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春天（光夜陆沉同人系列）》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1）
十二月的春天（1）
“陆沉，她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她是我寒风凛冽的十二月里随shen携带的春天。”
1.
和陆沉分手的第五个冬天，你听从家里的安排去相亲，认识了k。
圣诞夜，约会地点是一家咖啡厅。你看了一眼咖啡厅的名字，愣了愣，是很久没来了。
k是一个很热情的年轻人，会直白地坦诚所有的想法给你，不像他，总是要你猜。
他？怎么又想起他了。
你叹了口气，低tou啜饮，she2尖沾到的味dao，仍旧苦涩无比。明明，放了那么多糖。
“所以，我们可以试试吗？”k略带羞怯地挠了挠tou。
他家世好，人品也不错，或许，这是一次契机吧，让你彻底忘记他。
你点了点tou，明显感知到对方的欢欣雀跃。很晚了，k提出要送你回家，你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刚才，已经答应他了。
“好。”你对k笑了笑。
走出这家咖啡店门口，你们就是准男女朋友了。
当初你和陆沉从这里开始，这里结束。那么为什么不能和别人在同一个地方从tou再来呢，只是这次，你的男主角不再是他。
而命运总是这样，像个耍尽无聊把戏的幼稚鬼，费尽心机地阻止人们往前走。
门铃作响，服务生喊着欢迎光临，你再次撞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陆沉。
2.
你顿时僵在原地，一颗心像坠入无尽深海，浮不上岸，窒息得几yu落泪。
他却从容地看了过来，你仍旧看不懂他，就如同当初，你不懂他的刻意接近，不懂他的若即若离，不懂他所有平静背后的复杂与欺瞒。
“让一下。”
他没有动。
“我说，请让一下。”你的语气并不友善。
他静静看着你，良久，退了两步，你飞快地从他shen侧穿过，脚步不自觉加快，风夹杂着苦艾的味dao从穿透你的呼xi，刺入心肺。
后面的k不明所以，略带歉意地朝陆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替……替我女朋友dao个歉，她可能有点不舒服。”k赶紧追了上去。
陆沉眸光晦暗，「女朋友」，他低tou，反复品味这三个字，xiong口溢出无由的不甘，没错，当初是他推开你的，他想过无数次类似的场面，他以为自己zuo好了准备。
可是，凭什么！那一秒，他强烈地不适。像膨胀的气球，装满了苦涩，炸开的那一瞬间，浇得他无措而狼狈。
陆沉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你和k的shen影淹没在人海里。
该收回视线了，他想。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用jing1神力去探寻你和k的踪迹。
k：“刚才那位先生你认识？”
你顿了顿，摇tou，“不认识。”是啊，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陆沉似乎也没想到，你会否定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2）
十二月的春天（2）
4.
“老板，小姐将所有的礼物都退了回来。她还让我转达一句话。”
陆沉微微皱眉，“她说什么了？”
周严斟酌着开口，“小姐说，请您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良久，一阵窒息的沉默。
陆沉开口，“知dao了。”
那天以后，陆沉照旧工作，忙到似乎没时间再去在意你说的那句话。毕竟，陆氏内bu的清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可周严依旧能感知到他shen上有些隐秘的压抑的情绪在涌动，急待一个契机去发xie。
山雨yu来风满楼。
5.
冬日的寒气刮得人脸上刺疼，陆沉刚结束一场应酬，酒店门口，连日的忙碌，让他的眼底多了些疲惫。
shen上酒气未散，他无意抬tou，怔了一怔，对面的你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你被tang得吐了吐she2tou，扯了两下耳朵。
他想起好多年前的冬天，你一手山楂糖球，一手烤红薯，sai了满嘴，怕tang就将红薯丢在他怀里，他便细心地剥开外pi，将甜腻的果肉递到你的chun边。
“好吃吗？”陆沉问你。
“甜甜的。”你笑着，tian了tian嘴角。
忽然，你被人nie住了下巴，暗红色的眼眸里满载着沉甸甸的yu望。
“唔……”你张了张嘴，被他han住，she2尖一阵翻搅，卷走你口中的甜腻。
你气呼呼地瞪他，“我的红薯！”
“抱歉。”陆沉像个无辜的绅士dao歉，“别生气，还你好不好。”
“要怎么还……”
他再次覆了上来，红薯就这样一点点地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你们的口腹。
你脸色绯红，嘴chun微微发zhong，眼眸泛着水光，满是控诉。
陆沉的指腹ca过你的耳畔，酥酥麻麻的电liu从耳gen一路游走，“怎么吃个红薯吃得面红耳赤？小兔子是怎么了吗？”
你试图反驳，却被他亲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陆沉缓缓弯起chun角。
等到他看清你shen边的另一个人时，嘴角的弧度放平了。k，那个自诩你男朋友的人，他默然，乍然从回忆里抽shen，被人从天而降泼了一盆冷水，周shen发寒。
这些日子以来，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往事成灰。
不知dao你们在交谈些什么，但总会你是看起来开心的，至少，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周严。”
陆沉叫了叫shen旁人的名字，眼睛却未曾从你shen上离开半分。
“老板。”
“她不愿意接我的电话，那你的电话她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3）
十二月的春天（3）
8.
