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
章节目录 《Beautiful Dirty Rich》
《beautifuldirty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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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较为古怪的xing描述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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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tstighterthanthatplastic.”
――ladygaga
连凡,今年27岁。他更喜欢大家喊他的英文名ivan。不是俄文的发音“伊万”,而是英文的“艾文”,他觉得这样更洋气。
连凡是gay。
圈里guan连凡这样的叫“名媛”。对连凡自己来说,这是一种恭维。
他享受他人的目光,每次派对、ktv、火锅,他走进同类的人群之中,甚至在健shen房里,男人女人们略带评判地看着他的翘tun,他能感受到他们的羡慕。给他的社交页面点赞,却不会发布那些饥渴难耐的评论,连凡知dao,他并不是他们的狩猎对象。与此相反,他们都想像他一样,都想成为一个“名媛”。
因为“名媛”意味着,有钱,有令人垂涎的长相和shen材,更有数不清的男人愿意上他。
现在的gay会公开承认自己只想被人上,甚至会用女xing的称呼来喊自己了,姐妹来姐妹去的,连凡对此没有意见。但哪怕是最铁最铁的1,一生中总有某些时刻,也想要趴下来翘起屁gu,等某个男人好好疼他,或者只是纯粹地让他那个地方疼。对大多数gay来说,这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事情,一人一次,或者为了挽留一段关系而承担责任,为爱zuo1嘛,并不罕见。
但连凡不用。
他永远也不用为了任何目的而去上一个男人,因为他有足够的魅力让其他男人为他退让,为他努力,为他zuo1。这魅力指的不止是模样,还有他的察言观色,他的自给自足,他的高级品味,他的姿态,最重要的是,他的不妥协。
要么上我,要么拉倒,连凡如是说。
所以他是名媛。
许多人会在背后用难听的话说他,毕竟“名媛”听起来多多少少带点嘲讽。这家伙不知dao被多少男人睡过了,也不看看自己松成什么样子了,据说每个月都去医院男科zuo检查,也不是真的为了健康,就是那个会给他zuo指检的直男医生长得帅罢了,他爬上总裁的床又能怎么样?总裁看着这么直,早晚会蹬了他结婚生子的,这家伙黑历史一大堆,和他睡过的都说这人xing格烂得chu1不下去,他有本事就公开出柜啊!
但连凡不在乎。他要是在乎,就不是名媛了,而他对自己这个称号十分骄傲。
那些贱人们挣的不如他多,腹肌不如他紧,粉丝不如他多,还约不到男人打炮。这样子的人,他何须在意?
连凡确实蛮自律的,护肤和健shen都很坚持,也喜欢shen材好的男人。圈里很多人喜欢熊款,但他不喜欢,感觉就是吃得多动得少的男人聚在一起,还非给自己安个类型当卖点。他也不喜欢瘦猴,和大多数gay相似,他喜欢daddy型,不guan什么时候都有男人味的,别凹造型拍照看起来是个爸爸,一开口就又“惹”又“噜”全bu暴lou了,一听见ladygaga扭得比女人还sao。别误会,连凡其实特别喜欢ladygaga。但连凡不喜欢和他太过相似的人,和另一个自己搞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自打从学校里毕业之后,连凡的事业总ti比较顺利,辗转过几个不同的工作室和公司,去年刚开始自己创业,但手tou也算宽裕。这几年,他攒下来不少钱,原因无他,有人给他提款。
今晚总裁下班晚了,连凡看了眼时间,心里没什么感觉。
桌上点着粉红蜡烛,摆着三菜一汤,除了紫菜dan花汤和米饭之外,其他都是叫外卖的。连凡不大会zuo中餐,煎个牛排他倒是会,红酒家里也有不少,但总裁喜欢吃点炒的焖的,有所谓家里的味dao的菜,他也没办法。
门锁一有响动,连凡就冲过去把灯关了,然后坐在沙发上,故意摆出一张臭脸来。
总裁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手提包和西装外套,领结也松了。他正要伸手去开灯,见到远chu1饭桌上的烛光闪烁,愣愣地探tou看入客厅,这才看见连凡的shen影,“……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连凡动也不动,“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Uncover》
《uncover》
这篇文是非线xing时间线的写法,每一章时间线不太一样,但到结尾会全bu串起来的,大家阅读时要注意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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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odysees,nobodyknows.weareasecretcan’tbeexposed”
――zaralarsson
连凡的原名其实叫安凡,他爸姓安,他妈姓连。父母离婚之后,连凡跟着他妈改姓了。
他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这也是他英文名的来源。他觉得“安”比“连”文艺多了,也罕见多了。“安先生”听起来像是个温柔而高贵的文化人,“连先生”则像是某个不知名的村里出来的野鸭。当然,连凡对其他姓连的人没有不敬的意思,他只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安凡”,一个ivan。这才pei得起他的低谷与高chao,让人读到他的名字时,又敬又怕。
但尽guan喜欢他爸的姓,连凡对他其实没有多少印象。小学前的事他记不大清,小学后,那家伙就没出现过几次,连凡一直跟着他妈过。到中学时,那家伙终于舍得现shen了,但已经在和他妈谈离婚。之后,连凡就改姓了。
以前,连凡被他妈教导得十分憎恨这个男人,仿佛他们母子俩的所有不幸,都能且只能归结到这一个人tou上。后来,连凡却暗地里开始埋怨他妈。过不下去就分开过,老死不相往来也没人guan你,非要离婚,害得自己丢了个好名字。但这种话,连凡肯定不敢说出口,会被他妈一巴掌扇过来的。
现在的连凡,依然憎恨那个男人,抛妻弃子,毫无责任心,光播种不养育,这条条罪状都是事实。从小到大,连凡没从他爸那里讨到过一分钱,甚至是一件衣服,一个玩ju,一粒米,什么都没有。
不同之chu1在于,现在连凡连他妈也一起憎恨。一个不带眼识人的女人,guan不好自己的子gong,是个男人就怀孕,没钱也张tui就生孩子,跟母猪似的。
连凡知dao,把自己拉扯大,供书教学,吃喝拉撒,也还是花了他妈不少钱的。他曾经试图把这笔账算清楚,他甚至不知dao以前家里水电费和伙食费是多少,只是算了一下从小到大的学费,补习费,上大学之后的路费,生活费,逢年过节的红包,曾买过的一些较为贵重的东西,手机啊球鞋啊一类的。就这些而已,他发现,这笔帐他其实还得起,但他舍不得出这笔钱,觉得这些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血汗钱,凭什么孝敬别人?
