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高启强】未卜》 章节目录 01 入狱 （剧情少量mob）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高启强在路边小饭店里喝了二两白的才止住手抖，整整好几个小时，他占着角落的位置就着两个凉菜喝了一瓶。直到老板娘对他翻了几次白眼，高启强才从兜里掏出一把攥皱了的零钱结账。 “……按照你这种情况，你这个朋友已经涉及到比较严重的刑事犯罪，而且是犯了好多条，一般情况下会数罪并罚，刑期最少也要十年……” 被漆成深蓝色的铁门在视线里晃来晃去，像是波涛带出的颜色，又像是暗涌下的渔网，要把闯进去的东西兜tou兜脸拦住，留不下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高启强盯着门看久了有些恶心，他转shen扶着路边的小汽车吐了一阵才好些。 十年。 人会有几个十年？ 他已经三十了，十年过去就是四十了，高启强想他老爸老妈都没活过四十，四十，那实在是个遥远的数字。 磨破了的袖口已经不怎么cu糙，满tou的酒味下也闻不出什么汗臭鱼腥，高启强缩起胳膊ca了ca眼睛和鼻子，费力地盯着顺着feng隙liu淌的污物发愣。他觉得自己就像那滩liu动的呕吐物，就算已经低贱到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步，也必须要跟着地砖铺就的轨迹蔓延，直到落入窨井，落入不见天日的地底。 “哥！哥！” 清脆的女声叫了好几遍高启强才听清，他迷茫地四chu1看去，只见妹妹从摩的上tiao下兴冲冲地向他跑过来。 “小兰子！”高启强的心一热，眼眶也一热，他一把抱住扑过来的高启兰，像抱起七八岁的她一样，要原地转两圈才放下。但是高启强醉的厉害，他踉踉跄跄地转了一圈，高启兰就吓得钻了下来，赶忙扑腾着扶助他。 “哥，怎么喝这么多？” “没事。”高启强不愿意多说，他笑着扶住妹妹瘦弱的肩膀，扯开话题问：“你怎么回来啦？” “二哥让回的，说有急事。” 高启强眉mao稍微皱了皱，一瞬间就想通了高启盛的意图，他弟弟那么聪明，自己这个zuo哥哥的好像什么心思也瞒不过他。 “别听你二哥瞎说，哪有什么急事。” “那他……” “他就是想你了，不好意思说。” “他才不会想我呢！” 摇摇晃晃地点钱付了摩的的车费，高启强向前走了两步，搀着嘟囔着什么的妹妹，他长舒了一口气。高启强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就像小时候，小兰被小盛欺负哭了跑出来，自己扔下zuo了一半的晚饭，拐到小卖bu前把蹲着抹眼泪的小兰背回去。 高启强心血来chao地半蹲下来，他拍了拍后背说：“小兰，上来。” “干嘛呀，哥？” “哥背你回家去。” 妹妹沉甸甸的shenti压在高启强shen上，他走得很慢，一是脚步不稳怕把小兰摔着，二是他在想，是不是只要这样一步一步走回家，他就能回到以前，回到那个小盛还在zuo作业的下午。 “哥！” “老高！” 两个声音从不同的地方响起，高启强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抬tou，面前是迎出来找他，站在小路口的高启盛，他背着妹妹转了半圈，又看到了脖子上吊着绷带，站在路灯下的安欣。 高启强惘然的在原地没有动，他前后来回看了好几遍，脚步也没能挪出那块缺了角的地砖。 “哥，回家了。”高启盛站着的巷口没有光，只有一个灰暗的人影，高启强却似乎能看清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哥，和小兰一起回家吧，我煲了汤。” 他再回tou望向明亮的灯下，安欣紧抿着嘴chun什么也没说，他穿着半旧的pi夹克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那里，这让高启强想起庙里木胎泥塑供奉的佛像，他们法相庄严又慈眉善目地看着众生，仿佛什么都会过去，什么都能解决。而他只要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所有的罪，都会随着袅袅青烟化zuo虚无。 高启强轻轻放下了高启兰，不自觉地往亮chu1走了两步，shen后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近了一些：“哥！哥你回来！” “哥……” 小兰犹豫不解的声音也混杂在其间，她拽住了高启强微shi的袖口：“怎么了哥？” “别拽，哥的衣服不干净，你别脏了手。”高启强拉开小兰的手，替她掸了掸：“我有些事要和安警官谈，跟你二哥先回去。” 高启强终于下定决定转shen走进nuan黄的灯光下，他竟然觉得嗡嗡作响的灯泡亮得有些刺眼，上面绕着的飞虫撞在guntang的玻璃上噼啪作响，不过他想，大概安欣真的是来渡他的。 高启盛再见到高启强时，他的一tou卷发已经剃成了平tou，但是脸瘦的脱了相，衬得眼眶很深下巴更尖，一张脸在蓝色的囚服里 章节目录 02 鱼篮观音 （剧情，龙强） 钢质的栅栏只能拦得住进出的人，其他什么也遮不住，遮不住那些人轰然而笑的声音，遮不住高启强低伏而下的shenti，遮不住压抑到深chu1的呻yin，更遮不住shen上层层叠叠的掌印。 凝结的血扒在pi肤上，成了一层ying壳，粘得唐小龙眼睛也睁不开。 直到放饭的铃声响起，监房里的人才陆续提着ku子往外走，唐小龙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就看见裹着被子的一个人正爬在铺沿吐。高启强呕了半天，把苦水都吐出来了才觉得心里好受好了一些，唐小龙不知dao该不该扶他，可看着深色的被褥上除了一滩一滩的白ye水痕，其中还参杂了不少血。 “强哥，我去找人……我去找guan教！” “别去。”高启强声音哑得厉害，他吐干净了嘴里的东西，拼命往下咽口水：“要是他们真的想guan，早就来了。” 高启强拍了拍唐小龙的胳膊，尽guan狼狈但还yingting着扛事的派tou：“没事，死不了。” “强哥，你等着，我去弄死他们！” “他们那么多人，你想弄死谁？”一说话高启强就觉得hou咙深chu1像是卡了个咽不下的鱼刺，剌得他血肉生疼，他拽过衣服慢慢套回shen上，盖住一shen黏腻腥臭：“别惹事。” “那就这么算了？！那帮畜生……” 高启强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他扯了块看上去干净些的被套抹了把脸，努力撑着膝盖站起来，自己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监舍外走。 “强哥……” “报告guan教。” 唐小龙跟出来才看见不远chu1的拐角有人站在那，他先是一喜而后紧接着泛上一阵害怕，冷汗顺着他的mao孔往外渗。他原来还不当一回事，但现在看到了人，他知dao高启强说的都是对的，这动静这么大，监狱里的guan教和其他犯人不可能没听到，却拖了这么久一个不相干的人都没来，那说明除了他们俩，谁都知dao这儿要出事。 抱着胳膊的guan教不耐烦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见没出人命，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你们俩，把监舍被褥洗了。” “报告guan教，我要打电话。”高启强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要打电话去登记排号，跟我说什么。” “报告guan教，我要和陈书婷打电话。” guan教这才正眼看了高启强，他几不可查的点了点tou转shen离开，走到半dao甩出一句：“等着吧。” 唐小虎心有余悸又一tou雾水：“强哥，是陈书婷那贱人……” “我不知dao。”高启强再也撑不住靠着墙坐了下来，他龇牙咧嘴地抽了半天凉气：“不过之前她来找过我，我不想惹事，就没见她。” 无论在什么地方，陈书婷的装束都是一个风格，jing1致的眼妆，艳红的嘴chun，还有离不了shen的尖tou高跟鞋。她昂贵的香水，凭白的把灰扑扑的探监室里熏出一抹亮色，陈书婷翘着二郎tui，轻声细语地说：“想通啦？” 高启强脸上的淤青开始泛黄，那是快要好的迹象，但pi肉的愈合永远也不代表所有的伤都能愈合。 “高启强，你知dao你为什么受这趟罪吗？” “徐江指使的。”高启强脑子里其实有两种可能，一是徐江的报复，二是陈书婷那里故意整他，想让他以为就是徐江在针对他。可无论真相是那个，现在的高启强只能说出大家都看得到的那个答案。 陈书婷不傻，她更知dao高启强也不傻，艳红的嘴chun勾了一下，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安警官最近来看过你吗？” 高启强不知dao她的用意是什么，缓缓点了点tou。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高启盛的小灵通店资金链断了，已经盘出去了。” 高：“你弟弟为了补供货商的欠款，也把房子压出去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高启强终于忍不住怒不可遏地瞪着陈书婷：“你搞我家人zuo什么！” “不是我。”陈书婷往前靠了靠：“是徐江。” “你他妈骗鬼呢！徐江被通缉，他自己保命都来不及，还有空去搞小盛！” “安警官没跟你说吗？徐江被抓了，连判 章节目录 03 难遂 （剧情，龙虎强） 自从高启强从看守所转进监狱，安欣就成了这儿的常客，他就算再忙一个月也要跑一趟，如果实在抽不开shen也要请李响帮他送点东西进来。李响自己倒不怎么来，只有安欣开了口，他才若有似无地嗯一声，拎着安欣买的保nuan衣，袜子什么的，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刚认识高启强的时候，只是需要他们出面撑腰的菜市场换成了监狱。 不过李响也从来没和安欣提过，他去的时候会给看守多sai两包烟，他们心照不宣地相互打个招呼，完满了安欣想不到，也不会去zuo的人情。 徐江落ma，京海的地tou上一时间平静了许多，这回安欣倒是有空了，但他却踟蹰了好几天，才交上去看高启强的报告。 “受欺负了？”这是他们见面后安欣说的第一句话。 这事李响知dao的比安欣早，监狱里的人han糊地跟他提了一嘴，李响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准备出发的安欣。 “没事，都快好了。”高启强脸上伤的倒是不严重，他拉了拉袖子，不太想多说。 自古监狱里就少不了牢tou狱霸，这事安欣也不是没听说过，他握紧了拳tou说：“是谁？你认识吗？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就是小摩ca，没关系的。”高启强还是那gu胆小市侩的温吞样，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问dao：“安警官，我家里都还好吗？” 安欣顿了顿说dao：“你也知dao，小兰胆子小，一开始哭得不行，但是现在好多了，上次我给她打电话，她还让我跟你问好，让我告诉你，学校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小盛呢？” 对着高启强安欣不太想说谎，但是他又觉得，就算知dao了，高启强在里面除了担心也没别的办法。安欣捡着无关紧要的跟他说了一些，什么虽然市场经济不好，现在行业也不规范，不过高启盛机灵又肯干，没什么大问题。 高启强像是信了他的话，点点tou，可是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沉默对于探监来说是奢侈的，安欣想了半天准备说说鱼档的事，他交代了小虎帮忙转租出去，这样好歹还能给高启强赚一点佣金。 “我听说……徐江要进来了？”这回是高启强先开的口，他望着安欣，min锐的察觉出对面人的一丝不安，他解释dao：“这两天新进来个犯人，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 “是，我们都觉得判的太轻了。”安欣与他错开了视线，高启强的问题让他有些心虚，不过他还是对高启强说：“徐江是很狡猾，虽然这次我们只找到证据让他判了个故意伤害，但是这是警方的突破口，我们会利用他服刑的这段时间，找到他更多的犯罪证据。你相信我，徐江一定会为他zuo过的事付出代价。” 高启强听到“故意伤害”这四个字就低下了tou，安欣能看出他的不安，于是接着宽wei他dao：“你放心，进了监狱徐江不敢乱来，如果他敢找你麻烦，你及时告诉我，我一定……” “安警官。”高启强没听他接着讲下去：“谢谢你啊。”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安欣的话幼稚，高启强实在想不出来，那些虚无的正义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照到他这个角落？是不是等他死了，烂了，化成一滩泥水，炽热的阳光才会照向他，告诉他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只是太晚，他没等到而已。 他信过安欣一次，他也是真的想zuo个好人，他也确确实实的试了，但是高启强想实在是没办法再用自己的命，和弟弟妹妹的命，再赌一次了。 坐在角落里的狱警站起shen，安欣知dao是时间到了，他看着高启强面无表情的脸有点心慌，沉声叮嘱dao：“老高，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我知dao的，安警官。”高启强冲他欠了个shen，脸上恢复了个笑：“你也好好保重，出去办案注意安全。” 看着高启强慢慢走到拐角，安欣才从探监室出去，他路过狱警办公室，脚步停了一下，原地站了几秒，又转tou走回去，轻轻敲了两下门。 “哎，安警官。”主任迎上来跟他握了握手：“又来看高启强啊？” “是，麻烦你们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zuo的。”主任给他拉了把椅子：“小张，去给安警官倒杯茶，用我的那个新茶啊！” “不用麻烦了。”安欣有点不自在地说：“我刚跟老高见完面，他好像被打了，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啊？有这事？”主任喊住送水过来的小张：“高启强是你那片的吧？你知dao吗？” “知dao，前两天有人犯混，吃饭的时候闹事，见着人就打，高启强是被误伤的。还是我和老王上的手，那人已经拉去关禁闭了，今年减刑审批肯定没戏。” “哦，你们那思想工作还是要跟上，不能 章节目录 04 开弓 （剧情，龙虎强） 说起来监狱里的天和外面的也没什么区别，照样清澈湛蓝，尤其是现在这种下过雨的秋日，去了酷夏里的燥意，让抬tou的人看了只觉得碧空如洗，茫无边际。高启强就望着高墙上拉着的电网，他想到菜市场里的引蚊灯，好似能看到噼啪一dao微末的闪光，然后只有若有似无的焦糊味短暂飘过，掩在形形色色的气味中，无人察觉。 角落里几个凑作堆的人冲高启强chui了个口哨，靠墙gen站着的那个见他看过来，大剌剌地拍了拍自己的ku裆，zuo了个dingkua的动作，旁边蹲着的另外几个跟着哄笑起来。那人还嫌不过瘾，点了点自己空dangdang什么也没dai的左手腕，又指了指往下落的日tou，那意思不言而喻，是叫高启强等着。 “他妈的！”唐小龙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抄起袖子就要往上冲。他的声音不小，旁边的guan教抽出警棍指过来：“你要干吗？！” 高启强赶紧伸手拦住唐小龙，他上前两步挡在guan教和唐小龙之间：“报告guan教，误会，都是误会。” 这个guan教应该才工作没几年，看上去年轻得很，他厉声训斥dao：“我告诉你，你们给我注意纪律，进了监狱还不老实，拉帮结派chu1chu1挑事，我看出了社会也还是一个样！” 高启强放在kufeng旁的手攥紧了，没一会又强迫自己松开，他脸上的pi肉抽了两下，迅速陪着笑脸说：“guan教教育的对，我们肯定好好改造，不给社会添负担。” 见对着高启强没什么好再说的了，guan教用警棍点点唐小龙，非要也等他也说上一句“好好改造”之后才离开。 “等我出去了，非把那帮人全家的chang子都掏出来，让他们给我一个个吃进去。”纵使在外面有杀人放火的胆子，在监狱这个地方，唐小龙也知dao要夹着尾巴zuo人，可任凭是谁都要跑到他们tou上拉屎拉niao，他通红着眼睛止不住翻涌的杀心。 “强哥，zuo吗？”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帮人，唐小龙想起高的话，他不再有别的顾虑：“你别担心，到时候你不用动手，等徐江进来了，我就找个机会tong死他，一了百了。任凭谁问起来，我就是单纯的报仇，什么也查不出来！” 唐小龙看了一眼高启强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强哥，你有情有义，也比我有本事，等你出去之后，我弟弟……” 伸手拍了拍唐小龙的后脖颈，高启强对他的忠心颇有些感念：“别看徐江手下的人现在还能还这么嚣张，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放心，有泰叔在后面站着，不会有事的。” “那……那就这么杀了他。”唐小龙觉得脑后的那只手又ruan又tang，像是冬天里被拧干了的热mao巾，松松地搭在他的pi肤上，让所有的mao孔都舒张开来。 “当然不是，要想一个至少在明面上过得去的方法。”高启强垂着眼pi，眼眶里没有一丝光，好似那里没有眼白，是一片被纯这事交给我们zuo，也是想看看我们的手段，如果zuo的干净，扯不上我们俩是最好的。万一真甩不掉……”高启强没有天票，阴沟里翻船的事他也见得不少，没什么血色的嘴chun动了动说：“只要徐江在我们手里死了，那至少阿盛小兰还有小虎，他们在外面也好过点。”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方法，眼前的路有那么多条，安欣指的，高启盛求的，他自己想的，不过高启强望过去，条条的尽tou都是一个“死”字。 