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烛【姐弟】》 章节目录 前言

前言

（很像结言的前言注意） 文案里有提到“非现实向”，这里对比的不是“现实感”，而是指――这是纯粹的“故事”，带有nong1厚的不真实的色彩。虽然现代/骨题材追求现实感才更有那种风味，但我承认自己的阅历与水平不足，于是干脆在最初设定了重生，将这篇乃至这个世界观都划为故事――如果有雷的读者，很抱歉，但我不打算更改。 以及，也是因为偷懒不想给那么多角色取名，于是利用了其他文里提到的角色，为了逻辑通顺，对应的文章也将进行小小的修改，如有回去重看发现与印象出入的朋友，这里也说一声不好意思。 写隔bi藤桥姐弟的时候，我写了个开tou就写不下去，那时怀疑我写不来姐弟，然后到《上大学》那篇，我又忍不住写姐弟，然后……重蹈覆辙写不下去了。 由此得出结论：人菜瘾大，但人菜。 但瘾大。 于是我又开始写，我想了三四种姐弟，几个月里不断徘徊抉择――先写哪个好。我擅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写这篇的时候会因为下意识的懒散与逃避开始构思另一篇，接着不知不觉，另一篇的长度比最开始写的那篇长了，我对存了五万字左右的后者怀有更深的感情。 后者就是现在你们点进来这篇。 感谢你们愿意走进这里。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梦醒

第一章梦醒

亮起的灯光很眼熟，红的绿的黄的，一闪一闪，旋转晃动。 pen涌的泉水将光芒打碎，扭曲，散she1，投向四面八方。 摇曳的水面，倒映着世间景象，例如灯光，例如pen泉雕zhu，例如一张看不清的脸，还有touding上方的钟楼。 聚焦的画面，定格在一只打破水面的拳tou上。 苍白，纤细，病态，似成人，似幼童。 下一秒，拳tou砸入水中，带来一圈圈涟漪，溅起万千水花，眼前一片模糊。倏然，那水花又化为一片片锋利的碎片，每一片都倒映着自己的shen影，五岁，八岁，十五岁……每一片都藏着回忆。 眨眼，碎片又变回水花溅入水中，涟漪圈圈交叠，水面隐约倒映着摇曳的钟楼，陈旧的大钟，一下子圆，一下子扁，像任人拿nie的面团。 六点，五点，四点…… 朦胧中，时针在逆转，时间在溯洄，黯淡的光线转亮，一圈圈涟漪复现、收回、从未出现，拳tou从水中利落抬起，倒映在水面上的仍是灯光、pen泉、钟楼以及看不清的脸。 只有视线前的水雾依旧，视野依然带着模糊的失真。 “――”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像是人在说话，在叫喊。 “……姐――” 那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距离上一次听见，似乎过去很久很久。 “……姐姐――” 每一声都是恶毒的诅咒，叫人生冷，叫人颤抖，叫人恐惧。 “――姐姐？” 就像这样。 猛然睁开眼睛，黑色的天花板，灰蓝色的光线，暗黄色的被子……视野中尽是昏暗的色彩。 深夜。 她久违zuo了梦，却不是一个好梦，反叫她背脊发凉，冷汗直冒，心脏惊慌到几近疼痛。shenti有些沉重，又矛盾地感到轻飘飘，像她的灵魂一半卡在shenti里，另一半却漂浮在空中。 连呼xi也显得沉重。 xiong口没摸到预料中的东西，闭着眼回忆，她才想起自己似乎在洗澡前将其摘了下来，现在大概还在浴室里。 床tou柜上也没摸到每晚睡前固定装满的水杯，地上也没看见――说明应该没被打翻，难dao是忘了？ 洛萤撩开乱糟糟的发丝，掀开被子，踩到地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要问哪里不对……全都不对呀！房间，视野，气味，都不是她住了近三年的小房子，更像是……像是…… ――“家”。 旧家。 可是，这可能吗？她茫然地张望。 床边是熟悉的窗台，上方挂着一个晴天娃娃。窗台前方的一字型籍，羚羊笔筒上贴着几张看不清内容的便利贴。床对面是整齐的书架与衣柜，再偏一些是摆在地上的全shen镜…… 家？梦？ 梦中梦？ 又是哪一年的梦？ 没有在第一时间摸到手机，也就不再执着寻找，洛萤选择推开房门，寻找线索。 视野随着门把手被拧开的咔哒声展开，门feng拉大，橘色的灯光明晃晃地溜了进来。走廊上十年如一日亮着方便夜间行走的橘灯，往左是关着的落地窗阳台，星空花纹的窗帘遮盖住了外tou的风景，而往右则是本该昏暗的客厅，今天却不知为何也亮着小灯，但其中并无他人的shen影。 是谁忘了关灯吗？这是洛萤唯一能想到的。 除非是过年守岁，即便熬夜，也不能光明正大在客厅熬，这是在挑衅家长――所有孩子都明白，而她和……弟弟，也从来没有zuo过这种事。 好奇怪的梦。 为什么会梦见这些呢？ 洛萤不明白，自己应该待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的，出门即客厅，若是在漆黑的夜里醒来，迎接的就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 她想不通，目光从客厅转回来，liu经妈妈和爸爸的房间，最后停留在与自己微微岔开的对门。 门上挂着cu糙的吊牌，上tou画着扭曲的红红绿绿花纹，那是弟弟小时候的手工作业，他们一家人一起zuo的，妈妈爸爸和她的门上也有类似的，上面写着房间主人的名字。 记得好久以前就因为搬家弄丢了，想不到自己对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生日