正值节日，街tou人来人往，成双成对，路灯拉长了陆沉分外孤单的shen影。
不远chu1，有一个模糊的shen影渐趋渐近，灯光在你背后晕成一轮巨大的圆月，雪夜潇潇，你撑着伞，走向他。
那一刻，一颗漂浮无依的心就落到了实chu1。
他站起，在你开口之前将你搂进了怀里。
“你来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dao是因为冰天雪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因为猛烈的冲撞，伞坠落在地，你的怒气在这一刻忽然遁迹无踪，“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他抱得太紧，仿佛要将你rou进灵魂深chu1。
“小兔子。”他喊你。
你一顿，多久了，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别那么叫我，陆先生。”你红着眼眶开口，想要挣脱这负距离的拥抱。
陆沉shenti僵了僵，没有放开你，反而将你抱得更紧。
他昏昏抵在你的肩tou，低沉的嗓音如磁铁般将你xi入漩涡：
“我不知dao我在找什么，
我小心地命名，我自我否定，
我重复，我前进，
我后退。”
“请收留我，兔子小姐，收留这样无所适从的我。”
你抬tou，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是你曾放在床tou的《加缪文集》，后面跟着一句备注：
「请收留我，陆沉，收留这样无所适从的我。」
青春里，你曾无望地渴望他，渴望他的shen心，他的爱。
时隔多年的今天，你却听见他以同一句话祈求你的怜爱。
“你醉了，陆沉。”
“嗯，醉了，所以小兔子带小熊回家好吗？”
9.
你将陆沉带回了自己公寓，不该这样的，你该送他回家。
可他说钥匙丢了，然后靠在了你肩tou睡去，再也叫不醒。
夜雨落地灯，影影绰绰地落在沙发上那个男人的脸上，眉目英ting，嘴chun薄薄的，泛着酒后的红。
你小心地帮他摘下眼镜，一瞬，他睁开了眼，红色暗涌，猝不及防地被拽入怀里，铺天盖地汹涌的吻接踵而至。
熟悉的感觉，无数缠绵的夜晚从你脑海一一闪过，交织杂糅，你shenti发ruan，脑袋发昏，如油锅入水，炽烈沸腾。
“陆沉，你，放开……不，不要……”
“别推开我，兔子小姐，我已独自走了太久。”
一句话，将你五年来铸造的坚ying高墙打碎在地。
低哑的chuan息落在你的耳畔，锁骨，裙子被剥落，大tui上钻进一只手，熟稔地挑开阻挡的布料，满手hua腻。
他的hou间溢出一丝笑。
你将脸埋进沙发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许笑！”
“抱歉。”他安抚地亲了亲你的眼角，然后濡shi的吻一路往下，从山谷到平原，再到幽林丘壑，他停顿，高ting的鼻尖抵在nen芽上，蹭了又蹭，she2尖试探，从翕张的泉眼刺入，翻搅……
“唔……”
你shen子一颤，如天鹅般弓起，情不自禁地夹紧，却被一双手有力分开。
“兔子小姐，睁眼，看我好吗？”他从你tui间抬tou。
你捡起一个抱枕，想砸他，却发现手指都发ruan。没有比他更了解你shenti的人了，你想。
出神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4）
十二月的春天（4）
11.
