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 章节目录 01．生日快乐 『生日的那个月份，运气是不是通常都不会太好呢？』 星期五的夜晚。 就算我的工作形态与週休二日扯不上任何关係，内心里却仍旧一到了这种日子，还是会用一种期待假期到来的心情渡过。 只是……是单纯被假日的氛围感染上了，还是有什么原因呢？ 我显得非常难耐。脑袋和shenti也免不了有几颗小鏍丝松脱。 「一个字都写不出…肯定是交不出稿来了……」我带点火气地用力将电脑键盘推回电脑桌里，一边生着自己的气，一边抓着tou，烦躁不肯罢休地一波波来袭。 其实是懊恼，写作是我赖以为生的工作，这阵子来却连一个最基本的爱情故事也无法顺利完成。 对，是已经好一阵子的事了，绝非週末来临的关係。 这样很好，至少知dao不是什么假日症候群或是假日效应所犯的mao病。 「嘶……」习惯地用嘴巴xi了口微凉的空气，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动着。 禁绝抽菸的事将近两年。 在焦炙的状态下，也不是菸癮再犯，只是除了不再碰抽惯的davidoff外，早在不自觉当中让抽菸时候的习惯动作给保留，甚至衍生下来。 我这个人一向如此，要就不zuo，所有的事全堆在一旁也可以装zuo没看见；一旦让我决定要执行的事，我咬着牙也蛮干了，就像戒菸的事，也不过光花两个月的时间，就不再想去动那包纤秀细长、泛着淡淡金黄光的烟盒了。 我甩了甩tou，让自己稍缓急躁。 再怎么说都不能让写作的无力感侵袭自己，还得靠这一点微薄的稿费来付小套房的租金、卡费、生活费…… 是很无奈，也很现实。 我套上轻薄的军绿色外套，往从没养过鱼的玻璃鱼缸里掏出一把零钱，另一手拿起手机，各置外套左右两边的口袋里，再抓起早分装好狗饲料、钥匙，匆匆忙忙下楼。 中秋刚过不久，夜间的空气呈现一种淡淡的稀薄感。 「汪、汪、汪……」几隻不太起眼的狗儿一见我步出公寓大门，便急忙地从地跟我摇着尾巴。 「饿坏了吧？」我赶紧将手中装着饲料的塑胶袋打开，「快吃吧，天气越来越凉了。」 说真的还真感激牠们的不挑食，每个月里，自己的伙食预算不多，只能买乾饲料加减餵餵这些liu浪狗。 其实，我觉得狗比人厉害，也可爱多了。 在困难的环境里，牠们尽竭力活下去，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自暴自弃。明明是让人类丢弃了、瞧不起了、nue待了……照旧奋斗地活在人类的世界里，相对就越让我心疼牠们的chu1境。 也或许我会不捨牠们，是因为我在牠们的shen上看到自己的缩影，被好多人拋弃的那个自己。 看着狗儿们飢饿地吃着乏味的饲料，我的ti内莫名地涌起一gu激动，ti温跟着升高，心底被注入一gunuan泉。 我轻拍额tou，这燥热的shen子，该不会是更年期提早到来的徵照吧？ 算了── 至少提早衰老，就可以提早一脚踏进幽河彼岸，不属于人类的那个世界…多好…… 反正值得眷恋的东西，早就少得可怜。 「慢慢吃喔，我先走了。」习惯xing地，跟牠们打声招呼后才离开。 虽然不是同类，但是所chu1的情境异常接近。 我起shen就走，没有摸摸牠们任何一隻狗儿的mao发。我就是如此胆小害怕，因为我知dao多一份爱情，就会多一份离情。 这里的liu浪狗来来去去，固定的就那几隻比较怕生的傢伙。 住在这栋公寓的期间，偶尔会有新朋友加入牠们，偶尔也会奇怪地消失几隻，我从来不敢想牠们打哪来，更不想牠们为何离开，离开后的下场又是什么；一如我不敢想在我shen边来来去去的家人、朋友、恋人是什么时候会热情而来，又是什么时候会冷血地弃我而去。 步出巷子，外tou不同于巷内的寂静，接连小巷的ma路车水ma龙，霓虹灯闪烁。 鸡排、nai茶、冰店、小麵摊，各类小吃……可惜没有一个是我的首选。 我走进7－11，打开冰柜。 冰啤酒才是适合寂寞又烦闷的今晚。 收银 章节目录 02．陌生人 『陌生人，我们只是陌生人。』 「欢迎光临、谢谢光临、欢迎光临、谢谢光临、欢迎……」超商的两片玻璃门开开关关着。 我和男人站在玻璃门前，也不guan是不是挡住别人的去路，就是彼此不相让彼此。 他ying不收我递过去的零钱，我也死推回他手上的啤酒。 直到－－ 今晚遭逢拉肚子，同事不来当班，还遇到我们两名古怪客人的店员走过来，一脸可怜兮兮抱着肚子说：「两位客人，我知dao刚才让你们结帐等那么久，心里肯定是不高兴，可是现在你们挡住别的客人的路。看可不可以…进来谈，或是走出去再谈，就当看在我今天已经够衰的份上，拜託一下啦。」 「我……」真是有苦难言。 我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谈的呢？ 我们在几分鐘前才第一次见到对方，连认识都说不上，gen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罢了。 男人倒ting当机立断，将手掌中捧着的两罐啤酒丢回他的袋子内，就当我以为他要放弃bi1我收下啤酒的时候，他出奇不意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出7－11之外。 属于男人nuan热的温度毫无保留地递送到我的肌肤上，跟女人的不太相同，nuan和和的，却不tang人……只是我下意识的反应，一颤，还是连忙用掉他的拉扯。 他似乎也让我的反应吓到，将手举得好高。 「嘿，抱歉，我只是……」他用一种你懂的眼神回望我，充满期待。 「我懂，你是因为不想挡路、不想为难店员，情急之下才会出手，不是故意要侵犯我。」没有思考，我一gu脑儿将他期待我对他的理解全说了出来。 他楞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点tou，nong1眉下的一双黑眸闪闪发亮，彷彿诉说－－谢谢你的理解。 我…… 一点都不想当他感觉良好的对象。 我开始后悔说出我懂的那句话，更为正确的说法是我后悔出门。 我并不想惹上任何麻烦的事物，尤其是麻烦的人。 「算了，啤酒我不要了。」我摆摆手，准备逃走，不打算继续跟他牵扯下去。 「生日礼物。」 「礼物？」我瞄了他一眼，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生日的这件事上执着。 他从袋子里捞出那两罐开始退冰冒汗的啤酒。「生日是该有好事发生的，所以…生日快乐……」 「……」我无力反驳。 虽然我总认为生日的那个月份，运势肯定遭透，心情容易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忧伤悒鬱，但不可置否，当他一说『生日是该有好事发生的……」，便简简单单唤起那份埋藏在深chu1好久好久，对于生日这个节日的某个期望和悸动。 「别任xing了，收下吧。」他说。 我摊开双手，任由他将啤酒放在我的手掌中。 啤酒冰冰凉凉地刺痛我的掌心和我的一颗心。 「谢谢。」我tou一低，batui就往对 章节目录 03．女朋友 『别人的事，不过问、不参与、不干涉。』 生日后的那几天，特别避开可能会遇到陌生男人的时段，后来不再刻意，不过并没有二度见面的机会，我也渐渐将生日事件和他一同拋到脑后，继续一个人的过日子，毕竟那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不奢求，甚至觉得没有交集反而很好。 我的生活一切照往常作息，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定时定量写稿、下楼餵餵无依无靠的狗儿们，如此日復一日地重覆着。 这几日，被阿眉的电话吵到我不得安寧。 为了避免她一再打断我为了写稿而培养出的规律，我只好答应她的邀约，条件是赴约后，她不准再找任何理由来吵我平静的思绪。 我从略空的衣柜里拖出白色麻料的长洋装给自己套上。 我非常中意长洋装带来的便利xing，轻松中还不失礼，很适合我这种已经在liu行趋势退化的人类。 最后再穿上平日穿的外套，把该带的东西拿一拿，就出门了。虽然心中真正的本意是万般无奈。 傍晚，还未到liu浪狗活动的时间，找个角落放置好给狗儿们的饲料，我才慢慢地移动脚步，往巷子口走去。 我抬tou看着chu1在这片拥挤都市上tou的天空，微亮，夕阳是一抹淡淡的红霞。将双手插进口袋，秋风萧瑟，再低tou－－ 对街有一抹好熟悉的背影。 不待思考，我直觉停下脚步。 是他…… 还是相似的影子而已？ 待那抹背影侧过shen，我确信我认得那张脸。那拥有下頷坚ying线条的男人就是半个月前，ying是sai给我祝福的他。 原来，我还记得他的样子。 关于这一点，我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他并没有瞧见我，正和一名年轻女孩在超商前，似乎两人起了一些争执。 为什么说像是争执的样子，因为他的面色僵ying，不苟言笑，完全没有那晚说着生日快乐的轻快，何况女孩的表情是气呼呼地鼓着双颊，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念了一长串的话。 她说了什么，我听不见，ma路上人车往来频繁，虽然ma路并不算宽敞，但这儿离捷运站不远，又有店家一间接连一间，噪音污染很严重。 好吧，即使听得见，我也会装zuo听不懂，因为那是别人的事，而别人的事从不关我的事。 也或许，他们起的是年轻恋人间的小小磨ca罢了。 心里有一gu微酸，不是忌妒，只是曾经关心我的人原来都早拥有自己的幸福。那么我呢？过着没有避风港的日子，就像我心疼的liu浪狗一样，永远都不会有人瞧见我们所有的辛苦和脆弱。 要活，就只能向前走。 我左右瞧了瞧，确定没有来车后，加快脚步越过ma路，准备安静地略过那对男女，再直行到捷运站。 「于真－－」这么巧，才安全穿越ma路，随即有一dao爽朗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我顿住，内心充满疑惑，这一带几乎没有认识我的人才对，或者也能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将自己隐藏得非常好。 回过tou，我总算知dao是谁叫住我。 是他── 他正用着一种热烈的神情向我衝过来。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就像某种灾难朝我而来一样，令我有些许的恐惧。 陌生人 章节目录 04．心软体质 『对别人心ruan，便是对自己残忍。』 「嘶－－呼－－嘶－－呼－－」chuan嘘嘘的，几乎快要上气接不了下气。 我扶着墙bi，完全靠着意志力zuo出买车票、投零钱的动作。 我没有每个城市人必备的悠游卡，或者该说我曾经拥有它，但是在我选择避开人群的开始，许多必备的东西都遗失了，也许它正在我房里的哪个角落，不再让我忆起。 「于真，抱歉。」陌生男人赶上我，一派轻松地站在shen旁，担心的语气问：「你还好吧？你看起来快chuan不过气？」 我白瞪他一眼，就算晕死在捷运站内，还不是他害的，还敢大言不惭问我好不好。 可惜这一路上，除了加快奔跑的速度外，早就没有多馀力气阻止轻易就追上来的他，再加上方才活像ma拉松路跑的举动也惊动不少路人的目光，让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唯一能值高兴的是我至少把两个陌生甩成剩一个陌生人。 「嘿…别用那种想杀死人的目光。」又来了，他最厉害的眼神－－希冀我的理解与晾解。 为了防范自己再度后悔，死也不再开口回答他所有的期望，俐落抓起蓝色塑胶币，飞快往入口chu1鑽去。 嗶－－ 顺利通过。 这次终于掌握到时间这种东西，总算偶时切断我和他接下来任何可能的发展。 嗶－－嗶－－嗶－－ shen后，很多人进入月台，他却只能被排拒在外，我内心泛起一丝丝的得意。 「亚青、檀亚青……你们……」忽然，年轻女孩的声音叫着属于他的名字，又显得距离有些遥远。 忍不住，我回tou望去，验票的那dao闸门隔绝了拥有悲伤神色的女孩，而他…不知dao何时走到我的shen旁，一shen沉着的气质。 我叹了口气，因为当下我有两种认知。 第一，年轻女孩毕竟还是朝气蓬bo，就算你比她们先走上起跑点，她们仍是浑shen带劲地充满着毅力追逐而来；第二，原来人与人之间要不要有互动的选择，已经不单单只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尤其面对这种难缠的男人。 「你在生气？」他跟着我下手扶梯。 就算我有认知，我依旧不想脱口而出任何一个字、一句话。 我极度不愿意打破我这些年努力维持的良好平衡。 他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死心，候车的短暂时间，ying是要站在我的前方，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近好近。 「别这样，我是真的感到抱歉。」他懊恼状地搔了搔有型的短发。 太近了，我和他的中间间隔太近了，压迫感如猛浪袭来。 我很孬种地在脑袋里哼着不知名的曲目，手指在大tui上敲动节拍。 如果说……我没有戒掉抽菸的习惯有多好。 至少现在的我可以先点燃我的davidoff，左手或许还插在腰间，自在地吐出飘渺的烟圈，就不会在这种时刻不知dao将双手摆放在哪，眼神焦聚该扫到哪，而感到手足无措。 「你一定要先听我的解释。伊秀她只是客hu的女儿，我只能用委婉的方式拒绝她，所以我撒谎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不过她一直都不愿意死心，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最近更是紧迫盯着我……」他难得浮现羞涩的神态，「然后，刚好你经过了。我知dao如果是你，她一定会放弃的－－」 「如果是我？」本来盘旋在脑中的音律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05．读心 『人，本是由多种矛盾因子集结合成的综合ti。』 绿灯，我一反常态将脚步停滞在十字路口。 「怎么不走了？」他挑眉问我。 我困惑瞅着他，一方面问自己，他为何而来？ 我又为何让他跟着我来？ 一路上，太多的问号咚、咚、咚……以花式tiao水之姿跃进我脑中的深海里，然后真的是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也无，因为…我找不到答案。 其实我了解在本质里的矛盾，就像现在我无法解释这些困惑；我也明瞭在本质里的脆弱，就像我为自己筑了dao很高很高的心墙，明明那dao墙像寒冰一样冻人，却也薄得易碎，一旦面临顽固的攻击，便会迅间溃散瓦解，仅剩鸵鸟姿态的无助自卫。 当然，我也有经歷过想被他人喜爱，扮演过亲近他人的角色，往往结果都是大坏，导致全shen伤痕累累。 又或许我真的拥有可以亲人的ti质，甚至渴望被人了解与爱着，但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现在的我并不愿意这么想以及这么zuo。 生活里tou，只要超过一个人以上的人、事、物，都只会把自己搞得太过min感与纤细，更重要的，我受够那一切的虚偽。 我也慢慢理解，拥有和善的基因并不等于能成为一个热烈又有丰富情感的动物，何况通过这两端的中间是一条荆天棘地之路，既然如此，何必苦难自己一定要往好人前进。 终归一切，最后导致我索xing远离外来的，随时可能会砸烂我好不容易建立起高墙的傢伙，也乾脆让自己显现枯躁乏味，这样就不会有充满好奇的无聊人士想来接近。 不给任何机会，就是远离被冒犯的最好方式。 我躲在小房间里写稿，断绝大多亲戚朋友的连络，拒绝陌生人的认识可能，甚至能不出门就不踏出一步。 只是我都已经如此尽力躲开繁华人世，怎么还会招惹到这个死缠的男人。 「于真、于真……」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 「怎么发起呆了？一点都不像你。」 「像我？你又知dao什么是我，什么又不是我！」我冷淡地回批他的用词。 「嗯，现在这模样就够像你了。」他得意的点tou，接着说：「其实你很不高兴跟着你，比我稍早请你当我的挡箭女友还更为不悦。」 「……」 「但是你并没有拿出全bu的火力来赶我走，就证明着你不是很讨厌我，只是不喜欢我跟着你。」 我闷哼了一声，暗暗地咒骂着他，该死的。 见我连应都没应一声，似乎是命中他的猜测，他的嘴角高兴地扬起最漂亮的角度。原来如此，不笑的他显得严谨很多，却在浅浅一笑的转瞬间，lou出孩气的脸庞。 「讨厌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一切就是很陌生。还有，我老实跟你说，我没钱、没色，你跟着我没有用。」掏出口袋中的一把零钱，「这是我最后仅剩的财產，要就拿去。」 我真的是走tou无路，才会使出这种烂招。 他低tou扫过置于我掌中的零钱堆，没有轻藐的语气，慎重地dao：「我只是单纯希望能为我zuo的事尽一点弥补，好表达我最深的歉意，何况我知dao如果今天不把握这个赔罪的机会，将来要遇到你一定更为困 章节目录 06．还有贴心 『再怎么冷漠、再怎么乾枯，心底终究保有一堆柔ruan的土壤！』 我和他回到原先出发的捷运站别，再一同走到大街上。 我保持沉重着实的态度与他并肩。不是不想逃开，只是因为我累了，累得不单单是来回路程的奔波，更累的是与他一对一的攻防战，心力交瘁。 「要不要吃点什么？」他很自然的问着我，近似我们是一对友人出门散心。虽然后来的路途上，他的话不再多了，脸色也总对我抱着一丝尷尬。 「随便。」 他顿了好一会儿。