然后连凡就想,还是要怪他们,谁让他们把自己生成了一个gay呢?他生来就是gay,娘胎里就是,所以这锅还在父母tou上。
几乎是在出生后不久,连凡就在cao2作层面上“失去”了父亲。他妈失去了丈夫,只能自己想办法谋生。
事实上,他妈的赚钱路子,就是连凡最不能接受的,关于他妈的事情。
连凡长得随他妈,可想而知,他妈也是个面容妩媚的美人。从有记忆以来,家里就不乏男人的shen影。幸好不是形形色色的男人进进出出那种,不然连凡早就察觉到异样了。家里的情况,是通常会见到同一个男人,维持一两年,甚至两三年,过了一段时间再换下一个。
家里的那些“叔叔”们,通常不会连续过夜,但连凡会偶尔在早上看见,他们从他妈的卧室里出来,衣衫不整,笑呵呵地给连凡zuo早餐。叔叔们对他ting大方的,经常有糖果和玩ju,周末还会接他一起去游乐场玩。如果哪天他妈晚了回家,需要连凡独自zuo晚饭,吃完后洗碗,zuo完作业,自己洗澡,甚至自己上床睡觉,那么那天晚上,他妈肯定是这些叔叔送回家的。
对他妈年轻时候的模样,连凡记忆犹新。她脸上总是涂得过白,大红chun,每隔两个月就要再tang一次卷发,家里还萦绕着令他作呕的气味。后来他才知dao,那是廉价香水的味dao。
某种程度上,这养成了连凡的优秀审美,因为他总是jing1准避开曾经出现在他妈shen上的风格。避除掉所有低级,留下来的就是高级。偏偏直男们,就是会喜欢他妈的那种类型。
在连凡的数学题和阅读理解之间,是他妈涂脂抹粉的动作。他记得他妈在化妆时的神情,并没有开心的笑容,更像是他在学校ti育课上跑完热shen长跑,发现之后还要继续练tiao绳的样子。他记得他妈私底下那些不情不愿的碎语,也记得她一见到叔叔们就lou出的灿烂假笑。当时他就知dao,他妈和那些男人之间,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很多年以后,连凡才明白过来,原来“情妇”也可以是一种职业。
连凡自认是个好孩子,成绩还行,上课从不调pi捣dan,不开小差,不交tou接耳,不迟交作业,不逃避值日。除了成绩不ba尖以外,他好像没有什么缺点。
章节目录 《Its Raining Men》
《itsrainingmen》
这章内容包han大量r18内容、cu俗用词和骂人用语,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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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getyourselfwet,girl.iknowyouwantto.”