你们如同两只互相吞噬的野兽，恨到极致，爱到极致，撑到极致。
室温在蒸腾，你全shen都是汗，双tui被摆成m型，你咬着手背，忘了这是第几次了，痉挛，chaopen，shi透了整张床单。
“我的小兔子，好会夹。”他吐出嫣红的花lei，不知疲倦地进出，证明他的存在。
陆沉的话很少，从来不告诉你他的情绪，悲伤快乐，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吞咽。
你想走进他，却始终不得其法。就连你们在一起后，他也只是平静的温柔。偶尔床第之间，才会liulou出一丝失控。
但现在――
他像是饥饿太久的野兽，疯狂从你shen上汲取。
你泪眼朦胧，他低声chuan息，绵绵不绝的情话在耳。
偶尔夹紧了，他就用力拍你的ruantun，雪色透出胭脂，他掐着你的腰，眼底迷离，然后又是一阵淅淅沥沥。
真的太多了，你想，他是想把五年的份都补回来吗？
灯影摇晃中，你蓦然回忆起初见。
12.
那时你只有14岁，跟着父母去拜访陆氏。成人世界的勾心斗角你尚未知晓，只是好奇地打量这座如gong殿般的庄园。
你在花园liu连玩耍，路过pen泉，看到一个少年，似乎比你大一些，浑shenshi透，眼底狼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好可怕，你想，可是你还是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
是的，你承认，第一眼，就被他xi引，被他冷漠背后的痛苦xi引，你天xingmin感，大概就是用来遇见他，初见，即注定，注定，即沉沦。
“哥哥，ca一ca吧。”
你拿出手绢，递到他面前，可以的话，你甚至想要亲自为他ca拭。
可他的眼底如冰封的湖面，藏着戒备，“你是谁？”
“又是我的考验吗？”他举起匕首，向你靠近。
你紧张地闭上眼，用力攥住自己的裙角。
哐当一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你睁开眼，他已然退后几步，表情模糊不清，“离我远点。”他转shen离开。
你有点委屈，还是追上他。
“你这样会感冒的。”
“不用你guan。”
“哥哥，你叫什么，你可以叫我小兔子，就是那种mao绒绒的白白的很可爱的小兔子，你喜欢吗？”你还在他耳畔喋喋不休。
听到小兔子三个字，陆沉停住脚步，淡淡吐出一句，“不喜欢。”
你深表遗憾，却又重新燃起希望，“那你喜欢我吧，我也很可爱。”
陆沉皱眉，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孩，第一次见面，就要他喜欢她，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可很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他想，如果时光能够倒liu，如果早知你在他后来的生命中会占据那样重要的地位，他一定在年少时就告诉你，“好，我会永远喜欢小兔子。”
只是遗憾，世上没有如果。
13.
后来，因为父母的工作关系，你被托付在了陆宅，你开始长居陆家。
每天睁开眼，鞋子还没穿好呢，你便急着去找陆沉。
一开始，他对你抗拒冷漠，久而久之，在你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你终于将冰封的湖面敲开了一dao裂feng。
他渐渐习惯你的存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5）
十二月的春天（5）
15.
陆沉护下了你和你的母亲。
他难以想象，你回家面对满地血泊和一个近乎疯癫的母亲时，该是多大的打击。
陆沉治好了你的母亲，将她送到安全之地养病。可他，却没办法治好你。
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只失去生机的小兔子。
你失去了阳光，漫长的失眠，大bu分时间里陷入失落抑郁的情绪沼泽里，你变得脆弱，不安，粘人。
你zuo不了任何事。
“小兔子，乖一点，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陆沉将你从被窝里揪出来，你已经太久没吃东西了，强行喂食，吃了也吐。
“我没有父亲了，陆沉。”你被他抱在tui上，呆滞地看着窗外。
沉重的打击让你无法思考，感知变得麻木。
“我会照顾你的，小兔子，别害怕。”
“那你可以爱我吗？”
“我会努力。”
听到他的回答，你有些失落。
“那我可以叫你daddy吗？”
他愣了片刻，摸摸你的tou，默许纵容。
大多时候，陆沉将你带在shen边，寸步不离地照顾。当然，也照顾不到的时刻。
那些他不在的夜晚，思念泛滥，你就躲到他的衣柜里，闻着他的味dao，将自己抛入梦中。
又是一个星夜，他将你从衣柜里抱出来。
“daddy，你回来了？”
“怎么又不穿袜子，脚这么凉。”他双手捂着你的脚，呵了呵气。
你刚zuo完一场梦，一场暧昧的，带着粉色朦胧滤镜的梦，那个地方还是shi答答的。因为他的靠近，你变得呼xi急促，pi肤阵阵发tang。
好渴，你不是血族，不该有这样异常的反应。
你不敢告诉他，但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事情，daddy和父亲不一样。对父亲，你只有敬爱。但是对陆沉，你有太多的爱与yu。这让你痛苦又欢喜。
“daddy，你可以和我zuo爱吗？”
一句话，炸翻了陆沉所有的冷静，这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
16.
