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拉维亚的守贞女》 为了活命 我的丈夫是个雇佣兵(还可能是个刺客或者驯鹰人)。 准确点来讲……我是他的女人,但他不一定算是我的丈夫。 这个时代婚姻关系比买卖毛皮的契约关系还要虚无缥缈,这里的人们对生殖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对于性观念的开放甚至超过现代社会。 我是被当做无主的逃奴给抓起来的。雅典卫城西南部的奴隶市场,我被指责要被鞭打五百下,以对于欠债不还并且沦为努力时还逃跑的行为接受惩罚。 “需要帮助么?”一个男人靠近我问道。 “我,我要被打死了……”我小声开口,“你能救救我吗?” 对于他为什么问我是否需要帮助这件事,我并未多想。只见他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给的起价格,我就帮你。” “价格?我一分钱也没有。”我哭丧着脸。 他又端详我片刻,而后托住了下巴。 “你是处女吗?” 我脸色一僵。 一阵窒息的沉默后,我看他欲走,连忙开口:“……是…又,又怎样?” 他打算挪动的脚步停住,接着转了过来。 “那你随我过一夜……或许可以考虑。” 我讶然失色,悄悄的扭头看着笼外恍若未闻的奴隶主,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磨鞭子,并大声叫嚣着吸引周围的人来观看。 我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有的选吗? “你真的能行吗?”我说道,“你要怎么做?” “那我当你是同意这次交易了?”他毫不在意的扭了扭手腕,鹰一样的眼睛四处打量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好,好吧……”我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如果你能救我的话……” 贞操和生命哪个重要,我还是分的清的。 我诧异的是他居然看得上我——我的外貌在那些奴隶贩子看来无比怪异,他们觉得这种东洋人的阴柔长相非常古怪。 为了不被男人袭击,我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 缩在笼子里,我看到那个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奴隶主还在叫嚣这什么,不外乎就是要吸引观众产生猎奇心理,从而赚取一波眼球。代价就是我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开始疑惑,或许那个男人放弃了…… 他可能是走到一半路,发现这个笔买卖不划算,又或者突然对我没兴趣,再或者是拿奴隶主的私兵没办法。 所谓古希腊民主城市,民主制度只是一种建立在奴隶制上的民主,这里多的是因为欠债而沦为奴隶的自由民,欺诈和剥削都是常见的。 那个奴隶主洗完鞭子,大摇大摆的朝我走来。 我害怕的往后缩,笼子门被打开,奴隶主肥厚的手掌攫住我肩膀处的衣服往外拖,我绝望的挣扎起来。 突然,咻---- 横空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天灵盖。 “噗嗤”一声,粘稠的,红色的血液溅了出来,直接洒了一地。 男人肥壮的身躯僵硬了半晌,轰然倒下。 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奴隶主的护卫扒出刀剑,大声的喝着,四处小心翼翼的移动、观察情况。 又是咻--- 一声破风之音,之后,一个私兵直挺挺的倒下。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惊恐,尖叫着四处逃散,短短的几息之间,原本挤满了的奴隶市场就变得空空如也。 唯有我和几个奴隶还愣在原地。 我花了好一会才强忍着吐意,把身上的尸体推开,踉踉跄跄的扶着门框离开牢笼。 这是那个男人做的吗? 不知道。 刚才他与我搭话时,我观察过。大约二十叁四岁的样子,个头很高,身着布铠,看起来很新。头上裹着亚麻制的裹布,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露出的手肘和小腿极为强健的样子,像是个从军之人。 或许真的是他做的也说不定,可……可,这就是古代希腊社会吗?说杀人就杀人,不是也有法典的吗? 四处看了看,周围空气里隐约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我赶忙离开牢笼,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情况怎么样,还算我运气好,牢笼门刚才被奴隶主打开的时候没关上他就死了。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速接近的马蹄声。 我扭头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一条胳膊被抓住,整个人抛了起来,一下子摔在马背上。 “啊!”我痛叫一声,冷不防的,屁股被人打了一巴掌,又捏了一把。 “怎么不在原地等我啊,太害怕了?”身旁传来熟悉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嗯,嗯……”想趁乱逃跑没得逞,我一头冷汗流下来了。 他的身上没有很浓烈的气味,但还是能隐约闻到那种男性独有的汗臭。混杂着浓烈的铁锈般的腥味,和不知哪里染上的烂菜叶子的味道,那气味简直醉人心脾…… 我吐了一路,不过因为胃里没东西的缘故,基本都是在生理性干呕。 为了活命2 他骑马带着我狂奔了一阵,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我看到一处泉眼,水清澈透明,头顶有山泉水流下。 “进去洗洗”他说着,下了马,顺带一手就将我拎了下来,朝水里一抛。 “啊!”这男人为什么这么粗鲁啊艹! 我真是对古代人的野蛮感到绝望了。 在水里扑棱了两下,我呛了几口水,总算抓住石头稳住身形。 水温意外的舒适,带着清亮甘甜的气味,我用力的洗了把脸,深吸了几口空气。 一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一扭头,见那男人居然脱光光下了水。 他伸手抹了把脸,露出整个强健俊美的上半身,水珠从他身上滑下,顺着那起伏优美性感犹如沙丘般的肌肉边缘一路滚入河中。 我下意识的怔然,而后后退了两步,紧靠着岸边的大石头。 男人速度飞快的洗了把脸,又擦了擦身体。他转过身看着我,此时我才看清他的长相。 五官精致,高挺的鼻梁的薄唇,犹如刀刻雕琢过的雕像一般,棱角分明,气质森然。一双碧蓝色的眼珠如同宝石般镶嵌在深邃的眼窝,眼底深处带着无法看透的锐利之色,令人内心不自觉为之一颤。 他长得比匆忙一撇时的印象里要英俊许多,下巴上有一些稀疏的胡渣,饱满的肌肉遍布大大小小的疤痕,流露出身经百战的男子气概。 就在怔然的当口,他像是盯准了猎物一样,猛地靠近我的眼前,大手一把压上我的后腰,强迫我趴在石头上。 “你皮肤很白——在这个地区可是很少见的啊。”我听到他说。 雄壮滚烫的身子已经完全压在我背上,湿透了的披麻布并不能阻挡什么,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肌肉的形状,手指关节传来的压力,那是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所带来的压迫感。 活到二十多岁仍然没有谈过对象的我,和男生最多也就暧昧的试图牵手而后不了了之。 他们都是学生,没有那种令人胆寒的杀气和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动作,我现在确信杀了那些人的一定是他,而他在杀了所有私兵和奴隶主之后,仿佛吃了顿饭一样稀松平常的骑着马将我掳走。 我答应过他,要陪他过一夜。 想到这里,我强忍着逃开的冲动,两只胳膊扒在石头上,腰部以下是冰冷的湖水,可紧贴的身子却如此火热。 “你在发抖?”身后传来他疑惑的声音。 “没,没有。”我紧张吞了屯口水。 就算从外貌和身材条件角度来看,他是个很好的炮友人选。 可一想到那些被他杀了的人,我就下意识恐惧。 古代人的野蛮真的是现代人没法理解的…… “你不想兑现诺言了吗?”他继续问道,手下没有其他动作,却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不不是……或,或许,或许我可以,可以做些别的事……”他这是松口了?不是一定非要和我做? “不是就行。”他没理我后面一句话,只听“撕拉”一声,本来就脆弱的亚麻布衣衫被他撕开,粗糙的大掌顺着裂口钻进了衣衫。 “好滑……羊奶一样。油膏似的。”他小声感叹,“你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奴隶吧。你是哪里来的?” “““呜……””” 男人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摁扒在石头上。我感觉下身一凉,接着就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在揉捏我的私处。 咬紧牙关不敢动,然后感到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粗,感到他啃咬我的肩膀,用力的向下扯我的衣服,领口撕裂的更大,跳出来的乳房被他另一只手抓住,玩弄。 他手法老练,想必已经睡过很多女人了。 我告诉自己,忍一忍,也不算吃亏,毕竟活下来了,有命在比什么都强。也只是一夜而已,一夜…… 男人像公牛一样创了进来,他的铁杵长枪势如破竹的进入我的身体,我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哀鸣出声。 “你是处女。”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果然不是奴隶。】” 我不知道正常男人那儿尺寸有多少,这个人的那里,剧痛,胀痛。 由水做润滑,加上被他调情分泌出的液体做润滑,好受了很多,可是撕裂的伤口一时半会是没法愈合的。 “轻一点,求,求求你了……”我小声说。 他把我翻过身,脸盘极速放大,啃咬我的嘴唇,下身仍然精悍的一耸一耸,把铁棒重重的送到我的身体里去。 身体因为紧张、害怕造成的僵硬让我一时半会感受不到疼痛。我被他掰开的大腿麻木的张着,双手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他用力的啃咬了我的嘴唇,又上下抚摸我的身体。他虽然有简单的清洗了身体,可我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男人身上那膻味,不重,但若有若无却极有存在感。 “……天啊,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殷切的动作得不到我的回应,他有些挫败的抬起头,手掌温柔的抚摸我的肩膀。 “对不起……”我小声开口。 下体除了疼痛还有酸胀,并没有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面,那种男女结合的快感,也没有渴求。 “你太紧张了……还真是稀罕,这个年纪的处女,你是从哪个神殿逃跑的?”他仔细端详我的肩膀,我的躯体,“身上没有旧伤口。皮肤比羊奶还白。你的黑色眼睛,真是少见,就像黑曜石一样……” 他的声音放缓,低沉而且嘶哑。我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笼罩这我的荷尔蒙,那是一种惊人的吸引力,灼热,滚烫。我小声的喘着气,被掰开的大腿根很痛,忍不住挣动了一下,格外的感觉到体内埋伏着的阳物的雄壮。 两坨绯红染上我的面颊,我心情有些慌乱,不敢看他的眼睛。 “放松点,乖女孩……怪我,怪我,我应该温柔一点,是我太着急了。”他舔吮我的脖颈,奶头,用手搓着我的小豆,我感到体内的巨物一阵一阵的跳动。 “嗯……”一股熟悉的酸麻从腰腹涌向四肢,这是我以前自己自慰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的。但是这股瘙痒来的比以往都要强烈,我感到下体不受控制的收缩,越发的夹弄着他的阳物,一阵空虚感从腿缝间传来。 “哦,你……真凶。”他轻呼了一声,喘着粗气,又猛地亲上我的嘴唇,舌头来回的在我的口腔里扫荡,键腰有力的向上挺动,一下一下的如同。给打桩,搅动着一池春水。 我被他全面的,换着不同的姿势侵犯,我觉得自己是疯了,也无暇顾及这是不是在荒郊野外。 疼痛感慢慢变弱,快感不断变强。他大概是那种所谓“器大活好”的类型,我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他结实的另女人疯狂的腹肌块,还有那如同公牛一样冲刺的韧劲。汗水和池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腰身下滑,伴随着粘腻的拍击声,不断的回响。 他拽起一块裹布,胡乱的扔在地上,又将我甩在上面,迫使我趴伏在地,一双大手掐着我的后腰用力的耸动,如同骑着骏马的骑士一般冲锋陷阵。 “呜……!” 现代人的体力很差,尤其是我这种坐班的白领工薪族,很快我就气喘吁吁使不上力气,被他随意玩弄了彻底。 “阿利克西欧斯……阿利克西欧斯……”他在我耳边低语,“我的名字。” 再来一次呗 …… 所谓的睡一夜真的是一夜。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厚实又暖和的斗篷,被一个渔村的寡妇给捡了。 “有个男人给了我点德拉克马让我照顾你一阵,让你干活。”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和所有这里的女人一样偏黑。她的眼睛是猛地一看是黑色,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是一种偏黄的棕色瞳孔。 女人叫奥西,是个寡妇,有两个孩子,都在村东头的铁匠铺当学徒。她自己打鱼,编织点篓子卖钱,勉强糊口。 这年头,一德拉克马可以换上至少叁天的食物,那男人不知做什么的,想必是不缺钱并给了这个女人不少,她对我态度温和又暧昧,像是看着某位神秘大人的情妇。 阿利克西欧斯。我已经直到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就和虽有这里人一样,感觉并不突兀也不奇怪。 周围的战争一直是围绕着周边冲突的重点,他们争夺着大大小小的城邦,不算的掀起一场在后世看来类似于村长打架的斗殴,以为了统治整片爱琴海。 我并没有所谓活着的目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失去了目标。 被男人强暴只是继被人当做奴隶抓起来后第二次遭受厄运,而在这里的人看来,太平常不过。 这天我刚帮女人晒好鱼竿,收了网兜回到她的那间破茅房,刚转身,就和一双透亮的眸子对上。 “哦……亲爱的,我想起来,我忘记了问你名字……” 是他。 我吓了一跳,手中的咸鱼“啪”的掉在地上,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事实上,我觉得那之后……真的很美好。你能再陪我几次吗?”他攥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在怀里,“我可以给你德拉克马。” 用钱出卖身体这种事,是完全在我叁观之外的。 我倒是听说这里的人做那事讲究你情我愿,我摇了摇头,小声地表示拒绝。 他露出失望的神色,不放弃的开口:“我保证会是美好的夜晚。” “不……”我后退了两步。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血臭味,脏兮兮的男人和脏兮兮的女人面对面站着。 这种场景实在没法让人觉得它会很美好。 “好吧……那要怎样你才会同意呢?”他闪亮的眸子黯淡下来,显得有点可怜兮兮。 虽然我感受不到毛发旺盛的欧洲男性从外表看来有哪点可怜,可我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所以我下意识的开口说道:“那……那改天吧,今天就不……” 其实也不能直接拒绝他,我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职业的,听卖鱼的寡妇说他是个雇佣兵。 雇佣兵和冒险游戏里的团体在这里的定义是完全不同的,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战争贩子”。 战争贩子,准确来讲,就是在城邦与国家之间的争斗中大发战争财的那类。 他的身上总是有那挥之不去的血的味道,还有身上的伤疤,鼓胀的肌肉块,总而言之,非常的富有侵略性。这种侵略性是在现代人身上很难见到的,是一种独属于这种近乎蛮荒时代的“野男人”才会有的气息。 就像某种大型猛兽一样的男人,哪怕他的表情再可怜,也掩盖不了他处在我食物链上层的事实…… “那,明天可以吗。”他再次追问。 “明天不行……”我小声回答,盯着地上的咸鱼,弯腰把它们捡起来。 鱼鱼鳞上黏糊糊的东西沾在手上,指缝间也塞了很多黑色的泥巴。皮革制的鞋子在这个时代是很贵的东西,有能力打猎的人极为有限,平民基本都穿草鞋和麻布衣裳。 “那后天呢?”他好像感觉不出我话里话外拒绝的意味,扔在不断的追问。 其实这要搁到现代社会,他大概能被女人拒绝一万次,可要是在这里,大概就是所有女人追捧的对象了。她们喜欢这样健壮的男人,希望给他们生几个孩子,这样孩子大概率也是健康强壮的。如果他们长大成为了军人,还能有更高一级的公民权,他们的家人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因为欠债而沦为奴隶。 但……我的叁观实在不行…… “后天……后天大概也……”我退让了一步。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这么执着,不过看他好像有好好询问的意思,我希望第一次的事不再发生就好了。 “嗯……看来这样不行啊。那么你愿意交易吗?我给你德拉克马。”他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灰褐色的小布袋。小布袋鼓鼓的,里面装满了德拉克马,这个时代通用的货币。 在这个世界,奴隶一辈子也攒不起一千的德拉克马,而这个小小的布袋里至少装了一百多的德拉克马。 虽然已经拒绝过一次,但他明显误会了我嫌钱少。 讲道理,他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去消费一个更好的女姬,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浑身散发鱼腥味的女人求欢。 “这……这真的……不行……” 做人的底线绝对不能丢! “可是你在这里要如何营生呢?”男人露出担忧的表情,“你没有战斗能力,没有打猎的技术。而且这家老板娘收留你是因为我给了她德拉克马。” 我被他一句话堵的羞愤欲死,是啊我是只能晒咸鱼干了,为什么你要买我过夜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啊。 “我,我不想要小孩。”我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养不起小孩。” “我养啊。”他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凯法隆尼亚的家。” 空气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他能够如此淡定自若的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啊。 我惊讶的等圆了眼睛。 “怎么了?”他似乎对于这种事很纳闷的样子,“若是你体力更好,可以当我的船员。我自己有艘船,也可以做些贸易之类。” “我……我……”我吞了吞口水,“我是说,你不欠我的……你救了我的命,我陪你过了一夜,就,两清了,你没有养我的责任……” 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怎么样,无论如何听到他这种大大咧咧的话总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思想差异? 还是说,其实在这个时代生活成本真的不高? “不过呢,你要自己种一些作物,还要蓄养一些家禽,这样才能解决温饱。”男人敞开怀抱说道,“我们的儿子,我会教他战斗的方法。我很擅长战斗,我的家族拥有这种天赋。如此看来,你要多干些活,不然你这样没有力气种地。” 我:“……” 当你分不清一个人是真的傻还是在演戏钓鱼时.jpg 鸡同鸭讲反抗无效 他的话说实话对我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虽然我已经被这个古代社会毒打过后接受了现实,知道这是一个落后、蛮荒的时代,他所说的一切内容就是这里的一个普通老百姓最向往的生活了。 有一块自己的地,养点鸡鸭,种点作物或者粮食,而且关键的是,有能力不用交高额的税金,这是很看主人实力的。 这个男人,是个雇佣兵,而且看他掏钱大方的程度,很可能是个很有名的雇佣兵。 他还养鸟。 呃,我是说,真的养鸟,他养了一只老鹰…… 叫伊卡洛斯。 “我刚离开老家的时候,还是一文不值的毛头小子。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一艘船,还有自己的岛,我还有个葡萄园一半的产权,连罗马的执政官都对我的能力感到钦佩。”他说起这些来,显得有点洋洋得意。 这语气大概就是说,我家里有田,我还有车,连村长都跟我交情不错…… 不不,这实在是…… 虽然他是在做相当于求婚的行为,而且还拿出了相当于现代的房车的东西,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可……我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满脑子都是“跟我回村里种地”。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矫情,可是…… “我不是罗马的公民,但他们不会对我随意的征税。”男人抱着手臂表情认真的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许存希。”我已经习惯了和别人对话说实话,我在现代办公室就是个老实人。 “蠢西?噢,这名字……”他嘟囔了一句,“蠢,春,纯,岑……” 或许对一个老外来讲,让他发这个音确实有点困难。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名字叫什么不重要,知道在叫我就行了。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他又凑过来,抓起我的一只手。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我的衣领、脖颈处逡巡着,抓着我的那只手掌也在顺着我的小臂往上抚摸。 我后退了一步,没敢伸手打他,那天的爆头阴影太强,他一旦凑近,侵略性就在让我浑身发毛。 “吃,吃鱼吗……” 我一直后退,他一直往前凑,虽然是特别没眼色的流氓行为,可……艹,我怎么敢说这话呢,他万一生气把我脖子扭了怎么办……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可是我不能忘了,这是个杀人不犯法的时代。 于是我把咸鱼凑到他面前。 他显然被这条臭鱼给熏到了,好看的眉头紧皱,嫌弃的把目光放在这条鱼上面。 “我喜欢吃鱼,可是这种半成的腌鱼干还是算了吧。”他摇摇头,从我手里抢过鱼丢在一边。 咸鱼“啪”的摔在墙上,又滑落在地,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我差点没倒抽一口气,就盯着他,瞪圆了眼睛。 他臭烘烘的,就这么凑过来。毛茸茸的下巴供着我,脑袋像个哈巴狗一样的动作,实际上手却来撕我衣领。 指望这个时代能有个封边很好款式的衣服是不可能的,而且布料粗糙,为了不磨身子,都尽量做的宽大。 “别,别这样……”我被他拱到墙上去,衣服还被扯掉露个肩膀。 天爷,这晒咸鱼的破茅房,非要在这种地方吗? 而且你刚才不是问我今天明天后天行不行了吗,不是说不行了吗! 呜…… 我没吭声。 应该是没敢吭声。 他正经的对我说一句话“对于我欣赏的,想让他加入我船队的人,我一般会把他打到丧失反抗能力后交给我大副。他会帮我说服他们加入的。” 但是这种黏糊糊的触感太恶心了,脚下也都是泥,就这么就地脱衣服实在是我真的无法忍受。 “你不干?”他眼神扫了过来。 我激灵了一下。 “不是说改天……不,不是……就是……我想洗手……” 我冷汗直流。 我我我我为什么想说我想洗手呢? 不,应该拒绝他的,可是,可是我拒绝了几次了,虽然是比较委婉,可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能看出来我在拒绝的吧!可是他他他他好像不太正常,这种脑回路也是绝了…… “洗手……?”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显而易见的皱了皱鼻子。 我趁机缓缓的远离了一点,就一点点,我向下蹲,想躲开他的手。 “哦,这儿真不太好,我都忘记了……” 他眼睛又开始闪亮亮了,像是看到什么发光的珠宝一样熠熠生辉。 对不起我对这种土味情话真的受不来—— “不,我不是……” 微弱的声音在被男人一把抱起来后消失了,他像是抱着一袋大米或者扛着什么货物似的把我搂到肩上 离开了破草棚,我扭头正好对上奥西的眼神。 她笑得贼兮兮,透出一种暧昧,老旧破烂的麻布随着一阵咸湿的海风在她身上摇摇欲坠,我没懂她的意思,但是她却给了我一个“你果然跟他有一腿”的了然眼神,带着点鄙视。 一时间我羞耻的想从男人身上下来,于是我敲打他的背部企图让他松手。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是给了我屁股一下,我愣了愣,觉得我的脸大概已经丢到了太平洋。 他叫来了马,把我扔在马背上,自己一个飞跃就稳坐后面。这是我两辈子第二次被他扔到马上了,上一次颠簸的惊悚还留在记忆里,这马也没有马蹬,缰绳之类的也很老旧,就一层垫布,也是老旧不新了。 再在马背上颠簸的我眼花缭乱,头晕脑胀,这男人还不忘空出来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是真的欲哭无泪。 浴池混战 古代罗马希腊人非常开放,由于气候适宜,有一些大型城邦特地在贵族人群聚集的地方修建了露天的泳池用来泡澡。 一个男人和好几个女人嬉笑逗乐,在水面下方尽情摇摆,清澈的池水根本遮不住他们肆意纠缠的身体,他们也根本不介意被别人看见,笑声和骂声一波高过一波。 他带我来的地方我并不陌生,即使是这里再大的城邦,其实也不是……那么大的,他的马路过奴隶市场,那里又围上了很多商人和看热闹的市民。 灰色砂石组成的地面还有淡淡的红痕,血迹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即便是人人身上都弄了非常浓郁的熏香味,也无法掩盖大量男人散发的体臭和血腥味混杂的令人恶心的气息。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在文明社会,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还不敢死,除了适应,我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可是几乎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进泳池,在汩汩流动的喷泉下面被撕烂本来就已经很破的衣服,被人抚摸或者说猥亵,简直是挑战我生而为人的底线。 我终于忍不住,挥出的手臂朝着他的脸甩了过去。 没有预期中打中的声音,他反应飞快的抓住我的胳膊和手腕,一个轻微的扭转就让我的视野转动了一百八十度,呈现出一种被反剪的姿势。 “不要,不要在外面。”脚下杂乱无章的蹬动了两下,我感到自己就如同被铁钳紧紧夹住一样,没有丝毫的空隙可以挣脱。 男人滚烫的身体从后面紧紧的贴着,大手已经在我的大腿根部摸来摸去了,寻到那个神秘入口来回的搓揉。 我尽量向后撤身子躲开,但实际上只是感觉屁股后面被某个玩意顶的更紧。 前有狼后有虎,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让他停手也不太现实,我转而小声抽泣希望他能换个地方。 他用香薰一点一点的清洗我身上的地方,那不知道是什么油的东西滑溜溜的抹在身上,显得弹性又有光泽。 “那些交际花都喜欢来这……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个叫做安舒莎的女人?”男人的动作漫不经心,但语气却带着好奇和积极。他的声音已经哑了,我因为背过身看不到他的表情,就依稀觉得是一头食肉的猛兽在我的背后粗喘,口水挂在嘴角……那副可怕的样子。 我使劲摇了摇头,肩膀和肘关节因为被拧紧而疼痛。我的脚无法完全着地,即使去蹬他的小腿,也只会踹在坚硬的金属上,生疼。 “我很喜欢她,但是仅限于聊天。我是说,她总是想拉我滚到泳池里,还每次都要拉好几个女人,”他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变沉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想要你,你就是我最渴望的那头小母牛。” 母牛… 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才母牛,你全家都是母牛啊 “蠢西……噢,西西,我发现虽然你看起来挺不中用的…但实际上——” 尾音拖长的一瞬间,我突然下意识的寒毛直竖,这一切都是来源于经验,被他不可描述过一回的经验。 他贴紧我说话,呼吸节奏是不同的,有时候一紧或者闷哼一声,突然做了某些小动作,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这话以前我还是听表姐说的,当时我嗤之以鼻,如今真是…完全凸显了我的无知。 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劲骤然加大,两条粗壮的腿也横到我的腿两边,而且还半夹着我就着这个姿势找面前可以借力的地方,这是一种完全将人制服使人无法反抗的动作。该死的,古代野蛮人能把做爱做的像交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在感到恐惧的同时浑身发抖。 两人的脚在水里踉跄了一下,我心怀恐惧却内心麻痹似的绝望般的蹬了两下腿:“不…不不……不要……” 我几乎立马在脑袋里构想了一下不久前的那一幕,疼痛,耻辱,身体的屈服与渴望,这让我痛苦。 “你看起来挺没用的,但其实还挺…怎么说呢…”他显然已经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去了,像是在自己和自己对话,“你挺…擅长这些的吧…你很中用的。” 好像一下就到大理石台旁边了,水池周围虽说没别人,可我仍旧有种会被人窥视的恐惧。 这是被逼到最后一线了啊—— 我双手握拳对着然后猛地一挥,手臂竟然滑了出去,身子也旋转九十度侧了过来,但双腿还被他夹着所以接着就因为用力失去平衡朝地上倒去。 “哗啦”一声,他似乎没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反抗,整个人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他,此时此刻脑子还是空白的,只是急促的呼吸着双腿来回蹬踏他挣扎着朝前拱。 我竟然有种我们在对峙的错觉。 因为下一秒我注意到他衣服早就撩了起来,挂在那相当壮观的某部位旁边,某部位极度充血蓄势待发也因此使得他立马因为没能成功一杆进洞而双眼发红。他朝我扑来,溅起好大一滩水花,我被他发红了眼的样子吓到,死命挣扎起来。 “噢,挺管用的吗,不害怕了吗?真带劲…”他嘟嘟囔囔,“这样才好呢——” 其实直到现在为止我基本上是没思考的,只能说是第一次思考后的下意识连锁反应——我究竟是害怕还是在欲擒故纵,后来的我也根本想不明白。 只能说,这种原始的强大的雄性对雌性的征服,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先是踢打,接着整个人被他抱住——实际意义上的抱住,从背后,身体被打了个折,双腿离地,大腿被压在胸口上,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我已经不敢用力反抗了,我意识到会受伤,因为他就这样抱着我滚到地上,根本没有拿自己当肉垫的意思,我是结结实实腿和胳膊都很痛的着地了,立马蹦出眼泪。他呢,他才不管呢,他脑子里就一件事,进入,进入,进入—— “啊……啊啊——啊…” 时间在他终于冲进来后就静止了。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发出一声餍足似的咆哮,接着才低头看我的表情。 我双腿就这么僵直的抬着,双臂也跟死鸭子一样翘着,被摁住导致肩膀不正常向后扭曲的疼痛让我不住颤抖。 他看我那表情,怎么形容呢?就类似于有点小人得志吧,但是他眼睛很大很圆,还很蓝,看起来挺无辜可爱的,所以又有点那种小骄傲的感觉,仿佛在说——“女人,你输了”之类这种很古早言情剧男主的台词。 不,那些男人比起他弱爆了。 人性与兽性 我很疼,浑身都疼,身体里有异物感这种疼却没有四肢摔伤明显。他进来后我才发现我是包容他的,也不知这身体怎么了挺湿润的… 我呆呆地瞪着眼睛,觉得既害怕又难过,这种情绪对我来讲不陌生,之前也有过一次。 阿利克西欧斯是个干女人不废话的男人,就算废话也不是和女人说的,而是和自己说的。 这时代的你情我愿也只能算是场面话,又或者,一般是女的情男的不愿,但因为女的太热情了男的也就顺从了,叫你请我愿。男的看上个女的,自己有钱,身强力壮,女人只要能占有,都是抢来占有的。这时代还流行男宠,同性之爱,因为很多男人都认为女人像牲口,没有高贵的精神和深邃的思想,是不可能产生崇高的感情的,只会有兽欲。 上面是我后来闲来无事在思考的事,现在我可没功夫思考这些。 他哈了一口气,抬起粗壮的胳膊压着我的腿开始用力的冲撞—— “啊!”我惨叫起来,突然太大动作了,适应不了,还是很痛,而且这种赤裸裸的侵犯让我有种心里防线也崩塌的感觉。 该死的臭男人! 身体屈服于兽欲的一瞬间,我就把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即使来自于文明更先进的时代但实际上却已经被一个野蛮人给征服了,狗屎,他不可能完全占有我的精神,tnnd,,反抗到底,为了社会主义! 其实我还是很害怕的,之前畏畏缩缩,完全就是害怕的表现。我是习惯性服软的,我讲究以和为贵,讲究以理服人,讲究说话,语言攻击什么的——依仗的完全就是现代人的思维,因为默认对方也是个讲理的文明人。这显然是很愚蠢的。当然,也不是因为说我不讲理反抗才是正确之道——而在于,我无论什么反应对他来讲都无关紧要,我是他看上的猎物,一定要得到手就行,谁管猎物在想什么? 他先抓我的腰,太高,于是进攻长驱直入,身子完全被贯穿了,我只能发出尖叫。双手空出来使得我可以尽情攻击他的面部,指甲去抓挠他的胳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怎么了?今天这么激动?”他笑得很开心,腰部一用力把我整个人居然给顶的拱起来了。我的天老爷感觉那跟大玩意把我五脏六腑都挑起来了,这种身体完全被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侵犯的感觉让人打心眼里害怕,我哭哭啼啼起来:“不……呜呜…” 他用这种方式使得我根本够不着他了,身体被自上而下的来回冲起来,肩胛骨很疼,我便只能顾着用手撑着身子:“疼,疼,疼…阿利克西欧斯…” 我叫他的名字,他好像如梦初醒似的,愣了一下,眼神渐渐温和起来。当然,这种温和是一种猎人对必死无疑的猎物发的一种虚伪的善心,主要目的是安抚猎物使其迷惑,反抗变小,减少自己进食期间的麻烦——该死的我没事在脑袋里做哲学比喻做什么,以为自己很超脱,很与众不同吗? “嘘,嘘,小声些,我知道你叫声很可爱…可真是和你身体反应相反的啊,看起来够可怜的,下手却野的很。” 声音温柔里夹杂着压迫感,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绝对占据主导权的统治地位的傲慢。 他抓住我的大腿压着我的身子,又是这种对折的对女人来说很不舒服的姿势,因为胸腔会被挤压着,胯关节很疼,关键是屁股漏风…然后被拍得啪啪作响,异常屈辱。自己的大腿会被压着阻挡到双臂,他就这样快速的干了我十好几下,我难受的呼吸不畅,小腹酸涨,抽搐起来。 我觉得很大…第一次的记忆又回来了,那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可是那时候的心理状态完全没用像今天这样崩溃过。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下意识觉得是交易,完事后各走各的…这一次,我想到了以后自己确定了的命运。被他莫名其妙看上了,然后就是占有,随时随地,可能在任何地方…像野兽一样,像野人一样,他会像牲口一样对待我,现代文明的自尊被击毁的仅剩残渣。 渐渐的,我体内开始麻痹,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男人的肌肉来回收缩,他的汗混杂着水落在我身上,很多都是他故意蹭的,我看到他趁机在我胸上咬了好几个牙印,他现在又把头凑过来,吸住一颗因为他挺腰撞击来回跳动的奶子,闷哼着在做冲刺。 我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第一次的经历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他现在在做的又是我知道什么结果的动作,就快完了吗?我心里没底特别发虚的想着。 他猛的吼了一声,撞到我身上,我无声的喊了一句,眼冒金星的浑身僵直着。我知道在我的体内冲入了许多热热的东西,那感觉不是很明显,但热意是很重的,我浑身都热,但手脚冰凉。而且就在那前一刻,我的下腹部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早就接近麻痹了。 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下来头,含住我的嘴唇,不断的抚摸我的肌肤。男人都会在高潮后继续想方设法延长快感,还会迸发出令人难以理解的柔情蜜意,仿佛是在用肢体语言夸奖这女人真不错干的很爽。 他的舌头在我口腔里模仿性交的动作,双手爱不释手般的抚摸我的肌肤,用指肚掐着,不至于抓伤但足够疼痛。 我努力的呼吸着,像搁浅的鱼,一抽一抽,浑身颤抖。他还在来回的挺动,动作幅度已经很小了。 我以为他就这样完事了——别以为交配是多大点事,再热衷于此的人,也不会一天有十分之一时间在这上面。我是说,真正的交配行为。除了物理意义上的性器官进进出出以外,剩下的就是情感交流了,对于没感情的人,一般都是脱裤子干完提裤子走人,再慢顶多半小时就结束。 我伸手打算推他一下,他突然爬起来,我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警觉起来,然而没什么用。 他自己咕哝了两句,可能是在骂家乡鬼话,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兽性似的表情,张狂又粗野,双目发红嗜血,身上肌肉贲张,喉咙里发出“嘶呼嘶呼”的喘息。 我来不及发出声音,被他猛扑过来咬住嘴唇,胡乱的舔着我的脸,脖子,下巴,锁骨或者耳朵什么的,那种急不可耐的喘气的声音让人特别害怕,尤其是他双手动作又力道变大了,去撕原本只是被掀开的裙子。那布条被抓的勒在我身上,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满是破洞的茧里,露出洞的部位都在被雷霆骤雨般的袭击着。 “你干什么…啊——” 他就着这个动作,硬是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拽的侧过身,我知道他这是要把我翻面摁趴在地上.——从后背进入,这是我最害怕的姿势,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到底想干嘛,虽然面对着也不知道。 我挣扎着拒绝被翻过来,他则呼吸更粗了,胯下老二也拿出来身子拱起把我双手腕扣在一起,直接拽的我上半身悬空,膝盖也悬空,然后用力的一甩,我惨叫一声被压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拒绝起来,我弄不懂上一秒还柔情蜜意亲亲我我的下一秒为啥又这么野蛮。我绝对不能让他把我拉起来四肢着地的干我,绝不—— 他松开我的手,我得意喘息片刻,我以为他意识到什么要稍微温和一点,结果一把抓住我脚腕,把我朝后拖去——地面的大理石不算太光滑,因为这蛮力的拖曳而使我身子正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粗野比刚才更甚,让我恐惧的疯狂尖叫。 “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轻点……不要…啊!” “好了,好了没事了,嘘,嘘。”身后传来他不怎么真情实意的安慰。 我双腿坠入池子里,才知道他的意图,因为几乎是两腿垂下去的下一秒我就觉得屁股被捅了。 这玩的跟个强奸似的,何必呢? 我勉强撑着身子哭的凄惨,觉得莫名,后来我仔细思索才意识到,什么他妈的为了社会主义反抗太激烈了导致的。 他站在水池边疯狂的进入我的身体,屁股被他掐的近乎麻痹,我双腿无力的虚空踏着,根本无法反抗。 他的动作溅起很大的水花,我怕在台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其实是盯着虚空的一个点,因为我的脑袋没法思考别的东西。很深,深到喉咙口似的,然后觉得酸痛。他抬起我一条大腿抱在怀里,又用力掰开我的两边臀部的肉,从斜下方向上捅,这回我能感觉有个东西在啪啪打我的阴部,我还想了一会那是什么,然后我意识到了,脑子里浮现了一秒那个画面,我就高潮了。 四肢上的疼痛加剧了这种快感,那是一种让人失去理智的痉挛,刚才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之前也有一次,可是这一次雀格外剧烈,尤其是他为了更进入我,掐住了我的胳膊,腰部反曲和关节近乎脱臼的疼痛加剧了这种灭顶的快感,身体的感受器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男人布满茧子的手,粗大的关节,强壮有力的大腿和呼吸声。我眼前浮现出一个刚才出现过的形象——他是很性感的,兽性的,野蛮的魅力之中夹杂着俊美又开朗的恣意。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在隔着笼子第一次与我对视的时候,就让我呼吸几乎停止。 我想到他杀死的人类的尸体,想到他冷漠无情的神色和那不知是天真还是残忍的话,以及,第一次被他抓上马背时腰部和肩膀的疼痛。 “呃……!”我呼吸卡在嗓子眼里,剧烈的高潮如海浪一样来回冲刷我的全身,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撅着屁股,上身绷紧,不断努力感受着他一次次要撞散我身子的力道。我想我的脸部一定是痛苦又欢愉的扭曲起来,泪水从眼角不断的涌出,然而喉咙口里呼出的是求欢的浪荡的尖叫。 他嘴巴嘟囔起来,又开始骂人,这回我听明白他在骂些什么。母马,母牛,荡妇,要吃了你,灌精,生孩子之类的脏话什么的,低贱又下流无耻——我知道此刻他真这么想,我知道我很屈辱,可是身子却很诚实,我又不断的高潮了。 然后他突然按住我的头,一手抓住我的头发,一手摁住我的后背把我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同时膝盖来回顶开我的双腿,让我被迫叉开腿——接着我感觉屁股被强行抬高了,他进的更深,我发出呜呜的叫声,因为头皮疼并且这种姿势让我呼吸不畅。他就这样摁着我狠狠地耸动了几下,猛地压着我一撞,呼吸一滞——沉着不动了。 但动作只持续几秒,又是那热流冲进来的感觉,接着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缓慢而大力的撞了几下,每一次都带着强烈的痉挛感。 耳边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我四肢抽搐,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从我下体传来。 他的密友 大概有很长,但实际上是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大脑都空空如也。耳边只回荡着血管鼓动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我颤抖的抽着僵硬的手臂,不住的掉着眼泪,视线缓缓的从前方移动到下方的地面。 那只抓着我头发的大手逐渐松了力道,但汗水仍然黏连着扯下我几根头发,疼痛让我回过神来。 脊背的压迫感消失了,肺部的滞胀也停止,好像突然有一股空气涌了进来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咳咳咳,咳咳咳…”我不住的咳嗽着,用力的想要撑起身子。 身后的男人又抓着我的胳膊,这让我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哆哆嗦嗦的要把胳膊抽离,但力气太小而没办法。 “西西,西西,”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的身子被他翻转过来,后腰仰面靠在水池的边缘,一双大腿麻木僵硬,内脏仿佛挤在一起连着下腹部一起痉挛着。 他抚摸我的脸,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粗糙的手掌又顺着我的脸颊移到我的下巴,脖子和锁骨。我的双手一直抬着,关节像是被固定住一样一动不动,等他将手伸向我的胸部的时候,我立刻夹紧上臂挡住,抱着自己的身子躲开。 “噢…西西,我可爱的姑娘。”他黝黑的脸颊透着一股满足的红晕,圆溜溜的蓝色大眼睛表现出一种孩子气般的天真,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开心的孩子那样,他的嘴边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我的脸被他捧着,他低头亲我的嘴唇。起初只是轻轻的碰一碰,来过的摩擦,随后就不断的深入,唇舌缠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水声。 我一动不动,木然的立在原地被他亲吻,耳边听着他抽气的声音。 后腰压在水池边上有些疼,而且随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疼。过了一会,我忍受不了的推搡起来,他把我放开了。 后来他抱着我从水池里出来,离开了这个没有人的露天浴池,天色也渐渐明亮。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记不清楚,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胸口有微微的刺痛感。 仿佛是在漆黑无边的森林里奔跑,我的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让我处在垂死的边缘。我感到自己正在跨越黑暗,逃离死亡,却又有某种超越了生死的恐怖东西在盯着我。脚下一步便是一个世纪,然而时空却用远高于这的速度倒流,将我卷进一个黑暗的囚笼。 我感到寒冷,一阵凉风侵袭我的身体。