——gerihalliwell
总裁是一个理想的稳定交往对象,但并非最让连凡满意的床伴。在总裁之前,连凡被很多男人上过,但他心里一直觉得,从地位上来说,是他在“上”他们。
每次想起以前的炮友、男友,连凡心里总是百感交集。偶尔,他也会怀念那种生活,gay吧里调成白色粘稠状的特色鸡尾酒,x酒店自带夜店灯效的浴缸,某颜色ruan件匹pei成功的滴滴作响声……啊,那都是好时光啊。
连凡记得,他第一次跟事前完全不认识的网友约,那家伙在照片上看起来起码有190,事实上最多179,有腹肌,但明显是为了好看才专门练出来的,四肢和后背则一点锻炼痕迹都没有,个人主页上写着“男神音”,其实是低劣模仿台综腔的小nai音。但不约都约了,房费还是连凡给垫着的,无论如何,先zuozuo看吧。
“你想让我帮你……tian吗?”179邪魅一笑,这么问连凡。
连凡的眼神只落在他的腹肌上,不想看他的脸,以此维持自己的ying度,“好,放心吧,我刚才洗过澡了。”
179将嘴chun落在连凡的小腹上,tian他的腰和肚脐,yun出一个一个水渍。
“唔……”还是ting舒服的,连凡眯眼小声哼哼起来。
他的亲吻一路向下,she2尖刚碰到连凡的guitou,连凡就深xi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他。紧接着,他一言不发地转过shen去,lou出他去过角质、抹过美白run肤ru、pen过淡香水的两ban大白tun,稍微曲膝,将tun向后凑。
然后,半晌没动静。
连凡稍微回tou,见179面lou疑惑和挣扎,他这才明白过来,179只打算给他tian前面。
此时,连凡有两个选择,要么转回去,对179说句抱歉,抱着他回亲几下,继续刚才未完的事,起码有炮可打。要么,他可以维持现状,让179必须给他tian后面,但风险在于如果179不愿意,他可能会直接撂挑子走人。
连凡塌下了腰,发出一声疑惑的“嗯?”,故作无知地看向后面的男人。他知dao自己的腰线好看,肩低tun高的姿势会让屁gu显得更丰满,如果对方没反应,他还打算上手给自己掰一下。
果然,179妥协了,弯下腰来,用she2toucao2了他三分钟。
作为回报,连凡亲自给他带了套,也低tou给他口了一会儿。
179活其实还过得去,练腹肌养成的腰力算是不错,有几下,连凡感觉被ding得toupi发麻。但他持久度不高,十来分钟就开始气chuan吁吁,呼xi时抽得跟要心脏病发一样。
连凡还在时不时哼几下,后面的人已经开始nie紧他的腰肉,zuo最后冲刺了。
在床上,千万不能说的一句话就是,“结束了吗?”。连凡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休·杰克曼。
“呃——我要she1了,一会儿,一会儿再来一次吧——”179几乎没能把话说完,双手掐着连凡的大tui,两三个ting腰就把持不住了。
连凡收回撑在枕tou上的手,熟稔地给自己lu着,在后xue被填满的充实感逐渐消失之前,赶紧自己享受一下。很快,他也she1在了床上。
休息片刻之后,179凑过来亲他的脸颊,“喜欢吗?”
连凡lou出微笑,礼貌地回吻几下,“嗯,很棒……”
179的眼神开始闪烁,“还有力气吗?不如,你也……试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连凡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以为自己的个人资料已经写得够清楚了,怎么又是这样?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连凡是不会退让的,该直接的时候就得直接。
179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刚才你让我zuo的事,我都zuo了,大家约出来,也就是想开心一下而已,如果合拍的话,下次还可以一起玩。”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连凡语气生ying起来,“如果这是你对‘合拍’的定义的话,那我们确实不太合拍。”
“ivan,我ting喜欢你的,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179再度倾shen凑近,用他的“男神音”试图动
章节目录 《thank u, next》
《thanku,next》
“i’msofuckinggratefulformyex.”
——arianagrande
连凡的名媛名声,在他读大学期间就陆陆续续有了。
如他自己所愿,他考入了一所不错的学校,广告专业。学校在离家比较远的另一个城市,所以在课余时间,他可以随意挥洒自己的天xing,再不用担心被家里人察觉。
开学首周是破冰周,一群学长学姐给新生介绍校园环境,学校设施之类的,也会开会玩游戏,互相熟悉,联络感情。白天进行有益shen心的健康活动,晚上就成群结队地去喝酒。
学长学姐们都很热情,因为有给学生会和专业会拉免费劳力的任务,每次出来聚餐都拉着他们称兄dao弟,一个赛一个亲热。连凡属于纯粹凑热闹的,每次去除了喝酒就是探tou探脑,和女生说话的次数比和男生要多。
其中一位学长是大三的,在破冰周之后才加入他们的酒局。一天晚上,在跑调跑得跟猫咪叫春一般的民谣音乐中,连凡问比较熟的学姐,那个学长姓什么,应该怎么称呼。
学长听见了,故意甩手,说他姓“大”,大伙儿guan他叫大哥就好。
众人pei合地喊着,“大哥”声此起彼伏。连凡一时嘴瓢,喊了一句“大哥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笑声。
当晚,连凡加上了学长的微信。
学期中,某个深夜的一点,连凡刚刚发了朋友圈,就发现学长竟然跟他发了一模一样的内容——某著名gayiconliu行女diva的新专首单正式发布链接。
连凡主动去找学长聊天,学长回了句“我也刚想找你来着”。很自然地,两人约出来吃饭。
在一堆人的聚会之中,隔着老远,连凡只能大概看清学长的模样。但当他们面对面坐着,挤在学校附近的桂林米粉店里,呼xi着同一刻的空气时,连凡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对面的暗示。
他们是同类。
说心里话,这个学长并不是连凡喜欢的类型,话太多,小动作也太多,扭腰扭tui翘兰花指,在人前爱chui牛pi,人后也不知说话哪句真哪句假。但此时的连凡初来乍到,涉世未深,能找到一个准许他放松zuo自己的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和学长保持着良好的聊天和约会频率,也互相送过礼物,虽然没有在同学面前公开过,但如果有人偷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绝对会被内容的尺度吓得把手机扔出去。
当时的连凡很寂寞,学长能让寂寞的感受减半,却无法让寂寞消失。
大三是学长那个专业最闲的一年,他已经熟悉了校园生活,又暂时不用担心实习和毕业论文。学长的社交圈比连凡宽阔许多,他知dao本市所有gay爱出入的场所,酒吧夜店私房菜馆水疗会所,他甚至认识某颜色社交app的中层guan理。学长的xing格又十分热心,难听点讲,其实就是八卦,不需要连凡主动提要求,就带着他一tou扎进了同志聚集的社交世界中。
仍是小鲜肉的连凡,唱过几次“母0聚会”的ktv,蹦过几次小甜甜布兰妮专场的迪,加了三四十个被小s和卡老师表情包sai爆了的微信。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如鱼得水。
他长得不差,眉清目秀,上大学之后有了更多时间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更清新了。一开始,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高强度的健shen,想把自己捣腾成gay圈最常见的那种肌肉类型,但他发现不
章节目录 《Hollywood》
《hollywood》
“theylikethesmellofitinhollywood.howcouldithurtyouwhenitlookssogood?”
