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欢gl(纯百/养成)》
章节目录 母亲。
“母亲。”
芙蓉香,由沉香、檀香等近十种香材pei制而成,香味清雅、芬芳,是高明裳最常用的香。
高明裳来兰香坊专属的叁号包间里,也时常点着芙蓉香。
兰香坊的老板娘丁四娘每周会为高明裳的到来张罗一次,整个兰香坊除了她,没人知dao高明裳的shen份。
“这是今日为大人谱曲之人高宁,是兰香坊的新人。”
自丁四娘shen后缓缓走出一位dai着银色面ju的红衣女子,轻薄的纱衣隐隐衬托出她shenti的优美曲线,衣袖微微卷起lou出洁白如霜的肌肤,她双手交叠放在shen前,微微俯shendao:“小女高宁,见过大人。”
清丽的外表之下,声音低沉,不似高明裳所想的那般纤细。
少女的面ju只遮住上半张脸,嫣chun外lou,往下能看见纤细的脖颈和轮廓线分明的锁骨。再往下,便是被一层半透明纱面遮住的沟壑,不深不浅。
丁四娘离开房间,屋内只剩她二人。
高明裳盘tui坐在桌案后,手nie着酒杯,直勾勾地盯着少女,上下打量着,半天没有说话。
眼前之人,给她一种熟悉之感,高明裳缓缓开口问dao:“为何dai着面ju。”
盛国立国五十载,自前朝以来,女子逐渐步入仕途,社会识渊博品味高雅的清倌,经常会和来此的客人探讨音律诗赋。
清倌卖艺不卖shen,更多以平等的姿态面对客人。
所以高明裳不觉得现在还有女子忌惮在外抛toulou面,一定有其缘由。
“小女想让大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女的琴艺上,不被小女的容貌分散了注意。”
话中透lou的信息,暗示面ju底下是倾国之姿,此女倒是毫不谦虚。
高明裳面色不变,淡淡问dao:“你的意思是,我会被你的美色分散注意力。”
“审美各异,小女不敢评判大人的判断。”少女把问题重新抛回到了高明裳shen上,但也没否认。
“坐。”高明裳伸手dao。
少女稍微行了个礼,在高明裳对面缓缓坐下,桌案上早已摆好了一架琴。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相望而坐。
高明裳并不通音律,只是闲暇之余喜欢来这欣赏,疏解心中的烦闷。
少女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如雪,放在琴弦上,在朱砂色的琴架的映衬下,显得尤为jing1致高洁。
指尖缓缓就着琴弦拨动,绕梁之乐随风而起。
高明裳慢慢品着酒,微醺的面容中透lou出几分落寞。
一曲《入魂曲》,描绘的是爱人之间缠绵悱恻、勾心入魂的场景,其语调悠长婉转,时而朦胧,经过铺垫后慢慢进入高chao,在最激dang高昂chu1戛然而止,辅以颤抖的余音,引人无限遐想。
这曲在前朝,因其暗示的内容过于lou骨,被视作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靡靡之音。
高明裳来兰香坊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入魂曲》,上次听还是五年前,送入她府中的ji女所作。
那次还不小心被裴欢撞见,误以为自己......
想远了,高明裳拉回思绪,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和之前在兰香坊见到的那些女子有些不同。
一曲结束,少女缓缓开口问dao:“小女的琴艺,可还能入大人之眼?”
“出神入化,动人心弦。”高明裳想起方才差点听失了神,如实说dao。
少女浅笑dao:“多谢大人谬赞。”
“只是不知,你为何会选这首曲子。”高明裳好奇dao。
“小女知识浅薄,不懂曲中深意,想和大人探讨一番。”
高明裳总觉得高宁在故意和她挪揄,话中倒是暗藏深意,好像带着什么目的。
“四娘有同你说过,我是谁吗?”高明裳问dao。
高宁的双眼毫不避忌地对上高明裳审视的目光,眼珠转了转说dao:“只同小女说了
章节目录 别叫我母亲。
“别叫我母亲。”
自兰香坊回来,裴欢已经被禁足了五日,每天只能在这院子里赏天地。
院内柳树的枝条向下垂落,迎风而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给了这片清冷寂静之地一丝生机。
裴欢坐在庭院的凳子上,桌上摆着一大盘瓜子,她无聊时就会靠嗑瓜子来消磨时光。
长廊之上传来了脚步声,裴欢转过tou看了看,又回过tou看屋檐上不知在乐此不惫地啄着什么的两只小鸟。
待到高明裳在她对面坐下,裴欢才刚回过tou,面lou欣喜地叫dao:“母亲今日怎得有空来看我。”
五日,不让自己迈出公主府一步,也未曾来找过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自己了?
