显得太狼狈,只忍着颤,强作冷静地问。 “出生没有正误之说,你归咎于此,确实能逃避更重要的问题。”伍桐没有用过于刺激的说法。 这夜伍桐还是将陆梓杨遣送走。这里离家不远,她和沉泠并肩散着步回去,交握的手一直没松,置在沉泠的大衣口袋里。 冬夜的街,仅有寥寥几个人在逛。沉泠一直没有说话。走在一起,伍桐还徜徉在自己的方案里,想到一些增色的新设计,暗自激动,再考虑到流程和领导意见,又懊恼难以实践。 碰上红灯,沉泠才忽然说:“看你比起昨天,焦虑好了很多。是打算先把直播搁置吗?” “嗯——”伍桐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乐意慢悠悠跟我走回去。”沉泠侧身看她,眸子比夜还黑。可能是伍桐太累了,没能看懂他目光里的情绪。 “我也不是天天这么卷……”伍桐喃喃。 沉泠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是怕你迁就我,安慰我。” “安慰你?安慰你什么?”伍桐微微踮脚,仰面,凑近他的脸。她是真的想看清他的神色,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她刚刚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沉泠连个表示都没有。 沉泠抿了抿唇,忽地将一只手托在她的后脑处,有力而笃定,要两人以这个距离相对。之前这种情境,他一定不会放过亲吻缠绵的机会。可现在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地说:“谢谢你保护我。” “嗯?”伍桐还有些莫名,她哪里就保护他了,从陆梓杨那儿吗? 她这副不知所以的神色像是逗乐了沉泠,他幽深的眸子一下子亮了,眼角勾起,唇角也露了笑意:“我以为你看出来了。” “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恐惧陆梓杨。” 沉泠说完,伍桐便接着月光,观察到他玉色的颊侧泛起可疑的红晕:“不许笑我。” 他的手已放在自己后颈处,不自在地摸着,有点可爱。 “这不会是你的陈年秘密吧,泠泠。”伍桐哪能错过这种机会,抓着他的内侧大衣就凑上去看他脸,“他们说你在家里摆出一副兄长姿态。原来是怕弟弟,色厉内荏啊。” 沉泠东躲西藏了一会儿,又义正言辞强调:“不是怕他,是恐惧他。” 伍桐瞬间意会,方又从他微光闪烁的眸中,读出一丝戏谑。让人一时又难分清,他刚才的羞藏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Chapter258这是爱情 红绿灯已经变幻两次,伍桐在红灯开始显示倒计时时,问:“那你恐惧姚景吗?” 沉泠恢复了平日里从容,很快问:“你要找他帮忙?” “……你怎么猜得这么快。”伍桐不满。 “你以前不也是这样,不给我耍帅的机会。”沉泠笑道,“况且你从店里出来,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还像是在避开与我正面对话。” “那就算沉医生心细入微。”伍桐大方道,“我也就直说了,我向同事推荐了姚景,也会找许咲伊帮我同事联系姚景的团队。之后,不可避免会有接触的情况。” 伍桐说着,沉泠非但没有露出任何紧张神色,反而笑意愈来愈浓。 伍桐摆出一副严肃脸,强调:“我是来告知你我的决定,并不是商量。” “我理解。告知就是在保护我,谢谢你,伍桐。” 沉泠的脸却越凑越近,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触的唇舌里。 自b城回来以后,两人都在忙工作,伍桐不提在周烨那里发生的事,沉泠也就没有问。 但此时此刻伍桐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怜惜,他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轻柔地吮吸她的唇瓣,而不强自深入。他抚摸她的后背,好像知道与性相关的接触会让她紧张。 红字倒数为0,绿灯亮了,三三两两的人同行而过。伍桐却感知不到周围人的存在,只有一方很小的天地,她抓着沉泠胸口的衣服,不是溺水的人在求救,而是愿意依靠他。所有感官都融化在这抚慰式的吻里,沉泠一步一步,触碰她口中的每一寸。