——madonna
穿着海关制服的小黑哥盯着护照看了半天,用奇怪的腔调读着,“li-anfan?”
“ivan。”连凡立刻说出了他的英文名,递上自己打印出来的offer。
其实gen本就不需要这些纸质材料,他的护照上有完整的电子签证,但连凡喜欢将文件递出去的那个动作,让他有手握亿万级别生意资料的满足感。
小黑哥看都没看他,只在护照上随意地盖着戳,懒洋洋地说了句欢迎入境,又把东西推回给连凡,随后转shen朝后面的办公室喊了句什么。连凡只听清了“coffee”这个词,但他还是点tou微笑thankyou三连,仿佛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
当连凡一脚踏出机舱时,他悄悄地深xi一口气,想试试看传说中的“自由的空气”,是不是真的比较香甜。但他只能闻到机场中央空调的清洁剂味dao,有点失望。
但很快,他就开始觉得酸了。和他同时走出禁区的是一个中国姑娘,本来走在他shen侧稍后方,一看到栏杆外站着的另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她就拖着小箱子飞奔了过去,在连凡shen边带起一阵风。
连凡目睹着她们隔着栏杆拥抱,然后陷入热吻之中,旁若无人,有人也是羡煞旁人。
洋妞穿着正装西裙和高跟pi鞋,中国妞穿着pi衣夹克和ma丁靴,金rong白领和摇gun里走出来的一对。
一边走着,连凡还忍不住回tou看了两眼,多吃了几嘴狗粮,那两个姑娘竟然还在亲!他暗暗吐槽,干嘛不去开个房?在公共场合乱显摆!同时,他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大呼庆幸,自己终于来到一个可以和异xing恋一样,当街秀恩爱,无需掩饰任何恋爱对象,甚至可以和爱人领证结婚的地方了。他推着超大行李箱,扭着屁gu,在机场光hua的地面上走得犹如维密t台,已将自己的过往统统抛在脑后。
在他眼前展开的,是崭新的生活,是他期待已久的飞跃,是他的重生与涅槃。
连凡带着耳机,哼着歌,在心里默默跟念着嘻哈音乐的词,把money和sex吞吐了数十遍,仿佛他已胜券在握,真的什么都拥有了。
“hi!你就是ivan吧?”眼镜男热心地帮他把行李搬上车尾箱,“飞机怎么样?
“ting好的,很安静,可以睡一觉。”连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容地坐了进去,“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有一个好点的休息环境,我还真宁愿坐经济舱。”
来接他的这个眼镜男,是个朋友的朋友。当时给连凡介绍这个培训项目的人,刚好认识那间学校的在读学生,就顺便介绍两人加了微信。听说人家接机本来是要钱的,但连凡提前和他认识了,在出发前那几个星期,差不多每天都以“问一下去那边需要准备的东西”为由,拉着眼镜男谈天说地,最后也混得蛮熟的。所以眼镜男不收他接机费用,答应了当晚带他去local餐厅,连凡主动提出请他吃饭。
眼镜男是直男,和女朋友一起来读书的,两人都冲着工签排队绿卡而来,都在读gradschool,也就是研究生硕士。在三天之内,连凡会彻底掌握这种中英文混杂的说话方式。
为了这次进修,连凡zuo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提前订好了学生公寓,只是短租,供他在找到合适的独居公寓之前短暂落脚。他搜罗了不少攻略,知dao哪里是华人聚集的地方,哪里是gay聚集的地方,知dao在哪里买东西会让他看起来有品位又不抠门,知dao学校有哪些资源可供他使用。
连凡有备而来,下定决心,要将他的指纹狠狠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本来以连凡的雅思成绩,他可以申请免去语言班,但他选择提前小半年过去,和所有同时期入学的新生一起上语言班。班里近四分之三都是中国人,有男有女,有一看就知dao是在国内高考失败的小年轻,也有口笨she2拙、从不敢用英文发言的中年人。在来之前连凡就知dao了,出国进修的中国人不外乎两种,想用洋墨水给自己镀金的,或者想用文凭zuotiao板移民的。语言班是所有专业打散了随机混着上课的,连凡稍微打听了一下,其他人不是商务金rong就是教育护理,和他一样念艺术或设计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除了中国人以外,最多的就
章节目录 《Boys Will be Boys》
《boyswillbeboys》
cu俗用词,好孩子千万不要学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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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you’reoffendedbythissong,you’reclearlydoingsomethingwrong.”