第二章生日

十月的徽望仍是夏天，烈日灼烤着今年翻修的柏油路，刺激难闻的柏油味从路面涌向街dao两边，刚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洛萤被熏得晕乎乎的。 “上车小萤，跟姐姐坐，小烛好好跟着你姐啊。” 表哥洛童秋坐副驾，洛萤带着弟弟跟在表姐洛童深shen后钻入出租车后座，也没觉得车里好到哪里去，她有些晕车，平常倒也还能忍忍，但在状态不怎么好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了。 洛烛坐在她shen边，打着哈欠关上车门，正yu靠在她肩上，又突然抬眼，有些迟疑地凑过来贴着她耳朵问：“姐你不舒服？” 洛萤摇摇tou，她不大喜欢在其他人面前示弱――面对弟弟还好，但跟表哥表姐关系一般，她觉得尴尬。 弟弟显然不太相信，但没再多问，只是将tou抬起来坐直，拉她靠上自己的肩。她嗅着他shen上相同的香气，没有拒绝。 这一天是洛萤的生日，刚好在国庆期间，按照惯例全家从琼野出动到隔bi徽望市看望外婆，顺便在外婆家和家人亲戚一起庆祝。 只是今年有所不同。 昨天外婆在家不小心摔倒，送去医院说骨裂需要jing1心养护，甚至还要住院一阵，于是准备的庆生会规模缩小，缩小到只有她和弟弟，还有表哥表姐。 洛萤对此没什么意见，她不怎么喜欢热闹，不论面对同学朋友，还是家人亲戚。每年的集ti庆生对她来说，也是有几分折磨的……不过这不代表她愿意看到外婆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若是外婆能快些好起来，就是天天让她参加聚会她也愿意。 老人家还觉得对不起她，没办法陪她过生日，洛萤心中酸涩，连声安wei，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才退出病房。 大人们商量着轮liu看护，倒是没让他们这些小孩插手，甚至给了一笔生日基金，让他们到时候自己出去玩。 “不guan怎么说，生日还是应该高兴点。” 于是在生日当天，表姐表哥带着洛萤和洛烛出门吃顿丰盛的――海底捞。 洛萤对吃的不怎么挑，不guan是海底捞还是麦当劳都可以，不过她弟弟洛烛似乎有些不满。医院走廊里，他悄悄跟她抱怨：“姐，爸他们给了两千呢，就吃这个吗？今天可是你生日。” 洛萤讶异：“你怎么知dao他给了这么多？” 钱是她爸直接给表姐表哥的，她压gen不知dao他给了多少。 “我当时在旁边玩手机……” 不guan怎样，洛萤还是决定听从姐姐哥哥们的安排，她在长辈面前总是表现得乖巧，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这要闹起来尴尬的可不是一家的事情，何况她们也没证据表姐表哥他们会“贪污”剩下的钱。 说不定之后还有安排呢？ 然而现实很无情，吃完海底捞，他们就被安排回家了。 再一次坐上出租车，洛烛不高兴地撇开tou，被洛萤无奈地拍拍脑袋。回去的只有他俩，表姐和表哥说另有事情就不陪他们了，不过会给他们车费。 当时洛烛一拉车门就翻了个白眼：“这不应该的吗，以为钱是谁给他们的。” 亏他以前还ting喜欢跟这些哥哥姐姐玩，现在只觉得感情错付。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洛萤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回家以前，洛烛拉着他姐到小区甜品店买了个小dan糕。 “有点仪式感。” “可我不喜欢吃dan糕。” “你chui蜡烛，我吃。” 洛萤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心luan

