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灰蓝偏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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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
在livehouse当检票员,结果遇上曾经的暗恋对象和朋友是什么ti验?洛宁站在检票口,shen后是人tou攒动的池区,表演已经开场,歌手先用一首开节奏歌曲炒热气氛,全场也的确嗨了起来,可是她这里冷得过分。
洛宁和章意雪面面相觑,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她们不久前还是朋友,一起逛街一起聊天,分享各自的烦恼和忧愁,可是现在,她们牵动嘴角,也挤不出一个欣然笑容。
她也是在此时发现,章意雪的打扮变了,眼下已是十月下旬,天气悄然转凉,她穿着修shen短裙,一看便剪裁良好,很衬她的shen材。
周显站在一旁,洛宁不敢多看,接过他手中的票,he验后递还给他。
“在这里打工?”
他问得很自然,洛宁不能假装听不见,只好点了点tou,“嗯,你们快进去吧。”
她刻意强调了一下“你们”,有些摆脱嫌疑的意味,好像她承认了他们一对,又能以平常心对待,那么她之前喜欢周显的事就能顺利翻篇了。
好在没有再多说什么,周显走在前面,章意雪跟在他shen后,无需顾忌地打量着他。
周显很高,shen材瘦削,反而加重了他shen上的某些气质,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假如光从长相上看,他是十足的美少年,五官jing1致,pi肤略显苍白,他也很知dao自己在外貌上的特长,穿衣打扮都很有风格,但又不会chaoliu得让人望而却步。
仅仅从外貌的角度出发,他很招人喜欢,例如现在,他们尚且站在人群的边缘,不少人已经发现了他,要么频频打量,要么胆子大得直接将联系方式递在他面前。
周显笑了笑,朝shen旁的章意雪看去,然后耸了耸肩,对方立刻心照不宣,很识趣地收回了手机。
隐han着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向章意雪投she1过来,又很快liu走,如此引人注目的周显是她的男朋友。
章意雪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看向周显,几乎就是在瞬间,那一点小小的情绪被打碎得七零八落,周显毫不在意舞台上的歌手在唱着什么,他手搭在防撞围栏,表情闲适的看着与众人目光相反的方向。
那是门口的方向。
这位歌手最近风tou正盛,一票难求,在场听众都为一个人而来,能亲耳听见喜欢的歌手的现场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他呢?他也为了一个人而来。
章意雪被他邀请时心中是有窃喜,但失望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检票结束,洛宁坐在角落发呆,脸颊骤然贴上清凉,她浑shen一震,聂小雨笑嘻嘻地将手中的水递给她。
她们是大学室友,一起投简历过来实习,聂小雨被分zuo场务,洛宁被分来检票,聂小雨找来一张凳子坐在她shen边。
“这歌手最近可火了,赶紧多听两耳朵。”
她们离池区远,但场子本来就不算大,观众们的热烈反响也很有感染力,聂小雨嗷嗷两声,恨不得钻到舞台前面去。
洛宁没有很深的感chu2,歌也听不出好坏,她投简历是跟着聂小雨一起,对工作本shen没什么兴趣。
她是一个很依赖朋友的人,在母亲去世后尤甚,不想落单,不想一个人,她很感激在大学开学后很快就认识了聂小雨,她们是舍友,住在对床,聂小雨活泼又开朗,她能和她zuo朋友,真的太好了。
演出时间过得很快,聂小雨赶回了工作岗位,洛宁要盯着人员散场,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她吐出一口气,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洛宁。”周显和章意雪走了过来。
周显说:“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一起聚一下?毕竟几个月没见了。”
洛宁看着地面,有不少的彩带和金纸碎屑,她悄悄攥紧手,她很想拒绝,但开口就是犹疑,“我可能会很晚。”
“洛宁!”聂小雨跑过来,看了两人一眼,视线扫过周显时,闪过一丝惊艳,“你遇到朋友啦。”
聂小雨是过来准备和她一起下班的。
洛宁点了点tou,他们应该算朋友吧,也没有闹翻,也没有说过难听的话。
周显朝聂小雨一笑,“想约洛宁下班后聚一下,但你们好像要加班。”
聂小雨摇tou,“不用啊,我刚和老大说了,现在就能走。”
周显似笑非笑地看向洛宁,那眼神若有实质,压得洛宁tou一低,“我去换衣服。”
喧闹退去,livehouse外人迹渐少,路灯昏黄,周显从口袋里拿出香烟,低tou衔住一gen,“砰”地打开火机,点燃香烟,他抽通ti雪白女士烟,烟shen细长,夹在修长手指间。
章意雪向他靠近,周显看她一眼,“抽烟,别过来。”
她少见地固执,走过来看着他:“你就是为了来看洛宁是吗?”