用微麻的热意覆盖她的恐惧,直到她愿意主动与他缠绕在一起。 极短暂的瞬间里,伍桐很明确地知道,这是爱情。因为沉泠也无条件地相信她。 第二日一大早,伍桐醒来,微赧着捂脸。 这一夜又梦了什么,以为沉泠就睡在她身边。 打开手机,竟见到从前与宋清华和赵玥的三人群里有了新消息。伍桐紧张地点开带红色数字的框,一眼见自己的大名被艾特。宋清华不愧是老板,说话言简意赅,指令意味极强: @五筒 合作可以,题材不错。不用避嫌,免人猜疑。现场聊,你也来。 最重要的是赵玥很快接了个表情包,又问:我也能来玩吗,最近好无聊。 宋清华隔了半小时以后回:你有什么项目。上次那个音乐人太差了,不如你外甥 赵玥:你就喜欢这款。。。 宋清华:??他挺有才气 宋清华:指懂市场的才气 赵玥:不用解释 赵玥:那我带他来玩好了 然后……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要与姚景再见的现实终于装进伍桐的认知——她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在与沉泠处在这样一种关系的时候。 伍桐很快判断:这些年宋清华和赵玥还保持着商业关系,且这关系承载着一点无关利益的私情,让她们插科打诨也无伤大雅。 可为什么又要让她去现场呢? 免人猜疑,免的是谁的? 伍桐不觉得宋清华真的能大方由她出现在姚景面前,与他自由联系。 难道……正是要她从一开始就无所遁隐,与姚景清白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以从源头拨明二人的关系? 总之,头很疼。原本她无需参与市场部工作,最后验收即可。如今宋清华一句话,直接给她加了一倍工作。打工人的命好苦。 伍桐有理由怀疑,宋清华对她当年“影响”姚景娱乐圈前程之事,仍旧不满。倒不是为了弟弟出名,是为她自己的公司和事业。 两份事业,忙得昏天黑地,转眼就到了陪市场部与姚景团队洽谈那天。伍桐昨夜剪视频,只睡了三小时,醒来两眼一黑,差点没猝死。她对着镜子,看见自己深陷的眼窝,和眼下灰蒙蒙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假装对和姚景见面这件事毫不在意,反而折磨自己。 这么多年她没有联系过他,一遇事倒想起他。在姚景的视角下,她伍桐应该便是这样吧?说到底她只是和大部分人一样,希望自己在姚景心里还是不错的形象,以缓解她的愧疚,加持她的自荣心。她放下了这段关系,放下了鞭笞自己莫须有的罪,但并没有跨越那一点遗憾。 还是化了比平日里精致一些的妆。在公司门口看见停着几辆黑色的车,伍桐心跳比平日快了几拍。挤进电梯,她觉得电梯门比平日里合得更慢。视线遗落在廊道里,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而来。 伍桐呼吸一滞,脑海中思绪沸然、千军万马——她摁了开门键。 封闭的空间再一次打开,黑衣黑裤的少年看见一电梯的人,愣了愣,插着空隙走进来。 伍桐在心里尴尬。她认错了人。 姚景哪会抛头露面,从这个电梯上来。 章节目录 Chapte欢r259喜欢这款 伍桐在工位放下东西,打开电脑。阿庆从隔壁组过来,意外道:“怎么感觉你今天哪里不一样了?” 她凑近伍桐的脸:“嗯,妆比之前浓,难怪看着跟明星似的。不过落笔细腻,不会觉得奇怪,反而焕然一新,感觉整个办公室都亮了。” 伍桐笑:“好话都给你说了,面面俱到。看来今天庆姐准备充分,话术练得十分钟能把他们拿下。” 阿庆确实一早上便荣光满面。她想捏小姑娘的脸,又怕破坏她的妆,最后只将伍桐颊侧一缕碎发捋开,说:“费用能给我再降20万就谢天谢地了。伍老师今天要给我震场。” 或许是这动作太轻柔,伍桐竟觉得阿庆看她,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目光里都有母性。 “他们怎么来这么早?我看见楼下停了车。”伍桐才记得问。 “好像是艺人昨天行程到半夜两点,然后从外地赶来,直接住在咱们楼上酒店式客房里了。所以宋总也一大早就来了。”阿庆想了想说,“说起来我一开始以为和我们对接的最多是经纪人,没想到宋总不但在群里,还亲自接了这个合作。你面子不小啊? “宋总接的?”伍桐没有艺人对接的经验,此时才琢磨出意思来。 宋清华的公司如今是什么体量,这个价位的合作,用不着她过来。 “我运气好,在宋总还没创业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伍桐说。 阿庆一下听出,她是在解释这人脉的源头。毕竟什么环境里都有流言蜚语,她年级还小,能带进这个资源,难免遭人猜疑嫉妒。 阿庆拍了拍她的肩,肯定道:“我们伍桐这么优秀,人以群分,认识什么人都不奇怪。” 半个小时以后,伍桐与营销团队一起坐在会议室里。阿庆给她挑了个离主位和显示屏近的位置,伍桐难以推拒。直到宋清华实实在在地坐在她对面,伍桐听着阿庆说开场白,才有些如坐针毡。 宋清华的头发早已染成黑色,剪到耳下,干练又凌厉。很忽然地,与宋清华初见的场景跃入伍桐的脑海,和如今大相径庭。都美——可现在的美,有一种动人心魄。 宋清华进来后就没有看伍桐一眼,直到阿庆一一介绍过来,手搭上伍桐的肩示意,伍桐才和宋清华才对视上。 伍桐坐着微微鞠躬点头,没有露怯,打招呼:“宋总,我是策展人伍桐。” 宋清华始终带着笑与每个人颔首,看来亲和却有威严,面对伍桐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轻轻点头。像是这商务笑早已造石像般雕刻在她脸上。 伍桐反而松了一口气,庆幸这会议到底没她太多分量。而且……谁说姚景本人一定会进会议室聊合作事宜?他今天来,也许只为棚拍。 宋清华旁边的经纪人很快说:“伍老师是策展人,久仰。不知道今天我们能否一起看看伍老师的策展方案,也好让我们对这次的合作内容有更深入的理解与诠释。” …… 伍桐才认出这姚景的经纪人,就是几年前北京那场小鸿门宴的主持人。 她心里默默流泪。 方案还有很大篇幅在修改,幸好她还留了一手,做了个简易汇报版。 伍桐礼貌地笑道:“当然,也非常感谢您这边对合作的重视,分享关于这次展览的设计也是我们所希望的。不知道宋总想先看设计,再深入聊合作,还是反之?” 经纪人转头看向宋清华,宋清华查阅着手中资料,点了一下头。 经纪人马上说:“先看设计吧。稍等,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人没到,应该还在楼下……” 她还未说完,咔一声,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看向前门,伍桐刚在电脑上下载完自己传输的文件,也自然而然地看向门口。 上帝总在人松懈的时候要你紧张。 伍桐就这么在会议室此起彼伏的惊呼中,看着姚景走进办公室。然后经纪人身边的团队成员自动让位,姚景淡笑着扫视了一遍会议室,向大家微微鞠躬,说:“抱歉,大家还没开始吧。” 就这么直直地落座在伍桐的斜对面。 伍桐感觉手心里冒了一点虚汗。她神色镇静地打开的ppt,加载的一分钟里,没有避嫌,偷偷看姚景。 大约是在前年吧,不知为何,姚景忽然回到家乡的高原上,和团队寥寥几个人一起,做了一整年短视频内容。一些事业粉正期待他澄清恋情以后直接接男主戏进娱乐圈,没想到他又背叛自己前一年的铺垫,回去做内容网红。 那一年姚景的风评两极分化,他们分手那段时间的黑料——以前拍擦边视频、家里在深山农村、父母没文化、汽修店的照片——反复被传播翻炒。伍桐也不知究竟有无周烨的落井下石,还都是公司营销团队的黑红策略。总之姚景的名字反复出现在热搜下位,终于在某一天中央采访他回乡做短视频后,彻底被正名。 再后来,短视频热传他在高原乡野攀树探险、牧野放羊、星空下与老人谈天说地的视频,一个个爆款竟为他抬了身价。他从此摆脱擦边网红的名号,成为大家心目中的旷野少年,也接了些小电影节的电影角色,效果都不错。 伍桐的办公室里,喜欢他的年轻人就不少。所以这一次要合作,部门里有人给她塞了些照片,请她帮忙要签名:万一他来了会议室,结束后找他签下,切拜,机不可失。 而伍桐只是想,面前这个实实在在的他,比去家乡之前那段时间状态好太多。这么忙碌也面无倦色,身上溢出生气勃勃的自由感,她可以放心。他的生活丰富多彩,他看起来有能力地独自面对各种风雨。 “小伍老师?ppt还没准备好吗。”伍桐感觉脚被踩了一下,吃疼,才听见阿庆在提醒她。 甚至还在她耳边小声说:“别看了,要是喜欢这款,晚点拍摄把你安排在他旁边。快推进度!” 章节目录 Chapter260舞台u m y ushuw u.co m …… 伍桐瞥了一眼周围,不个个在看姚景吗。一边工作一边偷看,一心二用的。 不过…… 姚景没有向她这里看来一眼。落座后便与经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直直看向了显示屏。