迷茫之间,我感到一片温暖在前方,便悄悄靠近,只让自己的一小块肌肤挨着。 突然我被卷进一团滚烫如火焰一样的漩涡中,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男人的眼睛还有血腥与死亡。我看到我躺在一具尸体的背后,那是那天要将我拍卖的肥胖的奴隶主的尸体,而我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耳边传来厮杀的声响。 我害怕被人发现,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僵硬的躺着,瑟缩起来,不住的流着眼泪,祈祷着没人能发现我。 然而我终究还是感到后背一轻,接着一凉,避无可避,我知道我暴露了,我被发现了。 我不回头,但我的脖颈已经被人掐住,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我后脑的头发将我向后拖,而我浑身瘫软被抓起来,双腿蹬地,心提到了嗓子眼,绝望的进行最后的挣扎。 画面就这样持续,中间经过一段昏黄的路面,蓝色的城市和墙,接着是白炽灯闪的人睁不开眼。我看到有许多人站在路的两旁看着我,他们面上带着一种惊诧混杂着窃笑的诡异神色,有的人还对我指指点点,小声交谈。 我低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毫无遮蔽,乳房上盖着一只手,正牢牢的掐着,掌心下面不远就是我的肋骨和心脏,我害怕的双手抓着那只手,想着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 我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但我自言自语,说我知道他是谁,我记得他的名字。我踢打,撕咬,挣扎,然而无济于事。他压着我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在一个像祭坛一样的高台上,侵犯我,撕碎我的衣服,让我无所遁形,还一边侵犯一边抓着我给周围人看,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啊!啊!啊——” 我如投身烈火,发出哭喊,睁开眼时却看见一轮明月。 灰褐色带着陌生花纹的小毯子从我身上滑落,不远处的前方有一个火盆,旁边是白色大理石柱,原处还有群山的影子。 有个男人的影子站在那,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可是随着他的移动,我发现那是一个真实的人。 他朝我走过来,我看到一个深色长发,五官俊美,身材健硕的典型的拉丁姆男人。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灰色眼睛,高挺的鼻梁和一张看起来亲切友好的嘴唇,面容凸显出女性和孩子似的柔和与美丽,那种典型的罗马人发髻让他长长的卷发垂散在耳边,中和了魁梧身材带来的侵略性。 他让我陌生,他不是阿利克西欧斯。 他看着我,向我微笑,那张无论是放到哪个时代都让人心生喜爱的仿佛被美神所眷顾的脸上露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友好。接着他递给我一个杯子,说道:“渴了吗?喝点水吧。” 我伸手去拿那水杯,发现自己身体不着寸缕,立刻惊恐的把手缩了回去,一不小心水杯也打翻在地。 “对,对,对不起…!”我努力用毯子裹住自己,向后面缩去。 动了动身子,觉得浑身疼痛,但我尽量装作一无所知的蹭的更远。 他是谁? 我在脑海里仔细思索,但根本思索不出所以然。他这种长相,是典型的罗马贵族,又或者是希腊上层人。他的衣着华丽,虽然看得出他不太在意修饰,但他手上的宝石却一眼就能看出是名贵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你别害怕。”他弯腰捡起杯子,随手抓起旁边的布料擦了擦地上的积水。 “这是哪…”我小声问。 他和阿利克西欧斯在气质上迥然不同,却也有共通之处。比起阿利克西欧斯,他长得更具有一种中性和孩子似的美,让人不觉侵略性,只觉得美丽且和善。但他举手投足间有军人作风,宽阔的肩膀,身子和粗壮的手臂,让我不自觉的有些畏惧。他和阿利克西欧斯的共同点,便是这种令我害怕的力量感。 “这是我的住处,”他说,“他送你来我这里,托我照顾。因为他临时有事,刚好在我附近。” “你是谁?”我警觉道。 “阿塞提斯。”他说,“巴蒂塔图斯之子。” “不,我不认识你。”我连连摇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你照顾我?你放我走,你让我离开,立刻…” “阿利克西欧斯…”他轻轻叹气,“我们是很要好的关系。苏西,我们是互相信任的,亲密无间的,你不必慌张。” “不,不,不…”我摇着头,滚到软榻另一头,因为没有衣服而卷着毯子,笨拙的朝另一边走去,“阿利克西欧斯……他…强奸我…我不要见到他…不让我走!” 我一瘸一拐的走着,我想,就算这样不穿衣服的冲出去也无所谓,我不要被他赤身丢给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要这样?亲密无间?这是什么意思?他认为他救了我一命的恩情永远不能还完吗? 密拉维亚的神话 “啊!” 猝不及防的跌倒让我惨叫一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低头看去,看到一个尖锐的东西因为我的摔倒划破了我的小腿,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红的伤口,不断的渗出血珠。 疼痛让我几乎窒息,我的腿不自觉的痉挛着,抬着,手指掐着身上的毯子直到关节疼痛。 头昏眼花之间,我看到阿塞提斯朝我走了过来。他望着我,眼神似乎是有些无奈,接着将我从地上抱起来。 这股热源让我周身一颤,我回想起梦醒时感到寒冷突然靠近的灼热的熔炉似的地方,还有这个气味也在梦里见过。他果然抱着我睡过,我不知道他在我昏着的时候做过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啊…放开…呜呜…”他的动作无意识的将我挤压进了他的胸膛,浓烈的雄性气息,还有粗糙的男人的体毛与肌肤,都让我有种自己即将会被杀死的恐惧。我已经害怕到了极点,男人的身躯,力量如同山一样压下来,我无法呼吸,体内体外一起疼痛,最脆弱的脏器被隔着薄薄的皮肉怼的拧成一团。 他抚摸我的腿,抓紧我的脚踝:“冷静一点,求你了,苏西。” “我不叫…苏西…放开我,放手…不要…不要…” 他那张美丽的脸有些忧愁,眼神在火光下却很明亮。 “你别害怕,你受伤了。”他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手缓缓的从我大腿移开了,然后我被放到毯子上。我在泪眼朦胧里看着他的脸,他微微歪着头,留给我一个被映照的昏黄的影子,硬朗的五官带着一种现代人眼中十分古典而纯净的美感。 我这时才逐渐冷静下来,为他的美丽而感到惊艳。 “我和阿利克西欧斯从小就认识,”起身拿了白色布条又回来的阿塞提斯一边为我包扎一边开机,“我们跟随共同的老师学习,我们一起训练、战斗,我打败强大的他,他也战胜我。我们之间的联系紧密的超乎你的想象,苏西。你是他带来的第一个女人,他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我知道,这让我感到难过,却又不知如何形容。” “你在…说些什么?”我小声开口,“我和他,我和他其实不熟,真的。我…他,他救了我…以侵占我的身子为代价…这难道不是一次就结束的交易吗?为什么…不放过我…” 阿塞提斯叹气:“你又为何认为你一人孤身在外便是安全的呢?他救你,便是使你免于奴隶的命运,然而你若没有强有力的依靠,仅凭你自己是无法生存的。” “我愿意做事,耕种,帮工,捕鱼,做手工,缝纫,我不介意,不介意!”我大声说,“我不要沦为他的妓女,不要他说想要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 “你怎么会是…你……噗…”他笑出声来,“怎会这样呢?苏西。苏西,他多喜爱你啊,希望你做他的妻子……他也希望我喜爱你,苏西,他坚信他所爱的,也必将会为我所爱…我是阿利克西欧斯,他亦是阿塞提斯,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一个人。” 他的话逐渐使我有些不解,然而心里却又生起些许推测。 “爱与美之女神眷顾你,苏西…”他轻声道,“原本…原本我心怀失落,也有迷茫,如今却又有了想法…我为你惊叹,你有奇异之美,怪不得会将他牢牢吸引,甘冒身死的风险也要当众大闹奴隶市场。他想占有你,迫不及待的想要你…” 他的身子压了过来,一双脚踝突然被他一手握住压在身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我圈入怀中,抚摸我的嘴唇与脸颊。 “你是成熟的贞女,你是为谁而保有纯真?神庙的女祭恰恰不会这么做,而侍奉神的贞女要求有高贵的出身,你是从何而来?你外貌与人迥然不同,是什么原因呢?”他低声开口,“看看我,看着我的眼睛。苏西,向我开口,献出你美丽的双唇和眼睛。” 我被投入一片湛蓝的光晕之中,有一阵风从身后席卷而来,攫住我的后脑。眼前的世界一瞬间变得扭曲,我看到两个身着白色长衫身披克拉美司的少年,正手挽着手对视着。 耳边是一声鹰的长啸,其中一个男孩抬头望向天空,蓝色的双眼波澜不惊。 对面那男孩的长发被轻轻扬起,他伸手抚摸前方人的脸颊,嘴巴上下开合说着什么。然后他们贴近,额头相抵,姿态亲密无间。 “传说中,被神投入凡间的密拉维亚的守贞女如果失去贞洁,就会获得看透世间一切的双眼。”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离得很近,“因此这世上所有知晓这秘密的人都在寻找她的踪迹,占有她以期望得到通晓万物的力量。” “你看到了什么?”他开口,“当你看见时,被看的人会知道自己正被看透。密拉维亚是时间之神,因为命运从他手中流走,所以需要铁面无私。但他却陷入情爱之中,使得时间的流逝不再均匀,万事万物的繁衍生息变得混沌无序。为了阻止这种无序,众神之主使他爱上的女人发誓永远守贞,所有被他爱的女人都将成为守贞女,他永远无法得到她们。因为对此不满,密拉维亚立下誓言,说他将会爱上一个未来出现的他也不知是何身份的女人,但她会在失去贞洁后获得看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力量,被他找到。如此这样,就连众神的主宰也无法对所所有女人下手,强迫她们守贞。” “她将从这世界时间之外的远方而来,既受誓言影响,又不受誓言束缚。但她需要将自己隐藏,以免成为神之主用来压制密拉维亚的棋子,亦或是陷入被神所追逐而永无宁日的黑暗。” 他话音落下,便松开我的脚踝,嘴唇印在我的腿上,手指轻抚我的脸颊。 “当然,这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他说,“凡人未曾见过神明,只听说在遥远的天边,云层之上,无上苍穹的尽头。神不会以神的姿态出现,所有知道神真身的人都会立刻死亡。” 我陷入混乱之中,我我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我的确看到一闪而逝的画面,我看到阿利克西欧斯的过去,这让我震惊不已。 “阿利克西欧斯说,他对你产生兴趣,进而探究,便被你看到了内心世界,”他说,“他说你并不知晓自己的力量,但他感到自己已的灵魂已经被你缠绕。亲爱的苏西,他对你无法自拔,便要我也像他一样。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和他是无法分割的关系。我们曾经发誓,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互相爱和信任对方。我即是他,他也就是我。他所爱的,必将被我所爱,我所恨的,也必将被他杀死——这个世界和你对他的吸引力使我嫉妒,因为你已走入他的内心。而我必须也要这样。” 他抱着我,从床榻走到露台。我有些茫然,任由他带着我走到了刚才醒来时看见他站着的地方。 我发现这是在山上,很高的一处地方,远方能看见海洋,海绵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那是航行的船只留下的痕迹。 我沉默着,突然我挣扎着推开他退了一步。 因为我反应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想法一旦出现,我立刻头皮发麻。 “你…你…你们……”我发现自己声音哆嗦的厉害,不知道是惶恐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你们是……那种关系…” 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这毫无疑问。 阿塞提斯的脸上浮现出,哀伤混杂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要给他一个答案,”他说,“阿利克西欧斯说我有选择,但我并不这么觉得。我知道他期望什么,所以我必须要做。” 做什么? 他朝我走来,伸手拉开长衫的前襟,深色长袍滑落在地面,露出健壮魁梧的身体。 我向后踉跄一步,撞上露台的边缘,双目圆睁的望着他。 他的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显露出美丽动人的轮廓,那眼睛比世间任何宝石都要闪耀,超越天上的群星。 他的美令人窒息,男性的雄壮阳刚与女性的精致俊美在他身上糅合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野蛮,也不显得有女子般的娇柔妩媚。 随着他的呼吸,他胸口山丘一样的肌肉来回起伏。我看到他的躯体裹挟着一股滔天热浪将我笼罩,接着,他趁我失神抓住我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 他没有说话,眼神却仿佛含着千言万语。 “我在等待你苏醒,我会让你清醒的看到这一切,知道所有原因……快乐一些,苏西。你会让我快乐,我也是。” 引诱与压迫 他宽厚的胸膛将我挤压在石柱上,双手笼罩在我的胸口,柔软的乳房被他来回搓揉着。我举着手放在他手上,我不知我是否要抗拒,他的动作让我浑身麻痹。 胸口一闷,我内心痛苦起来。 我不知道这种情绪因何而产生,只是突然之间的,难过与哀伤席卷我的大脑。又是这种感觉,又来了。 这里的男人,他们每次亲近的时候我就会产生这古怪的情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或许是因为这不是亲近,而是一种强迫,一种令我窒息的暴行。可身体却偏偏无法不回应对雄性体魄靠近的喜悦,渴望被征服,被侵犯,被压倒,无所遁形。 “我不理解…”我小声开口,下意识的抠着他的手,身体向后缩着,“我,我真的不明白。我…我…” 他的唇覆上来在我的肌肤上辗转,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扑面而来的男人身上的味道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香薰的甜腻,让我大脑逐渐开始混沌。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因为掌心下滚烫的肌肤而颤抖一下。 突然之间,双腿间顶入了什么东西,我发现那是他的大腿。 “啊……等,等一下…阿塞提斯…” 我应该冷静,冷静! 我咬紧牙关想让自己清醒,眼前的场景让我双眼发直。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布满胡茬的下巴顶着我的。他半睁着眼,神情不知是迷离还是冷漠,我只觉得模糊不清。 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欺身而上,他的手握住了我的腰,将我固定在前方动弹不得,随后两根手指碾磨我腿间的细缝。 “啊……啊啊——” 那地方的凸起,我很久没有碰过所以敏感的吓人,他一碰我的腿就软了,难过到近乎崩溃的想要夹紧双腿不让他施为。 他看着我露出一个笑容,那是带着包容与我难以理解的温柔的神色,就像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的母亲。我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母性。 他的手指肚很粗糙,大概是因为常年练剑的缘故——从他的体格和军人做派可以看出,抚摸在我隐秘的私处让我有种濒死的快感。 “别摸了,别摸了,求你了……”我两腿哆嗦,只听到那地方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滋滋”的水声,这酥麻和酸涩让我只想尖叫,张开嘴却只是破碎的呻吟。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啊啊…我…我不要……” 他的掌心牢牢地扣住我的私处,大拇指来回的搓揉摩擦,另一只手则同时摁住我的双手阻止我的动作。 他的呼吸慢慢加深了,那双眼睛仿佛变成了墨一样的黑色,那里面似乎一闪而逝过锐利的红光。 我双腿夹着他的腿合手,浑身抽搐不止。 眼前冒出一阵阵金光,我只觉得肺部绷紧到松开好像不能呼吸,却又突然释放了。 他松开手,我瘫软在地上,两条大腿半张着不断抽搐。我试图站起来,试图移动身子,而小腹内部仍存留着痉挛。我控制不了那种颤动,只能无助的趴在地上。 眼前笼罩着黑影,阿塞提斯在我旁边蹲下,抓住了我的双臂把我架了起来。 “你喜欢我吗?”他开口。 我迷茫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我不……” “你总是让我感到意外…苏西。”他轻声叹气,“你总是在抗拒我的抚摸,是为什么呢?这令你很快乐,为什么抗拒快乐?” “这,这不一样!” 我伸手推他,结果还没用力他便顺势松了手,我失去平衡向后倒,摔到了绒毯上。 “你说你不理解,是指的什么?”阿塞提斯说,“……以你的聪慧,我想你可以看出这是一场有意义的暴行,苏西。我们的结合是必然的,两个灵魂需要有交融的地方……这是他的心愿,我只能达成。” 他的整个身子压下来,双手强而有力的掰开我的大腿放置于腰侧。我看到他跪坐于我身前,跨间高高的耸立着雄性的象征。 那东西只是悬于我上方,就让我咽了下口水。我半是惊惶半是软弱的仰面躺着,我在想我应该反抗,可是我却想象到他接下来的模样,因而浑身瘫软… 内心的矛盾让我只是这么被压着腿却没有试图挪开屁股。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仿佛势如千军的力道。我看到他慢条斯理的扶着性具,饱满的蘑菇头顶上肉芽来回摩擦,酥酥麻麻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夹腿又被他拉开。 “苏西,你明白,我不希望你太难过。”阿塞提斯声音嘶哑,“……阿利克西欧斯将你强行侵占为妻,与你来回缠绵,这对你来说应当是习以为常……但我要插入你的身体,使你知道,我们是迥然不同的。” 他开始发力,抬高我的腰,整个上半身向前压来,闭锁的穴口被粗长的肉根向里面不断的挤着,撕裂般的疼痛逐渐传来。 我蹬了一下腿,急促的喘息着:“阿塞提斯…” 习以为常?怎么可能? 难道他认为我是自愿的吗? 不,这怎么可以?我确实没有拒绝,可那只是交易,是一次性的…为了活命,这并不丢人,我一直这么想着。 可我还是因为对方这种有如对妓女的话而感到愤怒。 正当我憋住呼吸的时候,他向前猛地用力,整个腰腹有力的一摆将那尺寸可观的大东西尽数插进我体内。 “啊!”我的双乳被他双手抓紧,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我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他发出一声低吟,面颊覆盖了一层欲望带来的凶狠混杂着微微扭曲着的快意。他没在看我,而是看着前方,双唇微张呼吸着,双手则强势的揪着我的双乳用力搓揉,将它们来回划圆似的推,又揪住乳头向上扯着。 “好痛…!”我双腿踢蹬着挣扎,两手抠着他手指的边缘期望他把手拿开。 阿利克西欧斯喜欢后背体位,抓我的头发。而阿塞提斯,我想,他可能是个比阿利克西欧斯还要恐怖的家伙……他似乎非常喜欢我的胸。 他就这样掐着我的双乳,结实的臀部开始用力的起伏摇摆起来,次次沉重的撞击带来“啪啪”的响声。 我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呻吟,两条白腿卡在他肩上僵硬的抬着,他的动作让我向后抽腿难以实现,于是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胸口蹂躏一番后攥紧了我的手腕,整个上半身立了起来,使我腰部高高的抬起远离地面。 阿塞提斯的呼吸沉着压抑,健硕的胸膛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蜜一样的色泽。他浑身的肌肉舒张又收紧,展现出强壮雄性的力量感,与我那软绵绵的两条无力的白腿形成鲜明对比。 我只有肩膀和一半的脊背着地,大脑充血让我呼吸困难,头昏脑胀。我张着嘴,颤颤巍巍的呼喊着,双拳攥紧与他角力,却不觉得这种挣扎有什么意义。 屈服与沉溺 太深,深到仿佛另一个人的意志侵占我的全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被他所掌控。 他拽着我,腰腹有力的甩摆着,汗水洒在我身上,我因为这过度深入而腹腔抽搐不已,异样的痛楚与难以言喻的酸麻让我如被冰火两重包围,发出无助的嘶哑的叫声。 “阿塞提斯,阿塞提斯——啊——”我害怕,又开始颤抖,我几乎以为他是要杀了我。大脑神志不清之间,我拼命的想要逃离这种桎梏,却不可避免的被深深地侵犯着。我能感觉到他的形状,他顶到的位置让我抽搐起来。那个部位,我知道,我曾经就这样被阿利克西欧斯玩到失禁了。因而感觉到他强有力的撞击我的宫口后,我因过度快感而难过的踢着双腿。 不要,不要——我的身体应该属于我自己,哪怕是一时的屈服于快感,精神也该通过努力使它清醒。我会沦落成野兽吗?在两个在我眼中野蛮又暴力的原始野人的强奸下,我竟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症状,我胡思乱想着,一时又难过一时又快乐—— 人的思维是无法脱离肉体的,我竭尽所能的抗拒欢愉,但最终被他征服了。 “阿塞提斯,阿塞提斯…”我向前伸手,朝着眼前在阴影下呈现完美形态的雕塑般的男体抓去。 他脸上出现了笑容,熏红的面颊上镶嵌着的那双灰色眼珠,在光线的映射下呈现琉璃色的质感。 阿塞提斯望着我,俯下了身子,将我的手放置在他胸口。我呼吸轻颤,抚摸着那充满弹性和磁力的男人的肌肤,双手陷入他胸腹间起伏的弧度中不可自拔。 他抱紧我,亲吻我的脖颈,我也忍不住撕咬他的下颚,喉结和锁骨,直到一口咬上男人丰满的胸肌,鼻腔间满是咸腥的气味。 “苏西,”他掐着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然后迅速敷上我的嘴唇,两人不断的吸吮对方的舌尖,在口腔的炙热中纠缠。我伸手抚摸他扎手的下巴,碰到他的颧骨和下颚,抱紧他的后脑不想使他离开。他的的唇舌不断的摩擦我口腔中敏感之处让我禁不住战栗,双腿不自觉的夹着他的腰,将他缠得更紧。 我爱他。我这么想。 我这么爱他,我不许他离开,他应该是属于我的。 他带给我的无上的快感,与我互相献出肉体的极致欢愉,我是不能放手的——我屈服于本能的渴求,尽情肆意的抚摸一具让我陌生却疯狂的男人的肉体,感受掌心下肌肉的涌动,血液从血管流淌过的声响,强健有力的腰腹和臀部,将其向我的穴心深深地下压。我已将他当做满足我欲望的工具,当成我企图繁衍的播种人,势必要他留下自己的种子。 “唔……嗯,”他似乎招架不住我突如其来的热情似的,手肘撑在被褥上空出一只手压住我的膝盖,“苏西,苏西。”他轻声叫着。 “我不是苏西,”我说,“我叫许存希。存希。” “希……”他低低的咕哝着,“你渴求我的种子吗?” “给我,给我,都给我…不许走。”我完全失去理智的抱着他亲吻,臀部竭尽全力的吐纳他的性器。 他开口:“我和阿利克西欧斯的孩子,你会先诞下哪一个呢?” 听到阿利克西欧斯的名字,我迷茫的大脑依旧空白。我不知今夕何夕,只想疯狂的做爱,只想他用力的干我,抚摸我,撕咬我占有我,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他突然抱着我起身。 我依然挂在他身上,失重让我惊慌失措的攀附在他的脊背上夹紧了腿。 “乖,放下腿。”他说。 “不。”我摇着头,“不,不,我……” 我就要,就要……达到了…… 他用力的扯着我的腿,似乎是有些无奈,我则用腹部的力量更加努力的吞吐他的阳具,嘴里发出呻吟声。 “……”他闷哼一声,接着抓着我的双臂把我扯了下来,丢到地上。 我猛地摔倒在地,脑袋撞到了地板,疼痛让我清醒了。 我趴在那,还是有些傻。我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感到恐惧。 “苏西,”他说,“我才是主导者。” 男人的大手从背后突然出现,一把将我的身子摁扒在地上,接着我的臀部被抬了起来。 我撅着臀部在地上趴着,这种姿势使得我眼前只剩下火盆和大理石墙柱,屁股凉飕飕的。我感到手指掐着我两片臀瓣努力的掰开,接着粗壮的肉棒一下子尽根没入。 他一手掰着我一条大腿,我不得不单脚着地,有些失去平衡。 “我和女人们做爱,”我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为了让她们怀上孩子。我们之间应该只有这样——我是这样想的,苏西。若是你感到欢愉,那也是因为你天生如此。” “不!”我大声尖叫。 我无法从这如暴风雨般的快感中保持清醒,他剧烈的幅度使得两颗睾丸不断的打在我下体发出响亮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一次次将欲望深深送入我体内。 他迫使我双手扶着一尊女神的塑像——那是代表丰饶与春天的女神,裸露着一对象征着营养奶水的乳房,手执花篮,里面盛满了种子。我的双乳因为身后的冲击而剧烈甩动,我低头看到我和他的影子投射在一旁,他的脚踩在我脚旁,大腿不断的晃动,地面是一滩被反光照亮的水渍。 噼噼啪啪一阵密集的声音后,他双手交叉抱住我的上身,下体深深埋在我体内,我只感觉滚烫的热流在腹腔内蔓延。 他呼吸从急促到变缓,于是抱着我就这样连接着朝前走着,绕开雕塑到了床榻旁边重重倒下。 我浑身抽搐,两只脚翘着,脚背搭在他的小腿后面。他拱了拱身子,一直没有离开的深埋在我体内。 “女人和男人之间只存在欲望,”他轻声说,“女人只为被播种而生,因而男人与女人之间无法产生纯洁的感情。如果渴求对方的肉体,则是一种堕落。” 我仍然沉浸在高潮带来的重重余韵中,浑身痉挛不止。听到他的话,我迟钝的大脑反应了片刻,而后一股恼怒与酸涩充斥而来。 我竭尽全力的撑着身子想从他身下爬出来,奈何他体格魁伟身体沉重,我完全无法离开。试了几次,我脱力的粗喘着。 “……这是我幼时老师所教导的,我和阿利克西欧斯便是在这样的教导下共同长大。”他继续开口,“我们之间于是便互相萌生倾慕之情,并发誓,我和他从此便是一体的,精神上互相信任,永远不会抛弃对方。” 他吻我的后颈,咬我的肩膀。 “我们几乎很少渴求对方的身体,尽管——有的时候,我们会把持不住。但我们坚信那是堕落的。”他继续开口,“每一次,都会使我们产生些许怀疑。这种享乐是对精神情感的一种侮辱,但人无法超脱于肉体的禁锢之上,因而必然需要一种桥梁……” “苏西,你是我们的妻子,我们的桥梁。”他低声呢喃,“成为我们吧,成为我们中的任意一人,便是成为我们所有人。孕育我们的子嗣,使我和他永不分离超越亲兄弟的关系,可以在我们的血脉身上永远的延续…” 觉醒 我站在夜风中,脚下是上百米高的悬崖底,月光将原处黄色的土地照亮,流淌过地面的河水上漂浮着点点灯光。我扶着墙向下走,我看到一条小径出现在前方,上面覆盖着叁角梅与绣球花,被人工修剪成一条沿着路面盘旋的花带。 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声,脚下是碎石掉落的动静,一切都融入风中消失。 那天他与我做爱后便将我关在这个地方。这是一处很高的山坡上的住所,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原处是能看到巨大雕像的城邦。山下有一座有着空旷内院的建筑,我远远的看到有许多小人影在那边晃动,猜测那可能是什么集会场所。 “别离开,外面对你来讲太危险了。”阿塞提斯拨弄我的发丝,“苏西,我有事外出,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里会衣食无忧,我的士兵和女奴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在床上休息了一天一夜,身子上的疲惫不堪才有所好转。 这里的奴隶全部都是聋哑人,女奴不着上衣赤着身子,男奴只穿一条兜裆布似的裤子。士兵穿着罗马制式的铠甲,远远的在附近巡逻,从不到我这边。 每日女奴为我洗漱,端来食物,我试图和她们交流但无济于事。我不懂这里的文字,她们也听不见声音,说不了话。 我决定去找那些士兵打听情况,但是那些奴隶不允许我出门。我想要强行出门,他们便抱着我把我丢回了屋子。 我深呼吸,沿着石壁向下滑,顺利的落了底。 这边相对陡峭,奴隶并没注意我的动静,也没有人在这里守着。 我要逃跑吗?我仔细思考着。 这必须是慎重的决定。女人在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要小心谨慎才行,尤其是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辣鸡。 这个时代像古罗马,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我对这里的历史并不了解,不过我知道古代罗马有一些女人地位很高,拥有平等的财产继承权,有许多女人通过婚姻变成最有钱的女人,甚至能影响到元老院的决议。 当然,这不包括底层女性。底层人没有人权,那些女奴的样子让我觉得浑身发毛。由此可见,阿塞提斯是个有身份的人,或许身份还很不一般。 一个走神,我脚下一滑,踩空了。 我几乎叫出声,但还是憋了回去。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眼前的世界一分为二,就像是被切开的镜子一样,滑向了两个方向。然后,又迅速合上。 “哈……哈……” 我喘着粗气,重重的落在地上。 我大脑发懵了不知道多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错愕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很疼。刚才就像是……怎么回事? 我爬起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我抬头,看向高处。我明明是从将近二十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大脑传来阵阵钝痛,好像有什么人在我耳朵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离得很远又忽然很近。 我踉跄了两步,不得已扶着一边的墙壁。 刚才的不是错觉…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却几乎没受伤,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塞提斯见我时他就说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难道和那个有关? 难道我真的有超能力了?比如说超能力是什么不会受伤或者身体变硬? 我伸手锤了一拳墙壁,然后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草。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自己好像明白究竟是什么,但是脑海中那个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 敲了敲脑袋,我顺着小路朝外面走去。 理智上来说,除了会被阿塞提斯强行压倒以外,在这住着其实是舒服的。 可是他说的,他的意思让我不寒而栗。难道意思不是说要“共妻”吗?而且他们两个似乎还是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的同性关系。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叁观要炸了。 虽然说小黄文没少看,奇葩性癖了解不少,但是我完全没有亲身尝试的需求。 别…还是算了。 我深深的觉得我应该离变态远点。 可是我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腊鸡女人,我到底有什么去处呢…… 我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朝外面走,看到有士兵在门口巡逻,手里拿着长矛,我躲在墙角偷偷观察。 嗯…小心一点能不能躲过去呢?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刺客信条的操作…… 两分钟后我被两个士兵一前一后堵在门口。 好家伙,游戏和现实没有可比性我怎么就不明白呢!蠢了蠢了,真的蠢到家了。 “嗯?你是阿塞提斯大人的客人。”前面那个士兵好奇的看着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无聊,四处看看。”我讨好的笑笑,“这么晚了你们也不休息呀,真辛苦。” 那士兵满脸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回答我说:“大人要我们日夜轮流值班。” “这…这是哪啊?”我问,“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吗?” “这是阿塞提斯大人的住所。”那士兵说,“附近是兵营,还有角斗训练场,都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姐过去。” “这样啊…真是可惜呢。”我干笑两声。 “大人跟我们说不允许任何人出去,你也回去吧。”另一个士兵说。 “那个阿塞提斯说我可以出去。”我说,“我是例外。” 那个五官深邃的高卢士兵眯了眯眼。 “大人强调了,说,尤其你不能出去。”他语气有些不客气,“快回去吧。不然我们把你抬回去?” ……野男人能不能好了,草。 觉醒2 我僵着脸往回走,走一步回去看一眼。他们守着的位置刚好是通向外面唯一的路,一座桥,两边是流过的小溪,灌木荆棘以及高高的石墙。 夜色漆黑,但两个士兵还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起来丝毫不困。 真是不友好啊,我嘀咕着。我还以为能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我走到河边,蹲下,伸手撩了一下水。 溅起的小小水花在夜色反光下闪烁,突然靠近我的脸,我被淋湿了一头。 就像是整张脸完全进入水里又离开一样,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湿透了的前胸的衣襟,只感觉下巴还在滴水。 ……我有这么用力吗? 今天发生了两件怪事…怪事还真是特别多啊。 过了一会,我发现有许多奴隶从顶楼下来在花园里游荡,面目着急的找着什么人…嗯,应该是找我。 我在纠结要不要回去。 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我突然觉得又生气,又愤怒,又无奈又难过。 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没有计划,对周围的环境不了解,对如何生存下去没有经验,我一无所有,一无所知,我能做什么,我又能做到什么? 我就这样站在小溪的旁边,直到一个女奴抓住我的胳膊,焦急的看着我,把我朝屋子拽去。 我顺着她的力道沿着小路回到了山顶。 夜晚,我躺在床榻上,旁边女奴端来了瓜果,还有个女奴在一旁为我扇风。 我望着她们,我看她们听不见,说不出,她们只是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她们会怀疑自己的生活吗?会思考自己为何不能听也不能说话吗?被人割掉了舌头,灌聋了耳朵,从此只是跌为尘埃,散发着行尸走肉的腐朽气息,但却能面目平和,甚至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第二日,我又顺着小路向下走。那些奴隶又拦着我,生怕我离开。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士兵,然后摊手。 一个黑头发,皮肤黝黑的女奴望着我,她看了看远处的士兵,然后咬咬牙抓住我的胳膊。 她指了指路,点点头,然后举了举我的胳膊示意。 这个女奴有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看起来像是中东地区的人,可能是迦太基人。迦太基人被罗马打败后,那地方的男女就沦为奴隶,男人被带到矿场劳役或者角斗场被迫互相厮杀,沦为被踩在脚下的贱民。 她紧紧的抓着我,跟着我走。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你听不到我说话,我也看不懂这里的文字,”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的主人又是谁?他们将我当做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绕着小路下到最下面,又走到有士兵把手的门口。那两个士兵回头看着我们,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人。 语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障碍,这算是唯一的幸运了。 “喂,”我叫到,“你们是军人吗?” 两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回答。 “我就是…问问,问问。”我努力的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刚被阿塞提斯带到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问问,总没什么不行的吧?奴隶们又不能说话…” 两人又互相看了看对方。 “你想问什么?”其中一个金头发的士兵问我。 “咳咳,我叫许存希,你们怎么称呼我都行…苏西,叫我苏西就可以。”我想了下,存希和许的发音似乎对他们来讲很困难,所以阿塞提斯和阿利克西欧斯都叫我苏西。这念起来就像“寿司”一样,尴尬,“你们叫什么?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我总不呢个’喂,喂’的称呼你们吧?” 金头发的士兵说:“我叫利亚尔。他是马卡斯。”他指了指旁边深棕色头发的士兵。 说实话他们戴着头盔,不太看得出发色,只有一点点透过头盔露出来。 “那个,利亚尔,这里是哪里?我是说,这是一座城吗?是在地图的什么地方啊?”我问。 “这里是罗马。”利亚尔说。 “噢!”我惊讶道,“竟然是…” 我接着又和他们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两个士兵显得并不热情,也不算冷淡,只是一板一眼的回答我的问题,多的却什么都不说。 阿塞提斯是将军之子,现任罗马执政官第二任妻子的兄弟的儿子,换而言之,他的父亲是罗马皇帝的内弟,他和皇帝的孩子是表亲。 罗马皇帝是实质性的统帅,执政官卸任后的保民官,拥有裁定的权力同时在后期也拥有民政的权力,其下首军队专权,地位崇高,超越名存实亡的元老院和公民大会,以及一般的贵族。 我又问了问他们知不知道阿塞提斯去了哪里,做什么,他们说不知道。 打听了许久,了解的不多。除了阿塞提斯地位很高,这地方是罗马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之后的两天,女奴又跟着我在这里逛了一遍。这地方很大,大而空旷,有许多花园水池,还有露天浴池。但这里很安静,除了匆匆走过的奴隶,修剪花坛,打扫卫生的奴隶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烦躁,在屋子里四处翻找,找到了许多羊皮卷,打开看上面的文字跟看天书一样,拿给奴隶看,那些奴隶全都惊恐的跪倒在地。 我“我也看不懂。”我说,“噢,忘了你们听不见了…我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啊。” 我恼火的把羊皮卷放回去,泄气的躺在床上。 这时代没什么娱乐,我掏出羊皮卷又找到像是笔一样的木棍,在上面乱画。 那个迦太基女奴递给我一根鹅毛笔,还拿了一瓶黑黑的墨水。 “你好贴心呀。”我笑眯眯的拿了过来。 她在手心比划,我照着样子写下来。她指着那个字,又指指自己。 我看着那鬼画符一样的文字,默默的尴尬了。第二天我拿着那张纸去找士兵。又是金发的利亚尔和沉默的马卡斯。 “奥德娜。”利亚尔说,“这是她的名字。”女奴看着对方朝我点点头。 我拿出那个笔在纸上画了朵花:“这个怎么写啊。” 利亚尔看了看我,一脸疑惑:“你不识字?” “不不,我不是不识字,我不认识你们这的字。你看我听读还不错的啊。”我连忙开口,生怕他把我当文盲,“你既然知道就教教我呗,这些奴隶只能看文字,听不见又不能说的。你就教我些日常的就好了。” 利亚尔看向马卡斯,马卡斯看了看我,说道:“……行吧。” 他们俩中,我发现马卡斯是说话管用的那个,利亚尔事事都要问他的意见。 于是我跟他们学会了一些简单用语,比如“我饿了”,“晚安”“花”“水”“鞋子”“衣服”…之类的很简单的词汇。 “谢谢你,”我在羊皮卷上写着,“你很漂亮。”我把羊皮卷递给奥德娜。 奥德娜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你很漂亮”那句话,又指指我。 时间又过去两天,阿塞提斯仍然不见踪影。我则专心致志的开始学习这里的文字与社会环境的状况。 和两个士兵混熟以后,他们也愿意讲更多了。 “你是哪里的人?我从来没见过长成你这样的。”利亚尔问道,“你是阿塞提斯大人的奴隶吗?” “我是…反正我是东方人汉人。汉人你们听说过吗?” 利亚尔露出迷茫的神色,一旁的马卡斯开口:“我知道,很遥远。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含糊到,“……我忘记了很多事。” 还真是汉朝啊,我暗暗嘟囔。 这样的话也不奇怪了。大汉与罗马之间有一条丝绸之路,横跨亚欧大陆,两方之间途径安息,波斯,大秦等地域,漫长而遥远,但并非没有交流。 想了想,故乡可能离我并不是特别遥不可及,但那是从地理位置上来讲。 但从时间上说…太漫长了。 “还有我不是奴隶,不是奴隶!”我生气的开口,“我又没欠债,又不是战败,我怎么就是奴隶了?” 马卡斯突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我郁闷的皱着眉头。 “……没什么。”马卡斯耸耸肩。 这大哥有时候还挺幽默的。 觉醒3 又是两天,满打满算距离阿塞提斯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只感觉身体很沉重。我深呼吸,下意识的伸手朝前推着,手打在硬硬的东西上。 我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浅淡的灰色眼睛。 “苏西。”他开口。 他亲吻我的锁骨和乳房,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臂环,那是一条小蛇的形状,一端连着一条金链子。他套在我胳膊上,接着便扣住我的手,扯开我胸前的衣襟。 我伸手推他,对男人的蛮横无理而感到难受。他拽着链子的一端,我的手被扯起,身子不得不张开。 他进而摁着我的大腿,拇指已经陷了进去,接着中指也塞进来。两条大腿被他扛在肩上,当我想要推他的时候,才发现手腕被攥紧了。 “嗯!啊…” 他一手摁着我的双腕,一手抬高我的腰部,下身的阳具急不可耐的突破防线进来。我看到他长发散落在胸膛,蜜色的肌肤反射着莹润的光泽,翘起的男性乳头下方波澜起伏的肌肉上布满细小的伤痕,正随着他的运动而舒张或缩紧。 眼前这副极具雄性诱惑力的男体能使人轻易沦陷。我看着他,看着他露出迷蒙又陶醉的神色。他古铜色的肌肤撞在我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小腹内钻心的麻痒。 我咬着下唇,双臂舒展发出一声呻吟——“啊……!” 世界在我眼前如同被划了一个十字那样,骤然被分为四部分。 然而他就像是玻璃前的存在,并没有被分成四份。 我睁大了眼睛,看到他身后的世界变得破碎又有如被吹散黑雾那样,接着,我和他跌入水中。 “哗啦”一声,他压着我,二人摔在水池边。 这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错觉。 阿塞提斯动作顿了顿,而后他拨开粘在我额头上的黑发,开口:“你觉醒了吗?密拉维亚的贞女……时空在你手中将化为虚无。” 他竟还在我体内,我来不及反应,被他翻过身摁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等等,等等,啊……阿塞提斯…” 我双手扑腾着要从水中爬起,冰凉的河水让我变得清醒,随后就是莫名的惊恐。 他抓紧我双臂,我感到手腕一紧,只见那金蛇臂环上的链子被他一手攥住,如同骑士驱使他的马驹那样,我被迫保持着羞耻的姿势迎接他从背后的侵犯。 刚才…刚才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无法思考除了眼前情况以外的任何事。他的进攻很有侵略性,力大无穷,我很快就浑身燥热并且尝到了内壁敏感处被反复顶到的快乐。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身体因为快感浪潮的冲击剧烈的颤抖着。男人的大手压着我的肩胛骨,手肘磕在坚硬的岩石上,来回摩擦带来阵阵刺痛。 “你还可以吗?还会带我去哪里?”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你可以带一个与你连为一体的人去任何地方。” 我感到后颈被人掐住,不得不抬头与他唇舌相交。 “我,我不知道…啊…嗯…”我有些神魂颠倒的看着他半睁的灰色眼瞳。这真是俊美至极的男人,有着军人的刚毅又有着一种如水一样的柔美。他的鼻梁压在我脸颊的侧面,呼出的气息滚烫的吓人。 “哗啦”一声,他把我翻过身抱在怀里,接着整个人从水里站了起来。 “啊!”我因为失重尖叫了一声,紧紧的扒在他身上。 “带我们回床上去,苏西。”他一边抱着我耸动着臀部,一边在我耳边轻声说,“不然我就会这样抱着你一路走台阶上去,所有奴隶和士兵都会看到你正被我侵犯。” “不,不要这么做——”我惊叫一声,嗓子带着哭腔,双臂挥舞起来,扶着他的双臂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这时我看到有一个影子,那是在花园打扫凉亭和修剪花草的奴隶,吓得我一个激灵,挣扎的更剧烈了。 他皱起眉头,似乎是对我的反应不满。 我感到他掐住了我的腰,转身便两步走到水池边的凉亭上,将我摁在露台边缘突然用力的撞击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头朝下的失衡让我有种氧气都被榨干,内脏都要被捣烂的恐惧。我张着嘴努力的大口喘气,双手在他肩颈上一阵抓挠,留下数道抓痕。 “不要跑,不要逃避,”阿塞提斯开口道,“你跑不了。” 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撞击声响,伴随着我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呻吟,我手指紧紧的陷入他臂膀处贲张的肌肉,双眼冒出无数金星。 