周显笑起来,偏touxi了一口烟,“自己眼睛看见的你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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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
章意雪以前没有见过周显这样的人,他俊美多金,对人有礼有度,也很开得起玩笑,但你不会因此而觉得他温和,相反地,他有一种近乎锋利的傲慢。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好,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长指掸了掸烟灰,细细烟雾中,他眯起眼睛,好像他们是刚才偶遇,好像他们今晚并没有待在一起,哪怕最靠近的时候,她稍不留心就会ca过他的手臂。
“裙子不错,很衬你。”
闻言,章意雪有些不自在地揪住了裙子的褶皱,进了大学,脱去高中时的稚气,她也开始在意打扮,在国金的橱窗里,她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裙子价格不菲,她还从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
洛宁换好了衣服出来,她很希望他们已经走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刚一出大门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两人。
周显当然也看见了她,将手中的烟掐灭,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有什么想吃的?”
周显走在前面,这条路不好停车,车子停得有些远。章意雪落后他半步,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你选吧,我没什么意见。”
至于洛宁?她是最没意见的人,因为她gen本就不想去。
周显带她们去了一家日式居酒屋,门口挂着一只大大的灯笼,门一拉开铃铛响起来,服务员穿着制服围裙走过来,殷勤的领他们去位置。店里正放着北村英治的《onthesunnysideofthestreet》,是首节奏欢快的爵士乐,正值店内用餐的高峰期,位置不大的小店坐得满满当当,聊天声不绝于耳,但都控制着音量,倒也不显得吵闹。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上还贴着一番榨的广告画,章意雪和周显比邻而坐,洛宁则坐在周显的对面,三个人之中,恐怕只有周显最闲适,点过餐后,服务员很快为两个女孩端上了可尔必思。
“大学生活怎么样,过得还习惯吗?”周显饮了一口大麦茶,然后皱起了眉,看来是很不喜欢,招手唤来服务员为他换成白水。
如果没有酒,那就喝水,他对一切饮料敬谢不min。
洛宁小声回答:“还好,ting习惯的。”
她和章意雪高中是最好的朋友,高考后填报志愿时虽然分数有差距,但还是尽力填报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不止一次的双手合十许愿:让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吧。
她们居然真的来到了同一个城市,可是现在她们已经不联系了,那些每天形影不离,晚上都要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的日子一下就不见了,快到她们都来不及反应。
洛宁有些惆怅,店里出餐快,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盘子过来了,各式的cu瓷小碟里放着烤物、炸物、小菜等,食物炙烤和烹炸后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再加上上班之后真的很饿,她谨慎地取了面前菜碟里的烤鸡肉串,咬了一口后慢慢咀嚼。
汁水很充足,有柠檬汁的香气,刚出炉有些tang,她小口呼着气,样子特别可爱,周显笑了,也取了一串鸡肉串:“很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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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没有和她谈“喜不喜欢”这件事,转了话题和她聊:“大学里有遇到合适的人吗?谈一谈也ting好。”
然后玩笑般dao:“我不介意dai绿帽子。”
一种羞耻和愤愤不平的情绪蔓延而上,在她脸上混合成红晕,她有些气愤地看向周显,他手臂支在车窗,目视前方的车河,她此刻怎么想,怎么反应,他gen本毫不在意。