尽管显示屏上,只有阿庆电脑上的那页营销方案封面。更多免费好文尽在:h aitan gwo .co m 他不打算在这里有什么交集了。伍桐清晰地认知到。 心里滑过一丝痛感,伍桐平静地收了视线。如他意就好。她接过阿庆手里的显示器线,阿庆小声说:“手怎么这么冰,都是汗?” 伍桐勾了勾唇,乘周围人各自在小声讨论,轻声说:“昨晚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又紧张。” 正说完,又听见敲门声,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向前门汇集。 难怪刚才经纪人说“几个人”,他们团队还没来齐人,又进来两个。 前面的美女看起来职位不低,气场很强,热络地说:“抱歉,堵车,我们来迟了。我是这次负责音乐的赵玥。”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脸遮了一半。赵玥没介绍,大家便都没问,只见宋总指了指他们那列最后,说:“坐那儿吧,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动静很快结束。只是坐在后位的几个校招生和实习生都有些紧张,在电脑上的工作软件上敲字: ——不愧是干这行的,长得都太好看了吧。 ——连个打杂的口罩男气场都强,我刚刚和他对视了,妈的,差点crush了 ——差点?差在? ——差在摘下口罩不知道是严宽还是杨迪。 ——看身材不错 ——这你都能看出来,你眼睛是透视器吗 ——可能吧,而且你有没有觉得他一直在看伍桐姐? ——啊? “祖宗,怎么进来一个你又看。”阿庆给伍桐发消息,“收心了,开始吧。” 伍桐咬了咬牙,猛猛敲了几个字,站起身,走到了显示器前。 赵玥说要带沉泠来,原来不是开玩笑。 他一进来,伍桐就收到他的信息:抱歉没告诉你。伍老师,晚上再听候发落。 会议室二十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伍桐身上,连姚景那道定在显示器上的目光都是。这一刻她手中的翻页笔在颤抖。原来比起无关紧要的人,她更希望得到在意的人的支持。 宋清华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她无需得到她的认可。可沉泠和姚景的在场,会让她感到紧张。她很少有机会,能将自己的事业成果展现在他们面前。 幸而这紧张是她信心的助力,而非阻力。 她遥遥地与沉泠对视,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担忧或怀疑。 伍桐清晰而冷感的声音唤醒了会议室后排昏昏欲睡的人,ppt封面写着标题:“光与影,你与我”。 白底之上有一张她绘制的最简单的圆柱体光影图。伍桐描述道:“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产生了阴影。太阳不能够照亮整个社会,抑郁症患者,活在了光无法抵达的阴影处,从现实,到精神。正如有光就有影,他们是合理的存在、也是游动的存在。” “这次展览,会以宽型圆柱体作为遮挡光的实体壁障,将空间切割为两块。人们可以通过圆柱体壁障里设置的窄门,穿梭游离在光与影之间,去尖锐、对立地感受抑郁症患者、精神官能症患者的生活与健康人的生活的不同。十米高的廓形空间,阴影侧遮盖巨布模仿没有太阳照射的黑暗,光明侧则会打造成如天堂一般的美境。我们的素材——” 伍桐看向坐在最后认真“听讲”的沉泠,知晓口罩下方的他一定在勾唇浅笑。她也笑了笑,转眸时意外地与姚景撞上视线。她呼吸微滞,下意识逃开对视,继续道:“我们盛邀的艺术家和摄影师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进入到医院与患者们一同生活交流,除了他们个人的作品,也有艺术家引导医生和患者创作了部分作品。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获取了大量素材……” 十五分钟以后,伍桐向大家微微鞠躬。直到结束,她都没发觉自己的嗓子干到涩疼。下方,她的左手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腕,已经不再颤抖。 