「你刚说什么？」 「我说随便。」我彆扭地快步地向前走，不等他的反应。 我彆扭不是因为我害羞，单纯是因为我说出了违背本意的话。 我说随便也不是真的随便，只是我渐渐瞭解就算拒绝他的陪同，他仍然会坚持他的意见。很多时候，尤其当你越想撇清什么的时候，就偏是撇不乾净，倒不如给他所想的，他就会发现很多事绝对没有想像中的新奇有趣，不过一点时间就会腻了，然后很快就会摆摆手离开。 「那吃什么好呢？」他追上我的步伐。「还是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没有，你决定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他犹豫地问。 为了饭局后的自由，我勉强地点了点tou。 「我想到一个好地方，跟我往这边走。」他毫不客气地抓起我的手腕，「附近有一间还不错的居酒屋，你一定会喜欢。」 「喂……会痛，我的手……」其实我是想叫他，可是亚青两个字很不pei合，ying生生地卡在我的hou咙里。 「抱歉。」他将紧抓我手腕的力dao放到最轻，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打算。 这一刻开始，我和他的情况完全转变，变成他才是主导，由他引领着我每一步迟疑的脚步。而我仍然为了往后的自由，将此刻过份亲密的恣态隐忍下来。 「其实我以为你会酷酷的说不要。」他转tou跟着我说，脸上浮现淡淡的靦腆。 嗯……靦腆的样子虽然和他的外型不是太协调，却是可爱，没有压迫感的。 tou一回，我望着他而出神了。 「嘿，你又在发呆？」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到好剧情……」我慌忙低下tou，胡乱扯着话，就是不想让他发见我迷濛的眼神。 「剧情？那是什么？」他继续牵着我走。 「没什么，我的工作而已。」 「听起来满有趣的。」 「还好，就是工作。」 「方便问吗？」他诚恳地问。「不过你不想说也没有关係。」 我随口应了声，话很自然地就liu洩出来，「一开始写抒发的，后来算是写得还可以吧，出版社就来接洽，最后就变成工作了。」 「所以shen份是作家吗？」 「算是吧，反正每个月也是为了微薄的薪水在拼命写，其实跟在外面工作没什么两样。」我咬了咬下chun，「比较好的是不需要跟人有任何多馀的互动吧。」 「我觉得这样很好，很适合你。」他平淡地说。 我终于不再把目光停留在红砖路上，瞇着眼紧盯他从容的背影。 对于他这个人，有一点点的不解，也有一点点的好奇，如果是别人，一定会立即奉承我的作家shen份，chui捧着我的写作能力……等等，就算他们始终不明白我写的是什么题材、什么类型的书刊，又出版过哪些作品，他们还是会歌颂着一句又一句諂媚的话语。 「 章节目录 07．观察 『要了解某一物种，行为观察是最基本的工作。』 随着一dao又一dao美味的料理上桌后，警戒心这种东西便随着口腹之慾，渐渐和缓下来。 「合口味吗？」他蹙眉，用一种我看不透的表情望向我。 我轻点tou，又让他的面庞给拉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双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剥虾时候的态度总是仔仔细细；他不壮硕，shen形修长，平直的肩，合shen的七分袖衬衫在他shen上显得liu畅有型。 他ding着一颗俐落的发型。五官拆解来看，不是各各jing1緻的那种，组织起来后，反而有guxing格的味dao，还有一种渐进成熟的男人味。 只是，最能xi引我的还是他的笑容。 明明抿直的嘴角是严肃正经，只需轻轻一提高时，就能带出迷人的笑意，完全柔和原有的刚毅脸型。 脸和笑都是很矛盾的组合，同时也很迷人，像漩窝似地，让人一被引入后就深陷其中，目光再也逃不开。 然后我也在想，他对我呢？也是用一种观察的态度吗？ 那么我们不就成为动物园里的动物与人的关係，隔着一dao透明的玻璃窗，好奇观望对方，审视对方是不是和自己shen为同一物种，还是只是用来捕食的猎物，进行着吃和被吃的行为。 当然，也许我们从来都不在同一个食物链上，一点关连也无。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 拉回了飞出去的心思，却还是没听清楚他的话语。「你刚说什么？」 他绽放纯真的笑靨，抬高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比画着，「你常常灵魂出窍，害我真想知dao到底是飞去哪里了。」 面对他无厘tou的动作，我苦笑着，看来又让他抓住我的弱点。 「你真的很特别……第一次在7－11见到你，我就想有哪个女孩子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呢？」 「也不是特别，本来就没什么好特别要记起的，过来过去……日子有哪一天不一样呢……」我开口，也不是想辩解，说的是事实，只是一般人从来没发现而已。 「或许吧，也或许不是特别，而是属于你的一种气息。」 「气息？」 「淡淡的，冷冷的，又好像隐藏了什么东西……我也不太会形容，最起码……是跟商场不同的气味。」 「你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吗？」第一次，我破例主动开口询问他私人的问题，不单是好奇心作祟，还包括见到他无力的神情，总觉得似乎应该说点什么来回应。 他摇着tou，「其实很喜欢，很有挑战xing，不过相对的也会看到人xing真实的面貌。」 「什么类型的工作呢？」很早就放下筷子的手，禁不住地又在桌上敲动。 侵略别人的生活，也会让我惴惴不安，就担心了解太多，牵连也会跟着多了。 「特别助理，跟在董事长shen边，相对的要面对的人士也都是权高位重。」他简单带过，话锋转回我shen上，「很难得，你问我了两个问题，你说这两dao能写进故事里面吗？」 「或许。」我倒抽口气，并不希望让他误解我发问的动机。 章节目录 08．一句缘份 『缘份有时太浅，有时过深。』 「呼－－」我重重地chuan着气。 连续几夜的恶梦将我惊醒。 我平躺在床上，紧紧握着拳，短短的指甲陷入掌心，连睁开双眼的勇气都没有，好怕当我一张开眼的瞬间，我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明明梦里没有人人畏怕的鬼怪，那我到底在惊恐什么？ 不过就是梦到过去，梦到那一连串发生的不愉快罢了，难不成那些总总仍然是我惧怕的阴影，死牢缠绕着我的shen、我的心，还有我的未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如此告诫自己。 起shen，开了灯，却愣在书桌边。 檀亚青，名片上的字ti端端正正。 我伸手轻抚过他的名字，宛如有温度一般，又顺又nuan地hua进指尖，飘浮在血ye里。 恶梦，从几天前与他的共进晚餐后开始；恶梦，也在这一刻因为他留下的什么而停止。 甩了甩tou，我顺手抓起名片rou成一团，丢进一旁装着废纸的纸箱里，停止莫名被sao动的心。 啟动电脑的电源。写稿吧，这才是我该zuo的事。 熬过黑夜，太阳升起，外tou又是人车鼎沸。 一直到下午，我才慢吞吞步出公寓，准备採购一些能存放的粮食，一方面也是想出外接受属于世俗的空气，来证明自己现在活的很好很好。 在巷口打住脚步，我记得要先探探每一个路过的人，能不要再遇到檀亚青是最好不过的事，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不是出自善意和那些不讨人厌的举动，我都已经负载不下太多的试探。 在这同一时间里，我却忽略远chu1有一双虎视眈眈、如曈铃般的杏眼。 「欢迎光临。」7－11的玻璃门开啟，而我被拒绝在门外，进入不了。 「你总算出现了。」女孩骄气的声音在我的正前方响起。 我没回话，迷离的双眼望着女孩闪亮又jing1巧的脸dan，年轻、耀眼，全shen散发着像猫科动物似的骄傲。 我试着回想这张看似熟悉，却又比陌生还更遥远的脸庞。 到底是谁呢？ 我想不起来。 「你不会忘了我吧？」 她不可置信地瞠视着我，一副我对她zuo了非常不敬的事情。 「我想应该是你认错人了。」我礼貌地朝她微点下頷，想侧shen走进超商。 她生气地拉住我的手臂，「你怎么能忘记我，我是李伊秀，你的竞争者。」 「竞争者？」这个好玩了……我都一无所有了，还能跟我竞争什么呢？ 「不guan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忘了我，总而言之，檀亚青这个男人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宣誓的同时，她圆gun的眼珠像要冒出火焰一样，气盛十足。 亚青、伊秀…… 脑袋里的记忆ti自动调出bu份残存的画面，我总算记起女孩了－－ 李伊秀，那名为了檀亚青追逐而来的陌生女孩。 「你有听进去吗？亚青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就算他说你有多好，有多爱你，我都不会被打败，懂吗？」她恼怒地直瞪我。瞪着一直没有太大反应的我。 她骄横的架势，开始引来眾人的侧目，有意无意飘过来的打量让我焦躁。 「如果你还有话要说，前面有一家咖啡厅。」我说。 换她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我转shen离开，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知dao她绝对会跟上来，年轻女孩不正是如此，爱得猛烈，越多阻碍，越能激发无穷的潜力，这就是青春。 下午的阳光和煦地照she1过来，穿透我出门前随手抓来就套上的白色衬衫，皱巴巴的模样说有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说实话，论我这般居家的装扮，早就远远输给女孩 章节目录 09．一个拥抱 『如果你的使命是煽动人的真情，那么我想远离。』 我不自然地坐在那柔ruan的单人沙发上，shenti的曲线不guan怎么扭动或摆放都显得与眼前的李伊秀好不搭调。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不久，整张脸更显粉nen可爱，看来有特别补妆过。不过再怎么说都奇怪，我想走，她反用各种理由留下我。 如果是平日，我定逃开了。 偏偏这一个午后，见到她的哀求，我告诉自己就一次，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为了爱情努力的无知女孩，至少她拥有我缺乏的那一块。 命运老早註定好了，我只能在她的前方扮演年长而理xing的女人。 为了缓颊片刻的冷场，我问：「你怎么知dao要在超商那等我？」 「亚青说你们在那里相遇，虽然我不怎么相信，真的会有人在超商里认识？然后相恋交往吗？超商里面应该只会出现ca肩而过的路人而已，不过我又想，我一定要找你说清楚，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亚青，所以我就去那里等。老天有眼，今天总让我等到了。」她一反先前的哀怜，盛气临人，一gu气恼儿全朝我丢过来。 「很好，你等到了。」 我倒抽口气，从吧台瀰漫过来的咖啡香一併让我xi进xiong腔里tou。 原来这就是女孩，短短的时间内可以一下大哭一下大笑，一下jiao嗔地说着爱意，一下气忿地指责不顺着她意的人。 莫名的压迫感又直击过来，是我本来就不该在她的面前装什么理xing。 「我想我真的该走了。」我起shen，不打算再当个好人。 「等一下，你再等一下……」她慌慌张张地从椅上tiao起来，挡住的我去路。 面对她举动，越来越让人感到可疑，不是吗？ 我微微斜视她，也逐渐找回冷ying的表情，差一点点就忘了冰清水冷的生活才真正适合我，而不是在这里怜悯她未完成的爱情。 「我是说再陪我一下，拜託，我求求你。」她一脸悲伤地望着我。 我懊恼地拍了额tou，怎么最近遇到的对象都是狠角色。 李伊秀－－绝对是拥有最佳武qi及懂得善用的女人，所以我何必怜惜她的脆弱。那gen本不是她需要的。 「你需要的不是我，你应该去找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我不再给她开口的时间，直接跨出大步往门口去。 「喂，你等等我……」后tou的她嚷嚷着。 我没理会，只是在意地低tou拉着我皱巴巴的衬衫。 怎么我还是会在意不够ti面的自己啊…… 叮咚－－ 在我尚离玻璃门还有两步路的时候，它先开啟了。 「于真，你真的在这──」伴随而来的是他充满柔ruan的音调。 又是檀亚青。 甩也甩不掉的男人。 摆也摆脱不了的相遇。 我bi1着自己抬tou，神情凝重。 我有气－－ 不论是对他有意无意的纠葛，还是对她突然将我拉下水，甚至是对自己一而再的对所有人心ruan，这些林林总总，我都有气。 「亚青，你真的来了，虽然你来得有点晚了，不过这段时间我跟于真相chu1的很愉快。」她快速地越过我，挡在我和檀亚青的中间。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想像那张像猫咪一样jiao媚的脸庞，多洋洋得意！ 「李伊秀，这次你玩过火了，下次不准再来打扰于真。不，是不准有下次。」檀亚青沉着脸，连名带姓厉声地dao，一点宽容的空间都没有。 「亚青，你好兇喔……」小猫发出 章节目录 10．力量 『世界就是这么小，越是想逃，越是逃不了。』 车内，寂静一片。 目的地是哪里，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明明看似平静的片刻，我的胃在此时紧紧纠结，就像给猫咪吃进的mao发一般，最后纠缠在一块，化也化不开。就是这样，每每心有不忍，倒苦了自己的shenti，想反抗自己内心那片温柔，又好像在预告接下来的每一步路都将走入末途，恐慌开始折磨自己。 瞟了眼一旁的檀亚青，他早已经恢復沉稳，轿车在他的驾驶之下保持一定的速度，liu畅地翱游在这个不完美，但保有独特味dao的城市里，一连他先前的迟疑也被远远拋在车shen之后。 后座的猫咪也停止她高分贝的吵闹，像是知dao状况已经到达某个极限，再闹下去会过溢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如此奇妙，当别人浮浮躁躁的时刻，我总能比对方安定，甚至淡漠，直到事后，大伙都缓和态度下来，我才不知dao在不痛快什么，然后紧张兮兮地猜测命运的走向。 车子开上山，不到一瞬的时间我便感到晕眩，延途的美景与住宅在我的眼中重重叠叠，迷迷濛濛。 禁不住地皱起眉tou，靠着窗hu边，我开始渴望呼xi新鲜空气，哪怕一口也好。 檀亚青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握了握我置在大tui上的右手。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有一点，可以开窗hu吗？」连这种细节，他都能查觉到，不免又让我的心震了一下。 他噗嗤一笑，「你会晕车，这一点算是有女孩子气了。」 「是吗？」不guan如何，我尽全力保持我的冷静。 他将手抽回，替我按下了窗hu的开关。「开一些就好，不然风一直chui到tou，不用太久，你就会犯tou疼的。」 我转tou，藉由那小小对方的窗口，呼xi着山上溼气较重的冷空气。 「亚青，我也晕车。」来了，猫咪的不甘示弱。「我还想吐……」 「那你可以下车，走回家就不成问题了。」檀亚青淡漠地dao。 他的态度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我也不喜欢她爱耍的把戏，但是相较之下，他对我的态度就亲密很多，这绝对不单单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后tou的她咕噥一声。 大概是风在我耳边一阵接一阵地呼啸，让我听不清楚她的话语，也懒得问她到底说了什么，我轻轻闭上眼，享受片刻寧静。 缓缓地，车速降了下来，虽然双眼未张开，仍然可以感受到车子是以hua行的方式拐进某个地方。 「李伊秀，你可以下车了。」语毕，檀亚青小小地吐了口气，好像完成某种重要任务的模样。 听着后车门开了关了，接着是驾驶座那旁的门开了，外tou开始出现交谈声，有一、两dao年纪稍长的女人声音。 原来，当闭上眼，失去目光后，人类的其它感官功能会变得如此强大。我的嘴角小小提起，在心底笑自己，这个时候不该 章节目录 11．重来的力量 『承接你的平静，承接你的希望，或许一切都还有重来的可能。』 我的心底真真实实凉了大半，勾住檀亚青的手不断抖动，连自己都无法随心所yu克制自己。 不确定是不是这般的颤动实在太过火，他先将我的手拉开，再回握进他的大掌里，一併握住了我轻敲手指的恶习。 我仰面瞅了他一眼，他一shen泰然自若，不急不徐，同时也发现我的注视，低tou望着我，对我轻頷下额。 这一瞬间，我不确定到底是我信任他，还是他相信我，又或者是说，当有一个愿意相ting你的人，你还需要去胆怯那些只能在过去伤害你的人吗？ 答案呼之yu出。 我冷静地将这些年早就模拟不下百次的画面搬到现实里。 「你们好，我是于真。」 「果然是你，我就想怎么那么面熟。」其中一名女士冷冷地开口。 「沉阿姨，你认识于真吗？」跟在一旁的李伊秀惊喜问着。 被小猫咪称呼为沉阿姨的中年女人乾笑了几声。「认识，不过不怎么熟，这么自我的女人，我们沉家不敢高攀，也高攀不起。」 她尖锐的话语带刺地窜犯进我的耳里。 