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p of Love(炮友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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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
正值新生报到,台市火车站人满为患。
应如是刚出站就有一堆人围上来,拦着她问要去哪个学校,她死攥住行李,默不作声寻找地铁路标,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好不容易甩掉一行人上了地铁,还没找好位置,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应如是一直走到最里,也没找到一chu1空座,只好把行李停靠在角落,一抓栏杆,却沾到了满手汗,不由蹙起眉tou。
她稳住shen形,在包里翻找餐巾纸,可最急的时候,往往最不容易找到想要的东西,而ku兜里的手机不停振动,震感紧贴大tui,像无法忽视的cui促。
烦躁的深xi后,应如是抄起手机,屏幕上的姓名一下将她情绪bi1上新的高峰。
“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应该是凌晨两点吧?”
电话那tou一顿,僵持几秒后,dao:“听阿姨说,你是一个人去的学校。”
“不然呢。”应如是嗤笑,“你送我吗?哥哥?”
又是一阵沉默。
应如是正准备挂断,那边又突然接话。
“开学事情比较繁琐,我找了在燕大的同学,你有需要可以找他,一会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不需要。”
不等那边说什么,应如是直接结束了通话。
至于应知微发来的消息,自然被遗弃在角落里。
-
应如是拖上行李步入了燕南大学校门,跟随人群找到报dao点,在心理学那一chu1排队。
“学长你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试过了,但是她似乎把我当成sao扰电话,拉黑了。”
“啊这……”
终于排到应如是,她接过笔,俯下shen,照着前tou的人填写单子。
“应如是?!”
上方传来一dao惊呼,应如是迟疑着抬tou,跟前男生额角淌汗,被阳光晒得面颊泛红,他举起手机对了下应如是的脸,确认无误后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把桌上的果茶推给她,“你好,我叫祁愿,是接应你的学长。”
说完他从桌后走出来,伸手想接过应如是行李,没想应如是倒退一步,冷ying回绝,“不需要”。
场面有些尴尬,但应如是没在意,填完单子转shen就朝宿舍楼赶。
祁愿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疾步跟上,一边追一边dao:“学妹我没有恶意,是你家人……”
“我知dao。”应如是停下,回tou对祁愿dao,“但是我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不要再跟着我。”
祁愿一手拎着果茶,一手攥紧手机,在阳光下目送应如是远去的背影。
-
宿舍里,温知新紧盯屏幕,手从键盘移到chu2摸屏,选择……
“我回来了。”
后背一僵,温知新眼睫微颤,“回来啦。”
他转过shen,瞥见祁愿手上的果茶,扬起笑,“这么贴心,还给我带东西呢。”
祁愿闻言低tou看了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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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
得亏有电梯,但大包小包还是折腾得应如是够呛。
到宿舍时,室友已经在铺床,朝她礼貌一笑。
应如是点tou回应。
当时选燕南大学,有一个因素在于,这学校的寝室,破天荒的是二人寝。
但即使如此,应如是现在依旧觉得人多。
好在这室友沉默寡言,全程自顾自忙活,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室友收拾好后在宿舍歇了会,便出门去了,寝室只剩下应如是一个。
楼dao里偶尔会发出嬉笑打骂,但随着夜幕降临,也渐渐回归寂静。
应如是终于搞定床铺,下来喝了口水,顺手划开锁屏。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没有人发消息过来,包括应知微。
“你总共就那么点问候,还总是出现得不合时宜。”
应如是点进聊天界面,往上翻聊天记录。
9月10日
【这是他的电话】
6月9日
【转账:10000】
【爸爸祝你毕业快乐】
2月10日
【转账:26888】
【爸爸祝你新年快乐,工作忙,今年没法回国,请你ti谅。】
他们之间多是这样,应知微每一次消息,都是为了完成父亲布置的任务。
应如是僵ying地往上划,突然停下。
去年12月7日
【转账:16666】
【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
在那个问号上面,是应如是的“消息已撤回”。
她当时撤回了什么?
应如是回想着,哦,好像是――那你呢?
【应知微:?】
【应如是:不小心发错了。】
【应知微:好的。】
【应知微:生日快乐。】
应如是手下意识收紧,昏暗的环境下,她眼神闪烁,如路口忽明忽暗的灯光。
还是有合时宜的问候的,只是太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少到……应如是依旧相信,应知微并不希望他的列表,他的生活中,存在应如是这么一号人。
-
烦闷的心情,狭小的空间,二者叠加在一起让应如是chuan不过气。
等耳机充满电,她背上帆布包,像探索游戏地图一样在校园游dang。
燕大夜晚依旧亮如白昼,但应如是就喜欢另辟蹊径,穿过一片竹林,绕到了一座古旧的教学楼。
青瓦白墙,因为历史悠久,已经作为文物保护单位,内bu基本不对外开放。
晚风拂过,背后的竹林沙沙响。
应如是被这份静谧xi引,步入更深chu1。
因为进不去,应如是只能在教学楼外转一圈。
隔了将近一个世纪,墙上爬满了青苔,墙面劣迹斑斑。
保护?