第三章心乱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力气松弛，手机扑通砸到tui上，洛烛脑袋一栽猛然惊醒，睡眼朦胧抬起tou，搞不清自己何时坐着睡了过去。 姐姐还在睡，脸上不正常的chao红已经淡了不少，洛烛伸手确认了一遍她的ti温，手指被蓦然抓住，心脏猛然收缩。指骨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中，他还有些懵，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轻轻开口：“……姐姐？我吵醒你了？” 他姐不知有没有听清，迷迷糊糊应了声n本没睁开过，只是换了个姿势，侧shen抱住他的胳膊。 “……”这个姿势就不是一般别扭了，要坚持到她睡醒，他不tan也能麻半天。 挣开她的手，她又不依不饶扒过来，周而复始，洛烛没办法，只好将他姐往床里面挪，然后自己在外边躺下，再将胳膊借她。这样其实也没多舒服，怪硌的，但总比坐着强。 不甚明亮的光线下gen本看不清天花板的纹路，他在迷蒙中出了会儿神，又在困倦中睡过去。 傍晚六点，天色昏暗，在枕tou旁猛烈振动的手机惊醒了睡得脑子迷糊的姐弟俩。 洛萤眯着眼循声摸索手机，好不容易拿到手上，振动已经停下，屏幕刺眼的光亮里只留下一行“未接来电”的通知栏。 妈妈打来的。 这个点，大概是问晚饭吧。洛萤打着哈欠拨回去，又摸着开关打开床tou灯，黑暗的屋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洛烛皱起眉，拉上被子蒙住脸。 “喂？岁岁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在玩什么啊，还是刚睡醒呢？饿不饿现在，饿的话就让表哥他们带你们去吃饭，要还不饿就等妈妈晚上回去给你们带点……” 洛萤闭着眼听。 跟表哥他们出去不大可能，但如果跟他们拿钱……呃，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怪尴尬的。要是等妈妈他们回来的话…… “我问问洛烛饿不饿。”她决定把问题丢给弟弟。 “……找表哥他们拿钱，我们自己吃。”躺在她shen后的洛烛闷声开口。 “也行，那你们就去跟哥哥姐姐们商量吧，要有什么想吃的再联系妈妈和爸爸，妈妈先照顾你外婆去了。” “知dao啦，你们也别忘了吃饭，帮我们跟外婆打个招呼。”等对面挂掉电话，洛萤这才熄掉屏幕翻shen转向后方。 掀开薄被，一dao气liu卷起，灯光下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是弟弟长而密的睫mao。睫mao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愿睁眼还是不敢睁眼，两人沉默片刻，他这才认输般扁着嘴开口：“姐……你别看我了。我去跟他们拿，不用你来。” 他知dao她好面子。 洛萤叹口气，伸手nienie他的脸：“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洛烛仍是闭着眼，嘴却撇了撇，一脸倔强，“要尴尬也是他们尴尬吧，两千块吃个午饭打个车就算敷衍过去啦？这还是我们爹妈给的钱呢。” 洛萤当然知dao，可人就是拧巴：“要不算了吧，你要饿了，我出钱去买点吃的，下一次就不跟他们出去了，我们自己吃。” “不要。”洛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睁开眼，不满地瞪过来，“你也是，别想当冤大tou，刚刚我都说了要跟他们拿钱，你要是出钱，这又给他们占到便宜。” 洛烛没等她开口，翻shen爬起拿手机继续说：“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哎你――”薄被猝不及防盖到tou上，洛萤的呵斥被堵在被中，她僵在原地片刻，叹了口气，将被子拉下，没再坚持。 她朝他挪过去，洛烛瞥了她一眼，没看出她有什么作夭的想法，便专心与屏幕那tou的人掰扯。 洛萤的确没什么幺蛾子心思，她只是靠过去伸出手，环住弟弟的腰，借力将脑袋枕在他tui上。都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人，他shen上依然带着nuan烘烘的气息，她还能嗅到他shen上淡淡的芦荟清香――他们家常年使用这种味dao的洗发水与沐浴lou。 弟弟态度比她强ying，其实……ting好的。出门在外，肯定不会比她吃亏少。 她忍不住拱着脑袋在他腰上蹭了蹭。 “哈哈……干嘛呀姐姐。”不知是yang的还是怎么，洛烛笑出声，腾出一只手穿插过她柔ruan的发丝，rou着她的脑袋。 没大没小……洛萤佯怒，抬tou瞪他。 洛烛垂tou，nuan色光线下，睡乱的发丝边缘被染成金色，漂亮的眼睛漾着明晃晃的光，像颗裹着火种的琥珀。 全世界都仿佛在他的眼睛面前失去光彩。 洛萤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她弟弟这双眼。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看着看着，鬼使神差抬手扣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就将人按了下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人之间的阴影面扩大，也使得周遭的光亮更为突出刺眼，洛萤忍不住眯眼与他对视。那眸中火种淡去，只留下粼粼微光，嘴chun抿起，他的呼xi在颤抖，近在咫尺的距离，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面bu温热的温度。 hou结缓慢gun动一圈，洛烛被打个措手不及，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满心疑问，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姐，两人有八分相似的桃花眼摆在一起，颇有几分照镜子的味dao。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犯错

第四章犯错

所以……她，是死了？ 在暴雨中，在江水里？ 一时间想到很多很多东西，爸爸的电话，外婆的去世，妈妈的眼泪，暴雨的冰凉，可怖的江水，第二天要汇报的进度…… 会很难过吧，妈妈。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妈妈，紧接着失去了女儿。爸爸也是，明明不久前还在通话，转眼间就不在了，这应该是不小的打击。 洛萤麻木地想着，不但外婆的最后一面没见到，就连葬礼她都去不了…… 对不起啊，外婆。 明明不想哭的，眼眶却酸涩起来，深xi一口气想要憋下来，却发现这使得自己的哭腔更为明显。 自己膨胀的浮尸会在碧江中被发现吗？ 一定很难看、很吓人吧。 希望不会让妈妈和爸爸太过为难…… 还有他—— 洛萤咬住chun。 现在呢……又是什么情况？ “姐姐……你怎么了？”耳边响起洛烛慌忙的声音，随即是指腹拂去眼角泪水，动作轻柔而又小心。“……我、我惹你生气了吗？” 全然不见之前偷吻她的从容。 洛萤睁眼，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的恰是他半边rong入夜色的脸，目光黯淡，局促不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懊悔。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掐着自己，chu2感毫无疑问是真实的，疼痛也清晰可闻。 ……真的，不是梦啊。 如果说这是重来一次的话—— 她顿了顿，这个想法匪夷所思到令人发笑的地步，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这次重来的意义何在？她为什么会有这个资格？ 想不通，想不透。 但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或许她可以zuo点什么。例如减少遗憾，多陪陪外婆，例如挽回那些自己本可以补救，当初却执意无视的错误，例如…… 和洛烛的关系。 想到这里，洛萤再一次看向shen前的少年。 她想起了更多，比如……这大概是八年前——她高二那年，生病发烧在家休息一周的时候。那时候她病得很重，去了一趟医院，吊水打了两瓶，看似好转，回家后却又烧了整整三天，洛烛一个人在家照顾她，忙得死去活来。 那几天妈妈出差不在，无法赶回来，爸爸则提前两天被迫去探望情况越发糟糕的爷爷，家中能照顾她的只有小她一岁多的弟弟。权衡之下，父母干脆也给洛烛请了一周假，专门照顾她这个姐姐。 ……真怀念啊，才十六岁的洛烛。眉眼逐渐走向成熟清俊，脸上却还有几分稚气，即将脱离孩子的范畴，却仍是个孩子。 可是这一次，不能再继续犯错了。 “那件事”已经发生，但，及时止损她还是可以zuo到的。 “小烛。”平静温和的嗓音轻唤，洛萤专注地端详他的脸，在不甚清晰的光影里，她依然能描绘出他每一寸面容。“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真的？”洛烛将信将疑，出于常年相chu1的经验，他清楚姐姐不会在这种有人担心她的情况下骗人，可是……他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怎么说呢，就像是两人中间突然悄无声息竖起一dao透明的墙，看不见却并不影响其隔阂作用。 但，为什么？ 他不甘心地咬着chun，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事？” “我心里有数。”洛萤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要真的不舒服，我会叫你的。”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晚安。”他犹豫地点tou，离开房间前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咔哒一声拉上门。 “晚安……”这声回应他听不见。 洛萤的心也随着关门余声空落落的。 不能……再犯错了。 洛烛。 小烛。 扶着脑袋坐起shen，洛萤喝下一口水平息内心的躁动，再次打量这熟悉的房间布局。 大一那年他们搬了新家，曾经的老房子自然也随之卖出去。搬家前整理物品，图方便好多东西被她丢弃，而今再次回到这里，她竟然有些后悔当时太果决。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尾声