章意雪毕竟还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女生,眉mao一皱就小声哭起来,周显自然听到了,叹一口气,从置物箱里取出纸巾递给她。
“一开始不就说得很明白吗?钱讫两清的事。”
说话口气温和,其实心里没半分chu2动,没办法,他见过太多漂亮女孩子,貌美的,妖娆的,xing感的……或喜或笑,或怒或嗔,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敷衍着应付过去就行了,对他这种人,钱不算什么,感情才宝贵。
对,就是这样,所以她才喜欢他,章意雪接过纸巾ca泪,朦胧泪眼,看见他修长手指,劲瘦手臂,再往上看,俊俏的一张脸,好冷的一双眼。
中学时代也有男孩子喜欢她,那时候她重学业,也嫌他们吵闹,可被人捧着,难免就生出骄矜,高中毕业后,她和洛宁去舞室学tiao舞,遇上了周显,他是舞室老板的朋友,那天正好过来,老实说,他一出现,舞室里的女孩子全bu都捧心看他,没办法,pi相长得好就是吃香。
偏偏他只看重洛宁,她在旁边成了陪衬,她们是好朋友,她能说什么,忍着一点点不甘心,谁说就不能长久的相chu1下去。
可他又打电话给她,约她单独见面,章意雪至今都记得,那一天她的心是怎么狂tiao的,她怀着一种奇妙的心态去赴约,有畅快有喜悦还有一丝丝扬眉吐气的意味,她走进咖啡厅,店里面人不多,却有不少都在偷偷看他。
周显贴心的帮她点好了香草拿铁,微甜的yeti从she2尖划到hou咙,那份甜蜜让她的脸又开始发红,可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
“章意雪,我希望你去和洛宁说你是我的女朋友,然后减少和她的往来。”
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又过了半晌才理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喃喃dao:“为什么?”
周显明显不想多说,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白水:“你不用知dao。”
随后又补充,“作为报答,我会向你支付二十万作为报酬。”
二十万,她的父亲一整年的工资,就这样被他轻飘飘的说了出来。章意雪没zuo声,又听见周显说:“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自己说个价,把银行卡号发给我就行。”
这死人冤大tou的架势,章意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再没经历也知dao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要zuo什么呢?”
花这么大的代价,她越来越不明白了:“你,你要伤害洛宁吗?”
这更说不通了,洛宁和她一样大,xing格又好,能闯出什么祸,值得他费这等功夫。
“洛宁很可怜的,她妈妈去世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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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场
洛宁回到宿舍,两个舍友都已经睡着,紧闭的床帘里传来平稳的呼xi声,聂小雨倒是还醒着,从床帘里钻出一颗脑袋,小声问dao:“怎么这么晚,地铁是不是停运了?打车回来的?”
洛宁以同样小声回答:“没有,别人开车送我回来的。”
她蹑手蹑脚的提了洗漱篮去浴室洗澡,爬到床上时眼睛都睁不开了,倒tou就睡了过去,迷迷茫茫中梦到以前的事,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不过才几个月而已。
周显来舞室的那天,正值她们下课,tiao舞tiao得一shen汗,刚冲了凉出来,女孩们正嘻嘻哈哈说笑,各自背了包准备走,不期然就撞见了他。
门口摆了三张沙发的休息区,他翘着二郎tui坐单人沙发,摆明了是在等人,听见动静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她们一堆女孩集ti噤声。
太帅了,恐怕大家脑海里不约而同就是这质朴的三个字。
他那时是一tou日系中长卷发,穿一shenyohjiyamamoto,简直是标准的乌鸦族打扮,高ting的鼻梁上架一副银色无框眼镜,xing感得让人想要倒xi一口凉气。
没错,就是xing感,玻璃镜片隔绝一切感情,越冷酷就越xing感。
“艹,太帅了,我tui都有点ruan。”
学员里也有三十出tou的姐姐,调侃dao:“哟,怎么就tuiruan了。”
“哎呀,看看那guan鼻子和那双手,还用说嘛,保guan让你tuiruan。”
越说越荤素不忌,洛宁她们几个年纪稍小的都红了脸,老板这时候从后面出来,嚷嚷dao:“怎么都在这站着,还不回去?”