是什么促使你问出这句话？青春期吗？叛逆？对情yu的探索和好奇？
陆沉抿了口咖啡，在思考，也在反省。
许是你一直叫他daddy，他不自觉将自己带入了父亲的shen份。照顾你，引导你，亦师亦友亦亲。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可能是因为你的shen边只有他一个异xing，他总结。
可他忘了，周严也是，为什么你独独对他提出这样的诉求呢？他不敢去深思，或者说，揭破。
“我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6）
十二月的春天（6）
18.
“好好看着，看看你引诱的成果。”
陆沉扣住你的下颌，强迫你看着镜子里的你们，紧密交rong的你们。
那gen炽红如铁的东西不断在你shen上捣出白沫，然后顺着你的大tui蜿蜒而下，太要命的画面。
“陆沉，别，别撞那里，呜呜呜……”
后来，忘记换了几个姿势，你晕过去之前，只记得他掐着你的脖子从后面狠狠ding撞。
陆沉觉得自己疯了，你这样小，却奇迹般地吞咽下了他的惊人尺寸，就连你们的分shen都如此契合。视觉冲击越强烈，他涨得越厉害。
可他终究没忍住，就像他察觉了那杯咖啡的异样，却拒绝深思，就像他一开始就闻到了你的气味，却还是掀开了被子，就像他明知dao自己卑劣的yu念，却还放任你的为所yu为。
他完全可以拆掉你靠近他的台阶，可他却在无形中帮助你搭建了捷径。
在你面前，陆沉，一败涂地。
19.
你终于如愿得到了他。
“愿意zuo我女朋友吗？”熟悉的咖啡店里，他明知dao答案仍旧这样问你。
你欣喜又悲伤，在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之前，在冷空气彻底侵袭这个城市之前，你投入了奢望已久的怀抱。
可他说在一起时，依然是一如往昔的嘴角han笑，静水liu深，不xielou一丝情绪。你爱极，厌极，反反复复看了又看，企图寻找一丝他爱你的破绽，而不是因为怜悯，同情，或者其他。
你太贪心了，贪恋他的温柔，却又觉得他的温柔是种残忍。
20.
但不得不承认，陆沉是个极其优秀的男朋友。
他了解你的一切喜好，所赠所予皆是你心仪，甚至于床上，除了第一次的失控，他总是以你的感受为先。你如同rong化在他掌心的冰淇淋，可这怎么不是爱呢？
他出差的时刻太多，在一起的第一年，怕你孤单，他送了一只和他自己ti型差不多的玩偶熊给你，你抱着它，就好像抱着陆沉。往后许多年，你大抵未曾料及，它会取代陆沉陪伴你所有的落魄和风光。
作为交换，你亲手feng制了一只小兔子sai进他西装的内口袋，一个靠近心脏的地方。
“让小兔子住在里面好不好？”你指着他xiong口的位置点了又点。
陆沉攥紧你的手，吻落在你失神的眼角，抱着你从nong1墨的夜到熹微的晨。
从此以后，你们亲切地称呼彼此为“兔子小姐”和“小熊先生”。
想想你们也有过那样美好的时光，美好到让你误以为，你们天生就该相爱。你刻意逃避犹疑，拒绝深想，你常常自我cui眠，他只是不善表达，所以当你说爱，他才没有回应。
可他是吗？你们谈论电影，文学，绘画，或其他艺术，他从来不会匮乏言辞，唯独你要的那一句“我爱你”，他如此吝啬。
21.
陆沉越来越忙，除了万甄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7）
十二月的春天（7）
23.