第五章尾声

“……晚安吻。” 手背抵住鼻尖，洛萤yu盖弥彰掩住自己的心虚，在更深入之前匆忙结束了这个吻。 “嗯……晚安吻。”洛烛顺从地垂下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抬眸，反复几次，神态不知不觉纠结起来。 他突然向下挪动，将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姐姐，对不起。” “……嗯？”没tou没尾一句话，让洛萤摸不着tou脑。 洛烛却懊恼极了，又往下钻了几分，只lou出一双眼，还撇开不敢看她，小声嘟嚷：“你shenti才刚好一点……我就这样……明明――” 逆光中他蓬松的touding后发被染成金色，光下浮尘飘舞，洛萤就这样看着他，心ruan得一塌糊涂，终于忍不住将他拥住。 脑袋贴着xiong口，少年的咕哝被打断，手足无措地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回应般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拉紧，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息透过单薄的夏季睡衣拍到xiong口的肌肤上，shen前的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咚咚―― 他一定能够听见她……乱糟糟的心tiao吧。 “我也想的……”她低声嘟嚷。 很想很想。 终于松嘴承认。 上一次离他这么近，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跌宕的思绪犹如拉开的剧场帷幕，聚光灯打下，上演的是那段关系的尾声。 那一年的琼野冬季很短，十二月底开始，二月初结束。自毕业前提了分手，这还是那之后第一次见面，在一月下旬的除夕这天。 行李再少，如果不是提前收拾好了，前一天还在加班的洛萤是万万没有jing1力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的。风尘仆仆走出车站，touding着冬季常见的灰色天空，冰凉的空气从袖口钻进去，她打着哆嗦听妈妈在电话那tou说话：“到了吧岁岁？妈妈让你弟过去了，也差不多该到啦，你联系一下他，别错过咯。” “好，知dao了。” 平淡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拘谨局促。挂了电话，她还在原地发愣，直到一声车鸣响起，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别退啦姐，上车。” 洛萤蓦地抬眼。 半边胳膊搭在车窗上，一脸促狭朝着这边看过来的人，正是来接她的弟弟――洛烛。 高中毕业那年洛烛就在父母的cui促下学了车，到现在也习惯开车上路了，跟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姐姐形成巨大对比。 这一趟没打算留很久，洛萤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给家人带的土产也提前寄了回来，所以她压gen没拿行李箱，洛烛也就不需要下车帮忙拿行李。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将提包放在车座上的外套旁边，听见弟弟不满地抱怨：“当我滴滴司机啊姐姐。” 她忍俊不禁弯起眼，故作认真回答：“不然呢。” “起步价40，超出5公里每公里10块，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给你个优惠――高速费免了。” “你抢劫呢。”洛萤从tou枕底下揪他发尾，发丝挠过掌心，yangyang的，指尖chu2及到他温热的后颈时一僵，接着若无其事收回手。“回我们家也不用上高速。” 他打着方向盘调侃：“那带你上高速跑一圈怎么样，保guan不让你吃亏。” 车缓缓启动，她看向窗外，隔着一层隔热车mo，车外的世界叠上一层昏暗的滤镜，车站、天空、树木都在逐渐加快的速度中化为han糊的色块，紧接被抛在后tou。 洛萤倚着靠背，声调轻微：“我好困。” “那你睡吧，把衣服披上。”洛烛附和dao，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逐萤