老板徐舟也是chao男帅哥一枚,但是人和人嘛,最怕比较了。徐舟从女人堆里挤出来,一眼看见了沙发上的周显,扬声打了个招呼:“你到的ting早。”
周显抬tou,挑了一下眉,又是一片倒xi凉气的声音。
“反正没什么事就来了。”
徐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扫了这群女人一眼:“我就说,难怪都不走呢。”
“老板,这是你朋友呀,怪不得这么帅,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
你朋友呀,怪不得这么帅,瞧瞧人家这说话的逻辑,反正徐舟听完了是通ti舒畅,“人家还是小年轻,让你认识了,经得起你折腾?”
“呀,讨厌死了!”
正说笑呢,周显已经走了过来,方才那个说自己tuiruan的大着胆子,一把声音掐得出蜜来,“帅哥,加个微信呗。”
周显起初一愣,随后竟然真的乖乖掏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
乖乖,这下更不肯放过他了,纷纷扫码,徐舟在一旁看见都好笑,“你们在这扫码领鸡dan呢。”
帅哥美女那是稀缺资源,不说发生点什么,放在朋友圈里刷刷照片也是好看的呀,人要不是视觉动物,那娱乐圈全bu下岗刷盘子去好啦。
洛宁本来没想加他,她看见他就忍不住脸红,倒是周显颇有风度,见加了周围一圈人,独独剩下了她,遂将二维码递到了她面前,洛宁抬tou看他,周显很轻松的笑:“就当交个朋友?”
洛宁手忙脚乱的扫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声如蚊讷,周围又都在说话,她以为他没有听见,可ca肩而过时,她偏偏听
章节目录 你抽的烟
你抽的烟
护士过来ba了针tou,洛宁掀被子下床,昨晚救护车把她送来,shen上还穿着睡衣,周显看她两眼,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洛宁忙推拒。
“你还是穿上吧。”说完,周宁将衣服sai给她。
洛宁抱住衣服,一下就明白了,她没穿内衣,忙展开衣服穿上,双手环抱xiong前,yu盖弥彰。
回到宿舍,周显的外套她随手挂了起来,找来一套新睡衣,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她chui完tou发出来,聂小雨刚好进宿舍,提起手中的餐盒:“给你打包了粥。”
“谢谢你,小雨。”洛宁拿鲨鱼夹把tou发绑好,接过餐盒坐到自己的桌子前,聂小雨和他住对面,自然看见了挂在床沿的男式外套,她觉得版型好看,就多看了两眼,瞟到了领标,眨眨眼,把那串西文字母又看了一遍:“宁宁,你这个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呀。”
洛宁揭开盖子,大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没什么食yu,舀了一勺粥chui凉,随口应dao:“应该还不错?”
反正怎么看周显的样子都不穷。
聂小雨指了指外套领口lou出的衣标,“stefanoricci,这牌子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她一边拍照搜图,一边继续说dao:“还有早上我看见他dai的手表,bovet的陀飞轮,好贵呢。”
聂小雨从小就是财迷,也喜欢研究奢侈品,还喜欢攒钱,要不然怎么一上大学就急吼吼的要找实习。
“宁宁。”
“嗯?”
洛宁回tou,看聂小雨傻傻地将手机递给她看:“这件衣服竟然要十一万。”
商品页面明晃晃的六位数价格,洛宁也呆住了,傻傻地看向挂在床沿边的那件外套,“啊,我还准备丢进洗衣机里洗一洗了再还给他呢。”
“这种贵货哪能丢进洗衣机!洗坏了怎么赔得起!”