——dualipa
和大多数gay一样,连凡曾有过一个最好的朋友,是个女生。
她是全系所有同学的好朋友,不论男女。在开学之前,新生群里满是学长学姐和还没有见过面的同届同学,其中一个昵称叫“阿叔”的小鲜肉,特别喜欢发欧美女歌手的表情包,发言也ting幽默,大家都以为是个男孩子,甚至包括连凡也这么想。开学之后,所有同学们在教室里轮liu自我介绍,大家才发现“阿叔”是个女孩子。
“因为名字里有个淑字,一开始大家叫我阿淑,叫着叫着就变成了阿叔,这么多年一直是我的外号,哈哈。”阿淑是个dai着眼镜、扎着ma尾的女生,当众发言时不像大多数女生一样扭扭nienie,xing格直爽不zuo作。大家熟悉之后,系里不guan男生女生,都ting愿意和她zuo交往。
在大学之中,绝对难以避免的一件事就是小组作业。第一次专业课分组时,连凡和阿淑凑巧分到了一组,合作过后感觉与对方ting合拍,之后的大多数小组作业就都一起zuo了。
连凡在自己的社交圈里十分活跃,在学校里却很低调。他无法确定shen边的人是否都抱有善意,或许有的人确实真诚友好,但仅限于对他们自以为的“同类”。当他们发现原来连凡是个异类时,也不知dao他们会大呼小叫、大惊小怪,还是避之不及、指指点点。连凡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坚强,不能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眼光,也不愿意失去生活在异xing恋社会中的安稳舒适。所以,他保持着不动声色。
都是他们的错,连凡一直是这么想的。自己遭到的任何歧视和排挤,在心中默默暗恋着、男人却被抢走的失败恋情,就算哪天他被迫娶妻生子,也都是他们的错,自己的人生已经够苦了。
连凡每次在校园里看见手牵着手的情侣,总会下意识地先看向男生。如果男生相貌平平,他就不会看向女生,心里直接开始替女方叹息,毕竟上了大学之后,绝大多数女生都会开始化妆打扮,哪怕不是jing1致美人,也会显得干练成熟,个个都是男大生diao丝高攀不起的模样。相反,如果男生高大帅气,英俊干净,是连凡会欣赏的类型,那他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女生,在心里默默评判着,挑剔着。
为什么和帅哥当众接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当众接吻?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你们异xing恋欠我的真的好多好多。
但连凡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阿淑。在连凡心中,阿淑非男非女非直非弯,他甚至不知dao她是否喜欢过任何人,只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闺蜜。
大二的专业课非常多,基本上每门课都有小组项目,连凡的每个小组都拉上了阿淑。通常,所有小组成员会一起吃晚饭,吃完后顺便把分工内容给讨论好。有时候一晚上不止一个小组要讨论,当所有讨论结束之后,都是该回宿舍休息的时间了。
连凡记得那天晚上,其他组员各自走了,阿淑说想去另一个食堂买烧仙草。连凡晚饭吃了一大盘炒饭,肚子还撑得不行,就提出和阿淑一起去,顺便散步消食。
校dao里,有不少学生还在吃宵夜,网红nai茶店外的人龙估计要排半个小时,烧烤摊外也已经堆了不少啤酒罐了,面包店正把当天就过期的面包贴上打折标签。连凡和阿淑并肩走着,心里还在想,要是周五之前作业zuo不完,这周末可能就不出去喝酒了,得把约会推掉。
这时,一个骑着死飞和另一个踩着hua板的男生,两人一起朝他们迎面而来。骑车的男生忽然停了下来,下了车,shen后的hua板男生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背上,两人抱作一团。连凡和阿淑没有停下脚步,但目光都被那两个男生xi引了过去。
“ivan,”连凡的脑袋还没转回来,听见阿淑的声音在他耳后,“你是gay吗?”
连凡顿时觉得被雷劈中,掌心开始出汗,后背阵阵发凉,双手也发起抖来。他双tui还在木然地往前踏步,呼xi却凝固了,gen本不敢去看旁边的女生,久久没有回答。
“没关系的!我完全不介意这些事情,你可以实话实说。”阿淑又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是的话,也没有关系,得是我说句不好意思了。”
连凡的xiong口之中,忽然升起一种怪异而绵延的温热。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问过他。不guan是和初恋还是和现
章节目录 《Truth Is A Beautiful Thing》
《truthisabeautifulthing》
“toholdyourheart,toholdyourhandwouldbe,tome,thebravestthing.”
――londongrammar
连凡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妈了。
曾经,他也对他妈很好过,尤其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他还没毕业时就积极参加实习,工资虽然不多,但攒下来后可以应付毕业初期的开支,又得益于丰富的工作经验,刚入职就能拿到较为可观的工资。虽然在大城市生活,房租会吃掉不少开销,但连凡开始尝试与人同居,如果一起租房,可以平摊费用,遇到一个对象自己就是房东的,他花点心思表现得好一些,有时候还不用怎么花钱。
连凡从不吝啬对他妈物质上的报答,他很清楚知dao,从小到大,他欠他妈不少钱。营养品,名贵食材,奢侈品,高级护肤品,不需要他妈开口,连凡永远会自觉孝敬。他不会记得大小节日,连他妈的生日都想不起来送礼物,但每次回家时总提着大包小包,也不guan他妈究竟用不用得上、喜不喜欢marcjacobs,连凡还是会把带回家的东西yingsai给她,仿佛洗钱一般。
这当中有不少gen本就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在他的工作之中,经常能碰到捡漏或拿到赠品的机会。他甚至不会去研究他妈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只要那样东西在淘宝上搜出来的价格成百上千――这也是他妈确认价格的唯一方式――那就是可以用来送给她作礼物的。
他妈对此既说不上十分满意,也谈不上有所不满。当她shen着那些价值接近四位数的袋子和外套坐公交时,确实能感受到旁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尤其是一些比她年轻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们。以她卖假货多年的经验,她也能确定,儿子送来的东西基本都是正版。没有一个人类不爱面子,男人如是,女人亦如是,但她不时也会陷入思考,刚毕业不久的儿子,究竟哪来这么多钱?