那奴隶离开了,不久,有几个奴隶拿着衣服,排成一列走到旁边。他们全都低眉顺目,对此视而不见。 我看到一个奴隶走上前,那是一个个子很高,双手修长,看起来力气很大的年轻男奴,他站在我头顶,我感到双手被阿塞提斯抓着交给了那个男奴,那男奴便扣住我的手腕让我无法移动,挣扎不能。 “你,不,不能这样,你……呜呜呜……”我崩溃大哭。 让人围观也就算了,还让一群人围观。让一群人围观就算了,还让一个人抓着我不让动。 “我不讨厌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苏西,”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但你该受到教训…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就试着把我们一起带回卧室。”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双臂用力的想要挣脱桎梏,“阿塞提斯,让他放开我……不……不……!” 他双手摁着我的双腿,喘息加重,健硕的腰身不断耸动。羞耻感和身体上的快感让我欲生欲死,我用力的用头撞着桌面缓解这种让人濒死的震动。 我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在他将我送上高潮五次后我昏了过去。 我并不是完全昏迷,我处在半梦半醒,迷迷瞪瞪的时候,感到他抱着我将我带到卧室,有女奴跪在旁边给他递麻布,他正用手一点点的帮我清理下体。 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我的小腹上画圈,又转而移动到腿根处。那里一边嫣红,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阿塞提斯手中拿着一个黄金圆环,轻轻的放在我额头。我感到一股冰凉的触感滑过,身体的疼痛似乎减轻了。 世界向你展开 耳边传来一声鹰鸣,我看到一个背光的高大身影从屋顶翻入。来人摘下兜帽,露出英俊迷人的脸。是阿利克西欧斯。 “阿塞提斯…我回来了。” 阿塞提斯放开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们拥抱,阿利克西欧斯捧着他的脸露出感怀动容的神色。接着他低头像是要亲吻他,但两人只是额头相抵。 接着阿利克西欧斯很快看向我,此时我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上想必是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因此我感到他的视线后,便立刻努力举手要遮住自己,蜷缩起来。 “你们看起来做了许多次。”阿利克西欧斯走到我旁边蹲下。他的手抓住我的手,拿开,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乳房,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开…!”我被两人的视线看得不自在,甩开他背身抱住自己。 “阿塞提斯,你真的是不诚实,”阿利克西欧斯抬头看向阿塞提斯,“当初明明那么抗拒。” “……我没有抗拒,”阿塞提斯的视线移开了,“我从不抗拒…除非是你要求的。” 他站起身,看着他,双目炯炯有神。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她被排在你之前是吗?” 名为伊卡洛斯的雄鹰此时落在他臂膀,他拿着侧身的口袋里的食物喂它,又摸摸它的脑袋。 阿塞提斯轻轻的叹了口气。 阿利克西欧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与他视线撞上下意识的躲开。 “和处女做爱……哈哈,当初,苏曼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并不相信这所谓的方法能成功。”阿利克西欧斯说,“那之后,我不相信她所说的,会沉溺于守贞女的肉体这件事。” “……你应该节制一点。”阿塞提斯扬了扬下巴。 “我很节制,兄弟,”阿利克西欧斯说,“我是去执行应做的事,我已经胸有成竹,只回来问你是否可以动手。” 阿塞提斯看着我,慢慢的绕开他走到我身边。我浑身瘫软无力的躺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身子向后挪了挪,离他远一些。 “我们应该适当先做一些尝试,”他说,“希达留斯死了,会引发混乱…他的死无足轻重,麻烦的是他死后的王国该如何处理。” “什么尝试?” 阿塞提斯蓦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拽到他身边。 他的手指在我的手掌上轻轻的点着。 “……当然是训育守贞女的方法。”他说,“苏曼媞不是以此为借口要希达留斯的人头吗?……不能被辖制住。” “难道你已经有进展了吗?”阿利克西欧斯上前一步。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震惊又期待的神色,不禁对他的话感到疑惑。 阿塞提斯冲他弯了弯嘴角:“……你说呢?” 女奴快速的替我擦洗身子后端着盆离开,阿利克西欧斯则突然躺在我旁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陷入困倦,我感到他的手在抚摸我的手指,我看到他幼时的脸从我眼前闪过。 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世界……将陷入混乱。”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那样,将我环绕其中。 “密拉维亚的贞女,是唯一能穿越时空通道的存在。”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团火光,一个举着蜡烛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正中。她的脸部被面纱和兜帽覆盖,肌肤呈现深棕色,黑色的长发从深紫色的面纱缝隙里露出少许,身上佩戴着许多各色宝石与金子做的饰品。 她摘下小拇指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将其向前投去。蓦地,我看到那戒指化为一团火光消失。 那一瞬间,漆黑被照亮,周围的世界有如白昼。我看到了站在她旁边的男人的身影。 “找到她,训练她,便可以借由她的力量突破时空的限制。” 那女人继续开口。 对面的男人是阿塞提斯,他旁边站着阿利克西欧斯。 “如何才能找到?”阿塞提斯率先开口。 “和处女做爱。”那女人语气平淡的开口,“密拉维亚的贞女,肯定是保有贞洁的年轻女子。” “噗”一旁围观的阿利克西欧斯喷了出来。 那女人让到一边,皱起眉头撩了撩身上的紫色轻纱。 “…这范围太大了。”阿塞提斯缓缓道,“而且时间成本太高。既然你确认贞女已经出现,不如再给些提示。” “那你们还要再支付一样代价,”那女子撩开面纱,露出一张有着异域风情的美艳女性的脸,“我要希达留斯的人头来交换你们想要的讯息。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阿塞提斯看向阿利克西欧斯,后者点了点头。 “我的兄弟会为你达成愿望,”阿塞提斯说,“他善于此道——绝非虚言。” “……我曾听说过你的名号。”女人微微眯眼,“我不知那是否只是沽名钓誉。” “并非如此。”阿利克西欧斯抬手,一声鹰鸣,伊卡洛斯落在他手臂。 “训鹰人,”女人微微颔首,“——既然你果真是那伟大血脉的继承者,我便能相信你的信誉。这是出于对训鹰人的尊重。” 她又从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然后握着蜡烛的手向前移动,蜡烛的火焰突然大了,并变成了蓝色。 她将那戒指放在火上,微微松手,接着,室内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守贞女的特征。但如何训练她的能力,等你将希达留斯的人头交来,我自会说的。” 她手中白光乍现,接着,蜡烛上升起一道白色的烟雾,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拐弯,轻颤,又笔直的飘着,奇妙至极。 “……面貌特征与常人有所不同,皮肤白皙,深色头发,”她闭着眼睛开口,“…守贞女本身应当是跨越时空而来,在跨越之后,便能通晓所有跨越过时间有过的语言……” 她顿了顿,沉吟片刻。 “夺走她贞洁的人将触发时空之神将于她本身的某个条件,也因此能够借由她的身体穿越时空。所以你们必须要尽快…我感觉到,西南方…应当是西南方…” 我在迷茫之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某个人的怀中。粗壮的男性臂膀从身后将我牢牢环住,两条大腿也将我夹在中间,看来是把我直接当成了抱枕。 我的脑子里还回想着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些话。 “和密拉维亚的守贞女做爱,就会爱上她的身体,心也会随之沉沦,这便是穿越时空的副作用,一种’失去理智的爱’的诅咒。”那女人说,“想要保有理智,就要尽量减少次数…但这对男人来讲应当是相当困难的。她被创造出来,便是密拉维亚为了证明没有男人会不在对女人的爱与肉欲中沉沦的证据。” “没有方法抵抗这种副作用吗?”阿塞提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 “……我不知道。或许会有。”女人抿了抿嘴。 “抵抗对女人的爱,那对男人的呢?更加崇高的精神上的,这才是最理想的情感不是吗?”阿利克西欧斯突然开口。 “如果这能使你有强大的意志的话。”女人双手交叉,“这则预言是由我神代的祖先代代相传的,但因为家族的毁灭,遗失太多了。” “我明白了。”阿塞提斯回答。 男人温热的呼吸吹在肩头,我听到阿塞提斯的声音说:“你已经知道你会在这里的原因了对吗?” “……”我微微动了动嘴。 “那并不是梦,而是你的力量,”他说,“只要你想,你可以知晓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时间与空间对你来讲都不再是阻碍,世界就像卷轴一样向你摊开。” 万物理论 在我眼里,阿利克西欧斯和阿塞提斯应当是经常黏黏糊糊的情侣关系,但我发现我错了。或许用好基友这么称呼他们俩的关系比较合适。 “你对你自己了解多少,你真的知道吗?”阿塞提斯把圆环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个金色的金属圈,其普通程度和穿越前街道地摊上卖的十块钱叁个的小饰品没啥区别,我是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的。 但对面男人的眼神压力还是让我乖乖的把金属环拿了,套在手上。 “这…是什么?”我问。 “礼物。”他说,“送给你的。” “……谢谢啊。”我很没诚心的敷衍道。 阿塞提斯盯着我,眼神很是别有深意。我弄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他的脑袋比阿利克西欧斯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难理解多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话,谈事也不会避开我,我都听到了。我想他们是有意为之吧…那种“共妻”的事难道是真的? 我打了个哆嗦。 中国有句谚语,叫好奇心害死猫。意思就是当你知道的太多,你也就离死不远了。我深以为然。 “你知道阿利克西欧斯和我在做什么吗?”盯着我看了一会,他开口道。 “……杀人放火?”我小声嘀咕。 “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我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阿利克西欧斯回来了,我只安生了一天,就被他拖出去欢好了大半天。 我哀哀的求饶了好久他才放过我,一边还一脸得瑟。我捂着腰趴在床上休息了叁天没下来,暗自对于万一自己怀孕了怎么办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很害怕。 这些古代野蛮人的奔放和不要脸使得我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就被迫习惯了各种各样的…野外男女力量对抗实践活动。嗯。 同时我对未来很没底,他们抓我不仅是要睡我还要利用我,利用我做什么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我又能达到他们的要求吗?如果做不到,我深深的觉得自己可能会遭殃。 我不爱想这些事。我本身就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性格,换句话说,就是杞人忧天,想多了我就会难受,就容易控制不住情绪。我总告诉自己,做人要乐观一点,遇见问题慢慢去解决,不要轻易崩溃。 然而这该死的古代世界和古代野男人已经让我崩溃数次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沉重。 阿塞提斯拉我聊天到底目的是什么? “你有很多东西要学,苏西。”阿塞提斯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不要私底下搞些小动作……这样显得你很愚蠢。” “什,什么?”我脸色涨红。 “和士兵聊天确实比和这些奴隶在一起愉快的多,但是,”他顿了顿,“我的侍卫长跟我说,你经常不依不饶,打扰他人休息。所以你还是得适可而止。” 侍卫长说的是马卡斯。 好家伙,大叔背着我打小报告。 “我,我没有…”我声音大了又立刻缩小,跟泄气的皮球似的。 “你想离开这里,想去外面什么地方独自生活,想自由自在,对吗?”他双手交握,声音很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时望向我旁边的某处,我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绵延不断的白色土地,绿色与红色的植被,随风飘扬的热带植物,蹲在花坛边修剪鲜花的男奴,还有远处天边的云,这一切都构建出一副和谐而美好的地中海气候景象。 “我想靠自己的劳动生活…我不想当妓女。”看着外面的美景,我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 阿塞提斯嗤笑一声。 “劳动?”他说,“妓女?” 我扁着嘴。 “你的脑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构造,”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可爱,“给你好处你就接受,就可以了。除非是考虑到后果会很糟糕……你觉得我们是对你施恩,对你有索求,说实话,苏西,生存不过就是如此。有许多人,做着一些事,他们认为这样是有价值的,但实际上并没有。他们自以为是并乐在其中,而本质上也不过是依附着他人生存。” 说着,他将一盘水果推到我面前。 “你觉得妓女是低贱的吗?”他开口道,“在我们这个国家,交际花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如果你真的能成为那样的女人…恐怕还会比现在更有,怎么说呢,”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价值。” 我憋的脸颊通红。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不通。 “你脑海里的所有想法,苏西,”他指指自己的头,“都是你之前生活的世界的强权者在你脑子里培养而形成的。简单来说,他们为你灌输某种观念,目的是使你更容易被管束。以某些行为为耻,以某些行为为荣。”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我拉了起来。 我僵着身子被他抱在怀里,他像打量货物那样视线不带感情的逡巡着我的身子。 “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苏西。过去已经在你身后,今后是另一番景象了。” 我动了动身子,他搂的更紧。 ……这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能一边说的冠冕堂皇一边扒我衣服的啊。 他冷硬的声音随着动作慢慢变得缓和下来。 “别生气,”他轻声说,“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于是命悬一线……这种感觉我很理解,但你不会遇到。” 他撩了一下我的头发,手指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我手上那个圆环。 “一个人感到愉快,无非就是有足够饱腹和美味的食物,有足够保暖和华美的服饰。有事情做,有目标,有良好的朋伴关系,有精神情爱。”他的语调变得轻飘飘,“这些你都可以得到,苏西。” 所以是通过卖屁股得到的,我知道。 我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实际上是很气愤,但敢怒不敢言。 “你的身体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财富。为什么你不愿明白这一点呢?”他伸手捧着我的脸,“或许我该开心,因为不必担忧你利用贞女的肉体引诱我和阿利克西欧斯堕落。果然是守贞女的性格,比那些神殿里表面上守贞但实际上一直做着皮肉生意的女祭司要固执的多……” 他的视线变得危险。 “说到这,我要警告你。不要以自己为筹码挑衅我们,不要以为自己拥有某种…可以被利用的特殊地位,就产生可以掌控主导权的错觉。”他说道,“不然……你会让我觉得很可惜。” 他的目光,又是那种让我觉得他不像个人,想要杀死我时那种冰冷又坚硬的神情。我意识到,这个人拥有的不仅仅是傲慢,而是在那之上的某种东西。如果不是没人性到一定地步,怎么就心安理得的把奴隶当工具用? 我想起之前他和人说话,那时候阿利克西欧斯出门在外,我在屋里待着,我看到他让人抓了个奴隶,花了半天时间敲掉对方的牙齿。 后来我知道他是为了把那牙齿做成假牙送给罗马皇帝的一个男宠,因为那个男宠糖吃太多蛀牙一直在喊牙疼,皇帝就要他来解决问题。 那奴隶牙没了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不知道一个牙齿不齐,口不能言又没法说话还被切掉下体的男奴有什么活路可言,光是联想了一下,我就很难过。 真恶心,我心想。不仅恶心,而且丧心病狂。拍皇帝马屁的时候也能拍的很怡然自得,也算是有本事。 一个人理所应当的将另一个本质上和他平等的生命践踏在脚下还不够,还变本加厉的蹂躏。 诸如此类的事情经常发生。他有一间角斗场的所有权,他跟随皇帝发动战争掳掠战俘来充当奴隶,因为有的贵族有收集人头骨或者虐杀女人的兴趣。 我想我的厌恶肯定是瞒不了的,所以他有时候会解释…算是解释吗?就说,他没有那样的癖好。但也只是随口说说,好像并不大在意。 他撂下威胁时,手掌同时盖在我的身上。我瞪着他,一言不发,虽然我一直在默念没什么好怕的,但身子本能的在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面前瑟瑟发抖。 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掀开我身上的衣服,我抬手试着捂住自己的上身,于是他的手掌停在我的手上面。 “把手拿开。”他淡淡的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把手拿开。 他盯着我的乳房一直看,神色没有波动。就这么看着,看得我头皮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纱衣挂在我身上,还慢悠悠的把扣子都系上。 “苏西,我给你请了老师。”他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满面错愕。 “你看不懂这里的文字,说实话,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阿塞提斯嗤笑了一声,“这可不行。我不喜欢和蠢人聊天。” 阿塞提斯 然后我就开始上课。 他请了个白胡子老头,那老人被请过来的时候看见我,当场要走,被阿塞提斯叫几个士兵架住了。 “我不会教女人的!你是在侮辱我!”老头气得胡子上翘。 他看见我身上暴露的衣着——这是阿利克西欧斯的癖好,更是不断的翻白眼,嘴里嘟囔着“有伤风化”“堕落”“女性的无耻”之类的字眼。 阿塞提斯也不说话,就坐在那,旁边的奴隶正在收拾桌面,把羊皮卷,墨水和笔都备好,还弄了瓜果饮料什么的,非常丰盛。 我坐在桌子旁边,盯着那老头看。我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奔放的古代社会居然有这样保守的奇葩老头。 过了一会,老头不骂了,估计是累了。 这时阿利克西欧斯从窗子翻了进来(他从来不会走门,都是从各种地方爬进来),看到老头时,神情由平静转为惊讶,又从惊讶变为警惕,最后又表现的十分矛盾。 伊卡洛斯扑棱着翅膀落到他肩上,他一边从桌上拿食物喂鸟,一边绕了一圈走到我旁边。 “阿塞提斯,你……你怎么…”老头看见阿利克西欧斯,瞪圆了眼睛,那神态不亚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没死,”阿利克西欧斯率先开口,“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吗?提亚斯洛德?” “应该称呼为老师,阿利克西欧斯。”阿塞提斯开口,“你对他有所误会。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老头企图挣开士兵,阿塞提斯动了动下巴,于是那两个士兵松开了他。 老头朝阿利克西欧斯走了过来,伸手朝他摸了过去,手指颤颤巍巍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当然对我有所误会,阿利克西欧斯,”他说道,“是我送你去大师那里,但路上出了意外…我没想到你竟然活着。” 阿利克西欧斯表情十分惊讶:“是你送我去的?竟然是你?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老头点点头。 阿利克西欧斯重重的喘着气,跟个小牛犊似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发红。 他身躯一晃,撞到桌子,叮铃咣啷一阵响,一个盘子打翻到我腿上,疼得我低呼了一声。 我连忙闭嘴缩到一边,但阿利克西欧斯已经看见我了。他看着我,紧绷的身子放松了许多。 那老头也看我,阿塞提斯也看我,于是我被看得浑身发毛。 室内一度十分安静。 “咳咳,你们,继续……?”我尴尬的缩着脑袋。 老头生气的甩袖。 “阿塞提斯,你是知道侮辱我的最好方式是吗?” “那不行,老师,”阿塞提斯说道,“苏西是我们的女人,她就像是我们的一部分。您觉得教导她是一种侮辱,就等于是侮辱我。巴蒂塔图斯之子,罗马帝国军队第一军团的统帅,腓尼基和迦太基的征服者,大有力量之人。” 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名头甩上去,老头被噎了个倒仰。 “如果您不愿意,那么您应该意识到,您如今已经进入了我生活最隐秘的地方。您见到我的挚爱,唯一的挚友,伟大的刺客大师的血脉的继承者的身影,您了解他真实的身份,以您的智慧,便知道他与我要做些什么,有何打算。”他说道,“您总认为,不应该干涉王室的决定,不应在王室的问题上有存在感。您有一种精神,那便是能理所应当苟且偷生并挺直胸膛的理论,您称之为志气和意气。但实际上,正如您所见,阿利克西欧斯和皇帝都对此深恶痛绝,而他们的意志也是我的意志。或者死亡,或者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这是现下对您来讲唯二可行的两种选择。请您仔细思考后,再做决定。” 老头瞪着阿塞提斯,脸色先是涨红,然后变得惨白。 阿塞提斯从桌子后面站起,慢慢的走到他旁边。路上他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佩剑。 老头梗着脖子,怒目圆睁。 “十四年前,我教导你和阿利克西欧斯,还有你们的诸多朋友,包括王子提墨德斯。”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对我来讲,知识是唯一重要的。我教导你们做人的道理,法律的智慧,统御下属的手段,使你们能更好的各司其职,或是建立城邦,开疆拓土或是治国有道,名传千古。” 他一步上前,我看到他额头青筋爆起,似乎是要马上爆发。 “我不是教你们玩弄权术阴谋,做那种低叁下四的勾当。你和阿利克西欧斯,你们生而如此,应当认清现实,明白命运就是命运,是不可改变的。” 他还想再上前,脖子却被阿塞提斯举起的剑抵住了。 阿塞提斯眯起双眼,我能很明显的感到他的气势发生了变化。他心中有怒火,于是脸色更加阴沉。 我的手突然被阿利克西欧斯拉住,他把我拽到身后,伸手摁着我的肩膀。 “您之前知道阿利克西欧斯的父亲是谁后,您就做出了决定,”阿塞提斯开口,“从那时起,您就不再将阿利克西欧斯看成是一个人,是我的伙伴。因他父亲是刺客,他的家族传承着这样的血脉,您便从此瞧不起他,觉得他的血统肮脏下贱。但您又觉得他有可利用之处,于是便对他们对他家族的戕害视而不见甚至在他年幼失怙后,还盘算着如何利用他,将他推向几乎绝命的道路。” “我从没那么想过……!”老头大声开口。 “您没那么想,只是那么做了而已。”阿塞提斯眼神犀利,“您有知识,只是可惜智慧女神竟青睐您这样自私狭隘的卑鄙小人。” “你在胡说什么,竟侮辱你的老师?!”老头气得大声怒吼。 “呵,”阿塞提斯笑了一声,“现在您应该做出选择了,提亚斯洛德老师。您应该教导我的苏西和阿利克西欧斯,将您本该授予的知识倾囊相授。或者,在这里死亡。” “不可能!”老头握紧了拳头,“我不同意!你要是什么也不怕,就杀了我…你这畜牲一样的男人!” 阿塞提斯呼吸急促了一瞬,他阴沉着脸:“请您冷静一点,仔细想想。我再问一次,您真的不愿意吗?” 老头呼哧呼哧的喘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看向我,我下意识的朝阿利克西欧斯身后缩了缩,那嫌恶的目光虽然很极端,但我并没啥太大感觉。 阿利克西欧斯抓着我的手,我有些诧异,抬头看他,见他神态复杂。 “我不接受!”他说。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让剑尖顶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你就这样做吧,你看皇……” 眼前有什么闪过,我看到一颗脑袋高高的飞起,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阴影在我眼前略过又消失,“刷”的一下,我只感觉脸上一热,有什么溅到身上。 “咚”的一声,脑袋落地,咕噜咕噜的滚了一段距离撞到灯柱脚下才停止。 眼前的无头尸体喷洒着鲜血,立着足足几秒钟才轰然倒塌。 “唔……唔——!” 我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片闪烁的金光。 印象 “阿塞提斯!”耳边是阿利克西欧斯恼怒的声音。 他伸手抓我,我看到他,脑海里闪过奴隶主的脑袋开花的场景。血流成河的奴隶市场,四散而逃的围观市民,刷不干净的血迹,被撕裂的肉体,飞溅的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堆毫无意义的肉块。 我张嘴,发不出声音,呆呆地盯着他,看到他满脸郁闷的望着我,伸手在我脸上正抹着什么。 “阿塞提斯,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换个时间,苏西还在这,你吓着她了。”我听到他抱怨的声音。 摆放的精美整齐的卷轴,墨水和瓜果打翻在地,血液溅了一大片,也因此这些为学习而作的准备都毁于一旦。 阿塞提斯盯着地上的尸体,嫌恶的在那尸体身上的布料上擦剑。来回几次蹭干净就走到士兵旁边把剑插了回去。 我的嘴还在上上下下一张一合,心脏跳的剧烈,胸腔仿佛被什么压着以至于呼吸困难。 我很恶心,我联想到了一大堆亲眼见到的血腥场面,我突然就想起我曾经噩梦连连,但接踵而至的其他事让我无暇顾忌太多,以至于忘记身体和精神的极度不适应性。 奴隶们沉默的上前收拾残局,我动了一下腿有点软,但我撑住了,没有直接瘫软在地。 “苏西苏西,”一双大手一下子把我抱起来,从一片狼藉中间举了出去,“阿塞提斯,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塞提斯又坐回桌前。他看着那两个士兵,嘴角动了动,十足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包好,给老师的妻子送过去…对了,还有他的儿子。他们都应该看看。” 他在说那个人头。 虽然说,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无论是现代电影电视剧,还是刚来那天被阿利克西欧斯所救,我都看到许多身首分离血肉横飞的恐怖景象了。但是那是不可能习惯的。 我看到一个有生气的灵魂变成毫无意义的尸体块,只剩下一摊会散发腐臭的物质,保持着人的形态,但已经不是人了。 我看向阿塞提斯,看到他支着脸似乎是在沉思。他要我看到这些,他要我亲眼见证。 一开始我想,他这样做目的是什么。后来我又想,可能根本没什么目的,或者这目的与我无关。他要杀这个人,要砍他的脑袋,我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我是什么反应他在乎才有鬼。 我颤颤巍巍的被阿利克西欧斯扶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尸体。奴隶们速度很快,手脚利落,不一会,屋子的地板就拖干净了。 “他,他是谁啊。”过了很久,我开口问道。 “我和阿塞提斯曾经的老师。”阿利克西欧斯开口,表情难得变得忧郁,“是一名值得尊敬的智者。他不该刺激阿塞提斯,因为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为什么…”我顿了顿,“杀了他呢?” 阿利克西欧斯竟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我真的挺意外的。我没想到阿塞提斯会动手。提亚斯洛德是有名的智者,是王室的尊师,地位崇高。他主持修订了新的罗马法,元老院有一半以上的贵族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讲课的事不了了之,我仍旧耿耿于怀,担惊受怕,然而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法和我共情。 阿利克西欧斯,他总不介意对我讲许多事。他很快就把那死掉的老头忘了,开始和阿塞提斯嘀咕什么。 我在一旁听着,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听他们的谈话。 阿塞提斯要他杀人,他们目的正是我之前所见一个叫希达留斯的人。他是一个叫阿卡德的王国的国王,一直在与罗马争夺迦太基人的土地,他占有梦幻的城池巴尔希尼亚,据说那里河流被金子和宝石填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甘美琼浆玉液。 每次阿利克西欧斯漫长的外出,便是在打听消息。杀死一个遥远的国家的国王,困难的不是动手,而是如何将他杀死并安全回来的后续过程。 他如果死了,他的叁个儿子就会纷纷起来争夺他的王位。罗马的皇帝支持二王子卢西亚斯,王国东南方的克塞德人早已挟持大王子黎恩达,至于叁王子,虽说年幼不成气候,但他死后他的母亲美奴留姬很可能会投奔有着“王国的雄鹰”之称的诗人巴尔瓦克?伊扎克。曾经,这位王国的雄鹰协助希达留斯力压他的兄长夺取了大片土地,建立了阿卡德王国,至今已有十多年。近些年,他换上一种病,身体不断衰弱,于是他便疑神疑鬼,怀疑周围的人害他,要杀死他取而代之。 大王子被迫装疯,因为他的母亲是克塞德人,所以他去了克塞德人那里,期望和他们共谋大事。但他忘记了那是一伙以打劫为生,恣意妄为惯了的强盗,他们俘虏了他并把他关在克塞德人的营地里。 “我上次看见他,看到他被砍掉了左手。老二也没了。”阿利克西欧斯皱着一张英俊的脸对阿塞提斯低声说道,“那群克塞德人可把他折腾的够呛,据说他一晚上要被叁个男人同时操屁股,现在还活着算是命大。” 二王子卢西亚斯,据说和那位“王国诗人”关系最好。所以他也被希达留斯王认为是最有威胁的。他早早的就被王派到最危险的战场,每天都与敌人生死搏斗,命悬一线。但他运气一直很好,成功的活了下来。因他被国王忌惮,国王趁他不在,把他母亲也就是王后的脑袋连同他母亲家族的那些人都砍了个遍,于是二王子就成了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母族势力。 这样做了后,或许是觉得放心了,希达留斯反而对二王子亲近了一些。罗马皇帝乐见其成,因为失去母族的二王子只能依靠其他力量夺得王位。 但国王最喜欢的还是小儿子,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宠姬所生的唯一的儿子。他对这个宠姬的喜爱程度达到了非常痴狂的地步,所有得罪她的人都会被凄惨的处死,看到她躯体的人都要被刺瞎双眼和割掉舌头。他蹭重金悬赏医生为宠姬治病,却在治好宠姬与重赏后砍掉那医生的双手,因为他为了治病碰触了宠姬的玉体。 血腥,残暴,变态,猎奇。我能想象到的所有有关他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述我听到他事迹时的诡异心情。 由于崇拜教派的不同,希达留斯的王国非常保守甚至到了残害女人的地步。这在观念奔放的罗马社会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说着这些,有时候像是闲谈,有时候又像是在聊正经事。我在一边听,听着觉得还挺有趣。话说他俩若无其事在我旁边聊机密…好家伙,我得小心点,省的小命不保。 “你能听懂我们在说些什么吧,苏西,”阿塞提斯见我在旁边待着神情专注,便扯开话题,“我想你或许来自一个与这里迥然不同的世界。那使你不得不学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可能没什么用,但看来不至于让你大脑愚钝。” 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并不想搭理他。和他说话不是被嘲讽,就是要小心点不被他威胁。 “你仍然要学习很多,明天我会再请一个老师过来。”阿塞提斯说道,“总之,如果他也不愿意,我就也砍掉他的脑袋。直到有人愿意为止。” “变态,杀人狂。”我忍不住开口。 “他们见到你和阿利克西欧斯,就是见到我最大的秘密,”阿塞提斯说道,“或者效忠于我,或者被我砍头,只能选一样。” 我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对于他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我从一开始的认为是放狠话,到现在的明白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已经没勇气反驳了。 我回到床上躺着,心里想,生杀大权,就是生杀大权啊。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能杀人啊。 可是,是杀人啊。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杀人时露出那种表情让我害怕。他不经常有那种表情——那是一种在看一块石头,一颗橘子,一盘葡萄时的平静神色。 平静到令人害怕。 我身心俱疲,没法睡着,一直在做噩梦。 半夜惊醒是因为一阵冷风拂面,我睁开眼睛,看见我站在花园的中央,那个亭子的地方。 手臂上的圆环在发烫,我用手摸了摸,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触感。 我突然产生一种感应。好像脑海里有一根弦突然断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被奇妙流体包围的触感。 我伸手抚摸着石桌的面,用手在上面画一个圆,然后圆的内部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愣了愣,盯着那个黑洞一直看。 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洞? 我隐约看到洞里有一个东西,黑黑的,圆圆的,不知道是什么。 出于好奇,我伸手摸了过去。 事实证明,没事不要乱摸东西,好奇心真的会让事情变得糟糕的。 我摸到人粗糙的毛一样的东西,贴着一个有点软的硬的圆的物体。疑惑的皱着眉头,我更往下摸,于是摸到那个圆的物体有些高低起伏。 我抓住那些毛往上拽,还有些沉,但我把它举到眼前。 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就在我手上。 那是那老头的人头。 “啊啊啊啊———” 我吓得发出一声惨叫,把他的脑袋丢了出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声的,惶恐的哭泣,双手僵硬的张开,来回的抽搐着。 很快周围亮起灯,阿利克西欧斯跑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盯着前面看。有个奴隶抱着人头回来,我看见他,连连往后退,尖叫停不下来。 不一会阿塞提斯也出来了,此时我已经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天老爷,求求了,让我回家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啊!这什么狗屁超能力,为啥桌子里有个洞,洞里有个人头啊!啊!啊! 我看见阿塞提斯,想到他一剑砍头的动作,怕的只往阿利克西欧斯的身上爬。我摸着他的胳膊和大腿,用尽全力把自己塞到他怀里,暂时忘记这也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打打杀杀的,真的,真的很让我受不了为什么我要倒这个血霉啊,草! “你怎么把那玩意拿出来的?”阿塞提斯一把掰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外面拽。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伸手对着他一阵胡乱抓挠,“离我远点,你个杀人狂,滚开,砍头魔,走,走……” 阿塞提斯盯着我看了一会,神色有些诡异。他想说什么,阿利克西欧斯开口打断了他:“别这样,阿塞提斯。她才刚见血没几次,这反应很正常。想想咱俩小时候,不也抖的站不起来吗?” 阿塞提斯声音冷硬:“只有你。你还尿裤子了。” 阿利克西欧斯瞬间激动:“你闭嘴!” 他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然后拍拍我的后背。 “行了,别怕了啊,苏西,他就故意吓唬你的。” “你,你们俩,半斤八两…”我哭哭啼啼。 “你把你宝贵的能力用在偷一颗头颅上,让你做些别的什么的时候却一无是处,我很好奇你在想什么,”阿塞提斯又继续开口,“那颗头根本不在这里,已经被我派人送到提亚斯洛德的家了。” 我呼吸一滞,继续把头埋在阿利克西欧斯怀里装死。 “行了,冷静点。”阿塞提斯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 我感到他在摸我的后脊背,那是很有技巧性的抚摸,既带着安抚也带着挑逗,显得十分温柔。 他抚摸我,一开始只是安抚,后来就更进一步。 我吓得要死,根本没情绪。 “阿塞提斯,要不别了吧。”阿利克西欧斯把他的手挪开。 我抬眼看他,满脸悲愤欲绝。 阿塞提斯盯着我看,他面色不善,嘴里吐出几个字:“我硬了。” 阿利克西欧斯顿了顿。 这真是随时随地不论场合都会发情啊草。 “就一会,你会很舒服的。”他伸手抬高我的腰部,在那上面的肌肤上来回的揉捏。 “我,我不…!”我扭着身子躲开他的手。 “唉,算了吧,算了吧。”阿利克西欧斯抱着我朝一边走。 阿塞提斯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冷冷的朝旁边的奴隶那里看去。 我一个激灵,心想,难道他… 果不其然,他盯着那堆女奴看了一会,朝其中一个走去。 我惊诧的盯着他看。 之后阿利克西欧斯把我抱到了屋子里,后面的我没看见。 阿利克西欧斯这么护着我,我是很欣慰的。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乱…阿塞提斯要睡一个女奴,这很稀奇。因为他平时都对那些奴隶表现出很厌恶的神色。 “唉,可惜了。”阿利克西欧斯叹了口气。 “什么?”我愣了愣。 “没什么。”他抿了抿嘴。 我睡着了,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被压的透不过气。 晚宴1 我舒服的四肢张开,酥麻一直传到脚趾尖,身上大汗淋淋呼吸急促。 草,好爽。我是不是干脆就这样屈服算了。 想到这,我又咬住嘴唇。不行不行,被弄舒服了就丢盔卸甲,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吧。 我正满腹牢骚,冷不防感到粗壮有力的手臂把我揽了揽,让我整个身子都能依偎在他怀中。 阿利克西欧斯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我胸上牢牢地捏着,我几次试图夺回都没成功。 我抬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视线没法从那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移开。 他的眉头和下巴有着两道细细的伤疤,下颌下面是明显与女性不同的喉结与两道鼓起的胸锁乳突肌。男人有着深深的锁骨窝,月光在他胸腹投射出一条完美的曲线,鼓鼓的胸肌布满各种大小的疤痕。随着他的呼吸,那相当熬人的男性曲线来回起伏。 这是一个火辣的超越大卫雕像的男体……相当性感。 我出神的盯着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忍不住脸颊涨红。 这时他咕哝了两句,大脑袋朝我拱来。我以为他醒了,慌忙把脸扭到一边。 我用手拍着脸颊。冷静点啊冷静点啊,不要向欲望屈服,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天色大亮,这次没再做梦。低头看见阿利克西欧斯在吸吮我的乳房。 “你……你干什么呢?”我把胸夺了回来。 低头一看,胸上五个红的发紫的爪印。 他冲我咧嘴一笑,平时显得有些阴鸷的眼角弯了弯,竟有点憨态可掬。 阿利克西欧斯支着身体凑过来,趴在我旁边小声开口:“厉不厉害?” “什么?” “舒服吗?” 我面色一红。 “起开!”我推开他的大脑袋,捂着胸从地上爬起来。 衣服在暴力之下已经裂开好几道大口子,女奴拿了套新的递给我。我盯着低眉顺眼的女奴看了一会,脑子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全程都围观了… 这奔放的类古罗马社会啊。 阿塞提斯又找了个叫皮吕西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皮肤苍白,身形瘦削,穿着蓝白相间的的斜肩托加长袍,走路时微微弯腰,一双眼窝深陷,看起来有些孱弱。 面对阿塞提斯和阿利克西欧斯这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时,他抖得就像秋风里摇曳的枯枝,本就不红润的嘴唇泛着一股失血的青紫,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吓到撅倒。 我从他眼里分明看出令我深有同感的意思——“感动吗?不,不敢动.jpg” 听说要给我和阿利克西欧斯上课,皮吕西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望着一个虚空的点,没看在场的任何人。 说起学习,只要是读书写字的事情我是不怕的。无非就是背背写写,能难到哪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讲律法,都是非常枯燥的纯属背诵的内容,一旁的阿塞提斯还会插嘴提几句,活像给学生抓考前重点的班主任。 他讲艺术学……刚开口说了一段,就被阿塞提斯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皮吕西嘴角紧紧的绷着,默默的换了个话题。 感动吗?不敢动… 他讲几何学和算数学,于是我大刀阔斧的将阿利克西欧斯杀的一片狼藉。 当他还在为古早版鸡兔同笼的垃圾问题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已经拿着答案在鄙视他的智商了。 只不过写数字的时候要替换成古罗马的数字,不能写阿拉伯数字。 皮吕西上课,丝毫没有任何威严可言。他直接就被强行要求住在这座私人宅邸的一个偏厅,士兵把守着门口不让他随意离开。 我深深的怀疑等阿塞提斯觉得他没利用价值了就会把他杀了…毕竟那个倒霉的女奴,第二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了。 想到这件事我就浑身发毛,内心的恐惧和憎恶互相交织。人的感官敏锐度会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我渐渐对他这种放在这个时代很司空见惯的事情感到麻木。 与阿塞提斯的贵族做派相比,阿利克西欧斯就完全像个野生动物或者平民。但他对阿塞提斯的所有行为都从来不会加以评论或指责,我想他根本不在意。他对他有种盲目的信任。 皮吕西每天给我们上课一个上午,阿利克西欧斯经常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听。而经过开始的几次后,阿塞提斯也不来了,他好像很忙。 我能明显感觉到皮吕西在只有我的时候放松许多,他有时候视线会跟我对上,然后变得迷茫,过一会又移开,自顾自的讲他的内容。 他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要多,对多种知识都有所涉猎。 有一天在上课,我看他一直发呆,讲东西磕磕绊绊,于是我就问:“你怎么了?老师?” 他身子顿了顿,而后叹了口气。 “我担心我妻子。”他说,“…还有我唯一的儿子。” “他们发生什么了?”我忍不住继续问。 “唉,唉。”皮吕西不住的叹气,却没接着回答我。 关于皮吕西的家事,很快就有了后续。了解到全部内容时,我的反应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起先,是阿塞提斯回来了。他时隔一周出现在我们面前,直接便打断了我们之间正进行的课业。 “皮吕西,”他说,“希波莉娜因为和特维略的妻子参加一场性交派对而闹出了人命。” 皮吕西手中的卷轴一下子摔了一地。 “你,你说什么?!” “她把皮特拉克斯交给了皇帝,自己则带着人与特维略的妻子安多尼娅去了特维略一个下属经营的一个角斗场。她们搞了一次派对,所有人都蒙面与不同的男人做爱,比谁睡过的男人更多。结果安多尼娅因为激烈运动流血不止——才发现她怀有叁个月身孕,然后就失血而死。” 等等,这话信息量略大啊。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能把皮蒂交给皇帝?!