洛宁认为她说得对,一下子就觉得这衣服挂的地方也太不安全了,宿舍空间本来就不大,她们走来走去,要是一不小心刮坏了……她连忙扯纸巾ca手,将衣服取下来,想了想,又将那柄细细的衣架取下来,这衣架是她在学校超市随便买的,十几块钱一把,别把衣服撑坏了。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夹克外套,居然要十一万,这和黄金织成的有什么区别。
“帮我找一个纸袋。”洛宁现在腾不出手。
聂小雨从衣柜里翻出一个纸袋,她将衣服叠好放进去,又将袋子放进衣柜里,洛宁家庭条件不错,但也没有到能随便买下一件六位数衣服的地步,脑子里一下想到了莫泊桑的《项链》,立刻给周显发了一条消息:有时间请来学校一趟,我把衣服还给你。
“宁宁,你和这个朋友有没有可能,ca没ca出点爱情的火花?”聂小雨八卦兮兮的看她,“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快拿下他呀。”
洛宁回到自己桌子前继续喝粥,回答得稀松平常:“没可能啦,人家有女朋友了。”
长成那样,有对象才是正常,聂小雨不觉得意外,“唉,那真是太遗憾了。”
*
周显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的消息,因为他正在开车。
从a市驱车两个小时到c市,再花四十分钟开到市区,在本市风光最秀丽的湖泊附近,一幢幢别墅鳞次栉比,闹中取静,铁门徐徐打开,从一角可窥得庭院绿意深深,nong1荫翠掩,待车子驶进,大门再度合上,恢复平静,墙外的街dao依旧是游人如织。
周显刚一下车,萨摩耶糖果就扑了上来,前爪搭在他的tui上,一蹦一tiao,他弯腰rou了两把糖果的狗脑袋,“fei狗,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糖果又听不懂,傻兮兮的围着他打转,guan家张姨一早就在等他,从门廊下迎出来,亲切唤他阿显。
“张姨。”周显和她一同往屋里走,“妈妈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前几天下雨tui疼,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
周妈妈shenti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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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
周显的消息非常简短:最近没有时间。
洛宁却为此纠结了许久,老实说,如果能和周显牵扯得越少越好,她这种人,天生缺少壮士断腕的决心,总是瞻前顾后,游移不定,她当然羡慕行事果决的人,但随着逐渐长大也知dao天xing是多么难以改变。
如果一直藕断丝连,她会越来越痛苦。
消息她刻意没有回复,周显倒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过了两周,恰逢聂小雨的妈妈要过生日,洛宁陪着她一起去买礼物,两人从学校坐地铁,周末的国金中心简直是摩肩接踵,地铁里恨不得把人挤成悬空。
两人从负二层开始逛,门tou稍微打眼一点的店聂小雨就拉她进去转一圈,但看来看去都没有合适的,要么不符合妈妈的年纪,要么超出了预算。
洛宁问她:“你想好要给你妈妈买什么吗?护肤品?香水?还是金银首饰?”
聂小雨也纠结,“我妈这个人呢,又要东西拿得出手,又不能花太多钱,之前我都是给她订个dan糕就算了,但现在不是上了大学嘛,我又实习赚了点钱,要是随便给她买,肯定要说我敷衍。”
眼睛在两边的门店一瞟,忽然眼前一亮,忙拉了洛宁过去。
聂小雨领她进的是apm的门店,一家珠宝品牌,价格不算贵,聂小雨自认负担得起,店里只有两个柜姐,一个正在服务客hu试dai,另一个见她们进来,打量着她们是学生,有些不甚在意。
聂小雨gen本不在乎,拉着她在柜台边看,遇到相中的就让柜姐拿出来,最后挑了七八款,项链和耳环都有,戒指她不知dao她妈妈的尺寸就没挑,让洛宁给她当人形立台试dai。
“姐姐,你帮她dai上试试,我想看看好不好看。”
聂小雨说话嘴甜,柜姐一听,倒是比先前亲切了几分,洛宁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cu织mao衣,领口略低,lou出纤细锁骨,试dai了三条项链,哪一条都好看,又换了耳环,柜姐一边帮她dai,一边说:“小姑娘长得漂亮,dai什么都好看。”
果然,耳环dai在她耳朵上也显灵巧,比放在托盘里还漂亮。
这么一看,聂小雨也纠结起来,求助经验丰富的柜姐,“姐姐,那你觉得选哪一款好,我是给我妈妈买的。”
柜姐看她们都是学生,也没故意挑贵价的款,选了最经典的六芒星,“这一款简约大方,适合妈妈们佩dai。”
她又重新将六芒星这款帮洛宁dai上,聂小雨看了看,最终也确定选这款,柜姐帮她们开单,两人又在店里逛了逛,珠宝店的打光多有讲究,力图将首饰照得熠熠生辉,闪瞎人眼。
“你看这个耳环,有蝴蝶的这个,好好看啊。”聂小雨的语气有向往,但她愿意为妈妈买生日项链,可舍不得花同样的钱为自己买对耳环。
洛宁偏tou看她,灯光映在她的眼中同样闪闪发光,她问她:“喜欢吗?”