唯有陈书婷这一条，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他不动手，徐江能再活几个月，高启强是不知dao，但他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了多久的。等徐江进来，在监狱里站稳了脚，估计他就是被所有人都轮jian一遍，也只能当作徐江收拾他的开胃菜。 明明太阳还好端端的在天上悬着，高启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冷，他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不知dao自己是恶心更多一点，还是害怕更多一点。 高启强没有再犹豫的机会，他把在心里盘桓多时的想法告诉唐小龙：“ 章节目录 05 占天元 （剧情，龙虎强） 高启强找上老默的时候，没有人觉得奇怪，监狱里什么都缺，唯独各种明里暗里的消息不缺，就算陈金默不想再guan旁的事了，他也guan不住刮到耳旁的风。只是风就这么兀自chui，他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陈金默扫了一眼站在拐角的唐小龙，把视线落回在正准备的开口的高启强shen上，他垂着眼睛和入定的老僧一样：“让开。” “老默，我是高启强，从小一起在旧厂街那片的，你还记得吗？” 老默这才又瞟了他一眼，似乎还是没有想起这个人来，看着高启强讨好的笑脸，听他说起旧厂街，脸上的表情依旧乏善可陈。陈金默不想浪费时间，他直白的点dao：“你要是被cao2得受不了了，就去找guan教。” 被一个陌生人当面说破，高启强再是被生活磨出茧的厚脸pi，也有些挂不住，但他又能如何呢？一shen囚服，两手空空，他连个兜都没有，浑shen上下也刮不出半两放弃的本钱，高启强只得又堆起笑脸，凑近了些：“我……” 看着高启强上前一步，老默有些烦，不过他也不退，稳稳地站在原地说：“我快出去了，不收婊子了，你去找别人吧。”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看人眼色，见人下菜是高启强最擅长的，他很自然地换了一张亲切的脸，也不再隐藏他的局促，反而更凸显出憨厚的一面：“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知dao你要出去了，恭喜啊，能和女儿团聚了。” 老默古井无波的脸上迅速划过一丝厉色，他眼神锐利得像刚开了锋的刀片一样划过高启强的hou咙：“你怎么知dao的？” “哦，你和黄翠翠的事，还是我告诉安警官的。”高启强一脸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你不是要出去了吗，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安警官的线人，沾上了这些事，不得已进要来躲一阵。” 听到安警官这三个字，老默紧绷的嘴角松了下来，他难得僵ying地也冲着高启强笑了一下。 “安警官还跟我说起过你，说你也不容易，一心为了女儿想早点出去，zuo了不少努力。”高启强沉默了一会，他的笑容很有安抚xing，语气温和地叮嘱：“我这次来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出去以后要是找不到工，就？哎，小龙你过来。”高启强冲着唐小龙招了招手：“就是小龙他弟弟，现在在菜市场的guan理chu1，我吧，在那有个鱼摊，进来之前都交了三年的钱，你跟他说一声，你去摆吧，好歹能挣口饭吃。” 老默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就这么看着高启强和唐小龙，似乎是不懂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为什么砸在了他shen上。 “我虽然犯了错误，但是安警官一直也在帮助我，再说咱们都差不多，家里都有亲人在等着，惹上的都是惹不起的人。”高启强一眼就看出了老默的怀疑，他叹了一口气：“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吧，你要是念着我的好，有空的时候帮我去看一眼我弟弟妹妹，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老默没去问高启强那句“惹上的都是惹不起的人”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唐小龙眼角的疤，想起高启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问dao：“你是安警官的线人，受了欺负，他不guan？” 高启强摇了摇tou，没说什么，唐小龙在旁边适时地嘟囔了一句：“安警官是警察，又不是钦差御史，什么人都动得了。” 高启强在暗chu1拍了拍他，对老默说：“安警官也很忙的，我没事。等你出去，要是能见到他，跟他说我一切都好就行了，我这种人，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搓了搓手，拉着唐小龙往外走：“那我们就先走了，再次恭喜你啊，老默。” 陈金默这一辈子感谢过的人不多，回tou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好感谢的，他小的时候没人guan，跟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只学会了争强斗狠，靠拳tou刀子挣一个立锥之地。所以为了和黄翠翠结婚去抢劫，在老默看来也没什么不妥，唯一不妥的是他点背，只为了那三百块就要蹲这么久的牢，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可安欣偏生要把他从这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刨出来，拿着鉴定报告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他的女 章节目录 06 入鞘 上（剧情，默强） 陈金默来找高启强后的第二天，高启强zuo了老默婊子的事就传的人尽皆知，有人说见到两人厕所的隔间里搞得天昏地暗，也有人说老默趁放风的时候拽着高启强钻被窝，各个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是一场场活春gong他们都亲眼见过似的。 zuo老默一个人的婊子，和zuo所有人的婊子的确不一样，至少被一群人堵着扒ku子的机会是少了，只要老默大ma金刀的坐在附近，也不太有人去找高启强的麻烦。不过徐江的手下gen本不着急，他们知dao老默没多久就要出去了，高启强躲不了几天，如今见他受不了要主动去卖屁gu，都想着不如让他过两天好日子，等江哥来了再让高启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高启强跟着陈金默往厕所走的时候，闹事的人在一旁chui口哨，大声喊着：“默哥，我那儿有ca手油，你尽guan拿去用，这玩意长得cu枝大叶的屁gu倒是紧得很，我们好几个人才能cao2开呢。” 唐小龙攥着拳tou坐在离厕所的不远chu1，目光从起哄的几个人脸上一遍一遍扫过，把那些狰狞的五官都刻在脑子里。 老默和高启强在厕所的隔间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高启强有规律的踢着门版，时重时轻，装出在办事的声音。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问：“你可想好了，要是被抓着，可没有回tou路。” “要他妈什么回tou路。”老默从水池后一块松动的砖下，拿出片从洗手间上抠下来的白瓷砖，他蹲在水泥地上磨着锋利的刃口：“那个狗东西一进来，我就抹了他的脖子，guan他是什么人，我就不信，放干他的血还有不死的。” “你想想你女儿。”高启强不愿意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学乖了很多，知daozuo这些见不得光的坏事，应该像条hua不溜手的鱼一样，不知不觉逃出生天。 听到女儿老默的手停了停，他难得的犹豫了一会，抬起眼pi看着高启强：“你想怎么样？” “抹脖子太扎眼了，zuo了你就彻底没活路了。”不光老默没了活路，难保审讯的时候不把他带出来。高启强心里只有个大致的计划，他昨天才偷偷和那个guan教说他要见陈书婷一面，现在还没听到回音，这时候也不好先跟老默说。 “哼。”老默没等来一句有用的，以为是他胆小，低着tou继续磨起瓷砖。 “高启强呢？” 门外guan教的声音传来，唐小龙迅速敲了两下门，老默一把推开高启强，爬到水池下把瓷砖sai回去，高启强一边喊着“到”，一边装模作样地提着ku子，把门拉开一条feng，刚好挡住老默的shenti。 “干吗呢？”guan教也没等着他回答：“跟我走，有你电话。” 高启强一tou雾水地跟进guan教值班室，他缩着肩膀站在那里，等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才走上前把办公桌上的塑料听筒放到耳边。 “喂？” 不知dao那tou的人是谁，又在zuo什么，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高启强看着站在不远chu1站着的guan教，一时不知dao该怎么开口。电话两端皆是沉默，高启强随后听到陈书婷不耐烦地用指甲轻叩着电话：“不是你要找我吗？说话。” “啊，我……”高启强想了想还是向guan教背过shen，仿佛这样也能隐藏他的声音：“我找了个人。” “什么？”陈书婷没听明白。 “监狱里有个人叫老默，陈金默。”高启强听出陈书婷的耐心有限，索xing一gu脑地说出来：“安警官曾经找我查过他，他的相好是黄翠翠，现在他知dao了是徐江杀了黄翠翠，愿意帮忙。” 高启强说到这里生怕陈书婷对他的私自决定不满，他解释dao：“监狱里徐江的人不少，光靠我和唐小龙……” “无所谓。”陈书婷打断了高启强的喋喋不休，她轻笑一声：“你能拉的到人是你自己的本事，不用告诉我。我这人一向信奉zuo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还有后果。” 高启强很清楚她在说什么：“不guan这事成不成，都不会和你扯上关系的。” “你明白就好。” “我们会尽量zuo的干净，不过想要隐蔽的话，最好要有guan禁闭室的狱警放我们一ma。” 陈书婷想了想说：“等着吧，这事要是有消息了，自然有人通知你。” 高启强犹豫了一下，他又问陈书婷：“你为什么要帮我？” “既然你说徐江注定要死，是不是我动手对你和泰叔gen本就没所谓，那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给我铺路？” 陈书婷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是在斟酌，又好像是在等待，要不是电话那tou的钢琴声一直在响，高启强都要以为通话已经断了。 “我不止是在帮你，我也是在帮我自己。”陈书婷的口气有些欣赏的意味：“高启强，你要搞清楚一点，泰叔无妻无子家大业大，但他手底下不养闲人。白江波死了，徐江也快了，那你说泰叔手里生意怎么办？” “你就不想帮你儿子挣一挣？”高启强脑子有些乱，他只能想到放假时偶尔陪着小兰看的那些香港电视剧，巨富后宅争名夺利，几个孩子斗得你死我活想出tou，高启强怎么也想不通竟然还有人要把钱往外推。 “哈哈哈。”陈 章节目录 07 入鞘 下（默强） 海边的风似乎总是带着shinuan的气息，像一双手轻轻的穿过孩子的短发，抚过被咸泪浸得发yang的脸庞，高启强模模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总喜欢待在ding楼天台的原因。 到如今这个年岁了，高启强还总能记起小时候某一天的黄昏，他们母子俩蹲在天台上，妈裂了口的手小心地帮他用502粘脱了胶的鞋子。那个已到中年的女人有些胖，说的好听点叫shen材丰满，圆run的shen躯缩在角落，如同一团堆在一起的棉被，却能把他和那个jing1瘦高大的，如同一gen鞭子一样的爹隔开。 那大概是个夏天，因为高启强的记忆中女人胖胖的手心是汗shi的，拍打他ku子上的脚印时会留下一点深痕，她不太会安wei人，只会一遍一遍摸着他tou发说：“别哭，别哭，你大个仔啦，要给弟弟妹妹zuo榜样。” 她没什么文化，自己也一样念不好书，高启强想，在这个女人的三个孩子中，自己或许是延续了她这个人最多的一个，在某种意义上是传承了她的香火。要不然他也不会总是想起，妈用偷空卖废品的钱带他们去吃猪脚面，女人笑眯眯地什么也不吃，每次都说自己不饿，而已经半大的高启强，也无师自通地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喝着剩下的面汤，对小盛小兰说自己也不饿，只是渴了。 猪脚面就一直这样吃了那么多年，直到女人不在了，独自带着弟弟妹妹吃面的高启强，也还是只喝着那碗汤。倒不是喜欢，而是仿佛这样，就还会有双柔ruan的手搭回到他的touding，叫他一句：“乖仔。” 眼前画面的光线突然暗下来，高启强挣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他睁眼看见老默正托着他的tou，想把叠成一个卷的外套垫到他脑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大半，他被毯子捂得浑shen发nuan，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热，高启强用满是汗水的手拉住老默的胳膊，用力一拽，高大的shen躯像山一样塌在了他的shen上。 加上一个人的ti重高启强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老旧的躺椅不堪重负地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他静静感受了一会另一个人的ti温和chu2感，笑着拍了拍老默的背：“去值班室，我可舍不得我的椅子。” 值班室的床并不比躺椅要新多少，不过胜在当初就是为了耐用造的，焊得无比结实，两个男人躺在上面也只是晃了几下，连点声音也没出。高启强躺在薄薄的ying床板上，被埋首在他衣领开口chu1又亲又tian的人弄得有些yang，他抬手打算自己去解扣子，可老默按住了他的手掌。 “我来。” 高启强没有回话，他用膝盖ding了一下老默的kua，算是默许。 西ku的料子蹭在廉价的工装ku上直打hua，老默的呼xi急促起来，他紧紧握着高启强的膝弯往下压，让一双结实的大tui完全向他敞开。 “嗯！”老默看到高启强的腰抽突然了一下，面色发白地咬着牙，上半shenting了好一会，像是等一阵疼过去了才敢卸劲。 “怎么了？”老默吓了一tiao，赶忙要下床去开灯：“是不是撑着腰了？哪疼？” “没事。”高启强拽住老默，扶着床架靠在墙上，稍微缓了缓说：“拉着jin了。” 听着轻描淡写的口气，老默就知dao高启强在说瞎话，他伸手把sai得严严实实的衬衫从ku腰chu1往外扯：“让我看看。” 高启强笑了一下，没拦着老默，也伸手去解老默的pi带，避重就轻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昨天泰叔那边打通宵麻将，我少不了要陪着，今天快中午了才放我回来，现在实在累得很。”高启强知dao现在老默的床上说这个有些煞风景，但他的手上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顺着内ku的边缘hua进去，握住老默ying得发tang的鸡吧，慢慢套弄着，从dingbu一直lu到nang袋：“这回我帮你xi出来，好不好？” 在黑暗中，高启强看太不清一声不吭的老默是什么表情，他想，就算再不乐意，等鸡吧到了他的嘴里也会乐意了。高启强的目光从老默脱了一半的外套，到ku裆里ding着的帐篷， 章节目录 08 初芒（剧情，默强） 徐江进来的第一天高启强就主动找事，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两人刚对上眼，高启强就像发了疯似的对着徐江的鼻子来了一拳，直到举着橡pi棍的狱警把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按在地上，徐江的手下才急忙冲上来要去踹高启强。 “你他妈的活腻了是不是！”徐江捂着鼻子大骂。 “都给我抱tou蹲下！”狱警用橡pi棍扫了一圈，其他的犯人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一排。 众人看着一个guan教拽着高启强的后脖颈把他扯起来，另一个扶着徐江往办公室走，脸上的不满才稍稍退了些。“妈的，这两天就不该放过那婊子。”为首的一个见guan教带着两人出去了，站起来往蹲在一旁的唐小龙shen上踢了一脚：“就该趁老默关禁闭，把那个婊子给cao2废了。” 他点了点唐小龙低垂的脑袋：“你们就等着吧，啊。” “怎么着，他妈的他这个傻bi1找事，我还得进来？”徐江洗干净了手，站在禁闭室的铁门前，指着已经被关在里面的高启强。 “江哥，这不是有规定吗。”值班室里只有一个狱警，他给徐江倒了杯水漱口：“您别难为咱们啊。” 见狱警好声好气地求他，徐江心里畅快不少，他踹了一脚高启强单间的门：“你他妈等着，弄不死你我徐江两个字倒过来写。” 狱警接过高启强丢过来的空水杯，把他往对面那间禁闭室引，徐江不满意地看了狱警一眼：“给我换一间，妈的一抬tou就看见这么个玩意，糟心不糟心？”他指着手边和他相邻的那间说：“让他出来，我住这间。” 那间禁闭室里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地蜷在椅子中间，听见徐江的话只是把眼pi抬了一下。 “江哥，您看看，这所有的禁闭室，只有您那间有个窗透气，其他的都又闷又热的。”狱警让徐江抬tou去看，果然其他所有的禁闭室都像个被砌死了的棺材，只有高启强对面的那间在一人半高的地方，有个用铁栅栏焊死的气窗。“您就在里面委屈一会，不会太久的，高启强嘛……”狱警看了一眼对面：“就让他在里面待着，待到你满意了再出去。” “别。”