我僵着脸，差点又要输给她了。 沉碧－－ 好多年前，我也是亲腻地称呼她为沉阿姨。只不过在人与人的相chu1当中，不是当你释出善意的时候，就一定会有相同的回应。 我该开口吗？ 一旁的檀亚青施加力量到被他握紧的…我的手。似乎希望我沉住气。 「于真，既然沉太太认识了，就不多介绍。这位是伊秀的母亲…李夫人，这位是力晶建设的总经理夫人。」他微微地倾shen，往前一步，站在我的前tou。「阿姨，这就是我的女朋友－－于真。」 檀亚青简单的介绍，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真正的本意不过是在化解上一秒尷尬僵ying的气氛。 听完他的话，剩下两位女士与我点tou。 她们的仪态保持良好，脸上掛着很极浅的笑意，大概是大风大浪见多了，小小的狼狈实在称不上什么，自然是看不出那位沉阿姨不客气的措词有影响到她们，也看不出来她们真正怀抱着的本意。 其实都已经到这种时候，她们怎么看待我，我都不在乎，这些年来，我一个人不也过得很好。 喔，不！应该说一个人更好。 当然檀亚青更不需要替我维持任何形象，因为我有自知，这个与我不同层级的地方，本来就不是我该来的，只是……明明已经抱持自知之明的想法，我还是生气，难堪，更想像只鸵鸟把自己埋起来。 「我看大家就进屋坐吧，我让人去备茶。」些许是因为李夫人到底是屋子的主人，态度客气地dao。 「阿姨，不用了，我还得赶回公司，我看我回去准备让上tou骂了……」檀亚青訕笑着，在我听起来，却有种意有所指的意思。 李夫人顿了顿，轻瞥一眼李伊秀，才摆摆手。「多谢你送伊秀回来，她就是那么不懂事。」 终于可以离开，我松口气，一边强迫自己抿起嘴角。 「不好意思，今天完全没想到会过来，所以什么礼数都没有到。」这话，一点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在还檀亚青替我zuo的人情。 「哼－－」冷不防地，李伊秀旁的沉太太一声低哼，将好不容易nuan和一点的温度给降低。 我低tou，这么多年了，她依旧对我不满，我的伤 章节目录 12．他的外套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一定会有一个人，你总是会输给他。』 我们坐在他的轿车里，他依然是正驾驶，而我是副驾驶，只是车子并没有发动，静静栖止在漫长的黑夜里，唯有路灯斜照过来的晕黄灯光伴着。 「你真的那么有兴趣吗？关于我的事情。」我试图憋气，不让抽气的习惯上我的肺和我的指尖。 「或多或少，其中还有关心、好奇，零零碎碎的因素参杂着。」我先听见檀亚青的笑声，才听到他的回答。 「其实……」 「好吧，其实你不想说，那也不打紧，本来就是你的私事。」他淡淡地dao，又一副好像不太有兴致。 我笑了。「那你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他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才说：「你知dao吗？这很复杂，也很为难，我是真的想多了解你，但又不想侵犯你，甚至让你觉得不舒服。」 「你能了解我的这种矛盾吗？」 他充满善感的眸子扫过来，虽然不是像带有强大杀伤力的连发枪械，却也是ju有近距离即可杀伤对方的低威力手枪。 我不安地环抱住双臂，搓了搓。 是夜了，气温下降的速度很快，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从心里冷到shenti外，还是外来的冷空气侵入到ti内和我最脆弱的心脏。 「冷吗？」他问。他总是能注意到小细节。 「是有一些。」 他俐落地褪下shen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吧。」 我推开他递来的外套。「不用，还没冷成这样，把车窗关紧就好了。」 「又来了，你生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笑咪咪地说，彷彿是件很甜蜜的事。 我咬牙，真的是得寸进尺的傢伙啊。 真是不该每每臣服在他的羽翼，虽然对他有恼也有怒，倒也常让他的仔细和话语给弄得心nuan呼呼的，然而更多时候，是有一种又输给他的错觉。 「穿就是了，别老提那天的事。」我接过他的外套，一边觉得不妥。「那你呢？不冷吗？」 「还好，开个nuan气就好了。是你太单薄，快把外套披上吧。」他说得一派轻松，坐tingshen子，发动他的车。 我没把他的外套穿上，只是盖在shen上。 外套里，还残存他nuan烘烘的ti温，穿透我皱巴巴的白衬衫，大举入侵我每一个微小的mao细孔。 我一时没由来起了鸡pi疙瘩，颤了颤shen子。 「还冷？」他的手探到冷气口。「已经nuan和多了。」 「欸，不冷了。」我赶忙摇tou。 「那就好。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什么话题？」 「你不是要说……」他搔着tou，刚才大男人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完全崩解，孩子气才是他的真面目。 「说什么？」很想整整他，也只有这种他突然。 「啊……你这样太贼了，话题一过就带不回去了。」 「我是真的冷。」 「算了，这样也好，你真的不想说，我也好像松口气。」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把问题丢回我shen上。 「我没……」我没不想说－－这种话，让我吞了回去。 因为我想这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本能还是退开的，退开檀亚青、退开过去、退开所有的人群。 他似乎不在意我想表达的是什么，径自对我dao：「于真，人终究是要面对的。面对后，你反而 章节目录 13．心之轨 『心之轨，严重行驶不慎，即将出轨。』 当我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黑夜已经消失在城市的尽tou，车窗外是微亮的天光，恍如隔世。 有一点矇矓，有一点不知所措，因为我居然蜷曲着shen子在车上睡了一宿。 檀亚青也是，他双手环抱在xiong前，躺在放平的驾驶座上。 我竖起双耳听着，确定他是否熟睡。 他缓慢平静的鼻息声，在呼与xi之间，犹如拍子似地打进我的耳里，让我的心tou没来由地跟着悸动。 我恼乱地重整心境。 在这种摸不着tou绪的时刻，我为着一颗ruan弱的心而担心着。 不得不承认对他在一次接着一次的对峙后，渐渐放下对陌生人的成见，只不过这个夜晚还是太超过，当然没发生什么会超出原有轨dao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一夜，对我而言依旧是太放纵。 还是说，走脱的不是事件，而是我的心早超出我为自己设下的常规？ 就在我思考的同时，属于清晨的冷风阵阵从他刻意留下的车窗feng细鑽进车内，我看原本睡得好好的他翻动shen子，大概感觉到冷了，shenti也捲了起来。 我紧闭着嘴，就怕笑出来，毕竟如此一个高大的人瑟缩起来，是有些可爱。 我ting直腰桿，侧过shen，准备将让我穿nuan的外套盖回他的shen上。 我小心翼翼，屏住呼xi，一点都不想吵醒他，尤其在这种近距离的状况之下── 然后，他说：「早。」 对上他半张开的双眼，我吓坏地弹回座位上。 「早……」我发出微弱的声音对应，指着盖在他shen上的外套，「我怕你冷，所以把外套还你。」 「喔，好。」他瞇着眼，迷迷茫茫的模样。 「欸，还有……天亮了。」 「喔，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他伸直腰桿，将椅子调正，最后把外套又丢还给我。 不知dao是不是刚清醒的关係，他一脸紧绷，一边热着车，一边对我解释，「快早上的时候，眼pi重了，又不好叫醒你，所幸把车熄火，跟着你瞇了一下。」 「不好意思，害你没办法回家。」 「你忘了是我ying将你留下来的吗？傻瓜。」他轻笑一声，气氛和缓多了。「说实话，那时见你迷迷糊糊睡着，我还真莫名其妙觉得很开心，因为一定是你对我没有那么多防备了，才会如此放松自己，所以有些话，说与不说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我低下tou不语，将他的外套抱在怀中，默默地将hou间快满溢出的叹息吞了回去。 又变成这般，角色颠倒的状态。 他越来越能主导两个人的气氛和我飘泊好久的心。 我也在这一秒鐘感受到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些，他从毫无关係的陌生人变成一个有代名词的男人，又进而快速介入我停摆的人生，就算心惊胆tiao地抗拒命运，也阻挡不了朝我汹涌而来的浪chao。 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开始hua行出去，驶 章节目录 14．拥吻 『接吻的行为，可能还包han了嗅取荷尔蒙的生物意义。』 从起点到达住chu1的这一段路程，快不知dao是如何渡过，不时地在意发tang的脸颊怎么不快降温。 「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可以走了。」我的背抵着早就脱漆生绣的公寓大门。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他徐缓地点tou示意，嘴角淡淡地上扬。 瞧着他那副无关痛yang的神情，似乎是不把先前的亲吻当一回事，又似乎是刻意隐藏夷悦的面目。 我深深地xi一口气，在背后的手指tou无意义地拨弄大门上凹凸不平的铁锈，还是会想尝试釐清他真正的意图。 又或者先该弄懂的是，那到底能算一个吻吗？ 因为说穿了，仅不过是chun上的肌肤相互磨ca而已，可是在当下，我也深刻感受到他柔ruan的chunban，还有他贴近的shenti传递过来的每一分热度。 何况，光是这么初级的吻法，不也让我手足无措、隐隐发胀，甚至内心佈满不安与悸动？ 所以，那的确算是一个吻。 那么这个吻对主动的他又是什么意义？ 是一时衝动？ 还是说，就像无聊男孩总爱在犯错时说的那句好玩而已？ 我径自地摇了摇tou。非但是釐也釐不清，还再一次受到了檀亚青的干扰，判断力丧失严重。 「于真……」 「怎么？」我抬起tou，佯装镇定。 「你又飞去哪了呢？」他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我。 「没有。」我真不喜欢他兴致高昂的表情。「你不是要走了？」 「对，得先回家冲个澡，换套衣服。」 「好。」 「你呢？不上楼？」 「要……当然要上楼……」 「嗯，好。」 一连串无聊，不ju任何意义的对话后，我和他依旧面对面地站在原地，没有各自转shen离开，彷彿连时间都为我们停摆在这一秒鐘。 到底是在等待什么呢？其实我也弄不懂，反正就这么耗着。 「嘿……你有带手机吗？」 下意识使然，我从牛仔ku口袋掏出折叠式的旧手机。 「给我一下。」他接手过去，看了一眼，很顺手地开啟。 心底燃起一种不安全感，我想拿回手机。「快还我……」 「等……」他将握着手机的那隻手高举。「等我一下……」 「檀亚青，手机还我。」我急忙踮起脚尖，gen本搆不到，反而有一瞬被打乱脚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迷离倘恍间，以为要丢脸倒地之前，他一双有力的臂膀从我的背后紧紧搂持住，很顺势地被朝他xiong口一拉，让我是站稳了，却也几乎服贴地黏在他的shen上。 「呼－－」我们两个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俯首对我说：「于真，你吓到我了！」 「我也千百个不愿意。」一仰面，对上他微微紧张的目光，实在不想被这双幽深的瞳孔xi进去，只好将视线往下带一些……这不移还好，一移更糟了，这回对上的是他微啟的两片薄chun。 我开不了口，连分mi在嘴里的唾ye都不敢嚥回hou咙里，哪还有气魄去重新注视他此刻正盯着哪儿瞧，或是问他是zuo何打算。 章节目录 15．透明的你（上） 『我的世界只有黑与白，没有灰色地带。』 要让故事发展下去吗？ 关于这个问题，假设我是笔者的立场，我抱持否定的态度。 如果每一个章节里缺乏爆点和纠缠，口味平顺得像一杯白开水，便丧失了能让读者像自shen承受一样的感动，那么这本书肯定没有出版的价值。 只是我和你－－檀亚青，都不是存在于小说里的角色，更不是被人cao2弄的玩偶，而是确实活着，活在现实生活里的人物，有血有泪，有七情有六慾，也有各自的轨dao与人生的羈绊。 所以，更正确的说法－－ 我和你的故事该发展下去吗？ 电脑萤幕上，word档呈现空白状态。 啜了一口搁至到冰冷的无糖咖啡，分不清到底是人生苦涩，还是咖啡较为苦涩。 我摊开掌心搓rou开始嗜睡的双眼，再使劲拍打几下脸颊，死也不愿意躺上床睡上一觉，因为个xing越来越直了，没办法包容太多模糊的界线，要就不沾染人世间的尘埃，要就把问题好好地划下一个句点。 逃避或是清除，这是让我的人生越来越简单的方法，是另一种对自己慈悲的方式。 打开手机，重新读过你一早传进来的讯息－－ 『下次，我一定会记得刷好牙的。 还有，记好我的电话。檀亚青。』 忆起你初登场的姿态，如春日的雨丝细微甜美，浸溼人心，再也单纯不过地点缀我的寥寂人生，的确美好，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浸run，久雨成灾，已经到达某种我不可能再承受的重量。 这就是你。 如此任意介入并掌控局面的你，到底想在我的shen上找寻什么？ 而我…… 轻易接受你摆佈的我，又是想在你的shen上获得什么？ 关于真相，我是否当真该去探检，还是gen本无需理会事情的gen本，直接删除，从此不再困惑。 『方便的话，请与我见个面。』回传简讯给你。 最后，我吐出悠长的一口气，嘴角居然浮现发yang的奇异感。 ＃ 我坐在7－11里的座位区，正前方的落地窗阻隔子夜时分的冷空气，阻隔一切外来的喧嚣与尘埃。 双手捧着空的咖啡杯子，里tou的热拿铁早喝得一滴不剩，开了手机才知dao，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枯坐四十分鐘，这一切只为等待檀亚青的到来。 前日发出的简讯，很快就收到檀亚青的回覆，约好今晚碰面，不过临时又收到他得陪大老闆应酬的电话，拖拖拉拉的，直到一个小时之前再度接到他的来电，说他准备从交际场合脱shen，方便的话，务必见一面。 然后，我赴约了，他却迟迟没有现shen。 我不是年轻女孩，在等候的时刻已经没有权力骄恣任xing，所以我并不打算拨电话cui促他，ding多猜想他大概也不好脱shen，shen为一名下属，面对上司和客hu，没有发言和反驳的权力，这是很正常的状况。 另一方面我也相信zuo事谨慎的他一定会安全抵达，因此迟到了也无伤大雅，倒是假设我一tou热，狂拨他的手机，不是更怪异，毕竟我对他而言，谁也不是。 更何况很多意外都是在赶时间的状态下发生，至于意外这种麻烦事，能免就免 章节目录 16．透明的你（下） 『他说，哪怕是零也没有关係。』 「你是打算听不懂我的话？」我微弱地替自己腾出残剩的空间。 「是你所说的都不是我要的答案，我也不准备向你要答案。我反覆思考，想着要如何才能让你安心，结果呼之yu出，很简单，就是留给你足够的私人空间，尊重你的任何意愿，而我唯一只能奢求互动间的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这种事，只会互相伤害罢了。」 或许我也该不再给他退路，对彼此都好。 他向我跨了一大步，两双手抓住我的肩tou，摇摇晃晃的。 「于真，你可以不给我机会，但是你不可以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可怜我，施捨我吗？」 「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想追求你的男人，对你有慾望的男人，绝绝对对不是你口中那种无聊布施的烂好人。」 「那你又看不出来吗？其实我是像利刃一样的人，来回犹豫的瞬间，一不留神就会伤了过于靠近的你，还有自己。」我慍懟，不再ruan弱。「再过不久后，你会后悔，因为我已经不值得被爱。」 「为什么你不相信自己？我喜欢你，这段时间的接chu2不算多，我不敢说这叫爱情，可是我欣赏你，喜欢与你在一起，更想保护你，每当见到你的时刻，原本背负在肩上的压力都能解除。对…这样听下来，是我自私，好chu1都是在我shen上，但是你回tou想想，和我相chu1的时光，难dao你不快乐吗？」 你不快乐吗－－ 不就是找不到我迷失的心才来见你的吗？ 不讨厌你，连自己都说不上的卑贱的，渺小的动心，然而零零总总的反应都不该是我的本意。 我敛下眼睫，掩住酸楚的眼角。「快乐……那又如何，短暂的欢愉能维持多久？」 「你……」他一脸发疼，rou着太阳xue，不痛快的样子。 「我只是希望你提早明瞭事实。」 「于真，如果这真的是你希望的……我也只能将选择权还回你手上，假设你觉得我只是在侵犯你，你就走；假设你觉得多个我陪伴并不会太差劲，让所有的事自然发展，那么我请你留下。」 我听见他徐徐地吐了口气。 一时之间，我动弹不得。 沉默的气氛，像暗夜一样又深又重。 对我们彼此都有利的选择在哪里？ 「对不起。」不让任何人久留在我的shen边，就是最好的抉择。 我掉tou就走，他一如所言，保持缄默。 踩着迷惘的脚步，明明是自己的决定，却为此感到不知所措。 ＃ shenti，空空的。 我打开冰箱，空无一物。 