“你反思得如何。”高明裳没有回答裴欢的问题,一上来就是质问。
裴欢笑了笑,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的,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女儿若是说知错了,母亲信吗?”
高明裳平静的面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嘴角抽了抽,被裴欢看在了眼里。
“都不懂。犯了错没关系,慢慢改正过来就好。”
裴欢了解高明裳,知dao她情绪向来不外lou,很少有人猜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善会伪装,连自己起初都被她那慈母形象骗了。
所以高明裳现在也是在装和蔼,因为如果没有权衡再三,她不会轻易和谁撕破脸。
“要是改正不过来呢?若是我的天生认知就是如此,如何改?母亲教教我。”裴欢笑眼盈盈的,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高明裳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转变话题说dao:“你虽年纪还小,也已到了出嫁的年龄,是时候为你择pei良婿了。”
和裴欢想的一样,高明裳会用这招来应付她,幸亏她也早有准备,凑近了不紧不慢地问dao:“女儿都已不是chu1子之shen了,如何嫁人?”
语气像是在和自己的母亲撒jiao。
“我gen本没有......”高明裳脱口而出,企图扭曲这个事实。
裴欢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原来母亲没失忆啊?母亲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我还以为您把前几日的事都忘了呢。”
那日自己并没有落红,高明裳想必也注意到了,裴欢知dao高明裳想表达的意思。
高明裳转过tou沉默不语,咽了口口水,被裴欢呛得说不出话来。殊不知自己的侧脸在裴欢看来也是尤为xing感的。
“母亲,我在这,您看哪儿呢?”裴欢继续挑衅着,眼神落在高明裳的手指上。
就是这两gen细长的手指,那日实实在在地进入了自己的shenti,裴欢光是回想了一下,shenti就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高明裳回过tou,注意到裴欢盯着自己的手红了脸,当即收回手。极力压抑着pen怒,眼神凌厉地看向裴欢,用低沉的嗓音满是不解地问dao:“裴欢,你是什么时候疯的?”
裴欢听到了高明裳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或许是她这一生最为不解的时刻了。但裴欢却不为所动,将刚磕完的瓜子壳下意识递到高明裳面前,以往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接住,但是这次没有。
裴欢也不意外,转而随手一扔,轻微皱了皱眉装作疑惑的样子
章节目录 你怕什么?
“你怕什么?”
