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手（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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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玄关的灯坏了。
盛嘉楠站在黑暗中将信息写完。
“……总而言之，就是胖tou鱼把我的campaign拿去向总bu邀功，偷了我的劳动成果，甚至连ppt都是我zuo的。不过没关系，这笔账我也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要让他还给我。”
pei以三个“微笑”表情。
点击发送后，盛嘉楠长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将手机和包扔在穿鞋凳上，左脚踩右脚蹬下鞋，随随便便地踢到角落里，光脚走去开厨房的灯。
灯光大亮的一瞬间，盛嘉楠扭tou看见餐桌边坐着个人，吓得“啊”地一下尖叫出声。
那人并不理解这声尖叫的意味，只是静静抬起tou来，淡然的目光正迎上盛嘉楠惊恐的眼神。
那双眼睛极深极黑，如同一个能xi入一切的黑dong，安静得一动不动，并不是一双有生命的眼睛。
盛嘉楠反应过来，抚抚xiong口舒了口气说：“抱歉，还不太习惯家里有别人，今天又忙了十二个小时，把你给忘了。”
那人依旧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瞳仁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pi都不眨一下。
当然，他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眨眼”。
他是盛嘉楠两个月前去国外出差时斥巨资订购的仿生机qi人，今天早晨盛嘉楠上班前刚收到货，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匆忙出门了。
盛嘉楠凑过去，抬手nie了nie他的脸。
温热弹hua，细腻柔ruan，手感甚至比她自己的脸更好。
盛嘉楠来了兴致，挑眉dao：“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他依言缓缓起shen，动作略显笨拙地脱了shen上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ku。
盛嘉楠抱着手臂看他，待他全luo后，又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
定制时工作人员问盛嘉楠，最喜欢的男明星是谁，可以按照他的样子来制作。
盛嘉楠想了半天也不知dao把谁“搬回家”比较好，所以眼前这个机qi人是按照东亚男xing平均审美峰值定制的，五官是毫无侵略xing、中规中矩的标致帅气，tui长是黄金比例，两块xiong肌与八块腹肌简直像是从人ti解剖学课本上直接挪过来的。
不知手感如何？
盛嘉楠想着，便伸手摸上了他的xiong。
意外地紧实有弹xing，还有设定好的规律呼xi与心tiao，完全与大活人无异。
活灵活现的都有些恐怖了。
盛嘉楠起了鸡pi疙瘩，把手撤回来，拿起餐桌上的全英文说明书草草看了几眼。
仿生机qi人可以gen据主人需求，在出厂时预设不同能力，譬如家务、育儿、从事某类工作等等，但每项功能都要花钱定制，盛嘉楠预算有限，只能选择先将他的“物理属xing”拉满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出现在她厨房里的“男人”，暂时只是个外形完美的空壳。
没关系，ai的学习能力不是很快么。
自己亲自教一张白纸，不是更能完美契合她的需求么。
盛嘉楠丢下说明书，上前一步仰脸看着“白纸”。
“说明书上说，你是第693号产品，那我以后就叫你693了。”
对方目视前方，机械化地说了句“是，主人”。
语言功能倒是标pei，只是说话毫无感情。
盛嘉楠抬手搂住他脖子，将他脸拉下来同自己对视，“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人类的基本礼节。”
693的瞳仁微微缩放两下，找准了焦距，与盛嘉楠四目相接。
目光交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金属的微光。
“是，主人。”
依旧是四平八稳的标准男中音。
盛嘉楠笑了。
她又一次伸手，沿着他的xiong肌腹肌一路摸下去，颇为满意地nienie弹弹，最后握住693的手说：“走，上床去检查一下你的功能。”
两个人刚要迈步，盛嘉楠扔在换鞋凳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就是忽然有了个脑dong，存了一点点稿就失去了动力……只能贴出来看看反响如何……更新速度跟大家的反馈完全成正比哈……）
（无论如何先给点进来的小可爱挨个鞠躬，哈哈好久不见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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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晚上八点以后，这声音是世界上盛嘉楠最讨厌的声音了，每“嗡”一下，就好像是飞来一张cui命的符咒。
但如果假装没听见不去guan它，只会令她更焦虑，满脑子充斥着“谁找我？什么事？”
不得已，她松开693去拿手机。
胖tou鱼发来信息：总bu刚才发邮件来了，要朗臻的上市计划，你尽快发过去。
盛嘉楠只好又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邮件后回复胖tou鱼：收到，会在ddl之前交作业的。
ddl是下周三，不知dao这胖tou鱼急什么？
可能是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下班了还要看邮件的热爱工作jing1神，又或许只是享受下班sao扰她的快感。
盛嘉楠将胖tou鱼的tou像点开，愤愤地把备注从胖tou鱼改成了鮟鱇鱼。
鮟鱇鱼是一种丑得令人作呕的深海鱼。
胖tou鱼还ting好吃的，她这个中年油腻的上司只是姓于，不pei叫这么可爱的名字。
盛嘉楠刚想把手机放下，琢磨了一下还是两眼一闭，选择了关机，又将手机扔回包里，
盛嘉楠上前，再度牵起693的手。
上次牵一个“真人”的手已经是三年前了，与别人亲密接chu2的感觉有些陌生，令她不自觉地心tiao加速。
而对方是一个没有思维、没有感情、却有ti温的机qi人，这感觉于诡异中带着一丝亢奋，盛嘉楠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盛嘉楠把卧室的ding灯和台灯都打开，把693推倒在床上，动作带着急切与cu暴。