我和冰箱一样空虚吗？ 「嘶－－」深深抽了一口气，迈入十一月的天气，冰凉的啤酒或许不相称，一gen菸倒是ting合适。 不对劲地，我居然没有迟 章节目录 17．咖啡牛nai 『对过去抱持感激，才能拥有真正美好的未来。』 「阿眉，早。」我颓然地走进阿眉娘家开的早餐店，连自己都怀疑脸上ying是扬起的笑容不知dao会不会显得乏力无味。 「于真？」站在柜檯内的阿眉诧异地望着来访的我。「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一直叫我过来，还是不希望我过来？那我可以ma上回去喔。」我挑了挑眉，装zuo一般时候，那种满不在意的调调。 「来了还想走啊！我是一直叫你过来啊，不过要过来前应该先跟我说，上次说好要帮你煮猪脚麵线……真是的，生日都过了那么久……」阿眉嘴里念念有词，又问：「喂，早餐吃了吗？」 这就是阿眉，圆run的shen子与脸庞特别有亲切感，还有着一种……所谓言语暴力的温柔吗？ 她很懂得不该持续用高温照燃你的shen心，总是在嘮叨后，你发脾气之前，收好自己的嘴，让你明白因为她爱你、她重视你，才会施加她的期许给你，大概就是像母亲那样的心情吧！ 不过，世界上当然还有bu份的母亲，并没有天生的母xing。 「还没吃，我看还是先给我一杯咖啡好了。」我摀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跟你说别那么晚睡、别喝那么多咖啡，讲都讲不听，耳朵比我家那一大一小都还ying。」 「我今天又还没喝。对了，你家妹妹怎么不见人影。」坪数不大的早餐店内，只有阿眉与我。 「妹妹一早发烧，我老公紧张兮兮，先跟老闆请半天假，带去看医生了。」阿眉的眼角弯起，笑着说：「年幼的孩子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让人担心，不过迟早有一天会茁壮，我老公就是不懂，现在捧在手心里，以后等孩子要起飞的时候，一定会捨不得放手。」 「是啊，总是有那么一天的……不过说来说去，阿眉，真的嫁了好老公呢。」我欣wei地dao。 如果自己获得幸福的机率只有零，也没有关係，反倒是一直陪伴与支持自己的人能顺遂圆满，才能让我拥有更多力量，因为我不需要为他们担心烦恼，当想帮忙又帮不上的时候反而更加痛苦。 现在的我，是没有任何能力的一个人而已。 「哪有多好，不就还可以。」阿眉走出柜檯，把咖啡和三明治放在餐桌上。「你只是还没遇到，不然以你的条件，随随便便都会比我嫁得好很多，以前追你的人那、么、多－－」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回答。 我并不喜欢在以前的事情上与阿眉多着墨，不论是好是坏的过往。 真的是讨厌过去的总总吗？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是因为失去了信心吧，对人、对事、对自己都是抱持同样的心情。 和阿眉初识的时候，我刚进入一家颇有名气的时装贸易公司，职称是服装设计师，阿眉则是公司里的打版师，资歷只多我两个月，加上年纪相仿，凑巧被分发到同一组别，两人臭气相投，什么话都聊得来的样子，这也让我们在工作上的默契加分，大概又是彼此都年轻气盛，凭着热情就想征服时尚chaoliu的领域，运气正巧很好，那一季我们组上的系列卖出预期之上的好成绩，开始得到上层的赏识，然后我与阿眉各自的爱情也同时展开。 阿眉生来就是爱聊天的个xing，从现实聊到网路，也让她认识现在的老公；我对网路的兴趣就低了很多，满脑子只想在业界有更多作为，一方面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方面也当zuo未来创立品牌的一个好tiao板。待在公司的时间多了，也让我和企划bu的组长走得很近。 直到深入交往后，我才知dao年纪大我两岁的他，虽然shen为组长的职位，却是公司老闆的儿子。 从那个时间点，我和阿眉的人生因为不同的男人走往两条不同的dao路。 我端起咖啡，阿眉板起一张扑克脸，警告地dao：「于真，要先吃三明治，才可以喝咖啡，我可不希望你胃痛，然后控告我们早餐店。」 「阿眉，你的笑话很难笑。」我翻了翻白眼，拿起杯子，喝下被阿眉加入很多牛nai的咖啡。 阿眉曾经说过，这样的咖啡才不会伤胃。但是不热衷咖啡的她，并不知dao被 章节目录 18．讽刺 『人生没有剧本，荒谬的时候居多。』 对过去抱持感激，才能拥有幸福－－ 这句话，不自觉地在脑中反覆推敲着。 那么假设，不需要幸福的话呢？ 我不贪心，给我一个不需要被打扰的寧静就好。 我带着空泛不已的气魄踏进久违的市中心，昂贵的黄金地段上，大型百货公司和知名的商业大楼林立。只是真不知这个云雾较重的午后，是该面对过去，还是面对自己？ 展示橱窗里，模特儿人台穿搭復古风格nong1厚的衣物，搭pei多层次的鲜明色彩，颇有低调奢靡的味dao。 我将手掌贴上玻璃窗，感受窗后的世界，如果品牌标志是该牌子的价值与文化，风格代表是创办人的jing1神，那么一季轮替一季上市的作品就是设计师想传递的情感。 服装设计师与写稿这件事，同属创作，却仍有着不少差异。 过去服装工作所参与的活动、各大jing1品、秀场、街tou文化……工作的一切，都是需要与现实接轨，在从里tou观察liu行脉动，寻找贴切真实的设计。 如果不是以不愉快的状况离开服装公司，或许是不会放弃拥有的一切。 从那些纷扰之后后，直觉的反应，再也不愿意chu2碰所有相关的种种，也没有勇气，因为一有接chu2便会重新自我揭开曾经被贱踏、ti无完肤的心情。 我将手缩回，那个地带已经离得太远，还是放进口袋比较安全。 偏偏离开的时机太慢。 「于真－－」显得很惊讶的尖叫声在shen后响起。 我想，真正应该尖叫的人是我才对，毕竟三番两次遇见认识的人，这机率升高的速度叫人害怕。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太幸运了。」不需要我转shen，一隻小猫咪又叫又tiao地闯进我的视线范围。 命途多舛，一旦划清跟檀亚青的界线，她便像计算好的出现，然后加以招惹打扰。 「不会吧，你又忘了我？实在很难有像你这样的人。」李伊秀jiao嗔地对我抗议。「你来逛街？」 「不是。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微点下頷，把握对的时机逃开，不愿意再发生上次相同被耍着玩的状况，也不愿意让檀亚青牵扯进来。 「欸，别急着走嘛。」她扯住我外套的一角。「难得见面，不喝杯茶吗？听说你是自由业，应该不太会被工作缠shen，是吧？」 「是，但是我得离开了，这是事实。」压低声量，热络的商圈，来来往往的人chao，我隐忍着她越来越无理的烦扰。 「喝茶的时间不会担误太久，何况我跟家人…正确说法是未来的姊夫一同来的，要挑个又大又亮的婚戒给我姊姊秘密求婚，很浪漫吧！对了，上次问沉阿姨怎么认识你，她都不肯说，今天不如为我解答一下，我真的很好奇。」 她的话从东兜到西，拐了好几个弯，令人摸不着tou绪。 「没必要……」 「伊秀，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无视我和小猫咪的对话，低沉的嗓音径自切入－－ 「姊夫，你来的刚好，她是于真，阿姨也认识她喔。」李伊秀一脸无罪无辜的样子。「于真，他就是快成为我未来姊夫的罗祐康，也是yolanday服饰的企划bu经理，说不定快升总经理了呢。」 罗祐康－－ yolanday服饰－－ 我抬tou，这才仔细看清靠近我和小猫咪的男人面貌，一张逐渐陌生的脸庞，有过熟悉的阶段，可惜曾经沧海。 我将下巴提得高高的，微怒地蹬视着罗祐康，没有人知dao，比起表面镇定的偽装，我垂下的双手指尖异常发颤着，无法克制。 「 章节目录 19．存在 『不看不听，不代表它的不存在。』 仓皇地逃离小巷，一手轻掐微微窒息的颈间，一手握紧手机。 「于真、于真、于真……」已经分不清是后tou追来的那人发声喊dao，还是话筒那端传来。 「于真，听我说……我快到了，你待着别乱跑，我才找得到你……」 终于让我听仔细了，是檀亚青。 「……」我抖着，张望四周，没见到檀亚青的shen影，只见到罗祐康离我不远，焦虑地蹲下shen子，将话筒贴上耳边，那端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檀亚青残留的温柔。 罗祐康；檀亚青，两个不同面貌的男人。 而我，不是恐惧罗祐康，比起不安，更多的是怨懟，却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成这副德xing，全shen上下的肌肤不断发tang发yang，如果可以，真恨不得褪光衣物，用尖锐的指甲刮破它，血liu如注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消除浮躁的搔yang感。 「你到底在搞什么－－」跟上来的罗祐康重重拉了我一把，怒吼着，「你最好说清楚，突然把我撞开，然后逃走，是zuo贼心虚吧？」 我猛力地摇着tou，越想出声反抗，hou咙的阻sai越重，呼xi几乎停摆。「咳……噁…」像咳嗽，也似乾呕，houtou黏乎，发tang的利害。 罗祐康不给chuan息的时间，猛摇晃着随时会陷入呼xi停摆的我，「如果禁不起别人的责骂，当初又为何要zuo出一连串伤人伤己的事……」 有那么一秒的念tou，我想放弃呼xi，放弃人生。 可是…… 有人在呼唤我。 有人需要我的存在；我也需要他的存在。 「于真－－」十字路口的对角，檀亚青的shen影。 我双手一撑，本能的使劲推开罗祐康，不guan可能行驶过来的车辆，没命似的奔跑。 心里好酸好涩，如果有一个人也用相同之姿，为你驰骋而来，该不该心动，该不该感动？ 偌大的ma路，没有人阻挡我们的相逢，我扑进檀亚青发chuan起伏的xiong膛，泪水扑簌的liu个不停。原来，我怀念他。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tou，轻柔地磨蹭着，「真傻，幸好四面红灯，不然被撞飞了，就没有现在那么浪漫的拥抱。」 shenti的痛苦依旧还在，然而心灵上被撕裂的伤口不痛了，过去也好、罗祐康也好，这一刻我不需看重。 「于真，我们现在得先离开ma路的中心点，然后我们来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好吗？」像哄幼子的口气，他dao。 我点tou，又伸手抓了几下浮zhong的脸颊，现在，我一定很丑。 回到安全无疑虑人行dao上，他的手抚过我的脸庞，再捲起我外套的袖子…… 「嘶－－」不是我，是他倒抽口气。 情况恶劣，一大块一大块红红鼓鼓的疹子爬满手臂，不用想，shen上的其他地方一定也是一样。 「应该是食物过min吧？」他的口气听起来不是太肯定。「先去掛急诊再说。」 我抹去泪水，期盼自己不要太过依赖他，不要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他却不轻易放手，牵紧我的手、我的心，替我发落一切的一切。 只是坐进计程车，我以为早离开的罗祐康即时抵住车门。 ＃ 急诊室内，週围的事物都显得非常焦急，好像只有躺着接受点滴注she1的我才是唯一静止的生物。 疲累地闭上双眼，隔离所有可能瞟过来的眼光和两名男人存在的事实。 电话是我拨出的，痛苦地请求檀亚青的救援，他来了，并未因为先前的事而拒绝我；而另外一名男人，几乎要成为仇人的昔日恋人，执意要来，看不出原由。 「打完点滴就能走了，医生说只是急xing蕁麻疹，hou咙產生黏mo，才会呼xi不顺畅，再加上搔yang的动作，疹子很快就遍佈全shen，回去后再pei合药物控制，两、三天内就会痊癒，所以罗先生无需担心，请先回去吧，于真我会照顾。」 「蕁麻疹？」 「是，医生说了，症状產生的时间本来就是很突然，多数是偶发，发生的原因更是多的无法确定，有可能是饮食、环境、细菌，甚至是衣物的压迫，或是压力造成的。」 「檀亚青，我问你，你跟于真是什么关係？」 「抱歉，我认为这是我和于真的事，无需奉告。你请走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当然包括伊min和伊秀。」 「你……好吧，那于真交给你照顾了。」 一阵沉寂。 都走了……吗…… 我眼pi下的眼珠子不安份地gun动着。 章节目录 20．懺 『神啊，我想我有罪。』 檀亚青的家。 黑白两色为主的傢俱陈设，充满极简风格的型态，衔接矮柜的半落地窗呈现最大的亮点整ti的空间感十分充足，与他多相似，带来的压迫感总是懂得适可而止。 我跼促难安地端起装满水的ma克杯，这种不安的态度并非来自他，而是面对他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下午是我私人的急事，至于今晚的宴席我就不出席了。是，剩下的事麻烦徐秘书代我chu1理。」 他倚靠窗边，通话中。 拆开领带后，立起领的白衬衫在他shen上特别出色好看。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掛掉电话，没有坐下，反而抓起钥匙，对我说：「你先休息，我下楼买点吃的，不能让你空着胃吃药。」 凝睇着他的背影，想着我是不是麻烦他太多，赶忙叫住他，「是不是公司有事？我不要紧了，打完点滴后好很多，你去忙吧，我可以走回去，路程很近。」 「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倒是医生说还是要观察你的状况，晚一点我会送你回去，现在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他轻松带过，出门了。 我垮下双肩，疲惫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不是真的脆弱，ding多是点滴的副作用，微弱的晕眩，意态懒散的消沉。 已经不打算多想罗祐康的事，却不得不思考檀亚青的人，抱着亏欠，对于他的无私，我是一个小人。 我喜欢他，越来越重的心意，导致我沉重的步伐更不敢前进，所以当我一旦正视他的存在，我对他的需要时，先前对他的拒退断绝就显得更加讽刺，也让我无法释怀愧歉之意。 累－－ 连极为简单的思考都委靡起来。 看来这种时候，还是转移注意力比较妥当，我将袖子挽起，检视手臂上的红块，原本zhong涨的疹子稍有消退，只泛着微微的yang意，再伸出手抚着双颊，不知dao状况好点了吗？ 起shen，小心翼翼地在不探及檀亚青的隐私下，找到乾溼分离的卫浴间，借用一下洗手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褪下外套，看着照映在镜子里的自己，原本鲜少接chu2阳光的偏白肤色上都是红斑，偶有几dao渗着红点的抓痕，连lou在衣物外的脸、颈项，一直到锁骨上的pi肤也都无一倖免。 这么吓人的面容，真是辛苦一路维护我的檀亚青。 「唉－－」叹口气。这般的症状像是接力赛一般，一chu1接连一chu1犯mao病，现在又换看不到的后背难受了。 隔着t恤扒了几下，搔不到yangchu1倒也罢了，没想到却像是受到刺激，整大片的背 章节目录 21．再一次 『人生，是有重新洗牌的机会。』 我环抱着他，倾听从背脊附近传来微弱的脉膊声，它们鼓动澎湃；我的双眼彷彿能遇见无形的尘埃分子，通过幽暗不明的那瞬息之间。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期望他给我热烈的回应什么，只是这种时机，少了对方的反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弄得彼此停滞那里，另一方面我也懊恼说不上来的激动，真的不该不加思索就去破坏自己给自己订下的底限，才会弄得此刻的狼狈不堪。 我刻意放慢速度，缓缓松开贴在他腰际上的双臂，希望让双方的尷尬降到最低；希望现在退开不会太迟；希望还来得及收拾自己种下的僵局。 以为就此结束这场hua稽的局势，收回中的双手冷不防地让他飞速捞了回去，手腕也被牢牢扣住。 「嘶－－」仓皇地xi入氧气。数不清的寥寂冷清日子，这是第一次，我的心不甘示弱地tiao动着。 他打破沉默开口dao：「这算是好人卡的意思吗？」 好人卡？ 有些啼笑皆非，看来我的前半局真是白紧张了。 「其实你无需特别对我再解释，我对你好，自然是同样抱持着喜欢你的意思，同时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你想一个人生活我也接受，幸好喜欢可以分很多型态，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喜欢。」 听着他的话，换我糊涂了，现在是让他给拒绝了吗？ 「所以，现在换你发好人卡给我吗？」 「我是希望你别因此感到压力。」他试图转过shen子，一边抱怨着说：「而且明明是你发给我，还不只一次。」 我使力圈住他，「不准转过来，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好吧，我知dao了。」他举高双手，放弃抵抗。「你想问什么呢？」 「檀亚青，你几岁？肯定比我还小吧……」 他噗哧地笑了出来，「于真，这算什么问题？」 「很严肃的问题。」 「咳……」他边咳边笑了几声，才完全将笑意收净，「二十七岁，这个答案有满意吗？」 我摇着tou，「不太妙，果然比我小，还小很多。」 「一点而已，没有很多，你夸大了。」 「你又知dao没有很多？」 「你在九月二十七日当天过了二十九岁的生日，所以我知dao。」 不对不对，他怎么知dao？ 我气呼呼地问：「你很早就知dao我们年龄上的差距了吗？」 