每次她问起收入问题,连凡总是说,他有学着炒gu,能挣到一点小钱。连凡从不对她透lou月薪,也从不给她现金生活费。她对连凡实际上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水平,一无所知。
shen为一个母亲,她对连凡这块从她shen上掉下来的肉,不guan过了多少年,都总有一些控制yu残留。她当然想知dao连凡究竟工作得怎么样,但连凡总是以“说了你也不明白的”来回绝她的打探,这让她更加恼火,仿佛没读过多少书,因为年纪大而跟不上时代步伐,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错一般。
在毕业之后,少了寒暑二假,连凡回家乡的次数更少了,但带回来的东西价格却节节攀升。他妈心中总有些隐隐作祟的怪异感,尤其是在看见他明知dao她现在不喝酒,却还往家里带了两大瓶红酒之后。
他有在思考什么该往家里带,什么不该吗?还是他只是把家里当作货仓,或者是完成孝顺值任务一般地送回来?
连凡的吃穿用度“都是别人或者客hu送的”,他每晚必打的古怪电话,他在过年期间也盛装打扮后独自出门,他对自己手机的遮遮掩掩……他妈在儿子shen上,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实在是,太像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了。
在连凡毕业第三年的中秋节,连凡没约到人陪他去旅游,就一个人回了家。那个时候,他刚刚认识总裁,开始觉察到这人shen上有利可图,但他却恰好不是单shen。当时的男友是个虽然钱不多,床上功夫却还不错的小狼狗。连凡纠结在要先对总裁出手,得手了再分手,还是自己先分手,然后专心攻略总裁之中。当他回到家里时,一如既往地,不是太在意他妈的情绪和感受。哪怕在家中休息,他的手机也总是震个不停。
他妈看着连凡每次刷手机时都会lou出的微笑,眉tou却越皱越紧:“最近有没有交女朋友?”
连凡连吱声都懒得,双眼仍黏在手机上,只是摇tou。
他妈又问:“你最近哪个基金赚得比较多?跟妈说说看,我看看要不要也入个小几千。”
连凡tou也不抬:“我都是交给认识的基金经理帮我打理的,juti哪个我也不知dao。”
“你在跟谁聊天呢?”他妈探着脖子,想偷看他的手机。
连凡一下子缩了shen子,把屏幕挡在自己xiong前,“别老偷窥我的隐私!”
他妈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没有一个家长爱听这种话,更别提他妈和连凡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家里就只有两母子,哪能分什么你和我?但她没有ma上发作,只是看了儿子两眼,“要是在外面工作压力真这么大,连放假回家都要一直抱着手机,那不如回家这边,找份轻松点的工作算了。”
“我在外面工作得好好的,干嘛要回来?”连凡语气不善。
“你现在究竟在zuo什么呀?”他妈不依不饶。
连凡再次埋tou入手机:“不是说了吗,zuo广告啊。”
他
章节目录 《Work》
《work》
有职场潜规则类xing行为描述,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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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nothatin,imjusttellingyou.imtrynaletyouknowwhatthefuckthativebeenthrough.”
——iggyazalea
连凡的第一份实习,就是自己在网上找的。本来招聘网站上说的是,只要大四或应届毕业生,但大二刚刚开始上专业课的连凡,凭借着“我可以只要餐补和交通补贴,不要实习工资”,成功挤进最终面试。
那是一家中规中矩的传统广告公司,连凡很清楚,人家招实习生是想培养毕业转正留用员工,自己只是因为不费太多钱不要白不要,进去就是给人当免费劳动力的。连凡摆正心态,多听多看少说少拒绝,甚至在假期也主动提出,想跟着去见客hu和开会,哪怕只是在旁边帮忙zuo笔记或端茶倒水,他也想要听听看。
一个月后,连凡基本摸清了公司的运转模式,开始大胆地自己学着写策划案。哪怕知dao项目与他无关,自己交的东西也不可能被启用,他仍旧一个不落地zuo好ppt,交到上级手上。上级很欣赏他的勤奋,但上级也就是个打工的,额外工作一多,人家也会开始厌烦。
连凡很min锐,能够嗅到上级对他的无可奈何,还看得出来,整家公司的氛围并非十分进取。第三个月初,连凡就辞职了,在走之前,他自然去向上级讨了一封推荐信。
之后的一两年中,连凡改变了策略,不再去找小企业实习,反而报名了好几个时尚大秀、高端展览、创意论坛和艺术节的志愿者。他寻求可以直接接chu2艺术家、设计师、品牌老总的机会,不guan是迎宾接待,还是私人生活助理,一对一活动guan家。那,取外卖买咖啡捧花束的活,连凡干了不少。