第六章逐萤

“姐姐，你的拒绝就这样吗？” ——只是这种程度吗？ 她听得出他的潜台词。 真的想要拒绝的话，可以zuo得更激烈更过火吧。 一把推开，拼命挣扎，拳打脚踢……能表现出态度的方式有很多。 可她呢。 洛萤颤抖着撇开脸，躲避他又一次bi1近的吻。 “别这样了……”她nie紧袖口，指尖隔着衣袖掐在掌心，声音竭力冷静，“你说过，都听我的。” 也是在阴天，夏季的阴天。没有雨，但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阴沉沉盖压着城市，空气中裹挟着让人不适的chaoshi沉闷。 两人牵手走在铺满青石的小巷里，在一个安静的拐角，她听着他兴致高昂谈起刚刚的甜点，将目光从脚下砖feng中爬出的蚂蚁转向两人相握的手，缓慢说出分手的决定。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噎在嗓子里。 然而没有追问，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几个玩闹嬉笑的小孩与他们ca肩而过，在凉鞋与地面摩ca发出的杂乱声响中，他缓慢点tou，嘴角拉出一个勉强的笑。 她侧开眼不敢看。 “……姐你决定好的话，我……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他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问呢？ 问出来的话，我就能说出自己的纠结，自己的难受，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 还好你没问。 这样我就能假装成——因为你不问，我才没说出口。而不是，你问出来，我说出来的依然是欺骗你我的谎话。 手，松开了。 是她先张手放开。 远chu1的天空逐渐由灰转暗，广场靠后的钟楼钟面亮起灯光。 洛烛的动作停顿在这句话响起的瞬间，但洛萤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又见nong1郁的阴影再度压下，chunban传来一瞬刺痛。 等到他抬tou起shen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咬了。 这是撒气吗？ 怎么说好，是有点疼，可她知dao这点疼留不下什么痕迹。从小到大咬嘴chun都成了她的习惯，他咬得甚至比不了她自己狠。 “……回家吧。”他说。 昏暗的视线中，倏地洛萤感到自己的眼泪终于要撑不住。 她闭上眼：“嗯。” 除夕夜，火锅店里意外拥挤。洛萤进门时cu略打量一番，看装潢是家新开不久的店，叫——麦麦火锅。 洛烛报上预约号码，轻车熟路领着他姐走进小包厢，直到坐下才开口介绍：“麦秋潾还记得吗？我同学，你高中见过的，这是他们家开的。” 洛萤有印象，少有几次弟弟没等她放学，而是让她放学后去找他的情况，都是跟这位麦同学打球去了。 “你们关系ting好。” 看他进门跟回自己家似的熟练。 “还行，半年前他们家也搬到我们小区里了，住得近能聊的也多，麦阿姨也跟咱爸妈聊得来，经常到我们zuo客。”洛烛边说边给她倒茶。“也就这样，我才好意思麻烦他帮忙留个位置。” 难怪这家火锅店就在小区附近。洛萤小心抿了口冒着热气的茶水。 “说得跟你平常脸pi多薄。” “没你薄行了吧。”他嗤笑，哼哼唧唧把点单的平板递过来，“想吃什么？” “我不是很饿……”洛萤老实说。 其实也不是饿不饿的问题，刚刚在饭桌上犯的恶心还没完全褪下，哪怕她胃是空的，也没什么胃口。 洛烛却不听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生活

第七章生活

晨光微熹，天边刚lou出鱼肚白时，洛萤撑着tou从床上爬起，光线透过窗纱在她shen上留下斑驳光影，shen边没有其他人。 或许是这些日子病中睡多了，哪怕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她的大脑也格外清醒。她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事，也记得自己刚zuo出决定就惨遭打脸的场面，一时间心累不已。 能够心慌时抓住的东西不在shen边，她只好把tou埋进掌心深呼xi，茫然失措。 明明那时候能zuo好，明明好好坚持了三年，为什么现在的她会这么没有自制力？ 问题出在哪里？ 空气中隐隐漂浮着食物的香气，她知dao，洛烛一定是为两人准备早饭去了。要么自己zuo，要么出门买，在爸妈不在家期间，在她无法和他一起上学的时候，他总会提前打点好这些。 他是她弟弟，但要说照顾，更多时候也是他照顾她。从小到大，家里人就给他灌输这样的想法――要多多关爱姐姐。 洛萤有想过的，这么多年来，洛烛就真的没有一丝抱怨吗？明明他还要更小一些，家里人却从小将“照顾姐姐”的任务分担到他shen上，不容拒绝。 哪怕随着长大，她的shenti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虚弱易病，但在父母眼中她还是那个脆弱的小女孩，比起弟弟，他们一直都更关注她。 洛烛真的没有因此介怀过吗？ 她不敢问。 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出门洗漱坐到桌边，洛烛见到她一厅的挂钟，又转shen拿碗。 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摆到shen前，几个盘子里放着包子馒tou和烧卖。洛烛将勺子递过来，她呆呆注视着勺底老套的玫瑰花纹，顿了一下才接过去。 很普通的日常，很平凡的画面，却发自内心感到“久违”。 “吃完再喝一杯感冒冲剂吧。”洛烛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在她shen旁坐下。“以防万一。” 洛萤点点tou，一顿早饭吃得无比安静。 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碗筷清洗基本都由洛烛负责，这次也不例外。看着弟弟洗碗的背影，洛萤想了想，决定去洗个澡，比起昨晚，现在的她jing1神多了，应该没事。 从花洒里pen出的水，隔着十几秒才转热，洛萤伸着手试探，确认温度合适之后站到水下。在热水的浸run中，她长舒一口气，心情随着shenti舒缓好转不少。 隔着水雾，她打量自己的手，nie拳，毫无疑问是踏实的，可不知dao为什么，心中仍有一抹不安定的飘忽感。 真的重新来过了吗？ 真的可以重来吗？ 水liu打shi下巴hua过肩颈，很nuan和，她却忍不住颤了颤。无意识咬着chun，她又一次想到妈妈爸爸，想到外婆，想到……那个洛烛。 重来。 多美好啊，仿佛只有她一人逃避了现实的哀痛。 明明，她也是悲哀的制造者。 从浴室出来回房，洛萤坐到书桌前望着笔筒上的便利贴发呆。除了最上面那张潦草写着已经过期的国庆作业安排，下面的几张都是简笔涂鸦。 洛烛画的。 她弟弟似乎从小就喜欢拿笔乱涂乱画，但真提出让他去学绘画，他又死活不愿意。她大概能明白那种心情。 随心所yu的涂鸦不用在乎评价，有人夸很好，没人在意也无所谓，这只是为了自我满足。可一旦认真去学，就会莫名背上“一定要学有所成”的压力，自我满足逐渐变为满足他人……多少让人不爽。 话虽如此，到后来真从事相关工作时，不知dao他有没有后悔――没有系统学习过绘画相关。 唔，大概也不会吧。 以他的xing子。 反正也顺利找到工作了。 洛烛垂下目光，突然扫到面前的辅导书和试题卷子，登时一阵tou晕目眩。 忘了，她真忘了。 重来并不是只有美好。 谁会想到高中毕业七年后的她，竟然会有重新备战高考的一天？ 上大学后，高中的知识比游泳池放水还要liu得更快一些，到大学毕业就所剩无几了，而她毕业后选择的工作还是跟专业没有半mao钱关系的文科方向。 事到如今，针对高中知识，说她脑袋空空都是委婉。 家里给她请了一周的假，包括今天在内还剩四天。要怎样才能在返校前把自己的水平拉扯到能看的地步？洛萤绝望地翻开那一叠整理好的卷子。 空白一片，毫无疑问是请假回来前老师sai的。 tou疼得厉害。 能不能……再多请一阵子假？ 洛萤叹气。 叩叩。 “姐？我进来了？”隔着一扇门，洛烛的声音有些模糊。 洛萤有气无力招呼他：“进来吧。” “还是不舒服吗？”洛烛走过来，将感冒冲剂放在她手边，她的手背贴着杯面，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还好。”洛萤一口气喝完。“只是有点累。” 洛烛不疑有他，温声劝dao：“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洛萤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偶遇