这个贱人,她居然敢这么做?!他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皮吕西整个人激动起来,朝阿塞提斯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后者后退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癫狂般的行为。 “有没有事还要看你。”阿塞提斯冲他微笑道。 “你这个疯子,你就不怕皇帝知道你的打算?”皮吕西惨白的脸此时已经憋成了南瓜般的橘红色。 “你打算让他知道?”阿塞提斯笑容十分亲切。 他那张英俊的糅合了女性的温柔的脸,在微笑时让人感到春风拂面。 皮吕西:不,不敢动。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个窝囊废,没用的男人。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在情人身上大展雄风,才生了个属于自己的儿子?”阿塞提斯慢悠悠的开口,“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可怜。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废物。” “你——你——”皮吕西捂着胸口,感觉似乎马上要断气,“你——你——你想怎样——” 阿塞提斯笑容加深。 “我可以邀请你参加那个乡下商人举办的晚宴,只要我向他提上一句,他就会立刻跪着舔我的脚背求我去亲眼观看那些角斗表演。”他说道,“你老婆在巴结特维略的商人那儿睡了八个男人,据说参与的大部分都是角斗士。” “我——我要我儿子!”皮吕西神色变得有些诡异,“我不相信你说的——” 他不断的发出垂死般的低吼。 “你不相信没关系,”阿塞提斯说,“眼见为实。” 我一脸迷茫的看向阿利克西欧斯。 他们提到了晚会和角斗士。果不其然,阿塞提斯很快安排了晚宴,还对我示意我也要去。 第二天夜晚,一群女奴把我架了起来。她们将我彻底的洗了一遍,为我化妆,还弄来了好几种颜色的假发与首饰。 “不用穿的太好看。”阿塞提斯声音传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几乎不着寸缕的身子。 没,没看见我正换衣服呢吗?! ———— 女主:今天又是叁观炸裂的一天 晚宴2 周围的几个女奴向两边退开,我连忙拿起旁边的衣服披到身上,把自己裹的紧紧的。 “你这两天练习的怎么样了?”他朝我走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还行。”我小声说。 这几天上午上了课以后下午就是练习那个奇怪的超能力。 所谓的“破开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是非常字面意义上的。我至今不太清楚作用发生的时机,也不了解具体能有什么用处。 他让我想办法把另一间屋子里的一个水杯拿过来。 这种类似隔空取物的能力偶尔能成功。我现在知道他送我那个圆环,是一个魔法装置,能更有效的控制力量。 自第一次在阿塞提斯的后院里把搁着几公里的老头人头弄来(后来那颗脑袋被阿塞提斯叫人就地掩埋了),我再也没成功的隔那么远拿一个重量超过一个馒头的东西。 似乎将其单纯归类为隔空取物也不太合适,我还记得曾经和阿塞提斯那啥的时候不小心把我俩从房子转移到了水池。 这种操作在我意识到之后就再也没成功过(期间遭遇各种威逼利诱也没成功) “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使用神力,大概十根手指数的过来吧。”阿利克西欧斯曾经这么跟我说。 听到他说“神力”,我还以为我又穿越了。这这这,这不是古罗马吗?怎么还扯上神力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巴尔希尼亚吗?就是被阿卡德国王希达留斯占据的那座梦幻城池。其实,他是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巴尔希尼亚的秘密。”阿利克西欧斯说,“巴尔希尼亚有座神殿,里面曾经住着有预知梦的女祭司。在阿卡德王国诞生前,很早很早以前,巴尔希尼亚是这片大地上很有名的伟大城邦。他们信奉审判之神庇底弥尔,传说中是他建立巴尔希尼亚,还和一个人类女子诞下了后代。庇底弥尔的后代都是巴尔希尼亚预知神殿的祭司——其中一个人预言到了巴尔希尼亚的毁灭。之后,一场巨大的天灾,大地的崩毁和高山隆起,使得梦幻般的城邦巴尔希尼亚陷落了。 之后,无数的人在那片土地上寻找旧巴尔希尼亚的遗迹。许多年后,阿卡德国王希达留斯占据了那片土地,他也一直在寻找旧时巴尔希尼亚的遗迹。为了得到预知的力量。他按照传说中巴尔希尼亚的样子修建了新的巴尔希尼亚城,命人在城的中央修建一座巨大的神殿,供奉庇底弥尔的塑像,还修建了十二条通向神殿的水渠,每一条水渠里都洒满了黄金。奴隶日夜不停的劳作,不断的为神殿建造向上的台阶,如今已有十八年,神殿的最高处已经非常高了。 至于苏曼媞——被你看到我和阿塞提斯过去曾与她对话的那个女人,实际上有传言她是庇底弥尔的后代。 她的家族一直随着宗族四处流浪,擅长占卜和算命这类’技巧’。但他们具有的力量,却并不如传说中那么神奇。苏曼媞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女子,传说她出生时有异象发生,有一只叁眼乌鸦到她的床头啼叫,而后死去。她天生拥有很强的力量,可以感知到她想要知道的事。了解到希达留斯的愿望后,她主动带着族人前往阿卡德王国,求见于国王。 国王要她展示她的能力,她便一一照办。起初,只是一些算天气或者角斗胜利的小事,苏曼媞的能力轻而易举的做到。那之后,国王便要她算更多的事。 我们见到她时,她正被希达留斯的军队追缉。阿塞提斯想方设法庇护了她,她便把一切和盘托出。她说,有一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家人都横尸惨死,而这一切正是希达留斯所做。她立刻卜算原因,发现是由于她卷入了叁位王子的王位争夺引发的政治动乱,被意外诬陷,导致国王对她失去信任杀害了她的家人。她认为必须要支持叁位王子中的一位登上王位,提前与未来的国王结成盟友,在这场政治动乱中抢占先机,才能避免不幸。因为国王当时已经不可能放她离开。 就这样,她主动的参与了王室内政。经过一番考虑,她认为二王子最为合适。比起装疯卖傻,母亲是蛮族的大王子,以及年纪尚幼,母亲则是毫无身份地位的宠姬的叁王子,二王子母族强大,为人骁勇善战,头脑聪慧又胸有城府,便全力以赴与其结交,暗中怂恿希达留斯选二王子为下一任继承人。” 听到这里,我深深的觉得这名叫苏曼媞的奇女子,真是用全家老小的人命实践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我转念一想…国王肯定会问她关于继承人的问题,要她去算这些王子和他们的母亲们都在想些什么。瞎掺和王位争夺,自古以来都是头号作死行为……我都不知道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多少回了,啧。 这位倒霉的苏曼媞小姐,显然忽视了变态国王对美奴留姬的变态宠爱。大致来讲,虽然导致她全家被杀,自己也被追缉的根本原因是她深陷叁个王子和国王之间的斗争,但直接导火索是宠姬的枕头风。苏曼媞对此耿耿于怀,当然是一心要国王毁灭,阿卡德灭亡…最困难的时候恰逢阿塞提斯伸出援手,这肯定不是巧合。 我抬眼看了眼正捡起一条蛋白石项链皱着眉头的男人,深深地觉得他在下好大一盘棋。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jpg 阿塞提斯接着挑出一条金链子,那是一串又细又长,镶着宝石和金叶子的首饰。它真的很长,比别的链子都长好多。 我见他盯着那根链子看了一会,便朝周围的女奴示意。 “戴,戴这个吗?”我小声问。 阿塞提斯看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次阿利克西欧斯也会去,他会在暗处跟着。有事要你俩替我去做。”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悠闲的翘起腿,支着自己的侧脸。 奥德娜走上前,低着头朝我伸手,扒掉了我的衣服。 我觉得胸口一凉,连忙捂着胸。 奥德娜抬头看我,伸手握着我的手示意我把手拿开。 我死死的盯着阿塞提斯,内心愤愤然。 这人,这人就非要在这看我换衣服吗? 想开口说什么,想了想他这种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的变态做派,我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我转身背对他站着,心想眼不见为净。然而男人的视线火辣辣的向两把刷子在我后背来回扫,让人头皮发麻。 ———— 作者:免费精彩在线:「homes」 情趣 “穿这件。”身后的阿塞提斯出声。我回头看见他捡起一条粉色的长袍。 那件我还没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这里的衣服大部分外表看起来都不太像个衣服,更像是一堆布料,只有穿在身上了才知道是怎么整的。要配合绳子腰带布条或者链子才能穿起来,很少有用纽扣的。 奥德娜把裙子拿了过来,让我张开双臂,套在我身上,接着在我肩膀和后腰系了系。 我沉默的站了一会。 “这,这就完了?”我低头看向从脖子一路光到大腿的一个大洞。 奥德娜看着我疑惑的表情,接着举了举手中的那个项链。 等等,就这样敞着的吗? 这袍子穿在身上,有点像,嗯,什么呢?有点像现代社会的深v长裙。但是比现代裙子过分多了——双腿之间的部位完全遮不住,衣服的开口到叁角地带的下面才合拢。 这遮了个寂寞叫衣服? 我伸手把两边衣襟往中间拽,又被奥德娜握住了手腕示意我把手松开。 “真,真的要这么穿吗?”我弱弱的挣扎着。 她拿的那个项链,其中有几朵金属花,打开,先是把细链子穿过我的后颈,然后把那金属花啪的一下扣在了我的……胸上。刚好遮住了乳尖。 然后她又拿一朵连着链子的金属花,示意我把腿张开点,链子要穿过去。 我:“……” 这不就是个没任何遮蔽作用的奇奇怪怪的情趣内衣吗?! “快点。”阿塞提斯的声音在后面幽幽传来。 我颤抖的把腿打开了一点。 妈啊,觉得自己好不要脸。呜呜呜,怎么能让保守的中国女孩做这种事呢?阿塞提斯你还是人吗?你是人吗?啊?! 金属穿过腿缝间让我凉的轻呼一声,我夹着腿捂着胸微微扭头,对着阿塞提斯干笑:“我能不能,不,不穿这个…” 他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我旁边,冲着奥德娜摆了摆手。 奥德娜连忙退到一边,和一堆雕塑般的背景板女奴站在一起,双手交握充当鹌鹑。 “别动。” 男人坚硬的胸膛顶到我的后背,我感到他勾住了那条穿过我腿间的金链子,向上提了提。 一阵酥麻让我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你能不能……”我的脸色迅速涨红,一股热流涌到了耳根。 “你这样我喜欢。”话音刚落,我感到脖子的侧面被亲了一口。 链子来回穿梭,最后一个锁扣扣在我后颈处。光是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就颤抖,大气不敢喘。 室内一片弥漫在寂静里的暧昧。 半晌,脑袋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转过来让我看看。”男人的大手强硬的掰着我的肩膀。 我缓缓的转身,看到他的眼神,差点被那浓烈的情欲的热烈目光给看得后退一步。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视线,使得我很羞耻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的双手自然的覆盖在胸上,身子佝偻成虾米试图抵抗对方意味明显的目光。然而夹着腿的动作会让我明显感觉凉凉的金属链子在其间摩擦,又因意识到他就在面前,整个人腿软到不行。 嘤嘤嘤,怎么可以这样。 “跪下。”他的掌心压我的肩膀。 沉重的力道让我不得不弯了腰,重心有些不稳,我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裤腰,结果一张脸直接撞到他的跨上。 迎面隆起好大一块,散发着浓烈的麝香的味道,我瞪圆了眼睛,头向后撤——后脑的头发被一把抓住了。 他解开裤子,于是那个巨大的玩意就跳到我脸上。其高高翘起,雄赳赳气昂昂,顶端略有湿润。 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男人的性器官,浓烈的雄性味道,起初觉得是臭的,后来发现那是腥的,甚至是…有些甜味。 “张嘴。” 下颌被掰开,后脑的头发被揪的更厉害,我仰着头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根又软又硬的大东西,带着浓烈的咸腥气息冲进了我的喉咙。 “呜呜呜,呜呜呜!”我瞬时双臂扑腾着犹如溺水的鱼,努力的咳嗽,干呕,喉部滚动着想要把这阻碍呼吸的东西吐出去。 “你敢咬试试。”阿塞提斯冷哼哼的威胁道。 眼角挤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我有点没法维持平衡,不得不扒住他的大腿。手一下下的下滑,以至于最后我只能抱紧他的屁股。 好翘好弹。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呜呜呜呜呜——” 我被冲的涕泗横流,痛苦的张着嘴,感觉那根阳具在我的喉间穿梭。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下巴一路滑到胸口,而窒息感也越来越强。 “嗯唔嗯唔唔唔!”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太痒太难受了! 嗓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闷响,我抱着他的腿露出哀求的表情。他大概是看见我这样可怜,大发善心的把老二拔了出来,我维持着嘴巴大张的姿势软到在地,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 “真没用。”阿塞提斯在我对面蹲下来,“站起来。” 我撑着身子爬起来,不安的看着他。他跨间那玩意还抬得老高,上面沾满我的口水,看起来蓄势待发。 “过来点。”他冲我招手。 我向前蹭了一步。 男人一伸手,扯住我腰间横着的链子往前拽。我嘤咛一声软趴趴的被抓了过去,腿间被扯的跟过电一样一阵麻痒。 有点……紧张。 我尽量不去看那个存在感爆炸的大东西,心跳越来越快,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他扶着我的胳膊,手指在我的肌肤上摩擦,蜻蜓点水一般若有若无的力道,激起了我的一阵战栗。 “皮肤不错…”阿塞提斯慢条斯理道,“肚子…看着最近是瘦了不少,骨头都出来了。” 我不敢看他,盯着他胸口发呆。他上身还穿着斜肩的长袍,露出一半健硕胸膛,看起来很干净,没有太多体毛,可能是刮掉了。比起阿利克西欧斯,他的身体更像一尊铜象。也不知是太热还是什么原因,男人的肌肤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他用手指在我身上有链子的部分点了点,然后揽住我的腰。手指一路下滑,直到两根指尖扣住那个隐秘的细缝。我才发现那地方已经非常湿润而且敏感。 粗糙的指尖勾住细链向一边推,最后顺着阴道一路滑向深处。 我的小腹有种失力感,大腿根因为麻痹一样的快感慢慢支撑不住身体。我止不住想弓起身子,轻声呻吟。 后腰被猛地摁住,双乳顶在他胸口,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预感到可能要发生什么,我吞了吞口水。对面的人看到我这动静直接笑了一声。 我看不见下面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他的手掌在摸索了一手水之后,滑到我大腿根向上抬。他掰着我的腿放在腰际,接着我感觉滚烫的,陌生又熟悉的东西顶到了我的唇缝上。 后腰的手移动到了臀部,强有力的向下压,我感到那个圆头正顺着缝隙一路找到入口,然后缓缓顶进去。 我无声的喘着粗气,双眼发直,踩在地上的右腿抖个不停。 一阵麻麻痒痒,感觉仿佛永无止境。他一直在往里面捅,禁闭的身子被不断的挤开,能明显感到身子逐渐被塞满的饱胀感。 男人哼了一声,双臂突然一个用力把我抱了起来。 “好了,来好好享受吧。” 链子随着冲撞的动作来回晃动,他动作故意很慢,但每一次都力道巨大,骤然冲入。 钻心的痒和钻心的麻,让我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小腹,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小声尖叫,体内的痉挛越积越多。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胳膊,扒着长袍的一侧用力扯,一下子手一松,发现衣服已经被我扯掉了。 “真好看。”他盯着我因为动作而上下甩动的乳房,那上面的金属宝石花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色情诱人。 我看到一旁站着的女奴,她们还是布景板的样子,低着头站着一言不发。 我就这样被他用力的顶弄了十几下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他让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走到了这间屋子外侧的一根廊柱边,将我的后背放在冰冷的石壁上,专心运动起来。 那根链子有点碍事,我感到他几次把它拨开。顺着脖颈一路连到腿间的金色锁链,因为他的动作来回跳动,我忍不住伸手抓住那根链子拽了拽。 身上的衣服终于掉到地上,他放开我,示意我转身,我顺从的转了过去趴在墙上。 已经不知道拒绝是什么东西的我.jpg “抬高点,苏西。”胯骨上掐着的大手把我向后拽,而后后腰又敷上一只手向下压。 他拨开那根链子,向前挺身,长驱直入,接着继续律动起来。 绿帽王皮吕西 我扶着墙,盯着地面出神。头一次注意到地面有些光滑,隐隐约约反射出我和阿塞提斯的影子。 花园一片静谧,淌过凉亭的人工水渠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天色逐渐变暗,明亮的月辉让地面的一切变得清晰。 尤其是那金属与宝石,就像点缀在身上的星星一样因为男女的碰撞而来回闪烁。 到了后面我完全站不住身子,被他掐着腰强行干到高潮。痛苦夹杂着快慰,滚烫的热流冲刷着我的小腹。仿佛时间停顿了片刻。 他松了手,我完全瘫在地上。 ……女人要干,被干的女人正经事还是要做。 于是我拖着身子重新穿上衣服——这次是非情趣正经裹严实版本。 看来阿塞提斯脑子还算正常…我差点以为他就要让我穿成那样出去见人。 …就是这链子能不能脱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路上,我浑身还有些无力,深深地觉得搞完女人还能继续去营业的阿塞提斯是真的牛逼。 “问什么?” “不问我要你做什么吗?”他抚过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偷…偷东西?”我试着开口。 “差不多。”他开口解释,语气难得显得正经又认真,“要偷一个人。” “偷,偷人?” 话音落下我总觉得这有歧义哪里不对。 阿塞提斯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这种事你让我做,真的不会出问题吗?”我弱弱的开口,表示我只是个没用的战五渣。 “你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吧,”他说,“这人被看管的很牢,我会让你混进商人的女奴队里,你趁机开下门。还有,如果那个对象有什么反抗的话,你来安抚他。” “等等,安抚?女奴?”还真要做女奴?说好的我不是奴隶呢? 事实证明,这次要偷的人,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奇男子。 而且也是皮吕西这个倒霉鬼大老婆出轨玩play的头号奸夫。 到了晚宴,我才发现这里跟我想象中的晚宴……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嘛! 我们在门口不远处分开,一他把我交给一个女奴,那女奴拉着我进到了庭院的内侧。 这女奴居然不是聋哑人,而是个很健康的那种…正常人,以至于我都没把她当女奴看。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能说话的同性我容易嘛我! 我充分发挥了与妹子套近乎的本事,凭着撒娇卖萌几项绝招,成功的套出了她的年龄名字喜欢的颜色和老公是谁。 ……居然有老公!? 她的丈夫是这里的角斗士,一个被倒霉的选入性爱派对而被扯进罗马将军妻子死亡时间的苦逼男人。 据她所说,她丈夫还没来得及跟夫人发生关系,夫人就惨叫着躺倒在了地上……可谓无辜躺枪相当可怜了。 “你了解阿塞提斯吗?”我小声问,“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大人物要来参观角斗场,就连安多尼娅夫人死亡的审判都被压在了后面。”女奴露西娅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大人物究竟是干什么,做什么,我只在乎我丈夫。” 说起这次头戴绿帽的几个男人,重要的当事人主要是叁个。分别是菜色脸贵族皮吕西,罗马第四军团的将军特维略,以及角斗场老板克雷多。 这次,老婆戴绿帽把自己戴死的男主角特维略将军并没出场,令人很是惊奇。皮吕西已经被大坏蛋阿塞提斯押解到了现场,等待着他的,将是一阵震碎我叁观的操作。 至于老板克雷多——老板娘为了讨好大人物的太太,打入贵妇交际圈,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尤其是听说这二位女士都相当如狼似虎且作风奔放,老板娘自然亲身上阵。 为了事业戴绿帽,克雷多尽显商人本色。 这些,我都是在装女奴的时候偷听客人议论时得知的。 这晚宴现场也让我本就不坚强的叁观再次遭受了重锤。 一群几乎赤条条的猛男站在院子里,像货物一样被周围的男女宾客们观赏着。 有些体态偏胖,便几乎无人问津,而个别身材矫健,肌肉棱角分明的,则大受欢迎。 更有甚者,直接上下其手。捏胸拽豆都还算轻的,有的直接摸裆——那可怜的角斗士脸颊肌肉抽搐着强行忍着没动。 我听到他们在议论一个名字——“伊丹”。 这个人正是阿塞提斯要我“偷”的人。 咳咳是偷走的偷,不是偷情的偷。 “伊丹,那个有名的迦太基的猛兽居然不在。” “我听说,他正被关着——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伊丹是谁?”我小声问露西娅。 “主人这最有名的角斗士,”露西娅小声回答我,“据说他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也长的一点不像传统的迦太基人。” “他怎么被关起来了?关哪了?”我有些疑惑,“是被牵涉到那次…嗯嗯活动了吗?” 露西娅点点头。 “他似乎和两位夫人都做过…好像安多尼娅就是他……给…给做死的。” ……草,真是猛人。 后来,我又通过偷听和观察,发现了一些事。 老实说,让我大跌眼镜的实在太多。 “希波莉娜总是跑到这来,我说是为什么——那男人,我亲自去牢里看过,虽然是个低贱的角斗士,但的确很会勾搭女人啊。”来自一个大腹便便贵族男子和另一大肚秃顶贵族的吐槽。 “皮吕西那囊货,希波莉娜那婊子背着他搞了不知多少回了…听说他和女人做还要奴隶在旁边推的,啧啧。” 一罗马贵族对周围同僚的吐槽。 得,皮吕西的脸早就保不住了。太惨了。头上绿的可以跑十万匹骏马。 我还听到他们说,皮吕西那唯一的儿子,就是那个被希波莉娜趁丈夫不在送给皇帝党礼物讨好的男孩,漂亮的不像他儿子…也就是说,很可能,也不是他亲生的。 ……皮吕西知道这件事吗? 这要是真的,那真就是,会心一击啊。 我都替他难过。 皮吕西是罗马的一个古老大贵族的后代,这个家族世代繁衍,人丁凋零,到了他这居然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有个严厉又奔放花心的妈,但他妈却只和他爸生了这一个儿子,为的是轻松的和儿子继承所有的财产。 于是,皮吕西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笔相当可观的财富。同时他还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家族在元老院的席位。 这人给我的印象,还是比较博学多识,性格也相当温吞。感觉就是个温和无害的宅男与妈宝男。可惜,在这种民风剽悍的古罗马社会,他的男性自尊心无数次的受到了无情的侮辱。 他喜欢上了年轻漂亮的小贵族之女希波莉娜,想方设法的追求,各种花钱讨其欢心,终于用钱和舔狗的姿态把美人娶回了家。 然而房事非常不顺。 希波莉娜立刻掉头给老公戴绿帽,一开始比较谨慎,到了后面越来越放的开。 关键是,这事,还一大把同僚和女人起哄。觉得他没那能力满足老婆,活该。 皮吕西愤而找了个情人,一个漂亮的自由民女孩。和希波莉娜多年无子的他,很快在温柔小意的情妇艾娜的身上得到了安慰,并且她成功靠怀上孩子牢牢地把握住了皮吕西的心。 一举得男,更是被皮吕西宠的昏天黑地。 希波莉娜呢,我推测这种性格泼辣的女人,一定是双标的。我自己出轨是因为你不行,我可以,你就不可以。 于是这么一顿折腾,对着皮吕西各种勾搭诱惑,使得憨批皮吕西以为老婆突然浪女回头金不换了,把艾娜抛在一边。 可怜艾娜没多久就被“病死”了。 现在皮吕西唯一的儿子,皮特拉克斯,也有很多人怀疑不是他亲生的。 我比较不明白的是,皮吕西的财产只能交给儿子,而如果皮吕西先挂了,孤儿寡母的希波莉娜将进阶成拥有超级地位的权势寡妇,她为什么要趁着老公不在就把儿子送给皇帝? 这对她有任何好处吗? 还是说,是出于对艾娜的嫉妒呢? 我深陷罗马狗血大戏现场不可自拔。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晚宴的混乱 阿塞提斯的到场使得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几个贵族争先恐后的上去与他交谈,他则一一微笑回应。那些贵族的夫人们,则聚在一起,用十分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正站在阴影里跟着露西娅倒茶,顺便悄悄观察情况。 “听说最近您卧病在家,”一位蓝袍贵族对阿塞提斯身边的皮吕西笑容亲切,“您和阿塞提斯大人关系真的是很亲密的啊。” 皮吕西还没开口,阿塞提斯便说:“都是为卡利努斯王子效劳的同僚,自然关系密切。” “说的是,说的是。”那贵族一脸羡慕的看着皮吕西。 皮吕西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几次张嘴,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老板克雷多被贵族挤在了外面,不停的陪着没人看的笑。 “您这次来,果然是为了……”贵族又开口。 “特维略将军委托我处理此事,”阿塞提斯再次迅速开口,打断了皮吕西的话,“这件事由于我恰好曾来克雷多这里作客,所以最先知道了。将军远在外省,势必不能让我军士气受到影响。皇帝陛下也正有此意。” “应该的,应该的。”贵族们相当狗腿。 “我与皮吕西大人早就神交已久,他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安多尼娅夫人的事,一定会给特维略将军一个交代,但希波莉娜夫人的情况,还是要看皮吕西大人的意思。”阿塞提斯说道,“我得知出了事后,希波莉娜夫人深感愧疚,自愿囚于监牢等待审判,希望向将军和丈夫忏悔。” “噢,可怜的安多尼娅夫人,可怜的将军,年纪轻轻失去了这样一位美貌聪慧的妻子。”一名红袍贵族适时的感慨道。 这时,阿塞提斯看向克雷多,后者连忙俯身,接着向周围的女奴和士兵示意。 不一会,一个褐色头发,皮肤白皙的美貌妇人被带了上来。 她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苍白的肤色上是不自然的红晕。 看到她,皮吕西立刻慌张的扑了上去,开口:“希波莉娜!你怎么样,怎么会!” 希波莉娜看向他,“嘿嘿”笑了一声。 “哟,哟,这不是我那个没用的丈夫吗?”她哼哼唧唧道,“你来啦?你来干嘛?窝囊的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阿塞提斯脸色一变——老实说,我从没见过变色如此之快的人,说变就变,堪称奥斯卡影帝实力派水准。 “你,你,你说什么?!”皮吕西瞬间气得脸颊涨红。 这时,士兵们又拉来了一个上身赤裸,有着一头黑色乱发,褐色皮肤的健壮男子。他手脚都被锁链绑了起来,身上沾满了脏污,脑袋低垂让人看不清表情。 “这就是那个洪巴顿的猛兽,迦太基的伊丹?”阿塞提斯对着那男人来回扫视。 “正是此人,”克雷多说,“正是他害死了安多尼娅夫人,他便是凶手。” “应该立刻将他绞死。”阿塞提斯缓缓说道,“但是,一个角斗士,就这样死去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眼前一个影子一晃,希波莉娜朝着那跪倒在地上的男人扑了过去,大声的又摸又亲起来。 “啊,我的挚爱,我亲爱的如熊熊烈火般灼热滚烫的勇士,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希波莉娜发出尖利的娇喘声,急不可耐的撕扯着男人的裤子,“快,快,我早已难耐寂寞,快让你雄壮的象征在我的花园里驰骋,啊,嗯,安,嗯~……” 卧,卧槽?! 我惊的目瞪口呆。 在众人还没反应之际,希波莉娜已经撩开裙子的下摆,同时扒拉出了男人被盖在护裆下面的性器,对准自己的下体就坐了下去,然后用力的来回运动服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我见皮吕西呆立在原地,显然被眼前发生的事弄懵了。 大约二十几名贵族与十几个奴隶静立着的庭院,弥漫着女人浪荡的呻吟声。 希波莉娜叫的特大声,一边在他身上骑来骑去,一边揉着自己的双乳,似乎完全没注意周围是什么情况。 皮吕西像一尊雕像一样矗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嘴巴张张合合,脸色慢慢充血,直到变得红得发紫。 “你,你,你……” 这时,我悄悄观察阿塞提斯的表情,不意外的看到他正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瞧着皮吕西。 为什么说不意外呢? 因为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阿塞提斯故意的…… 我毫不犹豫的阴谋论了。 这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他之前说的,和皮吕西是朋友的那套鬼话,真是完美的表现出了什么叫虚情假意。 一开始只是女人单方面律动,那个被扑倒而躺在地上的男人脑袋上散落着一头乱发,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蜷起手臂闷哼了一声,胯部不自然的拱动起来。 一时间,女人风骚主动,男的激情勇猛,淫乱之声不绝于耳。 皮吕西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老婆当面骂他没用又立刻和另一个猛男干上更侮辱的了。 阿塞提斯给了克雷多一个眼神,后者连忙开口:“快,快把他们拉开!” 几个健壮的奴隶连忙上前拖着希波莉娜的身子往后拽,后者离开的时候还淅淅沥沥,哼哼唧唧,大吵大嚷不断挣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啊,嗯~难道你们也要来吗?来啊,来啊~” 她左手边那个男性奴隶还没站稳,就被希波莉娜扑了上去,一个踉跄。后者在他胯下摸来摸去,吓得他跪倒在地一阵哆嗦。 两个女奴上前摁住了她,她还在挣扎。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克雷多厉声道。 那奴隶连滚带爬的逃了。 我很意外,克雷多这里的奴隶都是健全的,既不是阉奴也不是聋哑人…看来那种残疾奴隶反而是身份地位高的人才能使用的,就跟中国宫中特产的太监一样。 地上,伊丹的老二失去了伊凭还高高翘着,我隐约听到几个贵妇暗中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避开自己的丈夫和闺蜜说悄悄话。 我也看到了那个挺…嗯…挺雄伟的东西。确实挺有本钱的…怪不得贵妇人都抢着要上他。 看起来,好像,和阿塞提斯的大小相比…… 我正这么胡思乱想,冷不防看到一个阴沉的视线扫过我。 那是阿塞提斯别有深意的阴险目光。 我连忙把头垂下去装死。 “……失算了,我没想到,夫人竟做出这样的事。”阿塞提斯清了清嗓子,“皮吕西,你想必一定很难过吧?” “希波莉娜…希波莉娜…”皮吕西呆呆的注视着原远处形同痴狂的妻子。 突然,他迅速的朝希波莉娜的方向冲了出去,一把抽出了站在一侧的士兵的佩剑,朝希波莉娜刺去。 “啊!”周围的观众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对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剑停在希波莉娜的身前,皮吕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开口:“淫妇,我的儿子呢?皮特拉克斯在哪里?!” 希波莉娜笑嘻嘻的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那个婊子生的正在皇帝床上扭他那小细腰呢,贱货!” 说完,她还呸了一声。 皮吕西发出一阵怒号。 “啊啊啊啊啊——” “嗤”的一声,利剑送入女人的身体,穿胸而过。 鲜血四溅,周围的几名吃瓜的贵妇人吓得尖叫出声。 “你这个毒妇!!无耻!下流!肮脏!”皮吕西怒喝,“你不配做我的妻子!” 希波莉娜睁大了双眼,眼神一下子变得呆滞。 一瞬间,我看到她眼神微微的变了,从迷离的状态变成了震惊。 “噢,噢,噢……啊…啊……咳咳…”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想说什么话。两条胳膊举起来,颤颤巍巍的要去碰胸口的剑,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 “皇……不……你……咳咳…” 皮吕西握着剑柄,又狠狠地向前捅了一分。 血腥的场景让我心惊胆战,我没想到皮吕西被逼到了极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看到希波莉娜的表情,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皮吕西“刷”的一下拔出剑刃,鲜血飞溅。女人的身体失去支撑,“咚”的一下倒在地上。 场面安静了许久。 阿塞提斯跨过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声的男人,走到了皮吕西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我真的很遗憾。” 皮吕西喘着粗气,手中的剑“桄榔”一声掉在地上。 “她怎么能怎么能…” “嘘,”阿塞提斯说道,“冷静一点。你吓到大家了。” 皮吕西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刚才愤怒的如同地狱魔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男人,”阿塞提斯走到伊丹的旁边,踹了一下仍然露着大鸟躺在地上的男人,阴阴沉沉的说,“这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想应该给他一个教训——勾引了希波莉娜夫人,还害死了安多尼娅夫人。” 皮吕西仿佛浑身失了力气,看到伊丹,怒吼道:“杀了他!” “不不,这太便宜他了,”阿塞提斯微微摇头,“而且,再怎么说,克雷多老板将他买来也是花了大价钱的。我有一个提议……” 他走到皮吕西面前,开口道:“我们举办一场,举世瞩目的角斗比赛如何?” 说着,他斜眼睨了一下伊丹,眼里闪过幽幽的光。 “我们可以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被开膛破肚,隔断喉咙,砍下四肢,凄惨的死去。”阿塞提斯的笑容有些邪恶,“皮吕西大人,你来选择他的对手。我全力支持你的决定。” 势在必行的死斗1 我想,皮吕西应该知道自己陷入了阿塞提斯的掌控之中,但他却无心和无力作出什么反抗。 我用余光观察着那个此时正被所有人注视的地上的男人,暗中思忖阿塞提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都要把他送上场弄死了,我要怎么把他“偷”走? 阿塞提斯要我“偷”走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他说阿利克西欧斯就在暗处跟着,那么他现在也在附近,看到了全部的过程吗? 不管怎么说……皮吕西好惨。 克雷多让看守斗技场的士兵把伊丹架了起来,将他拖走了。 阿塞提斯对克雷多说了什么,接着我看到克雷多走到我们这几个女奴旁边,指了指我,露西娅还有另两个女奴,说道:“你们四个,跟过去。” 我学着露西娅的样子低眉顺目的跟在士兵后面,路过希波莉娜刚才死去的地方,那里有一大滩血迹,两个奴隶正在努力的洗刷着地板。 “各位,各位,”克雷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应阿塞提斯大人的提议,皮吕西大人的要求,我们现在立刻为伊丹的战斗作准备。另外,在此之前,我们还会安排角斗表演,以防各位感到无聊。今晚各位有看的上的角斗士,尽可以在他们身上下注,指名,指定表演的形式,我们会选最受欢迎的角斗士上场,呈现精彩的演出。 另外,还有一些角斗士,他们因为参与到了安多尼娅夫人不幸事件里而正被我们关押着。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惩罚,稍后我们也会安排他们上场——但是,不可以主动投降。” “噢,不!”身边的露西娅脸色惨白,小声惊呼。 我立刻想起来她的丈夫也在那群人中。 我们四人跟着阿塞提斯和皮吕西穿过一条门廊,走到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两侧的房间门都是用铁条制成,和牢房类似。房间里铺着稻草和一些破旧的粗麻。 这时,被架着的伊丹发出微微的哼声,看起来似乎十分痛苦。 两个士兵把他抓到最后一间牢房,墙上有着生了锈的巨大铁索,他的双手被分开绑了起来,人也被丢到地上。 “下去。”阿塞提斯对那两个士兵低喝道。 两人连忙行礼,如蒙大赦般迅速离开。 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健硕的胸膛来回起伏着。 “你过来。”阿塞提斯没有感情的声音指着我右边那个不认识的女奴。 女奴连忙上前,一声不吭。 阿塞提斯指着老二涨的可怕的伊丹,开口:“给他解决一下。” 女奴低着头,二话不说走到牢房里面,趴在伊丹的跨间开始帮他含起来。 空气十分安静,除了女奴口交时的窸窣声以外,什么都没有。皮吕西双手抓着栏杆,脸色惨白的看了看伊丹,又看了看阿塞提斯。 他现在的神色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了,而且比之前表现的更加苍白,一双凸出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恐惧之色。 阿塞提斯没有说话,他双手交握,默默的站着。 皮吕西嘴巴张了张,欲要开口,阿塞提斯则飞快的打断他:“决定好了他的对手吗?为了这次的晚宴,我特地从别的角斗场和战俘营买来了几个颇有名气的角斗士。” 说着,他走到皮吕西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你可一定要好好的选…要知道,你的话,可是决定了好几条性命……虽然不过都是些奴隶。” 我飞快的抬头偷看,正对上他意有所指扫过来的目光。身边两个女奴则是大气不敢喘,趴在那里给伊丹口活的女奴也只敢背对着众人卖力的上下移动。 皮吕西嘴唇抖了抖,盯着阿塞提斯,半晌露出了既显得恐惧,又显得愤怒的神色。 一时没人说话,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这时,牢房里传来男人如释重负的低吼和女奴干咳的动静,打破了寂静。 皮吕西看向牢里的伊丹,双眼变得通红。 “他,他他,一定要死!”他结结巴巴,但语气恶狠狠的。 “我会让最厉害的上场,将他置于死地。”阿塞提斯幽幽道。 “我要…要亲自动手!” “这只会脏了您的手,皮吕西大人。”阿塞提斯轻叹道。 “他凭什么——凭什么——”皮吕西怒发冲冠。 “您要知道一件事,”阿塞提斯说道,“当初,这位洪巴顿的猛兽,被买来时可是花了一大笔钱。出这个钱的人,表面上是克雷多,实际上则是特维略…以及几个贵族。这座角斗场是特维略的产业,为了角斗场的荣誉,为了自己的声望,为了让皇帝陛下开心,他们才不惜重金把他买来。哦,忘了说,就连我也出了一部分钱。” 他顿了顿,双手背到了身后。 “安多尼娅的死很可惜,希波莉娜也是一样。但是,她们不过是女人——而且是不检点的女人。怎么能因为她们,让所有人蒙受损失?”阿塞提斯眯起眼睛,“他至少也要给我死在角斗场上。你明白了吗?” 皮吕西死死地瞪着阿塞提斯,面部扭曲的点了点头。 口活完的女奴已经擦了擦嘴站回了队列里,阿塞提斯开口:“弄点吃的来,给他稍微洗洗,让他清醒一点。” 露西娅和两个女奴立马开始行动,我呆立在原地,张嘴欲言又止。 “你过来。”他斜眼看我。 我慢吞吞的走过去,他把我拉近,让我站在牢门口正对着伊丹。 “记住到这的路了吗?”他在我耳边开口,声音极低,几乎是听不见的。 我点点头。 “很好。”他拍拍我的头。 我隐约听到鹰鸣。 疑惑的向门的方向看,难道是我的错觉? 这时,我看到露西娅端着个盆浑身颤抖,面目惊惶的走了过来。 她哆哆嗦嗦,手臂的晃动使得盆里的水洒出来了不少。 她走到阿塞提斯面前,突然一下子扑倒在地,跪下来呜呜哭泣。 “求,求,求,求大人饶,饶了我和阿布罗吧,求求您,仁慈的大人!” 她的动作吓了我一大跳,我仔细一看,发现她脸颊侧面沾着零星的血迹。 “怎么了?”我下意识开口。 话音落下,我隐隐觉得不对。 “另外两个女奴呢?”我问阿塞提斯。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趴着的女人,半晌,眉毛挑了挑。 不,不会,吧他,怎么就这么…… 我也抖了起来。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阿塞提斯看着她,“我答应过你丈夫给他一个机会,也愿意让你成为我的奴隶。你们不会死。” 露西娅闻言喜极而泣,双手拜在地上,不断的开口:“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我立马感觉不妙:“等等,露西娅……” “安静。”阿塞提斯瞪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威胁,仿佛我下一秒要是把话说完,他就要我好看。 我又急又难受,露西娅啊露西娅,你是不知道当他的奴隶你是要变聋哑人的啊! 露西娅现在已经不抖了,特勤快的拿着水给伊丹擦洗。她又跑了一趟,弄了大馒头和肉,伺候伊丹吃。 我盯着她一脸哀伤,我在想这个妹子这么可爱,有什么办法可以既帮到她,又不让她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 “别想太多了。”阿塞提斯的手摁在我肩膀上。 我立马小声嘟囔:“你不能……” “不要给我惹麻烦,”阿塞提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还是说……你想知道我最近刚得知的训育守贞女的手段是什么吗?” 我愣了愣。 “守贞女看到过去与未来通过的并不是她的双眼,而是存在无形的第叁只眼。”他点了点我的额头,“也就是说,如果双目能够视物……就会对她透过第叁只眼使用力量而有所妨碍。” 我只觉得周身一阵发冷。 “这双漂亮的眼睛,”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游移,“如果就此消失……只剩空洞,是多么的可惜啊。你觉得呢?” 势在必行的死斗2 我直到离开牢房时都有些精神恍惚。 皮吕西和我,此时竟在表情上微妙形成了统一。 他看着我颤颤巍巍的样子,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太可怕。” 对于他突然跟我搭话这件事,我很是惊奇。 “可恶,该死!”皮吕西低吼,“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皮蒂…怎么会这样…” ……这突然莫名其妙要跟我同病相怜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怎么回应他,只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皮吕西一脸忧伤看着虚空的某个点。他这样我见过许多次,知道他是在想老婆儿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青青紫紫黑黑白白,一阵变幻。 耳边传来人群的喧闹声,露西娅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几次悄悄抬头查看周围的情况。 那些刚才在“审判”现场被暂时拉出去的角斗士又被拉了出来,此时他们已经分成了两波,而周围的宾客们大声的下注,讨论,气氛热闹非凡。 “那么说,传闻阿塞提斯跟特维略关系不和是假的吗?”我听见一人小声问。 “谁知道呢?不过,再怎么不在乎,也不可能让别人来管妻子的丑事吧……” “你是说…特维略可能全程不知道这件事?”那人压低了嗓子。 “我可没这么说。”另一人回答道,“……你小声点,这里的奴隶都是能听能说的,在这里说话不安全。” 他们后来又嘀嘀咕咕什么,我就听不见了。 “如果他就这样被撕成碎片,会不会有点可惜啊…” 走廊的另一边,女客群集的地方,两名贵妇正在津津有味的议论着什么。 我发现装成奴隶听墙角真的是太方便了,这些贵族们完全不把奴隶放在眼里,只把他们当成会动的工具,像之前那样会在意的应该是少数。 奴隶不识字,没文化,经常低眉顺目,也不说话,很没存在感。 “唉,你看他那样,把希波莉娜弄得…死前也能来一次,也不算亏了。”蓝色薄纱长裙的金发贵妇砸吧着嘴,“希波莉娜算什么东西,不知道吸过多少男人屌的玩意儿,还没学会怎么玩,尽会糟蹋东西。可怜那家伙,年纪轻轻就要因为女人送命。” “听说当初为了把他从另一个腓尼基的角斗营买来,可是花了特维略好大一笔钱。他真就忍心让他死了?” “谁让安多尼娅被他弄死了……哎呀,能把女人那弄得都死掉了,得多大劲啊。哈哈哈哈。” 女人们笑得花枝乱颤,我也不禁回想了一下那个角斗士伊丹雄壮的部位…还有长相不明的安多尼娅。 ……真可怜,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话说,如果那个啥的时候,发现都出血了,或者对方反应很激烈的话…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就非要剧烈运动,直到把对方硬生生捅死…… 想到这,我一阵恶寒。 那个伊丹,再傻,也该知道因为这种事闹出人命对他来讲后果是灾难性的,他不可能那么失去理智吧? …听他们说,是一场蒙面派对,但是却并没有遮住双眼和耳朵,所以如果安多尼娅惨叫出声,不应该没人听见啊。 或者说…… 脑海中一闪而逝希波莉娜死前突然变得睁大的瞳孔和惊恐的表情,我愣了一下。 之前我隐约感觉自己抓到什么,现如今那一部分对我来讲越发清晰了。