「是，第一次相遇就知dao了，你的朋友在电话里说的，但是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单纯是她的音量太大，分贝太过。」他急忙撇清。 女人的秘密原来早就不是秘密了，我像洩了气的pi球，松垮垮的，斗志消去一大半。 「谁的年纪比较大，这很重要吗？何况也不过两岁，至少不是三、六、九。」他像是赢家地开始把玩我的指tou，一整个轻快适意的样子。 「什么三、六、九？」 「从以前就传下来的忌讳不是 章节目录 22．预习 『每件事都没有捷径，需要反覆练习。』 我，真的有立场考虑吗？ 事实上，人生并不会因为一段像告白的对白后，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毕竟这里是货真价实的世界，实际而残酷，或许檀亚青可以是英风盎然的王子，我却永远不会是妖嬈jiao嗔的公主。 尤其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甚至是老早就完全抗拒任何情感介入的状态下，突然要接纳另一个人的加入，对我而言，是非常生疏的局面。 「檀…亚……那个……」我生ying地开口，没有耽溺太久在像香檳泡沫般的梦幻里。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 我斜睨一眼被他握住的手。「有必要一直牵着手吗？你家到我家，不过五、六分鐘的时间。」 「噢，因为你是病人。」 「虽然我是病人，不过也只是过min而已，不需要让人牵着走，我又不是眼睛有问题。」 「病人有分的吗？」他停顿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我瞧，「疲累、脆弱、需要被照顾，这些症状你都符合，所以牵手是正确的决定。」 「听起来都是歪理。」不由自主地犯起嘀咕。 「如果不喜欢，那你有第二个选择。」他揽住我的腰，往他的怀里送，「这就是第二个选择。」 「檀亚青…放手……」我双手死命地抵住他xiong膛。 「看来真是如此，于真的温顺的确是短暂的美丽，让我珍惜最后一秒鐘就好。」他压下腰，将脸窝在我的肩窝。 我还需要考虑吗？像王子的男人。 可是我不得不在意东西也越来越多，过去也好，未来也好。 我，于真－－ 没有自信能好好谈一场恋爱。 「不说话，生气了？」他停下嬉闹的举动。 「没有，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事呢？」 他rou了rou我的肩，安抚的意思吧，默不作声，继续前进的脚步。 是这样的吧，他永远会将我冷冷的个xing搁在心上，小心翼翼地待着，如此差异甚大的两人是无法磨ca出灿烂夺目的火花，。 拐进巷子，再没几步路就是我的住chu1，这也说明两人的阶位chu1在不同的层级，同样的区域，他住的是高级guan理大厦，我则是老旧的公寓，将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人、事、物来见证我们不同。 他的表白，我收下；我的爱情，我吞下。 「我们永远都不会适合彼此的。」 「为何？」 「女人的直觉。」 「连考虑都不给？」 「我…」轻言放弃的我会被看轻吗？我随便搪sai个说法，「也不是这样说的……」 「不是这样说的？那好，这就表示我还有机会，我只要你记住，不guan多久，我等着你的答覆。」 听着他的回应，有种被反将一军的错觉。 「于真，别想太多，脑袋偶尔让它放空一下不是很好吗？本来就是没有哪一段感情特别合或特别不合，有差异才有互补的机会，步伐也是在一次接一次的考验中，才会并列一起。」 又来了，他文情并茂的说法，我的心一ruan一ruan地，快让他打动。 「上楼吧，週末我会过来接你。」 「有什么事吗？」我皱眉。 「出去走走吧，闷久了，会闷坏的。」 「一定要去吗？」肯定是独shen的日子太久，冷感的太过明朗化。 「基本上是，放松对病人是最好的pei药。」他挑着眉，问：「你有事？」 「也没有。」我歪着tou回答，看来谎言是说不出口。 「很好，过来前我会先拨电话知会你一声。」 我无奈地点tou，接受他的安排。 当我掏出钥匙，他似乎还不想结束这一刻的相chu1－－ 「对了，你挑食吗？」 「基本上不挑食，不要太怪的东西，都吃。」 「很好，跟我一样，这是第一个相同点。」 很好？看不出哪里好。 这个傢伙摆明想作对，都答应他的邀约了，还不肯放人。 我不服气地说：「我不喜欢出门，待在家的时间居多。」 「为了生存，我是得出门工作，不然比起外出，更喜欢在家的时间，所以这是我们第二个共同之chu1。」 「我对人际关係没有把握，也没有兴趣。」我覷着眼看他，就不相信他还能掰下去。 「我对人际关係没兴趣，但是我对你有把握。」他扁着嘴，要笑不笑的。 我恼地垂了他几下，「别玩弄我。」 「我只是希望先从中找出我们的共同点，其实还满有乐趣，你不就玩得ting开心，这个时候生气也没有关係。」」他从我的手中取走钥匙，将那扇老旧的红铁门开啟。 「下次，我们来zuo预习，预习爱情。」他说。 我能吗？ 爱情，爱一个人，爱自己。 「檀亚青…那个……晚安……」鼓起勇气，我在后tou喊着。 离去的他回shen，凛然的英姿，双眸明亮，对我微微点着下頷。 章节目录 23．傻瓜 『你眼中的爱情，是什么模样？』 黎明时分，云雾濛濛，水气在窗檯边留下凝结如珠的lou水。 躺在床上的我，时睡时醒，如同年幼的孩子为着隔日的校外教学一夜jing1神振奋，期待特别的一日到来。 在四周围随手乱摸一通，从枕tou底下挖出手机。 『明日上午十点，我去接你，如果是你，小小的迟到也没关係。檀亚青。』 如果是我－－ 好熟悉的话，不是吗？ 同样来自你的口中，对年轻女孩的拒绝谎言里听到的话。如果是你，她一定会放弃的。 如果是我－－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待遇，一种特别的色彩。 套句檀亚青常用的说词，很好－－ 是的，真的好，一整夜的振奋换来的是我睡过tou了。 睡眼惺忪地抓起一旁通常只用来装饰的闹鐘，十点三十六分又十九秒，看来我迟到了，而且不单是小小的超过时限。 丢掉派不上用场的闹鐘，接下来的惨况不提也罢，盥洗后，一阵手忙脚乱的上了久违的妆彩，至于平日穿惯的服装没有一套称tou，翻箱倒柜后，才勉强捞出黑色平口洋装和短版的牛仔外套。 穿整完毕，非常懊恼地rou着发，这又不是约会，我和他也不是男女朋友，那么…我到底在忙什么呢？ 没时间给我思考，急奔下楼，还是超过十一点鐘，一开门就见檀亚青坐在停置骑楼的机车上，手持咖啡，一派轻松。 「抱歉，我睡过tou了。」 「没关係，反正也不急。」他瞄了我一眼，慢哼哼地回答，「何况等待的结果很值得。」 值得？ 他的话，我无法理解，也不打算多问，一早的措手不及，让我焦憋，却又不能随意发洩情绪，毕竟是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人对不住我。 我是成熟的大人、我是成熟的大人、我是成熟的大人…… 我cui眠自己，却无意识地咬着食指的关节，非常不爽快。 「还好吗？」他拉住我的手，笑盈盈地问：「不会有起床气吧？」 「大概吧，我也不知dao，麻烦的事一堆。」我只晓得，此刻的我面目可憎。 他一脸饶富兴味的问：「有哪些麻烦的事，说来听听。」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睡迟了，后tou的事全挤在一点点时间里面，化妆穿衣的事难倒我了，最后连家里被我弄得一团乱，想发脾气又不能发……」我拗彆地rou着脸，幸好最后只上加强气色的底妆，不怕变成大花脸。 他憋着笑，把咖啡递到我的手上。「你会需要这个。」 啊－－ 看他自在的样子，真让人恨得牙yangyang。 半杯左右的咖啡，我赌气地一口喝尽，不再维持所谓的矜 章节目录 24．失速 『当我释放自己，就是开始想了解你的时候。』 俩人共享一顿午餐，看完一场老套脚本的爱情电影。午后四点，秋老虎的气势依然盛大，只好躲进连锁经营的书店里慢吞吞地搅和着，花上些许的时间，我挑中几本书，他选了几本商业杂志。 假设这是情侣该有的约会，没有压力，只有慢慢进入彼此的心扉，不知不觉之间，遗忘自我，的确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很想告诉他，何必一加一大于二呢，这样的一加一等于一，才是可以长久的爱情。可惜，这种话我不能对他说。 结完帐，抱着满满的一袋书，心满意足的离开，才发现外tou的秋老虎早被无情的滂沱大雨灭得无影无踪。 他伸手探了下屋簷外的雨。「我去取车，你在这里待着。」 我拉住他。「不好，雨好大。」 「别担心，不然也不知dao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我跟你一起走好了……」 他戳了戳我的额tou，「傻瓜，雨很大，又不是淋好玩的。」 我的指尖也回chu2他的xiong膛，「你还不是一样，雨很大，又不是给你耍帅用的。」 「我知dao了，既然你坚持，我也说不赢你，那就一起走吧。」语毕，他脱下shen上的铁灰色开襟外套披在我的tou上，两隻袖子还在我的下巴chu1打上一个结。 「喂，这样能看吗？」我噘起嘴，不甘愿地说：「檀亚青，你一定是在整我！」 他满脸堆笑，称心满意的神情，一句话也没回，将原本在我手上的书取走，捧在自己的xiong前，另一手牢牢地与我十指紧扣，领着我一同奔向倾盆大雨里tou。 冰凉的雨水惹得shenti一阵寒凉。「啊－－」我又笑又叫。 双颊被豆大的雨滴打中的疼痛，外套也派不上用场，水珠不间断地从额上hua落嘴角，虽说如此，并不是坏的糟遇，恣肆地违背正常规律，比起浪漫，更多的是猖狂痛快。 被人牵领着，是不是无论去哪儿都不需要再担忧与顾虑了？ chuan嘘嘘地躲进车上，我还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像是被解开一dao困住好久的魔法那样，释出沉睡太久的能量。 他，当然不会发现我内心的隐隐拂动。 他蹙眉，抓住我的肩tou，懊悔的口吻，「别乱动，先让我解开你tou上的外套吧，玩得那么开心，早知dao就不要让你跟着跑，溼得一踏糊涂。」 臣服于他此刻的关切垂爱，我静止不动，连我都看不见的一颗心狂乱地疾驰，朝他前进着。 我窥视低tou专注的他。一tou濡溼的发紧贴他饱满的额tou，水珠gun落他ting直的鼻樑，滴落我的xiong前。 呼－－ 浑shen上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烧tang。 「檀亚青－－」 「嗯？」他仰面，两片薄脣半开啟。 怎么觉得他每一个举止都动人遐思，大概是让大雨的衝击打坏我的脑袋瓜，我抹去他脸庞上的雨水。 这个男人，我能为他付出多少，又能付出什么？再俯首，像随风飘洒的雨丝一样，瀟洒而不在乎地覆盖他溼run的脣，she2尖轻巧地hua入他的口中，xiyun属于他的气味，炽热又柔ruan的，充满秋霖的味dao。 他的被动渐进式地化为主动，缠绵交叠的深吻。他的手不安份地探进我的牛仔外套里，摩挲着我的背，一阵酥麻的快感让我颤抖shen子－－ 「于真……」他脱离我的吻，贴近我的耳边，「我一定还没跟你说，但是我一定要跟你说……」 「要说什么呢？」 「今天的你很美，有一点点的不一样，让我看得目不转睛，不论是一早的等待，或是这一场的大雨，所有的一切都很值得。当然…平日的你也有另外一gu洒脱的清新……不guan哪一个面貌都好…都是属于我的……」他半酣地呢喃着。 我轻推他一把，他的话听起来多引人发笑，明明是一滴酒jing1也没沾取的人啊！ 「对你，我不敢急躁的前进，却总想怎么表达我的真心呢。虽然有点挫，但是暂时只想到这个办法－－」他拉起我的手，放进一串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钥匙。 我不知所措，比起冰透的雨水，这显得更为沉重。 「回去再说，我可不希望你才刚脱离蕁麻疹，又犯新的感冒症状。」他不再让我发言，替我拉整好外套，转动方向盘，往返家的方向驶去。 他坦然地将自己放在我的手上。我的心呢，遗留在哪儿呢？ 你的宣言－－ 你的心、你的家、你的隐私，都是属于我的范围。 章节目录 25．原地 『人生，不是前进，就是后退，最糟的状况或许是原地不动。』 回神之后，双脚已经踩在檀亚青的住chu1前。 我知dao这一秒只需轻轻转动钥匙就能站在另一端，以不同的角度看天空，却迟迟无法真正动手执行。 当内在的孩子重新萌生的时候，原有的矛盾bu份并不退缩，导致接纳与迟疑在心里不断拉扯，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我原地不动，好巧不巧的,门扉从里tou开啟。 檀亚青一脸困惑地望着门外的我。「于真？」 没料到他的出现，我吱唔地开口dao：「欸，我、我…在想钥匙……是不是该还你。」 「所以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吗？」他听然而笑，走出门外。「我去买点东西，一起去？」 我点tou，跟随他的步伐。 「钥匙是我对你的证明，所以你不能还我，如果哪一天你zuo出决定，就用它来告诉我，至于现在让你感到困扰的话，就将它丢在不起眼的地方，这样就好了。」 比起昨日递交钥匙的尷尬模样，今天的他又恢復到成熟男人的理xing。 我呢，沉沦下去，默默地将钥匙收回口袋。 二十分鐘的车程，跟着他来到附近的大型卖场。 「要买什么吗？」我问。 「一个人住，只能利用星期日採买一些家里需要用到的东西，既然你也来了，顺dao复习一下我们昨日的预习。」 「昨日……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吗？有需要复习吗？」我小覷他一眼，忘了自己说出的话，早就是自打嘴巴。 他挑高眉mao，反问：「越是简单的事，拥有越强大的魔力，能让人被动化主动，不就是特别的事吗？」 如此轻易，他赢回这场发球权。那一秒鐘，我毫不犹豫地捧起他的脸，深情亲吻的画面，在脑袋里不间断地热烈放送。 我臊红脸，窘步地想逃开现场，却无法称心如意，还是让他反手拉回。 瞧他微齿媚笑、欣欣自得的模样，真觉得自己彆脚。 原地不动，永远是－－ 最难过的chu1境。 ＃ 「你确定吗？」我不安地探tou看他将泡麵丢进水未煮开的锅子里。 「不是丢进去就好了吗？」他怯声怯气，不太肯定地回答。 「当然不是，麵得等水gun开后再放，不然泡麵从冷煮到gun，麵心ruan烂就不好吃。」我找了双筷子，夹出一整块还没来得急ruan化的泡麵。 「你平日不会都这么吃吧？」 「一个人的时候，直接冲入热水，没那么麻烦还动刀动锅。」 趁着空馀时间，将先前在卖场买的青菜洗净，想一想不对劲，又 章节目录 26．围城（上） 『能困住你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十二月的第一天，第一波的寒chao也提前侵袭。 四季的定律是这样，相对人生也是如此，该来的总是会来，推不得，退不得。 胃被飢饿磨得难耐，我往电脑右下角瞧了眼，才下午九点十五分，大概是让檀亚青没隔几天便找我用餐的状态下养出习惯，只是空一顿晚餐，shenti便忍耐不住。 「嘶──」考虑三秒鐘，还是出门买点食物。 和檀亚青这段互动频率提高的日子，只要不提及感情、过去、未来，双方还能彼此共chu1，也因此减少对提供便利的7－11那份依赖。 虽然多数女人期待的是男人给你各种大小不一的惊喜，但是男人达成的次数总是几gen指tou就数得出来，最后有爱情的日子还是过得极为平庸。我偏向少数的那一派，也许是年纪到了某个岁数，也许也是受过某种不公平的待遇，总觉得朴实才是真正的踏实，不给对方压力，如果哪一天两个人的结果化整为零，也不会有任何辛苦。 轻薄的短外套换成黑色长版大衣，一踏出公寓，寒风直bi1而来，看来这个冬季有得受了。 「狗狗，狗狗…吃饭了……」我轻唤着，却没有一隻liu浪狗出来对我摇tou摆尾，心里有担心有着急，还是说服自己是因为夜晚的温度下降太多，牠们不知躲去哪chu1避寒。 在角落放下特地多加份量的饲料，我仓促地往超商的方向行进。 是的，我胆子很小，我不想面对真相，不想看清牠们离开的事实。会离开的狗儿，多半是受到人类的阻挠，甚至是扑杀，牠们跟我一个样，只想过着平静无波的日子，没有冒险的xing子，都是活累了，才在这里勉强自己呼xi，绝对不会自己没来由的脱离。 已经有一件让人烦心的事，通常这时候命运之神不太会放过你，紧接着会有更大的灾难等着你来开啟。 很好，正有领悟的同时，另一个劫难出现了── 李伊秀步履轻盈地走出超商，手上抓着一只公文袋，泰然地朝我招手。 「于真，好久不见。」她轻声dao，往常的骄矜自喜收敛许多。 也不是多久没见到她，怎么从里到外像翻新过的一个人，越长越出眾，jiao艳的脸dan，婀娜曼妙的姿态，叫哪个人能不多注意她一些呢。 我不搭话，与她cashen而过，指尖的颤动提醒着我的血糖值已经低过标准。 「怎么还是冷的像冰山一样啊？」再开口，她破功，jiao滴滴的抱怨语气。 我在没几坪大的超商里绕了一圈，她也像怕把我弄丢似地紧跟，一同绕了一回。 我无可奈何地回tou说：「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或该说的事，何况我相信你知dao的东西比我告诉你的还多，所以我shen上并没有你要的任何讯息。」 「基本上是如此没错。」 她…是认同我的说法吗？可是她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唉，胃口被搞得全然尽失。 什么也没买，我步出超商，慢腾腾地往住chu1的反方向移动，并不想让李伊秀知dao我的住chu1。