是有些晦涩的内容,是容易产生争议的内容,是她翻案过多次仍觉不够完美的内容。 她还未起身,掌声便如海波,起伏而来。并不汹涌激烈,却异常美妙悦耳。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坐在观众席里的自己,现在,沉泠是她的观众了。 伍桐挺起身,感受到窗外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无论观众是谁、有多少,她都有了自己的舞台。 章节目录 Chapte不r261我不会误会 会议又开了一个小时,进入尾声,双方谈得很愉快。整个会议室都在就合作提出各种新意见,没了开始时那众人都不敢表达看法的严肃氛围。宋总提前离席,留了团队的人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继续确认campaign事项和通告单。 伍桐瞧见后排几个实习生都站在姚景身后,小心翼翼地请求他帮忙签名。在获得肯定的答案后,抑制不住兴奋,与他攀谈起来。经纪人就坐在旁边,她们也不敢多动作,只尽力表达:“去看了那场的首映”“喜欢你很多年了”…… 伍桐没再纠结,打算借机混入,把那几个被拜托的签名一起搞定,省得晚些还要找机会靠近他。那太尴尬。 分明离姚景近,前面的路都被堵住,她只好绕到后面。中途莫名被赵玥喊住:“妹妹,好久不见了。” 赵玥揶揄之意全写在脸上,伍桐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忽地手被人捏住,藏进会议桌下。伍桐回头看沉泠,他抬了抬鸭舌帽,仰面望她,还朝她无辜地笑,不肯放她走。 下一秒伍桐便听见赵玥说:“哦,你要去找姚景啊。也是,听我外甥说,你们分开以后也好久没见了。” 伍桐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感到满室目光如箭一般向她而来,比方才演讲时热烈且可怕得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赵玥与沉泠一样爱坐在幕后看戏,故意要她为难。 只是沉泠的目光好像一下冷了,刺向她背后赵玥的位置——果然他也没有预料到,阿姨会玩这出。 与姚景“分开”,与赵玥认识,带宋清华的资源,现在又跟赵玥身边这个人站得近、仿佛在交流,伍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白。 她索性抬了头,直面大家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年轻面孔的八卦眼神,轻松地对着赵玥笑道:“玥姐真是给我抬身价了。我本来只是姚景朋友圈里躺尸的无名朋友,冒昧私戳他,他表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竟然真的来帮忙。多亏他没有架子。对了,你们和姚景分开以后也好久没见了吧?” 赵玥一愣,笑意越发深了,应道:“是呀,这不是也有项目想蹭热度吗。” 一瞬间,会议空间里某种紧张但又兴奋的八卦气散了,角落里传来很轻的声音:什么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分开呢。没瓜吃啊。 握着伍桐的那只手却没有松懈,捏得更紧,好像不想让她过去。沉泠少有这么坦诚的时刻。她低头看见他趴在桌子上,兴致缺缺,鸭舌帽的帽檐都垂了桌。伍桐乘没人看向这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隔着帽顶。 她很快感觉沉泠刮了刮她的手心回应她,慢慢松开对她的小挟持,却极为留恋,一指一指地松,像葡萄藤离开枝蔓,到最后只握了她的小拇指,还停了停,才彻底放她走。 她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沉泠是不是在报复?某种意义上,针对姚景。 大学时期那些与姚景一起的瞬间,沉泠看去多少,伍桐无从推测。但在y医生面前提过的前男友……可数不清。 伍桐觉得好笑,再往姚景那里走,发现他身边那几位实习生早已不见了。姚景不知何时开始微转向她,在她看过去那瞬间眸子微颤,差点拍落桌上的笔。仿若他盯着她看许久,因被发现而产生惊慌——当然,伍桐只当自己多想。 短视频里姚景的人生多精彩,时刻在旷野、在云端、在丛林,身边哪里有她的影子。