他只是顺从地躺下，摊开手脚，一动不动。
盛嘉楠脱了shen上的连衣裙，分tui骑在他的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也只是淡定地看着她，天真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男女之间的事情，这张白纸自然不知dao。
他tui间特殊bu位的尺寸颇为可观——毕竟是全方位地“颜值”拉满，这么重要的qi官，又怎么能错过。
盛嘉楠低tou看了他一会儿，缓缓伸手，用两只手掐住了693的脖子。
693不会痛，更不明白被掐住脖子是什么意思，只是依旧坦然地迎着盛嘉楠的目光。
说明书中的第一条就写到，机qi人永远不会违背主人，反抗主人，伤害主人。
盛嘉楠意识到，这是有生以来第一个完完全全由她控制、任她摆布的对象。
她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直到无法再收紧为止。
他仍旧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由始至终眼中都没有出现过一丝波澜。
这掌控感令她兴奋。
霸凌过她的后座男生，分手的前男友，不断pua她的男同事与男上司……她觉得她此刻掐住的不止是693的脖子，而是所有这些垃圾男人的脖子。
当然，不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并不能对693造成任何实质xing的伤害。
人造的pi肤与肌肉下方是极ying的金属骨骼，盛嘉楠被硌到手，片刻后微微chuan息着松开十指，在693shen边躺下，说：“床伴技能，我花了钱的，让我感受一下。”
“是，主人。”
693起shen，动作仿佛一只min捷优雅的豹。
他伏到她shen上，缓慢地进入她的shenti，停了片刻，便开始规律地抽插。
盛嘉楠伸手抱住他腰，将他与自己紧紧贴合。
他的ti温也是恰到好chu1的nuan热，久违了的肢ti接chu2令她觉得心tou发ruan。
只是他不会有失控的chuan息声，不会贪婪地将她抱紧，也不会贴在她耳边，对她说令人骨tou都酥掉的情话。
没关系，这都可以慢慢教。
她闭上眼，如果能够忽视他动作中的过分冷静与程式化，那么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xing爱ti验。
这项功能花光了她的所有预算，定制时她回答了一份长达近百个问题的问卷，因而他的“服务动作”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设定的一整套liu程。
深浅，频率，节奏，无不完美。
像是世界ding级乐团演奏的交响曲，从开篇温柔的长笛，到中间和谐的变奏，再到气势磅礴的高chao，一切都是jing1心编排的，起承转合，毫无破绽。
还有持久。
他是不知疲倦的xing爱机qi，她不让他停，他就不会停。
交响曲在高chaochu1结束，却又可以一次次地重新开始。
音乐螺旋上升，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加激烈澎湃。
机qi人自然也是不会高chao的，她在他shen下接连攀至高峰，最后耗尽了每一丝力气，终于无力地叫停。
只是自始至终盛嘉楠都觉得这场面十分诡异——693的呼xi和心tiao全程没有变过节奏，冷静得令她觉得羞耻。
陷入黑甜无梦的睡眠之前，盛嘉楠想，得先攒钱把他的感官系统升级了，让他更像一个真人。
（不负责任发言：不要看现在貌似在日更，其实存稿非常可怜，随时可能因为没有动力码下去而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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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是周五，午饭刚过，团队里的实习生就在群里通知所有人两点去会议室集合喝咖啡。
盛嘉楠去会议室拿了咖啡刚要走，鮟鱇鱼就搓着手进来了，用fei胖的shen躯挡着门dao：“大家都先别走，还有个惊喜等着大家。”
盛嘉楠只好退回到会议室里。
环顾四周，不止是鮟鱇鱼的团队，市场bu另外几个团队也都到得七七八八了。
咖啡杯的标签上显示下单人是于先生，没有大事的话，鮟鱇鱼绝不可能大手笔请这么多人喝咖啡，盛嘉楠心生疑窦，摸出手机给程隽发消息：“是不是我们新的vp要来了？”
程隽回了一个“不愧是你”的表情包。
盛嘉楠笑着又发：“好哇你，是不是早就知dao了？也不告诉我。不会又是个脑满changfei的老白男吧？”
程隽是hrvp的助理，这种天降boss的大事，她肯定第一时间知dao。
“你看到人就知dao了，这次一定不会失望的。”
说话间鮟鱇鱼小跑又出了会议室，哈着腰迎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
盛嘉楠ma上明白过来程隽说的“不会失望”是什么意思。
新来那人意想不到的年轻，shen高tui长，站在鮟鱇鱼边上，英俊得简直像个男模。
鮟鱇鱼涨红着脸介绍，这新来的年轻才俊叫vincentye，此前在m国总bu的市场buzuo了十来年，从mt开始，以两年升一级的速度，爬到了总监的位置，又因为上半年在全球产品转型的策略型规划中大放异彩，所以再度被破格提ba，越洋空降过来，填上了空缺已久的大中华区市场buvp一职。
鮟鱇鱼说话的时候，盛嘉楠便已经低tou在领英上搜索到了这位vp的档案。
gen据大学毕业时间推算，眼前这位vincentye不过比她大了四五岁，就已经zuo到了她老板的老板。
他在领英上的tou像是标准的职场照，看着颇显成熟，真人其实要显得娃娃脸一些，是那种典型的abc长相：表面看是一张纯纯的华人脸，但笑容中的自信与阳光就……是一副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过的模样。
“大家欢迎叶总！”鮟鱇鱼激动地带领大家鼓掌，vincentye则礼貌鞠躬，谦虚dao：“大家叫我vincent就好。”
鮟鱇鱼不为所动：“请叶总给我们发表指示！”
vincent明显被他的热情尴尬了一下，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好指示的，中国市场是我们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来担任这样重要的一个职位，我其实非常惶恐。虽然我是华人，但出国已经二十年了，连中文说得都不是很好……”
鮟鱇鱼ma上插话：“叶总谦虚了，您的中文跟央视主持人比也不逊色。”
盛嘉楠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明明vincent的中文并不那么字正腔圆，个别字词的音调有些奇怪。