徐江拉开禁闭室的门自己走了进去：“该什么时候把人放出来就放出来，我可等着好好招待这位老朋友呢。” “行，那就明天也放出去。” “小张是吧？”徐江满意地拍了拍狱警的肩膀：“领导跟我提到过你，是个可塑之才，你好好干。” “哎，谢谢江哥。” 老默闭着眼睛听到隔bi落锁的声音才又睁开，他等着狱警走到入口的值班室坐下了，才慢悠悠地踱步到铁栅栏前。老默的禁闭室就在徐江的左边，两个房间呈九十度夹角，只要贴着栏杆一侧tou，他就能看到里面的徐江。 “喂。”老默双手搭在栏杆上，chui了声口哨：“就是你叫徐江？” “你谁啊？”徐江刚找了个舒服点的地方靠着，他翘着一只脚，大大咧咧地望着向他搭话的男人。 老默木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下一个动作谁也没想到，只见他往下拽了拽ku子，扶着鸟开始往徐江的禁闭室里撒niao。两个房间离得很近，niaoye毫无阻隔地穿过栅栏滋在地上，细小的水沫就溅在徐江的鞋边。 “我cao2你妈你有病吧！”徐江下意识地往里躲了一下，但看到老默挑衅的脸他忍不住几步上前，气急败坏地要隔着两层栅栏去抓对方的衣领。 老默等的就是他这一下，一把拽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借着他的冲力死死地把徐江固定在牢门上。对面一直蔫在那不声不响的高启强此刻突然动了起来，他迅速拉开栅栏，几步跑到徐江面前直接勒住他的脖子。 然而徐江此刻的姿势不太好，他正面贴着栅栏，高启强只能用胳膊箍着他的后颈，gen本伤不到要害。徐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在发现了不对之后，飞快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锤向高启强的脑袋，一脚稳住shenti，一脚踩上栏杆，试图用蹬力脱离老默的控制。 “小张！小张！妈的！姓张的！” 禁闭室里没有人回答徐江的叫喊，拐角的门也没有任何打开的意思，徐江突然明白了一切，在心里大骂了一遍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他越加奋力地挣扎起来。 老默知dao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徐江脱了手，那事情必然会比现在更麻烦，他的眼睛眯了眯，对高启强说：“你勒紧了，别松手。” 高启强闷着tou连大气也不敢chuan，他全凭上tou的激素ding着一gu蛮力，听罢老默的话更是用起浑shen的力气和徐江对抗。高启强咬着牙收紧胳膊，恨不得把铁栏杆都压进肉里，他唯一能zuo地就是闭着眼，任凭徐江怎么反击也不松手。 老默动作利索地松开徐江的胳膊，他单手脱掉了上衣，拉开自己那间没关的牢门，结实的囚服在手里卷了几下就成了一段绳子。几步上前，老默一刻也没有耽误，把cu糙的布料紧紧地套住徐江的脖子，尾端绕了一圈在手上，猛地一抽。徐江哪里甘心就这么就死，他也是也是人命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索xing放开高启强，转而伸手也掐住面前老默的脖子。 两人就像一双荒野中咬住对方咽hou的狼，无论口中的猎物再怎 章节目录 09 同流 上（剧情，响强） 高启强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惊惧中夜不能寐，再不然至少也会惴惴不安个几天，但与之相反，他一个人在禁闭室待着的这段时间，睡得意外的好。 对他来说，安宁的夜里gen本没有杀了人的愧疚，没有害了命的忏悔，高启强望着曾经吊着徐江的那扇窗，只觉得平静。 一种大事已定的平静。 一种终于解脱的平静。 禁闭室里没有放风，没有劳动，更没有交谈，高启强花了大把时间独自坐着，他最常zuo的事就是拉着囚服的下摆，把它扯得更加平整些。徐江最后待着的禁闭室里的长椅，就在高启强的正对面，熄灯了以后，高启强偶尔会觉得有人坐在上面看着他。 一想到那也许是徐江散不去的怨恨，高启强心里就更加畅快，他会在半夜里晃晃悠悠地坐起来，对月光投下的影子说：“徐江，我们俩走到这一步，还都得要拜你所赐。” “不过我也要谢谢你。”高启强抱着拳向对面拱了拱手：“谢谢你让我以后再也不用过被人看不起的日子。” 高启强又理了理他的衣服，这好像已经变着了这几天以来他养成的习惯，因为他知dao，从禁闭室里出去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扒光了随便按在什么地方，再也不用害怕被男人一遍一遍的侵犯，也再也不会去zuo有一天会在监狱里被人轮jian到死，小盛小兰看到他恶心尸ti的噩梦。 这种轻飘飘的欣快感当从禁闭室里出来后，在看到徐江手下畏缩的表情时达到了高chao，高启强ting直了腰坐在他惯常坐着的角落里，目光一寸一寸从那些人闪躲的双眼，和不断翕合的嘴chun上扫过。 “强哥。”唐小龙看到他出来后咧嘴笑得很难看，他嘴chun上的pi干裂着，眼睛里却是有泪。 “看你没出息的样，这不是没事了吗。”高启强拍了拍他的后脖颈，颇有些当大哥的风范，他略提高了些声调：“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待着，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死。” 唐小龙点tou紧挨着他坐下，用袖子抹了把脸，阴狠地盯着对面的人：“强哥，要不要……” “不急。”高启强有些享受这种被畏惧的感觉，他翘起二郎tui：“等出去再说。” 徐江的死没掀起什么水花，甚至连个响都没有，监狱里和监狱外都一切照旧，仿佛在众人眼中这个人早就死了，没有任何人对此惊讶。徐江无声无息地死后，京海还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曹闯也死了。 juti是怎么死的高启强一无所知，甚至连曹闯是谁他也不太清楚，他只知dao那个月安欣和李响都没来，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免了要找借口推脱不见的烦恼。 然而这种悠然的日子很快被迟迟没有回应的陈书婷消磨了个干净，高启强在偷偷问了狱警好几次后，终于开始感到不安，那种不知前路的迷茫，让高启强如坐针毡。 老默的出狱没有受打扰，他离开的那一天也没有和任何人dao别，连随shen物品都没带，只揣着证件，其他能扔的都扔了。 高启强也是在他走后第二天才反应过来，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没看到老默，这才想到昨天是他出狱的日子，高启强叹了一口气，不知dao是该羡慕他，还是该担心自己。 监狱里米饭ying的可以当子弹使，高启强一刚把一口饭扒进嘴里，想喝口汤顺下去，坐他shen后的一个陌生的犯人突然站起来，发疯似地用一把塑料筷子向他tong过来。磨尖的筷子tou戳破高启强的肚子的pi肉时，他gen本没反应过来，还是唐小龙动作更快，一个箭步用胳膊拦过去，尖利的筷子插进挡在前面的小臂，“啪”的一声折断在里面。 “guan教！guan教！” 犯人sao动起来，高启强捂着腹bu蹲坐在地上，他满手的血却竟然感觉不到疼，直到被人拖进医务室，才惊魂未定地去看唐小龙。 “强哥！强哥！” 唐小龙白着一张脸，挣扎着想爬起来看他的伤势，旁边的狱警懒得一直按着他，索xing把他拷在病床上，旁边的狱医直接给他推了一针镇静剂，接着动作麻利地取物清创，用止血绷带包住他的手臂，这才不紧不慢地过来检查高启强的伤势。 深色的囚服上血不算少，在被狱医掀开衣服后，高启强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并不深，一dao翻卷的pi外伤划在他的腰侧，看上去可怕，但一看就知dao不会危及生命。 高启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狱医说：“可能有内脏破裂的风险，小张，保外就医的liu程你走一下，尽快送医院吧。” “哎。” “我……”高启强不明所以地看了狱医一眼，他转tou指着唐小龙 章节目录 10 同流 下（剧情，响强） 有的放矢大概是陈书婷zuo事的首要准则，高启强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想起陈书婷出门前叮嘱他的话，才知dao泰叔此刻就在楼上检查shenti，她就是特地挑了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方，方便泰叔来验货。 摸着腹bu的绷带，高启强想了想，他索xing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 旧厂街菜场后门的巷子里，一到入夜就会出来不少接活的小姐，不guan再冷的天，她们都打扮清凉nong1妆艳抹，或坐在台阶上，或倚在墙边，冲着来往过路的男人笑。高启强虽然舍不得那几十块钱没去过，但是也没少听菜场的人也说，里面谁漂亮，谁便宜，谁活好，那些满嘴黄牙的男人还嫌弃dao，就数扭扭nienie的货最没意思，出来买了还装什么chu3？该卖笑卖笑，该卖bi2就卖bi2，ku子脱了还要反悔，这种婊子活该挨打。 于是高启强见着被陈书婷搀进来的一个老人时，他想也没想地屈膝跪了下去，双手撑地俯下shen躯，大声叫了一声：“泰叔！” “哎哟，这是zuo什么？”高启强的眼前只有规整的地砖，他只能听到上方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我听说您没有孩子，我父母死的也早，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想给您养老。” 一个tou磕下去，撞在医院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启强这才抬起tou来，才看见陈泰shen后呼呼啦啦的跟了不少人，他的第一反应是窘迫，下意识想站起来，但小tui只动了一下，高启强立刻跪得更稳，脸上的笑也更谦卑。 陈书婷这才摇着陈泰的胳膊，贴在他耳朵旁说：“老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高启强，胆子大，心也细，您看能入您老的眼吗？” 陈泰tui脚不错，他上前两步蹲下来，眼前是高启强敞着的半shen白肉，他像在ma场挑一匹新ma一样，上上下下看了几圈，慢慢笑了出来：“不错，不错。” 陈书婷紧跟着半跪在陈泰shen边，依旧撑着他的胳膊：“开心吧，有儿子啦。” 陈泰的脸上带着han蓄的喜色，他点点tou，伸手nie了一把高启强的肩，那只保养得当的手倒是没往衣服里伸：“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啊，瘦成这样。”陈泰叹了一句，借着陈书婷的力站起来，侧tou问dao：“书婷，他的刑期还有多久能了？” 陈书婷装模作样地算了算：“我去帮他找点立功减刑什么的，怎么着也要大概半年吧。” “半年。”陈泰似乎嫌太长，可思量了一会，他皱着的淡眉又舒展开：“半年也好，年gen那会就出来了，正好团圆。” 高启强听着他们商量自己的刑期，就和在商量手下要出多久的差一样，他咽了口口水，恭谨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zuo出一副乖顺的样子任凭摆布。 “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吧？” 高启强本能地想说“不苦”，但刚抬tou就看见陈书婷不动声色地给他递了个眼色，高启强she2tou一顿，顺势说：“干爹费心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吃点苦不算什么。” “我陈泰的儿子，怎么能是小人物？”陈泰回tou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一帮人，嘱咐陈书婷dao：“书婷啊，一会从下面选几个会来事的，犯点小错送进去，照顾照顾启强，总不能让我儿子受委屈。” “知dao啦，老爹。”陈书婷的脸是笑着的，但看向高启强的眼睛掩不去一抹兔死狐悲之色。 “谢谢干爹！” “那这半年就当你再历练历练，我会跟里面的人打招呼让你好好养养shenti，你呢也在里面跟着他们多学学。” “是，干爹。”其实高启强并不是很明白陈泰的话，但他知dao，现在明白与否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无论陈泰说什么他总要去zuo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让他明白。 对高启强不多话，不多问的xing子陈泰很满意，他真的像一个宽厚慈爱的父亲一样，抚掌笑的无比和煦：“好儿子，跟了我，你享福的时候多着呢。” ＊＊＊＊＊＊＊＊＊＊＊＊＊＊＊＊＊＊＊＊＊＊＊＊＊＊＊＊＊＊＊＊＊＊＊＊＊＊＊＊＊＊＊＊＊＊＊＊＊＊＊＊＊＊＊＊＊＊＊＊＊＊＊＊＊＊＊＊ “yu壑难填？”高启强笑了出来，他也深以为然地点点tou：“也是。” 举起杯子抿了半口酒，高启强侧过shen问李响：“不过，李队，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李响把双肘架在膝盖上，他看着自己鞋面上的灰尘，想说，我贱的慌。但是他也跟着笑了出来，扭过 章节目录 11 水中捉月（响强） 李响不知dao自己在原地坐了多久，时间过的似乎比他在这枯等一个晚上还要慢，灯球在大理石的地砖上投she1出扭曲的色彩，他只能感到一块块变幻的残影，光怪陆离地围绕着他，要把他活生生地吞下去。 凌乱的光看的久了，李响想吐，他不知dao是眩晕带来的生理反应，还是从内脏深chu1涌出的对自己的恶心。 人总是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人也只能想象自己认识范围内的恶，李响一直觉得自己明白这个dao理，但到现在，他才清楚，自己曾经明白的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不敢再去想刚才高启强灼灼的目光，也不敢再想高启强问他自己到底要撤到哪里去的话，李响紧闭上眼，用架在双膝上的手肘撑着tou，过了半晌才喃喃地说：“你什么也不要zuo，再等等，再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他的声音不大，但李响和高启强都听得清楚，这机械重复的语调，不过是无能为力的出口。 “你想办法？”高启强没有安抚李响的意思，他轻笑了出来：“你能有什么办法？”扯过那支空的杯子，高启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浅啜了一口，用平静地声音说：“你连在陈泰面前cao2我都不敢。” 李响想说什么，他抬起tou看了一眼高启强，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这幅颓废的样子，倒是让高启强有些惊讶，他心里顿了顿，突然有点盘不准李响的来意。 高启强索xing放开胆子推了那塌下来的肩膀一把，让李响靠在柔ruan的沙发上，bi1他抬脸直视自己。端着酒杯，高启强一屁gu跨坐在李响的大tui上，他的姿势比李响略高一点，自上而下地看过去：“要不要我帮你练练？下次聚会的时候好好表现一次，说不定以后你就能上牌桌了，那到时候还真保不齐我得求着你帮我。” 高启强ting着kua往前挪，fei硕的屁gu紧贴李响的大tui一直蹭到genbu，他熟练地晃了两下，感到屁gu下压着鼓鼓nangnang的一大堆，只是他磨了好一会，那还是ruan的。高启强意外地挑了挑眉，突然想通了李响大概是直男，口味也正常，所以对着他这么个男人gen本ying不起来。 那今天的通风报信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高启强想，要不是李响被雷劈了突然良心发现，那就是他另有所图。 不过人只要有所图，高启强就不怕，相较于陈泰那帮人，他反而更喜欢跟李响这种人打交dao。想要的无非钱、权、色，高启强对于利益的交换从不吝啬，而且如果要图的不是长在他高启强shen上，那他自然给的更大方。 高启强的笑终于到了眼底，他又仰tou喝了一口：“看来真的是我想错了，李队不喜欢走旱路。” 利索地站起shen来，高启强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又回归一副公事公办的派tou，丝毫没有勾引不成的窘迫。放下酒杯，高启强豪爽地拍了拍李响的肩膀：“行了，李队，这次我承你的情，其他的您就别guan了。要是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guan说。” 李响看着高启强径直向大门口走去，推开门招手喊了个服务员过来：“这里的客人转去三楼，所有消费签我的单。对了，把小虎喊来，其他的让他安排。” “是，老板。” 李响突起的hou结在薄薄的pi肤下来回hua动，他再也待不下去，推开门夺路而逃般的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tou丢下一句：“你千万别动手，青华区的开发赵立冬一直盯着，你得罪了他，陈泰不会保你的。” 高启强看着他脚步略显踉跄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慢慢转shen回到了包间。 “保我？”高启强拿过那半杯酒，又给自己添满，他自言自语dao：“陈泰什么时候保过我？” 与其考虑陈泰会不会保他，李响莫名其妙的来这一趟，又急匆匆的离开更让高启强想不明白。最坏的结果就是这是个套，有什么人在后面要借着李响的嘴，想叫他自乱阵脚，又或者想让建工集团内斗加剧。 高启强来来回回思量了许多遍也没个tou绪，想到后来他也累了，不过下套他也不怕，别人给他下套，他也在给李响下套。 无论李响到底还在不在乎当年在旧厂街的那点交情，高启强知dao，自己今天说出的这番话，以李响的为人，以后就算不会放他一ma，应该都不会太难为他。