“你被抛弃了。”应如是手覆上砖石,“和我一样。”
“新世纪不需要我们这样的。”
“你好啊,我又来了。”
-
应如是一怔,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她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挪动步子,往教学楼后面靠。
“真是抱歉呢,每天都要被迫观看我这拙劣的主持。”
并没有人回应,这人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也没几场了,嗯……你再熬个一年,一年后我退隐江湖,你不用再受苦,我也不用再强撑着,zuogen本不适合我的事情。”
说到这,那声音停住了。
应如是一直等着,一直到班级群传来消息,要在7点前到教学楼开会,她才不得不匆匆离开。
而就在她踏上那条林间小路时,那“拙劣的主持”开始了。
“晚上好,我是本场晚会的主持人,温知新,很高兴能和各位共度这个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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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刚开学事情确实繁琐,本以为军训就是军训,但中间却穿插了许多琐碎的环节。
比如挨个上去zuo自我介绍。
如果要排个序,这一定是应如是最讨厌的环节,从小到大,她的自我介绍字数一次比一次少,这次上去,她就只说了一句话。
“应如是,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应如是。”
“谢谢。”
或许,勉为其难算两句。
也因此,愿意靠近她,和她zuo朋友的也逐次递减。
但应如是乐得清闲。
班级已经自动分成了好几派,唯独她,自成一派。
除了自我介绍,还有一项是准备新生文艺汇演。
应如是自然敬而远之,班里zuo调查时,她毫不犹豫在经历上填了“无”。
但其实她高三毕业典礼的时候上台表演过诗朗诵,不过,她估计不会有人希望她再上台的,尤其是那个主持人。
-
军训结束后有两天时间zuo修整,正好有一天晚上要进行新生文艺汇演,应如是左右没事,也跟着人群往学校礼堂走。
进门时她顺了张节目单,又找了个中间靠后的角落坐下。
节目还是很丰富的,唱歌、tiao舞、情景剧……还有一些迎合校领导的赞歌。
应如是一边听歌看小说,一边等待开场。
但由于前tou的说话声太大,她实在看不进多少,挣扎过后还是摘了下来。
“听说我们温温是这次汇演的主持人哎!”
“咦,你这称呼听得起鸡pi疙瘩,你就那么喜欢他?”
“废话,他长得好看,待人亲和,业务能力又强,谁会不喜欢?”
“其他的我不评价,但最后一项……也就一般吧,怎么说呢,我感觉他能走到今天,多是依靠前辈扶持,以他的能力,只适合zuo陪衬,挑不起大梁。”
前面渐渐聊出了火药味,而应如是支起下颚,百无聊赖地听她们辩论。
温温?
她印象里倒有个姓温的,和她们描述的还ting像。
倏然间,全场灯光骤然熄灭,昏暗的环境下,大家不由自主屏住呼xi,目光聚焦在那一方舞台上。
哗――
炙热白光投she1到台前,照耀主持人华美的礼服,恍若liu光溢彩。
在片刻的沉寂过后,礼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应如是遥望正中间白色西装,目光柔和的男生,轻轻发出一声笑。
“六月里,我在这主持了毕业晚会,散场时,礼堂弥漫nong1重的离别愁绪,一直到今天,它还未消散。”
“但在刚才,你们的掌声与欢呼,像一场盛大的辞旧迎新,让这里重新焕发生机!”
“这是新的开始,也是你们新的篇章。”
“晚上好,我是本次新生文艺汇演主持人,温知新!在此代表燕南大学,欢迎大家!”