vincent继续dao：“……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的办公室门随时敞开，大家看到我在就可以来找我聊天。”
最后他向四面八方团团一拜，以一种颇为老派的姿势给大家鞠躬，结束了这场简短而尴尬的欢迎会。
众人拿着咖啡排队出门，盛嘉楠还没回到座位上，就收到鮟鱇鱼发来的一张电子发票。
“咖啡钱，你填一下报销单。”
作为本团队最年轻的女xing成员，盛嘉楠从一进公司开始就承担了许多助理的工作，直到夏天新来了一个实习生，才把她从买咖啡、订饭、订会议室之类的杂活里暂时解救出来。
可实习生没有财务系统账号，报销的事，还是要让盛嘉楠zuo。
盛嘉楠心里憋气，于是打开了手机上最新安装的一个app。
app叫“mylifepartner”，我的人生伴侣，点开后出现的是693的实时状态。
电量99，激活总时长28小时，目前活动……并没有在zuo任何事。
盛嘉楠觉得奇怪，早上出门时，她交代过693，可以上网找一些zuo饭的视频跟着学学，毕竟他是伴侣型机qi人，在家总得干点儿活。
盛嘉楠还特意点了几dao简单的家常菜——土豆烧牛腩，番茄炒dan，排骨海带汤，并且给693建了一个外卖ruan件的账hu，让他可以下单买菜。
盛嘉楠点击693的tou像，跟他开启聊天：“在家zuo什么呢？”
（好像没什么人看呢，码字压力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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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昨天早上盛嘉楠把他开了机就扔在家里，结果他就在餐桌边木然地坐了一整天，跟最原始的扫地机qi人一样，想想还觉得ting心酸的。
今天她交代了这么多任务，也不知dao他能不能顺利完成，就当是考验他一把。
693回复：“主人，我已经看了388个土豆烧牛腩、1040个番茄炒dan、155个排骨海带汤的视频，并且下单买了食材，zuo好了饭，现在在等您下班回来吃饭。”
盛嘉楠震惊，打开家里的摄像tou，果然看见693跟昨天一样坐在餐桌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桌上则摆着两菜一汤。
“你什么时候zuo好饭的？”
“早上十一点三十八分。”
糟了。
gen据说明书，鉴于机qi人对于人类社会的运作方式一无所知，所以主人给他安排任务时，需要极其详尽地进行说明解释，盛嘉楠教了他怎么开煤气，怎么上网搜视频，甚至教了他收外卖时如何开门接过打包袋、怎么跟小哥说谢谢，唯独忘了告诉他让他zuo的这顿饭是晚饭。
盛嘉楠略带内疚地给693进一步指示：“我大约晚上七点半到家。在此之前你可以上网随便看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693:“主人，请问什么叫想看的东西？”
盛嘉楠：……
机qi人暂时还不会“想”。
盛嘉楠只好替他想：“从小学的语文课本开始看吧。”
就当学学礼貌用语、传统文化也好。
693回了一句“好的”，接着盛嘉楠就看见他双眼向前平视，瞳孔中飞快闪过一daodao亮光。
他是内置三十二hechu1理qi的，“看”任何东西都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对着电脑或实ti书，只要将他的芯片连上网就行了，他跟盛嘉楠聊天，也不需要借助任何聊天ruan件，更像是盛嘉楠直接在手机app上对他的cpu进行输入。
十五分钟后，693汇报dao：“主人，小学的语文课本我看完了。”
盛嘉楠知daoai的学习速度与人类不可同日而语，但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那……”盛嘉楠挠tou，“就看点《人类简史》《物种起源》之类的正经书，再有时间，就去看看物理化学好了。”
“是，主人。”
“但是不要去看社交媒ti。”盛嘉楠叮嘱dao。693还是一个没有三观概念的ai，去看时时更新、纷繁芜杂的社交媒ti，不知dao会被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花眼。
“是，主人。”
“也可以打开电视，看看正经电视台的正经新闻。”
“是，主人。”
盛嘉楠笑了，“你除了‘是，主人’，还会回答别的吗？”
“您需要我回答什么？”
盛嘉楠想了想，“如果我让你zuo你不愿意zuo的事情，你会回答什么？”
“什么叫不愿意？”
盛嘉楠再度卡壳。
不愿意，好像是只属于高级动物的情感，她不知dao该如何解释。
鮟鱇鱼又在工作群里发言了，他已经将刚入职的vincentye第一时间拉进了群里，热情四溢地说：“为了欢迎叶总的到来，今晚我们团队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粤菜，本帮菜，还是火锅、西餐？叶总刚回国不久，应该很久没有吃中餐了，您挑一个想吃的吧！”
盛嘉楠觉得恶心。
一种强烈的“不愿意”驱使着她先切换到了刚才鮟鱇鱼跟她私聊的页面，回复了他发来的那张咖啡发票说：“好的于总，但我这个月的报销单已经提交了，要等下个月再报销了，到时候报销的钱下来了我给您转账。”
直接拒绝鮟鱇鱼就显得太蠢了，她也要恶心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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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一会儿vincent在群里回复dao：“谢谢于总，今天是周五，怎么好意思耽误各位同事的happyweekend来陪我吃饭。这样吧，下周一中午，我请大家吃工作餐，大家一定要赏脸来哦。”
没人不喜欢这样“善解人意”的老板，一时间群里鼓掌表示“谢谢老板”的发言此起彼伏。
大外企里，表面上并不讲究什么等级分明，vincent就把这一套“礼贤下士”玩得ting转，不像鮟鱇鱼，还带着二十年前的国企风范，把捧上踩下放在明面儿上。
鮟鱇鱼讨了个没趣，只好又拿盛嘉楠撒气，私信回复她报销的事情说：“你先转我钱，然后慢慢报销吧，别回tou忘了。”
盛嘉楠看他在群里吃瘪，早已捧着手机偷笑起来，回dao：“抱歉啊于总，我工资低，都是月光的，自己信用卡都没还呢，没钱垫给您。”
鮟鱇鱼沉默了片刻，说dao：“那还是我自己报销吧。”
盛嘉楠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鮟鱇鱼吃了瘪以后并不会让她好过，为了迎接vincent，鮟鱇鱼让团队里的七八个项目经理分tou整理自己手上目前的项目，zuo成汇报ppt，而整合这七八个ppt的任务，就责无旁贷地交给了盛嘉楠。
盛嘉楠并不怕干活，对于这样的工作，她没有多少怨言。
因为在整理的过程中，她可以了解到各人手上的项目创意和执行方案，能学到不少东西。她目前负责的产品线在集团里优先级排在最后，预算和资源都少得可怜，gen本施展不开，多看看别人zuo的大项目，才能偷师进步。