“当然啦,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
洛宁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打来电话的是周显。
接起电话后,他言简意赅,“我今天有空,现在能把衣服送过来吗?”
洛宁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衣服放在柜子里她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心里负担确实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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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爱
点完酒,洛宁打算将沉默进行到底,再不要和他说话,周显却轻易看透她的企图,向她靠近一点问:“怎么了?准备一晚上不和我说话吗?”
哪里会有一晚上,喝完酒她就会立刻走掉。洛宁错开视线,宁肯去盯着地板,也不要和他对视,他再好,可他是别人的,她无法接受。
在高中时代,她和章意雪都是不乏人追求的女孩,即使繁重的学业压得人chuan不过气,有时周末的夜晚,她和章意雪躺在柔ruan的床上,一边聊着班上的八卦,一边吐槽老师,当然也会谈到关于“喜欢”的话题,青春期“喜欢”的人,它可能出于某种想象,甚至难以落到一个juti的人shen上,可每聊及此,洛宁却总是语sai,最后只能笼统的说dao:希望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个夏天的傍晚,她见到他的时候,这个“想象中的人”,有了生命,长出手脚,走到她的面前。金风玉lou一相逢,真是好俗气的一见钟情的场景,可是又好可惜,她甚至不pei拥有一个俗气的故事。
洛宁的教养让她zuo不到对别人的问话熟视无睹,她只好干巴巴的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周显游刃有余的步步紧bi1:“有吗?我记得夏天的时候,我们聊得很好啊。”
在初次相遇后不久,洛宁再次和他在海边的沙滩公园遇见,他一个人带着相机,她误入了镜tou。从小她就喜欢大海,辽阔的,平静的,幽远的,可以放下她的所有心事,就在那天,也因为这片海,把喜欢的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洛宁猛地抬tou看他,也lou出了一丝锋利:“对啊,因为那个时候,你不是别人的男朋友。”
相遇为什么总是在傍晚,暮紫色的天空变幻,即将迎来一天中最美好的蓝调时刻,海风里带着盐香,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一来一回说着话,有男女初识的谨慎,他不是本地人,但有关系很近的亲戚,于是常往来于此……
还要说什么呢?
洛宁有些疲惫地低下tou,“抱歉。”
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真是一件无奈的事,无奈到她只能一声叹息。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你和章意雪在一起,我说不介意是假的,但这种事……”她勉力笑着,“我一个外人说介意也太可笑了,我们也不要说zuo朋友,你看,我和章意雪现在都zuo不成朋友了,所以,我们以后也不要见了,我没有你这么豁达。”
她就像一颗剥pi糖果,剥下一层ruan壳,里面只有更ruan的内芯。每一次看见周显,她都要在心里遗憾一次,要是当初没认识过就好了。
侍者过来送酒,金属托盘上,高球杯是她的paloma,古典杯则是他的oldfashioned。
“客人,你们的酒,请慢用。”
“用”字尚未落音,洛宁取走那杯paloma一饮而尽,服务生瞪大了眼睛,周显蹙眉:“洛宁!”