温、知、新。
应如是反复咀嚼这三个字,饶有兴致笑dao:“我们又见面了。”
-
比起三月前,温知新更加游刃有余,尤其和新生搭档时,经验的对比越发强烈。
他像独当一面的队长,指引着、提携着后辈。
“伪装得真好呢。”应如是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卓越的主持人。”
-
两小时后,新生文艺汇演圆满落幕。
温知新在掌声中保持笑容,却在转shen时暗暗松了口气。
回到休息室,拖去正式的西装外套,扯松领带,人渐渐从高压的状态下解脱。
“学长。”
温知新一僵,神经再次紧绷,刹那间仿佛被一gu巨大的引力拉回三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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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
不论前辈如何夸赞,不论粉丝如何chui捧,在温知新眼里,卓越、优秀、甚至合格,都与他毫无关系,他打从心里认为,自己并不适合这个职业。
在这条路上,他太平庸了。
就和读书时zuo题一样,当学霸已经轻松攻略基础,准备攀登高峰时,学渣还在山脚徘徊。
如今形势倒转,他成了那种“木tou”,当别的主持在思考语气、仪态、节奏,和嘉宾互动讨论问题时,他还在为背不下台词困扰。
太慢了,没有悟xing,成长就变得及其缓慢。
但在三个月前,他还抱有一点希望,努力可以弥补的,只是比别人慢一点,只是要多付出一点,没关系。
直到那场毕业典礼暨百年校庆,那个女生,那个问题,彻底击碎了他天真的幻想。
-
三月前,应大附中高三毕业典礼与百年校庆联办,邀请温知新回校主持。
与他搭档的都是业内佼佼者,前辈的存在,让他倍感压力,也格外安心。
他害怕自己出错,但有前辈在,犯错的后果并不严重。
前辈会化解一切。
那场主持,只有一个临时加的互动,需要他单独面对嘉宾。
要zuo的很简单,在学生诗朗诵结束后,询问学生有没有什么话,要送给学弟学妹。
偏偏,温知新就出了错。
由于是临时加的,加上受访者只是学生,温知新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简单的一问一答,他按照台本问,学生按照标准答案答。
只是他没有想到,里面有一个“不标准”的学生。
对前三个人的提问都有序进行,轮到最后一个时,那女生却迟迟不发言。
短暂的沉默里,温知新笑容渐渐凝固,xiong腔心脏如鸣鼓一般,紧张、不安。
“同学,你有什么话要送给学弟学妹吗?”温知新又问了一遍。
“本来是有的。”
温知新攥紧话筒,笑容又深了些,显得刻意。
“但是太紧张,背的都忘了。”女生顿了顿,又笑意盈盈看向温知新,“学长,可以zuo我的提词qi吗?”
女生话一出,随之而来的,是更长的沉默。
当沉默过去,便是sao动,周遭开始窃窃私语,温知新抿了抿chun,可hou咙像被卡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需要了学长。”
在危急关tou,女生又突然说:“我想起来了。”
女生后来本本分分说完了一套官话,温知新后知后觉,机械地结束了这一环节。
下场后,前辈们拉过他,急切地质问他怎么呆了。
那并不是一dao多困难的题目,zuo提词qi就是示范,他可以以学长的shen份,祝福这位学妹,引导她,让她再去祝福她的后辈。
然后引申升华,这就是传承,是应大附中能延续百年的原因。
“知新,且不说这问题不难,就算难,你也应该感到兴奋。挑战往往伴随着机遇。”
“那本来可以成为你的高光时刻,唉。”
“没事,慢慢来吧。”
前辈们刚开始虽然激动,但还是以安抚和鼓励为主。
可温知新却怎么也振作不起来。
读书时,老师会对一些学生说,这dao题你不要想了。
言下之意,不要想了,那是你永远不可能攻克的难题。
那不是仅凭努力就可以跨越的。
卡壳的那一瞬间,温知新终于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攻克的难题,是哪一dao。
是迅速的、冷静的反应能力,控场能力。
那是主持人必须ju备的,想要越好,能力就要更强。
而他温知新,永远不会有。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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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
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温知新每每回想起来,内心还是隐隐作痛,对那个女生,总是心有余悸。
那会他失魂落魄,事后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去问问那个女生,为什么要这么zuo。
不是想责怪,只是单纯想知dao,为什么?
但是他没有找到她,只知dao,她叫应如是。
没有想到世界那么小,三个月后,他们会再次相逢。
还是以学长学妹的shen份见面。
-
“好巧。”温知新望向应如是,扬起标准的笑容,“学妹。”
应如是倚着门,双手抱xiong,始终保持不冷不淡的笑容,但因为她眼神孤傲,疏离的色彩要更nong1重。
“学长词还是那么熟,从tou到位都没瞥过提词qi。只是文艺汇演的发展空间太小,看不出学长其他方面……”应如是一顿,“有没有长进呢。”
她意有所指,显得阴阳怪气。
温知新手搭在椅背,目光紧锁应如是,眼波liu转间,应如是渐渐敛了笑,而这时,温知新站起shen,西服挽在胳膊,径直bi1近她。
ca肩的瞬间,温知新倏然停步,微微低下tou,在应如是耳边轻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毕业典礼上,你为什么要那么zuo?”