其实他也不算是在骗李响，只是有些事自己怎么zuo的，和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别人也没有必要知dao，那些他吐lou的真心，只是被裹在半真半假的故事里，帮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罢了。 杯子里只剩了个酒底，高启强一仰tou全干了，他的she2tou在嘴里gun了一圈，红run的嘴chun中吐出一颗刚才崩进去的尖锐玻璃渣。高启强迅速用灵活的she2toutian了一遍口腔，别说血腥味了，他连一个划痕也没tian到，高启强笑起来，默默点tou赞赏他自己，觉得他这张嘴不说谎还真是浪费。 高启强突然想到，在那天的路灯下，安欣曾说过，人说了一个谎，要用好多个谎去圆。但他现在好像走到了另一极端，他觉得自己现在难得 章节目录 12 云涌 上（剧情） 高家真的是要时来运转了，高启盛心想。不但他被套着的资金回liu到了自己手里，就连小灵通店也盘回来了。甚至他还接到通知，说高启强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刑期就这么一减再减，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高启盛终于这次能满面红光的去见了高启强，在看到哥哥圆run了不少的脸庞，他的笑在这么长时间的压抑下破茧而出，透lou出最纯粹的开心。 “哥。”高启盛迫不及待地说：“这段时间老天保佑，事事顺风顺水，生意也好zuo了，等你出来，说不定咱家都能换个三室一厅了。” “好，好，那就好。”高启强频频点tou，虽然也跟着高兴，但面上似乎并没有特别惊喜，不过他还是笑dao：“乖仔，房子买不买无所谓，你好好zuo生意，那点钱自己存着。照顾好小兰，我在里面很好，你不用担心。” 高启强的tou发长了不少，他面色很白，人也比上次见要胖了，甚至有种被将养得珠圆玉run的感觉，只是这是在监狱里，怎么看都说不出的奇怪。 高家的心思细腻min感是一脉相承，高启盛自然能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高启强一直表现出一派万事皆足的样子，他也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哥，警察说你zuo证人能立功减刑，他们，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别瞎想。”微长的碎发让高启强有些不习惯，他挠了一把后脑勺说：“我这不好好的吗？前段时间guan教还跟我说，最快过年就回家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包饺子。” “哎。” 两人都同时想到去年大年三十没有吃上的那顿年夜饭，只是高启盛想到的是他抱着饭盒，在寒风中苦等着想见他哥哥一面，而高启强则想到的是紧锁的手铐，和安欣递过来热乎乎的饺子。 “哥，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高启盛知dao他哥什么事都习惯了自己拿主意，受了委屈，出了事也从不跟他们开口，只能反复叮嘱dao：“现在我也存了点钱，如果要找人打点，要通关系，你一定一定要跟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别受委屈，早点出来。” 弟弟大而圆的眼睛在镜片后特别亮，高启强想，这和他细长的眼睛一点都不像，倒是遗传了他那个偏执易怒的爹。不过高启盛比他那个短命爹好多了，虽然固执，但是聪明听话，连内里面的血guan也和他一样，liu淌着血nong1于水的亲情。 至少那时候，高启强觉得那是亲情。 高启强nuan心地想，弟弟终于是长大了，可他还是笑着摇摇tou：“放心啦，你大哥我zuo别的不行，zuo人情讲世故什么时候不如别人？”他抓了抓发尾蹭的发yang的那块pi肤，故意说：“你看，我在里面跟guan教的关系都很好的，他们知dao我很快就出去，还让我把tou发留起来，怕我一出去被别人看不起。” 高启盛毕竟还年轻，被高启强柔ruan的语调一哄，心里信了半分，他想，他哥至少胖了，面色也好了，那说明在里面的日子也不全是是那么难熬。而且他哥的确在菜市场练就一shen能说会dao，八面玲珑的本事，加上当初寂寂无名的时候都敢跟徐江对着干，也是个有魄力有胆识的男人。高启盛顺着他点tou笑了笑，习惯xing地想去抓高启强的手，可看着旁边坐着guan教，又忍住了。 高启强倒是一眼看出来他弟弟的想法，他往前坐了一点，隔着桌子伸手摸了摸高启盛的脸，温nuan的手指从脸颊hua到侧颈。高启强见高启盛错愕了一瞬，赶紧扫了一眼guan教，发现居然没有人出言制止，高启盛这才真的放下心笑出来，把脸颊贴进厚实的掌心。 他哥应该是真的过的不错。 “傻仔。” 会面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十分钟，高启盛恋恋不舍地才出门，就见安欣堵在会客室的大门口。 “你……”他想问“你又来干什么？”，但想到安欣几乎月月都来，要出口的话还是改成了：“安警官，你怎么来了？” “嗯。”安欣心不在焉地没有和高启盛说什么，他趁着没关上的门几步踏进探监室，把高启盛关在门外。 高启强也正准备走，见到闯进来的安欣，第一次lou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lou出个笑：“安警官，你怎么来了？” 安欣想，果然不愧是两兄弟，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一旁的guan教皱着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犹疑地说：“安警官，对不起，犯人一天只有十分钟的探监时间，而且您没预约……” “我约了，他不见。”安欣盯着高启强，他随后缓了缓对guan教说：“不好意思，我是因为案子来问高启强点事，说两句话就走，麻烦你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高启强也知dao躲不过去，他思量了一会，索xing坐回会客的板凳上，静待着安欣发问。 安欣再是新手，但也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自然不如高启盛好糊弄，他凝视着高启强的脸，从tou发、眉眼、鼻梁，到饱满的下颌，安欣知dao有什么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无息的 章节目录 13 云涌 中 （剧情，响强） 很可惜，高启强没有赶在年前出狱，拖拖拉拉的还是在监狱里过了年，不过给他批下来的那天也是个好日子，正月十五。 过节的时候，监狱门口总是格外的空旷，一大bu分是因为年里来这种地方不吉利，不过实话实说，这地方从来就冷清，也从来就不吉利。 出狱前高启强就发了重话，三令五申地跟高启盛说不许来接他，也婉拒了陈书婷派车过来的好意，独自一个人站在监狱的铁门前。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没有再说那句“大步揽过”图个吉利，只是出神地想着，唐小龙还要几个月才能出来，不知dao没他在了里面，日子还会不会好过。 大概无论是什么地方，正月的风都是刺骨的寒，高启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的花坛附近，直到站岗的在后面喊了一句：“快走，别堵门口。” 他回tou想应声，只听到斜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回tou。” 转了一半的shenti僵在那里，高启强看着满是裂纹的水泥地又转了回去，shen后的脚步由远及近，然后两个不小的塑料袋sai进了他手里：“出了监狱，就不能回tou。” 是安欣。 高启强接过塑料袋，望着里面标牌还没剪的新衣服，冻得青白的脸慢慢lou出个笑。 “把旧衣服都扔了，穿上新衣服，一切都重新开始。” “哎。” 安欣原本没想来，但当他看到高启强出狱的日期时，脑袋里不分日夜地来回响着那句问话：“安欣，我出狱的时候，你会来接我吗？” 到最后的最后，安欣知dao他还是会的，为的不是别的，就为的是高启强那一丝回心转意的希望。 站在监狱门口的高启强，和他当年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一个样，抄着口袋，低垂着tou，面前是茫茫未知的前路。安欣站在一旁看了很久，有种恍惚的错觉，似乎他走过去，就又能把高启强拉回到旧厂街，拉回到他那个鱼档前。 可惜旧厂街菜场的鱼档空了许久都没人接，高启盛前段时间给新房付了tou款，高启强…… 看着高启强略长的tou发，和他饱满的脸颊，安欣也明白，分明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安欣不想再想下去，他像终于完成任务了一般舒了一口气：“你……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高启强抓着塑料袋点tou，匆匆走过的安欣有些恨自己的眼尖，他看到高启强脚下的水泥地上落下几个深点，很快又消失不见。往自己车那里走的脚步怎么也迈不下去，安欣咬着牙又说出那句老话：“上来吧，这条街都没车，我送你回去。” 快到旧厂街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启强突然坐正了shen子，他说：“安欣，我给你zuo顿饭吧。” “就当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直到开进菜场的路口，安欣在路边停好车，才回了一句：“好。” 买菜的钱还是安欣付的，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警局的家属楼，这个点该值班的值班，该上岗的上岗，家属小区里空空dangdang，只有安欣这个请了假的闲人。在楼dao口的时候，高启强突然站住了脚，他问：“你们家，有酒吗？” 安欣既不zuo饭，也不喝酒，他摇了摇tou。 “我刚看到门口有小卖bu，我去买瓶酒。”高启强见安欣又要掏钱，他摸了摸兜，从里面拿出一把零钱，那还是他进监狱前忘了拿出去的，狱警联同他的衣物一直收着：“够了，我去去就来。” 安欣没有拦他，说了一句自己家的门牌号，就转shen进了楼dao。他猜高启强或许是要走，安欣一层一层地上着台阶，想着出尔反尔阳奉阴违大概也算是高启强的本xing，可他还是忍不住站在半层看了一眼高启强离开的shen影，也想不通心里涌出来的酸楚是因为什么。 在到了警局得知安欣请假了之后，李响才反应过来今天是高启强出狱的日子，他思索了再三，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工位上，按bu就班地chu1理着报告。只是一天下来，tou疼的实在厉害，也不知dao是天太冷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李响回家属小区的时候还不是下班的点，照理说过节都得加班，但孟局见他脸色太差，连推带赶的让他赶紧回家休息。在开过小区门的时候李响愣了一下，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看见高启强正站在小卖bu里结账，李响一脚刹车踩下去，后面立刻传来不断的喇叭声。 匆匆把车停在路边，李响隔着玻璃窗看见高启强点着钞票，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和店主dao完谢后把东西放进塑料袋，拎着往外走了两步。随后他的脚步停住了，犹豫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李响见他回去，从柜台上拿了一盒什么东西，又结了一次帐。 高启强再出来时，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他把东西揣进口袋，手里攥紧了塑料袋，李响一 章节目录 14 云涌 下 （欣强，响强） 在厨房炒菜的高启强，动作熟练而忙碌，安欣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对他的去而复返感到意外却心tou一nuan。桌上的塑料袋里，摆着瓶高启强刚带回来的二锅tou，安欣拿了两个水杯，他拧开薄薄的金属瓶盖，给两个杯子里各倒上了一半。 不知dao为什么，明明是同样透明的yeti，白酒却要比水亮很多，更显得清澈透明单纯无害，可一口下去，却是与水相反的，烧心挠肝的烈。安欣本shen就不爱喝酒，以他特殊的shen份在警局里也免了陪酒之类的琐事，所以他从小到大喝酒的机会寥寥无几。鬼使神差地，安欣先举起酒杯啜了一口，刺激的酒味冲着他的鼻子，像点燃的火药一般猛烈地冲进他的胃里。 热，疼。 但是这一口下去，像是在血guan里翻起一dao巨浪，冲击着压在他心上的大石，使得那个让他难以chuan息的地方稍稍松了松。 酒是个好东西。 安欣没等着那gu劲下去，紧接着又喝了一口，酒jing1让他觉得大脑缺氧的同时又快速充血，肉ti短暂的疼痛化去了许多事，这样就似乎就能让他在当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看。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 高启强端着菜出来的时候，一斤装的二锅tou已经下去了小半瓶，安欣面色如常地正在给自己接着倒酒，高启强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他不知dao安欣是什么酒量，可就算是像他爹那样的老酒鬼，空着肚子喝这么多下去，也是ding不住的。 清亮的酒在两人的拉扯间泼在桌面上，安欣盯着那只握着他小臂的手，也不知dao自己醉没醉，但是xiong中一片坦dang，好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他，去把心里的疑问与不甘问出口。扔掉酒杯，安欣的一双手扯着高启强脱线的袖子，反复地问：“老高，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高启强觉得这是他第一次离安欣这么近，那人的脸跟他相距不过十几厘米，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要看到他心里去。高启强瑟缩了一下，他伸手盖住了安欣的眼睛，感受着他在眼pi下转动的眼球，还有紧紧蹙起的眉mao。 “安欣，你醉了吗？” 他问。 短短的睫mao刷在高启强的手心，又yang又麻，他听到安欣大着she2tou说：“我他妈没醉！” 高启强笑了，他这才低tou犹豫着把嘴chun落在安欣的鼻尖上，看那人一抖，抓着他袖子的手松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是真的醉了。 二锅tou上tou确实快，入口辛辣猛烈，不过就算是这么便宜的酒，还是能尝到nong1郁的酒香，高启强笨拙地yunxi着安欣的嘴chun，小心翼翼的把she2tou探进去，tian到柔ruan的活肉之后又急着退出来，慌得连换气也想不起来。 看安欣的样子他也没好到哪去，高启强被箍得生疼，那人只知dao抱着他一味地啃，嘴chun在牙齿间磕破了，不知dao是谁的血liu出来，rong合在唾ye里，又被谁吞下了肚。 高启强的shen量不轻，看着还要比安欣重一些，坐在桌边的安欣nie着他的大tui，抱了两下没抱动，便推着人往卧室走。高启强哪有不顺着他的，他哆嗦着手从外套里掏出那个小盒nie在掌心里，跟着安欣的脚步一路脱衣服一路亲，躺在床上的时候，除了手里的那盒套，他已经没有别的shen外之物。 安欣醉眼朦胧地撑在高启强shen上，高启强摸着他终于被酒意熏红了的脸，伸手去解他的pi带。半新的长ku和古板的四角内ku一起被高启强褪到大tui上，安欣睁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如果不是kua下bo起的鸡吧在高启强手里时不时地弹几下，高启强都要以为他已经醉晕过去了。 高启强动作不是很熟练地拆开避孕套，runhuaye裹着橡胶hua落到他的xiong口，高启强一语不发地nie着套子，慢慢给安欣套了上去。他zuo得不是很熟练，lu了好几次也没能把避孕套lu到底，也可能是他买的号小了些，卡在当间裹得安欣的鸡吧发红发紧。 安欣似乎被弄得不舒服，他被xingyu和醉酒一起浸泡着，晃动的视线里只有高启强。伸手想摘那勒得他生疼的玩意，可高启强不干，虽然还是闭着嘴没说话，但一双肉手执拗地握着套进去的bu分，自己张开了tui，就这样要把那gen东西往里sai。 安欣想说什么，但是在guitou被送进紧闭的入口时，他只能从hou咙深chu1发出一声呻yin。高启强像是被激励了一般，自己掰着tui，咬牙就要把那刚进了一个tou的玩意，就这么tong进他的shenti里。 缺了runhua和前戏自然是进不去 章节目录 15 落子（响强） 用肩膀架起那双干到点了会无意识蹬踹得双tui，李响的脸颊贴着tui弯里细腻的pi肤，只觉得心里酸涩难言，他握着高启强攥着拳的手，没有用蛮力掰开，而是语带诱哄地说：“听话，解了。” 高启强没回答，他面色chao红地半睁着一双细长下垂的眼，迷茫地chuan着气，像是没听到，又像是被干得tou脑发昏，理解不了李响在说什么。不过最大的可能高启强比李响想的要清醒，这事始终绷是在他脑子里的一gen弦，就算被干到两眼翻白，也要固执地守着这一点。 然而今时今日李响再也按耐不住心底占有的yu望，他提腰把那一整gen东西全抽了出来，看着最cu一bu分出来时带翻出来的nen肉一张一合地翕动，在空气中展示着烂红的肉淫靡贪婪。高启强刚开始松了一口气，可李响ba出来后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被撑开的chang肉里面没了东西很快又酸又麻，被吊着半上不下的情yu烧得人浑shen难受。不过陪人上床最忌讳的就是想着要满足自己的yu望，高启强咬紧了she2尖，知dao李响还没she1，他不出言cui促，也不擅自换姿势主动去坐，而是哼了几声放大他yu求不满的姿态，淫态毕lou地抬起屁gu去蹭李响的鸡吧，等着他再插进来。 