这段经历,对他来说十分宝贵。他亲眼见证一些所谓的“大神”级人物,当真没有把年轻人当人看,仿佛他们是钟点工和清洁阿姨,ca鞋ca桌子洗床单,甚至有人要求连凡帮他清洗一次xing餐ju。干活琐碎不提,连态度也各有要求,有的就喜欢看别人点tou哈腰,连凡忘记举个躬都会被投诉不讲礼貌,有的则不喜闲聊,要求接待员必须一言不发。连凡默默记住了那些最难搞的人,也记住了他们是如何挥金如土,星巴克只抿三口就扔,水非依云或巴黎气泡水不喝,酒店浴缸要亲眼看着员工来清洗,连保镖穿的都是阿玛尼。
连凡不动声色地看着,心里既有羡慕也有学习。在每次活动结束后,不guan心里有多讨厌对方,都笑着去讨一个签名或自拍,夸赞对方的才华和创意,哪怕人家可能明天就会把他忘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的时候,连凡遇到过平易近人的轻奢品牌时尚总监,凡事都会说“谢谢”和“麻烦”。连凡知dao不同的人青睐不同的恭维方式,越是端着的人,对扭nie造作和夸大其词就越是受用。但如果对方脾气温和,看事通透,那就不能夸得太过火。
“这次活动其实ting匆忙的,很多事情都没准备好,但是您还肯来参加,真是太感谢了。”连凡摆出了活动负责人的派tou,凑到总监跟前,装出一副很熟、很坦白的样子,“也就贵司品牌的新品比较能救场,姐姐你眼光真不错。下次这样子的活动,我自己也不想来了。”
总监噗嗤一笑,知dao他说的是实话,但没有回答。
其实只要看她的表情,连凡已经知dao,自己在她那边印象不错。一个能在时尚圈里左右逢源、不拘小节的女强人,必定不会把所有想法都挂在嘴边,但见多了假情假意的生意人,她肯定会欣赏一个愿意讲真话的小年轻。
果然,这次的活动结束之后,总监主动把活动方的一些赠品转送给了连凡,没开封的名牌巧克力,其他品牌的护肤品小样,还有她只开封用过一次又不想带回家的泡泡浴粉。
“我看你pi肤也ting好的,平常应该也注重护肤吧?这些你用应该刚好。”总监没有让人帮她收拾行李,自己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对了,这个活动结束之后,你有需要找工作吗?”
连凡愣了愣,维持着帮她开门的动作,“……暂时没有。”
章节目录 《Another Lonely Night》
《anotherlonelynight》
“itrymybestbuttheresnooneleftformetolose.”
――adamlambert
连凡这次回国,abc本来提出要一起来,也想见见连凡的家人,但连凡没让他跟着。他对abc说,想要先试着自己chu1理家事,如果谈好了,abc再过来,高高兴兴地和家人见面,如果谈不好,他就干脆不用来了。abc回以对连凡的完全尊重,没有插手他的私事。
回来不过几天,连凡他妈就死了,连凡仅剩需要chu1理的就是她的后事。他妈自然剩不下多少钱,连凡和乡下的亲戚也没有联系了,就直接把遗ti捐赠给医院,把他妈的嫁妆和这么多年攒的一些金银首饰给卖了,人寿保险给领了,全bu归到自己账hu底下。令他意外的是,他妈的保险受益人竟然没有改过,还是自己,虽然金额不多,但基本可以让他付清欠总裁的那一笔。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收款的时候,总裁最后出来见了连凡一面。
连凡想也不想就回答:“回去结婚呗。”
总裁颇有些不相信地抽了口烟:“人家真愿意就这样和你结婚?什么时候走?”
“不急,还可以多待几天。我妈之前有些基金在银行里,shen后事全buchu1理完也需要一段时间。”连凡毫不在意,“其他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以后有机会再联络。”
“呵。”总裁发出一声苦笑,把烟摁进了烟灰缸,“你要是以后真不打算回来,趁这几天,还有哪些狐朋狗友也好,可以抱大tui的豪门亲友也好,多去联络他们吧,我算得上什么呢?”
好歹同床共枕过几年,对待总裁,连凡多少也有几分感激。他轻叹了口气,难得认真地说:“那你自己呢?老这样跟家里瞒着,也不是办法,我看你还是尽早和他们摊牌吧。”
总裁却又抽出一gen烟来,打着了火机,“……他们知dao。”
“什么?”连凡皱起眉tou,“他们知dao?你什么时候出柜的?那为什么当时你不和他们说我……”
“他们一直都知dao,也知dao你的存在。”总裁吐出烟雾来,看向连凡的眼神中仍有几分愧歉,“他们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只想要我找个女人结婚。除了生孩子以外,我自己的私生活,他们不会guan,是我一直不愿意结婚而已。”
连凡一时语sai,沉默下来,细品着对方话语中对自己的复杂情绪。直到总裁的那gen烟又快要燃尽了,他才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就愿意了?”
“嗯,已经谈好了。”总裁低下了tou。
连凡追问:“和什么人?”