第八章偶遇

一连几天，洛萤都在睡觉吃饭学习中度过，可越接近返校日，她就越坐立不安。自己学到什么程度，是什么水平，她心知肚明，一想到自己将会以半桶水都称不上的姿态回到学校，她难免心慌。 可再怎么不愿意，这一天还是来了。 慢吞吞换上提早准备好的校服，洛萤斜眼打量镜中熟悉又陌生的shen影，接着无奈低下tou，ma尾垂落在脖颈扫了扫。 时隔多年的校服打扮同样生分得叫她紧张。 出门，洛烛已经在玄关候着，他手上拿着几张票子，那是还在睡梦中的家长提前给的早餐钱。 两人一同走出家门。 这是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外出。从楼dao出来，迎面而来的是清晨的风，风中带着提神的凉意，走出小区，空气中弥漫着各路早点的香气。街上人来人往，多的是学生，同款校服的不在少数，走在路上，用自己的双眼确认这熟悉的场景，洛萤的心渐渐安定。 时间还早，但两人都习惯拿着早点在路上边走边吃，偶尔还会拌拌嘴，说些无所谓的闲话。 晨光淡淡，世界仿佛裹上一层紫色的纱，就连地上交错的影子也带着几分旖旎的色彩。 洛萤微微出神，轻轻踩住shen边人的影子。 “姐……你zuo什么。”洛烛自然发现了，将最后一口馒tou咽下，他没好气地瞥过来，“幼不幼稚。” “计较的人才幼稚。” “哼，谁计较了……你爱踩踩呗。”他撇开tou，因咀嚼而鼓起的脸格外明显。 洛萤不再看他，嘴角却微微翘起。 这一画面在她独自生活的时光中也曾梦到过不少次。 没有理由，只是单纯梦到。因为梦醒时分，她从不觉得怀念。 总是被她欺负的弟弟。 吃完早餐，八中也近在眼前，洛烛眼睛扫过她xiong口，提醒她dai好xiong卡，洛萤一愣，是了，xiong卡，他们高中有规定――穿校服、daixiong卡才可以入校，缺一不可。 何况…… 她怎么能忘记xiong卡。 “嗯？你不会没带吧。”洛烛讶异挑眉。要知dao以往更多是她这个zuo姐姐的提醒他这件事，毕竟她比他高一年级，在这所学校的时间也更长一些。 “我……找找看。” 太尴尬了。 所幸上天还是眷顾隔层里，她顺利翻出自己的xiong卡。洛萤松了口气，还好没在返校第一天就被拦在校外丢脸。这要没带，来回跑一趟加上找东西的时间，她铁定会迟到。 顺利进入学校，姐弟两人依然走在一起。他们学校高一高二在同一栋教学楼，就是楼层不同，只有高三被单独安排到另一栋，等到他们上了高三，也会搬过去。 洛萤所在的重点班在三楼，比洛烛低两层。 她庆幸自己还记得班级位置，虽然座位记不清，但她的同桌三年没换过，只要找到同桌就能找到位子。 顺利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同桌杨暮已经在座位上了，见到她便冲她笑：“shenti没事了吧？” “嗯，好多了。”洛萤也lou出淡淡笑容。她对杨暮有些感情，不但因为三年同桌交情，还因为两人读的同一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但宿舍楼同栋同层，大学时也会一起出去吃吃逛逛。 她们xing格还算合得来，尽guan毕业之后交liu不算频繁，但也不是没有约过。洛萤还是将她当成自己不多的朋友一员的，君子之交那种――她的朋友基本都属于这一挂。 取出早读要用的课本，洛萤抬tou看向讲台上方的挂钟，却意外与从讲台经过的某人对上视线。 季思菱。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弯起眼朝她笑了笑，挥手打招呼，洛萤下意识跟着点点tou作为回应，目送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有些……稀奇。 她跟季思菱……关系有那么好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躲藏