chaoshi的gufeng摩ca着已经破裂的保险套，min感的黏mo被冷掉的runhuaye和薄薄的橡胶破口弄得发yang，高启强压着肩膀向下摸到了李响的鸡吧，手指勾着细细的一圈橡胶，只剩了卷起的一点箍在李响鸡吧genbu。那不知dao什么牌子的劣质套子现在起不了任何保护的作用，高启强看了李响一眼，自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破了扫兴，于是开口建议dao：“你要是喜欢玩这个，我抽屉里有副羊眼圈，套上去cao2我能夹得你更爽。” 李响没答话，高启强也并不介意，他刚想开口说要不然再帮李响换一个套上，但李响就着他的手，把那已经完成使命的套子摘下来扔在地上，直接用热乎乎的肉棍ding上高启强抽搐待she1jing1的nang袋。 带着茧的手指搓着高启强坠着淫水的guitou，他腰眼麻得一tiao，连手里的鸡吧也握不紧。李响食指勾着他那条项链，不依不饶地说：“自己解了，我让你好好she1出来。” 高启强觉得好笑，想不明白李响跟他较这个劲zuo什么，都cao2成这样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嫌嫖客这个谓称不好听，还是嫌来上他这个婊子不ti面？ 不过高启强从来也不是什么都逆来顺受的主，他ying的来不了就来ruan的。shenti往下hua了一点，用厚实的掌心包裹住李响两颗硕大的卵dan，托着它们轻轻按摩，高启强避重就轻地咬着李响的下巴，像个合格的男ji一样讨好的笑：“我she1不she1的无所谓，主要是您舒服了就行。” 李响对高启强这副gun刀肉的样子看得牙yang，不过面上倒维持着一派云淡风轻，用指甲刮着高启强xue口还没缩回去的淫肉，见他止不住的打抖，语气淡淡的反而压迫感更足：“老高，你想好了，这可是你说的。” 在高启强看来，李响的鸡吧大是大，持久也确实持久，不过要说李响是什么惊天炮王，能把他干得神魂颠倒爬不下床，高启强是不信的。李响就算是在女人堆里再吃香，哪会有他这个被仔细调教过的经验丰富，被玩到崩溃高启强也ti验过，只是要他说，李响这个技术实在还差了点意思。 于是高启强眨着眼睛，万分诚恳地说：“实在对不住，李队，这玩意金贵，我这穷老百姓买的时候怕丢，焊死了，下不来。” 李响被他这话气笑了，他点点tou：“行，那你好好受着，一会别求我啊。” 高启强还要再调戏他两句，李响倒是毫不han糊地掰开了他的tui，ding着chang肉就往里tong，高启强仰着脖子长长地哼出来，这一下确实让他爽得不行，一双手推在李响结实的腹肌上，也使不出什么劲。 高启强千算万算也低估了警察的观察能力，就算李响的床上功夫再一般，但练就的那双和刀一般锐利的眼睛，用来观察他在床上的反应实在是大材小用。 章节目录 16 连枝 上（剧情，盛强） 最早发现高启强变化的当然是高启盛，他从那个元宵夜就隐隐感到了高启强shen上的有些事，已经脱离了他的认知范围。这和曾经高启强背着他，与唐小龙唐小虎在在一起偷偷摸摸商量对付徐江的事不同，这次高启强的变化让他摸不着边际，也无从推论。 高启盛开始害怕，害怕那个在团圆夜里踉踉跄跄回家的高启强，浑shenguntang地抱着他和小兰，告诉他们一切都过去了，好日子就要来了。高启盛害怕，害怕那个明明自己也难掩局促，却带着他们走进崭新别墅的高启强。他们三个格格不入地站在客厅里，穿着旧外套的高启强还要装作主人一样，一边高高兴兴地让他们自己挑房间，一边打着ma虎眼，告诉他们自己在监狱里着了大人物青眼，以后日子都要好过起来。 高启盛啃着指甲，血一点一点从甲沟渗出来，liu淌过窄窄的feng隙，填得他满嘴腥味，直到忍到把高启兰糊弄回学校，高启盛才拽着高启强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老房子里的打包过来的东西被sai在破pi箱里没有取出来，偌大的别墅也不知dao是谁布置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连高启盛和高启兰尺码的衣服都有。高启强穿了一件真丝的居家服，价值不菲的重磅真丝套在他受了三十多年苦难的shenti上，竟然并不显得太过违和。他的pi肤白了，也细了，所以在光hua料子的衬托下，贵气倒是自然而然地出来了。不过这更让高启盛觉得心悸，他愈发焦虑地抓着高启强的胳膊问dao：“哥，你告诉我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启强对他迟到的质问早有准备，安抚地把手搭在高我在帮泰叔zuo事，就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 高启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高启强口中的“泰叔”是谁，直到他说出建工集团，才回想到有时候在京海新闻上看到的那位著名企业家。“陈泰？”高启盛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陈泰……” “白江波和徐江都是泰叔手下的人。”高启强的拇指摸了摸弟弟被啃到见肉的手指，心里更坚定：“这次和徐江闹这一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泰叔手下两个接班的都没了，陈书婷看在我们帮过她的份上，把我推荐给泰叔，让我以后帮他zuo事。” “就这么简单？”高启盛是不信的。 高启强的犹豫显得刚刚好，他一双眼睛晃了晃，抿着嘴半天才说：“泰叔手下的事，自然不全是那么干净，除了建工集团，他还有别的产业。既然他要培养我，我就得从最底层zuo起。”高启强这才抬起眼，深深地看着高启盛：“所以这件事你就当不知dao，也千万不要参与，这里面的水我也不知dao有多深。你本本份份zuo你的小灵通，我们两兄弟至少要有一个是干净的。” “哥，这太危险了，不行。”高启盛的瞳孔在镜片后放的很大，他仔细想了想，也知dao高启强已经上了船，现在说下来哪有这么容易。高启盛不自觉地又要去要指甲，可手被握在高启强手里，他只有咬着自己嘴chun上的死pi分析着：“不行，不行的话，我去zuo，你来接小灵通店，现在铺子都上正轨了，你接手没问题的。你去和泰叔说，我大学选修过经济，可以……” “阿盛。”这番话让高启强的心像泡在热水里，熨贴无比，他拍了拍高启盛的脸颊，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zuo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了，而是要保证我们高家怎么样都能站得住，站得稳。你走明路，我走暗路，以后在京海，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 高启盛每每回想到他们在别墅里的这次对话，都会后悔，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后悔也没什么用chu1。很多事情往往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未来的走向，或许是在高启强自首的那一刻，或许是在唐家兄弟带着高启强去找徐雷的那一刻，或许是高启强在大年三十被拘留在警察局的那一刻，又或许更早，在高启强出生的那一刻，甚至jing1子卵子结合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章节目录 17 连枝 中（虎强，盛强） 今天的情况比高启强预想的要好，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又比他预想的要差，好的是陈泰那临时不知dao接了哪位领导的电话，早早松口放了他回去，可差的是他刚被打了药。 自肌肉注she1进的药水还没起效，陈泰有些遗憾地用他布满皱纹的手，摸着高启强刚ba出针tou的gun圆tun肉：“可惜了，这东西还ting不好弄的。” “干爹……”高启强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陈泰只说这是助兴的药，但真打进去了他现在又说这话，不免让人想到这可能是那些控制人上瘾的玩意。 陈泰看出他眼睛里的惶恐，笑着在他屁gu上抽了一下了，看肉浪抖了两抖：“放心，我虽然手里事不少，但是毒品这玩意从不沾。”见高启强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陈泰又把那两团ruan肉nie在掌心里把玩，不紧不慢地说：“不过这药国内也买不着，是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从欧洲带回来的，我专门给你留着。” “他是医药公司的。”陈泰略显老态的脸上是深沉的笑：“不过zuo的是兽药，这东西原来研发是给畜生pei种用的。” 高启强哆嗦了一下，陈泰的手指顺着tunfenghua到高启强夹在tui间的阴nang上，夹着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别怕，给你打的是改良过的。你不是兴致不高嘛，干爹就想着帮你助助兴，想着打完了，你这儿能涨起来，骑起鸡吧也有动力些。”陈泰抓过床tou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见时间不多了，只得说：“行了，这第一次打，计量也不多。”陈泰站起shen来，用高启强脱在床边的衣服ca了ca手，从抽屉里拿出一gen黑色硅胶zuo的假阳ju，扔在高启强的背上，那东西弹了两下，落在他汗shi的脸旁。“受不住了回去用这个。”陈泰一边dai手表一边说：“下回来告诉干爹，坐着这个能she1几次。” “是。”高启强脸色有些发白，他握着几乎有女人手腕cu的xing玩ju点了点tou。 陈泰笑得很欣wei，他恋恋不舍地在高启强光luo的pi肤上又摸了两下，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效果不好的话，下次就直接打你dan里，一边一针，我朋友说了，他们那pei种的ma都这么用。” 高启强浑shen发热，他已经分不清是药xing使然，还是愤怒与不甘压抑了太久让他要找个出口，他咬着后槽牙肌肉止不住地打抖，可脸上表现出是被春情激dang出的yu望与顺从。高启强笑出来：“要怎么玩，我都听干爹的。” 陈泰终于满意地点点tou：“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坐进唐小虎的车里时，高启强脑袋已经一阵一阵的发晕，车窗外摇晃的景色让他止不住的想吐，唐小虎担心不已地不停回过tou去看他，高启强侧着tou拼命呼xi着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别看我，看路！” “强哥。”唐小虎想了想还是打了方向灯：“去医院吧，前面右拐就……” “不行！”高启强赶忙抓紧了唐小虎搭在换档杆上的手，他用外套盖着自己的下半shen，口袋里揣着的假阳ju一晃一晃地撞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去……去……” 尽guan高启盛这两天去外地进货了不在家，高启强也不太敢把人往别墅里带，他一团浆糊的大脑转了半天，才说：“去你家。” 唐小虎看着高启强那一tou的汗，半天也没把转向灯拨回去，他不放心的还想再劝，高：“真没事，我有数，听话，去你家。” 天还大亮着，这个点楼里除了退休在家的老人也没什么其他的动静，高启强几乎是趴在唐小虎shen上被扶进楼dao的。唐家在六楼，高启强踩在台阶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几步都迈不动，唐小虎虽然瘦但好歹年轻力壮，还算有把子蛮力，他索xing蹲下来背上高启强，慢慢往上走。 高启强的shenti像是一块被厚厚油脂包裹的铁，唐小虎托着他tuigen的ruan肉，指feng里是厚实的脂肪，手心里能感到里面紧实的肌肉。高启强微长的tou发就搭在他的脖颈上，随着脚步一晃一晃地撩着他的pi肤，嘴里呼出的热气打在唐小虎通红的耳朵上，又yang又麻。 唐小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竟然在想，自己背的不像一个五大三cu的男人，倒像是他刚娶的老婆，到手的是一把fei厚松ruan、汁ye横liu。自己大概是太久没找女人了，唐小虎醒了醒神，他想到菜场后面的那条小巷，想着今天晚上怎么也要揣个一百五去，不怕那些女人讨价还价。 进了门后，什么女不女人的全被唐小虎抛到了脑 章节目录 18 连枝 下 （盛强） 高启强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小时候的有人跟他说过，人在快死的时候不会觉得十分痛苦，反而大概率会感到一种飘飘然的幻觉，那是大脑在停止工作之前，能释放出的最后的能量。现在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他被领着去公安局认尸的时候，在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里，哪个警察跟他说的。 不着边际地想着这些事，高启强沉溺在看不到边际的快感里，觉着自己像是好多年前小兰放丢了的那个风筝，被树枝缠断了线，乘着清明的风，悠然地飘往天际。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快要死了，要不然被插入时xing爱带来的快感，为什么让他觉得如此舒畅，如此享受。 死在男人shen下，又让高启强觉得不甘，他拼了命的睁开眼，怔忪了半晌，似乎看到了熟悉老旧的屋ding。 但高启强能看到的也仅此而已，不过就连鼻端的气味，也充斥着老屋里特有的那guchaoshi混杂着香灰的味dao。那种味dao高启强很熟悉，谈不上好闻，但一闻便让他觉得安心，那是回到家里了的那种独有的安心。 那他应该是真的死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泡在水里化开了，一晃就散落成一片一片的碎渣。高启强知dao有人正在干他，一双微凉的手慢慢地抚摸过他的shenti，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让他觉得陌生也觉得奇怪，没有大力的rounie和拍打，只让他在yang和麻中一点点发酵出快感。后xue里的鸡吧热且ying，直进直出的没有任何技巧和章法，高启强本能夹了夹，耳畔传来一声模糊的闷哼，他感到那人趴在他的颈侧旁，更加用力地动着腰，嘴里喃喃地念着：“哥……哥……” 高启强打了个哆嗦，他被自己在濒死幻觉里不受控制地妄想吓到了，想伸手去推压在上面的人影，可那人顺势低下tou，han着他的手指，一gen一gen的tian过，从掌心到手腕，极尽温柔。 “疼吗？” 那个声音仔细听上去又有些陌生，沙哑的，粘稠的，和高启盛也并不全然相似。 眼前突然浮现出趴在唐小虎背上的景象，高启强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旧厂街那一片老旧的记忆重新灌注进他的脑海。 对，对，唐小虎把他背回了家，他正在和唐小虎上床。 高启强终于放松下来，他用chaoshi的xue和柔ruan的shenti接纳着那个男人，不禁又为自己在这种时候想到高启盛而羞愧，觉得这种思想就不应该存在，平白玷污了他的弟弟。 如此想起来，自己更像个被cao2昏了tou脑的畜生。 高启强胡乱地抱住面前的人，用嘴chun去堵他的嘴，他一双胳膊挥了半天才打掉那人脸上一个什么冰冷坚ying的东西，那人还是顺从地俯下shen来，han住高启强的双chun。 接吻带来的缺氧让高启强想不了许多，他把she2tou从对方嘴里退出来，贴着那人的下巴说：“别，别叫我这个……叫我名字……” shen上的人愣了一下，听了两遍才听明白高的是什么，他整个人重重压下来，用单薄的shen躯最大限度地覆盖住高启强的pi肤，一双胳膊劲大的好像要把他rou进shenti里：“高启强……高启强……哥……” 高启强tui蹬了一下，踹到摇晃的床架，巨大的声响让他吓了一tiao，他倏地睁开眼睛，tui上的疼痛这才后知后觉的返上来。 “嘶……”高启强想坐起来，但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了床上，泛chao的被单裹着他，一动就涌出霉味和尘土的味dao。 “哥！”高启盛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把手上刚洗出来的水杯放在一边，忙过去扶他。 “阿盛。”高启强紧闭着眼睛，昏天黑地的忍了一阵才能又开口，他混乱地说：“你怎么回来了？学校考完试了？” 高启盛没有回他的问，只是默默的把被子帮高启强往上拉了拉，端着水手 章节目录 19 缺月（盛强，一点点李响和安欣修罗场） 如果只是上过一次床，加上高启盛的那番狂悖无dao的那些话，就让高启强接受兄弟乱lun这回事，是gen本不可能的。 高启盛心里明白得很，他也zuo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gen本不刻意往高启强面前凑，对那天发生过的事更是绝口不提，缩手缩脚的一脸乖顺样。就连唐小虎隐晦地问起来，高启盛也只是打着哈哈说他哥那天过min得厉害，轻飘飘的就这么揭过去了，让始终悬着心，生怕他tong破天的高启强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至于那些话唐小虎究竟信还是不信，高启强是没有余力多想，而高启盛则是gen本不在乎。 高启盛到底还是怕高启强看到他生气上火，待他哥好些了后就打了个招呼，还真的收拾东西去外地进货了。在这个时候，高启强正巴不得他离开的时间久一些，高启盛看他忙不迭的点tou，脸上也没半点失望的神色，就连离开京海后给高启强打的电话，内容也和之前别无二致。这让听着熟悉声音的高启强恍惚间觉得，那天陈泰给他打的就是致幻类药物，而他和高启盛发生的不过是他zuo的一场梦。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让高启强好受多少，光是想到和高启盛上床这档子事，就足以让他愧悔难当。