关于她的记忆,好像风吹过就不剩一点了。他们在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里。伍桐也欣喜姚景有这种洒脱。 她快步向前,甚至想如果接下来几天没有深入交集,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了。毕竟他未来要面向的世界,她无法估量。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伤感,觉得姚景帮了她这么多,她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伤害,而她已经无法改变分离时她自己的模样了。 伍桐也不记得姚景是如何接过她手里集写真集、小卡、手幅、手写信一堆的东西,她甚至还没打招呼就将东西递了出去,姚景二话不说地从容接过,一个一个,认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也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伍桐心微微有些痛,想那就这样吧,签完了借别人的东西再说声谢谢、再见,然后解释下这是部门里一些女孩子们问他要的…… 问他要的…… 好像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伍桐睁大眼睛,看见手写信和明信片之间,还夹着一张自印的a4海报。上面的姚景撩起衣服擦汗,裸了半身,粉白色的胸口上美人鱼尾晃出波点,那两粒嫩粉色的乳头被红色爱心涂鸦遮盖,旁边黑字写着:老公,这个是我的。 …… 难怪那几个女孩子给她送这东西时半哭半笑的,让人琢磨不透。 伍桐动了动唇,还是说:“这不是我的,是我们办公室的——” “我知道。”她好久没有近距离听姚景的声音,清冽好听,没有变质。姚景又开始做美甲了,甲片上有可爱的小羊和……小火堆?伍桐也看不清楚,只见他十分淡然地动笔,根本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眼光。 姚景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的,我不会误会。” 可伍桐根本辨认不清他们是否同频,急着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不是我的,我是说这堆东西都不是我的。” 章节目录 Chapte情r262爱情笨蛋 会议室里没剩几个人了。阿庆带着团队里负责品宣的人在与姚景的经纪人说话。姚景并不参与谈话,好像也不着急跑行程,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手机。 伍桐收拾好电脑,在原位上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打算离开。遥遥地,又与沉泠对视。对方团队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沉泠和姚景一样,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只望着她,好像她再不安慰安慰他,他就不会再管这里有什么外人,要做出些破格的事来。 姚景的心思伍桐已经猜不到了,也没有了解的责任。可沉泠不一样。 轻轻地撞了他的肩,假装歪了身子,在他耳边说:“304。” 304是废弃的领导办公室,被充作库房用。冬天闷久了异常干燥,也异常冷。同样是37°的恒温动物,沉泠变成了伍桐的热源。他搂着她的腰,她便坐在他腿上任由他亲。长指滑过她的发,又置于她脸颊侧边抚摸,拇指都带着性欲,可唇舌克制得很。 隐忍着,不急不躁,只是慢慢地勾引她靠近——或是陷入他怀里。 伍桐将他单耳挂的口罩撕扯开来,连同他挡了眼睛的帽子一起丢掉。她注视着沉泠,他亦没有逃开,睁着眼看她,静默无声地,将她口中的气息全部掠夺。直到她唇舌发麻,难以呼吸,掐着他肩头推开他,沉泠才放过她,圈住她的后背,将她揽入怀里。大掌在她的后脑处轻抚,他的喘息快而轻,落在她耳边,伴随着那圈禁的臂收紧。 “多待一会儿好不好。”沉泠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是我嫉妒心太强。