“因为……”应如是抬起手,指尖轻chu2领结,在温知新疑惑的目光下渐渐往上,掌心捧起他面颊,“因为好奇。”
她轻轻拍了拍,歪tou思索,“好奇掩藏在这副人pi面ju下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
温知新眉tou微蹙,往后退了一步,但应如是却趁势上前,手掌按在他xiong膛。
“既然你得到答案,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我不那么认为。”应如是微微一笑,“学长的面ju实在太多,我只是揭下第一副而已。”
脚步声由远及近,乱而失序,宛如手掌下,温知新的心tiao。
“学长,我们来日方长。”
应如是转shen时又偏过tou,微昂下颚,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温知新抵着门,遥望应如是背影,眼眸愈发暗沉,好似黑云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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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文艺汇演过后,应如是和温知新很长一段时间再无交集。
毕竟线下没有联系方式,不是一个专业,一个年级,线上相遇的可能xing也基本为零。
但可能是冤家路窄,两人还是撞到了一起,还是在温知新最不希望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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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势tou猛增的两年,温知新仿佛被一群人高高托起,捧上云端。
他逐渐被“神化”,是强大的、完美的。
“温温私下里,肯定和荧幕上一样温柔吧。”
可是他的陋习,哪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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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查到录取结果那一瞬间,窗帘随风飘起,阳光直she1在脸上,温知新茫茫然抬起tou,望向远方。
他就好像一只被羁押的兽,长久的黑暗磨灭了他的兽xing,以致于锁落笼开时,他都不敢迈步。
压抑了十八年,终于……解脱了吗?
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不用担心父母偷偷翻看自己的记录,甚至他那些奇怪的癖好,那些无法疏解的yu望,也终于得以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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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
每过半个月,温知新都会去隔bi芜城住两天。
而在离开前,他照惯例要去拜访一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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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台市被灯光一分两半,一半是冷白,一半是血红,好像同一个城市里,升起了两种月亮。
温知新跨过那条分界线,在路的尽tou转弯,隐入黑暗。
沿着通dao一直走到最里,沉重的大门堵住了去路,温知新掏出银卡,划过门锁,便lou出一条feng。
不待他推门,里tou的男生就握住门把,开门,弯腰,恭敬地欢迎他的到来。
温知新上下扫了男生一眼,目光落在他的xiong针上,一笑,“我记得你平时不在奢侈品上费心,看来最近业绩不错,已经开始追求新的满足了?”
“没有……这是顾客送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会来。”
温知新看着男生腼腆的表情,yu言又止,最后还是作罢。
他避开谈风月的男男女女,绕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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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奢手肘撑在圆桌,支着半张脸,半阖着眼,像只提不起兴趣的猫。
他困倦地想伸个懒腰,一dao阴影挡住了视线,略一抬眼,挑眉dao:“久违,温大主持。”
“客气,元大老板。”温知新踩上高脚凳,自然地接过元奢手里的小酒杯,凑到鼻下一闻,一gu辛辣直冲脑门,“酒这么烈,又在给你平平无奇的生活找刺激了?”
“你是在责怪呢,还是在关心呢?”
“我是在分析。”
元奢啊了一声,耸耸肩,夺过酒杯一饮而尽,继而又往里倒满,“温温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呢。”
“……”
元奢一笑,举起酒杯,与双目平行,注视晃dang的酒ye,叹dao:“好没意思,真的好没意思。找不到让我血脉偾张的事,也遇不到让我魂不守舍的人。”
他斜睨温知新,“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忍受,啊不,享受一潭死水的生活。”
酒气熏人,温知新别开脸,但元奢反而凑了上来,搂过他脖子,胳膊卡着不让动,“哎,老顾客你不感兴趣,我这还刚通过一批新顾客……”
“谢谢。”温知新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的顾客不感兴趣。”
他趁人不备,从元奢手下逃脱,“你赶紧把东西给我,我还赶着回芜城。”
然而元奢充耳不闻,把着酒杯直勾勾盯着某chu1,仿佛恶狼盯梢猎物。
温知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与熟悉的目光相撞,此时音乐由舒缓转向激dang,诚如他xiong中情绪的变化。
而这时,元奢倏地起shen,贪婪地向前。
温知新升起不好的预感,立刻跟上。
“恭候多时。”元奢不动声色挡在正yu打招呼的员工跟前,从容地俯shen,行礼,微笑,“应小姐。”
“鄙人是俱乐bu老板,元奢。”
但应如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温知新shen上,短暂的讶然过后,又笑yinyin地说:“门槛高是不一样呢,质量都更上乘。”
温知新略一蹙眉,他刚想开口,元奢便笑dao:“多谢夸奖,不知应小姐属意谁呢?”他环视周围,朗声dao,“全场的男人都乐意为应小姐效劳。”
说着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眼尾上挑,危险又迷人,“包括……”
“我要他。”
应如是抬手,指尖对着温知新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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