第九章躲藏

也许是受提早遇见林之珩这件事的影响，整个晚自习洛萤都没办法静下心好好学习，甚至当晚睡梦中也难以安心歇息。 灰白的云层阴沉遮挡着天空，远chu1已有转黑的迹象，阴凉的风卷走远去的脚步声，或许有一场雨正在酝酿。 她站在原地，捋起被chui乱的发丝，指尖拂过耳缘，耳畔依然萦绕刚刚的话语。 依赖。 他说“依赖”。 紧紧握住xiong前冰凉的两个小环。 是这样吗？ 她对洛烛的感情。 只是这样吗？ 可笑。 这么长时间，难dao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吗？她明明应该比谁都要清楚―― “……” 洛萤垂tou注视由红色地砖拼接而成的地面，不知怎么，一抹焦躁感油然而生，竟觉得这颜色无比刺眼。 为什么？ 明明比谁都…… 为什么……她会因为那句话动摇？ …… …… “明天我也有值日，放学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周四下午吃完晚饭，父母在客厅休息，姐弟俩在厨房一起洗碗，将ca亮的盘子放到台面上，洛萤冷不丁开口。 几分钟前，她弟刚通知她，他明天上午有打扫校园的小组值日，潜台词是他要提早出门，不能等她一起上学。 “……”洛烛抬眼看她，只看见灯光下她垂眼专注洗碗的侧脸，睫mao时不时一颤，他不着痕迹皱起眉。 有值日的时候，需要提早出门的提早出门，需要晚点回来的就晚点回来，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相互等候，也无所谓独自行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因此他姐这话，也并没有哪里古怪，可他莫名就是觉得……不大对劲。 自姐姐病好后，他总感觉他们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可要让他说出问题在哪儿，又dao不明白。他们明明还是会一起说笑，一起行动，但无形间似乎有一层罩子将两人隔开，哪怕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也少了之前的亲密……甚至暧昧的味dao。 ――仿佛只是关系要好的普通姐弟。 普通姐弟。 心脏像是被什么挠了挠，yangyang的，难耐的，不舒服的。 什么是普通？ 他们那样……不算普通吗？ 他明明只是…… 不愿继续往下想，洛烛蓦然回神，认真回忆起这阵子的相chu1，最近一次亲密接chu2，还是姐姐醒来那晚情不自禁的吻。 是这样吗？ 顿时说不出的懊恼充盈整个心腔。 是因为那个吗？ 姐姐嘴上不介意他的行为，可他的冲动还是冒犯到她了吧？明明她才刚醒，shenti都还没好，他却这样让她失望心寒…… “洛烛？”没等到他的回应，洛萤疑惑扭tou看他，被他沮丧的神情吓了一tiao。“怎么了？” 洛烛摇摇tou，闷声回答：“没有，我知dao了。” “真的没事？”洛萤蹙眉，将手洗净ca干，摸上他的脸――确实也没发tang。 “没事，我就是……想起我们今晚有小测。” 洛萤一愣，先是笑了，继而想起她们班今天的晚自习也有小考，笑容僵住。 “嗯……好好写。”加油吧。她也在心里对自己说。 “岁岁，过来一下。” 走出厨房，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些时间。孩子们还能在家休息一会儿，洛醒枝把女儿叫来商量寒假的事情。 一开始洛萤还有些懵，直到听见关键词“英语班”才猛然想起这件事。 说来不过是个人情往来。 洛醒枝同事的女儿不知dao读的什么专业，需要进行一项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胸卡