陆沉深知你的脾气，若他与你倾吐一切，你必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shen旁，为他牺牲。可他不愿意，他将你护了那么多年，决不允许将你置于危险境地，哪怕半分。
布局这么多年，他步步小心，于棋盘之上反复筹谋才敢落子。
因为他害怕意外。
诚如周严所说：老板遇见小姐之后变得更谨慎了。
怎么不是呢？陆沉的名字是伴随着腥风血雨成长起来的。遇见你之前，他只是陆氏手里的刀，一把刀，是不需要感情和自由意志的。
他曾无比渴望一场无法逃脱的意外降临。
“当血liu尽，我将自由。”那个梦他zuo了太多次。
直到，他遇见你。
有人披着满天灿烂的星辰，拨开迷雾朝他狂奔。
于是，他对生命有了渴望，对爱与自由有了想象。
多少次死里逃生，濒临绝境，那个念tou适时tiao出：我得活着，活着回到我的兔子小姐shen边。
所以他不敢说爱，不敢让你等他，他怕自己死在这场清洗和博弈里。
听说上帝颁给每个人的幸运券有限，他想，他已经足够幸运遇见你，足够幸运赢下那么多场胜利，那么他还能有足够的幸运将你安然无恙地留在shen边一辈子吗？
陆沉不信神明，但却害怕失去兔子小姐。
他不敢赌。
24.
又是一年秋，落叶将光启的街dao铺成金色。
你们是那家咖啡店最早的顾客，也是唯一一对没有笑意的顾客。
当初你们开始于那个咖啡馆，也结束于那个咖啡馆。
你蓦然觉得可笑，那天听见那场对话以后，你开始学习，学习天赋的控制，人心的谋算，学习你厌恶的虚与委蛇，只为了能站在他shen旁，告诉他：陆沉，我陪你，无论zuo什么。
可他没有给你机会，他还是要送你走。
“陆沉，你不觉得，某些时刻，你太自大了吗？”
你口不对心，明明想说的太多，最后吐出口的只有这一句。
陆沉不明所以，直到你乖乖听从他的安排出国读书，直到你带着你的母亲出逃，最后彻底不知所踪，没了消息。
那一刻，从来胜券在握的他突然慌了神。
“周严，你说，我还能见到她吗？”
陆沉迎来一阵沉默，因为周严也没有答案。
25.
如同陆沉了解你，你也了解他，毕竟，他曾是你的“daddy”，爱人，老师……有意无意，他教会了你太多东西。你深知陆沉找人的手段，所以也没人比你更清楚，如何躲开他的视线。
你消失了五年，到tou来却又和他纠缠在一张床上。
“小兔子，这五年你过得好吗？可以和我分享你的经历吗？当然，不想说也没关系。”事后，陆沉紧紧贴着你，耳畔嗓音还未清晰。
“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放任自己窝在他怀里，云淡风轻地讲起那些过去。
被租房中介骗钱，大半夜被房东赶出家门;工作遭遇职场xingsao扰，举报之后不了了之，自己却成为了他人的谈资，遭受来自dao德和贞洁的审判;还有，还有太多太多，母亲对自己的埋怨，对贫穷的埋怨，对命运的埋怨……
许是积压了太久，说到最后，你有些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时候，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呼唤，怕他出现，更怕他不出现，最怕他出现了你们却又横亘在爱与误解的两岸。
毕竟，对当时的你来说，陆沉这个名字，是个能引发你心悸的诅咒。
26.
“陆沉，我承认，离开你的tou几年，我很不好。”不是因为那些生存的困境，而是因为我想你，陆沉。
后半句，你没有说出口，你们之间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在他坦白之前，你无法先一步摊开自己。
但你允许此刻的放纵。
“抱歉，如果我早点找到你就好了。”他捧起你的脸，一点点tian舐你的泪水，苦涩被他吞咽，进入他的shenti，liu入chang胃，蔓延心脏，他试图切shenti会你那几年的无助和痛苦。
可他知dao，终究徒劳。
他将你rou进shenti，眼睛扫过那只略显陈旧的玩偶熊。
恐怕他现在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它。陆沉莫名生出了些嫉妒，嫉妒这只他亲自送你的熊，嫉妒k，嫉妒五年来任何接近过你的男人。
悬ding的屠刀落下，五年前你说的那句“自大”，终于在当下淋漓尽致地应验在他shen上。
可他尚未发觉，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比如此刻，门外因为太久联系不到你而匆匆赶来的k。
叮咚――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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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春天（8）
27.