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希波莉娜,一个习惯和老练于给老公戴绿帽的漂亮女人,驰骋情场多年都没翻车,突然就在这次事上翻车。一翻还是个大的,直接把命翻没了。 当着老公的面就算了,在场的还有身份地位更高的人,居然还不管不顾的像疯了一样的要和伊丹做爱… 是的,疯了。绝对是阿塞提斯干的,我一百分肯定! 我就说这野男人势在必得的样子哪里来的,说一定要让皮吕西看见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就一定会做到。 还有伊丹。仔细想想,他的状态也很奇怪。自我见到他开始,他就没吭声说过一句话为自己辩解,看起来就像是迷醉造成的神志不清。 阿塞提斯可能用了什么方法,比如下药,让这两人情绪失控。 安多尼娅是一个叫特维略的男人的妻子,我知道他是第四军团的将军,这个是罗马皇室的近卫军,如今则更多的跟着皇帝唯一的儿子卡利努斯。 而阿塞提斯,作为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名义上是所有军队的统帅。 据说他战功显赫……之前他和那个倒霉老头对骂,我听见他说他是迦太基和腓尼基的征服者什么的…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根据我看古装剧多年的经验,这种人一定会被皇帝惦记。 穿越前的我只是个普通人,生活中很少接触政治,唯一的经验还是政治剧,如今已经记不大清楚。 这样想来,如今我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我最好都当做是有预谋的。 这个在政治漩涡中心生存多年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单纯小白兔类的角色。 我比较慌的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啊…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把我给害了啊呜呜呜。 对了,老头和皮吕西都说他做的事不敢让皇帝知道。 难道是把皇帝杀了自己当皇帝? 哈哈哈没那么………简单吧… 角斗士的比赛规则我不是很懂,不过我知道有表演性质的和非表演性质的。大部分角斗士身价不低,并非奴隶出身,大部分都是战俘,小部分是自己卖身来拼前程和挣钱的。奴隶如果被主人释放,就会成为自由民,但一般不会有主人愿意这么做,毕竟这么做的话,等于直接造成财产损失。 当兵成为军人,拼出前程,用功绩和实力也能释放为自由民,而自由民的儿子可以当公民,可以说实现阶级跨越。 大多数奴隶无法直接参军,除非是奴隶主组建的奴隶私兵。但一般人会把周围被你随意践踏的家伙养成身强力壮的铁汉吗?除非脑子秀逗了。再说养军队也是非常花钱的,奴隶除了小部分是服饰主人的,大部分都是为奴隶主工作的劳动力。 自由民如果违反律法,就有可能变成奴隶,比如最常见的欠债累累,达到一定限度就会被惩罚。有许多男性自由民宁可卖身角斗场挣钱也不敢让自己有机会沦落成奴隶。但角斗场,虽然说有投降的规则,表演的性质,但本质上还是杀戮场,每年死在角斗场的人不计其数。 最英勇的那些角斗士,会得到皇帝的接见和褒奖,被拿出去和其他国家的战士比赛,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侵吞了周边的土地后,那些战败国的许多战俘都变成了角斗士。他们先被安排经过多轮厮杀,之后留下本事最好也最听话,最怕死的,被不同的经营者买下来。这其中也不乏敌国曾经的高级将领,甚至是将军。 伊丹,就据说是这么一个人。 据说他出身于腓尼基的王国一个偏远的山区被称为洪巴顿平原的一个山村,西北部紧挨着阿卡德王国的南端,和对方隔着一条深深地山谷相望。 他天生神勇,而且头脑聪慧,在腓尼基人即将灭国的战争中和其他所有一样适龄的男人加入了军队,并逐级上升,大放异彩。 但却不敌罗马的军队。 战败后被俘,伊丹一度不知所踪,后来才又在皇帝新建的行省举办的斗技比赛中被发现。当时,据说正举行着类似淘汰赛的比赛,败者只有死路一条,而活到最后的男人则可以得到自由与荣誉。 ……既然现在在这,伊丹自然是赢了。 他赢了后大受欢迎,许多远在帝国内的贵族想花大钱来买他角斗,同时为了使他愿意,献上无数美女金钱,皇帝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对伊丹表现出十足的兴趣和赞扬,那之后,伊丹就成为了特维略麾下一名商人克雷多家族所经营的角斗场的角斗士。 ———- 作者:规章制度战争背景社会环境一切都是我根据印象瞎编的,查资料太麻烦了就不查了,当架空就行。 势在必行的死斗3 先进行的是两个之前在院子里被人参观过的角斗士的比赛。 他们戴上盔具,各自手持剑盾互相劈砍,攻击着。 我也看不出来哪一方是被规则要求“不能投降”的,大概是因为除了赢就是看对手心情或者主人的态度(但基本是死),所有两个人互相攻击的动作招招狠辣,要置对方于死地。 这种人在绝望,紧张,极大压力之下激发出的求生欲,使得这场打斗极具观赏性。 我看到周围的观众,不禁觉得他们那么狂热的表现十分可怕。 场内气氛和热度逐渐上升,人群们因为惊险刺激的打斗而群情激愤,大声呐喊。 有个女人直接拉开胸口的衣服甩着乳房喊到:“我为你自豪!赶紧杀死你的对手来操我吧!” ……我被这远比现代人奔放的表现震惊了。 我还以为古代人都是保守的呢,这观点早就被戳的千疮百孔了。 阿塞提斯走到了场地西侧一处高台,那是为主人和贵客准备的视野最好的地点。皮吕西站在一边,目光盯着场内一言不发。 相比较其它观众台那些被允许观看表演的自由民的夸张表现,贵族区则显得矜持多了。 克雷多安排了手下的管事在下方控制局面,清扫战场,主持比赛,那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对克雷多的态度十分恭敬。 两场比赛结束后,管事吹响了号角,示意周围人稍稍安静。 “今天,此时此地,归功于阿塞提斯大人的慷慨和皮吕西大人的英明,这里将举办一场世间少有的——审判角斗!”管事大声道。 话音刚落,全场的观众便瞬间激动起来。 所谓审判角斗,就是一个被判有重罪的人要在场上和任意观众挑出来的十四个强大的敌人厮杀,如果都能获胜,那么则可以使罪行变轻或者获得赦免。 “挑战的主角,自然是我们的野兽,腓尼基之影,在淘汰赛中一战成名的——伊丹!” 随着一声大喊,一侧的笼门缓缓的升起,一个拿着头盔的,神情阴郁的健壮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伊丹的脸。他皮肤偏白,棕黑色的头发,五官轮廓很深,很像我印象里的犹太人,没有拉丁姆人或者萨克逊人的精致,多了几分粗犷。 从面貌上来讲,他的长相是英俊的。线条刚硬的轮廓显得这人极富男子气概。 这时阿塞提斯突然开口,对一旁的克雷多和皮吕西说道:“为了让这次的盛宴更加圆满,我特意带了不少酒。” “这,怎能让您准备?实在是是我的失职……”克雷多连忙道歉。 “怎么会?我带这些酒,是准备以你的名义拿来分享给所有民众的,让他们感受到作为斗场主人的您的慷慨与周到。” 克雷多满脸惶恐:“不敢不敢,我怎敢这样做?” 阿塞提斯微微一笑:“不过是小小礼物,你就接受吧。陛下不允许我做这样利用他人的条件却只为自己牟取名声的事,况且我在这里分发众酒总不如你来的名正言顺,克雷多。” 克雷多满面红光,看起来颇为震撼。 “你就去吧,找人帮忙搬来。”阿塞提斯对我说道。 我闻言点头,然后垂着脑袋恭顺的从楼梯上下去,离开了观景台。 刚走到放酒的地方,就碰见了一个自晚宴开始来一直没见过的人。 阿利克西欧斯。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则冲我努了努嘴。 “阿塞提斯叫你跟着我走。”他说,“走吧,该干活了。” “他说让我去拿酒…”我小声说,“如果我一直不出现,会不会不太好?” 其它人不会好奇这个女奴走了就没再回来是怎么回事吗? “谁说让你一直不出现了?当然是去拿酒。”阿利克西欧斯说道。 穿过修建的圆形竞技场下漆黑,幽暗的甬道,阿利克西欧斯带着我绕到了另一侧,靠近竞技场一处铁门。 “我……”我嗫嚅道,“我们,究竟是…怎么…为什么…伊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阿利克西欧斯说,“但是我一时半会讲不清。等完事了再说吧。” 场内突然传出了野兽似的怒吼。 我透过围栏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影子。像是伊丹和一个巨大的东西在对抗。 阿利克西欧斯带着我站在拐角,指着守着铁门的两个士兵说道:“你去跟他们说,主人要你拿储存在地下室的大缸酒,希望同所有观众分享,要他们两个帮忙去抬一下。这样就能把他们引开。” 我身子一僵。 “这…他们会相信吗?两个人都离开的话…一般士兵是不会这么做的吧,我记得规定里写了的…至少要留一个人…” 都是马卡斯大叔的功劳啊。 阿利克西欧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就说,这件事很快就能办完,这是老板允许的。而且阿塞提斯大人很开心,正在不断的奖赏周围的人,跟着去也能捞到点好处。”阿利克西欧斯说道,“在这里守门一般也发生不了什么,而且还不能观看精彩的比赛,所以不是什么好差事。能在主人面前露脸得好处的事,没人会不愿意做。” “那要是,他们都特别正直,坚决不敢离开一步……” 阿利克西欧斯看起来要炸毛了一般:“你就不会说老板要尽快,要求你立刻找离地窖最近的两个男人帮忙抬酒缸,如果得知你们推叁阻四,所有人都没好下场吗!懂吗?” 他的脸逼到我面前,咬牙切齿。 我干笑了两声:“哈哈…我这不是…问清楚了…多考虑考虑吗……” 想想好像也是,貌似走之前阿塞提斯已经借着跟克雷多说话把理由都给我找好了。 …真是心思缜密。 阿利克西欧斯看着我,微微挑了挑眉毛。 “放心,就算你失败了,我还可以把他们都解决掉。就是善后有点麻烦而已——到时候阿塞提斯找你麻烦,你可别来找我。” 垂死挣扎无果后,我只能苦着一张脸接受了。 刚要走他就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等他暗号再行动。 “对了,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扮成士兵?”等待期间,我忍不住又开口问。 “士兵里突然出个陌生人,你当没人注意的吗?”他说道,“这里的士兵都是自由民甚至公民,跟奴隶又不一样。” 那你倒是扮成奴隶啊… 好吧,看了看他一身腱子肉和武装到牙齿的打扮,我觉得这也不太现实。 “……虽说是特维略的下属,但我看那个老板克雷多好像完全听从阿塞提斯的指示……把我安排进来当女奴什么的,应该有他的配合吧?”我想了想说道。 “完全听从?”阿利克西欧斯轻笑,“连我都不信,你觉得阿塞提斯会信吗?” ……啊这。 这算不算拿自己作比喻自我侮辱? “至于安排你进来…”阿利克西欧斯淡淡道,“大概以为你们玩的什么情趣吧?比如…这个?” 他伸手撩了一下我的衣服,露出里面形似情趣内衣的链子。 我一下子尴尬了。 我记得包裹的挺严实的啊,怎么还能看见? “还有这里,这里,这…”阿利克西欧斯嘿嘿笑了起来,冰凉的指尖在我后颈和耳根处点了点,“他咬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谁都能看见。说起来你身上穿的这套首饰,还是从克雷多熟悉的一个商人那里买的。” 晚宴结束 过了一会,我听到角斗场里发出咆哮声,撞击声,怒吼声。 “这声音…是人吗?他们是放了动物进去吗?”我疑惑道。 “可能吧。”阿利克西欧斯撇撇嘴。 他屏息了一会,开口道:“好了,你去吧。记得地窖的路吗?” “是…地牢吗?我就跟着走了一回。” “是的,都是一个地方。”阿利克西欧斯说,“你到时候让他们直接抬到观景台那里,就算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朝两个士兵走去。 按照阿利克西欧斯所说的话开口后,没用到第二个理由,两个士兵一听就立刻点头答应了,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还是傻子多啊。 不过也可能我这个形象帮了大忙,外表柔柔弱弱的女奴隶,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怎么会耍什么心机呢? 他们两个知道具体的位置,甚至比我更快的找到了地窖,就在不久前关押着伊丹的地方的旁边。 看来地牢不是地牢,只是个临时关人用的地窖的一部分啊。 话说…当时阿塞提斯问我记没记住路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从地牢里把伊丹“偷”出来。 …结果居然不是。 我们走到最里面,一眼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酒缸。看起来有些陈旧了,缸口封的死死的。 正当两个士兵要抬酒缸往前走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震动。 墙壁的粉尘扑棱棱的往下掉,地面也震动了一下。 动静只持续了相当短的时间就消失了,我有些惊慌失措,不会是地震吧?不会吧不会吧? 大概是看我担心的样子太明显,其中一个士兵开口:“别担心。据说这回贵族大人弄来了几头身形巨大的怪兽,和伊丹的角斗一开始就这样乱哄哄的。” 酒缸被抬了上来,我斜眼瞟了一眼那个门,发现门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阿利克西欧斯到底做啥了? 等我回到阿塞提斯身边的时候,才注意到斗技场边缘被砸了很多窟窿,一扇铁闸门都让人打变形了。 场上,戴着头盔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四肢魁梧到简直非人类的怪物搏斗。那怪物手里拿着链锤,伊丹一次次惊险的和死神擦肩而过。 看样子,他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 我好奇又有点恶心的打量着伊丹的对手。 高大雄壮,看起来怎么形容呢反正不像人类。人类极限身高也少有超过叁米的,这人看起来比伊丹要高两倍了。 他手里的铁球也很大,感觉有伊丹两个脑袋那么宽。那要是被砸到,基本就是没命了。 由于距离比较远,我看不大清楚伊丹身上的细节。身旁的阿塞提斯突然开口:“看来他无法为自己求得胜利,要死在这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戴着头盔的男人就被铁锤重重的击中头部,倒在了地上。 他头上还戴着头盔,因此大概一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正在努力挣扎着。 然而还未等周围人作出反应,怪物已经用铁锤对着他一阵猛砸。 我到抽一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见头盔被几乎砸成饼,那男人上半身像烂泥一样都被砸扁了,举起的铁球连带着碎肉和鲜血四溅。 可怜的伊丹被砸的就像被一巴掌拍死在墙上的蚊子……我知道这形容有点怪,不过就是说,他完全被砸烂拍扁了的意思吧。 观众的情绪开始失控,有的大声尖叫,有的捶胸顿足,有的张口唾骂。 “呕……”旁边的皮吕西扶着柱子吐了。 周围的女奴先我一步冲出去扶住他,把他架了出去。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回来说皮吕西吐完后剧昏倒了。 “啧,真可怜。”阿塞提斯小声嘲讽。 呕吐这东西可以形成连锁反应,比如我…我现在也觉得想吐…… 我不敢再去看场上的场景,脑袋嗡嗡嗡只响,小声咳嗽起来,双眼蹦出生理性的眼泪。 高潮已过,后面发生的事情,就稍显平淡了。 “唉,可惜,我原本对他信心满满。”克雷多白着一张脸强作镇定,看了看阿塞提斯,眼神有些畏惧。 “在连战十二个对手后还要对上丹特族,这确实有挑战。”阿塞提斯叹气道。 奴隶们清扫场地,观众叁叁两两的离开。在看到了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后,人们的反应发生了分裂。 恶心有之,恐惧有之,更加兴奋的也有,吐了的也有,喊着再来些再来些也有,喊着要给丹特族勇士生猴子的还有。 丹特族?我第一次听说。 阿塞提斯对着神色各异的贵族们简单的发表了一通总结的话。原本角斗完还要安排饮食和其它余兴节目,如今那些贵族老爷的夫人们大部分都看起来病怏怏的要求早点回家,所以后面的事自然也办不起来了。 看他们这副避之唯恐不急的样子,我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贵族,大部分都是细皮嫩肉的,表面上看起来高傲冷血,实际上被人吓一吓就成鹌鹑了。 坐上了回去的马车,行至一半,我看到另一辆马车从拐角出驶来,默默的跟在车后面。 皮吕西仰被安排在另一座车子,仍旧昏迷着。我则和阿塞提斯两人单独坐一辆车。 “……就,不会有人发现吗?”半晌,面对沉默的翻看手中羊皮卷的阿塞提斯,我忍不住开口。 “发现什么?”他眼皮抬也不抬。 “你…给希波莉娜还有伊丹下药了吧?就不怕有人看出来吗?” 他抬头看我,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你看出来了?看来没我想象中的愚蠢啊。”他支着侧脸,显得一派轻松。 “……我猜的。”我嘟囔。 他换上一副玩味道表情:“跟我说说,还看出来什么了?” 抿了抿嘴,我开口:“你想杀的是希波莉娜吧。” 阿塞提斯挑了挑眉:“哦?为什么这么想?” “我…我也不清楚。可能安多尼娅也是你想杀的。”我说,“…你这么对付皮吕西,也是有原因的吧。比如,其实他看起来很软弱,但实际上比大部分人都聪明,他比我还更早看出来你的……嗯,安排。” 本来想说阴谋,被我咽了回去。 “那是当然的。”他神态自若,“我给你找老师,自然找的都是帝国里数一数二的聪明人。” “你为什么要杀希波莉娜?”我说,“不会只是为了刺激皮吕西吧…激起他的愤怒让他杀死妻子,对你的好处我一时想不出来,但你若是说目的在于杀死希波莉娜,那么我想可能是你有不想她说出来的秘密?” 阿塞提斯揉了揉太阳穴,正闭目养神。 我话音刚落,他便说道:“有趣,看来你还挺聪明的,能想到这些,也不枉我把你带来。” “我还能想到的是,你来角斗场真正的目的是伊丹,不是皮吕西的事。”我把手臂抱在胸口,“伊丹,大概,大概还活着。” 联想到他让我去拿酒,引开侍卫,阿利克西欧斯从那边的门进去是要做什么?说了把他偷走不可能把他杀了。 “嗯,在后面呢。”他摆了下手。 果然是我刚才注意到的拐角处跟来的马车。 晚宴结束2 “从我回来起看到的,就不是伊丹了,是另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说着说着,我倒吸一口气,“你……连对手也是…你安排的。你要伊丹和人对打,轮战许多对手,之后对上拥有链球武器的那个巨人,他的攻击足以击碎墙壁,砸弯铁门。 你要我引开士兵,接着让伊丹将那巨人往事先说好的铁门附近引,让他将铁门打碎,作出因为闪躲不小心跌入铁门的动作。阿利克西欧斯就在那里把伊丹和另一个人调换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想,可能是事先你物色好之前和那些角斗士一起带来的其中的一个。你可能对他说,你会安排伊丹先上场,如果他死了,就直接安排他打后面几场。他要是赢了,就能获得自由和大量金钱,荣誉什么的。到时候再告诉人们,伊丹已经死,但是为了满足观众们的观赏欲和老爷们的利益,有勇士自告奋勇接替挑战……之类的话。总之能圆回去。” 一个人,被他这样大费周章,用替身假死的方式带出来…我不禁怀疑伊丹的身份有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伊丹…我想,他这样十分有名气的角斗士,利用病死或者其他手段把他带走,都是很容易引起怀疑的。但如果是鏖战多人力竭而亡,就显得顺理成章多了。你似乎也不想公开将他买到你的麾下,所以你这样费功夫,是因为…什么呢?” 我看着阿塞提斯,后者冲我微微一笑。 “不错,苏西确实是聪明了许多。”他轻轻叹气,“我很欣慰。” ……你这突然老母亲一样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我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 “至于皮吕西……你想要皮吕西成为你的同盟,或者说,至少不能是你的阻碍。你故意不让特维略知道便率先控制克雷多,说不定还是你策划的那个什么蒙面性爱派队。你真正想下手的还有特维略吧,他是大王子的近卫军团长,难不成你要对付大王子?” 好家伙这难不成真是要当皇帝的节奏? 我可还记得罗马法律这边有说过没有儿子也可以收养子继承父亲的遗产,历史上有好几个皇帝都是养子。皇帝收养子其实是对抗元老院推举新的皇帝的一种举措,如今元老院和议会权力逐渐丧失,皇帝越来越独裁的现状,我不认为有哪个皇帝觉得有必要收养子。 但再怎么来看,如今皇帝只有一个儿子还是相当危险的。一旦他死了,他就没有继承人了。 这么危险还喜欢玩小男孩,这狗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奇葩。 阿塞提斯哈哈笑了起来,他伸手掐住我的脸颊,捏了捏,眼神意味深长。 “苏西,是你用力量看到的吗?还看到什么了?” “不是,我没有!”我高声道,“都是我根据你的表现和听到的风言风语推测的!” 我声音大的就好像在强调“我没作弊”。 话音落下后我就脸红了。 “哦,还有其他的吗?话说完了吗?”他不以为意的弹了一下我的鼻子。 “所以我就说啊万一有人跟我一样看出来了呢?”我说道,“还有这样对付皮吕西不太过吗?皮吕西知道真相后,万一…” 皮吕西看起来是真的被阿塞提斯吓到ptsd了,但也保不准就跟暴起杀妻那样反咬一口。 “苏西,你听好,”他说道,“如果你要做一件事,你就要分析和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把他们分成四类。第一种和你利益冲突最大,不可调和,会对你的行动造成最大阻碍。这种人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第二种放在一边不管也无所谓。就算转化为盟友,也可能没什么用处,还会增加麻烦。第叁种那就是利益和你不冲突,但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受到影响,且所作所为会对你造成增益或损失都未知的。这种人要么化敌要么为友,看似中立的暧昧态度是很危险的。至于第四种就是你的盟友。” 说完,他把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你觉得皮吕西属于哪一种?” “……第叁种。”我说,“大部分人都是第叁种吧?” “实际上,放在一边不管的人,是因为他们离问题的核心太遥远,一开始就不用考虑,”阿塞提斯说,“只要和这件事离得太近,那就是第叁种人。” “所以皮吕西是第叁种人,就算他…他根本不想掺和进来,也没用是吗?”我说。 “你觉得他真的不想吗?”阿塞提斯意味深长的道,“真正怕惹祸上身的聪明人,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为了做到这一点,你必须使他孤立无援,使他只能和你站在一起…或者,夺走他所有可能会对你造成威胁的东西。杀死希波莉娜恰好是其中之一?”我说。 希波莉娜知道阿塞提斯认为有威胁的秘密,这一点刚才他没有否认。 “我杀了他妻子吗?,”他斜睨了我一眼,又慢条斯理的捏着卷轴看了起来,“那不是他自己动的手吗?” …… 说的好有道理。 “你既然安排了所有的事,是要她非死不可。”我说,“哪怕皮吕西没动手,你也会想办法让她死吧。这么做的目的是掩盖一件事…这件事…” 我张了张嘴。 “不会和他儿子有关吧?” 皮吕西周围我听到最多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他老婆和儿子。噢对还有小情人。现在死了两个,就剩一个了。 阿塞提斯挑挑眉:“你觉得呢?” “噢,你是不是还跟他说,帮他救儿子,这样他就不得不听你的,还对你言听计从。但如果希波莉娜活着,就对你这个计划有阻碍。” 我觉得自己真相了。 “侍奉皇帝陛下可是无上的荣耀,怎么说需要拯救呢?”他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为了能要挟到他,我最好永远不要让他儿子得救。” 我的热情等会到住处的时候一下子熄灭了。 看到这间熟悉的花园,我一时间恍若隔世。 后知后觉的想了下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很郁闷的发现我居然和这野男人聊起来了,他居然还给我上课! ……那么我呢? 我也是属于第叁种吗? 那我究竟是属于他所有目的中哪一个的第叁种呢? 利用我的力量? 可是这一次根本没有用到——想想也知道,这种心眼比星星还多的人怎么可能会想着依靠一个具有不确定性的力量呢? 而且他真的信任我吗? 我现在感到自己的思想在被腐蚀,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纯洁的我了呜呜呜。 ———— 作者:剧情写的差不多了后面改写写肉肉了……啊皮吕西的事还没完,后面再写 情趣内衣控的大爆发 我觉得这野男人一如既往的无耻。 忙了一晚,回到住所后天边已经泛起红光,我这才意识到居然熬了一晚上。 角斗比赛到处点燃的通明的火光,血肉横飞的残暴现场,还有那暧昧又色情的封闭庭院,让我恍惚间以为时间没有流逝。 主人们没有休息,奴隶们自然也不能休息。值夜班的守卫远远的看到我们便通知了奴隶进行招待,我随着马车进了花园,看到跪成两排,低眉顺眼的奴隶们,恍惚间想起之前在克雷多寓所碰见的几个女奴。 露西娅……露西娅怎么样了呢?她的丈夫阿布罗还好吗?作为这个时代第一个跟我说话的女奴,我还是很有好感的。奥德薇虽然很贴心,但她毕竟又聋又哑,还只认得很少的字,简单交流没问题,复杂了就不行了。 我看见皮吕西让人抬了下去,最后面那两马车是一辆颜色很暗的铁皮车厢,赶车的正是阿利克西欧斯。 他从车上跳下来,舒了口气,伊卡洛斯默默的落在他肩膀上整理着羽毛。 铁皮车厢被拉开,叁个人影被拖了出来。 “唉,都是你,你说什么要多带两个人,害得我耽搁了时间差点出麻烦。”阿利克西欧斯向站在旁边的阿塞提斯大声抱怨。 “这点小事还能让你感到麻烦?”阿塞提斯扬了扬眉毛。 露西娅一下来就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的两个男人中,有一头栗色卷发,虎背熊腰的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也跪倒在地。 阿塞提斯刚要开口,我连忙冲出去打断他的话:“露西娅!太好了!” 接着我一把抓住露西娅的胳膊,抬头看向阿塞提斯:“真谢谢你,阿塞提斯……大人。您答应我让他们夫妇来和我作伴,我感谢您的恩德!” 不管怎么说先厚着脸皮把人抢了——万一他俩被灌聋灌哑就完了。 露西娅一脸错愕,阿利克西欧斯迷茫的看看我,又看看阿塞提斯。后者眉毛挑了挑,神色意味不明。 我梗着身子被几个人注视,其他人还好,就是阿塞提斯这野男人目光太吓人。 晚宴一晚,短短几个小时我已经领教他手段,这人心机深沉,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而且心狠手辣,绝对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可怕的。 他要是开口不给我这个面子,完全不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正当我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不行,后面还可以用什么方法避免夫妇俩人遭狗男人辣手摧残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过来。”他冲我招招手。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个反应。 于是我松开抓着露西娅的手,将信将疑的朝他走了过去。 我刚走到他身边,他就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抓了起来,直接揽到了怀里。 双脚腾空和失重让我惊呼一声紧紧抓住他肩部的衣服。 “你,你,你干什么……” “来人,”他抱着我继续开口,“把伊丹和旁边那男的…叫什么来着,一起先带走。找两个奴隶给他俩擦洗一下再弄点吃的。” 门口的马卡斯应了声,和利亚尔上前示意伊丹和阿布罗跟他们走。 露西娅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看丈夫,又看看阿塞提斯。 我感到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狗男人抱着我的时候手已经深我衣服里乱摸了草。 “你叫露西娅是吧,”他看向露西娅,“你过来。” 接着他抱着我朝后院走去。 我难受的蹬着腿,想从他身上爬下去。 这人,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喂,你要干什么?”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替我问了出来。 “沐浴,你来吗?”阿塞提斯侧头看他。 “好啊!”阿利克西欧斯答应了。 …… 你俩沐浴抱着我干啥啊! 混蛋,松手松手! 我拽着阿塞提斯的衣领,两腿向外张,企图从他身上跳下来。 他顺势松开我,我连忙跳到一边,大喊:“唉,等等,等…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问题…”随后因为他的动作又发出一声惊叫。 “唉——啊啊——” 他把我转了个身,从背后抱住我的腰连同大腿一起抱了起来。 我双腿双手都冲着前面,拼命扑棱打不中后面的人,只能扭着胳膊向后摸他的肩膀拽他的衣服。 浴池的奴隶在打听到主人回来后就开始准备浴池,如今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阿利克西欧斯也没看我,朝着池底摆放着不知为什么会散发荧光的石板的热水池,叁下五除二的揭掉衣服跳了下去。 阿塞提斯把我放在水里,自己也下去了。 “来来把衣服脱了。”我刚落水,就被已经在水里玩的正欢的阿利克西欧斯抓住了双臂。 “你们两个,不会是要……啊——啊别…很晚了…我累……哎呦!” 阿塞提斯坐在浴池的边缘,双脚泡在水里。 露西娅跟在后面,学着周围奴隶的样子低头缩小存在感。 温热的水流让衣服都粘在身上,我和阿利克西欧斯推推搡搡之间,衣服已经落下不少。 我开始有些急了。 “阿塞提斯……你……你什么意思……” 我推阿利克西欧斯,示意他松手,我有话要说。 不过若论谁和我大脑最没法在一个频道上,还要数阿利克西欧斯了。 貌似我每次反应他都反着理解。 “你想要什么,我也不是不知道,”阿塞提斯靠在浴池边上似乎没有掺和的意思,而是示意周围的奴隶去倒酒,“……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苏西。” 我正被阿利克西欧斯一口咬在肩膀上,皱眉痛呼之间听到这个回答让我微微一愣。 这什么意思? 看我的表现? 什么表现? 难道是……那种意思吗? 我呆滞了一会,冷不防听到阿利克西欧斯的一句骂娘声。 “草,谁给你戴的这玩意?” 我扭头看向他,发现他的手正放在我穿在身上的奇葩情趣链子内衣上。 阿利克西欧斯双眼通红,皱着眉头,似乎是非常愤怒的样子。 “反正不是我,我怎么会没事穿这种东西!”我连忙回答,“都是阿塞提斯,他就是个变态……” 谁知道下一秒,他咆哮一声,一把抓住我的腰把我推到了水池边上,重重的亲住了我的嘴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大腿中间闯进来健硕的身体,一个又烫又硬的东西在我穴口处摩擦了几下,便急不可耐的向里面冲。 “啊——等等——” 我扭动着屁股想要挣扎,腰却被死死按住。还没来感觉再加上意识到自己正被围观的我,对于毫无前戏的性交相当恐惧。然而挣脱不开,我尖叫着对着他肩膀一阵抓挠,也最终被他摁在腿上狠狠地贯穿。 啊——啊——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又气又难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指甲下了死手抠他后背。 臭男人,神经病啊! “干死你,他妈的,也太色情了吧。”阿利克西欧斯哑着嗓子骂脏话,丝毫不在意我的抓挠,两只手掐住我的臀肉来回的揉捏。 有热水做润滑,并没想象中那么痛。但更让我恼怒的是一种屈辱感,我愤怒的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他被迫和我对视,立刻就过来亲我,我两手张开“啪”一声拍在他脸上阻止了他的无耻行径。 “去死!”我怒喝一声,“你这个混蛋,婊子养的,干干干,干你妈啊!” 阿利克西欧斯对着我眨巴眨巴眼,像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用头撞我脑门。 “咚”的一声,两头相撞,我哀嚎一声,疼得晕晕乎乎的仰倒了下去。 “我就说不能给你加什么训练课,看把你给野的,”男人恶狠狠的嘬了口我的乳房,胯部示威性的用力挺了几下,“都是阿塞提斯的错,非要上什么课啊。女人读书了就会性格变差!” “狗……狗屁!”我气得气不接下气,“是你自己脑子笨,什么都学不会,在这里说什么酸话。一个大男人……连个算术题都不会……什么刺客大师的血统,什么养鸟人……啊啊啊——流氓,流氓,臭流氓,你有种撒手,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还问我有没有种?”阿利克西欧斯掰起我一条大腿放在肩上,向前一步把我压的身子对折顶在浴池壁的边缘,摁着我疯狂的进出,“你还问?!还问?!你是不是想我干死你?!” 已经有过数次性爱经历的身子很快适应了对方的动作和尺寸,他简单粗暴的动作来回撞击我体内的敏感点,小腹内里传来一股钻心的麻痒和超越热水更滚烫的热流。 因为他粗暴的动作感受到快感,像烟花一样在大脑炸开。 “臭弟弟!”我飙着泪花打他的脸。 虽然因为被他弄的已经浑身没劲,打也成了拍,但这狗男人还不依不饶。 池子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四处飞溅,身体因为太爽,高潮太密集,再加上被压着胸腔造成的缺氧,我开始眼冒金星。 “呜呜呜呜呜,放过我吧,求求你了,你弄死我了,我快死了我真的要不行了!” 没想到一分钟不到我就高潮了。 然而对方说什么也不可能这时候停下来让我缓缓。 尼玛的,你老师千辛万苦把你教导成刺客大师就是为了让你用这爆好的体力干女人? 我扶着他的胳膊,扭着腰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痛哭。 战栗,窒息,还有下体那失禁一样的痉挛,将所有愉悦感官堆迭到极致反而让我有些难以消受。 脚掌蹬在他肩上,胸口,又顺着肋骨滑开,腿根已经被拍麻了,几乎失去知觉。 他揪住我身上的链子:“阿塞提斯让你穿你就穿,你就这么想穿这个?” 皮肤被勒紧的地方传来微微刺痛,让我感到快感不断攀升。 我双手蜷缩着去抓他的手,腿根哆嗦的像风中落叶。 “我,我能拒绝吗?你们一个两个的,有问过我意见吗……”我吸着鼻子抽噎。 他松开抓着的手,整个身子压了上来,在我耳边喘着粗气。 我看到他性感的臀部一上一下的起伏,小腹隔着链条碾压我的肌肤。 “谁……谁让你这么……这么诱人。”他哼哼唧唧的来回拱着身子,嘴唇在我脸上乱亲,“自从和你睡了……苏西……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除了阿塞提斯让我办的事或者杀人,我一有空闲就在脑子里想……” 一个动作进到最深,动来动去,然后缓缓退出,再进道最深。 因为碾压到舒服的那块软肉,我小声惊呼呻吟,忍不住的扭着腰。 听到他说的话,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吸了吸鼻子。 这狗东西说什么鬼话? “……你想什么?”我狐疑的盯着他。 下一秒,他猛然立起上身,用力的掐住我的腰冲撞起来。粗壮的性器在我体内穿梭,肉肉相击传来一阵拍打声。 “你觉得呢?”男人一边发狠的干着一边怒吼,“当然是想怎么玩你,怎么搞你,想怎么把你操死了——该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给你穿这个呢?阿塞提斯他也太懂了吧?我就喜欢你这样——骚死了,太贱了,我才是要快死你身上了!” 被他一阵操到失禁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不远处的阿塞提斯在呵呵的笑。 那笑声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 露西娅:瑟瑟发抖,不敢说话.jpg 作者:和阿利克西欧斯肉肉的风格,就是有点像玩比较粗暴的那种情趣……至于另一个狗男人我觉得大概是逼逼叨叨牛头不对马嘴风格 一份文件 我躺在床上盯着两个男人发呆。 阿利克西欧斯不知道为什么以一种撅着屁股的奇怪姿势趴着睡觉,而一旁的阿塞提斯正睁着眼看我。 …… 我睡在阿利克西欧斯的边上,阿利克西欧斯的另一边是阿塞提斯。看了看眼下这情况,我已经被挤到床外了。 醒来的时候觉得脑子剧痛,花了大概好几分钟我才想起来昨天好像是被男人一阵为爱鼓掌折腾的几乎昏厥。 也就算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阿塞提斯灌下去了好多酒。喝的我脑子断片。 喝了酒之后情绪释放,兴奋的不要不要,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各种一闪而逝的画面… 抱着阿利克西欧斯的屁股装男人顶胯,对着阿塞提斯的胸一阵又啃又咬,大喊“男妈妈奶子好大”,还骑在他脸上非要他给我口。 叁个人从水池折腾到花园,又折腾到房间,最后画面中断了。 我盯着两个男人双手抱膝思考人生。 …… 怎么办。感觉要死。 都怪这个该死的古代奔放世界,整的我也开始叁观与现代人质壁分离了。 “醒了就唉吧,坐这干什么?”阿塞提斯撩了撩衣襟,伸了个懒腰。 一直守在附近的奴隶此时见主人醒来,纷纷端着洗漱用的衣服,盆和毛巾走了过来。 这时候我看见一个畏畏缩缩的影子,是缩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喘的女奴露西娅。 阿塞提斯对着奴隶笔画了两下,有个男奴跑出去又跑回来,拿了两个羊皮卷。 他就这样躺靠在宽大的床褥上,任由女奴为他擦身子好的清理头发,一边朝露西娅招了招手。 露西娅爬起来,小步过来,然后跪在一边。 阿塞提斯冲她友好的一笑。 我发誓这绝对是他装得最让人春风拂面的温和笑容了。 但是露西娅抖的更厉害了。 “你发现了吧,”他说,“做我的奴隶有什么条件。” 露西娅匍匐在地,哆哆嗦嗦。 “你的卖身契在我这,我确实已经拿到了。”他支着侧脸,“我想想看怎么处理……你知道,最可信的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一无所知的人。”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露西娅颤声开口。 “你的命对我来讲并不重要,”阿塞提斯说,“就算你把不该说的说了,我处死你全家也于事无补。所以我来想想解决办法……” 我看露西娅被吓那个样,忍不住绕过阿利克西欧斯爬到阿塞提斯身边。 “那个……”我小声开口。 他扭头看我。 女奴正在帮他擦洗大腿,包括他胯间的阴茎和睾丸,清理的细致入微,而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无论多少次我还是适应不了这些该死的大贵族奴隶主的生活做派。 我尽量不去看女奴的动作,正了正嗓子:“我,我表现的怎么样?” 他下巴顿了顿,然后冲我微笑。 “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 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天抱着他胸肌乱啃和抓着他头发骑他脸的自己,深深地觉得我表现非常……非常优秀。 什么叫骑脸输出,这就是! 我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我表现的挺不错的。” 阿塞提斯:“……呵。” 你冷笑什么啊!后来不是也爽到了吗!谁让你灌酒的,这能怪我吗? 这时,女奴已经帮他清理到了双脚,并且清理完了。女奴微微躬身行礼后退到了一边,另一个女奴上前帮他穿上了衣服。 阿塞提斯扭头不看我,而是对着一旁端水的男奴比划了一下。 那个男奴立刻放下水盆退了出去,不一会,叫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孩。 “大人,您终于肯让我服侍您了!”那个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棕色头发,蓝色眼睛,脸上浮现一些雀斑,看起来稚嫩又充满活力。 “还需要个传话的。”阿塞提斯冲他招招手,“昨天休息的怎么样,瑟留斯?” “很好,大人!”少年走近些我才看见他年纪轻轻小身板就挺结实,露出的肩膀胳膊和小腿上有些细小的疤痕。 我有点好奇的打量他,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又飞速的把视线移开,接着就全程当我不存在。 “瑟留斯,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阿塞提斯说,“如果我去军营,就跟我一起去。如果不去的话,就在这里和卫队一起训练。” “是,大人!”少年眼睛里biubiu的闪着光,满脸被大佬看上的激动和崇拜之情。 “你现在去把西偏院的一个叫阿布罗的男人叫来。”阿塞提斯摆了摆手。 瑟琉斯离开后,阿塞提斯已经靠在枕头上,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沉思。 刚才碰壁的我绷着嘴,有点受气的坐在旁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少年和男人的出现打断了沉默。 名为阿布罗的角斗士,成为角斗士之前是自由民。他的妻子得知他自愿卖身到危险的角斗场赚钱,就也主动来卖身——这个脑回路我理解不了,不过貌似露西娅的性质属于稍微好一点的奴隶。主动卖身的奴隶,时限一到或者偿还足够的钱就可以被释放,比起战俘和因触犯法律被迫降罪的罪奴情况要好得多。 他们据说还有个孩子,在老家由家里的老人抚养者。夫妻二人定期送钱回家。 “你识字吗?”阿塞提斯问道。 露西娅点点头:“认识一些…我父亲去世前还算是个富有的自由民。所以我跟着他读了一阵书。” 阿塞提斯说:“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儿子和照顾他的人。” 露西娅脸色一白,惊慌失措的颤抖起来。 阿布罗也是面色一黑,眼看着脸色迅速涨红。 “我可以给他找老师,送他去士兵的学校,”阿塞提斯说,“一,我说允许见面你们才能见面或者说话。每隔叁个月,可以有一个人去看他,如果我没有允许,不许和他说话。二,你,”他指向阿布罗,“还要在我的军队里服役至少五年,第一年没有酬劳。还有你,”他指着露西娅,“你就在这里跟着这家伙,”他指了指我,“不要跟她说太多,就当自己又聋又哑。” 阿塞提斯顿了顿。 “门口的卫兵会杀死一切企图离开的奴隶。”他说,“也会不打任何招呼射死鬼鬼祟祟靠近这里的人。所以,不要侥幸。” 见露西娅就这样保住了自己的耳朵和嘴,我松了口气。 等等,就当自己又聋又哑是什么意思? 露西娅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老实说,这种贵族奴隶主的大院子还是非常需要几个会说话的奴隶的,毕竟主人吩咐什么复杂的事,也不能一直比划。 我猜想大概阿塞提斯之前有什么顾虑,才没有带可靠的人进来。 那个瑟琉斯我想应该是他部队里的亲兵——就类似于现代军队里长官的勤务兵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着领导,看似做了很多无聊的琐事,但实际上很大概率同时也是是长官的传令官,也就是最信任的人。 之后露西娅一直照顾我,很好的遵守了阿塞提斯给她立的规矩——不跟我说话。 每次我着急她就一副晚娘脸看着我。 好吧我还能怎么滴。 话说院子里还有两位之前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 伊丹和皮吕西。 自那天之后,我只远远的见过伊丹一次。他也在这座很大的庭院里生活,但中间跟我隔的很远。 他究竟为什么会让阿塞提斯这么大费周章的弄到手里,我十分好奇。 至于皮吕西——我没想到,关于他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又来给我上课,并且第一天就跟阿塞提斯吵起架来。 “我要我儿子!”他说,“否则,你提的一切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皮特拉克斯?你怎么知道他是想见你的?”阿塞提斯没有表情。 “这……我儿子跟我感情很好,你什么意思?”皮吕西脸色铁青,“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阿塞提斯呵呵直笑。 “感情好?”他说,“你觉得,有你这样一个窝囊的父亲和一个弄死自己生母的女人在身边,他会有什么想法?” 皮吕西捂住胸口,可能是气得胸口疼。 “而且侍奉皇帝可是如此光荣的事,许多人求而不得——说不定,皮特拉克斯正倍感荣幸,舍不得离开。”阿利克西欧斯摩擦着下颚,“另一方面说,要从皇帝那里要人,还是一个他正宠爱的对象,那可是非常困难的。我们那位陛下的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皮吕西梗着脖子。 “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讲都根本不问题,”他说,“你究竟想怎样?” 阿塞提斯放下手,双手交握。 “在我交给你的羊皮卷上签下名字,盖上手印。”他说道,“你知道,要让它真正生效,还必须要你本人持这份文件前往法院申请,同时要向议院公布叁个月,没有超过半数反对才可以得到认可。关于这一点,皮吕西,你应该明白,目前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具备完全掌控法院和议院的能力。所以,你只是写下来,对现在的你来讲没有任何损失。” 说着,他走到皮吕西身边,微微弯腰。 “而且,你也明白,一旦你出了变故,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他说,“但你写了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就会因此而努力保全你和你的继承人。” 皮吕西的脸色来回变换,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当时我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能和我扯上关系。 这份文件完全暗示了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而所有和此事相关的人都被卷了进去,没人能逃脱这个男人的算计。 ——— 作者:后面剧情可能不会天天更(总是在修bug) 皇帝 在叁大洲交界处有一片广阔的平原,这个平原被人称之为米亚恩索尼尔平原,意思是“河湖众多的平原”。 自东北向西部的一座巨大的山脉,因为在日光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而被人称作白色山脉,南北两条河从东边发源。北部的那条河孕育了神秘而古老的城邦巴尔希尼亚,后被阿卡德人所占领,建立了阿卡德王国。南方那条河则切下一道深深地沟壑,蜿蜒曲折,在西南角形成一座巨大的湖泊,那里便是腓尼基人的故乡。 山脉在罗马帝国的疆域边缘趋于平缓,直至消失。特殊的地形,使得罗马的这两个最近也是最危险的邻居难以互相交流,最终,更靠近罗马帝国的腓尼基人的家园最先遭受了来自西方帝国扩张造成的侵略。 