我不想你这个样子被他看见,现在别出去。” 伍桐一怔,歪头倒在他肩上,笑道:“沉医生该不是为了逃班,拿姚景做借口吧?我和他话都没说上两句。我看再过几年,他连我的名字都要忘记。” “你——”沉泠将她圈得更紧,摇了摇头,弄得她耳朵到脸颊都痒痒的。他哑声道:“幸好你是爱情笨蛋。” “嗯?” 吃完午饭,伍桐绕道去会议室拿遗忘的转接头。打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空调温度低得她打颤。摁了关机,室内显示屏忽然亮起,其中浮出幽幽黑影,向她这边转过身来。伍桐吓得失语,理智让她赶紧寻到灯的开关。 啪。 睡眼朦胧的“黑影”侧边头发翘起,身上的毛毯滑下,露出白净的面容。 伍桐呼吸微滞,看见姚景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并快速地朝她举起,说:“这是你的转接头吗?” 极为怪异的场景,转接头与他姚景格格不入——他画了精致的全妆,也换了衣服,大约是下午拍摄的妆造。可他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他在睡午觉,伍桐甚至会以为,姚景在等她。 “是,谢谢。”伍桐说,向前一步,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触碰到顶端,对方却不松手。 走近了,才看清他泛红的眼角。他注视她的目光虚弱又浓重,伍桐看不明白,手也停在半空中。两个人就这么各牵着转接头一端,吊诡地相对,又不是对峙。 约莫这么僵持了十秒,姚景往伍桐那头前进了一段距离,轻巧地触碰上她的指尖。 “我……能不能问你?”他乞求一般地说。 像是指连到了心,伍桐胸口轻微地疼痛,她即刻回了声“嗯”。 姚景说:“和沉泠在一起,你会开心,对吗?” 伍桐并未厘清他这“在一起”的所指,只是反应式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姚景的目光在她面容上小心地逡巡,带着某种珍重感,看起来却又很难过。可他再开口,回答的却是:“那就好。” 姚景好像还要再说什么,可只是动了动唇,就陷入沉默。伍桐看见他颈边有几缕冒出头的黑色发尾,自然道:“你染回黑发了?” 她记得上个月刷到过他的视频,那时他还是蓝发。好像是为了拍一部很小众的电影。 姚景眼睛忽然亮了,说:“你看过了吗?” “什么?”伍桐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便见姚景摇了摇头。 他微微地弯了唇,朝她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没什么。抱歉耽误了你时间。” 言语之间尽是客套。可伍桐自己也是如此。 “姐姐。”没有征兆地,他忽然喊出这熟稔的称呼。轻快的两个音节在他口中有些局促,姚景目光闪动,说:“我——” 他的声音被门外两个人的议论截断。 “两个人看起来不太熟啊。” “是啊,都说这次景哥和宋总吵了架,才接下这边的合作。可能是真的对题材感兴趣吧。” “所以之前景哥谈的那段,女朋友到底是不是她啊。宋总一点证据都没留,谁都不能提。” “我真的觉得她眼熟。你听哥姐们说没?以前景哥和女朋友可腻歪了。分了以后,他和宋总都闹掰了,是和宋总唱反调,跑回山里的。” “啊?那说景哥以前是哭包,是真的吗?” “真,铁真。我之前有和景哥参加过一场饭局,他喝醉了。人走光他就哭,对着空了的酒杯喊姐姐呢。” “……” “……”伍桐瞬间感觉到,转接头对面的力松了。 章节目录 ChapteCr263耀眼 海报拍摄结束,正是下午五点。姚景还要飞晚上的航班到b城,第二天又将被没有间隙的忙碌填满。与团队一起向工作人员和合作方鞠躬道谢是基本礼貌。抬起头,那个一直在旁边画空间图的人不见了。姚景标准式的微笑僵在脸上,视线急切地扫过这棚内全部空间,在一幅巨型展布边上,看见了伍桐的衣角。 他松了口气,心跳快得不可控,紧张与兴奋的情绪矛盾对撞,最终都被那一点可悲的期待覆盖——他听见合作方的实习生说:桐姐桃花不少,但没有男朋友。 所以,她和沉泠没有在一起。 早上上楼,与沉泠狭路相逢,认出彼此是在顷刻之间。毕竟即便并不存在于对方的世界,那种仇竞、厌恶与嫉妒交织的阴影始终笼罩彼此。