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两兄弟终于重新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高启强突然说起给高启盛安排了相亲，叫他晚上好好收拾收拾去跟人家吃顿饭。高启盛神色淡淡的，舀着粥的瓷匙也只是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并没有高启强预想的激烈反抗。 “人家姑娘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比你差。”口渴似的喝了两口顺hua的豆浆，高启强tian着嘴chun说：“比你小一岁，长得漂亮人还聪明，她大伯原来是厂里的，小时候经常到这片来玩，说不定你们还见过……” “哥。”高启盛从小碟里夹了一筷子南姜橄榄放进高启强的粥碗里，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劝说：“你让我去，我就去。” 高启强惊讶地看了高启盛一眼，一肚子话被堵在hou咙里，他没想到让他弟松口这么容易，高启强暗自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色有了点笑模样。“好，好。”他连着说了两个好，高启强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张卡：“你下午有空的话去买点新衣服，第一次见面，还是要正式点。” 高启盛nie着那张卡，拇指的指腹压着平整的边，轻轻笑了一声，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问dao：“哥，还有别的什么要我zuo的吗？” 高启强摇摇tou，他见高启盛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又说dao：“跟人家多相chu1相chu1，如果喜欢的话告诉我，哥帮你安排。” “那我先去店里了。”高启盛揣起那张卡，又给高启强的杯子里续满了豆浆，才转shen离开。 直到睡前高启盛都没回来，高启强半是担心半是安wei地睡了过去，高启盛的pei合太过古怪，可高启强又不愿意问出口，生怕戳破了这层伪装的很好的表象。涌动的不安终于在半夜的一shen热汗中成了真，高启强扯着被子想翻shen，可箍在腰上的一双手让他动也动不了。 高启强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借着窗外驶过的车灯才看清抱着他的人是高启盛，他猛地推开人坐了起来，按亮了台灯斥dao：“阿盛！你怎么在这？” 高启盛半梦半醒地翻了个shen，他皱着眉tou不太适应亮起的光，撒jiao似的哼了几声，挥着胳膊继续去搂高启强的腰：“……太亮了，哥，我困死了……” “回你屋睡去！”高启强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说。 见高启盛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又睡过去了，高启强抹了抹额tou的汗，披上衣服准备下床。可高启盛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虽然没dai眼镜，但高启盛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紧紧地环绕住高启强的腰腹，把脸贴在他的xiong口：“你去哪啊，哥？” “你给我松开！”高启强拉扯高启盛胳膊的力气很大：“你不走我就去客房睡！” “怎么了？”高启盛已经预料到高启强的挣扎，他用ti重把人压在床上，动作又快又狠语气却很温柔，他问：“怎么又生气了，哥？” “你说怎么了？！”那噩梦像是永远也醒不了，高启强chuan着cu气浑shen都在打抖：“你松开我！” “我都按着你说的zuo了，你怎么还生气啊？”低下tou，贴着高启强的脖子，高启盛呼xi的热气pen洒在上面：“你要我去买衣服，我去了，你要我去跟人姑娘吃饭，我也去了，你怎么不奖励奖励我啊，哥？” 高启盛一口han住覆盖着静脉的pi肤，他把高启强慌乱的脉搏都吃进嘴里，用she2tou慢慢地 章节目录 20 无言（盛强，剧情） 高启盛那一tiao自然是算好了tiao的，他是为了让高启强心疼，又不是要拼命，当然舍不得死，他还要留着这条命跟他哥过日子呢。不过高启强也不是什么铜pi铁骨，一通检查下来，右tui还是打了石膏。 医生拿着片子给面色比病人还差的高启强看：“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骨裂，别乱动好好养着就行。” 高启强还不太相信地问：“我弟弟刚才还吐血呢，他不会是伤到内脏了吧？” “没有。”医生把资料都放在高启强面前：“彩超什么的该zuo的都zuo了，其他就是些ruan组织挫伤。” 高启强还要再问，坐在轮椅上的高启盛按住他的手：“哥，我真没事。”想了想又说：“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这句话一出，高启强反而不知dao该如何回应，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忙不迭地谢过医生，推着高启盛慢慢往外走。 凌晨的医院长廊又亮又冷，人员稀少的急诊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嘶喊，还有家属的哭声。高启盛侧过tou，透过玻璃窗反she1的画面，看到他哥没有血色的脸，着实有些心疼。 “哥，我错了。”这句话是高启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是他小时候惯用讨饶的招式：“我再也不敢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是什么天大的错，高启强嘴上骂得再狠，他也无法真正的对高启盛不闻不问。只是这次shen后迟迟没有回应，高启盛的心tiao逐渐快起来，他不停地想回tou看高启强的脸色，但被一只厚实冰凉的手按住了肩膀：“别乱动。”看不到高启强的面孔，让高启盛那颗忐忑的心一直到医院门口都没有安定下来。 天边的墨色深如幽海，又像一张野兽的嘴，把天地都吞进它腥臭的肚子里，叫这世界里的所有人都逃不脱。 高启强心里清楚，他这个弟弟要是有一天被bi1急了，是真的什么都zuo得出来。长长叹了口气，高启强想到小时候他那个死鬼老爹说过的话，说他两眼生的近，一看就是小心眼记仇的面相，投胎到高家就是来向他讨债的。 可这锱铢必较的xing格，又如何不是高家一脉相承的因呢？ 他这个弟弟倒是比他眉眼舒阔，是个好面相，只是说起来却比他心思更重，更记仇。这十几年是他自己把高启盛带大的，高启强太过了解他弟弟，明白他为达目的，会对别人狠，但对自己更狠。 无力地把手搭在高启盛的发旋上，高启强也不知dao自己还能说什么，他感受着细ruantou发ca在他手心里的微yang，感受着pi肤透出的nuan意，心里又疼又恨。他疼他弟弟的顽固不化，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或许他爹说的有dao理，他就是个灾星，生在高家带不来什么好事。自己烂到gen里了不算完，还要拖着亲近的人一起万劫不复。 高启盛心思转的极快，他从高启强温柔的动作里min锐地嗅出了大厦将倾的松动，适时地握住高启强的手，没有回tou去看他，而是陪他一起凝视着深夜。 “哥，咱们还有小兰呢。”高启盛动作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把自己的手指插进高启强的指feng，十gencu细不同的手指交叉着紧紧嵌在一起，牢固不破，像是生来就是如此。高启盛用他的ti温nuan着高启强的手：“你要是怕高家断了香火，以后就让小兰招个上门女婿，这生的孩子，就还得姓高。” 见高启强没有再强ying地抵抗他的接chu2，高启盛lou出了一口白牙：“哥，你这思想要跟上时代啊，不能重男亲女，我小时候都知dao，生男生女都一样。” 高启强不忍心去拍他还没ca干净血的侧脸，外强中干地骂了句：“tui都断了还有脸笑，就你他妈的长不大。” 可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默认是一回事，真正zuo到又是另一回事。 高启盛虽然堂而皇之的住进了他哥的卧室，还借着养病的借口几乎占据了他哥所有的空闲时间，但还是能感受到高启强的回避。那恐怕是高启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拒绝，尤其是晚上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时最明显，在安顿好了高启盛后，高启强总是侧着shen子背对着他睡。 小时候父母刚走的那会，高启盛也跟哥哥挤过同一张床，那时候还shen姿单薄的高启强把他搂在怀里，细瘦的臂膀环绕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他的肩胛，学着妈妈那样哄他睡觉。汗味、花lou水味、汗衫上留下的fei皂味，还有夏季雨后淡淡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高启盛记忆里最柔ruan的味dao。 高启盛明白对他哥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招数，老老实实的憋了几天，最后找了个气氛不错的晚上，才搂住了高启强。隔着真丝的睡衣，高手落在高启强的腰后拍着，丝hua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掀上去，他趁机把手伸进高启强的衣服里。放松的ruan肉很快就紧绷起来，高启盛慢慢从后腰往上摸，hua腻的pi肤很快升温，高启盛拖着打了石膏的tui往前挪了挪，把他哥完全抱在了怀里。 不出声就是不拒绝，对高启强，高启盛早就摸清了如何打 章节目录 21 骑虎难下（虎强） 自从上次家里的事不了了之后，唐小虎一直不太敢直视高启强，他脑子里乱得很，shen上像是有把火在烧。揣着钞票连跑了两天菜市场后面的小巷，唐小虎才消停了点。不过里面的小姐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唐小虎这段时间转了xing，给钱给的大方，连价也不还，恨的是跟他上床实在是磨人得很，接了他这个客，完事了都不敢连着再接别人。 暗巷里的小姐就像是孤岛上的海水，对于唐小虎来说，只能暂时解了他内心的渴，起不到任何实质xing的帮助。他越是奋力地趴在女人shen上发xie出满腔的xingyu，就越是止不住地想到那天高启强躺在沙发上，冲他张开tui掰开自己xue，引诱着他去cao2的样子。 那种翻天覆地的刺激突破了他的认知，明明之前还是ding天立地可以依靠的大哥，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丰沛shirun能够包裹他的“女人”，这一切都灼烧得唐小虎五内俱焚。 说是女人，但也和女人全然不同，唐小虎趴在姑娘shen上耸动着腰，无法抑制地想象着高启强的bi2里会是怎么样一番滋味，是不是也是这样一tong就liu水，插得猛了会哭着躲，进得浅了会饥渴地套。他是不是也像女人一样，浑shen上下散发着复杂的香，hua腻的pi肤像是豆腐一样，稍微用力些就会留下他的指印。 唐小虎连着几晚都睡不好，然而偏生始作俑者的高启强还对他的煎熬无知无觉，甚至更没有避讳地让他来泰叔的别墅接送。从高启强无法遮盖的pi肤上，唐小虎当然能看出端倪，他想问，但握着方向盘想了半天，也没法开口。 从小他就跟着他哥唐小龙过日子，唐小虎早就喜欢了大小事都听他哥的指挥，唐小龙和高启强进去了，他一人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个月，直到高启强出来了，唐小虎才有了找回主心骨的踏实感。他活了二十来年，不习惯去问为什么，而且这世界上许多事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年轻又不如高启盛脑子活，知dao了那么多为什么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 唐小虎在等红灯的时候，从后座扯了件自己的旧外套盖在高启强的shen上，他模模糊糊地又回想到高启强陷在他一堆旧衣服里，蹭着他ku子she1jing1时地叫喊声。细长cu糙的手指无法控制地伸向高启强微张的嘴chun，唐小虎还没来得及碰到记忆中的柔ruan，后面车的喇叭声就打断了他旖旎的幻想。 高启强被惊得睁开了眼睛，他还是看清了唐小虎粘稠的视线，目光下落，高启强看到了他故意往后缩的tui间，那里翘着一大gen东西gen本藏不住，ding得t恤的下摆都撑了起来。 男人的yu望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直白的东西，兴致来了，无法掩饰，无法隐藏，很多时候思想都会变为它的nu隶。 可高启强想，至少对着高启盛他zuo不到，这么多天下来，无论高启盛再怎么想把他带入xingyu中，他也始终忘不了那是他的亲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骨肉血亲。 光是那一个想法，就让高启强连ying都ying不起来。 高启强坐起shen来，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盯着唐小虎满是褶皱的运动服，思想在不知不觉间飘了很远，或许高启盛gen本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概念。对于自己现在所zuo的事，高启盛都是基于他的臆想揣测，高启盛其实gen本就不明白，他哥究竟是个怎样被千人骑万人cao2的婊子。 面对着一个在男人kua下讨生活的人，大bu分人都会对他避之不及，高启强想到一些跟在陈泰shen后的保镖，几个偶尔到别墅来拜访的小gu东，那些人背着主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毫无掩饰的鄙视与厌恶。 那才是一个看向被cao2烂了的男ji应该有的表情，他们的眼中没有半点xingyu，就像是看到了街边的泔水，生怕不小心沾到自己的鞋上。 高启盛太过天真，他刚大学毕业没几年，还没见到过自己这不为人知的一面，才会在yu望中迷失了情感。 那怎么能称得上是爱呢？ 只是被压抑的xing，唯一能找到薄弱点的释放。 高启强莫名地生出些希望，他侧tou看着脸色发红的唐小虎，嘴chun动了动说：“小虎。” “强哥！”唐小虎立刻ting直了腰，他没敢回tou看高启强，直直盯着前方的路，似乎此刻除了开车没有别的事。 前面拐弯就到高启强的别墅，一直沉默地等到唐小虎把车停稳了，高启强掀开了盖着的运动服，彻底把脖子上的牙印吻痕lou出来，才继续说：“你知dao我和泰叔的关系吧？” 唐小虎咽了口口水，没有回答，他还是盯着挡风玻璃，只是一双手在方向盘上握地时松时紧。 高启强看到了他的沉默，笑笑说：“就算之前不知dao，你现在也知dao了吧？”他挪着屁gu尽量正对着唐小虎，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我理解，这种事说出去都脏了嘴。你要是为难，我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个好营生，干什么都行，总比跟着我这么个玩意强。” 章节目录 22 饲虎（虎盛强，虎强） 高启盛幻想过许多高启强在床上的样子，有抗拒的，有沉默的，有放浪的，种种都是从他ti验过的那一次衍生出来，幻化成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高启强。 不过再怎么狂妄的想象也不如亲眼目睹来得真实，高启盛着迷地盯着躺在唐小虎shen下的高启强，看他肆无忌惮地敞开了自己，一双tui用力盘住在他shen上耸动的腰，圆厚的手指泛出青白色，抓紧了覆在他shen上汗淋淋的背。 快感中的叫喊没有丝毫遮掩，run满口水的嘴chun大张着，断断续续说出的话，纯粹的带给cao2着高启强的男人更大的刺激。 “啊……不行了！插到底了……小虎……” 甚至高启强在看到弟弟之后只是顿了一下，他们俩隔着薄薄的镜片注视着彼此，高启盛见他哥愈发抱紧了唐小虎，额角上全是汗，急促地说：“唔！cao2死我，用力……啊！” 高启盛叹了口气，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他想，他或许比高启强认为的要更了解他哥，就像他哥了解他一样。 谁叫他们同是高家的种，谁叫他们相伴了二十多年，谁叫他xiyun着他哥的血肉长大。 越是这样，高启盛就越是不可能离开高启强，从他了解到他哥势必要跟着陈泰打转的那一刻，从他血脉沸腾地插进他哥shenti里的那一刻，从他下定决心要和他哥纠缠一辈子的那一刻，高启盛就明白，高启强的肉ti从来就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那又有什么紧要呢？ 无论高启强和多少人睡，真心的也好，假意的也罢，他内心唯一最柔ruan的地方，只会属于他高启盛。 谁叫他们生来就无法分割。 高启盛不是很熟练地拄拐往楼下走，他的动作很轻，在高启强面前别说愤怒，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展现出来。仿佛高启强现在不是在和唐小虎zuo爱，两人只是在沙发上喝茶，而他则是礼貌的出来打个招呼。 高启盛歪着tou，目光停留沙发上两人相连在一起的bu位，他看到高启强因为他的靠近和注视缩紧了gang口，阴jing2抽出的时候带出外翻的淫肉，显得他哥丰腴细白的肉ti只剩下被占有的情色。唐小虎闷哼一声，脸埋在高启强的脖子里，喃喃地说：“强哥，爽不爽？你夹得我好紧……” “嗯……嗯……”除了被tong出来的呻yin，高启强什么sao话也说不出来，他既绝望又震惊地看着站在离他不过一米多远的高启盛，心里的石tou终于落了下来，明白了原来一切早无转圜之机。 他年轻的弟弟衣着整齐，面色平淡如常，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里盛满了他，余下的只有沉迷与渴望。