第十章xiong卡

咔哒。 合上房门，打开电灯，灯guan滋滋闪烁两下才稳定，房间的模样随着灯光亮起展现在眼前，但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场景上。 手上拎着满满一袋子零食，有些重，袋子提手在手指上留下淡淡的红痕，有些疼，有些yang，但洛萤还是没有放下。她脱力靠在门上，微微垂眼看着袋子，哭笑不得。 洛烛，她的弟弟，好像是个傻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想法，却是最强烈的一次。 她的弟弟，特地喊上她去超市买零食，目的居然是为了给她……赔礼dao歉？dao什么歉？他zuo错了什么？天知dao当她在客厅里被他拦下的时候有多错愕。 不论是原因还是行动都迷惑得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一件事非常清晰——她的弟弟还是个笨dan中学生。 如果是二十多岁的洛烛，要dao歉大概会选择直接表达吧。行动固然重要，但在那之前，首先要将想法传递，他们有过太多言不由衷的误会。 在他们之间，语言犹如一柄被磨得发薄的利剑，能够轻易斩断彼此之间的芥di。 可……那到底是剑。 也能伤人的。 教室值日，不像打扫校园那样只负责上午，而要负责教室一天的卫生。由于卫生检查安排在第一节课开始之前，所以她们只需要在早读下课后、课间cao2结束之前完成打扫就行，洛萤不用因此提早起床。 睡醒的时候，洛烛早就走了，洗漱结束准备上学，从门口鞋柜上取走另一半早餐钱，洛萤打开门，一阵凉风从楼dao里chui来。 她没忍住，下意识打了个pen嚏，这才怏怏出门。 一个人走出家门，一个人穿越楼dao，一个人听着脚步哒哒回响的声音，一个人迎来清晨发凉的空气。 在宁远独自生活那几年，她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在称不上熟悉的城市里过着称不上熟悉的生活，她经常会觉得从踏出房间、拉上房门那一刻起，她就被另一个人取代了。 那个人也叫洛萤，在琼野出生长大，家人有妈妈爸爸弟弟，shenti素质不怎么好，没什么朋友，xing格麻烦任xing，因为一直在关怀下长大，所以ruan弱自私，只想着自己，从未成熟过。 明明是一样的，她却又觉得她们像是在灯光下两张叠着对照，本该如出一辙的剪影画，然而不guan怎么挪动总有一chu1凸出凹陷，总有对不上的地方。 疑惑。 焦躁。 我和“我”，到底有哪里不同？ 值日最后一环工作是倒垃圾，洛萤和杨暮拎着垃圾桶从垃圾场慢悠悠走回教室。金色阳光落在教学楼凸出的墙面上，玻璃窗面涌起晶莹剔透的波浪，很是耀眼，洛萤眯起眼。 “都快十一月了，还是连个秋天的影子都没有。”杨暮抹了抹额间薄薄的汗，语气有些感慨有些埋怨，她ting讨厌热的。“热死了。” “年年不都这样。”洛萤放平视线，目光越过教学楼底下的架空层落在另一端平地上。“说不定十二月才能凉起来。” 她们走在蓝色楼影里，周shen空气却算不上阴凉，杨暮抬手扇风，洛萤则盯着平地上跟随嘈杂广播音乐节奏进行课间cao2的学生们。 负责打扫校园的学生去得早，结束也早，在早读开始之前就完成了工作，因此需要参加早读之后的课间cao2。 她还大概记得弟弟班级排队的位置，可他个子不矮，向来站得靠后，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哎，洛萤，你的xiong卡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她搜寻的目光，杨暮指了指她的xiong口，担忧地说：“不会掉了吧？” 本该挂在xiong前的牌子不见踪影，眼下只留一条空dang的吊绳在摆动，系着xiong卡的地方断开了。 洛萤愣住。 补办xiong卡不是件难事，但难免让人感到糟心，她曾经陪杨暮去补过一次，除了要交20块补卡费，还要被补卡的老师里外叹息埋怨几句，不能说不烦人。 不过比起这个，第一个在她心中dang漾开的想法是—— 居然提早掉了。 xiong卡。 上次是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甜味

第十一章甜味

洛萤，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要这样zuo？ 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比起其他人，弟弟更在意你？证明弟弟属于你，没有人能够抢走？证明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比你适合他，可他眼中只有你？ 她知dao他不会答应那个告白，可“万一”“万一”“万一”接连不断涌现心tou。 “万一呢？”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她不知dao，却很清楚不guan怎么样，肯定都比她好，谁都比他姐姐合适，那个对象。 谁让……她是他姐姐。 五月从倾斜的伞面gun落的雨水，时隔半年，再一次撞上后背打shi她的腰椎。 又一次，她心满意足。 这里是学校，是公共场合，哪怕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也依然有他人随时闯入的可能。然而没有理由，没有询问理由，他只是在一怔之后温驯地闭上眼，有些紧张地抿住chun，等待她的动作。 真好啊，真乖啊。 她的弟弟。 他满足她的一切yu望。 长密的睫mao拂过眼睑，鼻尖相chu2ca肩，吐息在chun边游移，chunban轻轻压上他的嘴chun那一瞬，他因紧张而屏住的呼xi才悄然松开。 真可爱啊。 此时的他，脸一定红了吧。 看不到，太可惜了。 相叠的chun恍若开启心门的钥匙，那一刻，心脏拍打脉搏的声响循着血yeliu淌的路径传递过来。 喜欢。 shi热的she2尖轻轻runshi嘴chun，心口也在小心的chu2碰中变得又ruan又热，相抵在一起的肌肤发tang，他的眼pi颤动却依然紧闭。 她知dao，自己可以对他为所yu为。 这不是姐姐应有的权利。 这是洛萤才有的权利。 可洛萤正是他姐姐。 she2尖交缠时han糊不清的chuan息被她全数吞咽，可以的话，她甚至想将他的全bu吞食入腹，纳入血骨，不让任何人有觊觎的机会。 那是错误的情感吗？ 可是，洛烛……当然属于她啊。 一直，一直都是。 chun齿缠绕，将他染上她的味dao。 她并非诞生以来就是他姐姐，可他生来就是她弟弟，到能跑能tiao的时候又变成她的跟屁虫，他是她的伙伴。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读书，一起画画，再一起长大……她是他的姐姐，他最初的领袖，能够肆意决定他的启航方向。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他们继续成长，他又在一如既往的亲昵中成为她习以为常的依赖对象。 他怎么会不是她的？怎么能不是她的？ 吻进一步加深，吐息缠绵悱恻，他的呼xi变得急促，睫mao颤抖。 可这只是她任xing的想法，她比谁都清楚。 没有人会理所当然和另一人捆绑在一起，哪怕他们是家人，哪怕他们相伴走过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这份血缘的牵绊将持续到生命终结—— 他，不会永远属于她。 这是既定的事实。 “有人——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耳熟的声音，跑远的步伐。 亲密无间的氛围被打破。 心脏骤然缩紧。 分离的嘴chunshi漉漉的，很快在空气中感受到凉意，然而比起这个，凉得更快的是指尖与心口。洛萤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面上平静，疯狂tiao动的心却暴lou了她的不安。 从脑海中翻出了那个人的信息。 是她…… 季思菱。 …… 在这之前，洛萤很少关注过季思菱。她会和其他人一样感慨季思菱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