姚景从沉泠假模假样、礼貌坦然地请他先行,却并不算正眼看他的态度里,感知到沉泠的敌意。 谁都无法在与伍桐的关系里自若从容、有恃无恐,姚景想。 可转眼,当姚景忐忑地走入会议室,未得到她一点关注,他才知在伍桐的世界里,自己如今已没有资格与沉泠相提并论。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伍桐不愿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她希望他是个陌生人,别再唤起过去的什么记忆。她拿得起放得下。 何况最后的分开,他表现得如此糟糕。 这些年姚景一直偷偷关注伍桐的动向。怕惊扰她的生活,每一次冲动要去找她,他都拦下自己。 后来姚景知道惊扰也是借口。他太过懦弱,害怕站在她面前,亲耳听她说不必再见;或仅能淡淡寒暄,擦身而过,最后只有他回头,看着她愈走愈远。 他后悔了。他该死缠烂打,哪怕能借她的一点怜悯作光,也许也能苟延残喘到某天,终于能博得她的一点偏爱——过去他竟也有过优越感,以为他终究和痴缠的沉泠不一样。 可姚景又知自己离开的决定无比正确,只要她轻松,她快乐,他的遗憾就能了化为虚无。 不敢看她,怕自己忍不住流露出贪恋神色,更怕让她的同事察觉端倪,给她的职场生活带来困扰。自然也要做给宋清华看,她想要的“他与伍桐的清白”,让这场合作顺利。 很快伍桐挡住了他无处安放的视线,姚景与会议桌上的所有人一起变为普通观众。 他隐匿其中,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她。这一瞬好像回到了九年前,他蹲在汽修店门口,心无所志、百无聊赖。极为寻常的指尖滑动,每天他都会做百次千次的滥动作,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刷到了伍桐的直播。 从看见她——甚至并非视觉地——那一刻开始,灰蒙蒙的周遭染上了绮丽颜色,姚景的世界开始有了中心,让他不断围绕转动也乐此不疲的中心。 从始至终,伍桐在姚景的世界里都是最耀眼的。 前几年他跑回山里,也抱着十分自私的目的:一直坐在观众席里的他,能有机会在伍桐的世界里站上一次舞台吗?会不会她也能在某次指尖滑动之时,看到他,一个不算糟糕的姚景,甚至还能让她有些怀念的姚景。他多想被她看见。 可姚景还是坐在观众席里,随着大家一起鼓掌,无法亲口告诉她,这个策划案做得多么好。她有天分,有令人惊叹的创想,更有精研的考究,有不精英不自私的悯人之心。他听完,看见两人的距离被不断拉远,他伸出手也抓不到她的背影。 人总会在紧张的时候看向重要的人。 姚景一直注视着伍桐,所以结束的那一刻,经由她的视线,他看到了沉泠。 她有刻意遮掩,可也许不止姚景,会议室里有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她与沉泠之间异于常人的氛围。用恋爱不足以描述,那是一种同频的亲密,那是姚景期骥太久、百般努力也没能得到的信任。 短短四十分钟,从重逢一刻到伍桐走向他的时间,他都坐在跳楼机上,在失重与超重间危险来回。然后他看见伍桐与沉泠在会议桌下交握的手。她说,她只是姚景的无名朋友。她又弯了腰,去摸沉泠的头。 ——那要是你伤心,你女朋友怎么安慰你? ——她会摸我的头,喊我的名字,小狼。 ——这就算安慰啊。 ——是世上最好的安慰。 ——咿啊~情侣就是腻歪。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以后除了你,谁也不能摸我头。 伍桐画完最后一张空间图,活动颈椎放松。她沐浴在博物馆拍摄区天顶照落的夕阳光下,听着展布另一边收工声响,像工作后静心的白噪音。其中混杂着熟悉的名字。 “辛苦了!姚景老师,真的很敬业。” “完美,想要的图一张都没落下。” “我们才要说谢谢,现场的老师们都辛苦了!” “……” “姚景,等会儿,麦还没摘。” “你跑去干什么,姚景!” 伍桐打了个哈欠,忽然觉得这洒满阳光的地方与哪里很像——骤得,她在背后的手被人猛然一拽。 “伍桐。”幸而不速之客姚景随她一起躲进展布后,还压低了声音,“今晚能和我吃个饭吗?” 伍桐对上姚景小狗一般期骥的目光,一瞬解开了回忆匣的锁扣。是啊,这个地方,很像她和姚景从前在s市的家。阳光自窗外而来,落满整个房间,到夜晚,家里都还有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