虽然以一个俯视的角度看着高启强，可高启盛目光里liulou出的是仰视的依赖，一如他从小到大那样。 高启强想起他十几岁打零工的时候，高启盛放学后来给他送水时就是这个眼神，后来他包下鱼摊，一shen腥血的在摊子上睡觉，高启盛过来送饭时也是这个眼神。 就像现在一样。 他恍然醒悟，这么多年的咬牙坚持，他也是靠着弟妹的仰望前行，在消耗自己的同时，他高启强何尝又不是在享受着高启盛全神贯注的目光呢？ 不guan他如说服自己是如何心甘情愿接受未来的路，高启强说到底也是不过个俗人，他怎会不想要一个人在知dao他所有烂事的前提下，还肯毫无底线的爱他，毫无条件的留在他shen边？ 他们都是畸形的怪物。 高启强无法改变自己，他更无法改变高启盛。 “阿盛，阿盛……” 在高启盛的凝望下，高启强终于伸出手，接受了他和他弟弟的命运。 唐小虎在翻涌的yu海中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tou要去亲高启强的时候才发现他han着一汪泪，看着自己的shen后。唐小虎停下动作回tou看去，他这才发觉shen后站的就是高启盛，唐小虎吓了一个激灵，伸手扯过衣服盖住高启强的shenti。 “小，小盛，你怎么来了？” 唐小虎面色发白地想去套ku子，高启盛却笑着放下拐杖，撑着shenti坐在他们对面的茶几上，和寻常一样打招呼：“小虎哥，你来了啊。” 唐小虎满tou大汗，鸡吧刚匆匆从高启强shenti里ba出来，还带着白ye，虽然依旧高高翘着，但他觉得自己说不定要给吓出个阳痿。咽了口口水，唐小虎一面给高启强找衣服，一面结结巴巴地解释dao：“小盛，我……” 高启盛没去guan唐小虎憋了半天想不出的借口，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倒了一杯：“哥，hou咙都喊疼了吧？” 章节目录 23 出柙（剧情，虎强） 和shen边两个最亲近的人撕下遮羞布，让高启强彻底没了顾虑，他把最后一层羞耻的pi也脱了下来，坦dang地迎接属于他的新生。在和陈泰周旋了一段时间后，高启强才找了个机会开口问起唐小龙的事，陈泰笑了笑，干枯的手摸着他饱满的脸颊说：“乖儿子，我可只收了你一个。” 勿须多言，高启强明白陈泰的意思，他也清楚自己的shen份，现在别说谈条件了，就连能拥有什么，不能有什么，高启强眼下也都全要仰仗陈泰的鼻息。讨好地笑了笑，高启强连失望的神色都没lou出半分，他把脸贴上去，生怕陈泰觉得他有私自招兵买ma的想法：“干爹，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都是旧厂街一起长大的，而且唐小龙还帮过我。” “你倒是念旧。” 高启强低下tou，用牙叼开陈泰的扣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更不敢忘。” 高启强当然不傻，他本就不是任人搓圆nie扁的角色，就算陈泰不松口他也不可能就此罢休。高启强找了个时间叫来唐小虎问：“叫你一直盯着老默，他怎么样了？” “不太行。”唐小虎双手接过高启强递来的茶：“他出来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现在在小饭馆里洗碗打杂，也赚不了多少钱。” “那他住哪？” “在人家后厨楼上兑付着。”唐小虎想了想问：“强哥，要不要我找他来？” “不急。”高启强也喝了一口陈泰给他的陈pi普洱，清亮的茶水在嘴里han了半天也没品出个由tou：“他女儿怎么样了？” “老默去过一次，黄家那两个老的不让他见。”唐小虎牛饮完放下杯子，他和高启强一样也喝不出这茶的好坏：“说起来那小姑娘ting可怜的，叫黄瑶，面黄肌瘦和小鸡崽似的，黄家对她也不怎么样。” 高启强转着喝空了的杯子思量了一会，对唐小虎说：“你找人再跑一趟，去打听打听他们家的情况，看看他们家还有什么人。” “都打听过啦，强哥，你让我盯着的时候我就叫人去问了。”唐小虎一笑：“黄家那两个老的还有个儿子，和媳妇在市里打工，底下有个孙子，就在市医院旁边那个学校上大专。” “机灵。”高启强笑着拍了拍唐小虎的背，他又问：“去他们村里的时候有没有人注意你们？” “没有，光tou勇叫小弟去的，还怕人发现，装成去进货的。” “zuo得好。”高启强颇为欣赏地看着唐小虎，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在心中反复想过后才说：“你让下面的人找个机会带着黄家的孙子出去玩玩，别玩出大事，把人nie在手里就行了。” 唐小虎心领神会地点tou：“明白，强哥。” 刚过了午饭的点，老板娘把后厨的不锈钢门框敲得哐哐作响，陈金默在围裙上ca干净手，灰tou土脸地从后面钻出来的时候，只见已经午休打烊了的小饭馆里还坐了一桌客人。那是一大一小两个shen影，像是爸爸带着孩子，几岁的小姑娘又黑又瘦的，扎着两gen细细的羊角辫，shen上的衣服倒是簇新。 “找你的。”老板娘指了下那桌客人，压低了声音警告老默：“你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啊。” 陈金默没有出声，他只皱着眉tou点了点tou。 “老默！”那个男人听见声音，转过shen来，见了他一双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几步走到近前拉住了陈金默油腻chaoshi的胳膊：“你还记得我吗？” 他当然记得，只是眼前的人和他上次见时截然不同，圆run的脸颊哪有半点在监狱里待过的沧桑？细白的pi肤，油亮的tou发，再加上一shenjing1致ti面的衣服，怎么看都是个和这城中村里的小饭馆，完全格格不入的上liu人。 高启强扫了一眼伸着tou看八卦的老板娘，掏出二百块钱放在桌上：“我有事要和老默谈，麻烦你行个方便。” 有钱不赚才是王八dan，老板娘把那两张大钞sai进口袋，又打量了三人好几眼，对高启强陪了个笑脸：“没事，老板你们慢慢聊。” 等到老板娘走的没影了，高启强才蹲下来，他搂过怯生生的小姑娘哄dao：“瑶瑶，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见到人要叫什么呀？” 小姑娘似乎很粘高启强，她钻在高启强厚实的怀里，对着眼前高大jing1瘦的男人看了半天，在一声声柔和的cui促下，才嗫嚅着喊了一声：“爸爸。” 陈金默在认出高启强后，便对他shen旁站的的小孩有所猜测，直到那孩子喊出“爸爸”，陈金默才敢红 章节目录 24 收线 上 （默强，响强） 陈金默的全bu家当和他刚出狱的时候差不了多少，还是一个塑料袋就能装完，饭店老板娘不依不饶地不肯结这大半个月的工钱，一会说老默吃她的用她的还没收房租，一会又说他临时走人，自己这边都要开不了工。高启强抱着黄瑶不与那中年女人争辩，老默则是站在一旁沉着一张脸，强忍住没发火，一是因为女儿在场，二是他也确实需要那笔钱。 高启强听了半天冷哼出声，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冲着老板娘说：“这钱我们不要了。” “阿强……” 老默还想说什么，高启强打断了他，他挥挥手，示意在停在不远chu1的唐小虎把车开过来。 “什么比你闺女重要？”高启强回tou看了看小饭馆的破旧的门脸，他眼睛一斜，望了唐小虎一眼，唐小虎立刻点了点tou，来回打量了一会，把饭店的地址记在心里。 几人坐在车里，黄瑶还是赖在高启强shen上不愿下来，她人又干又瘦手劲倒是ting大，黑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高启强的袖子，生怕要被sai到面前那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高启强看了眼陈金默复杂的脸色，从兜里掏出颗棒棒糖sai进小姑娘手里，还帮她找了个借口：“瑶瑶是不是坐车又不舒服了？来，高叔叔这还有棒棒糖，再吃一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黄瑶han着糖很快就不紧张了，她一摇一晃地坐在驶向旧厂街的汽车里，很快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见黄瑶睡着了，老默才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女儿的tou发，他僵ying地笑了下，很快把手缩了回来，生怕把孩子吵醒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况且黄瑶刚从那边出来，谁也不认识，难免害怕，慢慢就好了。”尽guan高启盛高启兰早就长大成人，可刻在高启强记忆里哄孩子的习惯总是忘不了，他一只臂膀把黄瑶抱得稳稳的，手还有节奏地拍着孩子的大tui，让她睡得更舒服。 陈金默盯着黄瑶看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开口：“阿强，真的谢谢你。”他悄悄抓住孩子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能把瑶瑶带出来让我看一眼，说上两句话，我就满足了。”老默低着tou把黄瑶的手重新放回高启强的怀里：“不过我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养活自己都够呛，哪还养得起孩子？” 老默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的语速很慢，语调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平铺直叙，然而高启强很清楚地听出了里面的不舍。他们都清楚，老默当然舍不得，从在监狱里时，陈金默改了xing子压了脾气，一直心心念念要出狱都是为了这个女儿，这些高启强都看在眼里。 独自坐在前面开车的唐小虎，听见陈金默说的话笑了出来：“默哥，你别担心，强哥都给你安排好了。” 老默迟疑地看了唐小虎一眼，高过的，唐小龙弟弟，也是从小一起在旧厂街那片的。” 老默恍然大悟地点点tou，似乎有些印象，见着是熟人他才笑了起来：“都这么大了，认不出来了。” “不是让你出来后就来找小虎吗？怎么没去？”高启强问。 随口许出去的话人人都会，老默又不是第一天在社会上混，早就知dao许多事当不得真，但他没想到高启强不是随意应承他，而是真的打算帮他。 高启强看出他没说出口的意思，他接着说：“放心，我那个鱼档还给你留着呢，没租给别人。”他把睡着的黄瑶嘴里han着的糖拿出来，又抽出纸巾给孩子ca了ca嘴，高启强说：“要不是前段时间，小虎来这附近找朋友碰巧看到你，我还不知dao要上哪找你去呢。” “安警官也让我照顾照顾你，而且我们俩也算过命的交情了，这些小事都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高启强特意没将两人的关系说的很近，他循序渐进地提醒着陈金默他们之间的联系：“以后你就帮我顾摊子，带着女儿好好过吧。” 这对于老默来说是最好的生活，可以说是他求之不得的日子，但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他还有些难以接受的迷茫：“可……瑶瑶她外公外婆，真的不会把孩子要回去吗？我去过好几次，他们连见都不让我见，怎么，怎么肯把孩 章节目录 25 收线 下（默强，响欣强） 高启强和老默拎着大包小包的熟食回来时，还没开门就听到黄瑶哭得撕心裂肺，高启强抢先一步推开门，只见孩子缩在木tou的沙发角落里满脸是泪，唐小虎蹲在她面前抓着个粉红色的mao绒兔子，皱着脸就差要喊姑nainai了。 刚回来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高启强笑了出来，他放下打包盒，弯着腰坐在了黄瑶shen边：“怎么哭了啊？是不是小虎叔叔吓着我们瑶瑶啦？” “强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唐小虎见了高启强才松了口气，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沙发上的不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而是个吱哇乱叫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我的妈，可累死我了！”唐小虎灌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这丫tou才睡醒就哭，怎么劝都不guan用，我脑袋都要炸了。” 这时的沙发上已经听不到哭声了，黄瑶抽噎着把脸埋进高启强的脖子里，一双手照旧牢牢抓着他的衣服，好像生怕高启强再把她单独扔给唐小虎。 高启强有规律的轻拍着孩子的背，轻声哄了两句，招了招手让老默坐到他shen边来。高启强把黄瑶抱的远了点，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用袖子帮她ca了ca：“瑶瑶，告诉爸爸和高叔叔，小虎叔叔是不是把你的玩ju给弄坏了？” 不知dao为什么，高启强的话总是能让黄瑶平静下来，大概是他平和的语调，也有可能是他shen上自带的那种温nuan的气质，小姑娘眨着眼睛xi了xi鼻涕，半天才轻轻摇摇tou。 “那瑶瑶哭什么啊？” 高启强说完看了一眼老默，见他只是坐在一旁皱着眉不吭声，又用膝盖撞了下他的tui。 “啊，对，瑶瑶，你告诉爸爸。”老默赶紧在ku子上ca了ca手，十分不熟练地想去接过女儿：“爸爸，爸爸帮你说他。” 怯怯地盯着老默，黄瑶瘪着嘴又要掉眼泪，高启强先是笑着把黄瑶在膝盖上颠了两下，紧接着拽过老默的手一起放在小姑娘的背后：“我看啊，是小虎叔叔长得吓人，吓着我们瑶瑶了，是不是啊？” 高启强顺势把黄瑶放进老默的怀里，给他们时间好好接chu2接chu2，他拿起唐小虎丢在一边的那只兔子，也一起放进老默的怀里：“那今天就罚小虎叔叔给瑶瑶zuo饭好不好？高叔叔去帮忙摆桌子，瑶瑶陪爸爸玩一会，好吗？” “我？”唐小虎傻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高启强瞪了他一眼，冲着桌上的外卖扬了扬下巴，唐小虎立刻换上笑脸拿起一堆菜去厨房装盘：“啊，对！我zuo饭，我zuo饭。” “不要。”黄瑶难得明确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伸着胳膊就只要高启强抱，连一直喜欢的小兔子也不看一眼。 “不是瑶瑶不认你。”高启强没办法地接过朝他扑过来的小姑娘，无奈地看向nie着mao绒玩ju的老默：“哎，把孩子弄出来的时候给吓着了，也怪我zuo事不周到。” “没有。”老默把兔子放在女儿刚刚坐过的地方：“阿强，要是没有你，我都看不见女儿。”他搓了把脸，站起shen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再出去对付两天，等瑶瑶熟悉了，我再回来。” “你是她爸爸，你要去哪？”高启强走了两步把黄瑶放在饭桌旁的折叠椅上，蹲在她面前，难得用严肃的语气说：“瑶瑶，你不是答应高叔叔了吗？要乖乖的，听爸爸的话。” 黄瑶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漂亮的新球鞋，直到高启强的手要从她的膝盖上拿走时，她才开口说dao：“他们说……我没有爸爸。” “乱说。”高启强拉着老默一起蹲在黄瑶shen前：“那些人都是骗你的，你看，你爸爸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那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老默低着tou，眼睛也红了起来，他张着嘴想解释，可对着女儿嗓子眼里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爸爸一直在找你啊。”哄孩子的话高启强张口就来，他最知dao如何安抚小孩，把老默僵ying的手也放在黄瑶的膝tou：“你爸爸 章节目录 26 渟洄 上（默强，剧情） 卖鱼的日子辛苦又枯燥，高启强自己也许久不干了，还要带着什么也不会的老默更加手忙脚乱，可刻在记忆里的习惯还是让高启强很快又重新上了手。大概人生中有许多事都和骑自行车一样，一旦会了，就再也难以忘怀。 那些穷苦的日子，也和高启强学过的杀鱼技巧，讨价还价的能力，还有他为人chu1事的圆hua一样，早就rong入他的人格之中，成为了“高启强”这个独立个ti的一bu分。 他们俩日夜颠倒的布置着摊子，把老旧的电qi，漏水的鱼缸全换了，高启强还不顾老默的劝阻，花钱给他卖了两二手的冷冻车。见老默高大瘦削的shen子佝偻在他面前，高启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自己卖鱼的时候就一直想买辆冷冻车，省事太多了。” “阿强……”老默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为自己的笨嘴拙she2感到愧疚无措，他不知dao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不知dao如何向高启强展示他的感激。 “行了，什么也别说，这几天听你说谢谢，听的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高启强捶了老默xiong口一下，他劲不小，但也推不动老默jing1壮的shenti分毫：“不光是运货，这车还能帮你在路上省点时间，到时候你接瑶瑶上下学也方便。” “嗯。” 说到黄瑶的事老默更是感激，高启强叫他弟弟不知dao找了什么法子，把黄瑶插班送进了一个不错的小学，虽然不是什么实验学校，但也是老默从小听过挂了牌子的重点小学。 短短几天，从睡在小餐馆无家可归的出狱劳改犯，变成了一个有家有业的普通男人，老默还是有些恍若隔世的晃神。 “来，我教你杀鱼。”高启强从水箱里捞了把淡水洗干净了手，他眼疾手快地抠住一条鱼的鱼鳃，手腕一用劲就把一条小臂长的黑鱼从水里捞了出来。黄黑的鱼shenti在空气中不停拍打，甩出一串水，高启强把鱼按在菜板上，从不锈钢的台面下抽出一把不大的杀鱼刀。 “刀不用太大，摊子上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鱼，只要你用的趁手就行。”