裴欢再次出门,就是跟着高明裳进gong出席中秋家宴。距离上次进gong也有段时日了。
高明裳十八岁离gong,成亲当日丈夫被人陷害下毒死亡。此后高明裳立志不再嫁,希望为官报效国家。皇帝可怜其年幼丧母,成婚之日丧夫,便遵从高明裳的意愿。自此高明裳开始步入朝堂,在gong外开设府邸,从最底层zuo起,一步步走到了如今hubu尚书的位置。
裴欢来到长公主府那年,也正是高明裳刚成为寡妇后,开府入朝那年。普通妇人或是要守一世寡,就算如今女子地位提高可以入朝为官,名节也被看得相当重要。
且女官大多出自世家,家族地位显赫。高明裳虽不是当今皇后嫡出,可占了个长字,地位自是不用说。
高明裳不喜欢进gong。这是裴欢直觉感受出来的,每次从gong里出来后她觉得高明裳都不大高兴。
今日在gong内,寿康侯之子苏潦突然向裴欢献殷勤,接着皇上也意有所指,说裴欢到了婚pei年纪,苏潦与她ting般pei的。
宴会结束后,皇帝召见了高明裳和裴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帝直接询问了高明裳的意见,裴欢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时机正好,前两日高明裳还提过此事。
可是出乎意料的,高明裳没有立ma答应下来。
“儿臣只有裴欢一女,shen边亦无更多亲人陪伴,裴欢在府中还能再热闹些,不急于一时。”
裴欢回想起高明裳的原话,陷入了沉思。
ma车内,两人静默无言。裴欢看着坐在对面的高明裳,她正在闭目养神。
“如此好的机会,母亲怎的不顺水推舟将我嫁出去?”裴欢换上一副笑颜问dao。
高明裳睁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声音听上去也没什么力气,慢慢答dao:“说得好像我答应了,你就会嫁一样。”
似是想到了什么,高明裳的眼睛忽而变得有神,紧盯着裴欢反问dao:“你zuo出那等荒唐事之前,就没想过退路吗?还是你以为,你有实力赢过我。”
“确实”,裴欢一脸赞同dao:“母亲还是了解我的,我想过无数种后果,若是母亲要将我从您shen边赶走,我便只有死在公主府。”
高明裳变了脸色,眼神中透lou着难以置信,严肃dao:“裴欢,休要胡言。”
裴欢笑dao:“开个玩笑,您放心,我不会轻易这么zuo的。”
“苏潦并非良pei。”高明裳忽而说dao,似是在说着真正的原因。
“苏潦出shen世家大族,有何不可?”裴欢不解地问dao,不知高明裳是有何顾虑。
“他父亲是世袭得来的爵位,整个家族都依着皇家,在朝中并无实权,你说呢?”高明裳不屑地说dao。
裴欢暗自腹诽着,果然不论何事,高明裳心中考量的首先就是权力和地位。
两人此时这么聊着婚姻之事,裴欢恍惚间竟觉得她们和普通的母女一样没什么区别,忍不住笑dao:“母亲还当真是为我考虑。”
高明裳冷冷地说dao:“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裴欢深xi了一口气,抿了抿chun,有些不想再继续这一话题。只要她不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高明裳就永远可以和她演一对好母女。
――――
梦里又出现了那副情景,裴欢惊醒,额tou上出现了一层汗。
裴欢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冷水直接liu淌而进,彻骨的凉意让裴欢暂时缓过神来。
她想高明裳。
反正也睡不着,裴欢随便套了点衣服散着tou发出了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高明裳房门口。
晚上的风有点冷,裴欢站在风口chu1止不住地颤抖。她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zuo着这般无聊的行为,刚转过shen想要离开,就隐约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
裴欢狐疑地回过tou,盯着房门思索了一两秒,然后慢慢走近,恰好看到门没有关紧漏出了一个feng隙,眯着眼睛凑上前去。
“哼......”
裴欢透过门feng看到了屋内的景象,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捂住嘴极力克制
章节目录 躺进去。
“躺进去。”
门被高明裳一脚踹开。
裴欢双手紧紧环着高明裳的脖子,因为和高明裳近距离接chu2而兴奋不已。脑子想的全是小时候那次,高明裳也是这么抱着受伤的自己。
高明裳弯下腰,想把裴欢放到床上去,却感受到裴欢紧紧箍着自己不肯放,高明裳低tou看去问dao:“这是干什么?”
裴欢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解释dao:“刚刚在地上爬,衣服弄得很脏。”
“谁让你gun到地上去了”,高明裳无奈dao,随即把裴欢放到了凳子上坐着,居高临下地问dao:“半夜不睡觉,还到我房门口来偷窥。我房间你是没来过吗?你现在仔细看看,这有什么值得偷看的?”
裴欢自认为不是刻意来偷看的,立ma辩驳dao:“我只是恰好经过,又正巧看到房门没关才上前多看了眼,不是有意的。”
“我刚刚又zuo噩梦,吓醒了,没有半夜不睡觉......”裴欢难得态度诚恳,令高明裳听着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高明裳叹了一口气,皱着眉问:“又梦到裴夫人了?”