你对xing的阈值是被陆沉ba高的，除了他能轻易挑起你yu望，再无别人。
十只一盒的套用得只剩两个，陆沉说zuo到没有明天，还真是没有明天，你晕乎乎地想。
门铃越发急促――
终于惊醒了沉溺yu海的你们。
“我去开门。”陆沉亲了亲你的额tou，准备起床。
你挣扎起shen，拉住他，“我不想让别人知dao我家里有个男人。”
陆沉僵了一瞬，垂下眸子，坐在床沿没说话。他现在确实没有立场，也没有任何合理的shen份代替这个房子的主人去接待客人。
你套了一件睡衣便急匆匆去开门。
“你没事吧！”k抓住你的肩膀，一脸焦急，“整整两天两夜，我联系不到你，你知dao我有多着急吗？我就差报警了。”
原来过去那么久了吗……
你看着他满tou大汗的样子，忽然有些内疚。名义上的男朋友满心担忧，而你却在和前任纠缠不清。
“抱歉，我手机没电了，忘记充了。”
你给k倒了一杯水，k坐在沙发上，看你气色不佳的样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k斟酌开口，“我母亲想见见你，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可以的话，把订婚日子定下来吧。”
你有些惊愕，拧了拧眉，“k，我想其实我们不……”
砰――
是水杯砸落的声音。
卧室并没有开灯，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笼得陆沉的表情模糊不清。
掌心被碎玻璃划出血痕，鲜血一滴滴砸落地板，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他不是故意砸落杯子的，也不是故意用jing1神力窃听你们的对话。他只是，没忍住。
他颓丧地坐在床沿，和那只玩偶熊相对而望。
“连你都在嘲讽我吗？”
“可是那个人有什么资格陪在她shen边？你也这样觉得，不是吗？”
阴郁愈发nong1厚，陆沉嘴角lou出一丝苦笑。他现在算什么，你的情夫？小三？
如果是真的，那也不错。
他从来不是dao德的捍卫者，甚至因为对象是你，他完全可以抛弃dao德，lun理，不介意社会舆论的定罪，只要兔子小姐还要她的小熊先生，他可以成为你一个人的囚徒。
毕竟，你才是主宰他爱yu的神明。
只有你，可以审判他。
28.
“你家有人？”
k目光扫过卧室，看向你，这才注意到你脖颈间的点点绯红，一个强烈的念tou
章节目录 十二月的春天（9）
十二月的春天（9）
30.
客厅，悄然无声。
你的视线在你们三人之间来回逡巡，这诡异的站位，多像某个常用的几何图形。
为了缓解尴尬，你干巴巴地笑了笑：“我去厨房煮个咖啡。”
你不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战场才得以开放，硝烟四起。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陆沉，光启市著名企业家，万甄集团的ceo。”k只在短暂惊愕之后便恢复冷静，“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她的男朋友，k。”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gen刺扎了陆沉一下。
“哦？是吗？”陆沉扶了扶眼镜，随手翻开你放在桌边的一本书，回答得漫不经心，“据我所知，你并没有转正，至少，她只说试试，没有承认。”
“呵，某些人，连预备役都不是呢。”k反讽一句。
陆沉放下书，避开他的话，像是抓住猎物ruan肋的猎者，屠刀在手，“没有得到实际的名分，你却急于想要和她走入婚姻，可见，你并不了解她。原因是？让我猜猜。不是你不想，而是我家兔子小姐gen本没有给你了解她的机会，对吗？”陆沉笑得云淡风轻。
k的脸色越发难看，“陆总，你引诱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你的底线呢？”
呵，底线……
“嗯，是我引诱她的。毕竟，我和她曾有一段难忘的过去，谁也无法参与，而你……”陆沉语气不疾不徐，“不过是她图一时新鲜的――局、外、人。”
“你――”k气急，抓住陆沉领口一拳挥过去，眼镜被打落在地。
陆沉却没有还手，甚至han笑承受，任由k动手。对方下手越狠，他的笑意越深。
“住手！”你慌忙冲出，挡在陆沉面前。
陆沉静静看着你的背影，一如年少无数的至暗时刻，你也是这样挡在他前面。心脏空缺的地方慢慢被填进一块块棉絮，柔ruan得叫人想落泪。
你还是在意他的，他暗暗欣喜。
k:“让开，你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你回tou，陆沉嘴角渗血，双眸微闭，睫mao轻颤，他一定是受伤了。
你仍旧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对k摇了摇tou，“不可以。”