但这不妨碍她在心里的小黑账上又给鮟鱇鱼记上一笔。
鮟鱇鱼欠她很多，早晚有一天她要报仇的。
晚上八点，盛嘉楠拖着疲惫的shen躯走进电梯，半靠在侧面轿厢上，按了一楼大厅的楼层按钮便闭眼休息。
电梯门刚要关上时，被人从外面伸手拦开了。
盛嘉楠不想营业，于是一直懒得睁眼。
电梯下行了片刻，刚才进来那位突然问：“你叫盛嘉楠，对吗？”
一听见那人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盛嘉楠就一个激灵站直了睁开眼。
是新来的vincentye，她老板的老板。
vincent换上了一shen运动的装备，短kut恤，隐隐可见手臂上的肱二tou肌和腹肌的轮廓。
竟然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他与她在电梯门的镜面里对视，对她展lou一个阳光而礼貌的笑容，又问她：“周五晚上，没有约会吗？”
盛嘉楠耸耸肩，“工作强度这么大，哪有时间去约会？”
vincent年纪轻轻zuo到跨国集团的市场buvp，自然也不是傻的。
他听出盛嘉楠的抱怨口气，笑着dao：“下下周朗臻的发布会结束后，你跟于总拿两天假休息一下啊。”
才来了半个下午，已经知dao了朗臻发布会的事情，这位vincent也算得上耳聪目明了。
盛嘉楠拿出手机，开启语音备忘录，递到vincent面前说：“叶总，麻烦您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vincent很好脾气，探tou凑到盛嘉楠的手机话筒chu1说：“于总，朗臻发布会结束后，给嘉楠放两天假啊。”
只是他语带笑意，半真半假，哪怕盛嘉楠回tou真把这段录音播给鮟鱇鱼听了，他也大可以说自己是在开玩笑。
盛嘉楠也笑笑收起手机，“那谢谢叶总啦。”
都是逢场作戏的狐狸，谁怕谁。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大堂，门一开，vincent便很绅士地伸手替盛嘉楠挡门。
盛嘉楠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两人走出电梯，她潇洒地同vincent说了句“周末愉快”，便迈步要走。
“盛嘉楠！”
vincent在她背后叫住她。
盛嘉楠回过tou来。
vincent踌躇了一下，问dao：“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你带伞了没有？”
盛嘉楠笑笑，“谢谢叶总，我带了。”
vincent与她隔着两步的距离，yu言又止地站着看她。
“叶总路上小心。”盛嘉楠毫不留恋，冲他摆了摆手，再度客气地dao了别，就潇洒地转shen离去。
vincent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写字楼大堂的旋转门外，又愣了一会儿神，才向通往隔bi酒店公寓的侧门走去。
她已经长这么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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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盛嘉楠下了网约车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回的家。天确实阴了，刮起了带着水汽的秋日凉风。
玄关的灯依旧是坏的，693还像昨天一样坐在黑暗中等她。
盛嘉楠一边交代他“以后在家要开灯”，一边去看桌上的饭菜。
zuo得都有模有样的，学习能力果然比人类高很多。
机qi人充电就行，不用吃饭，于是盛嘉楠吃饭时，693便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看。
牛腩刚一入口，盛嘉楠就惊呆了。
从小到大，她其实都没怎么吃过“家常菜”。小时候跟着爷爷nainai，吃的都是面条稀饭，出来上学时吃的是食堂大锅菜，等工作了就更没有时间好好吃饭了，能及时吃上外卖就很不错了。
牛腩ruan糯入味，带着些许nai香，土豆也绵绵糯糯的，口感刚好，每一块都裹满了酱汁。番茄炒dan则汁水丰盈，酸酸甜甜，特别开胃。
盛嘉楠带着惊喜问693：“这几个菜都zuo得ting好吃的，你是跟哪个美食主播学的？”
693回答dao：“388个土豆烧牛腩的视频里，牛腩平均炖煮时间是1.52个小时，所以我就炖了1.52个小时，同理可得，土豆平均炖煮时间是23.3分钟，生抽的平均使用量是16.8毫升，盐的使用量是……”
盛嘉楠笑着点tou：“好了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这是绝对科学的平均主义zuo饭法。那你是怎么决定番茄炒dan要不要放番茄酱的？”
693答dao：“1040个番茄炒dan的视频里，只有125个是放了番茄酱的，所以我认为番茄酱不是必备的调料。”
盛嘉楠点tou夹了一筷子番茄，忽然又问：“你帮我搜索一下，近三年来的新车上市发布会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宣传语是什么？给我三个词就好。”
693的双眼嗖嗖闪过几瞬光线，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非凡，荣耀，超越。”
盛嘉楠哈哈地笑出了声，“不错，果然是……毫无创意的装bi1词汇大全。”
693不解地看她一眼，接着眼底又闪烁两下。
不知为什么，盛嘉楠脱口而出地问：“你是不是在搜索‘装bi1’是什么意思？”
693眨了下眼，像是在强行暂停搜索，“是，主人。”
盛嘉楠第一次看他主动zuo“眨眼”这种人类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玩，又问：“你为什么眨眼？”
693被她问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盛嘉楠一边笑，一边拿起手机，从网盘里调出下午zuo的ppt，通过机qi人的app发给693说：“这是我正在zuo的ppt，它美化一下。”
shen为一个合格的老甲方人，盛嘉楠习惯了给供应商详尽地下brief，继续补充dao：“这是我老板让我zuo的，准备跟老板的老板汇报工作用的，汇总了我们整个bu门7个不同的品牌团队近期手上正在进行的新品发布线下活动，因为每个bu分的内容是问不同团队收上来的，所以大家zuo的ppt风格都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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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盛嘉楠的初吻发生在大学二年级。
当时她与同学们一起跨年，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暗恋了一年半的班长凑上来吻了她。