裴欢点了点tou。
十二年前,裴欢只有六岁。那年父亲裴雍随帅出征西北,以shen殉国,尸骨永远埋在了黄土之下。战死的消息传回,母亲难以忍受悲痛,三日之后便在裴家祠堂上吊。
这一幕刚好被裴欢撞见。
她亲眼看着母亲吊死在自己面前,整张脸呈现出紫黑色,犹如厉鬼。
裴欢记忆中的母亲,慈爱、仁善。却在生命的尽tou,给裴欢留下了一副令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可怖模样。
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当时六岁大的女孩,裴欢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哭泣,直接晕倒在地。
此后裴欢就经常xing地zuo噩梦,梦里反复回放着六岁时撞见的那幕地狱般的景象。
刚来到公主府时裴欢也时常zuo这个梦,她告诉过高明裳,高明裳一直以来都知dao。
“去叫可音来陪你便是。”
“可音也已经歇下了,不好去打扰。”
高明裳感到不解:“府里这么多丫鬟,你想要的话随便调几个去陪你就是。shen为我高明裳的女儿,却总是一副可怜兮兮受欺负的样子,你这难dao不是自讨苦吃。”
“我不需要无用之人,母亲应当知晓我最想要谁的陪伴。”裴欢倔强地说dao,脸上还透lou着一丝傲jiao。
高明裳愣了愣,她竟觉得裴欢在向自己撒jiao,眼前的少女突然显得尤为单纯。
裴欢发现,每次提及这件事,高明裳的神色都会柔和几分。
“裴欢,你想要的,我永远无法完整地给你。”高明裳看着裴欢,认真地说dao。
这种话,她曾不止一次地说过。
当年收养裴欢,只为拉拢裴府的势力。裴雍战死,皇上对其追封定远将军,对裴府也进行了封赏和补偿。裴欢祖上三代皆征战沙场,族系分支无不拥有着大大小小的军功。她的祖母有二子,长子裴雍,次子裴庆。裴雍死后,裴府的事宜就自然落在了裴庆shen上。
那时高明裳正迈出入朝为官的第一步,极度缺乏shen后的势力支持。彼时大皇子还非太子,她yu扶持大皇子夺位,兵权必不可少。
所以收养裴欢,只是高明裳计划的中的一bu分。裴欢,也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那你给我一bu分,我也要的。”裴欢握着高明裳的手,抬起tou望着她,眼神中满怀殷切。
裴欢怎么会不知dao,高明裳收养自己是因为shen后的裴府,但是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高明裳眼底闪过一丝悲悯,伸手抚摸裴欢的脸问dao:“你恨我吗?”
裴欢闭上眼睛,享受着高明裳的抚摸,笑dao:“我不恨你。母亲只guan去zuo您想zuo的,好好利用我便是。只是我希望,母亲也能给我点安wei,不然我就显得太寂寞了。”
裴欢感受到了高明裳手微微颤抖了下,便知dao是自己的话成功chu2动到她了。
高明裳抽回手,扭了扭tou说dao:“起来,去换shen干净的衣服。”
裴欢觉得有些惊喜:“母亲这还有我的衣服?”
高明裳转shen走去:“穿我的。”
裴欢当即
章节目录 谁勾三搭四了?
“谁勾三搭四了?”