洛宁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西柚的味dao,圈口的那一点点盐香,她忍着眼泪朝他笑:“喝完了,我要走了,这一杯你请我吧。”
说完,她起shen跑了出去,周显下意识想要追,服务生在一旁,仿佛看了一出偶像剧,他眼见着这位男主角明明想要追,可最终,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他重新坐了下来,对周围的目光熟视无睹,端起了属于他的那杯酒。
酒吧里的这出小插曲,许多人都看在眼里,赵逸飞和女伴坐在吧台,也目睹了全程,准确来说,在洛宁还没有走的时候,他认出了周显。
“居然是周显。”
女伴一脸兴味,“你朋友?”
“算是吧,在一个俱乐bu打球。”赵逸飞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董玖,相比于周显,他和董玖的关系更不错。
一眨眼的功夫,姑娘已经走了,周显一个人坐那儿,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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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周显让洛宁给朋友打电话来接,在车上睡了一觉,她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完全没有到醉的程度。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走吧。”
周显说得很坚决:“不行,打电话给你朋友,让她帮忙过来接你。”
洛宁很想甩开他自己走,但周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你可以试试看。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俩,洛宁避开路人的眼神,妥协着给聂小雨打电话。
她有气无力:“小雨,你在宿舍吗,有时间来东门口接我一下吗?”
聂小雨反应很快,当即拿了钥匙出门:“我现在过来。”
从宿舍步行到学校东门要将近一刻钟,聂小雨几乎是跑过来的,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她第一眼先是看见洛宁,紧接着就看见了站在她shen边的周显,眼前一亮,真是好pei的一对啊。
你们俩快恋爱给我看!
洛宁也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聂小雨刚一出来她就发现了,连忙迎上去,“我们回宿舍吧。”
聂小雨不明所以,又被她拽着往学校里走,周显倒是没有说什么,看她们俩进校门后就转shen走了。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校dao上,聂小雨嗅了嗅,“你喝酒啦?”
洛宁脱离周显的视线,脚步慢下来,比了一个手势,“一点点,但是我的酒量好像很差,现在都有点晕。”
聂小雨忙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的问:“是和你的朋友?刚才那个男生?”
她记得洛宁说过,周显是有女朋友的。
校dao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在路灯照she1范围的明暗变化中,洛宁的心情也像是从明到暗再到明。
她有些苦涩地说:“是和他一起,但之后应该不会了。”
聂小雨看她这样失落,一时间也不知dao该说什么,周显那样的人,看起来就很危险,而喜欢他,也许更危险,何况,他还有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本来是我的好朋友。”洛宁说着:“我们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但是他们在一起后,就没有来往了。”
“靠,这是个祸水啊。”聂小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要……吊着你?”
洛宁笑了笑:“他凭什么吊着我?他就是块香饽饽,还得看人愿不愿意吃呢。”
理智是这样想的,可人最难控制的偏偏是情感,来a市以后,她一次也没有想过他,不就是这样吗?距离越远,感情越淡,日子久了,她一定会忘记他。
只要他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
周显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董玖的电话,他赤luo着上shen去厨房冰箱找水,语气颇不耐烦:“有何贵干?”
两人合开了音乐公司,但周显其实万事不guan,他对liu行乐喜爱度有限,公司的事也是一概丢给董玖去guan,反正他乐此不疲。
董玖开门见山,“你交女朋友了?”
夹着手机拧开水,回答的声音有些han糊不清,他“唔”了一声,“算是吧。“
回答得不情不愿,恐有猫腻,但是董玖太惊讶了,哈哈大笑:“恭喜你,22岁‘高龄‘贡献出自己的初恋。”
他们shen边的人里,从小开始恋爱的都多了去了,周显一直没有恋爱,董玖也有些奇怪,但也就到感觉奇怪这个程度为止了,毕竟他又不是媒婆,没有给人介绍对象的爱好。
周显懒得和他讨论“初恋”这件事,话题一转问dao:“我记得公司好像签了一个乐队,是唱什么类型的,摇gun还是电子?近期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