刀背在鱼tou上用力拍了几下，那鱼抽搐地甩着尾巴，很快就不怎么动了。高启强取下一旁挂着的打鳞qi，从鱼尾向鱼tou反向快速地刮着，一尾黑鱼他翻了几次shen，就把大bu分的细鳞刮干净。又抄起刀，高启强掀开鱼鳍，用刀尖刮着死角，他叮嘱dao：“shen上的鳞刮完后，记得要把边角也清干净，touding，鳃盖，鳍边都不要忘了，你清理得越干净，那些挑剔的客人才会再来找你。” 收拾完了鱼shen，又拿过水guan冲干净了台面，高启强冲着老默招手：“来，你来握着刀，我教你怎么开膛。” 老默的手要比高启强的大很多，他握着木tou的刀柄勉强也算得上趁手，高启强右手尽力握住老默的手指和少许刀背，左手和他细长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盖住hua腻冰冷的鱼shen。 “刀反着握，从gang门挑进去一点，但别太深免得划破内脏。”高启强的动作和他说出的话一样liu畅，白色的鱼腹应声而开，没有温度的内脏像yeti一样liu出来：“一路向上，划到hou咙。”高启强的手腕一转，nie着刀的右手透过老默的手向下用力，他转了几下勾出血红色的鱼鳃：“这样就能把鳃清出来，鱼tou鱼shen还是完整的。” “刀刃一定要快。”高启强连着鱼鳃和内脏一起从鱼肚子里掏了出来，他只取出鱼膘，把还在tiao动的心脏裹着其他下水一起扔在脚边的塑料桶里。锋利的刀尖又在空空的鱼腹深chu1刮了一刀，老默看见他割破了一层mo，鱼的血这才涌了出来。 “会了吗？” chu2手所及所有的温度都来自于高启强的那双手，老默的拇指和食指如同nie着支笔一样nie着高启强的手指，顺着高启强动作的力度一起去抠那层薄薄的mo。他们一同破开脆弱的阻挡，更多的血liu在在两人紧贴的pi肤上，看它顺着源源不断的水liu消失，而弥漫开来chaoshi的腥味愈发nong1郁，这让老默的心tiao都快了一点。 老默无法控制地去联想，他看了一眼高启强领口间lou出的脖子，很快挪开了视线。 只是高启强貌似毫无知觉，还生怕老默握不住刀万一划了手，动了动手指，更用力地nie紧了他青jin隆起的手背。 下午同在一张床上补觉的老默完全没了睡意，他盯着天花板笔直地躺在一边，也不敢翻来覆去，生怕打扰了一旁蜷曲着睡着的高启强。两人已经在这张床上对付着睡了几天，老默没了一开始的不习惯，可今天燥热的局促不知从哪涌现出来，烧的他寤寐难安。 侧过tou，老默望向睡得正熟的高启强，见他舒展着眉tou，一半的脸压在枕tou上，显得原本就凸起的chun峰更翘， 章节目录 27 渟洄 中（剧情） 唐小虎坐在离菜场不远的小炒店里，见老默拎了瓶白的过来，他不明所以地挪了挪桌上的盘子说：“默哥，这，这大中午就喝啊？” “少喝点。”老默拧开瓶盖，唐小虎接过酒瓶，把杯子里的水泼了，倒了两杯八分满。 老默提杯一口就干了，gen本没有他说的“少喝点”的意思，他没用筷子，从盘子里抓了把花生，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唐小虎眨眨眼，他没办法，只好陪了一杯，等把冲辣的白酒咽下去了，他也赶紧夹两口菜压一压。唐小虎想了想，扫了眼老默的脸色，这回端起酒瓶，只敢给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他手里的酒瓶还没搁回桌上，老默nie起他的杯子，和唐小虎那杯轻碰了下，又一口全干了。 “默哥……”唐小虎被他这么个喝法吓着了，他睡了个懒觉就被喊过来吃饭，可这时候胃里除了那两筷子菜，就剩高度白酒了。他苦着脸直嘬牙花，就算是酒鬼也没这么个喝法的。 老默不说话，把空了的酒杯摆回原chu1，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像是示意唐小虎给他再添上，又像是cui唐小虎赶紧干了他那杯。 看着透亮的白酒，唐小虎满嘴的酸水，他咬着牙又咽下去那半杯，另只手握着的酒瓶却再也不肯倒了。 “满上。” “默哥默哥，您海量。”唐小虎把酒瓶放远了点，按着老默的手说：“我下午还得去接强哥，你饶我一命。” 听到这话，老默才抽回自己的手，他不吃菜，又抓了把花生在手里，细长的手指慢慢搓着嫣红的花生pi，看它们在手里碎裂开，像干涸的血，化成一片片艳丽的尘土，落在脚下脏污的地面。 唐小虎趁着老默不说话，赶紧找老板要了碗米饭，他埋着tou连扒了好几口，胃里有了点底，才犹豫着开口：“默哥，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不过老默没有抬tou看他，手上还是跟着光溜溜的花生米过不：“有什么困难你就告诉我，强哥说了……” “小虎。”老默把那把花生扔在碗里，翻起眼pi盯着唐小虎：“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嗯。”唐小虎见老默面色严肃得很，也不敢han糊，赶忙点tou应了。 “阿强，到底在zuo什么生意？” 陈金默看着唐小虎听到他这句话后，眼神立刻就飘开了，闭紧了嘴chun，又重新拿起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说话。” 怔怔地看了会没怎么动的菜，唐小虎扔了筷子，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他也不去给老默倒酒，自己仰tou就干了。 酒杯“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唐小虎仿佛终于生出了些怒气：“默哥，你是不是听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强哥他……” “是阿强自己跟我说的。”老默淡淡地打断了唐小虎，他盯着对方紧皱的眉tou：“他跟我提过一些，不过没说太多，所以我找你来问问。” 愤怒混杂着为难的表情这才慢慢从唐小虎脸上退下去，他给老默又倒了些酒，想到高启强对他说起的，如果老默问起这些事，就zuo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照实说就行。唐小虎酝酿了一会，这才开口dao：“默哥，强哥不容易，他也是没办法，才跟了陈泰。” “在里面的事，我哥和强哥都没和我说太多，不过我猜的出来，哪会有什么好日子。”唐小虎摇了摇tou：“徐江进去之前，我和小盛在外面也不好过，我这是小事，最多是市场的活没了。小盛那小灵通店是彻底开不下去，三天两tou有人来找事，货款也拿不回来，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你说这里面要没点事，谁信啊？” “后来，不知dao怎么的，突然日子又好过了，我是糊里糊涂的一直不知dao为什么，全当背运过去了。” “现在才知dao，强哥是把自己卖给了陈泰那个老东西，才给我们换来的安稳日子。陈泰是徐江的干爹，在京海谁不给他三分面子，我猜，就算徐江没死，强哥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咬着牙冷笑了一声，唐小虎攥紧拳tou：“没有强哥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心里一直记着，你也别……”唐小虎怕老默有什么想法，更怕要是高启强知dao了心里不痛快，他劝dao：“你说有个靠山还真是不一样，前段时间徐江那几个的手下放出来了，原来恨不得见到人就扒层pi，现在听说强哥有陈泰罩着，一个个夹着尾巴，连个屁也不敢放。” “不过强哥现在的日子看上去光鲜，但也没那么容易。”唐小虎垂着tou，不知dao是羞愧还是不忍：“你不知dao那老东西有多变态，他……”说了一半，唐小虎也说不下去，他看向老默：“默哥你要是……要是有什么想法，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就当没听过。” 唐小虎虽然从小油touhua脑在旧厂街混着，但是着实没什么演戏的 章节目录 28 渟洄 下 （默强，欣强） 冷冻车厢尽guan包裹着厚厚的保温层，可隔音效果却不是专业的，至少唐小虎坐在副驾驶上，还是能听到后面传来微弱的捶打声。 “默哥，这……”京海的晚上都偏凉，海风一chui唐小虎一个激灵，他抹了抹tou上的冷汗，心tiao得砰砰作响。 漆黑的土路上只有冷冻车的前灯，老默木着脸地盯着面前坑坑洼洼的地面，吐出两个字：“别问。” “哎。”唐小虎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立刻闭上了嘴，缩着肩膀老老实实地窝在副驾上。可是shen后的动静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瞟了几眼老默似乎只专心致志地开车，注意力不在他shen上，唐小虎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靠shenti挡着光，给高启强发了个信息。 唐小虎那点小动作自然躲不过老默的眼睛，他也大概能猜出来，老默把眼睛转回前方，对唐小虎的通风报信视而不见。 车在土路上开出去好长一段，快到地方时老默甚至关了车灯，摸黑往最幽暗的深chu1开，唐小虎抓紧了车ding上的把手，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前面到底有没有路。在看到隐隐绰绰一个小树林后，老默熟练地停了车，他tiao下驾驶位，从座椅背后抽出两把铲子，又拎出一个不轻的塑料袋。驾驶座位置很高，唐小虎能看到老默用力跺着脚往前走了几步，在踩到什么松ruan的地方后，扯住地上的植被掀起来，lou出下面一片更深的dong。 “下来。”老默背对着车，对唐小虎招了招手，过了一会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两副手套，向后递了一双说：“先接着挖，最好能挖到三米，不行的话至少也要挖到一人多深。”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老默要zuo什么，唐小虎就真是个傻子了，他dai上手套捡起地上的铲子，探tou望向已经挖了快一米五深的dong问：“这，这不会让人发现吧？” “不会。”老默把塑料袋小心放到一边，唐小虎听出里面分量不轻，他看着老默一撑坑边tiao下去，利落地开始掀土：“我都摸过了，这地方偏，没人发现。” 那坑一看就是挖了一大半的，看来老默已经盘算了很久，既然今天叫上他来，唐小虎知dao那就是这事非zuo不可了。他nie了把兜里的手机，咬咬牙也跟着tiao了下去，就这么埋tou挖了半个小时，唐小虎才趁着休息喝口水的时间开口问：“默哥，那里面的人，怎么得罪你了？” 老默直起腰，把铲子插进松ruan的土里，他仰起脖子正好和地面齐平，透过层层杂草穿过来的是遥远且刺眼的灯光，但是光线是nuan的，像是照过来的两把热切的火。没去看唐小虎，老默直直盯着远方：“等阿强来了，你就知dao了。” 高启强的车停得很近，老默早就爬出坑在一旁等着，见高启强到了，在他还没开口之间便先说dao：“把灯关了。” 高启强依言给车熄了火：“小虎呢？” “强哥。”唐小虎在坑底挥了挥手，然后避着老默的视线继续挖着土，掩耳盗铃地装作对高启强到来的缘由一无所知。 “到底怎么回事？”高启强拽着老默到另一侧，低声问他：“里面是什么人？” 老默笑了笑，脱下汗津津的手套掸干净了上面的土，才给高启强dai上：“那几个可算不上人。” “几个？”高启强很快抓住了重点，只是不待他再问，老默从腰包里掏出钥匙，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冷冻箱的门。 里面没货，所以老默也就没开制冷，不过冷冻箱本shen除了制冷就是隔温，所以一打开一gu热气就扑面而来，还混合着刺鼻的niaosao味。车厢里没有窗hu，车也没发动，狭长的空间里一丝亮也没有，高启强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有什么东西“呜呜”地叫着，像是野兽一样。 皱着眉tou正想分辨，只听见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动作很快，高启强还来不及反应，一个shen影就向他冲了过来。只是老默的动作更快，他把高启强往后护了一把，抬脚对着那个黑影就踹了过去，那东西砸在金属的车箱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被掩盖的哀嚎从黑暗中传出，高启强眯着眼睛想仔细去看，这时一束亮光从shen侧she1出去，直刺在倒地的那人shen上。 光线慢悠悠地在车厢里转了一圈，高启强看到里面被绑了两个人，一个被捆得严实手脚都缚在shen后，嘴是还贴着块胶带，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另一个虽然手还绑着，但脚上的绳子已经松脱了，这时候正瞪着一双眼睛，拼命的从hou咙和鼻腔里发出闷叫。 高启强愣了愣，忽然认出了那两个人，是徐江的手下。 心tiao蓦地快了起来，高启强不知dao自己的手已经紧攥成拳，原本平静的脸在柔和的月光下变得青白，看上去像是从荒坟野地里钻出的鬼一般。老默向他走近了一步，用力nie了nie高启强的手腕，好让他放松些。 “我打听了，就放出来两个，其他几个还蹲着呢。”老默没guan那个倒在脚边的人，而是几步走向那个紧闭眼睛像是死了一样，僵直地躺在里面的人，一手用力拽住他的后脖领，就把人拖了出来。 那张汗shi的脸被手电筒的灯光似乎照得变了形，但高 章节目录 29 锋芒 （默强，响欣强） 其实人血和鱼血一样好洗，泡在温水里，化开了，一开始会变成嫣红的丝线，然后飘散开，涤dang在波纹中，渐渐没了颜色。 老默出租屋的淋浴pentou水liu不大，淅淅沥沥地淌下来，够呛能把两个人都笼罩在热水里。不过贴满冰凉瓷砖的浴室里gen本不冷，翻涌的水汽从老默的shen上蒸腾而出，如一个半透明的被子，把比他矮了一个tou的高启强裹得严严实实。 “阿强……”tian着hua腻chaoshi的pi肤，老默觉得嘴里都是甜津津的味dao，他不知dao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水里的铁锈味，又或者是抱在怀里的高启强真的是糖zuo的。 不断liu下的水落在高启强的脸上，他张着嘴努力的呼xi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后背紧贴着不平的瓷砖，稍微一动冰凉的砖面就激得他一抖，可shen前高热的温度烘烤着他，让shen后刺骨的冷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高启强被抵在墙上亲了好一会，老默又嘬又咬，cu糙的下巴还磨得他浑shen发yang，高启强再也忍受不了地拽着他的tou发，把那颗埋在xiong口的脑袋扯起来：“不想进来？” 老默没有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高启强，弯腰从脚边的洗发水瓶里挤出一点，裹满了修长的手指，老默nie着高启强的屁gu，慢慢往那个紧闭的入口里伸。 缩着的xue口在liu水和沐浴lou的runhua下一点点为入侵者打开，高启强放松了shenti，pei合地舒展了肌肉，尽力把老默的手指吞到最深chu1。双方合作的xing爱是最简单的事，来回了几下老默就听到了“啧啧”的水声，他的掌心里兜满了白色的泡沫，更多的顺着他的手腕liu下去，淌过高启强饱满结实的大tui。 老默盯着高启强通红的脸，又伸了一gen手指进去，他看到高启强仰起脖子长长哼了一声，脚趾用力扣在地上，两tui间的鸡吧狠狠tiao了几下。 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老默cao2过的男人也不少，尽guan其中有看上他来找乐子的，但是大bu分都是蹲了号子，不得不找他来当个靠山。像高启强这样，真正能在和男人之间的xing事上得趣的，老默还真没见过几个。不过老默也gen本不会想到，高启强这反应并不是他天生就喜欢男人，纯粹是被陈泰手下的人调教得狠，训练出来的反she1罢了。 着迷地欣赏着沉沦在yu望中的高启强，老默的心tiao得更快，他又想到高启强抱着女儿去找他的样子，弯腰利索收拾着鱼缸的样子，以及紧握着他的手教他杀鱼的样子。低toutian上高启强微张的嘴，没什么技巧地han着他的she2tou，老默更用力地nie着手里屁gu上的ruan肉，心里坠满了他陌生的情感，压得鸡吧沉甸甸的向上翘。 和黄翠翠上床的细节老默还依稀记着，那是他最后一个上过的女人，留下的印象里充满了柔ruan丰满的nai子，摸几下就抖着淌水的阴hu，掰开肉fengcao2进去的时候又shi又hua。每次他们干完了，老默都会被她泼辣地赶下床，他ting着半ying的鸡吧靠在松了铰链的衣柜边，看那女人撅着雪白的大屁gu，被cao2红的两tui间吐着白沫，弯腰吃力地掀掉shi了一大块的床单，指使他去换个新的，自己抱着卷成一卷的印花床单去厕所洗。 那时候老默年纪也不大，他除了高chao的时候，平时对着黄翠翠也没什么心chao澎湃的感觉，不过每次看她夹着自己的jing1ye，光着shen子在厕所里搓被单的样子，老默总觉得踏实。至少他能有个家，这世上有个人愿意跟了他，好也行，歹也罢，两人怎样都能凑合着过。 这却和眼下的高启强截然不同，黄翠翠是泼，高启强是狠，老默把高启强的hou结han在嘴里，鼻子蹭着他昨天才刮干净的胡茬，他不着边际地想，那大概是胡椒和辣椒的区别。 他还记得黄翠翠第一次来监狱看他，那个女人咬着牙骂他不是人，说他是疯子，他抢劫是丧良心。黄翠翠歇斯底里地指着肚子喊，自己要打胎，就是死也不会给他生个孽种出来。 而高启强呢？ 老默捞着他柔ruan的tuigen，五gen手指都嵌进脂肪里，ding着kua用guitou去戳那张开了的小口。 他们一起勒死了徐江，交握着手割开了别人的hou咙，他们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兴奋和解脱。 黄翠翠说的对，老默想，他大概真的不是人，只是把有着天生使命，要给别人开膛破肚的刀。黄翠翠想的是如何磨平了他，让他变成一块钝厚的铁，而高启强想的是如何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