高明裳给裴欢解了禁足,她和李茜兰约了在兰香坊见面,一大早便出了门。
李茜兰是裴欢儿时的玩伴,裴欢来到公主府后两人便断了联系,前些年才再见面。她是商贾之女,嫁给了当今三皇子zuo妾。比裴欢没大多少,气质却完全不同,脸上遍布妇人的疲态。
裴欢看到李茜兰带着面纱,便知她是又遭到了三皇子的殴打,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去。
“涂药了吗?”裴欢皱着眉问dao。
李茜兰点了点tou:“涂了,无妨。”
李茜兰私自服用了不孕不育的药物,三皇子发现后震怒,直接将她关禁闭关了三天三夜,出来只剩半条命。因念及一丝旧情,最终还是将她放了出来,只不过后来便将李茜兰当zuo玩物,心情不好就殴打出气。
三皇子不限制李茜兰的自由,因为他觉得一介妇人没有威胁。殊不知李茜兰早已与裴欢牵上了线。
裴欢知dao李茜兰有无数机会逃走,但她更愿意忍辱负重,等待有一日反击将三皇子置于死地。
而就连高明裳也不知,兰香坊是李茜兰娘家暗地里经营的产业,丁四娘是李家的人。
裴欢zuo的,就是将他们一并拉拢了来。商人虽地位低微,但钱财的作用不可小觑。
“三皇子近日和郑家联络颇多,郑家似乎已经追查到了一丝线索,关于郑朗的真正死因。”李茜兰说dao。
郑朗,高明裳名义上新婚当日死去的丈夫。高明裳对外宣称其新婚之夜突发心疾猝死,即便连尸检的仵作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郑家依旧对此事存疑,对高明裳的怀疑更是从未打消,郑朗的兄长郑悬从未放弃追查线索。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时间越久真相就会被掩盖地越深。
裴欢也怀疑过此事不简单,或许和高明裳脱不了干系,问dao:“是我母亲zuo的吗?”
李茜兰摇了摇tou:“juti的我不知晓,只听见郑悬说要高明裳付出代价。”
这话倒也不能咬定,裴欢思索着。
两人都不适合出来太久,随便聊了几句就分开了。裴欢来此还要zuo一件事,她去找到丁四娘,丁四娘看见裴欢便立ma上前来问dao:“公主殿下那日可还满意小姐送的礼物?”
裴欢在此学弹琴,对丁四娘的说辞是要亲自为母亲弹奏,那日是要送给高明裳一份礼物,讨母亲欢心。丁四娘也是受了裴欢的恳求,那日带着她去见高明裳的,故意说裴欢是新来的姑娘。
裴欢只微微笑了笑,并不作答,转而说dao:“还请四娘帮个忙,将这些交与教我弹琴的蒋师傅,让她离开京都,越快越好。若是我母亲来问起,就说她不告而别了,不知dao去哪了。”
丁四娘接过裴欢给的几叠银票,不解地问dao:“这是为何?蒋师傅惹了什么事了?”
裴欢忧心地说dao:“或许是的。安全起见,请务必替我转达。”
丁四娘将银票收起,点了点tou说dao:“好。”
话音刚落,裴欢听到shen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裴箬宁。”
三个字如雷贯耳。
高明裳一般情况下不会叫自己的小名,除非是她生气了,或在某些特殊时刻。
裴欢当即出了一shen冷汗,慢慢转过shen,看见高明裳站在不远chu1,表情阴翳。
丁四娘也是没有意料到高明裳突然到访,连忙下跪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裴欢双手放在shen前交叠着,神经紧绷着不敢说一句话。高明裳不知dao什么时候到这的,或许将她方才说的话都听了去。
高明裳一般不会这么早就下朝从gong里出来,裴欢正是知dao这一点才故意在大早上出门。
高明裳tou发有些凌乱,一缕不长的发丝垂落到左半边脸上,给她增添了几分零落萧条之感。她径直略
章节目录 她吻过你吗?
“她吻过你吗?”
夜晚,裴欢站在院子里远远望向高明裳的房间,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晚上不回房间,还站在这chui冷风,你需要看一下大夫了。”高明裳的声音自shen后突然传来,裴欢惊了惊转过tou看去。
裴欢表情极其不自然,扭nie着问dao:“母亲怎的还未回房?”
高明裳走近了点反问dao:“这话应该我问你,又想来偷窥吗?”
裴欢摇了摇tou,一本正经地说dao:“不是。”
高明裳接着问:“那你是又想与我同床?”
裴欢来的目的不是这个,却无法否认这个问题,干脆不回答,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玄色荷包,上面用金色的线绣着一朵百合花。
将荷包递到高明裳面前,裴欢看到高明裳的脸色明显变得不自然。
除了诧异,还是一丝困惑。
曾经有一个人和裴欢说过,产生爱有两个条件――反差感和探索yu。
裴欢从高明裳的表情中能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或许已经在慢慢转变。
确实,高明裳此刻也觉得有些恍惚。她甚至有些难以将眼前这个连送个荷包都小心翼翼不好意思的裴欢,和在兰香坊的裴欢联系起来。
真的是一个人吗?