既然她不让我脱离她的视线，就只能陪同她耗点时间。 寒冬的风犀利，刮得双颊冻红，不免有一点想念檀亚青，几乎是每几日就见面的两人，不会特别在乎对方，却是常常需要在看见他的时候，我才感觉得到自己还存活的事实。 真奇妙的心境。 算不算是爱呢？ 这样的问题，我不能问檀亚青，不能问李伊秀，只能与自己对话。 「于真，要去哪？」 「随便走走。」我朝她眨了眨眼，试图用自在的口吻dao：「你不觉得冷冽的空气会让人的脑袋清醒一点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希望你快点清醒，檀亚青不是适合你的男人。」 她的果断犹如在提点我，以她对檀亚青的了 章节目录 27．围城（下） 『命运和机会，你选择哪一个？』 两杯拿铁之后，我又向柜檯点一杯espresso，如果能藉由咖啡因麻痺毫无tou绪的自己，多喝几杯，我并不介意。 宛如被绑架的受害人家属，坐立难安，李伊秀让我来咖啡馆等她，我便乖乖的上咖啡馆报到。 说实话，明知dao就算她将资料归还于我又能如何，复製备份从来不是问题，她依然随时随地都能将我的地址交给罗祐康。那么，我还是选择愚昧坐在这里等她，是为了什么？ 因为…… 我想赌赌看，赌人xing，赌机会，赌她不可能拿自己姊姊的幸福开玩笑。 服务生上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有人到了。 命运赢过机会，我让小猫咪摆了一dao。 「你果然来了，伊秀说你一定会出现，我还不相信。」站在桌边的罗祐康高高在上，充满怨懣眸子对着我。「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嘶－－」指尖敲动桌面，很快的从颈间出现奇异的搔yang，我还是ying着toupi开口，「我不知dao你会来，我以为应该出现的是李伊秀。」 「谁来重要吗？重要的应该是你想要从我shen上再得到什么。」他带着怒气坐在对坐的位置。 「你shen上没有我要的，也没有值得我要的任何东西。」 「你……你变了…如果你重tou到尾都愿意把事情好好澄清，抱持歉意，甚至对我母亲的态度更加ruan化，或许我和你的局面不是这样。」 听着他的诉说，我更加明白眼前的男人既可怜又可悲，更糟糕的是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搔着脖子，看来连shenti都对这个男人產生反感。 「罗祐康，我和你都没有变，当初我该说的话都说了，是谁听不下去，你从来不知dao问题是出在你的母亲和你的shen上，而不是我。一旦你保护不了我的时候，我只能选择用离开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比起上次的偶遇好一些，真正的想法开始能表达出口。 也许他说的对，其实我变了，但不是因为过往的事改变，而是为了檀亚青再度啟动残剩的能量。 「既然走了，那又为何要回来，为何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同于恨意，他悽愴的语气酸得可以腐蚀人心。 「罗祐康，现在不是我要出现，是你追来的，你可以捫心自问，还有……你老是把问题都往外tou推，有错误的时候只怨别人，如果你还是相信你母亲的话，相信我偷挪用公司款项，相信我背着你勾引男人，那么麻烦请你继续恨我一辈子，不要摇摆不定，这样我们彼此都会比较痛快。」丢下话，我抓起外套和pi夹，tou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痛吗？我问自己。 一点也不痛，只有躁动不快，我搔了搔手臂，内在的反应还真大。 ＃ shen材圆胖的医生笑着说：「小姐，这不是很严重，只是蕁麻疹，吃几天药就好了。」 「请问，蕁麻疹这种病症有没有可能会因为讨厌某个人，所以一当见到这个人，shenti就会出现红疹？」 「蛤？」胖医生看来有些为难地dao：「心理因素的bu份也是有可能，不过医学上还没有正式的数据，至少我是还没遇过这种案例。」 走出诊所，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檀亚青的住chu1移动，一边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居然跟医 章节目录 28．起程 『因为结束，才有开始。』 这些天，楼下的狗儿们回返，气温依旧偏低，我始终不知他们去哪里，又为何归来，不过我还是为此事感到雀跃，因为这代表我们并未被打倒。 我站在那儿，一手抱着几件不打算再穿的旧衣，另一手捧着拌了狗罐tou的乾饲料，享受让狗狗们包围着的幸福感，暂时还没有人能取代牠们释出的善意和温柔。 放下饲料，我双手抱膝蹲在一旁，对牠们说：「今天加菜喔，多吃点，庆祝你们终于回来了。放心，我不会问你们去了哪……你们看，我还带了可以勉强御寒的衣服，睡觉的时候要垫在地上，知dao吗？」 「汪汪？」狗儿一张无辜的脸摇晃了两下，低tou继续吃饲料。 「只叫两声？回应的这么简短，真伤我的心。」 「知dao吗？他们都走了，我不希望来打扰我的人最近不再来了，那自然很好，但是对我好的那个人也没再主动连系我，幸好你们终于回来了，不然我会很孤单，一定会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个人害的。」 我就像六、七岁的小女孩，跟着永远不会回话的小熊娃娃一字一句地吐lou自己真正的心声。 「还有关于过去的事，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大不了，至少我跟你们一样还存在，所以我想放下，本来惧怕的成份就低了，是因为怨恨太深才会扑簌的发抖，这些年沉淀好多，再面对起来，似乎有慢慢轻松，好像以前不能脱口反驳的话，都能自然说出来了。至于那个人嘛……」 「那个人怎么样？」 「随风吧，我想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于真，你太可恶了──」 「吓！」我转shen，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正佇在同一个屋簷下。 檀亚青一对黑眸死瞪着我，「什么叫随风，我不同意。」 「你怎么会来？」我懊恼地想着，刚才和狗儿对话的情节应该也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当然是来看你。」他低tou看着正在吃饲料的狗，发醋地说：「真好，对我和对牠们摆明有差别待遇。」 「来看我干嘛？」 「那天你说走就走，我等你好多天，连一个主动都没有，所以今天来先看你过得好不好，既然看起来很好，那接下来就要来好好审问你。」他霸dao地将我刻意遗留在他家中的那串钥匙sai进我的手中，「我有说钥匙可以还我了吗？」 我懦弱的低声dao：「你说等我zuo出决定，就可以还你。」 他沉默，半晌后才轻啟双脣，「所以你确定了？」 「亚青，你还年轻，会有更多更好的机会，如果是几年前的我，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你，可是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帮你什么，甚至 章节目录 29．迷途 『能引导你的，只有最原始的初衷。』 广播电台放送重节奏的摇gun乐，随着轻摆shenti，久违的青春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你喜欢这类的音乐?」红灯的时候，他问。 「没有特别喜欢或不喜欢，摆动只是证明我很青春。」车子行驶出城市，时时提防的一颗心似乎跟着松懈。 他nie了nie我的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真的是越来越爱ding嘴。」 「你才越来越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大人？」我将他的手移开，放回方向盘上tou。「记得吗？我比你大两岁。」 「两岁，又不是二十岁，为何要在这个点上计较，比你晚出生也不是我的意愿。」 「跟你一样，比你早生两年，也不是我愿意。」 「那我们何必为了这两年争辩，以后都不准再提了，不如好好在意未来的二十年。」他郑重其事地宣告。 「很多事都不是自己介不介意的问题，是你shen边的朋友、亲人，一直到整个社会的观感。」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转tou看着他dao：「很不公平，但这就是事实。」 换他一声喟叹，「你说的没错，只是当你清楚自己所想所要的，就不会轻易被动摇，除非你gen本就不了解自己，才会忘记曾经想争取的那份真心。」 「那你了解自己吗？真正知dao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有那种每走一步，就对所zuo的决定感到迟疑的日子，经过一步一步的修正，我发现我要的很简单，也能jing1确地看到哪些该是我的，哪些是多馀的。」他眼带笑意，嚷声说：「所以就算少活两年，我也是已经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我若有所思地凝睇专注开车的他，是因为像小猫咪说的那样吗？通过不够平等的淬鍊，才有今天的他。 他斜眼瞄了我，「干嘛盯着我？是我太英俊的关係？」 「噯，又知dao我在看你？」 「我什么都知dao，唯独你……让我困惑。」他的话锋一转，「于真呢，想要什么，未来的人生需要什么？」 问我吗？ 正视着前方，一幕一幕飞梭而过的景色，多像人生的dao路，过了之后，再回tou也望不到，只有一直前进。 最后摊开怀抱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因为我所想，而得到的结果？ 我歪着tou，微弱地说：「说实话，我想不到。」 「或许还没到那一天吧。」他，意有所指？ 那么，他口中的那一天是哪一天？ 话题跟路线同样地绕来绕去，没有得到哪一天的答案。 轿车下了公路后，紧接一段不短的路程，最后开上附近的山区。 半山腰上，茂密杂生的枝干掩去冬日的阳光，不知名的虫鸣吱喳响个不停，车越往山上开去，景况越荒芜冷清，连dao路的宽度也随着高耸的坡度缩减，着实令人nie把冷汗。 「我们应该是走错路了。」他心平气和地说着，像是在诉说一件不关己的小事。 我探tou寻找显着的标的，一无所获。「连路标都没有，不往回走吗？」 「这边恐怕不好回车，再往前看看好了。」 「好吧，慢慢开，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不怕吗？」 我慢条斯理地回应，「开车的人都不 章节目录 30．神啊 『当上帝关上你一扇窗，祂会为你再开啟另一dao门。』 偌大的草原中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教堂，两侧高耸削瘦的石砌楼塔，正中的大门上镶圆型的玫瑰窗，绚烂地带着神的悲伤，爬上青苔的扶bi和充满痕跡的清水红砖外墙，隐隐透lou教堂的歷史。 慄冽的寒风chui动远方相繚丛生的芒草，颯颯作响，或许那是从云端传递下来的声音，护卫这座位chu1深山，见不着人烟出没的教堂。 「好美。」木訥地吐出最简单的词意，真挚的感动无法用更多的言语表达。 「是啊，美的原始、美的纯粹，慎重欢迎你来到我的秘密基地。」他zuo出禁语的动作，「不过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因为这里是最后的净土。」 我扬起笑容，望他点了点tou，这片土地也将是我内心最后一块净地。 「檀亚青和于真的第一个约定。」他勾住我垂下的小指。「约定越多，相互的羈绊也越多，我期待那一天。」 我没吭声。 在神的面前，我不想反驳檀亚青的情意，不想抗争神指引我的真心。 「进去看看。」 「能进去吗?」教堂附近没见着任何的人影，但是看起来还是有妥善guan理的样子。 「我事先跟神父请示过了，他说欢迎我们的到来。」 我鼓起双颊，不满意地问：「这又是玩笑话吗？」 他轻敲我的tou，「傻瓜，我怎么敢开神父的玩笑。这里本来就是开放的教堂，不过山上的居民渐渐往平地迁移后，就不太会有人特意上来告解、礼拜，现在全靠神父和少数的信徒维持着。」 「说得你很了解似的。」 「前几年，为了寻求心里的平静是还满常来访，现在工作繁忙，相对的也拥有更多能力，换我替教堂和神父chu1理一些基金会的事务，虽然不再能常到访，但我也算接近上帝的子民之一。」他平淡的语气，谦卑地陈述着。 算是多认识檀亚青一些了吗？ 他心中不曾说过的柔ruan。 「那么先前的迷路怎么说？」我特意提醒他。 「那个……哈、哈……」 像一同想起一段像是探险的车程，两人忍俊不住地笑成一团。 神啊，如果命运是由您来安排，那么机会是由我来创造的吗？ 走进教堂的那一刻，忽然绽放的阳光透过瑰丽的窗扇洒在我和他的shen上，肃静地屏住呼xi，接受一场日光的洗礼。 站在耶穌之前，微渺的哀悯，宛如尘埃的细碎。 双手十指交扣，摆在xiong前，我聆听不到上苍的声音，只好请上帝倾听我的声音。 「神啊，虽然我从来没有直接信仰过您，但是我相信您的存在，初次探访，我便领会您给予的安静详和。在这里渺小如我，只盼有一日寻回我的初衷，请您释放我乾涸的灵魂；也请您赐予我shen旁的这个男人，顺遂平安，还有我给不起的幸福。阿门──」 睁开眼，他深邃han情地凝视着我。 「于真跟上帝说了什么？」 「不能说，那是我跟上帝的约定。」说是约定，其实是愿望。 你问，于真想要什么呢？现在我知dao了，我只要你幸福圆满。 任谁都捨不得离开这个与天堂好近的地方。 「是不想走吧？」他看出我眼底的依恋。 「是啊，来了就不想离开了。」待在车门边，我望着旷远广大的神圣之地。 「曾经我也不愿离开，一心只想待下来，但是神父对我说，其实上帝是希望子民们能脱离祂的庇护，走入世俗的考验，明白生命的意义，祂不能说出口的种种，都要靠自己去感动。」 他的话，chu2动我的心。 我的眼通过他清澈剔透的眸子，看见自己。 「你，到底为何会喜欢上我，一个平凡无趣的我？」藏在心底好久好久的问题，能不能在上帝的面前一次釐清？ 「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原因，也可以没有理由，像我之前说过的话，在你的shen上，我看见自己，还有遗忘的初衷，要远离上帝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那么为何要努力又悲哀地生存下来，遇到你之后，我知dao了。」 茫然若迷的片刻，他的话如云雾笼罩的水面，隐隐约约能见到微动的涟漪，却见不着真实的深度和样貌。 何以我的shen上，有他最初的心愿，最本始的初志。 「生命不该浪费在停留与疑惑，前进的时候，才能获得答案。」他打开车门，「还有下一个旅程在等着我们。」 延途的美丽景色，是你与我共享。 当你已拾获你的心，请顺dao告诉我，我的初衷在哪个方向，带我一起找寻它。 章节目录 31．星星（上） 『按照最开始的愿望，你会走到终点。』 「檀先生，非常抱歉，已经超过原本登记入房的时间，所以临时有其它客人入住，柜檯人员就把房间腾一间出去了，现在仅剩一间房。」饭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鞠躬致歉。 檀亚青皱着眉tou，「林经理，不是我刻意要刁难你，只是怎么说我也先付了订金，基于客服原则，都应该先拨个电话跟我确认。还是，我有说错吗？」 「檀先生，不是没先试着与你通话，不过一整个下午您留的联络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经理的神情，看得我都为难了。 我扯着檀亚青的袖口，压低音量说：「下午的时候，我们都在教堂里tou，大概是山上没讯号吧，我看一间房就一间房，就别为难人家了。」 「那么我们再去附近找看看别的饭店还有没有房间好了。」 「没关係，也晚了，只要有地方休息就好。」 我拖着行李，离开柜檯，让他去chu1理入房的事宜。 饭店就在与教堂同一座山的山脚下，没有城市里的酒店那般华丽丽，原木建筑反倒有一gunong1厚的温情，更贴近旅人漂泊的心境。 在都市里出生、成长的我，偶有去郊区旅行也待不久，一心只想赶回繁盛喧闹的都邑，忙忙碌碌的工作、恋爱，好摆平心中那份孤单。 再回想，我发现原来心灵的空乏不是土地的问题，是自己。 一点一滴想起早早让我埋藏在最深层的意识；一丝一毫清理真正的问题与阻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或许，我快寻回我自己。 「瞧你又发起呆来了。」檀亚青拿着房间的钥匙，在我耳边摇动，鐺鋃作响。 我朝他盈盈一笑，顿时开朗。 跟着他的步伐，能走多久，连我都没有答案。 步出大厅，进入饭店后方的庭园，延着幽静的日式长廊前进，空气里有一gu淡淡的芳草香。 走前几步，忍不住地问了他，「这里也好，教堂也好，你怎么知dao这么多好地方？」 「这里嘛，有个女人带我来的，她很美，却美得凄凉，眼神的哀伤像是随时随地向人祈讨爱怜，她不爱说话，却非常深爱着另一个男人。」 完话的他，不转神地瞅紧着我的双眸。 这是要我解读什么吗？ 「真想看看她。」撇开他和她的关係，真心地想看看如此富有画面和故事xing的女人。 「不问问她是谁吗？」 我对他摇tou。 「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害我这里……」他将手掌放在左xiong上，「感到悲伤。」 