阿卡德人是一群从大陆北部跨越冰雪与永冻高原一路向西迁徙而来的游牧民族,后来与更北方的洛索德人混居,曾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住在北方冰海的列岛诸国。洛索德人是一群习惯生活与冰寒地带的民族,他们大部分人都住在岛上,捕鱼,猎杀海兽生存,与阿卡德人冲突融合多年后,逐渐向陆地扩张。 在古老的年代,有诸神降临,留下无数传说与神迹。洛索德人信奉狸神与海洋女神,他们认为世界是从女神膝窝的一窝蛋里掉出来的。蛋壳破碎,蛋黄与蛋清化为了陆地与海洋。 对西方诸神的崇拜影响了阿卡德人,数代阿卡德王希望寻找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圣地,最先占有它,以获得在西方众信仰上居于最高位的优势。 这些神话我在现代都能听到,就连地形也有些接近,但大部分还是不同。称谓有的完全一样,有的则有变体,很神奇。 我有这样的猜想。远古时期的地球来了一群天外的神,降临到这里,改变了人类古老的历史…… 芬兰民间传说,挪威神话以及希腊神话的种种痕迹都留在这片土地。 与我穿越之前的社会相比,这里真的存在着“魔法”,也就是神的力量。 这些力量大多源自古老的血脉传承,如今已基本只是传说。就连我自己,要不是亲眼看到自己身上的没什么用的超能力,我也不相信这地方居然还有超自然的力量。 接下来我要讲一讲我的所见所闻。也就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围绕着这两个男人的故事。将其写下来,对我而言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阿塞提斯声称,虽然知道我拥有力量,但他其实对训育这股力量和加以利用并不是非常感兴趣。他认为,这会使他对这种不靠谱的力量过度依赖,而神的力量大概率解决不了许多属于人类的问题。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来给他增添麻烦,所以必须要把不安全的因素牢牢控制在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被关在他身边,但几乎整日无所事事的原因。”落笔时,我叹了口气。 虽然有用但又不是真的有用.jpg。 “我认为皮吕西这个人对他来讲也是如此。身为一个世代贵族,家有富产,在议会和元老院都占有重要地位,自己本身还是贵族学院的老师(如今已经成为校长),实际上皮吕西会在所有事上被各方人马争取,从而陷入政治事件的漩涡之中。 而这个人,虽然聪明,但却不善于平衡人际关系,以及阴谋与权术,同时在现实生活方面也相当失败,家财到他手中短短十年败了差不多叁分之二。然而即使是剩下的叁分之一,也是个会让人听了十分震惊的庞大数字。 更别提……好吧,后面要说的事件和他关系非常大。让这样一个政见为零,占坑不走,又左摇右摆的家伙在那杵着,等于放在那给自己找麻烦。而后面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则使得阿塞提斯肯定了必须要把这个人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决心。” 之前我有想过阿塞提斯的目的是不是要当皇帝。这是个很朴素的推断,也最接近问题的核心。 这种古代社会的政治斗争无非就是争权夺利,而权力最大的那个就是皇帝。 俗话说不想当皇帝的士兵不是好的政治家。 我认为,他会不会产生这种想法要取决于皇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当然,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对皇帝的为人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为了后续事件写的更顺,要先将这个关键人物介绍一番。” 现在的罗马皇帝名叫萨里乌斯?提埃努斯?埃尔瓦。他父亲曾经是皇帝的兄弟,后来也当了皇帝。 当年,上上任皇帝加尔巴的几个儿子都纷纷英年早逝,帝国的继承人成了问题。于是,元老院提议要皇帝收养子继承奥古斯都的位置。 皇帝收养子和一般人收养子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围绕着该收谁,收几个,元老院内部撕的不可开交,皇帝的大波亲戚也为此斗的死去活来。最终,埃尔瓦的父亲奥托杀掉了夹在中间的皇帝加尔巴,并夺取了皇位。 比起上一任仍受元老院、议会等机构辖制的倒霉皇帝,奥托是个手腕强硬的狠人,一上位就干翻了十几个贵族,并且重新定义了“奥古斯都”,使得皇帝的地位有了质的提升,皇帝从他开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独裁者。 罗马帝国的版图在奥托时期得到了扩大,腓尼基人的王国也是在他在位的时期被打的七零八落,奄奄一息,最终被埃尔瓦成功拿下。 比起狠人父亲,埃尔瓦略逊一筹。这位仁兄继承了父亲的手腕却没有父亲的心胸,他阴险狡诈,性格多疑,使得那些议员和元老都活的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得罪他被以各种古怪理由处死。 埃尔瓦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就是他非常好色。但这好色并不是好女人,而是男人。 他有个很大的爱好就是收养子,兴致一来就要收养子,但收到养子无一例外都到了他床上。 一开始,一群贵族还十分警惕,怀疑他是要用某种方式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削弱元老院,但后来他们发现……呵,想多了。 他是个炼铜癖,而且是专爱美少年的那种。 为了留下继承人,他接受了元老院提议的联姻,和阿塞提斯父亲的姐姐结婚,并生下唯一的儿子卡利努斯。皇帝从不待见他的老婆,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哪怕是帝国第一美女也不行。 皇帝的老婆塞尔西皮娅,是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白皙皮肤的拉丁姆美女,她同样对皇帝很是不待见。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当同妻会高兴的起来,尤其是这个男人跟她做爱完还要当着她的面玩小男孩。 对世界上任何皇室来讲,继承人的血统是非常严肃的。何况,皇帝的秉性所有人都清楚,且塞尔西皮娅也爱找情夫,所以为了保证皇室血统不出问题,在明确要诞下继承人的那段时间里,塞尔西皮娅和皇帝做爱的日子被监视,塞尔西皮娅的日常活动,与人接触也有着最详尽的记录,直到在所有人眼皮底子下诞下孩子,对她的一切监控才到此结束。 皇后是个美人,皇后的兄弟姐妹自然也是。阿塞提斯的美貌自第一次被皇帝看见后,就被皇帝一直惦记着,至于困扰了他多久,中间具体发生什么……我相信等我再磨练磨练我的能力,就一定能偷偷看见! 或许趁野男人不在去偷偷问问狗男人(阿利克西欧斯)也行…… ——— 作者:其实原本就想写点小黄文自己喂自己吃点理想型的肉肉嘤嘤嘤,但是剧情写起来好像也很有趣…… 皮特拉克斯 说实话,在见到皇帝他本人之前我对他的印象也就是一个中年肥硕炼铜大叔。 自皮吕西的老婆事件发生过后我周围维持着平静大概有半个月的样子。而阿塞提斯也在这时候出远门了。 其实他每天都会去军营,然后再带着瑟琉斯回来,皮吕西则是每周来叁天给我上课,每次叁个上午。 一开始皮吕西不怎么跟我说话。 后来他开始跟我说话了,话题一个是抱怨阿塞提斯怎么讨厌,一个是我儿子多聪明可爱也不知道最近过了怎样。 他说阿塞提斯在跟皇帝交涉,并且跟我说阿塞提斯是个非常不喜欢跟皇帝多说话的人。 除非皇帝用“命令”的语气要他办事,否则他压根懒得鸟皇帝。 “他跟皇帝关系不好吗?”我问。 “怎么会不好,他们关系非常好。”皮吕西大叔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对皇帝那个态度,总让人觉得会得罪皇帝,但实际上几乎所有军国大事皇帝都会先问他的意见。” 我左右看了看,悄悄的对皮吕西立起小拇指。 “那,他和皇帝是这种关系吗?” 皮吕西看着我的动作,嘴角动了动。 我竖着小拇指勾到另一只手的小拇指上,比了个大拇指亲亲缠绵然后左手虚握摆了个模仿插入动作的手势…… 皮吕西脸一下子变红又变白,生气道:“我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整天就和他俩乱搞,真不像样!” 我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最近阿塞提斯莫名对我很好,经常让人给我送礼物。 他去一个拍卖会里拍下了最名贵的宝石项链,隔天那条项链就出现在我脖子上。 他又花大价钱去弄来许多丝绸长裙,这种即使是在东方古国也只有贵族穿得起的布料,在罗马当然更贵于黄金。 ……据说因为发现损失太多黄金,上一任罗马皇帝曾经几次下令说不能穿丝绸衣服,结果埃尔瓦一上台这个禁令就形同虚设了。 许多贵族,尤其是在军队中势力庞大的贵族,声称黄金不够了就该去抢。掠夺谁,要么是东北部的阿卡德王国,要么就是腓尼基东部更东南部的菲特鲁里亚或者南部沿岸。正是因为这两个夹在丝路中的中间商搞小阴谋,才导致黄金没得这么快。 罗马帝国的崛起是一部不断打仗、征服的战争史,简直武德充沛。 战争为罗马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奴隶制之下的经济所需要的大量的劳动力,以及大片可用于养殖和耕种的土地。 所以一旦长时间不打仗,贵族里掌握军权的那一部分就感到非常不满,因为他们的势力会被削弱。 阿塞提斯毫无疑问也是这样的。以各种理由挑起战争,实行掠夺,征服新的国家和领土,对他而言便是家常便饭。 军队的地位都来自于战争。 而阿利克西欧斯呢,作为刺客兼雇佣兵,要是大家都不打仗,就没钱赚了。 这个时期的大帝国经历了数百年的战斗,吞并了西部的所有海岸和东部的部分海岸,更是直接囊括了埃及的北部和东北部的迦南地区。 可是没人会嫌金子多,金子金子,还是不够。 而在这时候仿佛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力一般,阿塞提斯仍不断的送我东西。 他请裁缝为我量身定制了许多衣物,又弄了一大堆女人用的玩意。从内衣到外裙再到香炉宝石扇子手镯,要么是看起来十分名贵,要么是一看就是非常精美的手工艺品。 ……比起这些我更乐意在地上自己下五子棋。 还没几天,发现我自己下棋玩的阿利克西欧斯不知道从哪整了一套宝石打造的棋盘,黑色的玛瑙与白色的玻璃珠作为棋子外加网格状的大理石棋盘。 后来皮吕西教我一种叫“兵棋”的下棋游戏,规则听起来像围棋,但棋盘格子更少棋子也更少。 那几天阿塞提斯只要回来了就跟我下棋,阿利克西欧斯也是一样。这个狗刺客甚至痴迷到忘了喂鸟,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不分昼夜的对我发出和谐邀请。 有一天阿塞提斯出了趟远门回来,突然说要带我参加宴会。 由于皮吕西跟他达成了我不知具体内容的协议,所以阿塞提斯就开始为了皮特拉克斯的事情奔走。 皮特拉克斯深受皇帝宠爱,皇帝去哪都要带着他,就差把他挂裤腰上,自然不同意把还没捂热的小美人还回去。 阿塞提斯表示,陛下,人爸爸还健在呢,您该悠着点。让他回家住,他还是能天天来看您的。 只不过,皮吕西绿帽王的名声连皇帝都习以为常,所以皇帝完全不把皮吕西放在眼里。 之前看上皮特拉克斯,但碍于毕竟是有地位的臣子的儿子,所以不好下手,只能暗搓搓的勾引,持续性眼馋嘴馋。 皮吕西“大病一场”好长时间没出现,他妻子却眼巴巴的把皮特拉克斯送了上来,那就不要怪他了。毕竟又不是他主动的。 于是将皮特拉克斯从皇帝手里带走,阿塞提斯必定是想了许多办法让皇帝妥协。大概是去完成皇帝吩咐的命令所以才出门的吧。 “希波莉娜究竟是怎么想的?真就是出于对皮吕西那个情妇的嫉妒,或者说和皮特拉克斯关系不好,所以想陷害他吗……丈夫在的时候不好下手,丈夫大病不起她便立刻把儿子送上去……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在和阿塞提斯一次浴池里的和谐行为后我趁着他心情好问了出来。 “她怎么想的?”他说,“或许是嫉妒,或许是其他原因。你自己想。” 阿塞提斯伸手抓住我的小手在他胸口示意我给他继续擦洗不要停,自己则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 “我想了你倒是告诉我对不对啊。”我嘟囔。 “对也不对。”他闭着眼。 “……” 这怎么猜啊! 叹了口气,我乖乖的帮阿塞提斯擦洗身子。 我早就注意到他背后有道红痕,几次想问都被他打断了,我也就没有再问。 “看来你最近的确很无聊,”他睁开眼睛撇了我一眼,“四处找人说话,连皮吕西都不放过。” “你又不让露西娅跟我说话,我怎么办?”我不满的嘟囔,“要不给我找点事情做?之前阿利克西欧斯还问我要不要养猪……” “你们俩要是在我后院里养猪,我保证把你送去服苦役。”阿塞提斯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好像有轻微的洁癖。 “凭啥我俩犯错你只罚我!” “因为我舍不得罚他啊。”阿塞提斯依然微笑。 “你就……”我气……泄气。好吧,我怎么敢和阿利克西欧斯相提并论?你俩关系比我好行了吧! “所以,苏西,”他摸摸我的脑袋,“你要努力,更加努力,争取让你的大脑更充实,精神更高尚。不能总沉溺于肉欲之爱。” ……臭狗屎,到底是谁沉溺啊草? 我气的胸口疼。 安静了半晌,他开口:“马上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宴会,你要好好训练一下礼仪,了解一下罗马贵族的情况,我会找个人教你。” “啊?不会又是你要害谁吧?”我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他捏住我的嘴无声的冲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带我参加了一场皇室规格的宴会。眼前的华丽场景始料未及,俊美的少年少女几乎赤着身子为贵族们端茶倒水,托着装满瓜果盘子和酒壶在人群间穿梭,身上挂着的金链装饰被昏黄的灯光映照的闪闪发亮。露天的宽广圆形庭院,如同巨大的舞台,边缘摆放着或是昂贵的皮毛地毯,或是造型别致的椅子,许多身着精致丝绸长袍的贵族正叁叁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 露天的圆形广场外围则是室内宫殿,搭了许多条帐幔,二楼露台也站着一些人,嬉笑声时不时从头顶传来。 在圆形广场外围一间最宽阔的房间里,那有许多奴隶正围绕着什么人。桌子与地面上摆满了瓜果和美酒,正中央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身着白袍的少年。 由于所有人都对他行礼示意,再加上那位置是纵观庭院全貌的位置,我想那一定是皇帝错不了。他身边站着的身形高挑的美少年,黑发白肤,面容英俊,微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正时不时的喂身边男人吃葡萄。 和想象里中年肥硕油腻大叔与萝化幼男童完全不同,少年有着英气张扬的眉毛和棱角分明的脸,身躯也不算瘦弱,看起来高挑优美,露出的胳膊有隐约的肌肉线条。而一旁的中年男子,也并不胖,蓄了短短的胡须,一头深色微卷的短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细节,只觉得猛地一看算是个帅大叔。 突然不觉得美少年被糟蹋了… 我抓着阿塞提斯的胳膊肘,跟在他身侧,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两人的方向。 我悄悄问他:“那是皇帝吗?” “对。”他看了他们一眼回答。 “皮特拉克斯?” “对。” 皮吕西真的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这也太基因变异了吧! 那少年突然看向我们这边,接着扭头跟一边的皇帝说了些什么。 接着我就看到他从皇帝身边离开,朝我们这边靠近。 我连忙抓了抓阿塞提斯的袖子:“他,他是不是过来了。” 阿塞提斯抓着我的手拿开,对我说:“在这呆着。” 接着他就转身离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唉,你别走…”为啥人一来就把我撇这啊。 “我目前还不想见他。”阿塞提斯在不远处冲我摊手,“你自己应付一下吧。” 我:“……” 你不想应付,我也不想啊!那可是皇帝最宠爱的人,万一得罪了我可能就寄了。 我想假装没看见朝另一个方向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被拦住了。 “喂。”一个身影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扭头看去,正是皮特拉克斯。 第一次见到真人,我不禁感慨,果然有副好相貌。他个子很高,手脚修长,身形瘦削却不像他父亲那样显得羸弱。 “果然很漂亮……而且很特别。”他微微歪头,视线略过我的头顶与胸口,“嗯……还行。” ……你看我胸然后说“还行”是几个意思? 我干笑:“哦。谢谢……” “不愧是阿塞提斯大人最喜爱的女人。”皮特拉克斯眯了眯眼睛,“听说他正在为娶你想办法,但元老院里有许多人反对,于是就一直拖着。” “啊?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他冲着我噗嗤一笑。 “听说,大人还请我父亲给你上课,”他说,“之前甚至还请过提亚斯洛德来为你上课。只可惜,可怜的提亚斯洛德,他触犯律法,必须被处死。” 他的笑容并不让我觉得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你想说什么?”我问。 皮特拉克斯看着我,摸了摸下巴。那是一种居高临下,显得有些傲慢的审视。虽然从这样一张脸上展现出来并不让人反感,但我心里仍然感到不快。 他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等他围着我看了好一会,甚至周围人都不自觉的朝我们看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跟我来,皇帝要见你。” ———— 作者:修修修修来修去emm 大元帅 我跟着他朝皇帝的方向走去,越过庭院,走到摆满了绿植的长廊下面。 我想起阿塞提斯之前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听说在你的国家见到元首要跪下,”他说,“不过面对罗马的奥古斯都,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这里的人不是特别讲究繁琐的礼节。” “皇帝是怎样的人…我是说,有没有哪里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问道。 他托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说道:“……和他说话的时候,不要去和他对视。能少说的话,就尽量不要开口。” 除了皇帝以外,他还讲了些会和皇帝一起出现的人。现在看来,他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可是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见皇帝啊! 我想忍不住叹气,不过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我还是绷紧了面部表情。 走近了些,我看清楚了皇帝的长相。他有点发福,但不明显,皮肤比周围站着的一个男人白了不少。深色的头发和深色的眼睛,五官英俊,剃了干净利落的短发留了些胡须,看起来四十多岁。他穿着上身一体的皮质铠甲,外面穿着斜肩红金披风,头上的王冠与其说是王冠更像是橄榄叶的装饰。他的左手上有好几枚宝石戒指,此时那只手正握着一只盛满了美酒的金杯。 看到皮特拉克斯,他眼前一亮,随后视线才移到我身上。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亲切道:“皮蒂,这位就是苏西……阿塞提斯的朋友吧?” 朋友…? 嗯? “是啊。我见过她呢。”皮特拉克斯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葡萄塞到嘴里。 旁边有个皮肤黝黑,表情严肃,身形健壮的男人,看起来叁十多岁,穿着军人的铠甲与长袍,腰间带着佩剑。自我靠近后他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看得我有点头皮发麻。 “唉,我见过这串项链,”一个红发漂亮的女人从旁边走了过来,亲热的握住我的手,“阿塞提斯真烦人,非要和我抢这串项链,原来是送给你呀。”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怎么不过来?”皇帝看着我,表情显得有点郁闷。 “他说他有点事让我先过来…”我随口应付。总不能说他不想见你吧。 没想到皇帝开口:“我就知道,我最近算是得罪他了,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 嘴上虽然在抱怨,不过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还带着点说不出的亲切。 “我看他是怕看见我,”黑脸男人脸色更黑,恶狠狠的开口,“……怕自己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被我打开花吧。” “特维略,消消气。”皇帝说,“我觉得他处理的很好。” 原来他就是特维略,那个被老婆戴绿帽不说,老婆还被角斗士做死的倒霉将军…… “……既然是您的命令,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用那种手段……是故意让我出丑吗?该死的家伙。”特维略一边暗骂,一边满脸不爽的看着我。 果然是在对之前角斗士事件不满…看来阿塞提斯确实是在特维略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就先斩后奏的把事情处理了。 他瞪人的目光就像要把我给一刀砍死似的,十分凶恶。 我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 “你们不一直是不分你我的挚友吗?”皇帝笑道,“而且我知道你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我可不希望你被那些卑贱的奴隶气的发疯。” “这是两码事,”特维略说,“虽然我们关系好不假,但他这个没有娶过妻子的男人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并来替我办?” 我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他两眼。 不分你我的挚友……?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 算了,别想了,这群人关系太复杂了。 “他很快要娶妻子了不是吗?”皇帝笑呵呵的看着我。 特维略用鼻孔看我,眉毛挑了挑,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僵硬的笑着,假装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别吓着她了,”红方女人走到我旁边,左手摸上了我的胳膊,“她来罗马还不久,不太熟悉这里的习惯。听说她的国家参加宴会男女都是隔开的。” “我看她倒不是害怕,”皮特拉克斯还在吃葡萄,“她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也可能是阿塞提斯说了,不许她随便开口说话。” 周围一时有些安静。 “我叫安格妮薇,”红发女人说,“我是跟着尊敬的奥古斯塔一起来的……嗯,奥古斯塔是我的表姐。你好苏西。”奥古斯塔就是指塞尔西皮娅。 她说着看了下特维略,眼神有点责怪的意味。后者表情动了动,最后板着脸把头扭开。 这时皇后来了。 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看起来仍然十分的美艳的皇后,一身的雍容华贵的气质,裹在敞开大片领口红色长裙的丰满身躯上所散发出的浓郁的吸引力,让在场男人们都偷看了一眼又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当没看见。 皇帝笑容可掬的跟塞尔西皮娅打招呼,后者表情冷淡的扫视了一圈,看到我后,神色僵了僵。 “……卡利努斯今晚不到吗?”她立刻不再看我,而是看向特维略,“本来就是给他举办的宴会。” “王子要比我晚一些,”特维略开口,“他说他想亲自运战利品回来。” “他邀什么功,就他一个王子,荣誉还不都是他的?”皇帝叹了口气,“让所有人都等他,真是…唉,不成熟啊。” “大概王子想讨您开心吧。”皮特拉克斯在一旁开口。 这几个人神色各异,除了安格妮薇以外,都是我之前在流言蜚语里听说过的人物。 我暗自思忖着皇帝要见我的用意。 从表面上看,皇帝和阿塞提斯关系很好,出于关心的目的他会想要见我。 那个我第一次听说的所谓的“结婚”……回想了下阿塞提斯最近突然对我很好的态度,那通身上下散发出的诡异,我真的没法当他是毫无目的的。 对于这个人的一切行为,我向来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表演怎么办?就这样开始吗?还是等卡利努斯大人?”这时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跑了过来问道。 “都有什么有趣的节目啊?”皇帝笑着看向皇后。 塞尔西皮娅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说道:“我按照你的喜好随意安排的。卡利努斯说他从伊利哈德带了一个舞团来,我想这次无论什么节目都比不上他要献上的礼物吧。” “那就先让人跳舞奏乐,”皇帝坐回椅子上,接着看向我,“听说阿塞提斯带你回家后,一直不让你出门,生怕你遇到危险。你一定没见过我们这的舞蹈吧?” 我恭敬的回答:“回尊敬的大元帅,没有。” “呵呵,这次你要好好享受一番啊,”皇帝说,“就让安格妮薇带着你熟悉这里吧。虽然若想要娶你为妻,他要突破重重障碍,但我想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皇帝的话语意味深长。 皮特拉克斯凑到皇帝边上和他亲密的说了会什么,然后“咯咯”笑个不停。塞尔西皮娅就跟没看见一样,悠哉悠哉的靠在软榻上喝酒。 她一直没看我,把我当空气。这很奇怪,因为阿塞提斯是她弟弟的儿子,他们应该关系相对其他人来说更亲密一些才对。 阿塞提斯不会就把我一个人扔这吧? 安格妮薇带着我坐到桌子旁边,她伸手碰了碰我胳膊上的圆环,开口道:“这个还真少见呢。” “什么?”我看向她。 她表情微妙的看着圆环,笑了笑:“……这可是从阿卡德国王希达留斯那里买来的巴尔希尼亚的黄金,据说浸过那条通向神殿的水渠的金子,都有神奇的力量,因而从特定角度看,会发现泛着银色的光泽。” 说完,她不等我说话,而是慢慢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到我的手中。 “唉,我去和奥古斯塔聊一聊,”她说,“我可是拜托她给我和特维略做媒呢,可得多说点好话。” ——— 这两天打ff14打痴迷了一直没写 不好意思嘤嘤嘤 马上要刺激起来了嘻嘻嘻嘻 后院 我在手里摸索了一下,感觉是个硬硬的东西,大概大拇指那么大小。 正想拿起来看一看,皮特拉克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假装无事发生。 这女人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给我东西?这是干嘛的? 看见皮特拉克斯走过来,我把满头问号压了下去。 “喂,”他坐到我旁边,低声说,“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我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眉头慢慢皱起来,我有点慌。 “你说什么?”我小声问。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开口:“卡利努斯什么时候回来?” 我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他问王子干什么? 谜语人? 一个个都是谜语人行为? 这是要做什么? 皮特拉克斯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微笑了,只不过这笑容可以用“皮笑肉不笑”来形容。 “诸神在上,”他说,“……算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女奴旁边。那女奴正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瓜果与美酒。 他从盘子上拿了两杯酒,走到我旁边,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接过那杯酒的时候,我想起来阿塞提斯说的话。 “我要是你,就不乱喝别人给的东西,”他说,“如果是非要不可的场合,就主动去拿酒。不要接别人给的。” 我抓着那杯酒有点迟疑。 皮特拉克斯嘲讽一笑,英俊的小脸上浮现出不屑之色。 他轻抿了一口,说道:“阿塞提斯是不是说不让你乱喝这里的饮料?”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放心吧,你看见了,我直接拿的,”他说,“皇帝要你随我去敬酒。你不去吗?” 说着他看向皇帝,我也看了过去,正和皇帝的视线对上。 皇帝冲我们微笑质意。 我也只能报以微笑。 我跟着皮特拉克斯走到皇帝旁边,皇帝笑道:“皮蒂,看起来你已经喜欢上苏西了是吗?” 皮特拉克斯:“虽然我还有些难过,但既然是父亲的要愿望,又能成全阿塞提斯大人的一番心意,我就只能接受了。” 皇帝:“没错,他们影响不了你什么。放心,该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皮特拉克斯别有意味的一笑:“没错。” 说着,他仰头干了:“我敬仰您,伟大的奥古斯都。” 我……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完全!不知道!啊啊啊! 我的内心此时此刻是崩溃的。 我在脑海里疯狂揣测他们这番谜语的意思,机械性的干笑,跟着皮特拉克斯动作喝了一点酒。 之后皮特拉克斯说要带我和周围人打招呼,就拉着我朝特维略走了过去。 他看着我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没有跟你提过。” “你是指…什么?”我一脸迷茫。 “很多。”他说着叹了口气,“不说是好的……好的……呵呵呵。” 说着他指向另一侧:“那个男人就是希波莉娜的父亲忒西托斯,他想要求见皇帝为他女儿主持公道。但希波莉娜的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无可辩驳。”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看到一个面色铁青,穿着褐色袍子,有些秃顶的老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和周围人争论什么。 关于他没有称呼希波莉娜为母亲这件事,我倒并不意外。 “父亲没有来啊,”皮特拉克斯又说,“可能是阿塞提斯让他别来吧。那样也好,他来了就只会出丑,丢人现眼……或者被忒西托斯打断腿。” 我几乎欲言又止,手里捏着的那个硬硬的东西逐渐被我掌心里的汗浸湿。 “你讨厌…你父亲吗?”说实话,皮吕西虽然人弱是弱了点,但是对儿子的感情确实是非常真挚。给我上课之余大半时间都在讲他儿子多么多么聪明,那眼里的慈爱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但看皮特拉克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我有点心酸。 皮吕西……挺可怜的。 皮特拉克斯看着我,嗤笑一声。 “父亲?”他说,“他才不是我父亲。” ……可怜的皮吕西。 …… 我们走到特维略面前,他身边正站着安格妮薇,后者正与他笑谈,神色说不上殷勤,但却透露着喜悦。 特维略那张刚才一直青黑的脸也缓和了许多,他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 很显然,失去了妻子的特维略在还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想要再尽快物色一位妻子是很正常的。 皮特拉克斯举着酒杯向特维略致意,特维略则看向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端着的酒杯,眉毛挑了挑。 我则捏着那东西——令我好奇的要死,可是现在却还是没办法拿出来看,于是只能暗中用手摸着,不动声色的揣到怀里。 “听说你原来是奴隶?”他问。 我摇头:“我从来都不是奴隶。” “你父母有财产吗?”特维略嗤笑一声。 “法律并没规定无财产就是奴隶,我也不是战俘的后代。”我有些不爽。 这家伙好像在针对我。 “哦,那你端着酒是做什么?”特维略傲慢的说,“不喝吗?” 我抿了抿嘴,端着酒杯朝嘴边移动。 “祝您万事顺利。”我说着喝了一口。 “别生气啦。”安格妮薇拍了拍特维略的胳膊。 特维略看向她,紧绷的脸松动了几分。但随后他眼神转了转,又显得有些迟疑。 安格妮薇则向他靠近了一些,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喝了一口后我再看向特维略,他则也从奴隶手中的托盘拿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也该喝尽,”皮特拉克斯看着我,“只有大元首面对将军可以想喝多少喝多少。” 面对两个人逼人的目光,我只能把剩下的都喝了。 “好了,你快走吧,”特维略说,“……跟阿塞提斯说,他最好永远躲着我,否则我见到他一定把他脑袋打开花。” 反正他扬言又不是打我,我也就当没听见笑了笑。 ……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困。 广场上开始表演节目,先是一群舞姬跳舞,随后就是竞技表演。 我听见塞尔西皮娅正在和皇帝抱怨卡利努斯怎么还不出现,这次的宴会是为他举办的。 “听说他说,如果元老院不投票同意他进行凯旋式他就不回来。”皇帝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唉,说什么要复原古老的祭奠习俗。” 塞尔西皮娅脸色变得惨白:“您开什么玩笑呢,他怎么敢这么说?!再说了,他无论有没有这想法,最终都得经过您的同意……” 凯旋式是从共和国时期就有的一场宗教性质的仪式,旨在大将军战胜凯旋归来后举办的庆贺仪式,是罗马军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凯旋式的举办需要争得议会与元老院的同意,能举办的人首先必须是执政官、行政长官,元帅这样对一个地区有绝对统治和管辖权的人,其次必须获得一场关键战役的巨大胜利并获得大量财富。在独裁体制稳定进行的今天,凯旋式已经成为了皇室独有的仪式,并且越来越难通过决议。简单来讲,如今这种仪式只有最高统帅有资格举办,也就是只有皇帝才可以。 埃尔瓦微微一笑:“我开玩笑的。虽然他的胜利令我很欣慰,但那不过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他怎么会为此骄傲自满呢?” 塞尔西皮娅脸色仍旧很差:“……卡利努斯他是很谦逊的孩子,他永远不会有这种想法。” 埃尔瓦微微叹气:“没有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狗皇帝说话究竟什么意思? 我莫名觉得脊背发冷。 该死的,我……喝的酒有问题? 皮特拉克斯这个家伙…难道是他故意用激将法…… “唉,你怎么回事。”安格妮薇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胳膊。 我一个脱力就倒在她身上。 “你…你……”我张嘴说话,却感觉说不出来。 “嘘,”她轻声说,“我给你的东西别弄丢了哦。会有用的。” 我死死地瞪着她。 安格妮薇的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别担心,没事的。”她说,“我扶你休息一会儿吧。” …… 我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变得昏昏沉沉。 奇怪,身体很无力,但是意识还算清醒。 我发现我靠在马车的隔板上,透过隔板的缝隙,我看到安格妮薇远去。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身影从另一处方向来,那是特维略。 两人和我之间隔着柱子有一段距离,我见特维略背对着我朝安格妮薇走了过去。安格妮薇走到墙边,看着对面的男人,还没开口,特维略已经扑上去把她摁到墙上吻了起来。 “嗯……轻点,等一下,”安格妮薇轻呼一声,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和脖颈,“我有话和你说…” “说什么?”特维略说,“你叫我单独见面,不就是为了——”他的身子用力的向前一推,把女人挤在墙上,挤开了她的双腿,“别说了,我都要难受死了……你摸摸,你感受一下,嗯?” “唉,唉,”安格妮薇轻哼一声,“……真讨厌,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她欲拒还迎的避开对方亲过来的嘴唇,手臂来回的推拒着,实则把对方拉入怀中。 我试图移动,但还是动不了。 挨算计 他俩又凑到一起纠缠着,断断续续有声音传来。 “……你怎么看?”我听到特维略说道,“你觉得阿塞提斯提出的这个要求目的真的只是这么单纯?就为了娶一个奴隶?” “她……嗯…好像并不是奴隶哦,”安格妮薇夹着对方的腰随着男人的动作来回起伏,“但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呢。” “你以为死了妻子的是谁?”特维略说,“皮吕西该为谁负责?” “他不是已经对此作出回答了吗?”安格妮薇笑道,“杀死自己的妻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啊。” 特维略冷笑道:“要是安多尼娅那个贱人还活着,我也会结果了她。谁知道那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我的。” 特维略抱着女人激烈的运动起来,安格妮薇忍不住小声呻吟,手指不住的在对方背上摩擦。 我几次试图动一动手指,但都无济于事。 男女之间传来的暧昧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两人换了好几种姿势尽情的纠缠。 我大脑嗡嗡作响,努力的把眼珠子扭开假装当没看见。 “你觉得……皮吕西要收养那个女孩,和这件事有关系吗?”随着男人一声低吼,两人的动静总算小了下来。 安格妮薇小声的喘着气,一双白皙的大腿还紧紧的缠在男人的腰上。 “我不觉得有什么关系…我是说,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安格妮薇说,“他向来没主见,做事又总是凭着冲动行事,若不是大元首冲着他好操纵喜欢他,他那所有财产早都是忒西托斯的了。” 特维略趴在女人肚皮上喘着气,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子,亲了她额头一口。 “我要赶紧娶你,”他说,“要看紧点你这个荡妇。” “你说话注意点。”安格妮薇踹了他一脚。 特维略微微一笑。 “你不回去吗?”安格妮薇懒洋洋的用小脚摩擦着对方的肚腹。 “不用,元首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他乐见其成。”特维略抓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下腹部上摩擦,呼吸又逐渐变得粗重起来,“对了,那女人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安格妮薇耸耸肩:“她说她不舒服,我就把她带到后院让她休息一下。” 特维略冷笑起来:“……休息?难道不是找借口离开吗?” “我看不是哦,我看到她的确躺下了。”安格妮薇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呢,我还问她要不要叫个医师看一看,她说睡一会就可以。” 特维略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阿塞提斯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呀,”安格妮薇抱怨道,“应该去叫叫他来把苏西带回去,不知道他在哪呢。” 特维略突然开口:“不用,等一下。” 他说着站起来,示意安格妮薇替他含出来。女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跪在地上替他口交。 他一边抱着女人的脑袋来回挺动下身,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我看他…有没有脸……也娶个当众和男人做爱的荡妇…” 数次动作后,他射精了。安格妮薇站起身来,擦了擦脸,有点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你真要这么做?他可能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哦。” “他敢吗?”特维略冷笑,“……我马上就…我看看他怎么办…” 他问安格妮薇我在哪,然后四处找来找去。 “奇怪,人怎么不在这?”安格妮薇带着他走了一圈,“难道她已经离开了?” “有人把她带走了?”特维略声音里充满不爽,“怎么回事?你没有让人看着她吗?” “我看着她做什么呀,”安格妮薇努了努嘴,“她说她不舒服休息一下,我就把她带去休息了呀。可能自己走了吧。” 几次寻找未果,特维略的阴谋没法实施,气得咬牙切齿。 “好了别生气了,”安格妮薇又缠在他身上,“有那么多力气就朝我撒撒,嗯?老提他做什么?” 男人被美艳女人缠得受不了,过了一会两人又寻欢作乐起来。 迷迷瞪瞪之间,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开始移动,身体颠颠簸簸,然后又停下。 我沉沉的睡去,陷入梦境。 收为养女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阿塞提斯为了娶我,所以要皮吕西收我为养女…这…究竟是为什么? 安格妮薇到底想干什么? 等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手指能动了,但身子还是很沉。 我微微移动身体,感到有个东西压在腿下面,于是便摸了出来。 我看到一个金色的小石头,上面有着一些花纹。 掌心此时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接着这刺痛越来越剧烈,让我迅速清醒。 沉重的身体和隐隐作痛的大脑提醒着我自己目前状况并不太好,但我的确感到四肢在逐渐恢复力气。 我伸手推着隔板,一下子就推开了。 从马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掌心的石头突然动了动,然后变成了一个会飞的金甲虫。 我:!!! 它的两根尖角沾着我的血,此时它嗡嗡作响,围着我飞了一圈,然后趴到了我那个套着圆环的胳膊上。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我看到它的身体迅速变宽,变扁…然后几乎融入到了臂环里,成为了一个装饰。 !! 这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观察这个奇怪的金属虫子和臂环,我听到脚步声。 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这是个很陌生的庭院。院子里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眼前有一扇半开的门,马车就是停在这扇门外面。我左右打量一番,发现就那个门是开着的,于是我疑惑的推开门朝里走。 映入眼帘的是很宽阔的花园,里面有一些或坐或站的奴隶。 他们看见我,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但是那明显的脚步声并不是他们发出的,因为这些奴隶都光着脚。 这时我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庭院的另一边经过,那是安格妮薇。 我连忙朝她的方向跑去,路上经过许多奴隶,他们大多好奇的看我一眼又立刻把头低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该死的,要干什么?这个家伙,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我还没跑到安格妮薇消失的那个门口,就和拐角走廊处正拼命穿衣服的男人撞个正着。 特维略一脸惊异的和我面面相觑。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喊声。 “特维略!”那是阿塞提斯的声音,“肯定是你!你这个家伙,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对我的女人下手?!” 我:“………” 我满头问号。 场面一时安静,我竟不知要作何反应。 半晌,我开口:“呃,我……我不是……” 特维略怒吼一声,竟朝我扑了过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果然是和他算计好的!” 我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朝另一个方向没命的跑去。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比你还疑惑好吗?! 余光看见银光一闪,特维略竟然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刀朝我气势汹汹的砍来。 “让我做实这个名声算了!”他怒吼,“你这该死的女人!” 我吓得朝前冲,一边跑一边大叫:“你听我解释啊!” 士兵们破门而入,像潮水一样闯进了这间院子。 我余光看到安格妮薇,急得大喊她的名字就朝她跑去。 冲进来的士兵又砸又抢,特维略来不及追着我砍了,转而朝士兵冲过去,但很快被团团包围。 “卫兵呢?!卫兵!”特维略怒气冲冲。 一阵叮铃咣啷,伴随着声势浩大的脚步声,更多的人冲了进来。 我趁此机会眼看要跑出去,被士兵挡住,对方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四肢朝天,和特维略的大腿对个正着。 他一下子对上我的视线,伸手就朝我抓了过来,手中的刀还朝我劈。 我惊恐的张着嘴,用尽全力的向右边一滚,只觉得后颈一凉,那刀擦着我的脖子刺穿我的衣服钉到地上。 我想爬起来结果因为后领被拽起不来,特维略的大手一把揪住我后背的衣服,伴随“撕拉”一声,他把我拽到手里,因为拖曳造成我后背衣服全部撕开。 “我掐……”他开口。 话还未完,我已经又滑到地上去。 我的天,关键时刻能力又来保命了! 