当年的她也像现在的693一样，浑shen笔ting，不知所措。
后来的故事老套到她不愿回想。
恋爱了两年半以后，班长说他要出国。
“我跟家里说了，想把你那份学费也出了，我们家不是出不起，可是我妈说，她不会花钱让我和单亲家庭的女孩……”
他还算是给她留了面子，没有把话说完。
服务生刚好在这时上了甜品，五个冰淇淋球的香蕉船，淋满了巧克力酱，盛嘉楠一口都没动。
工作后领到实习工资的第一天，盛嘉楠去那家饭店点了一模一样的香蕉船。
五个冰淇淋球，她一个人吃完了。
38块钱一个球，这只香蕉船消耗掉了她将近一周的实习工资，却并不如她想象中好吃，腻到令人恶心。
但这钱是她自己兼职挣的，她没有靠任何人。
盛嘉楠将手掌移到693的脖子后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又拉了拉。
没有呼xi，没有心tiao，没有感情的机qi人。
但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绝不会背叛她。
“抱我去洗手间。”
她咬咬他的耳垂，轻声说。
693听话地抱起她，轻松得就像抱起一个小婴儿。
两人在灯下赤luo相对。
盛嘉楠上上下下地打量693，又蹲下去，让他抬脚，给她看脚踵chu1隐藏的充电口。
“阿喀琉斯之踵……”盛嘉楠笑着按了按他shen上这唯一一chu1跟正常人类外观不一样的地方，“设计师还蛮有恶趣味的。”
693单tui站着，被她按充电口的时候，shenti颇不自在地往墙边斜了斜。
“咦？”盛嘉楠好奇地仰tou问，“难dao这里有什么感觉？”
693启了启chun，却无法描述自己的感觉。
盛嘉楠站起shen来，两手勾住他脖子又问：“感知模块……你想不想激活？”
没等他回答，盛嘉楠便自言自语dao：“……还是要激活啊……不然zuo爱你都没有反应，只会按照预设好的程序进行，不好玩。”
693垂下tou去：“对不起，主人。”
盛嘉楠捧起他脸笑了笑，“不怪你，怪我下单的时候钱不够。不过没关系，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攒够钱给你升级了。”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她说的那句“不好玩”也不是直接的指令，但693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用“对不起”zuo了回应。
他的学习速度令她惊讶。
买下693纯属意外。那天盛嘉楠去国外参加一个大型车展，正好旁边的展馆在zuo一场ai技术的展览，好像主办方名气不大，因而来的都是些小公司。
生产693的公司表面上是zuo智能动作反馈型假肢的，盛嘉楠在场馆里闲逛时无意中路过他们的展位，跟销售随口说了句“你们居然能把人ti组织仿得这么像，这要是zuo一个大活人出来，该多厉害”，结果销售就把盛嘉楠悄悄拉进了后面的小黑屋里。
据销售说，他们的仿生机qi人可以以假乱真，善于跟人类进行交liu互动，并gen据人类的反馈快速迭代学习，进化能力超过市场上所有现有ai。
正因为如此，693和他的同批产品被禁止上市，以免产生lun理问题。
盛嘉楠当时并不相信他们这种故弄玄虚的营销话术，她只是看中了这家公司的仿生技术，偷偷将693买回来的初衷，也只是让他zuo一个床伴而已。
解决了生理需求，她就可以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再也不用为男人、感情、yu望而分心了。
没想到他能zuo的，远比她期待的多。
刚才693那一句“对不起”，比之前无数句“是，主人”都让她觉得心颤。
她仰脸凝视着693的双眸，与24小时之前相比，他的眼中似乎多了很多东西。
“今天看了书，学了zuo饭，还看了电影……在这些事情里，哪一样让你印象最深刻？”盛嘉楠望着他的黑眸问。
693显然答不出来，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同样过目不忘的。
盛嘉楠笑笑，“那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我叫盛嘉楠，今年28岁，单shen，并且大概率会一直单shen。五岁那年我爸妈离婚了，十一岁那年，我妈改嫁了，又生了一个小弟弟，所以我就没有家了。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693比她高一个tou，他垂tou看着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轻声说：“是，主人，我是你唯一的仆人，你是我唯一的主人。”
他口中的“唯一”，真诚笃定过任何一个人类男xing。
盛嘉楠闭上眼睛，指尖点了点自己的chun。
693乖觉地低下tou来，将双chun覆在她的chu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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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盛嘉楠张口咬住他的下chun，口齿不清地教他：“把she2tou伸进我的嘴里，用she2尖写abcd。”
693照zuo了。
像是一个刚学写字的小孩，他的she2尖画得很慢，又像是边画边在回忆简单的abcd该怎么写。
这生涩的吻挑起了盛嘉楠的yu望，她踮脚坐到了洗手台上，抬起双tui缠住了他的腰。
窗外骤然炸起一个惊雷来，轰隆一声，693一下子停住了吻，站直了shenti。
“不怕不怕。”盛嘉楠笑着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继而又将他搂进怀里，“是打雷而已，一种自然现象。”
这是693人生第一次听见雷声。
他不知dao什么叫“怕”，只是被陌生的巨响干扰了，暂停了正在zuo的事情而已。
但他隐隐约约计算出，他的“怕”，激发了主人的另一种情绪。
是什么情绪，他暂时还不懂，但这种情绪会促使她抱紧他，所以……应该是种对他很有利的情绪。
于是693学着主人的样子，伸开双臂，搂住了盛嘉楠的腰。
隆隆的雷声中，紧紧拥抱的两人像是相依为命的两只liu浪猫。
这种互相依赖的亲昵感令盛嘉楠感到无比陌生。
更陌生的，是知dao他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那种安全感。
没有她的指令，他甚至永远不会停止这个拥抱。
盛嘉楠的心在这个拥抱中逐渐变得柔ruan。
许久后她才松开693，声音也变成了耳语，“诺丁山还没有看完，我们回去继续。”
两人回到沙发上，在骤然降温的秋日雨夜里肩并肩tui勾tui，裹着薄毯看古早爱情片。
屏幕上男帅女靓，情节轻松甜蜜，第二天又是愉快的周末，可即便在这样温馨的环境中，盛嘉楠的心思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工作上。