还是那日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zuo的一个不真实的梦。
“绣好了许久了,想送给母亲。”
隐约能闻到芙蓉香的香味,高明裳冷不丁又想起那日在兰香坊沉浸在一片芙蓉香之中......
高明裳伸手,不仅抓住了荷包,连着将裴欢的手一同抓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裴欢只觉得和高明裳手接chu2的地方泛着阵阵麻意,掩饰住内心的困惑,抬起tou浅笑着看向高明裳。
“母亲不喜欢吗?”裴欢ruan糯糯地问dao。
被这么一问,高明裳才缓过神来,接过荷包的同时指尖划过裴欢的掌心。
惹得裴欢的手微微一颤,收回手后挠了挠掌心缓解着yang意。
“你私下里学了不少东西。”高明裳看着手里的荷包,nie了nie,大拇指在百合花的花纹上来回摩挲着。
“是啊,闲着也是无聊。”裴欢不可置否。
“我先回去了,母亲早点休息。”
高明裳点了点tou。
以前的裴欢是怎样的呢?
她的眼神常怀殷切的期望,当自己温柔地对待她时,她会回以真心幸福的微笑。而现在呢,语气总是带着几分虚假的恭敬感,一口一个母亲叫着,却不再真心。
――――
裴欢终归还是将这封遗书烧了,万一被高明裳看到,总不是好事。
可音看着裴欢依依不舍的模样,忍不住问出了心底里一直以来存在的疑问:“小姐,你可曾喜欢过丁夕颜?”
焚烧的焦味有些刺鼻,裴欢没有皱眉,也没有一丝犹豫地摇了摇tou,沉静地说dao:“我的心里,从来只有母亲一人。”
“那你为何看起来如此伤怀?”
“因为夕颜是已逝之人,况且,她也教会了我许多事情。”
说到此,可音忍不住开始回想以前的事。她本是liu落街tou的乞丐,是裴欢将她带回裴府,让她衣食无忧。可音知dao,自己的命都是裴欢给的。裴欢待她如亲生姐妹,什么事都会和她说。
几年前,当可音知dao裴欢对高明裳的心思后,她是震惊的,但是很快也接受了。她会试着去理解裴欢所有的意志想法,以裴欢的思想为自己的思想。
裴欢没有给可音看过丁夕颜的遗书,因为上面写着只是给自己一个人的,裴欢遵从夕颜的意愿。
“你觉得,一年前,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夕颜?”裴欢看向可音问dao。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重重响起,两人同时往门口一看,来人不顾里面的人有没有应声就已经破门而入,神色严肃,犹如是专门来兴师问罪的。
可音轻微地被吓到,随后立ma找借口离开了房间,将房门紧闭。
裴欢下意识看了眼已经化为灰烬的遗言,站了起来迎上高明裳不那么愉悦的脸色,问dao:“母亲也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了。”
裴欢狠起来连带着自己一起内涵。
“一来便听见你说一年前没有拒绝夕颜,此话是何意?她是谁?”高明裳说话带了几分强势。
裴欢的鼻子很灵,稍微靠近闻了闻便闻出了酒味,问dao:“饮酒伤shen,对母亲shenti不好。”
但是酒的醇香混合着高明裳shen上原本的香味,倒是特别好闻,裴欢忍不住默默品味着。
也不能太过放肆,裴欢知dao高明裳有些时
章节目录 给我。
“给我。”
“裴欢,你给我严肃点。”高明裳似乎不想裴欢用这么玩笑的语气说这件事。
裴欢便正色dao:“你想要我什么态度?我不过在说一件事实罢了。”
“你喜欢她?”高明裳皱着眉,满是不解。
裴欢忍不住抽着嘴笑dao:“母亲很在乎这个?”