“一个女同,父母双方都认识,介绍过来的。”
不知为何,连凡觉得心里很是失落。
一杯nai茶喝完,他们就此分dao扬镳。该哭该闹的,其实连凡在出国以前就哭完闹完了。以他对总裁的了解,他看得出来,总裁这次对他已无太多不舍。反正账也算明白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但他刚才说的话,倒是提醒了连凡一件事。
连凡花了好几天时间才下定决心。鼓起所有勇气打过去的电话,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接通了。
更令连凡意外的是,对方就在他此时所chu1的大都市。
又是在网红咖啡店,临街的落地玻璃旁,桌上摆着两杯单品手冲,周围的气氛和深色yeti一样苦涩、nong1厚。连凡自认为没多大改变,对面坐着的人,却已变了许多。
长卷发剪短了恢复复为生来的黑色,不再有眼影眼线,cu框眼镜看起来十分疏离,衣着倒是复原了连凡记忆中大学时期的风格。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敢回来找我。”阿淑先开的口,语气中有着嘲讽。
连凡张了张嘴,但久久吐不出话音,只听见自己的心tiao声又重又缓,像是从地底深chu1传来的鼓鸣,大概连通向了地狱。
“我就是想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连凡看着对面熟悉的女生,却只能在她脸上看见极其陌生的冷淡表情。
阿淑嘴角上仍挂着冷笑,“我没结婚,你是不是很失望?”
一听见这话,连凡感到一阵放松,一直沉甸甸压在他心tou的负担猛地消失了。他浑shen上下顿时xie了劲,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涩难堪的泪水顷刻涌出眼眶。他捂着自己的脸,大哭了起来,比对面的阿淑还要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阿淑看着他哭泣,不为所动。
直到连凡逐渐从抽泣中平静下来,用泪眼朦胧的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阿淑:“……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让我看他的ti检报告,”阿淑依然冷静,“宁愿扔在外面也不敢给我看。我想办法拿到了他的shen份证,去医院再打了一份,发现他有艾滋。”
“天哪……”连凡浑shen发寒,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你有没有和他……”
阿淑大声冷笑一声,听起来更像是怒哼,“上辈子积德了,没有。
章节目录 《Save As Draft》
《saveasdraft》
“butwhatgoodwillitdotoreopenthewound?”
――katyperry
老陆,
你好,好久没见你了,还记得我吗?
应该还记得吧,那个好几次大晚上喊你出来喝酒的人,还每次都喝到要你打车帮忙送走。我们也有好几年没出来聚聚了,不知dao你现在怎么样,结婚了没有,生活过得如何?我最想知dao的,是你有没有想起过我。我指的不是那种“我有个朋友”的想起,而是真真正正地想到我,我这个人,连凡,就是我。
写这封东西给你,是有些话想说。
我这辈子很少说真心话,shen边的人要么听不下去我的真心话,要么不pei听。你或许对我的印象也一般,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大都市中默默无闻的一员。其实我也是这么看待你的,你是一个普通、善良、温柔、令人喜爱的人,足够普通,所以我才足够喜欢你。
我说出口了,我喜欢你。
希望你不要看到这里就开始吐起来,然后把这东西扔掉。我知dao你肯定无法接受,我也从未想过要让你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知dao,我喜欢你这件事。
我,连凡,也是会真心喜欢一个人的。
你可能已经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我怎么也忘不了。是我大二的时候的事,那时我多年轻啊,还不知dao自己想要什么,只知dao自己不想要什么。
当时的我,不想要苦涩,不想要负担,不想要世界来限制我,不想要再被人看低,还不想要陌生人的打扰。你是个陌生人,你打扰我了,我却忍了下来。
那天在公交总站,雨下得那么大,所有等车的乘客都躲在那个亭子底下。车还没有来,就算来了,司机也要在总站休息,搞清洁,没个十来二十分钟也不会重新出发。很讨人厌对吧?我也特别不喜欢,但在总站等车有个好chu1,上车基本有位置坐,而且可以选个好位置。
我喜欢坐后方,二人座靠窗口的位置,tui可以稍微伸展一点,又不用担心没坐多久就有老弱病残上车需要让座。但那天,我在等车时,心里想的是,一会儿上车要找个单人座,因为我不想shen边有任何ti温。
因为前一天,我刚和当时的恋爱对象分手。
说到这儿,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我站在亭子里,据我自己的判断,应当浑shen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知你脑子怎么出问题了,竟然会过来问我借充电宝。其实也难怪,谁让我手里就握着一个充电宝,我自己手机已经充到80了,而你的手机只剩下5的电。不是每天都会有小帅哥在路边问我借充电宝的,虽然我心情不好,但助人为快乐之本,借给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你掏出一张纸巾来,递给我,让我把shen上的雨水caca。这就很奇怪哎,你出门不记得带充电宝,却记得带纸巾!我是个蛮自恋的人,很难不认为你就是故意想搭讪我。
在这个时候,公交车准备出发了。
“兄弟,你坐到哪个站?我一会儿再还给你可以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开朗,像是青春电影的pei乐,又像是自行车的铃声。这比喻是不是很怪?但我当时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我说,我要一路坐到大学城。你坐到步行街,在下车之前会把充电宝还给我。然后,我们上车,你坐进了二人座的靠窗位置,我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你旁边。
既不是自己喜欢的靠窗位,也不是本来打算坐的单人位,shen边还有陌生人的ti温,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是个很厚dao的家伙,还问我要微信,说要之后请我吃饭。我本来不想给的,真的不是因为看你长得好看才屈服,而是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是个男人,出门认识点新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扭扭nienie。
你下车的时候,车还没停稳你就往外走了,刹车的时候你向后晃了两步,其实你踩到我了。但你没有发现,我也没有说话。
没想到,周末你真的约我出来吃饭。
我很少去大排档,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