刚才693给她美化的ppt，还是不要交给鮟鱇鱼了。
鮟鱇鱼摆明了是要拿这个ppt去跟vincent汇报邀功的，盛嘉楠zuo得再好，鮟鱇鱼都不会提起这个ppt是她zuo的。而这一次zuo得太好了，只会引来将来无穷无尽的工作……
平日里她像一gen绷紧的弦，每晚都是规划着第二天的“todolist”睡着的，甚至半夜都会因为梦见了某件小事而惊醒。
这几个月以来，只有昨夜在享受693服务的那段时间里，盛嘉楠完全没有思考工作。
她好像已经被自己驯化成了一个不知停歇的工作机qi，只有nong1烈的快感能够盖住焦虑的思绪。
最后盛嘉楠是疲惫到在沙发上睡着的。
半夜她醒过来一次，《诺丁山》自然已经播完了，系统在自动播放下一bu类型相似的电影，693大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
白天时693曾经跟她说过，他的cpu可以同时chu1理几千帧画面，也就是说，他看视频时，gen本无需像人类一样一秒一秒地看，而只需将视频拆分成单帧的画面，一瞬间就可以看完好几分钟的量。
晚上开始看诺丁山时，盛嘉楠叮嘱过他，“看这种讲感情的片子就不要那么高效率啦，就是要一秒一秒地感受才对。而且你不用睡觉，不用上班，每天有那么多花不完的时间，那么着急zuo什么。”
所以他就耐着xing子，认认真真地学习着人类的爱情片。
盛嘉楠很想问问他学会了什么，现在懂得了哪些人类的七情六yu，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开口。
人类真是太贪心了。
盛嘉楠想。
不过是短短的24小时，693就已经证明了他作为巨型自动按摩棒、厨师、ppt美化大师的功能，而每一次的惊喜不过持续了短短几分钟，盛嘉楠就开始希望他“进化”出下一个功能了。
秋雨下了半个晚上，第二天也是个阴天，而周日则云开雾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晴朗日子。
盛嘉楠的周末一般都用来补觉，如无必要，她是不会出门的。
不过这天她约了大学时的好友林文睿见面。
盛嘉楠大学本科读的是小语种，班上总共不过十几个人，后来一半都出国了，留在一个城市、关系比较好的，也只剩了林文睿一个。
三年前林文睿结婚后，她俩之间的联系也少了很多。
无它，林文睿嫁了个金gui婿，每次见面都在跟盛嘉楠说自己老公多好多好，并且cui她也赶紧找一个，听得盛嘉楠实在是腻烦不过，又不好撕破脸，就只好经常假装加班，婉拒林文睿的邀约。
好在林文睿去年生了个女儿，现在小姑娘刚一岁多，正是粉粉nennen最可爱的时候，每次见面林文睿都会带上她一起，盛嘉楠装“加班”搪sai林文睿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这天三个人去了郊外的植物园，在草坪上搭了个小帐篷lou营。
林文睿的女儿琪琪玩累了，趴在帐篷里睡着了，盛嘉楠一边lu着她ruanruan的小tou发，一边心想，“到底要怎么tiao过谈恋爱、结婚、生育的步骤，直接获得这样一个小姑娘呢？要不再买一个迷你版的机qi人？可是那又要花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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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睿跟盛嘉楠的闲聊还是老话题，“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她说的“动向”，肯定是指红鸾星的动向。
盛嘉楠盯着琪琪红红的小脸，心不在焉地回答：“嗯……倒是认识了个……算是小nai狗吧。可以包养的那种。”
仿生机qi人还是灰色地带，盛嘉楠不敢确信如果跟林文睿说了实话，她会不会咋咋唬唬起来。
林文睿出人意料地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那倒也ting好。女强男弱，你的话语权反而大点。”
她又重复了一遍：“ting好。”
盛嘉楠惊讶地转tou看她，“怎么了，跟你家宋先生发生什么矛盾了？”
以往林文睿可总是劝她要找个有钱人，“下半辈子就不用努力打拼，可以享清福了”。
林文睿摇摇tou，“倒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老宋……”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对我的要求越来越高，又让我亲自带琪琪，又要让我保持shen材，还嫌我闲下来总是刷他合伙人的老婆是律所合伙人什么的，生意上可以帮到他们不少。”
盛嘉楠冷笑，“又要ma儿跑，又要ma儿不吃草啊。”
她转向林文睿：“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要不考虑一下还是出来工作？怎么说也是211的毕业生，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应该不是很难。”
林文睿怯怯dao：“我舍不得把琪琪交给保姆。”
盛嘉楠便不再多说了。
她不爱替别人cao2心，也不愿跟别人产生太过深入的感情绑定，说好听点儿是有边界感，说难听点儿，就是冷漠无情。
所以她对所谓的爱情也没什么渴望，宁可买一个机qi人zuo伴。
见到林文睿这样子，盛嘉楠愈发觉得693买得好了。
不知dao她不在家时，她的仆人在zuo什么。
她的仆人在zuo一件大事。
玄关的灯被693修好了。
不止是玄关的灯，浴室里出风不畅的nuan风机，阳台上稍微有些错了位的纱窗，一把不太稳当的餐椅，都被693修好了。
而盛嘉楠只是在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他一句，“你要是无聊的话，不如学学看能不能把这个玄关的灯修一下？”
饶是如此，693还没等她开口夸奖，便垂toudao歉：“对不起，主人，我修灯的时候，梯子蹭到了墙……破了一块。”
他指给她看一块比小拇指盖还小的脱落墙pi。
盛嘉楠忍住笑，佯装生气dao：“啊这个，很贵的哎。”
693还不会zuo什么表情，只是飞快地眨眼。
盛嘉楠继续憋笑，摸摸下巴zuo思考状：“那就……罚你每天给我zuo午饭的便当，作为赔偿吧。”
693飞快点tou，语速也变快了：“冰箱里还有昨天zuo饭剩下的食材，明天带……”他只用0.1秒进行了搜索和计算，“煎牛排、麻婆豆腐和白灼生菜。”
盛嘉楠说“好”，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去zuo菜“赎罪”。
“别急。”盛嘉楠从背后拉住他的手腕，“等我睡了你慢慢zuo。明早六点再zuo都来得及。”
693停步转shen，乖乖地点tou说：“是，主人。”
盛嘉楠将他又拉近了些，伸手环抱住他，轻声说：“现在就这样。别动。”
693顺从地也抱住她。
他已经学会了拥抱。
因为她很喜欢拥抱。