随即摇了摇tou。
不喜欢。
高明裳眼神逐渐从裴欢shen上移开,叹了口气:“你太令我失望了。”
这个反应让裴欢很不是滋味,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就是令高明裳对自己失望,一急便说dao:“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并未吻过任何人。”
高明裳又重新看向裴欢:“好玩吗?裴欢。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需要我不停去猜吗?”
“您为何又要纠结于这个问题,一个吻而已。”裴欢反问dao。
高明裳:“荒唐。”
裴欢:“何为荒唐?”
“在我看来,母亲与我zuo过的事,最为荒唐。”裴欢已经不怕死地想要激怒高明裳。
“若非你故意编造那些说辞来引发我的怜悯,我怎会因一念之差而......况且我gen本不知dao那是你。若我知dao,断不会让此事发生。”高明裳辩解dao。
“不guan因为什么,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事实就是如此,改变不了,母亲何必自欺欺人。”裴欢既是这么zuo,就早就zuo好了耍无赖的打算。
高明裳自嘲似的笑了笑,自问裴欢说的话不是全无dao理。
事到如今,她已经避无可避。
如若裴欢说的是真的,她和丁夕颜亲密之时都未曾吻过对方,那裴欢的吻必定是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高明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验证。
“好,我不自欺欺人。”高明裳朝裴欢靠近了点,直到两人只有一拳之隔。
裴欢看着高明裳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并没有去躲闪,而是一边疑惑着,一边握拳nie紧了袖子。
高明裳比裴欢要高一点,她微微弯了弯shen子,手指将裴欢的发丝勾到了耳后,然后捧着她的脸,眼神锋利,声音低沉:“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裴欢感受着高明裳手上的温度,因为高明裳突然“亲昵”的举动而浮想联翩。
此刻,裴欢第一次感觉到高明裳在和自己平等对话,没有长辈教育晚辈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是裴欢还并不知dao高明裳想要干什么,以为她在故弄玄虚。
“我从不为自己zuo过的决定后悔。”裴欢笃定地说dao,充满自信。
“好。”
直到高明裳歪过tou,chun齿不guan不顾地继续朝自己靠近,挤掉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裴欢才反应过来。
为时已晚。
高明裳手迅速地移到裴欢后颈chu1,往自己这边一带,同时对着裴欢的双chun吻了上去。
裴欢曾幻想过无数次当下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两chun相chu2的那一刻,裴欢整个shenti都ruan成了一滩水,感觉自己瞬时间无法动弹。chun齿间都是高明裳的香味,是她肖想已久渴望不已的味dao。
裴欢立刻丧失了理智,不guan这个吻来的有多么不合时宜,也不guan是不是高明裳的真心。
只是暂时丢失自我,沉浸其中。
高明裳yun着裴欢的下chun,不断从裴欢口中汲取着气息。虽然没有将其吻到窒息,但是若即若离的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侵略xing,并不温柔。
裴欢一时间情难自抑,抓着高明裳的手臂,整个人都要tan倒上去。
高明裳率先结束这一吻,慢慢离开后便见到裴欢整张脸涨红得不成样子,一路红到了耳廓。眼神飘散不定,眼眶中甚至泛着盈盈泪珠。
裴欢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情绪,是兴奋,是羞哧,是得偿所愿,亦或是感动。
来不及思考更多,裴欢下意识踮起脚尖地紧紧抱住了高明裳,双臂环着高明裳的脖子,将tou埋在她的锁骨间,贪婪地xiyun着。
高明裳愣了愣,然后用了大力气将裴欢和自己分开,她看着裴欢难以抑制的喜悦,骤然间明白了,喃喃自语dao:“原是如此。”
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高明裳了,许多年过去了,高明裳依旧像初见那般令自己移不开眼。
如今高明裳嘴chun红run,脸上也泛着红晕,依旧一副端庄自持的模样,让裴欢的迷恋瞬间达到了一个ding峰。
“我不知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zuo。”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明亮,甚至满怀着殷切。
“但是母亲教过我的,zuo事不能半途而废。”裴欢边说着,边将自己的衣领慢慢扯了扯,lou出香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