「因为你一定很爱她，所以我更不能问。」 「从哪里解读出来我爱她？」 「这里。」我抚过他微拧的眉tou。 他按住我放在他轻锁的nong1眉上的手，感叹的口气说：「原来，这里藏不住祕密。」 「进房吧。」我抽回手。 关于他的祕密，我没有勇气开啟。 关于他与另一名女子的故事，我更不想听。 不知觉之中，我将我的心浸到酸溜溜的柠檬水里了。 幸好，还只是微酸的程度。 「故事还没说完呢。」他取走我的行李，和他的一起搁置在长廊上。 「你说对了，我爱她，但是不论我如何渴望她也能相等程度的爱我，她就是无法回应。」他温柔却愴然的嗓音，话语显得凝重。 我低tou看着庭园里打着水的石磨，心被揪成一团，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他──檀亚青。 「或许这也是一种亲情的表现，不是每个母亲都有天生的母xing，她对我的爱，只是希望我的父亲能更加chong爱她。我没有恨过她，对于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她尝试尽力了。」 「我以为……」我将视线挪上他苦涩的脸庞。 「你以为我本来要说的是某任恋人吧。」他rou了rou我的发，墨黑的眸子终于有了笑意。 「那么她带你来这里是……」 「逃家，一种争chong的手段。」他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接着说：「我的父亲是位成功的商人，跟他手下的產业一样，多金多情，真正的情意却放的不多，能长久留在他shen边的女人也不多，母亲是少数能让他捧在手心的女子，但是这不代表他不需要跟大老婆交代，也不代表不再liu恋花花草草之中。」 「恨吗？对于你的父亲……」 「他也尽力了，对于一个zuo父亲的义务。」他提起行nang，转toudao：「比起恨，更多的是无奈吧，对于受到整个家族羈绊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脱，我在等那一天。」 你的那一天和我的那一天，是相同的吗？ 我甩甩tou，跟紧他前行的每一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问着，「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事呢？」 「迟早你都会知dao的事，而且那天你匆匆地离去，不就是想问我这些吗？一直没有提起，只是不觉得这些很重要罢了。」 如果沉重的背景都不重要－－ 那么能让你珍惜重视的，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32．星星（下） 『爱人与被爱，我的本能。』 浴室里，我不安地来回踱步，其实已经蘑菇好久，明明沐浴过了，tou发chui乾了，连牙齿都刷上两回，还磨磨蹭蹭的开不了门。 没办法，光想到一出去就要和檀亚青共chu1一室，虽然这把年纪，还是显得难为情。 「于真，你还好吧？」隔着一dao薄薄的木门，他的声音传来，似乎也像在公告我不能鸵鸟下去。 「噢……我、我…很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嘶－－」尽全力地将空气xi入，让肺bu饱满，再将垂落的发丝sai在耳后。 一鼓作气，拉开那扇门－－ 门外，他已经抱着换洗衣物地在一旁等候。看着他两颗眼珠闪烁地转呀转的，我彆扭地扯了扯及膝的棉质长版衣，全shen紧绷。 cashen而过的片刻，他訕笑似地在我耳边喃喃地dao：「明明是你说一间房就一间房，那时多帅气，结果现在你的表情却是一副好像我会吃了你的样子。」 「快去洗你的澡。」我推着他进浴间，赶忙将门带上，将我们隔离门扉的两端。 呼－－ 独chu1，自在多了。 没有多想，我扑上掛有白色幕帘的大床，蓬松的床铺ruan绵ruan绵，舒适的让人想闭上双眼，如果这是梦，我会以为我shenchu1云雾里，虚幻的天堂。 打了一个大哈chui，自得其乐地gun了几圈，顺dao捞起在床脚边的电视摇控qi，心想…这样就能感觉幸福的自己，会不会太容易满足，会不会对于人生还不够积极。 当然，上帝应该会说:『无所贪求更好，至少不是失去自我。』 我打开电视，频dao正在放送充满罐tou笑声的综艺节目，不知是否现在的生活几乎摆电脑前，所以感受不到主持人刻意铺陈的笑梗吗！只好无趣地切换台数－－ 「嗯……啊……啊……啊……」一不小心就转到成人级的陷阱，男女情慾的曖昧。 「啊－－」pei上我的尖叫，真是惊彩。 喀拉－－ 几乎是和我按下静音的时间同步，浴室的门再度开啟。 「于真，怎么了吗?」檀亚青探出光luo的结实上shen，打溼的发上还ding着一堆白色泡沫。 两tou都是限制级，未免也太滋补。 「啊！」我再度尖叫，下意识使然，倏地tiao下床，想掩住萤幕上更不堪入目的肉慾画面。 大概是进入轻熟阶段中的肢ti老化僵ying，也再度证明天生ti内的运动细胞少得可怜，一个跨步没站稳，脚踝扭了一下。啪－－电视没掩着，人倒直接仆伏贴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章节目录 33．梦 『给你我的所有，就算我将一无所有。』 我zuo着一个梦。 无边无际的白色一片，以为是云朵的地方，脚却踩在扎实的地面之上。 你倚靠在从枝干到一花一叶皆是银白色的树上，双眼闔上，像是陷入沉睡的样子。 我动作轻柔地摇动你，直到你张眼甦醒。 「跟我走。」我张口，无声地说。 你摇晃脑袋，我才发现你的shen躯让银白色的藤蔓綑紧，逃离不开。 「你快离开，我不够重要，别等我。」你张动双脣，我读出你的话语。 「不，要走一起走。」我义无反顾。 衝上前，使劲拉扯捲曲带刺的jing2蔓；艳红的血从掌中pen出，逐渐染红刺眼的银白。 你，还是原地不动。 我奉献我的吻，温柔地啄弄你的脣ban。 如果不能与你合而为一，我也要等你一辈子。 你的双臂挣脱，揽住我的腰，热烘烘的气呼在我原本冰凉的额上…… 「解开了，你解开了！」我睁开眼，檀亚青的脸近得离我仅剩几厘米的距离，目光炯炯地虎睽着我。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眼珠子瞟来瞟去，眼前的场景从原本白茫茫的世界tiao回饭店房间典雅和式的陈设，而他的呼xi是如此炽热，我的shenti则是让他牢牢地綑在怀里。 这里……是现实的世界…… 「你zuo梦了，一直扯我，又说奇怪的话。」他张口哈气，无奈地说：「害我整夜睡不好，只好架住你，不让你乱动。」 「抱歉。」我狼狈地垂上眼睫，困难地开口问：「我不会还亲了你吧？」 他的shenti往后倾去，「你记起来了？实话是你不只吻我，还一直扯我的tou发、衣服、手臂，喊着说，跟我走跟我走。幸好有香吻抵消，不然我一定跟你算这笔帐。」 「天啊！」我懊恼地将tou埋进他的xiong前，什么都不想面对。 「不会是你昨天看了太热血的影片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幸好我还算个正人君子……」 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发恼地直捶着他的xiong膛，还不是看天冷，才让他上床睡的，好人的确不能常当。 「于真，我是说真的，不要乱动。」他的嗓音变得嘶哑。 我一时没意会过来，仰面看他，「唔？」 下一秒，他长驱直入，狠狠吻住我的脣，guntang的she2尖强行hua入我的she2下，如一场暴风骤雨，让人无力反抗它的威力。 我颤慄地抖动shen躯，双手攀上他的颈间，任由他激情的摆弄。或许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很久很久以前，便期待崩陷在他强烈的情感里面。 我可以感觉到裙摆被捲到腰间，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温热的手掌爬上腰间，我不安地啃咬他叠在我嘴上的下脣，那么多年了……无论是我的心理还是生理，都不再接纳过任何男人，虽然渴慾他的全bu，仍是会侷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于真…可以吗……」他tou一偏，han住我的耳垂，han糊地问。 怎么回答，zhong胀的双脣，全shen酥麻ruan摊，我怎么推得开白麝香的蛊惑。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回，低沉地嘶吼。 「亚青…我……嗯……」脱口而出的嗓音，原来我也可以jiao媚。 得到 章节目录 34．沙洲 『请你，别走。』 油门到底，他以超过速限的车速一路飆回繁盛荣华的大城市。 双手难安的拧着安全带，现在的我只能静寞地窥视他凝重的神色，他的一颗心肯定是悬在半空中的难捱吧，通话里都提到医院了，我却不知dao该从哪里问起关于那通电话的事。 我有吗…… 关于问话的资格与分担的能力？ 问题又兜回到自己的shen上。 他将轿车停靠在我们初识的那间7－11前tou，歉疚的口吻说：「抱歉，原本应该是两天一夜的旅行，最后成了这模样。」 「不是你的错。」我轻拍他的手臂，想安wei却无从抚wei起。 「老是这样，一堆琐碎无聊的事缠shen，不知dao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该令人担忧的事让他说成杂事，他的无奈和我的困惑，完全南辕北辙的走向。难以啟齿的，别人的私事，我问：「家里的状况，还好吧？」 他惨兮兮地nie弄着我的脸，我的手，一边dao：「一直都是老样子，只是这次不快的问题好像出在自己shen上，原本忍耐的弹xingbi1近临界点，看来快到那一天了吧。」 「哪一天？」又来了，那一天到底是何谓的哪一天呢！ 「回来再跟你解释，我该走了。回家后记得好好补眠，毕竟zuo了一夜的……」 「欸……什么时候了，还爱开玩笑。」 看出我的不悦，他绽出不同于上一秒情绪的粲笑，「嘿……我是说zuo了一夜的梦！」 「我先下车了，你小心开车。」 「也请记得思念我。」他目瞳之中的慾望毫不掩饰，「老天啊，真想继续一早未完成的事……」 我发出不屑的轻哼，拎起行李tiao下车，重重地甩上车门。可恶，这傢伙不是普通的得寸进尺。 当然，我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让他贪得无厌的原兇。 原本是一片汪洋，直到有个男人路经此地，被无波水面的幽祕xi引目光，不由自主地注入他的真情，耐着xing子花上百年千年，一点一滴沉淀淤积在汪洋的中心点，终究形成笔直的tui，弯曲的腰线，饱满的ru房，最后是一张细緻的脸庞－－一个庞大的沙洲女人。 男人却开始为难，忆起他出发的起点上，还有很多他该顾念的种种，可惜他带不走沙洲女人，因为女人永远走不出宽广无边的海洋，如果离开了，她将不能再恣意生长，或许更悲愴的结局是她会幻化回毫无价值的淤沙，liu逝于指掌之间，不留任何依恋。 男人想，该选择哪里呢？ 那一端的过去，还是这一端的沙洲。 「男人最后选择哪里了？」话筒的另一tou传来编辑声音破哑的喊叫。 章节目录 35．羈绊 『传说，每个人的小指tou上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红线。』 有时候你以为你可以阻断一段恋情，相反地其实你是助长恋情的火焰。 是这样子没错，每当我和檀亚青隔出一段只能遥望的距离，李伊秀便会登场煽动情绪，重新将我们拉得好近，让我们毫无距离。 我和你和他，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李伊秀踩着高跟鞋跋扈飞扬地bi1近过来，有如千军万ma的气势磅礡，不过很不巧的遇上才刚睡醒，正好下楼准备餵食狗儿的我，还有些迷迷糊糊。 「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的态度相当凶悍。 「电话？什么电话？」让她问倒了，哪有什么电话。 她杏眼圆睁，双颊鼓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dao：「问我什么电话，应该是问你吧，昨天打了一整天，你连一通也不接，zuo人不需要zuo到这么大牌，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回想着，昨天和编辑通过电话之外，的确有几支陌生的号码也拨进来。 我恍然大悟地点着tou，「原来那些都是你的电话。」 「你什么口气，还是说你zuo贼心虚？所以连个电话也不敢接，一个人躲在这个破烂的公寓里。」 看着她口无遮拦，连本该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再来质问的礼貌都贫乏的可怜，当初我又怎么会以为她和檀亚青是有类似的本质，现在看来真是荒谬，忍不住地将她归类到和罗祐康那派以自我为中心活着的人类。 「基本上，不认识的电话，不认识的人打的电话，我都不接。」我陈述着事实。 「还以为檀亚青会看上你，多少是有点聪明的女人，结果你不过跟沉阿姨说的一样，目中无人，老摆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再说好歹我也是城硕科技的千金小姐，不用到总资產，光是零tou就可以排上台湾十大富豪，走在路上有谁不知dao我的名声。」她手插在腰上，气焰甚高。 「喔…」我漫不经心地应声，不想跟着起舞。 多年前，遇到一个护子心切的沉碧，我败阵；三年多后满我遇到一个争夺爱情与面子的李伊秀，我好像不该再输了，只是并非积极地想要赢得什么，而是对檀亚青的一份责任，因为每一个诬蔑都是间接伤害选择了我的檀亚情。 「你－－」 「我想你不如直接说明特意来找我的原因会比较快，我相信你一定有事才来，不是单纯想找我吵架。」 「如果不是檀亚青的事，我也不想见你。」 檀亚青的事？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状况吗？ 昨天的简讯完全看不出来有何异状。 「那么请你快说是关于檀亚青什么事。」微微地心悸，多怕是我承受不起的消息。 她双手抱xiong，指尖在手臂上敲了敲，姍笑地问：「怎么，于真也会紧张吗？」 「是啊，比起注意你的自我夸耀，更关心檀亚青的事。」我冷淡地回应。 「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倒是你是知dao还是不知dao亚青zuo了什么傻事？」 面对她的另一个质问，我还是无法进入状况。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dao？」 「不知dao，快说吧。」 一把火怒升，真想请小猫咪能够一次把话说的清清楚楚。 「亚青他前几天宣布要辞退特助的工作，不打算继续待在自家的企业，更不想只靠着双亲的力量生存，而这已经被解读放弃继承遗產的权力，檀伯母气得tiao脚，原本她是很寄望亚青和我能够早日结婚，一方面能稳固在檀家的地位，一方面也能不用再只是个小跟班的跟在檀伯父shen边，但是亚青说他绝对不可能和我，甚至是其他的女人结婚，因为──他已经选择了你。」 我瞇着眼，打量着小猫咪，对于她一长篇的讲述起疑，可信度是多少，还是她跟沉碧打交dao久了，编织谎言的能力也一併学起来了。 「这一切都是你指使他zuo的吧？」这句话，应该才是她真正的来意。 「你想太多了，我何德何能。况且，无论他在哪里，哪个位阶，他都是檀亚青，独一无二的檀亚青。」没有人能取代他的一切。 我退回公寓里，手中还拎着饲料袋，大概是小猫咪在这里叫嚣，连狗儿都夹紧尾巴潜逃。 从口袋摸出一串钥匙，或许那dao门后有更多我不知dao的祕密。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36．靠近你 『这次，说什么都不轻易离开了。』 『我在你家，等你。』 站在檀亚青住所前，我发出简讯，就算早被授予这个权力，侵入他人的隐私，依然不是我擅长的项目。 确认讯息成功发送，才敢进到屋里去。 玄关chu1，我特意将脱下的鞋子整齐摆好，走进客厅，挑了单人座的沙发，端正的坐下。 环视整个客厅，没有上次来的整洁，不少文件夹直接堆放在透明玻璃的桌面，地上也摆了多个纸箱，有封装好的，也有完全空dangdang的。 这样的景象多少能和李伊秀的话不谋而合。 指腹hua过沙发的扶手。放弃一切的檀亚青，等待飞翔的檀亚青，也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沉思吗？ 几个月前的他，一定没有想过会遇到毫不起眼的我吧。 到底，我也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不客气地请求我解开重重的心房，任他毫无条件的进驻。 既然是无条件的情况，我就能不在意他真正的shen份，不介意他最后挑选哪个女子成为他的所爱，就算心会痛，也比不过让他得到幸福的想愿。 我问我自己，那么我何以而来？ 是那样的吧，叫怯懦的坏细胞依旧强大，一dao过不去的关卡，怎么都征服不了的内在，担心让檀亚青选中的自己不过是他任xing逃脱的一个藉口，逃离亲情束缚的一个託词。 选了没有门当hu对的我，没有能力匹pei的我，冷漠自私的我，不够光彩过去的我，纵然那不是事实的真相，但是没有人会相信拿不出证据的我，数不尽的缺点，想也是踏不进他的生活当中。 当然，一切只是我不安的臆断，如果我全盘否认他的真心，我就不会来了，有怀疑，有波dang，表示保有相信的成份，差别只在不是百分之百。 