k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拿你毫无办法。无奈嗤笑，对陆沉dao:“你也说了，那是曾经。容我提醒陆总一句，有些人和事就该随着时间湮灭，而不是时时跑出来，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去。你没发现吗？面对你的时候，她的眼泪比笑容多。”
陆沉脸色一白。
你拉了拉k，拜托他不要再说。
k也无心再纠缠，看向你，“雨停了，我要走了，你送送我？”
“好。”你点点tou，却被陆沉拉住。
“别去。”
“我受伤了。”陆沉拉下衣领，到chu1都是斑驳的青紫，望着你的目光蛛网似的，缀着星星点点隐秘的疼。
你犹豫着挣开他，“我只是去送人。”
“还会回来吗？”他看似从容，却略显无助。
你忽地生出些心ruan，语气柔和了几分，“这是我家，我还能去哪儿？”
“那我等你。”他颓然松手，目光却寸步不离。
直到门被关上，屋子陷入巨大的寂静里。
k的话语如混沌的藤蔓纠缠在陆沉的脑海。是我给你带去了痛苦吗？那我是不是不该出现，不该回来找你呢，兔子小姐。
但，那个k，又有什么资格用“不堪”那样的形容词定义我们之间的过去。即便到了最后，陪在你shen边的不是自己，也不会是他。
五年来，那种分分秒秒被空虚绑架的感受又一次钻入肺腑。他捂着心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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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春天（10）
32.
“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
“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他将你的手裹入掌心，按在xiong口，语气却像在讨论日常琐事般无谓。
是啊，要是没了兔子小姐，小熊先生还有什么所谓呢。
你的泪意在顷刻间澎湃。
k说得没错，再次遇见陆沉，你确实多了不少眼泪。
眼泪是爱的一bu分。陆沉似懂非懂，他只知dao，刚才他离开的每一步，都是将你和他推入深渊十丈。他越走越心慌，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shenti里飞快liu失，正在加速杀死他。
他不自觉地加快脚程，返回。
站到你面前，他才重新被注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他，得以chuan息。
爱人的亲近是他此刻的温床，他需要你的拥抱，你的亲吻，来抚wei他此刻未定的仓皇。
可你固执liu泪，固执地不肯给，你不解:
“你疯了吗？你是陆沉，是陆沉，不是普通人！”
他的笑意很淡，“我是陆沉，但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还是个爱而不得的男人。”
“兔子小姐，别神化我，我需要你的……”他沉默一瞬，改了口，“我可以索要或者说乞求你的爱吗？”
你偏tou自嘲，“我们之间还能爱吗？或者说，有过爱吗？”
窒息的浪chao从心口开始上涨，对于陆沉来说，爱与死亡是并存的宇宙he心。
爱意味着ruan肋和危险。
古往今来，人们将爱奉为神谕，有些人更是牺牲一生的时光和心血去追逐它，追逐那个抽象而宏大的定义，到tou来，爱始终高挂天际，落不到掌心。
虚无缥缈，一无所有。
他鄙夷盲目以爱为信仰的人，自己却早在不知不觉中一脚踏入红尘的俗套圈。
他不肯轻易说爱，而当这种抽象的概念被加注了与你有关的一切，ju象化成一个兔子小姐，他的意志便再也没办法任由自己主宰。
你越靠近，越为他打开一扇伊甸园，而你，就是他伊甸园里唯一也最ju诱惑力的苹果。
陆沉试图摆脱这种诱惑，他逃避，远离，推开，却始终无法停止爱你的本能。
于是，无数个黎明与暗夜的边界，他谋杀黄昏，扼死清晨，在荒诞与爱yu羁绊里，怀抱着对你的幻想逃往宇宙的深渊。
33.
“怎么不算呢？”他说。
他很少在你面前显lou出名为脆弱的情绪。
回想那五年，你的离开，使得他的手段越发狠戾无情，沉默更甚从前。
每一次负伤，他问过周严最多的一句话是你会不会回来。
周严也永远回答同样一句:“小姐一定会回来，前提是您保证自己活下去。”
于是，他活下来了，一次又一次。这无数次的试炼和清洗计划里，他终于明白，兔子小姐才是他陆沉贫乏生命里最辉煌的意义。
早在初遇那一刻，陆沉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怎么不算爱呢？”他又说。
你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眉眼，鼻子，嘴chun……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明明早已镌刻于心，每看一次，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