特维略骤然抓了个空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我。 我喘着粗气,拼命抓着衣领朝远离他的方向拱。 他一脚踩在我肚子上,把我踩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你放开……” 周围的士兵似乎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把我俩团团围住。 眼前的世界在我面前裂开,下一秒,我擦着特维略的身子扑倒在地。他一脚踩空,一个踉跄,瞪圆了眼睛看向我。 “你——”他再次朝我伸手。 “特维略!” 一声男人的怒吼,我感觉眼前一晃,“彭”的一声,特维略已经被打翻在地。 扭头一看,正是穿着士兵铠甲发型有些凌乱的阿塞提斯。 特维略倒在地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看了看掌心的血迹,神情阴冷的看向阿塞提斯。 后者看着我,努努嘴,接着他身后的马卡斯和利亚尔就上前把我捞了起来。 我被阿塞提斯拥入怀中,他摸摸我的脸,一脸担忧。 我盯着他,神情异常愤怒。 好呀,我看十座奥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您老的演技! 闹剧结束 阿塞提斯自然是没有被我的视线所影响,只是左右打量着我,那脸上的担忧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阿塞提斯!”特维略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握着那把刀指着阿塞提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阿塞提斯勾了勾嘴角:“哦,被你发现了。” 特维略扑了上来,阿塞提斯飞快的推开我,拔出腰间的剑挡在前面,武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他们打的欢,我连忙趁机躲到马卡斯背后保平安。 马卡斯斜眼看了我一眼,目光带着探究。 那俩人若无旁人的打了起来,特维略挥着大刀次次的朝着阿塞提斯挥砍过去,一双眼睛冒着熊熊怒火。 阿塞提斯则以闪躲为主,我看不出他是吃力还是游刃有余,两个人的动作似乎都十分危险,锋利的刀刃一次次的擦着双方的身躯飞过。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士兵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这是当成竞技表演看起来了。 这段时间我见过不少角斗表演了,不同规格的表演之间差距很大。角斗士技艺的好坏使得对打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局面,双方势均力敌又同是武艺精湛的,能够使这场比赛非常精彩。 “呸!”特维略啐了一口,“这次算我栽了,你给我等着!” 他话音刚落,便又有一堆士兵冲了进来。那些士兵的穿着打扮与最早冲进来的士兵不同,身上披的是代表罗马皇帝近卫花纹的披肩。 罗马第四军团由特维略统领,内部分多个卫队,其中一支名义上属于第四军团的卫队实际上是皇帝的私人卫兵。 这支卫兵的出现代表皇帝来了。 埃尔瓦从士兵让开的夹道里走了来,看见我后微微一愣,然后看向阿塞提斯。 后者脸上挂着的冷漠表情丝毫未动,对上皇帝的视线后又迅速移开。 “阿塞提斯,你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埃尔瓦轻声开口。 “您可以看到我到底过不过分。”阿塞提斯抱着手臂。 埃尔瓦叹了口气,又看向一脸狼狈相的特维略。 “你太让我失望了,特维略。”皇帝说。 “等等,元首,我不是——” “嘘。”皇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了摆手。 埃尔瓦走到特维略旁边,从一旁亲兵手里拿了手绢,亲手为特维略擦汗。后者一脸受宠若惊向样子,瞪大了眼睛看起来跟头被吓到的驴似的。 我为自己这个想象忍不住暗笑。 冷不防大腿被阿塞提斯掐了一下。 怒。 “你太累了,特维略,”皇帝说,“而且你太辛苦了……自从失去安多尼娅后,我就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你确实该好好休息…我想,再有一次被神祝福的婚姻会使你重振旗鼓。” 特维略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用那种仇视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朝马卡斯背后缩了缩。 阿塞提斯依旧冷漠脸,他开口:“我赶到时他正要杀死苏西,如果我再晚一步,我大概就只能得到一具尸体了。” 特维略怒道:“我正有此意!” 皇帝拍了拍特维略的肩膀,开口:“冷静点,特维略。你确实不该这么做。阿塞提斯这样冲动,我是能理解的。他这么多年来遇到喜欢的女人不容易,作为兄弟你不更应该理解一下吗?” “我——”特维略一张脸憋得通红。 阿塞提斯的士兵们从搬来好几个大箱子,特维略一看那箱子,顿时面无血色。 “我只是来找苏西,”阿塞提斯说道,“我不知道她在哪……我要道歉,尊敬的奥古斯都,一时冲动之下,我盲目的冲进这里四处寻找,没想到…” 他看向特维略,一脸的歉意:“抱歉,我本意并不是如此。” 皇帝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的脸扭曲了一阵,古怪的几翻变换,随后开口:“……特维略。你……真的……” “我——”特维略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这……您知道——新的行省有很多事需要大量资金……” 皇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揉了揉额头。 “尊敬的奥古斯都,我认为特维略本意就是如此,”阿塞提斯开口,“他无意冒犯,只是数额巨大,如果贸然提出的话恐怕会引起动荡。这些钱如果投入内省,短时间内可能会引起大量的物价上涨,所以我认为特维略将军将其留下用于新行省的建设是很正确的决定。” 特维略一脸诧异的看向阿塞提斯,然后立刻开口:“没错!我…我就是这样做的。我用您的军队宣扬您的权威,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阿塞提斯开口,“您应该知道,如果有困难不方便公开将问题提交给元老院,至少应该让尊敬的奥古斯都知道,这笔数额巨大的国库资金的流向。我们伟大的奥古斯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智慧,必定能更妥善的处理这大量财富,使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 皇帝看了看阿塞提斯,又看了看特维略,眼里闪过微妙的光。 半晌,他笑了起来,亲切的揽住特维略的肩膀。 “唉,你真是太为我着想才会这样做啊,”他说,“谢谢你,特维略。” 特维略脸颊涨红,显得激动异常。 他大概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主导者可能正是皇帝——无论是与不是,皇帝都并不站在他这一边,也不站在中间。 他左右看了一番,眼珠子一转,随后解下身上的衣袍,向皇帝致意。 “伟大,神圣,至高无上的元首,我感谢您的慷慨。对于我的错误我深感惭愧。”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特维略主动要求暂时辞去第四军团军团长的职位,在全数缴纳曾经瞒报的巨大数额战利品的同时,又向皇帝献上了许多名下的私产。 皇帝为嘉奖他主动承认错误的美德,提出在不提交元老院决议的前提下,直接指派他为西北部行省不列颠尼亚的总督,同时为为期六个月解决不列颠尼亚当地高卢人叛乱的独裁官,接任因任职不力而被罢免的上任总督。 派去不列颠尼亚处理烂摊子,跟原来皇帝身边红人的身份相比,简直像是流放。 但这个决定仍然有很大回旋余地——皇帝只指派了六个月期限,也就是说,无论好坏都能回来。 只是结果的好坏,很可能决定了回来后能否恢复原来地位。 但不管怎么说,六个月时间足够足够使他人走茶凉了。 回去的马车上一室寂静。 皇帝为了安抚我“受惊”的情绪,当场从那堆珠宝里挑了一箱大的说送给我。 ……狗都知道是借着送我的名义送给阿塞提斯的。 以女人的名义比其他名义来讲更容易说的顺,也更难推辞,我只能“惶恐感激又不知所措”的接受。 眼看着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我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跳到阿塞提斯的身上揪住他的领子。 “你,你,你当我是什么?!”我怒吼道,“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吗?随意戏耍的对象?!” 后者缓缓的抬起睫毛看我,神态自若,动作表现的非常优美。 他笑了一声,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猛地用力。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我,立刻直起身子要离开却已经晚了。 腰被一把攫住,整个身子突然与他紧贴,对方温热的鼻息迎面扑洒而来。 “行了,别生气了。”他说。 这个狗把人当傻子吗? 当我是好哄的? 我举起手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下:“起开!” 他闪躲不及,不满的啧了下嘴,双手一用力,紧紧的锁住我的四肢。 我被迫以一种被“挤”在他身上的姿势停住,不断的挣扎去根本无法挣脱巨大力量的桎梏。 “别生气,”他说,“生气也没用。只能气你自己。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闻言更是怒发冲冠。 好哇,这个野男人是想搞事! 愤怒使我的心脏跳动的剧烈,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耳膜鼓动不止,嗡嗡作响。 “你……你要做什么,完全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愿意!”我一边低吼,一边用贴着他胸口的手在他身上挠了叁道抓痕。 “我以为你都知道呢,”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大掌上移攥紧我的手指,“不是很聪明吗?什么都知道?嗯?”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在嘲讽我! “你,你……” 我双腿用力的踢了一下,竭尽全力的想直起身子,结果只是踢到了车厢,疼得我脸都扭曲了。 “行了行了,”他说,“你并不是擅长这方面事务的人,也不了解内情。你知道实情对我来讲没有好处,还反而可能有危险。” 说着,他顿了顿,右腿勾住我的小腿拉了回来,使我被他双腿夹在中间。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说,“而且你也没那么容易出事。我对你信心十足。” …… 我真是谢谢你啊。 ———— 作者:虽然说不查资料不过还是很欢乐的在看历史故事,这么一看bug好多啊…各位别太当真…(多到已经无法挽回了的地步所以就…不挽回了) 同盟的雏形 “所以,你就是找个理由带兵冲到他家里搜刮他家地下室吗?”我恶狠狠的说,“别的方法就不行吗?干嘛要把我扯进来?还有安格妮薇是你的人吧?她给我那个金属虫子是干什么的?”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他说。 “是什么?”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安多尼娅的死或许早在他预料之中,她死后没多久,特维略就要娶下一任妻子,而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无论怎么看都是阿塞提斯暗中指使。 还有皮特拉克斯,差点把他忘了。 这个性格高傲自大的美少年,肯定也是知情者。但他为什么要和特维略作对?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的行为也是阿塞提斯授意的吗? 是为了皮吕西吗? “问题真多,”我感到他的小腿在摩擦我的小腿,动作暧昧,“……你是个好学生,苏西。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从上次在角斗场的事件里,你就在抢夺他的东西,”我说,“为什么?是皇帝要求的吗?” 他轻轻叹气。 “就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吗?” 那只一直掰着我肩膀的手陡然用力,本就被撕裂一个大口子的长裙瞬间从我上身滑脱。 我惊叫一声想捂住胸口,奈何左手腕还被他牢牢地制住。 我张嘴欲开口,他俯身吻住我的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是温柔的,但随即变得激烈而用力,我只感到口腔被迫打开,男人灵活的舌头闯入强行卷住我躲在牙齿后面的舌根,而后一路下滑,如同吸食和啃咬一般来回攻城掠地。 喉咙里被挤压而产生“呜呜”声,开始的几秒钟我仍想竭尽全力的躲开,但随后便被那缠绵过头的吻给弄的大脑发晕放弃反抗。 他并不只满足于亲吻,很快牙齿就咬上我的下颌,侧脸和脖颈,两条强而有力的大腿也紧紧的夹住我的身子,将我牢牢地固定在胸前。 我抓住他后脑的发髻,用尽全力的把他的头拉开。 “你想成为女王吗?苏西?”他没有抵抗,顺着我的力道抬头看我。 我微微一愣:“你……你说什么?” “了解这些,学习这些……这是属于男人的世界,一个女人明白了一切以后,除了站在顶端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他说着,额头抵上我的额头,“否则,会感到痛苦,难过,心有不甘。头脑里是整个世界,身躯却羸弱不堪,犹如身在群狼环伺的孤岛。”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轻声呢喃。 “治理人民要使他们愚钝。沉溺享乐,衣食富足,但要足够无知。”他继续开口,“有时候你不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失去了什么,否则那些人便会发现自己是如被圈养起的牲畜一般,只是浸泡在时间的长河里随波逐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在的这条河流被他人引导走向,死或生都无法决定。” 他冲我微笑。 “无知是一种快乐,苏西。”他说,“智慧往往代表着阴谋诡计,无知却能使人无畏,充满理想与尊严。而我,我出生时已身在漩涡,从未被赋予无知的权力,但你却有选择。” “你有选择,苏西。你已经置身于我所建造的花园。” 他的目光里蕴含着浓浓的深意,既不显得温柔,也不显得严厉。既不是劝诫,也不是警告。并非责备,也并非嘲讽。 我一时被那目光镇住,透过那玻璃球一样的灰色眼睛,我仿佛看到一条延伸到无穷未知的路。 “这股力量,我早已告诉过你,并不一定需要被利用。”他说着,手指点了点我的手臂,“人类早就过了追随众神的那个年代,如今信仰并非信念,不过是统治的工具。你只要在我的目所能及的地方生活,我会努力给予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我定定的看着他,一时无话。 半晌,我开口道:“那你能不能放我离开?只要保证以后都再也不和你们两个接触,我当然会觉得很安全。” 他望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行。” 我用力锤了他大腿一拳。 那你说屁啊! 阿塞提斯叹了口气。 “行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低头亲了一口我的嘴唇。 “成为我的盟友是很困难的,目前你还不具备这个资格,”他说,“决定权在我手里。你努力争取吧……比如说…” 他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 我因此涨红了脸,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 起先,阿塞提斯的这个打算皇帝是不知情的。 特维略比起阿塞提斯这个从关系上来讲更亲近的人,实际上更得皇帝的心意。他好大喜功,做事冲动,为人也很冷酷无情,但却性格比较直率。 他曾经为了讨好皇帝作出许多完全不遮遮掩掩,非常直接的拍马屁行为,这种行为让很多不好意思直白拍马屁的人暗地里恨得牙痒痒,又因看到对方到手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而嫉妒的不得了。 罗马的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因受到古希腊影响十分深刻,所以这里的人的政治喜好和传统都与同时期其他地区国家大不相同。 罗马的崛起完全基于他的共和国政治和军国主义,贵族组成的元老院和公民大会对“君主制”这叁个字可谓相当的深恶痛绝。 然而,随着疆域不断扩大,这种表面民主的制度决策的低效性,和贵族们为了争取执政官内斗产生的内耗,使得国家内部动荡不安,难以更直接有效的管理逐渐庞大的疆土。 罗马最终还是走向了独裁政体,但没有明确规定具有权威的继承人,则让曾经赫赫有名的奥古斯都死后国家内部又陷入混乱。 名义上,没人会叫埃尔瓦为皇帝,但背地里却还是会这么称呼。他们叫他大元帅,元首,承认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实际上这里还是存有隐患。 总之,拍皇帝马屁不是一般贵族愿意干的出来的事。真正的狠人,如奥古斯都和凯撒那样的,前者好一些,后者可是已经至高无上了还被人当场刺死,可见这群罗马贵族追求自由平等(表面上)的叛逆精神有多么深入骨髓。 在这种情况下,特维略的行为就特别二五仔。但我觉得这叫审时度势。 与他相比,阿塞提斯的行为看起来遮遮掩掩,实际上我看大差不差。 难道这就是语言艺术? 当然,也可能阿塞提斯认为根本没必要把皇帝放在眼里,但该利用还是要利用。嘁,这个屑男人。 特维略很快举行了婚礼,举办了宴会,阿塞提斯带着我参加了。 宴会上,特维略一改之前凶巴巴的形象,和阿塞提斯亲密的勾肩搭背,变脸速度之快令我瞠目结舌。 他还用神秘的眼神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格妮薇则冲我一直微笑,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卡利努斯这次也来参加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他继承了母亲惊人的美貌,却长得虎背熊腰,留着贴着头皮的黑色短发,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他长得和阿塞提斯有几分相似,见到阿塞提斯时笑得很开朗,但我注意到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悄悄问阿塞提斯卡利努斯是个怎么样的人。 后者小声在我耳边说:“蠢货。” …… 我还记得他对上至皇帝下至角斗士百分之九十的人评价都是“蠢货”。 看来之前夸我不算蠢应该是他少见的最高评价…呵,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为了实践当时答应我的要求,阿塞提斯居然专门抽了一天给我上课…… …… 阿利克西欧斯也在。 他表现出极度想逃走的样子。 “我想保持我无知的尊严。”阿利克西欧斯一脸的义正言辞。 “不行。”阿塞提斯拒绝了。 塞班是新行省统治的中心,所属区域被叫做伊利哈恩,伊利哈恩的东北部就是米亚恩索尼尔平原,阿卡德王国占据着平原北部。 阿卡德王国的国王希达留斯,是东北方而来的游牧民族的后代,而辅佐他建立阿卡德王国的被称为“王国的雄鹰”巴尔瓦克?伊扎克并不是出身于阿卡德,而是来自于白色山脉以东南部一个庞大的帝国。 “帕拉提雅,”我说,“皮吕西讲过。” 帕拉提雅帝国,其地理位置在古称为波斯帝国的地域上,与罗马帝国隔着伊利哈恩,迦南地区,菲特鲁里亚地区,还有各种游牧民为主的小国领土接壤。 帕拉提雅又称是波斯帝国的继承者,保守的贵族都认为自己是波斯帝国的后代,主要人种是黑发白肤的雅利安人。 巴尔瓦克?伊扎克出身于帕拉提雅的一个雅利安贵族家庭,后来遭到政治迫害便逃到他国,向北方流浪,越过白色山脉东部的一条细小的隘口来到了广大的米亚恩索尼尔平原。 他作为雇佣兵四处游荡,组建了自己的一支队伍,后来受雇于希达留斯辅助他建立了阿卡德王国。功成名就后,巴尔瓦克?伊扎克想选择离开,继续向北流浪。北方的尽头是一片海洋和诸多群岛,希达留斯从那片内海的东部经过,担心巴尔瓦克?伊扎克投奔他人称为自己的敌人,用各种手段强行把他留在了自己的国家。 “阿卡德的建立对于罗马的东北部是巨大的威胁,那片地区曾经被罗马征服,但希达留斯在帕拉提雅的帮助下入侵了罗马。”阿塞提斯说道,“帕拉提雅一度濒临灭国,然而一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将罗马东部接壤的地区局势搅乱,建立缓冲地带,扶持希伯来人,腓尼基人和埃及人重新建立自己的王国,反抗罗马的统治。趁着上任皇帝上任前内部混乱的机会,几乎成功了。 后来,我父亲镇压埃及的叛乱,特维略的父亲则负责东部地区,那时他父亲是东北部小亚细亚地区卡帕多利亚行省的总督,隔着一片山区和阿卡德王国的西部直接接壤。” 阿塞提斯率领军队再次征服了腓尼基人,之后又统一了伊利哈恩地区,打算采取和帕拉提雅那位狠人皇帝相似的措施。然而皇帝却将他召回,派特维略去接手后续建立新行省的事宜。 于是特维略带着卡利努斯去收割胜利果实,将所剩不多的叛乱剿灭,在当地大肆掠夺,将所有战俘充作奴隶,带了大批商人在那里边打边俘虏边贩卖,还一路开妓院促进了当地妓院事业的发展。 “呵,这个蠢货。”某人得知后露出一脸“不出我所料”的不屑表情。 而为了坐稳元首宝座,又享受特维略奉承的狗皇帝埃尔瓦,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妙,但没阻止。 狗男人阿塞提斯有个想法,他觉得这个皇帝脑子拎不清需要来点狠的。 转交 阿塞提斯并不同意特维略在之前战役之后继续东扩的打算和过度压迫当地人的所作所为。因为这可能会激起背后所操控这一切的帕拉提雅更大的反应。 实质上,罗马的东部因为帕拉提雅的一番操作已经被对方的联盟包围。北部地区是希达留斯极有影响力的列岛诸国,东北部则是阿卡德王国,白色山脉中间的一条隘口连接着南部的大片平原,伊利哈恩上游荡者希伯来人,斯基泰人和南部向北迁徙的阿拉比亚人。南部的埃及处在一看情况不对就要跳起来搞事的状态。 那个使帕拉提雅度过危机,暗中扶持阿卡德王国以及阿卡德王国东部亚美尼亚王国的男人,如今已经接近晚年。他的继任者,阿塞提斯认为比起他父亲威胁要小很多。 狠人的儿子很有可能不是狠人,依旧是狠人的概率很低。而这种皇室交接时常有的内部动乱,对于罗马来讲是非常有利的机会。 此时罗马对外的政策也相应的发生改变,所有阻碍其抓住机会的呼声都会被扼杀。 同时,阿卡德王国的国王希达留斯从一开始就对巴尔瓦克?伊扎克没有完全的信任。他虽然声称自己遭遇政治迫害,永远不可能回到自己的国家,但这个多疑的国王不信任这个雅利安人。也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甘于帕拉提雅皇帝的操控。阿卡德王国占领的巴尔希尼亚曾经是帕拉提雅的一部分,他知道这些波斯继承者的野心。 “我要杀掉希达留斯王,”阿塞提斯说道,“直接取了他脑袋并不困难,但帕拉提雅会迅速扶持一个对他们有利的继承人。所以他还不能死的太快。” 他翻了翻羊皮卷,最后合上。 “不说了,我累了。” 上任之前,在家休养的特维略带着夫人安格妮薇拜访了阿塞提斯…… 他来的时候,阿塞提斯还没回来,这人居然毫不在意的大大咧咧绕开了门口的卫兵就进来了,还装模作样的在前院转了一圈。 可能是阿塞提斯之前有吩咐过他若是来了不要阻拦他吧。不过,他大摇大摆的进来了,马卡斯和利亚尔也跟在后面。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个带着头盔的遮住脸的士兵。 我和特维略撞个正着。 ……只能说非常尴尬了。 我立刻当作没看见转身就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特维略冲我大喊。 我没有理会他的声音,假装没听见,绕过了柱子。 谁知道这人突然原地跳起就朝我扑了过来。 “你,你做什么?!”我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被他拦住了去路。 特维略看着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半晌,他突然开口:“你认识一个叫苏曼媞的女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时迷茫,但很快想起了这人是谁。 苏曼媞不算有名,但作为曾经出入阿卡德宫廷的“女先知”,还是有不少人听说过有关她的传闻。 “我…不太清楚。听说过。”我谨慎的回答。 特维略神情微妙,他在我面前大约叁米左右站定,他身后很快围上来了阿塞提斯的士兵们。 安格妮薇也走了过来:“特维略,最好不要来为难阿塞提斯的女人。会很麻烦。” “我不是来为难她。”特维略说。 说着,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我抓来,那大手只一闪就贴近我的肩膀。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见眼前灰影一晃,特围略的手差之毫厘的停在我的身前。 从一边横着伸出的一只胳膊抓住了特维略的手腕,我顺着那手腕向一边看去,竟是那个用头盔遮住自己脸的士兵。 这个人我好像没见过……也可能见过,但是没印象了? 特维略的手动了动,没有挣开。 “你是什么人?”他皱起眉头怒道。 “士兵。”对方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已经有些失真。只听出是个男人闷闷的声音。 特维略又挣扎了两下,但蒙面的士兵丝毫未动。逐渐的,特维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究竟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特维略定了定声音,沉声道。 “主人的要求。”对方的回答依旧听不出喜怒。 一句主人的要求无可辩驳,特维略没再追问。他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不会再轻举妄动,那士兵便松开手。 却没想到,特维略只是假意放弃,实际上却又迅疾勇猛的朝那士兵的头盔袭去。 士兵像是早有预料,轻松的躲开,抬手与对方过上两招。由于双方手中都没有兵器,看起来又像是在切磋,围观的那些卫兵无动于衷。 不过几次过手,连我这个对打架完全不擅长的人都看出特维略处于下风。 他表情惊疑不定,最后眼神变亮,开口道:“你是谁?是哪位英雄?你要不要来加入我的军队,我准你做我的副官。” 一旁的安格妮薇清咳,小声道:“特维略,你现在暂时从军团长的职位卸任了…” 特维略尴尬的用咳嗽声掩饰。 “要问主人。”士兵机械性的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将我挡在后面,作出保护的姿态。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如果你愿意,等我官复原职了,我会和阿塞提斯说的。”特维略一副蛮横霸道的模样。 “要问主人。”士兵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知为何,我从那其中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厌恶与冷漠。 盯着他的背影,我思绪有些漂移。 阿塞提斯此时正好回来。 也不知他是刚好,还是在门口观察了许久。他走进来时,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语气十分客气的开口:“大人来了的话,就到里面坐吧。” 特维略一脸的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那个士兵。 他们到了会客厅,阿塞提斯示意我去和奥德娜一起去给客人准备瓜果点心。我借此机会在旁边听他们讲话。 特维略看见阿塞提斯,脸色迅速黑了下来。 他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叉开腿坐在椅子上。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看着在他对面甩着斜肩长袍一副风雅姿态的阿塞提斯,不自觉的看了眼坐没坐姿的自己,把叉的很大的腿往回收了收。 “坏主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塞提斯轻笑了一声。 他拿出羊皮卷轴,瑟琉斯帮他展开,他用石头压了四角,朝着特维略招手。 “你不要以为是元首要我来,我就非得听你指手画脚!”特维略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是一幅地图,上面画着帝国的所有领土以及周边的若干地区。 “你会顺利的,”阿塞提斯说,“虽然你父亲担任的总督已经卸任,但你想要再争取卡帕多利亚也并非难事。”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特维略冷冷道。 “当然和我有关,”阿塞提斯说,“元老院会尊重大元帅的意见,而大元帅尊重我的意见。” “你不要妄想掌控皇帝!”特维略大声说,“你凭什么?!” “我没有掌控皇帝,是他事事依赖我。”阿塞提斯双手交叉,“老实说,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反正因为塞尔西皮娅的原因,我无论做什么功劳都与我无关。” 特维略将信将疑的看着阿塞提斯脸上厌倦的表情。 特维略大概也清楚,就在不久前,他跟卡利努斯跑去占取了阿塞提斯辛辛苦苦打了六个月的成果。 这些过去的事阿塞提斯没跟我讲过,只简单提了针对伊利哈恩腓尼基人王国的战争情况。 当然,要信了阿塞提斯的鬼话那才是脑子有问题。 但这人十座奥斯卡也配不上的演技,让他将“万般无奈一脸厌倦只想退隐江湖纵情余生”等多种姿态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眼看着特维略逐渐软化的表情……这位仁兄,可能,又被,骗了。 安格妮薇 特维略带着他的亲信和安格妮薇启程前往西北部。路途遥远,算上来回时间的话,为期六个月的独裁官权力实际上只能行驶四个半月。 这样短的时间要去解决一个困扰上任总督叁年之久的问题,没有事先准备是不可能的。我认为阿塞提斯一定会通过安格妮薇来控制事情的发展。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每隔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有一只肚子里装着小纸卷的金色的甲虫飞到我这来,被阿塞提斯拿走纸卷后甲虫就会落到我胳膊上的臂环里,变成一个图案。 同时又有一个图案浮现,通常是另一种我不认识的会飞的虫,那虫子依然可以打开肚腹放很小的东西进去。 每次虫子都不一样。这屑女人有时候还会给我写信问我“小乖乖今天的虫子可爱吗”这样的奇葩问题…… 我怎么感觉我跟个接收信号的人形基站似的。 话说为什么要叫我“小乖乖”…? “你就不能把臂环取下来吗?”我伸手抠了抠胳膊上的圆环,“这东西…是那个叫苏曼媞的女先知给你的吗?” “嗯。”阿塞提斯头也不抬的写东西。 “安格妮薇跟苏曼媞是什么关系?” 阿塞提斯抬头看我:“你知道先贤祠吗?” 我想了想:“……供奉祖先的地方吗?” 阿塞提斯叹了口气:“是神庙。供奉诸神的地方。比如万神殿,比如巴特农神庙。” 他慢条斯理的翻了下手中的羊皮卷,将其中的挑出来丢到一边,指着那堆说道:“这些你来写。快点。” 我:“……”我是你秘书吗? 一旁一直站着干杂活的阿塞提斯小迷弟瑟琉斯又悄悄的打量了我一眼,眼里充满好奇……和羡慕。 ……被美少年这么看我真的好受不了啊,只想卖力干活! “塞尔西皮娅是我父亲的姐姐,同时是安格妮薇的表姐。我的祖母,也就是塞尔西皮娅的母亲有位兄弟,他和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女孩。”阿塞提斯说道,“他爱上了先贤祠的一个女人,那名女人是上一任维斯塔贞女即守灶女的指定继承人。 那女孩出生后就被秘密送走,他们将她送到另一座神庙,交给一个女先知扶养,取名为安舒莎。而苏曼媞,在将她救下来后,我就将她安排在那座神庙。” 闻言,我再次震惊。 安舒莎,安舒莎居然就是安格妮薇? 我还记得阿利克西欧斯第二次非要来睡我把我强行抓走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女人。说她是个有名的交际花。 我有点一言难尽 脑子里在想阿利克西欧斯和阿塞提斯是不是被这个屑女人睡过…然后又浮现了她和特维略那啥时的场景…心里一时半会有点荒谬感。 ……我记得阿塞提斯曾经嘲讽我说我要是成了身份地位很高的妓女或许还更有价值。他指的是不是就是安格妮薇? 大概是我表情太狰狞,瑟琉斯好奇的盯着我看个不停。 阿塞提斯揉了揉眉心。 “安舒莎还没有成年,母亲就因病逝世,于是她就被接回了家庭,名字也被改为安格妮薇。我的舅祖父希望将她送到神庙成为维斯塔贞女,但这个愿望没能实现——维斯塔贞女拥有着很高的权力和地位,比如与生育叁个子女的妇女同样不受监控;在法庭上作证具有极高的真实有效性等,因而竞争非常激烈。再加上安格妮薇特殊的身世,因牵涉到她亲生母亲因为不洁而失去继承地位的事件里,丧失了继承的资格。 安格妮薇在神庙生活多年,由于神庙还在暗地里进行着皮肉交易,她从小耳濡目染,十分了解如何利用妓女和神庙祭司的手段为自己获取利益。关于密拉维亚的贞女,由于神庙自古以来就保存着许多有关神力的资料,安格妮薇便因此接触到许多与神力有关的东西,诸如金杯碎片,金甲圣虫与炼金术,所以她也理所当然的接触到了相关的记载。” “也就是说……是她,都是因为她?我才到这个鬼地方来?”我有些惊愕的瞪着眼睛。 “鬼地方?”阿塞提斯皱起眉头。 我立刻开口:“啊…呃,不是…是好地方。” 他看了我两眼,把视线移到我手上。 我连忙作奋笔疾书状,努力的写了起来。 “安格妮薇解读出一则预言。她说,近些年来,神力正在大地上复苏。出现苏曼媞那样的女人便是一个例子,她也是一样——也有可能,在其他的什么地方,也会存在着神力复苏的迹象。 世界将会因为神力的复苏而走向混乱,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密拉维亚所立的誓言。时间将在一些有着古老血脉的人身上无序,使他们拥有力量,或是死于非命。” “古老的血脉,指的是那些祖先有神血统的人类。那几乎是上万年前的事了,曾经这片大地人与神共居,相爱,繁衍了诸多子嗣,留下了诸多神迹。那时许多神与人类女子繁衍后代,然而他们却阻止密拉维亚成为其中之一。他们声称,他的力量太过特殊,绝对不可以流入人类手中,于是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将他强行隔离在遥远的世界尽头。” 阿塞提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苏西,你觉得这些神话传说可信吗?” 我有些迷茫的摇头。 确实有许多超出我认识的神奇力量出现在我眼前,但还不足以让我联想太多。 “人类并不是真的相信神的存在,所以在人类的神话传说里,神和人是极度相似的。”阿塞提斯说道,“但这个世界被某种规则支配,人也陷入这种力量的包围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它存在,必会被利用。” 因为他的一番话,后面几天我一直都胡思乱想。 ……什么叫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王者?说的就是安格妮薇。 这女人是个真正的大佬。无论是神庙祭司的消息、先知的力量,还是利用交际花的身份和手下妓女组成情报网,使得就连塞尔西皮娅都要看她脸色。 然而,憨批特维略却得到了大佬的垂青而不自知。 他并不知道,大佬的垂青才使阿塞提斯改变了要弄死他的决心…… 这样一个大佬的真爱为什么是特维略我真是难以理解,难道是因为他器大活好还脑子笨…? 哦当然,不是说他真笨,就是他这种一般人的智商和心计在两个多智近妖的老妖怪旁边被映衬得跟个智障似的…也不能怪他…我不也被衬托的跟个智障似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和安格妮薇越来越熟了。 她老是给我写信,内容黏黏糊糊,不乏一些不为人知的密事。 我对她…我只想敬而远之…这女人太可怕了… 露西娅还是不敢和我说话,奥德娜交流起来又很困难,门口的侍卫阿塞提斯又要我不要打扰人家执行公务,我就只能逮着最近刚被安排到我旁边的护卫聊天。 这个就是那天挡住特维略的戴面具的士兵。 因他武艺高强,阿塞提斯让他教我一些使刀剑匕首和格斗的技巧。 他不爱说话,不摘头盔,经常立在一个地方当木墩。 一天下午,结束了皮吕西的课程之后轮到他给我上课。我走到木桩前百无聊赖的用剑砍木头——这些天都是这样,非常枯燥。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他在看我。头盔使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有点绿色的大眼睛,非常漂亮。 他用那种不太开心的目光来回扫视我,好像在说“别偷懒”。 凶残的男人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继续。”他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手。 “伊丹?”我开口道。 那只指着我的手一僵,随后落了下来。 “……你怎么老是戴着这个头盔?你不热吗?”我把视线收了回来,举起手中的剑用力砍向木桩的侧面。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男人缓缓的抬手,把头盔从头上拿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头中长乱发的年轻男人,下巴刮的非常光洁,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大概是从角斗场离开后进行了很好的修整,他皮肤比我之前看到的那时候要白了不少,几个月前见过的那又脏又乱的头发与胡子如今都消失了。 他有深色的头发与少见的绿色眼睛,眼窝深深地凹陷,眼睛上方有两片非常浓郁的阴影,给他增添了些忧郁的气质。 他长得有点不太像拉丁姆人,高卢人或者色雷斯人,五官糅合了形似女子的妩媚,却又有着男人独有的俊逸与张扬,显露出浓浓的异域风情。也不知道睫毛怎么长的,看起来就像自带眼影似的。 “呃……”没想到他居然一点辩解都没有就把头盔取下来了,我一时尴尬。 伊丹扬了扬下巴:“别偷懒。” 我只得乖乖的回头劈木桩。 “用力。” “再用力点。” “用力。” ……我用尽全力朝木桩劈去,手下一滑,剑飞到一边落到地上。 “好疼!”我一边吸冷气一边甩手。 伊丹的眼神变得幽幽的,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可能是轻蔑的意思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被希波莉娜强奸的场景… 我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他的下体。 感受到我视线的伊丹脸色变黑了。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我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两步,怯怯的移开了视线。 “咳…你怎么会在这?”我小声问。 “不关你的事。”伊丹面无表情。 想到前几天努力和他搭话聊天但这人无动于衷的样子,越来越尴尬。 “唉,对不起。”我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伊丹抬了抬眼皮,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之前满脸都是胡子我没仔细看他的长相,这么一看,他有着足以引人注目的美丽外表。 “这个…嗯,你要想啊,这是你的优点…看了又不会怎么样,”我小声嘟囔,“再说了,又不是我要看的。你要怪就怪阿塞提斯那个变态。” 伊丹眯了眯眼。 半晌,嗤笑了一声。 他从一边的地上捡了根棍子,举着那根棍子敲了一下我的左肩。 “把剑捡起来。”他说。 我弯腰捡起剑,结果眼前虚影一晃,我只感到手腕一痛,剑又落在地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痛的龇牙咧嘴,怒目圆睁瞪着伊丹。 “捡起来。”他向前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和雄壮的身躯颇有压迫感,我吓得一个哆嗦,怂的立刻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单手剑。 这是把阿塞提斯特地给我做的短剑,即便是比起普通的剑已经轻了很多,但对我来讲还是有些沉。两斤重的东西,刚拿起来没什么感觉,但是挥舞久了就越发觉得沉重。 又是虚影一晃,手腕一痛,剑又落地了。 我捂着被抽出两条红痕的手腕,满脸都是怒气。 这个混蛋!绝对是在报复我! “喂,你不能欺软怕硬!”我生气的说,“又不是我强奸你,你有种去砍阿塞提斯啊!” 说着我直起身,手里趁机抓的沙子一下子朝他丢了过去。 大概是没想到我如此机(wu)智(chi),伊丹没有防备,被我丢了一脸。趁他抬手阻挡的间隙,我一脚朝他的胯下踹了过去。 可惜,士兵铠甲的护裆很好的阻挡了只穿着皮鞋的我的脚,金属亮片让我脚下踩滑蹬到了他的大腿根上。 男人铁钳一样的大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我的脚腕,接着我感觉下身一轻已经仰面朝天的半倒立似的躺在地上。 伊丹揪着我的脚腕几乎是把我倒着提了起来,失重和腾空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惊叫一声,浮在空中自由的左脚朝他抓我的手踹去希望对方将我松开。 我听见伊丹倒吸一口气,但因为被抓着的原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另一只脚腕也被抓住,男人像提一只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 “放,放,放手!”我有点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放手!” 两只手在地上来回的扑腾,划拉着地面的沙子,由于倒立,衣服下摆完全掀开盖到了脸上,我更看不清前方。 我只觉得大腿根,肚皮和胸口都冷飕飕的,来不及意识太多,连忙竭尽全力的捂住胸口避免走光。松松垮垮的裤子什么都遮不住,一想到自己的屁股就对着他的脸,我就羞愤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该离他远远的!小心眼的男人… “你撒手!”我喊道。 一股大力从脚腕处传来,接着身体感受到离心力。我意识到他要把我丢出去,尖叫一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把上半身给立起来了。 大概是这几个月的锻炼有了效果,身子韧性极好的对折,使得我迅速的靠近他抓住我的双手。 刚才躺在地上时我已经捡起了他刚刚丢到地上的木棍,此时我顺势对着他的脑袋一阵挥舞。 为了躲避木棍的袭击,伊丹不得已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后背重重的落地,疼得我眼前一黑。 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有几分钟,世界才逐渐清晰。 一张脸出现在我头顶,他微微弯腰看我,面无表情。我歪头,看到他正朝我伸手。 “起来吧。”他说。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心想这人是不是要趁机打我一顿。 他朝我伸了伸手。 我抬起右手朝他伸去,还没碰到他的手,对方突然一把揪住我的手腕向自己一拉。 眼前一晃,整个身子已经被一双铁臂强行锁进怀里,然后朝地面压去。我吓了一跳尖叫起来,没命的蹬着腿朝外挣扎。 他从背后抱着我,双臂锁死我的上身,用全身的重量把我压倒在地。我的半张脸已经埋到土中,沙子碾压着半张脸和嘴传来阵阵刺痛。 “你,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面朝下被挤压着的姿势让我呼吸不畅,拼命抬头才能喘气。我刨着地面用尽全力想往外爬出去,手刚伸出去就被抓住向后掰。 掌心碰到很粗糙的面,又碰到柔软的东西,那是男人的脸颊和嘴唇。 我感到腰部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紧接着一整个男人的体重完全压在我身上。我绝望的蹬了下腿,然后完全动弹不得,惊恐又茫然。 他,他,他发疯了吗?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唔——唔——” 一开始我听不见他的呼吸声,但随着男人逐渐用力,我听到隐约从背后传来的肌肉和关节扭动,混杂着喘气的声响。 日光惨白的庭院里,汗水从我额角滑落。我隐约看到露西娅的影子,她缩在门廊附近的角落里望着这边。 我朝她伸手,她一动不动。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随着我的动作,身子往阴影里缩的更多了。 这是内庭,距离士兵经常会经过的门口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我费力挣扎的呜咽声和男人越发用力压住我脊背的声音。 疼痛逐渐从后颈处袭来,一阵一阵铺天盖地。 我以为是要死了,眼泪瞬间迸发而出。 那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就像是被刀劈下十几道痕迹一般,四面滑开,变得破碎。 我深吸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激发出了力量而逃过一劫,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压在我身上。 胸膛被挤压,窒息造成呼出的声音变得破碎,尖细又断断续续。 “你,你……放开我……求求……咳咳咳……” 我感受到死亡离我很近,身体本能的因为杀气而颤抖,恐惧使我身上的力气完全消失。 伊丹没有说话,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就在我耳边。 沉默了半晌,后背一轻,他放开了我的头颈和肩膀。 我感到有粗糙的大手推开我的上衣,手掌缓缓的摩擦着后背的肌肤。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道,“只是吓唬你一下。”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委屈的咬着嘴唇,趴在地上不敢吭声,生怕又不知怎么做激怒他。 “我很用力吗?”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 我忍不住大喊:“放开我!