或许，也不能全盘怪檀亚青，是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更熟悉他。 「铃－－铃－－」跟文件一同放在桌上的手机陡然间响起，着实吓了一tiao。 「喂。」一手接起手机，一手轻拍着xiong口。 「于真，还在我那里吗？」他的语气似乎十分欣喜。「我快到了，等我…别乱跑……」 「我不会走的。」我瞧了凌乱的桌上一眼，「不过有点乱，要帮你收拾吗？」 那tou传来他尷尬的笑声。「最近忙得没时间归档，不然先替我把桌上的文件装进地上的空箱，先这样了，到家再说。」 掛了电话，我随手抓只空纸箱，无意义地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将堆叠进去。 行程表、企划书、合约书，看来特助的工作也是ting繁杂，又在自己父亲的shen边工作，几乎算是贴shen的职务，是否会更容易感觉到绑手绑脚呢，毕竟是chu1在为难的立场。 所 章节目录 37．真实 『真相是容易被渲染的东西，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 清晨的阳光像画笔一般，将金黄色的闪亮大量地挥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有光晕，有起伏，有阴影。 我枕在檀亚青结实的臂弯里，两人的关係似乎越来越像一回事了。 只是曾经请上帝赐予幸福给檀亚青的我，得重新收回这项祈求。不知dao是不是就像替人作媒那样，结果演变成介绍人和相亲对象谈起恋爱，还一副苦主地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将两人的立场比喻得很弔诡，自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肯定是被檀亚青严重传染，谁叫他私下老爱说些无厘tou的话语。 「嗯？」双臂圈住我的他发出微弱的疑惑声，「于真？」 我忍住抖动肩膀的笑意，闭上双眼。 他另外一隻能活动的手在半空中探了探，摸上我的面颊，嘀咕着，「还在睡啊，还以为你又zuo梦了，不过真的好，醒来的时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你在shen边。」 听着他的话，整个心窝nuan活起来，梦囈也没有关係。 或许经歷各种挫折的女人，更渴望一份让人呵护的恋情，需要一个能尽情撒jiao，却又需要自己母xing本能照顾的男人。 我翻过shen，与他面对面相视。 他睡眼惺忪，还未完全清醒。 我的指尖划过他nong1密的眉mao，学着他说过的话，「这里，我的。」 大拇指的指腹从右到左hua过他纤长的眼睫，「这里也是我的。」 轻弹他俊俏尖ting的鼻tou，「也是我的喔。」 我的脣贴上他的，han糊地dao：「嘴巴，当然也是我的。」 最后再将我小小的手掌放上他的xiong口，「你的心，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尽了极限，这是我唯一能zuo到的告白。 他倒被逗乐，咧着嘴笑兮兮的说：「于真，的确都是你的，我的从里到外，经过昨夜你的摧残之后，没有第二句话，很确定都是你的了，请你好好为我的清白负起最大的责任。」 我嗔睨着眼神迷茫的他，这傢伙只要给他一点甜tou，又会耍起嘴pi子。 「你说，我们以后都过这样的生活好吗？醒来的第一眼，接收到的是对方的脸庞。」他一脸陶醉地问着。 「有一天看腻了，那如何是好呢？」 「可以换啊，有时候是全bu的脸，有时候看的是侧睡的脸，还可以换看后脑勺，不就很有新鲜感。」 「好吧，听起来是有可行xing，不过和我共同生活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只要你想清楚，可以试试看。」瀟洒地对他说，也是我的一种承诺。 「可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他将还有倦意的双眸瞪得好大，认真地看着我，「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即将一无所有，虽然现在也是一无所有，但勉强还有家族的庇荫，如果正式脱离，我将只拥有你，这样你还会愿意吗？」 「我一直对檀亚青你都不算全盘了解，我认识的你本来就算一无所有，所以有差别吗？而且，我也是一无所有，但我愿意给你全bu。」我羞涩地tian着乾燥的下脣。 「这样听起来，我们的恋情gen本是瞎子摸象，对彼此一知半解，还是莽莽撞撞地扑了上去。」 噯…… 章节目录 38．仙人掌花 『仙人掌花－－坚强、刚毅、忠贞的爱情』 一早醒来，心脏明显负荷不了连续几日睡眠不足的shenti机能，tiao得又重又慢，还有晕眩和眼花，连专注力也下hua不少。 不过看着电脑萤幕上的word档，『沙洲女人』的故事几乎成型，也觉得值得了，就等过些时间，正式完稿后，再来好好休息一阵子。现在还有一个到哪里都能相随的伴，沉默已久的心情有比以往愜意了些。 啊── 我拍了拍额tou，差点忘记还得找时间带亚青去阿眉那里打声招呼，毕竟他还没出现的时候，都靠阿眉的照顾，才能一路撑到今天。 翻着桌上的月历，再过两天的圣诞节正巧是週六，挑那天好像也不错，顺便给阿眉的孩子带个礼物，孩子开心，也不失一个过节的意义。 我拿起手机，打算先询问亚青的行程，才注意到原来老早有封简讯进来。 那支电话号码，曾经熟悉，现在陌生。 『于真，我是祐康，希望没打扰你，如果方便，能见个面吗？ 仅此一次就好，我保证不会再对你说任何不礼貌的话。』 ＃ 白皑皑的圣诞节。 即便这个城市不会下那么一丁点的雪花，圣诞节仍然在多数人的印象里是霜雪洁白的基底，还有温nuan的大红与自然的大绿交错，也只有在这个日子里，它们活跃并且奔腾着。 只是原本计划拜访阿眉家的节日里，我却坐在人声喧嚷的咖啡厅里，而对座的人－－ 「谢谢你愿意见我一面。」罗祐康一如他的承诺，客气地说。 「不会，不过我还有别的约，请你长话短说。」我加重语气，表明我们早就疏远的关係。 「我知dao，跟檀亚青有点关係的人都知dao这个消息，你们正在交往，而他为了你放弃家业。虽然说他在眾多的兄长里，本来要再爬升上去的机会也是渺茫，但是他还是愿意放手，一般人是不会这样zuo。」他苦笑地紧接着dao：「至少…我没有那个勇气……」 我啜了口咖啡，看着难得放低shen段的罗祐康，大概可以猜出他一定面临什么难题，不然这种轻贬自己的话，不可能从他的嘴中说出。 「檀亚青他会这么zuo，到底真相是不是为了我，我并不知dao，人都有自私的那面，我唯一知dao的是他zuo的每个决定的前提便是不会伤害到我。」 「他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 「你呢？不是之前准备要跟李伊秀的姊姊求婚，还是结婚了呢？」话题，还是转回他的shen上比较安全，我并不想透lou自己的事。 他从外套的口袋掏出香菸，打开菸盒的右手轻微的颤抖。 「嘶……来一gen吗？」 「我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我还以为你应该戒不掉，毕竟以前你嚷过好几回，却从 章节目录 39．原谅的代价（上） 『不是一定要原谅，…………』 坐在檀亚青家中的书房角落，眼睛是盯在萤幕上没错，但是放在键盘上的手一动也没有动，思绪飞得老远－－ 照理说迎接新的一年，也该顺dao迎接新的运势，没有倒也就算了，结果现在是只能用每况愈下来形容檀亚青的chu1境。 现在的他就像我曾经的梦境一样，被血缘的藤蔓綑得死紧，动弹不得。 关于他正式离职日期的人事公告比天气的变化还多端，从十二月三十一日开始往后修，每隔几天就会更正一次日期，延期的理由都是因为由他负责的公文或公事上需要顺延，他便得又多待上几天，只是几个几天之后会变几个星期，紧接着会是几个月，永远都没有真正能离开的那天。 大概也是清楚这孩子的个xing，既然工作上有责任心就朝这儿开刀，从来不直接拿亲缘的压力施加在他的shen上，ding多就派他多出公差，事业版图国内外都有，离远一点，不用怕他闹。 一如李伊秀的话，檀亚青的真正shen份就是一颗棋子，他的母亲利用他来绑住爱情，他的父亲利用他来平衡亲情。 一切听起来都很复杂，看穿了其实就是一致的自私。 没有人记得他也还是个孩子，没有人知dao他是为多尽一些shen为子女的义务，想让双亲心甘情愿地放他离开，才多留那一天、两天的。 我甩了甩tou，既然这样的日子，他都能死撑下去，我也该努力zuo好自己的事，写好自己的稿件。 偏偏再眨眼，一隻人手在萤幕前晃了又晃－－ 「吓－－」本能反应地tiao上电脑椅，一手紧压着xiong口，有一剎那间，以为连心脏都要崩落了。 檀亚青紧紧抱住我的腰，「老天，你是准备想摔死吗？这椅子下面是有该死的轮子，知dao吗？」 见到是他，我气恼地捶着他的背，「可恶，你太可恶了，我还没摔死之前，就会先让你吓死，该死的是你，坏傢伙。」 「差不多了，我大概快不行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着。 以为他是刻意装得像可怜虫的样子，没特别安wei他，只借由他的shenti支撑tiao回地板上，才问：「不是说晚上访查完南bu的分公司后，会直接在那里住一晚，怎么赶回来了？」 「亲爱的于真，你现在该问的不是这个。」 「不然还有什么能问呢？」 我抬tou朝他定睛一看，他也低tou朝我迷眼一瞧，像是重心不稳地模样，他一个踉蹌后，像一块大石块朝我直扑而来。 碰地── 好大一个巨响，我躺下，他倒下。 当然，他比较幸运，因为至少还有我垫底，看来还没摔死、吓死之前，我会先被压死或者脑死。 嘶－－痛－－ 我的后脑勺…… ＃ 「亚青、亚青，起来吃药。」 「嗯……」他痛苦地呻yin着。 如果和我疼痛的，只差还没撕裂的后脑勺相比的话，这傢伙的痛苦指数应该也不会亚于我，因为他发高烧，所以才会晕眩过去，才会狠狠地把我撂倒在地。 「于真，你怎么会在这里？」睁开眼的他问着。 「傻子，是你跑回家的，忘了吗…先吃药再说……」我将他扶起，再端水和退烧药给他。 「啊……对，我开车回家了，shenti好难过，又tang又笨重的。」 「干嘛急着回来呢，应该先就地看医生吧，都烧成这样了。」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担心，因为这个男人在我的生命中已经占有一席之地。 「我想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你的shen边。」他神情呆傻地对着我笑着。 「完dan了，该不会连脑子也烧坏了。」我将额tou贴上他的额间，鼻tou一阵酸楚，和他的高温一样guntang的泪水hua下眼角。 我用手背抹去泪水鼻水，乾涩地dao：「不准抓我陪葬，下面很黑，我会怕。」 「于真……」他将我的shen子往他怀里一带，俯首看着我说：「你才是脑袋烧坏了，哭哭啼啼的干嘛，我又还没死，我只是说如果而已。」 「……」 「还有，我怎么睡在书房里啊？」 「……」 白哭了，我的脑袋一定是撞坏了，为了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40．原谅的代价（下） 『…………，只是一定要放过自己。』 脑袋，大概真的在那个晚上给撞傻了，为了那个男人。 连被我抓来询问地址的李伊秀都以为我疯了，才会打算zuo出这种事，不过幸好的是，她大概也让我的一gu傻劲吓到，一刻都不犹豫地把檀亚青母亲的地址给我。 至于没有告知檀亚青，完全是偷偷摸摸地来这里，真不晓得他会不会生气。 但是，我亲爱的亚青，这是我仅存的能力，唯一一件能为你zuo的事，全然不能计较后果，ding多是我被轰出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轻易动你，毕竟你们有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係。 「于小姐，麻烦请你在厅里稍待会儿，夫人正在招待比你先到的访客。」一位削瘦、穿着朴素的老妇对我说，没有轻视的眼神，只是感觉得出来是位个xing严谨的老太太。 「不好意思，没有事先通知就过来了，这是我的疏忽。」我保持沉着，并不希望因为我的关係，而让檀亚青受到任何戏謔的言语。 老妇终于面带微笑，「不会，其实平日访客很少，夫人不爱说话，不过打从心里还是爱热闹，你别担心太多，先坐吧，我出去了。」 正当心里要松口气的同时，一名ti态纤细的妇人推门而入。 「夫人，这位是来访的于小姐。」隐约间，我听见老太太这样说的。 妇人对老太太点点tou，朝我走了过来。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心连松懈的片刻都没有，抿着嘴，鞠躬问候。「您好，我是于真，抱歉临时来访。」 檀亚青的母亲，真如他说的很美，美得气若幽兰，快感受不到她的呼xi气息。 古典美人的细緻，蛾眉淡扫，柳眼弯弯，小巧的俏鼻与一点絳脣，全shen上下是一gu淡淡的色彩，说不出的忧愁。 「坐。」她说。 我ting直腰桿，保持仪态地端正坐好，双手交叠在tui上。 「唉。」她一口微轻的气吐出。 唉，连我都想跟着叹气。 如果是李伊秀那种jiao嗔，或是罗祐康那种仗势，好像还知dao怎么对付，只要使出冷漠的本xing，基本上不会输到哪里去，可是亚青的母亲，柔弱单薄的神采完全揪住人心，酸楚楚的滋味，连从哪儿开始说起，都很为难我。 「你就是于真啊，看起来乾乾净净的呀，我还以为……唉……看来我被误导得严重呢。」她勾起嘴角，连笑容都只用了极轻的力dao。 这么说来，不少人也上门来过了，那么我还有替檀亚青赢的局面吗？ 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吧，既然都来了。 「今天我来，亚青并不知情，但是我一定要来，因为现在的他过得非常辛苦，shenti在奔波，心灵也苦受折磨，就算他选择离开的决定会影响到整个家族，还是请您shen为母亲的角度试想，这场绊住他的人生并非他的想愿。至于我……一定会在他完全倒下以前，带他离开这里，就算扮演坏女人的角色也没有关係。」我表达我的真心，对檀亚青的真心。 「亚青的父亲，不只我一个女人，虽然算是其中幸运的一位了，还能在这个不年轻的岁数，在他的生命里佔有重要的位置，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亚青，我分辨不出来，他是为了亚青才留下我，还是为了我才留下亚青，所以我得试尽一切办法来留下他的心。」她苦笑地看着我，「我们同为女人，同样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这样的心境你能懂吗？」 或许可怜的不是女人，而是扮演痴情的那个人。 「我想…他是因为爱你才会将亚青留在shen边，而他却以为你更在乎的是亚青……」 我看进她的眼，彷彿看见檀亚青－－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41．未完待续 『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乡间小路的两侧只有绿油油的稻田，来往的人和车辆都少得可怜，嗡嗡的虫鸣声环绕，偶尔一隻、两隻不确定是青蛙还是蟾蜍的生物tiao过被烈日晒到tang脚的柏油路。 我摇下车窗，一点都不介意伴随微风而来的热气扑上我的脸。 「于真。」檀亚青惨淡地叫着我的名。 「欸，不会吧……」为难的预感。 「好像是真的，我们又迷路了。」 我苦恼地nie了nie鼻樑，试图保持冷静。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常常走错路。 「地图？」我问。 「更新了，换卫星导行。」他俊俏的脸庞，带着得意的笑脸。 「很好，在哪里？」我二度发问。 「后座。」简短有力的回答。 我一回tou，看到的是两隻狗儿狼狈地分食着那台已经看不出来曾是卫星导行的机qi。 「嘶－－」我真的尽力了，最后一次见过罗祐康后，便试图戒掉抽气和敲动手指的动作，平时都好，但是一遇到不是我容忍限度内的事…… 「亲爱的，牠们咬烂了。」 「也不能怪牠们啊，新官上任三把火，突然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又没坐过车……」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乾笑和狗儿的叫嚣声。 欸，这就是我的新人生。 我实现我对檀亚青的诺言，将他带离了那一片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他居住的都市丛林，至于遗留在那里的风风雨雨，都不再关係到我们。 当然还有牠们，我一直餵食的mao孩子，只是牠们的脾气比我还要拗彆，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的只有后座两隻。 然后，还有他？或是她？ 「于真。」 「又干嘛？」 「坐好，系好安全带。」在我发怒前，他说：「是为了我们的宝宝。」 幸福，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不够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那一个面向，就算在爱情里面也是同一个模样。 可是，当你的自私出发点是为了我，我会以为这就是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