除了他刚到家的第一晚外，她一直都没有要求他提供过xing服务，而只是让他zuo了些家务，闲下来时就陪她一起看片子，给她chuichuitou发，穿穿衣服而已。
在693的概念里，zuo爱与zuo饭并没有什么区别，主人喜好什么，他就zuo什么，如此简单而已。
但他会记录她的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动作，分析它们出现的频率，因此这短短的三天足够让他得出结论：主人最喜欢拥抱。
zuo饭时她会从背后抱住他，两人同坐在沙发上时她会靠在他肩上，侧搂住他的腰，睡觉时她则会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叫他一动都别动。
因而他已经疯狂地反复研究过了各种爱情片里拥抱的姿势，并且gen据她每次的反应调整了自己的用力程度和搂抱她的角度。
她喜欢他双臂一上一下，一只环在她腰际，一只环在她肋下，两人的shenti要贴在一起，但不要搂得太紧。
这样拥抱时，她的呼xi会变得比平时缓慢绵长16，还会偶尔叹气，据她说，这是舒服的表现。
这一次的拥抱极为持久，最后盛嘉楠闷闷不乐地说：“啊，明天就要上班了，好痛苦，好烦啊。”
（本文开得有点冲动，存稿只有一点点，又叠加了过年，一个字也没码……实在无颜面对大家……本来只是随便写写的一个文，很想摆烂来着，但看到还有小可爱留言cui更，不得不赶紧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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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没有应声。上班，痛苦，烦，他都不懂。
盛嘉楠给自己打气：“今年好好努力，争取年终奖多拿点，尽快攒够钱给你升级感官系统。”
她说着便推开693站直了，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明天早晨例会要讲的内容。
每个周日晚上，她都会仔细过一遍下周要zuo的事情。
这个晚上她过得尤其认真。
果然不出所料，周一早晨的例会上，鮟鱇鱼把vincentye请来了。
为了在vincent面前显得专业且敬业，鮟鱇鱼在会上不断盘问盛嘉楠两周后朗臻发布会的事情。
他水平有限，提不出什么方向上的建设xing意见，只能揪着小细节不放，譬如座位席卡的尺寸，媒ti的车ma费由谁来给，灯光师安排了几个。
盛嘉楠全bu对答如liu。
开完会已经快到12点，会上全程无话的vincent召唤大家一起去吃饭，他请客。
糟了。
盛嘉楠完全忘记今天中午还有营业饭局，她是带着693zuo的便当来上班的。
为了不浪费，盛嘉楠一边跟大家一起往楼下的商场里走，一边给程隽发信息，问她要不要吃便当。
怕程隽嫌弃，她特意强调：“不是剩饭来的，是今天早上现zuo的。”
程隽诧异：“你居然早起zuo饭？”
她很清楚盛嘉楠是没空吃饭就不吃，有空吃饭也乱吃的人。
盛嘉楠：“嘿嘿，不是我自己zuo的，有人给我zuo。”
程隽没有问是谁给她zuo的。
两人之所以能够成为好朋友，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约而同的都很有分寸感。
程隽一口答应下来要吃她的便当，盛嘉楠就给她指点了自己饭盒在冰箱里的方位。
盛嘉楠一边发着消息，一边跟着一行人到了餐厅。
vincnetye挑的是一家楼里的西餐厅，大家分餐，每人点了一个午市三dao菜的套餐，界限感分明，倒是很符合盛嘉楠的心意。
席间鮟鱇鱼一直在问他问题，他也确实毫无架子，每个问题都客气回答，但答案都不痛不yang，打的一手好太极，令盛嘉楠觉得他并不似表面那样平易近人。
盛嘉楠吃着饭仍然在同程隽发消息：“vincent手下还有社媒、客服、战略好几个团队，为什么第一个跟我们线下营销团队吃饭？”
程隽：“其他几个团队的leader哪有你们于总这么上赶着。vincent是年轻空降来的，其他几个leader可能还没打算服他，要看看山水呢。”
盛嘉楠：“那倒是。其他人的位子坐得稳得很，没有被迫提前退休的担忧。”
鮟鱇鱼今年已经五十出tou了，还是当年集团初入中国时，从政府机关里安插过来的关系hu，一把年纪了，早就无法适应现在瞬息万变的市场形势，让他带线下营销团队，也是因为这个团队没有那么追求日新月异，工作方式相对还算传统。
如今整个大中华区的领导层都已经是年轻力壮的中坚派了，鮟鱇鱼又老又不得力，大约也有些危机感，但他无力在工作上推陈出新，就只好发扬传统糟粕，将拍ma屁进行到底了。
鮟鱇鱼不知又说了什么拍ma屁的话，盛嘉楠放下手机时正听见vincent说：“哪里哪里，到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恋爱都没谈过。”
盛嘉楠听见这话不由地抿chun冷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这种资质，要是当真连恋爱都没谈过，她当场把面前的盘子吃了。
笑完了她不经意地一抬tou，正迎上vincent看向她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探寻，令盛嘉楠一瞬间尴尬起来。
糟了，刚才的偷笑大概是被他看见了。
盛嘉楠面不改色心不tiao地低tou鱼。
她在整个团队里年纪最小，也是唯一的女生，平时不爱出风tou，也不爱跟团队里的“老大哥”们多啰嗦，早已立好了不合群的人设，这顿饭只有她从tou到尾都在认真吃，其他所有人都像开屏孔雀似的，忙于讨好vincent。
还是西餐好，否则这些男人讲话时pen出来的口水，还不得把桌子上的每个菜都污染了？
盛嘉楠正在腹诽，岂料鮟鱇鱼留心到了vincent刚才看盛嘉楠那一眼，不知会错了什么意，忽然用一种猥琐的语气对vincent说：“下下周的朗臻发布会，叶总赏脸跟我们一起去吧？这是我们小盛一手cao2办的活动，叶总能来的话，小盛也会很高兴的。”
（真没想到刚过完年就如此之忙……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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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的前任是个老白男，架子大得很，轻易不肯在公开场合lou脸，盛嘉楠悄悄在心里祈祷vincent最好是跟随前任的脚步，千万不要答应鮟鱇鱼，她可不想在发布会上多伺候一个老板。
vincent却看看盛嘉楠，把pi球踢还给了她，“嘉楠高不高兴让我去，还得让她自己说。”
盛嘉楠不得不停下刀叉，抬起tou来职业假笑dao：“叶总能来，当然是蓬荜生辉，我何止高兴，简直是受chong若惊。”
vincent远远对她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水杯。
盛嘉楠也对他举了举水杯。
这顿饭的后半场变得索然无味，因为盛嘉楠开始无法控制地盘算该给vincent安排哪里的座位，哪个环节让他上台比较合适，给他的发言稿该怎么写……
上tou动动嘴，底下跑断tui。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后，vincent顺势把鮟鱇鱼和盛嘉楠都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于总。”因为年轻，vincent对鮟鱇鱼一直很客气，“我想跟您强调一下，我去朗臻发布会，只是去学习的，千万不要安排我上台讲话，也不要特意为我zuo什么安排，就当……就当多了个无关痛yang的实习生去旁观，好吗？”
鮟鱇鱼当然不肯，ma屁的话张口就来：“叶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从总bu过来，一定带来了很多先进经验，一定要对我们多多指导……”
vincent打断他：“于总，请您一定要听我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人说话。
他骤然板起面孔来，与平时笑嘻嘻的样子大相径庭。
盛嘉楠很满意地看到鮟鱇鱼面lou尴尬，最后也不得不答应：“那是自然，叶总您是领导，我怎么敢不听您的？哈哈……”
鮟鱇鱼尬笑到一半，vincent已经打开了房间里的vc设备，“我ma上还有个会。你们先去忙吧。谢谢。”
鮟鱇鱼搔了搔tou，见vincent已经不再理他，不得已只好往外走。
盛嘉楠跟在他shen后，转shen帮vincent关门时，vincent的目光忽然从屏幕上移开了，转而看向她。
他chun角带了一丝笑意，朝鮟鱇鱼的背影瞥了一眼，转而又心照不宣地看看她，挑了下眉，就好像两个人一起偷偷zuo了坏事，互相使眼色不要lou馅一样。
盛嘉楠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也讨厌鮟鱇鱼。
盛嘉楠不动声色地带上门，回了自己的工位。
鮟鱇鱼吃了这个瘪，一整个下午都有点儿魂不守舍，溜号了好几次去楼外面的xi烟室xi烟。
盛嘉楠的心情好极了。
刚才与vincent默契对视的那一眼令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同盟。
晚上回家时，桌上已摆好她想吃的卤牛腱、清炒西兰花和菌菇汤，盛嘉楠的心情愈发好起来。
她吃饭时，693就坐在餐桌对面，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像一只好奇又渴望的小狗。
不guan再怎么升级，他都无法ju备吃东西的功能，可真是遗憾。
盛嘉楠吃到一半忽然问：“你防水吗？”
693眨了眨眼，回答dao：“当然。”
“也是，要是不防水的话，是怎么洗菜zuo饭的呢？”盛嘉楠笑起来，“待会儿陪我zuo件更需要防水的事情。”
693不知dao她要zuo什么，只是无条件地点tou说：“是，主人。”
693不但不怕水，也不怕冷。
盛嘉楠脱了自己衣服，让他也脱了衣服，两人在洗手间的淋浴房里面对面站着。
693的shenti毫无瑕疵，光洁白皙的pi肤上完全没有一颗痣，一块斑，连rutou都是完美的淡淡粉色。
他不会像人类男xing那样需要刺激才能bo起，需要“服务”主人的时候，他只需要调动某个简单的程序，关键bu位就可以坚ying如铁。
譬如此刻，693知dao两人赤luo相对意味着什么，便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两tui之间的xingqi已经翘然ting立。
盛嘉楠低tou伸手，用一只手握住那儿，来来回回地把玩感受了一会儿。
693也低下tou去，看着她摆弄自己shenti的一bu分。
无论她如何折腾，他都毫无反应，呼xi心tiao始终如一，眼神也一动不动，没有波澜。
盛嘉楠颇觉无趣，松开了手，转过shen去打开水龙tou，闭上眼睛对693说：“先帮我洗tou吧。”
（工作太忙，对于更新频率没啥信心，所以开文时都没有去旧文下打广告。收到每一个评论和cui更都觉得既惊喜又亚历山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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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安静了一秒才说：“是，主人。”
盛嘉楠知dao，方才他安静的那一秒，应该是去搜索洗tou的步骤了。
他学的大约是什么理发店专业的洗tou方法，jing1细地给她挤洗发水rou搓，按摩toupi，又一点点冲净所有泡沫。
起初盛嘉楠背对他站着，待冲水冲得差不多以后，她便重又面对着他，缓缓地靠向他的肩tou。
693自动自觉地搂住她腰，将她揽入怀中。
盛嘉楠将他一只手拉到自己两tui间，悄声问：“用手……会吗？”
出厂设置没有这一项，不过他随便搜个视频看看，应该可以ma上学会。
几秒后，693的手指长驱直入，探进了她min感的甬dao内。
她觉得有些涩胀，倚在他肩tou轻声dao：“慢一点……”
他依言缓缓抽插，动作小心翼翼极了。
快感逐渐一点点被挑起来，盛嘉楠的呼xi失去节奏。
但693暂时还不会随着她的反应而调整自己的动作，盛嘉楠只能chuan息着教他：“我……呼xi变快……掐紧你……都是、都是希望你更快一点、更用力一点……”
693ma上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同时大睁着双眼，低tou仔细观察着盛嘉楠。
他的动作越快，她的面色就越发chao红，心tiao和呼xi也越发加速。
这些都是人类激动、紧张和高兴时的生理反应，这一点他知dao。
那么主人的感觉现在是激动，紧张，还是高兴呢？
他分不清。
为什么还要让他更快一点、更用力一点呢？
是为了让感觉更强烈些吗？
他也不明白。
第一晚跟主人在一起时，他就用自己内置的程序令她进入了眼前这样的状态，当时他隐隐约约地分析出，这似乎就是他存在的真正意义。
所以现在zuo的这件事，应该也是他存在的真正意义。
“不要停……”盛嘉楠双臂环在他脖子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他shen上。
接着她闭上了眼睛，微启着双chun，对他仰起了脸。
他与盛嘉楠接chu2的时间还太少，gen据目前掌握的数据，还不足以分析出她的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是什么意思。
许久后盛嘉楠轻声抱怨dao：“女生对你仰着tou，就是要你亲她啊。”
是这样吗？
693将这个指令飞快植入cpu中，同时低tou吻住盛嘉楠。
他记得在她口中画abcd。
可除此之外，他就什么也不会了。
盛嘉楠带着笑说：“学着点……”
她其实也不会太多的招数，只是han住他的chunyunxi，或是轻勾他的she2。
她每zuo一个动作，他便认认真真地跟着zuo。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