走开!”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 那是一种阴冷的,仿佛带着怨恨却又显得有几分轻蔑的笑声。 他抱着我的腰,隔着衣服,用力的作出了几次男人从身后侵犯女人的动作。 “啊——你……啊——救命——” 但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随后突然松开我。 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一把扑到剑旁边抓住剑柄,转身对着他,身子向后拱,直到后背靠到墙面。 “对,”他说,“永远不要丢下你的剑。” 他从地上捡起那根木棍,突然身子一晃。 我只感觉他从我左边靠近,但下意识抬起剑的时候攻击已经从右手边袭来。 “啪”的一下,手腕吃痛,剑被打掉在地。 伊丹站在我前面,不过两米的距离,而且还在步步逼近。 他的眉头突然拧了起来,脸上浮现几丝痛苦之色。但很快,神色又转化为难过和愤懑。 “你叫……什么?”他微微歪头,“算了,那并不重要。” 说着,那小棍子用力的打在我耳朵边的墙壁上。 木棍擦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我杀过许多人,罗马人,斯基泰人,阿拉比亚人,”他说,“我知道刀砍到胫骨上,头骨上,肋骨和脊椎上是什么手感。血溅多远,会不会飞出内脏,对方如果想要逃跑怎么样一瞬间削断他的小腿……对了,还有训练士兵。” 木棍在我耳边一下没一下的敲。 “如果战斗有必要……我会训练很多士兵,如果他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把他打死在训练场上。省的带着一身盔甲被人杀了,盔甲还会被搜刮走。” 他把那小棍子举起来,抵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我凭什么要训练一个女人?”他说,“还是一个自称是我主人的男人的女人?” 伊丹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挑。虽然摆出笑容满面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 那张比起常人显得有几分妖艳美感的长相,配上这阴森森的笑容,让人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怕我稍微用力,就折断你的小脖子。”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比起训练你,我更想干你。” 我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 我不知道杀气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杀气真的存在,一定就是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气势。 露在外面的大腿被棍子轻轻的敲了敲。 而后一路向上滑,用力的顶住我的腿心。 “你去跟那个男人说,就说——”他顿了顿,“……就说,如果他再故意安排什么让我训练你之类的活,我就一定趁他不在把他女人干死。” 说完,他将小木棍丢到我脚边的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作者:emmm剧情原因,伊丹将来是要睡的。 训练 我靠在墙上被太阳晒着,但是手脚冰凉,四肢隐隐作痛。 那种生怕走错一步就命丧黄泉,以及无论到哪里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食物链底层弱者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意识到阿塞提斯对我很好。以至于我都忘记了我是生活在一个有能力砍人才能出头,依靠烧杀掳掠扩张壮大的蛮荒文明世界。 我低头看自己的腿,它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哪怕我告诉自己不要抖了它依然还在抖。 小声地呼吸,慢慢觉得心情平复下来。 不能这样。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脑子还有些混乱。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缓缓的移动。 我弯腰捡起剑,颤颤巍巍的那剑拿了起来,直直的朝着露西娅的方向走了过去。 “露西娅。”我叫道。 她走到我面前,脸色苍白,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我冲她笑了笑。但其实我笑得很勉强。 “露西娅,你为什么不去叫人?是阿塞提斯要求的吗?” 她望着我,露出哀泣可怜的神色,摇了摇头。 我依旧努力笑了笑。 然后送举起剑驾到她脖子上,收回了笑容。 “是不是阿塞提斯和你说了什么?” 她吓了一跳,抖得更厉害了。 “说话!”我大喊道。 手下的剑用力了几分,她一下子扑倒在地,浑身哆嗦个不停。 “主 主人吩咐,吩咐说要在你,你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打打打扰…!我也不不不,不行!” 什么? 我有点迷茫的望着她的脑袋顶,看着她可怜兮兮大气不敢喘的样子,脑子空白。 露西娅…… 盯着她看了许久,我觉得身体渐渐回暖。 我低头看手里的剑,又看看她,伸手把剑丢到了地上。 “当啷”一声,剑落到地上。 拖着身子绕过她,我走到屋子内坐下,身子陷入柔软的床垫。 过了一会,我心里开始有气。 我站起来,憋着气,走到剑旁边把它捡起来,拿到枕头边放好。 阿塞提斯一回来我就冲进他平时办公的书房。 “伊丹是什么意思?”我怒气冲冲的举着剑。 阿塞提斯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慢条斯理的翻着手底下的资料。 “你是不是惹他了?”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嘲笑。 “我——”我嘴巴动了动,“我……我道歉了…” 阿塞提斯“啪”的合上了卷轴。 “苏西,你觉得我让他训练你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我微微一愣。 “我找过阿利克西欧斯训练你,但是他从来都不忍心也不认真,”他说道,“而我呢,我没有那个时间。我每天还有几千个士兵要训练。至于其他人,那就更别提了。” 他的话音落下,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听说了,”他说,“——你惹得他很生气。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苏西。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冲我嘲讽一笑。 “他对待我和对待你可不会是一个态度。如果你想成为我的盟友,就先学会不要遇见什么事都哭哭啼啼或者自作聪明。”说着他站了起来,从书架旁边拿出一迭羊皮卷。 我拿着剑面色惨淡的从他屋子离开。 我脑子很乱,胡思乱想了很多事。 伊丹的事……好吧,这是我的错,我必须得承认。 一开始他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在忍耐。 他在想什么呢? 如果换作我是他,我会怎么想? 我又是谁?我算什么? 倚仗着阿塞提斯在狐假虎威吗?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给了自己脑门一下。 怎么能变成这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回到卧室后我把剑放回床边,心想,大概伊丹明天还是会来继续教训我。 想到他之前放的狠话,我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呜呜呜好想哭… 可是脑海里立马浮现阿塞提斯说的“不要遇事就哭哭啼啼”,我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第二天,皮吕西走了之后,下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 伊丹抱着手臂站在离我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面无表情。 我乖乖的走到木桩旁边,按照之前他演示过的动作左左右右的砍木桩。 余光中我注意着他的神态。每当他微微皱眉,我就知道是我力气太小,于是我咬着牙卖力的去砍。他不说停我不敢停。 砍在坚硬的东西上,反震的力量让我的手臂下侧越来越有种麻痹的疼痛。 也不知道砍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得那种疼痛从手腕一路蔓延到了肩膀,又逐渐扩散到全身。 伊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别的什么地方。感受到我的视线,他立刻望了过来——很吓人。那眼神就像两把刀子朝我一阵猛戳。 我把视线缩回去,继续砍木桩。左左右右,横劈斜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的两条胳膊终于疼得挥一下就让我头晕目眩。 大概是我无力的样子太明显了,伊丹走到我旁边开口:“行了。” 我瞬间泄气,差点把剑扔地上。 他又拿起那个木棍,就是昨天把我打得快要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个,朝我指了一下:“砍过来。” 我我我我拿剑都拿剑都拿不起来了还要砍吗呜呜呜… 好吧,你还能反抗是怎么地,还想再被打一顿吗…? 我毫不怀疑这个人会不顾一切把我头拧下来。 我双手握剑 朝他手中的木棍劈了过去。 横面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击在剑身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飞到一边地上了。 他还没开口,我没命的朝剑扑过去:“我捡 我捡…” 木棍朝我捡剑的手上打来,手腕上重重挨了一下,我当下就疼得眼前发黑。 我咬着牙没敢松手,又挨了两下,感觉自己花了一辈子的意志力才没把手剑丢地上。 等我把剑握在手里后,手上已经多了叁条青紫的淤痕。 伊丹盯着我的手,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你不会躲吗?” “我……”我张了张嘴。 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你打那么快我怎么可能躲得开”的话,刚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问就是已经被打怂了。不敢。 “躲不开?”他挑眉,“你握剑是干什么的?不会挡一下吗?” ……说的倒是轻松。 “真没用。”伊丹冷冷道。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表现的比较怂,伊丹没有再朝我发难。他也没再把剑打地上让我捡然后趁机打我了——或许那不是故意的,就是像他说的,没用力,但我是个辣鸡,根本躲不开也挡不住。 他抬下巴:“把剑放一边。” 我没动,怯怯的看着他。 伊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整张脸变得堪比阎王。见状,我握剑的手抖了起来。 过了半晌,他远离我走了几步,到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把剑放一边吧。”他说,“做其他的。” 从这天开始,他很少让我握剑,只是每天让我做俯卧撑或者跑步。 因为实在是太弱鸡,我俯卧撑趴在地上后再也起不来。 这真是为难一个坐班的白领了呜呜呜。 于是理所当然的,后背被抽了好几下。 “真没用。”——这是伊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本身让一个没什么锻炼习惯的现代垃圾人做这种高强度训练就是很难完成的。 但碍于第一天被伊丹打出心理阴影,他说什么我做什么,绝对不敢有二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上午读书下午挨打。 大概是看我过的很惨,阿塞提斯也难得的没有折腾我。 一个月后,阿利克西欧斯回来了。 看到我后夸张的大叫一声,宛如尾巴被人踩到的狗子。 ——— 作者:好久没写肉肉了,我要写我要写呜呜呜,沉迷写剧情 肉肉1 “苏西苏西!” 阿利克西欧斯朝我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上下左右的来回打量我。 我看着他,不由得悲从中来。 脑海中回想着曾经阿塞提斯让他训练我用剑,他嘻嘻哈哈我偷奸耍滑,最后两个人搞到床上的事…… 阿利克西欧斯先是眉头紧皱,而后一脸担忧。他看着我的手,上面缠了好几层布条,轻轻摸了摸。 “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我“哇”的一声扑到他身上,紧紧的搂住他的腰。 我深深的意识到这个男人才是对我最好的啊呜呜呜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曾经有一个不会打人的温柔教官摆在我面前 我却没有珍惜,活该如今被斯巴达式教育啊。 “不哭不哭,怎么回事?”阿利克西欧斯把我抱了起来,走到屋子里坐下又放在腿上。 我哼哼唧唧没说话。虽然在哇哇的哭,可是眼泪一颗都没掉。 别问,问就是被伊丹吓出ptsd了。 阿利克西欧斯摸摸我的头,手又顺着我的脑袋滑到脖子上,最后捏了捏我的胳膊。 “我…我想去你法凯隆尼亚的家。”我抽抽搭搭的假哭,“我想养鸡养猪种地什么的……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阿利克西欧斯的手顿了顿。 “……不行啊,”他说,“我这次就是去把庄园卖掉的…我已经,都卖了…” “……”什,什么?! “阿塞提斯让我卖的,说那块地最近很值钱。我卖了不少钱,又换了在这附近的庄园。”阿利克西欧斯说,“不过我船还没卖。但是不能让你上船啊,上面又脏又臭都是男人,你上去干嘛?” 上船…? 还是算了吧。 整日在海上颠簸,面对一大堆很少见女人的男人,我这个垃圾上船是等着被一群人强暴吗? 还不如在这里挨打了。 “算了,你当我没说吧…”我弱弱地开口。 下午伊丹又来了。 一个月过去,辣鸡的我经过了地狱式(自认为)训练,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自认为)。 从一开始的经常两下就被打飞手里的剑——弯腰捡被打——躲不开还是被打,到现在,已经能撑好几下不被打飞——打飞去捡偶尔不会被打到。 手,肩膀和后背是经常被他拿小棍子抽的地方,挨的次数多了,也没有当初那么疼了。 明显感觉拿剑没以前费力,而且也习惯了他冷不防打过来的动作,能迅速的拿起剑抵挡。 伊丹曾经当着我的面,右手持刀,一刀下去把木桩劈散架。那时候他挥舞刀带出的风声就像爆炸一样,那是把空气劈开剧烈摩擦才有的声响。 我觉得那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我惹他不爽,我的下场,请参考此木桩.jpg 因为表现的十分之怂,日常战战兢兢,伊丹也就没再为难我。只是偶尔嘲讽一笑。 也可能阿塞提斯和他说了什么吧。这两个人好像互相对对方有意见,总是在尽量避免碰到,有什么矛盾就拿我撒气。 阿利克西欧斯跟在我旁边,怒气冲冲的看着伊丹。 伊丹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神又带着惯有的不屑。 阿利克西欧斯二话不说抽出剑朝他挥了过去,伊丹立刻接招。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阿利克西欧斯的动作技巧性很强,他速度很快,善于闪躲,出刀用剑毫不拖泥带水。 而伊丹以力量见长,他的攻击势大力沉,进攻欲望强,经常直取对方面门。 两个人不分上下,越打越沉迷,直接把我晾在一边。 我索性找个台阶边缘坐下来一边擦剑一边看两人对打。 ……好像被伊丹训了一个月看人打架更有意思了是怎么回事。 几番下来,我看的出,阿利克西欧斯更胜一筹。 从小经受刺客大师训练的顶级刺客就是不一样啊.jpg 他一脚踹在伊丹胸口,后者后退了几步,刚要举刀,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伊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阿利克西欧斯,手中的刀并没有放下。 “……哟,不服啊?”阿利克西欧斯咧嘴一笑。 “呸!”伊丹朝地上啐了一口。 “不服再来。”阿利克西欧斯把剑收了回去,朝他招了招手。 伊丹突然举着刀朝阿利克西欧斯刺去,我吓得瞪圆眼睛。这个卑鄙的家伙,又搞偷袭! 还没等我惊呼出声,阿利克西欧斯以一种我看不清的速度右手一挥,左手不知道击中了什么地方,随后是左膝上踢右腿外蹬,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下来,伊丹手中的武器掉到了地上,胸口和后腰各挨了一下。 阿利克西欧斯伸手一推,伊丹向前踉跄了两步堪堪站稳。 “来啊,来。”阿利克西欧斯朝他招了招手。 伊丹转身望着他,斜眼看了眼地上的刀,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 他指着我:“你给她出头吗?” 阿利克西欧斯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出头?” 伊丹:“……” 他弯腰把刀捡起来,插回腰间。 阿利克西欧斯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说:“哦,你说苏西呀!她……对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她黑好多啊!” 伊丹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你不要欺负她啊,”阿利克西欧斯义正言辞的说,“训练要讲究方法……刺…我老师说的。要循序渐进。” 伊丹:“哼。” 阿利克西欧斯:“每天挥剑一千下,跑步啊,围着庭院跑十圈也够了,撑地起身做个一百次,再扛扛木桩,就差不多了吧。再多的训练也不会有效果,人体是有极限的。” 我:“……” …… 这踏马比伊丹狠了好几倍好吗?! 阿利克西欧斯动了动肩关节,一脸跃跃欲试。 “伊丹,来啊。” 伊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知道,示意我自己去训练。 我忙做乖巧状,拿着剑去砍木桩去了。 那两个人打成一团,难舍难分。等我把日常的训练都做完了以后,他俩还没打完。 我不敢挪窝,于是站在一旁当鹌鹑。 随着阿利克西欧斯双臂的用力一挥,伊丹被掀翻在地。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阿利克西欧斯弯腰抓住伊丹的手又把他拽了起来。 伊丹的脸上都是土,额角还有一块淤青。我看到他神情变得幽深,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丝探究。 “不打了。”阿利克西欧斯拍了拍手,看向我,“苏西,你饿了吗?” 他跑到我旁边,鼻子动了动,有点嫌弃的开口:“好臭。” “你比较臭!”我哼哼道。 我看着伊丹,小心翼翼的说:“……我练习都做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伊丹哼了一声。 “走啦走啦,我要饿死了。”阿利克西欧斯拽了下我的胳膊,看向伊丹,“你快去吃饭吧伊丹,我感觉跟上回比起来,你力气又变小了,是不是没吃饱?” 伊丹:“………” 他不善的看了眼阿利克西欧斯,然后把头扭到另一边。 我呼伦吞了点烤肉和面包,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水里。 露西娅每天都会给我放好水,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围观洗澡,所以她会把周围的奴隶都带走。 “你跟伊丹以前就认识吗?” 阿利克西欧斯站在水池边缘坐下,我则走到他膝盖旁边,拍了拍对方粗壮的大腿。 他冲我点点头:“嗯。” “怎么认识的?”我有些好奇。 “我父亲训练过他。”阿利克西欧斯说,“……不过那小子,不是当刺客的命。” 我好奇的开口:“阿利克西欧斯,阿塞提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他救出来?” 阿利克西欧斯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和巴尔瓦克?伊扎克有关……具体的…好像有点复杂。我父亲…他知道的比较清楚,但是……” 阿利克西欧斯的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当年的一切,究竟发生了哪些事,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个秘密。 阿利克西欧斯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了。我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双手一撑跳到水里,叁下五除二的脱掉所有衣服。 “老提他干什么?”他向前一步把我堵在水池边上,“别管其他人……” 我伸手抚摸他被水打湿的胸膛,手指一点一点的移到他胸口,搓揉那个红点。 他迫不及待的抓住我的手,掀开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来回抚摸。看到我手上的淤痕,阿利克西欧斯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我也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上布满细小的疤痕和淤青,指甲已经磨得很短了,掌心附着着磨烂又变厚的茧子。 “不好看了。”我叹气道。 “阿塞提斯趁我不在都做了什么啊!”阿利克西欧斯俯身亲我的掌心,“我有点生气了。” “我以为你不会对他生气。”我笑了笑,用大腿摩擦着他的腰际。 最近好久没有做过,遇见他的时候我内心生出了渴求。 真是美丽的男人——滚烫的身躯,傲人的体魄,无处不散发着原始的诱惑力。 我主动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挺胯来回顶他的小腹。 “你快点,”我轻声说,“是不是累了?” 他抓起我的腰一把摁在水池边缘,然后抬高,让我的肚脐浮出水面。 被晒得浮现出蜜色的肌肤在池水的映衬下光洁动人。我感到他盯着我裸露的腰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腹腔上下伸缩,留下两道明显的弧线。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一丝赘肉也没有了,身上的肌肤比之前更紧致。 我听到他咽了下口水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光看干什么啊?” 右腿抬高,绕到他胸前,脚掌踩住他的肩胛骨,一路下滑到柔软的胸肌上,我用脚趾拽了拽他胸口的男性乳头。 下一秒,腿被他抬高,一下子压到了我的耳边。 我有一种腿部被拉长的感觉——脚筋紧紧的绷着,身子被迫摆出一种芭蕾舞中高抬腿的动作,稍微有些难受。 “你……嗯……”阿利克西欧斯脸颊泛红,盯着我眼神发亮,“你……苏西你……” “快点。”我不耐烦的拍了下他的胸口。 又硬又烫的东西已经很明显的顶住我的后臀,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那明显的形状。 阿利克西欧斯呼吸变粗,并没有立刻就冲进来,而是抬起我另一条大腿,也压到耳际,弯腰吻住我的腿缝。 “嗯……” 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哪怕柔韧性比以前要好一些,这种对折的姿势还是让我有些难受。 “别这样,”我忍不住抓了下他的手臂,“阿利克……难受……” 酥麻酸痒如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席卷我的全身,我暂时忘记了关节被扭紧的痛苦,沉浸在唇舌侵袭的快感之中。 很快,我双腿夹紧他的脑袋,两只手也扯主他后脑的头发,浑身不住的痉挛。 这个家伙……真的很会口交啊…… “苏西…苏西……”他的声音有些朦胧,动作从轻柔逐渐变的强而有力。 爽了一次的我,只觉得非常圆满。我眯起眼睛,不再主动缠着他,懒洋洋的任由他摆弄我的四肢。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抽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怎么这么骚?嗯?” “那你是怎么回事?”我斜睨了他一眼,“软的不行啊。是不是已经立不起来了?” 阿利克西欧斯眼里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掐了下我的双乳。 “我怕你受不了。”他低声说,“我这可是……忍很长时间了。你要是明天爬不起来可别怪我。” 我张了张嘴。 “……那要不还是算了?”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怂。 ————— 作者:实在是不擅长写肉…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呜呜呜……希望写的有创意,有思想,有内涵,有精神,写出人民的新面貌,写出时代的新风尚…(不是) 肉肉2 “那可不行。” 一双大手掐住我的腰,随后我感到硬硬的柱状物挤进我黏黏糊糊的腿缝中间。 好久没有接纳男人了,有点刺痛。 我咬住了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好深,好粗……他在动腰向里面进,我能感受到他的轮廓,青筋与血管的涌动。 男人闷哼了一声,以一种将我完全压折在水池边缘的姿态深深地插到最底端。 体内的异物感很强,而且又饱又胀。我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腰,他突然用力的来回挺腰撞击起来。 “……腰……腰……啊,嗯……!” 后腰被一下下的顶到石阶旁边,明显撞到了骨头。我因为疼痛,用力的抖了下小腿。 阿利克西欧斯闻言,将我抱在身上,沿着水池边缘行走。 一阵阵的快感,我不断的呻吟,尽情的缠着他,双手也抱紧了他的后臀,享受的来回抚摸。 这手感,真是绝顶享受。 随着一阵密集的拍打声,我嘤咛一声缩紧了双腿高潮了。 然而他没有停止,只是走到水池外扑好的一层绒毯上将我放下,腰部卖力的上下挺动。 “啊,你……呜呜,好舒服……快点,用力…”嘴里发出喜悦的呼唤,泪水从我眼里夺眶而出。我感到体内有一处软肉被他压到,身体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抖。 我要不能呼吸了…… 身子不自觉的弓起,腰部高抬,后颈也向上弯去,朦胧间我看到远处有个影子。 那是个穿着士兵铠甲的男人的影子。 我瞬间清醒,吓出一身冷汗,惊叫一声抱住阿利克西欧斯的脖子:“有人……阿利克西欧斯!” 刚刚我们两个到了水池之前明明说了其它人不要过来的! 我不喜欢被人围观,哪怕是阿塞提斯也不行。 阿利克西欧斯嗤了一声:“是阿塞提斯吧,别管他。” “不行……等一下,等等!”我慌忙缩着身子,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向后撤。 他顺势放开我,我脚下一蹬便要站起来。 然而阿利克西欧斯没有真正放开我的意思——他趁我转身要爬起来的瞬间,一把锁住我的腰部,迫使我抬高屁股从后方直冲而入。 我尖叫一声,软软的趴在地上泄了。 这个狗! 身体相撞传来清脆的拍击声响,猝不及防的进入让一阵麻痹感从体内传到大脑。 那个人是伊丹,居然是伊丹! 他在这里做什么?! “阿利克西欧斯…走,我们,我们不要在这里,是伊丹……啊啊我不要不要!” 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我不知道为什么太阳落山以后他还会在内院,明明之前每次傍晚刚到,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伊丹离我隔着大约二十多米的距离。他那双眼睛如同镶嵌在幽深夜幕里的绿色宝珠,脸颊则有大半都被阴影笼罩。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伊丹?”阿利克西欧斯轻声开口,但胯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他啊。” 他单手勒住我的腰部,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抽了口气,夹紧双腿推拒他的手臂想从他怀里出来。 “你就不能听人说话吗?!”我奋力踢腿,“……让他走,让他走!” 呜呜呜为什么做个爱老能碰见有人围观啊?! 大概是我挣扎太激烈,阿利克西欧斯拔出了还在跳动的老二,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快速的走了几步,走到了床榻边把我扔了下去。 我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跳动,那种对侵犯的渴求和羞耻感交杂在一起,使我脑子乱成一团。 “其实你喜欢有人看吧?”男人扑倒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肩膀胯部猛的一冲。 我被那勇猛至极的冲刺一口气几乎捅到嗓子眼,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 “让伊丹看看你这骚浪淫荡的样子好不好?”大手来回扇我的胸脯,扇的两团软肉上下跳动。 “不……我不是——” 蝴蝶骨被粗糙的掌心划过,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挺动的力道也趋近于疯狂。 “我不在的时候被他操过没有?”他掐住我的腰疯狂的进出。 快感太密集以至于我有种消受不下的痛苦,我用力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 “没…你开什么玩笑?……不……啊啊,啊,不是…怎么可能……没有……!” “说的也是。” 我感到后背袭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接着后颈和肩膀处就被摁住。 “一副没被男人喂饱的样子,”他啃咬我的肩膀,胯部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臀,“……那个家伙怕是没法满足你吧。” 我只觉得子宫都要被捅开了,疼痛和令人窒息的酸麻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更重。 眼前白光一闪,身体又痉挛着攀上高峰。 “已经变得喜欢被男人操了是不是?”屁股挨了几巴掌。随后,我感到五指掐住了软肉,然后朝着后穴挤了进去。 陌生的异物感加之指甲剐蹭嫩肉带来的麻痒,我下意识的挤着双腿努力的想把那根手指排挤出去。 他强势的在里面搅动起来,我尖叫一声,抓住床单朝前爬着想要离开。 “拿开……拿开!出去……阿利克西欧斯…那里…不要……啊啊啊!” 那可是,那可是,排那种脏东西的地方啊! 穴心仍然被有力的撞击侵袭着,我四肢无力扑腾起来,因为过度的快感开始翻白眼。 半晌,他从背后抱住我的双肩,就着连接的姿势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绕过大门走到走廊处,已经到了日常训练的地方。 不行这家伙要干嘛?! “你疯了吗?!放……放开……啊…啊啊啊混蛋……你干什么?!” 这已经是会有很多人经过的地方了,不少干活的奴隶都在这附近。 关键是,我仍然看见了伊丹。他似乎正要离开,听到动静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伊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用手抱住胸口,然而下一秒就被阿利克西欧斯抓住双腕,整个身子迎面被甩在石柱上。 他把我挤到紧紧的贴着石柱表面,抬高我的腰部继续律动着。 我扶不住墙。因为腰部被拉高,只有脚尖勉强站着,双腿也抖得厉害。 两人的脚边没一会就稀里哗啦的洒了一地的水。 我的心脏跳到嗓子眼,整个崩溃的一抽一抽。 时不时的,身子就会向另一边歪过去,他就拽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回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呜呜呜……!” 我因为过于激动而有点口齿不清,涕泗横流,眼前的世界也因此变得模糊。 他锁住我的腰,牙齿咬着我的肩膀。 过了片刻,热流冲进我身子。 伊丹早就没了踪影,但那令我难以理解的视线却停在我脑海里。 “你在走神吗?”耳边蓦地传来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 我胡乱的摇头。 “在想伊丹是不是?”我感到他的手掐紧我的小屁股。 我更用力的摇头。 “阿塞提斯是不是没跟你讲过伊丹的事?”他说着,用力的扇了我屁股一巴掌。 我瑟缩了一下,身子紧贴着墙壁。 一双手从后面抓住我的两条胳膊,接着,他一边挺着腰做小幅度的抽插,一边向前迈步,迫使我朝前走。 他就这样顶胯,顶的啪啪作响,带着我踉跄的步子回了卧房。我根本站不住,到了后面,整个身子都靠埋在体内热热的东西而勉强立着。 终于,脚下触碰到绒毯。他双手一松,我直接就摔趴在上面。 我心有余悸的喘着气,浑身抖得厉害。 “我不在的这个月里,你是不是每天都想让他操你啊?”阿利克西欧斯抹了把脸,声音慢慢的拖长,“听说阿塞提斯把你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你不觉得他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我根本没在思考,他说什么我也左耳进右耳出了。 “伊丹从小生活在一个牧羊人的家庭里,他是被人当做奴隶养大的。” 阿利克西欧斯轻轻的揉捏着我的胸脯,腰部向前来回顶弄。 我双手张开,仰躺在床上,双腿僵硬的抬着,维持着大张的姿势,显然是被操的神志不清。 他像是在沉思,而后轻笑一声 “他长得不错,所以稍微年龄大一些的时候,就被当做给主人泄欲的男奴,让人弄到了床上。但是,对方没有得逞,因为他直接杀了那个男人。” 他歪了歪头,然后弯腰,扶住我的双手开始律动。 很快,我难以忍受这种高强度快感而绷紧身子。 “他——有天生的神力,力气比一般人要大。于是在成为一名战士后,他便开始在军队里大放异彩。”他说道,“随着迦太基的战败,他最终也被俘虏。之后,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他进入了淘汰赛的角斗场,并获得了胜利。” 他抱住我的身子,吻住我的嘴唇,双手揉捏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然而皇帝看上了他。”他说,“特维略要手下想办法把伊丹弄来,于是那些人便设计陷害他,迫使他再次成为奴隶。他们抓了他的新婚妻子,告诉他说他妻子的父亲欠下高额债务,如果没人抵债她就要被卖为女奴。于是,伊丹不得不忍受着屈辱进入了角斗场。为了能使他永远无法离开角斗场重获自由,他们给他妻子的父亲定下了天价债务,并且暗地里找人轮奸了她。那女人第二天就自杀了,而特维略的人则骗他,谎称他妻子因为等不及而自愿卖身为奴,得到释放又需要一大笔钱。” 话音落下后,阿利克西欧斯不再说话,而是抱住我的身子进行最后的冲刺。 我双手掐住他的胳膊,两只脚被顶的来回跳动。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我也随之痉挛不止。 阿利克西欧斯喘着粗气,阴茎仍深深地埋在我体内。 过了片刻,他撑起身子,伸手拨开粘在我额头的发丝,轻轻的亲了下我的嘴唇。 阿利克西欧斯为什么要讲这些? 我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当初在角斗场见到过的画面。 希波莉娜的尸体,被砸碎的铁门,皮吕西惨白铁青的脸。 我躺在床上餍足的睡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 我看到一望无际的广阔荒野,被月色笼罩而呈现出深蓝色的大地。身如一抹幽魂一般在天地间徜徉,眼中映出波涛汹涌的大河,从白色山脉的边缘倾泻而下。 我看到一匹急速奔驰的马,一个男人怀中抱着什么东西,正沿着荒原的陡坡没命的狂奔。 我看到更远处的山崖边缘,黑石嶙峋的峭壁阴影里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只在头顶盘旋的苍鹰悄悄的落在他肩膀上清理着羽毛。 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山丘边缘浮现,在一片苍茫的荒野里就像在黑沙里微微闪烁的宝石,时而折射着月亮的光芒,时而隐没在黑暗。 两山相夹击的一条细窄的裂口,那是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古道,是贯通山脉南北平原唯一的隘口。 黑色的影子从峭壁的阴影急转直下,埋入古道的两侧,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连续的画面突然变得破碎,我只能看见零星的画面。我听到怒吼声,水花飞溅的声音,还看到古道隘口之前山崖下奔腾的河水。 随着一匹马声嘶鸣,男人被人从马上抛了下去,身体撞在山崖又跌入河中。 水花飞溅又归于平静,只有鹰的影子在天上盘旋。 ———— 作者:肉里夹剧情,我就是小天才啵。埋点伏笔。后面要加快推进剧情换地图了… 帝国形势 距今八百多年前的某天,有一个男孩出生了。 他生在一个游牧民的贵族家庭,却生来对奢侈的享受与掠夺屠杀的习俗感到厌恶,于是二十岁时,他抛妻弃子,选择到山林隐居。 他在山林间游荡,照着太阳与月亮,时常陷入长久的睡眠。 有一日,天空被一分为二,夜晚与白昼同时出现,日与月同时照耀在他身上。 那个男人望着天空异样的景色,便就这样领悟了世界的真谛。 他离开山林,回到家去。时间已过十年,妻子早已带着女儿再嫁,于是他便带着女儿离开了故乡,四处流浪。 他发现竟没有一人记得曾见过天空一分为二的景象,便挨个向人诉说,讲述那是两位神同时降下的神谕。 他创立了索罗教。 他说,世界存在唯一的真神,其名为欧尔穆德,意为英明之主。英明之主支持正直与诚实。但这世界还存在一位与其对立的凶神,名为阿立玛姆,代表罪恶与虚伪。 真神与凶神之间永远进行着斗争,他们的力量蔓延到凡间,便使所有人受影响。人们应当信奉唯一真神,抵抗凶神施加的影响,与邪恶作斗争。 光明是重要的,人类可以手握光明,这是真神赐予人类的希望,也就是火种。 他的思想影响了许多人,其中一位古老的伊兰贵族求娶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与那位伊兰人的后代,建立了古老的波斯帝国。 时间过去了六百年,在强大的世界之王,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下,波斯帝国灭亡。亚历山大死去随后便爆发了旷日持久的继业者战争,战争使得波斯这片土地和民族被分为众多部落。 北方,以卢帕族为首,而南方则以萨珊族为首。北方的卢帕族击败了亚历山大后人所建立的继业者王国,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势力扩张壮大,随后南下吞并了萨珊族的土地,建立了横跨叁洲交界的庞大帝国,帕拉提雅帝国。 卢帕族与萨珊族都以波斯正统继承人自居,内部纷争不休,逐渐又分裂成数个部分。 然而,真王将会诞生。他将继承所有这些各部族的血脉,帕拉提雅将为他臣服……留下这则预言后,索罗教最后一位伟大的先知去世了。 帕拉提雅位于罗马的东部,与罗马隔着伊利哈恩、阿卡德、阿拉比亚等地接壤。它的大小与罗马帝国相当,同为地域广袤,人口众多,势力强劲的大帝国,双方不可避免的产生诸多接触。 由于帕拉提雅占据着东西方交流的陆路交通要道,因而在贸易上拥有巨大的优势。罗马与东方古国的财富通过贸易不断的涌入帕拉提雅,使得它不断的壮大。 距今叁十多年前爆发的一场位于帕拉提雅东部,其与东北部亚美尼亚王国与东南部的贵霜的双线战争,使得贸易之路绕道南方的阿拉比亚,再来到罗马。 于是罗马人发现,帕拉提雅在贸易中截取的利益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因其阻碍罗马与贵霜、大汉的直接贸易往来,又在过往的历史中与罗马的民族有着血海深仇,所以征伐帕拉提雅在罗马成为一定程度上的政治正确。 财政上的压力加之对贸易路被垄断的不满终于达到顶点,这两个西方最强大的国家之间屡次产生摩擦。 帕拉提雅同样对罗马早就觊觎已久,虎视眈眈。当时的皇帝,雄才大略的达特里尼早就谋划着扶持傀儡政权包围罗马,在阻碍其东进的脚步的同时,通过多方面的施压侵吞罗马帝国的疆域。 在击败了亚美尼亚王国后,达特里尼率先在亚美尼亚建立傀儡政权。以北方部族为首所建立的阿卡德王国也是帕拉提雅计划的一环。 意识到形势不妙的罗马人,很快便在还没有被帕拉提雅人控制的罗马东部伊利哈恩展开争夺。 为了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罗马向周边各个国家派遣了探子收集情报。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发现敌人的弱点,使其内部陷入混乱与分裂。 达特里尼虽然是位少见的强势且高瞻远瞩的皇帝,但仍免不了陷入子嗣继承权问题的影响中。为了平衡国内各方势力,他通过政治联姻娶了十多名贵族的女儿。由于他自己是上任卢帕族皇室后代的皇帝与一名女奴的孩子,缺少母族势力的他在国家的扩张受到遏制之时,免不了多方掣肘。 到了晚年,这些各有强大母族背景的儿子们对皇位的争夺,很快让达特里尼在处理这件事上花掉大量时间。他也因此变得多疑且心狠手辣,对所有觊觎他位置的人都毫不留情强行镇压。 他的狠辣手腕很有效的压制住了国内反动的声音,但也可以料想,当他一旦去世,这个国家将陷入怎样的混乱。 西边的罗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纷争后,罗马比帕拉提雅更早的结束了内部的分裂,政局趋于稳定。 强势的皇帝奥托将征服伊利哈恩地区视为政绩的一部分,同时彻底清除南方埃及的反抗势力,保证南方边境的安稳。 到了埃尔瓦的时候,罗马和帕拉提雅问题的核心便落在了罗马东方与东北方,即白色山脉所横跨的平原,以及平原北部。 两方无论是谁占有那片土地,都能使自己包围对方,置对方与不利的境地,控制东西方贸易的交通要道。 “这些其实都并不重要,”阿塞提斯说,“国家不需要过于庞大的疆域,因为越大,就越容易毁灭。而且,神力的复苏远比贸易这件事要重要的多……有名的先知都对未来有所预言,人类必须共同对抗灾难。” “所以,”我说,“所以这就是你打算支持阿卡德的二王子登上王位,而不是趁机占取阿卡德的理由吗?” “这是元老院和皇帝的看法,我不做评价。”阿塞提斯笑了笑,“他们让我去想办法执行,我就去做。” “我记得你说你支持希达留斯,”我说,“你说他得多活几年。因为他是个不甘于被控制的人,他活着对我们是有利的。” “是也不是吧,”阿塞提斯说,“提前做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而且,一个小国家,没有依仗的情况下中立只是种妄想。” 说着他拿出一迭看起来非常古旧的卷轴。 “苏曼媞给我的消息,我在资料库找了很久总算找齐了。”他说,“阿卡德所占据的巴尔希尼亚,那座城市中心的神庙有着了不得的东西。” 自从那次和阿利克西欧斯做爱被伊丹看见后,我就特别尴尬。 他好像对此完全没当回事,依旧整天一副看起来很不爽或者走神的样子。 训练还是那么凶,还是小木棍加语言嘲讽,结束后还是立刻一走了之,生怕多待一分钟。 看他这反应,我松了口气,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呜呜太尴尬了,怎么回事… 阿利克西欧斯休息了两天后又离开了,据说他这次行程的目的地比较远,估计没叁个月是回不来的了。 我在阿塞提斯的安排下开始处理安格妮薇与阿利克西欧斯传来的消息。主要是安格妮薇的。因为阿利克西欧斯经常直接给阿塞提斯送信,有时候阿塞提斯会问我的想法,有时候则不会。 安格妮薇经常写信跟我讲臂环的用法,以及特维略在不列颠尼亚的情况。在压制和处理当地不列颠尼亚人的反抗的同时,他们发现了一条越过北部列岛冰河与阿卡德北部诸国部落贸易的路线。 这个路线直接绕过阿卡德王国与罗马帝国北部大片的疆域,直接与不列颠尼亚北部进行贸易。贸易内容主要是皮毛,奴隶和少量的金银器。 不列颠尼亚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只有南部一半的区域属于罗马帝国的势力范围。北部的蛮族为了抵抗罗马帝国的扩张,结成了多国同盟。 罗马帝国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将军,他是罗马帝国的北部大行省高卢的总督。他没有儿子,只有一名女儿,而他的女儿嫁给了与他所辖行省接壤的伊利里亚行省的总督阿西特克斯的儿子。 两方势力结盟,与西哥特人与日耳曼人的部落接壤,长期对抗着北方的蛮族的侵略,保卫着罗马北部的疆土。他名叫希拉克利特,曾任罗马第二军团的军团长。 在奥托还没有成为皇帝的时期,为了遏制帕拉提雅帝国的扩张与北部蛮族势力的扩大,同时也是为竞争皇位而增添政治资本,奥托与多个实力强劲的贵族结成同盟,其中便有希拉克利特,阿塞提斯的祖父韦鲁斯以及特维略的父亲卡拉什。 希拉克利特与韦鲁斯能征善战,年轻时曾和奥托一起在马其顿求学,叁人关系一直很好。而卡拉什,在当时,则是帝国数一数二有名的大财主。他通过精明的商业手段兼并土地,在帝国版图扩张的时候大量购买地产兴办产业,其资产很快就超过了古老的有钱贵族皮吕西家族。 为了争取帝国最高的位置,盛极一时卡帕多利亚总督卡拉什率军征讨东北部地区。当时,阿卡德王国还未建立,但希达留斯的部落在当地已经几乎统一了所有部族,实力强劲。 卡拉什并没将多个蛮族的联合军队放在眼里,理所当然的,他为他的轻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仅军队惨败,身为将领的他也被俘。 希达留斯借此机会占取大片土地,并建立政权。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并没有杀死卡拉什,而是把他放了回来。 受尽屈辱的卡拉什回来后就被罢免了卡帕多利亚总督的位置,同时也为自己的损失缴纳了大笔的罚款,从此一蹶不振,退出了争夺执政官的竞争。 在一番考量后,他选则将他唯一的儿子特维略送到奥托身边成为侍卫和学童,之后便很少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这个老辣精明的将军选择被证实是非常正确的,特维略从小跟着埃尔瓦一起长大,一直是奥托这位唯一儿子的心腹。 埃尔瓦娶了韦鲁斯的女儿为妻,与他的家族结为姻亲以巩固势力。而特维略的妻子安多尼娅则是奥托姐姐的女儿。 至于希拉克利特,则一直在北方管理着帝国的西北部边境。有很多人认为他的外孙将会同时继承希拉克利特与阿西特克斯的势力,成为超越卡拉什的最强大的贵族。 这次特维略前往不列颠尼亚便要经过希拉克利特所管辖的高卢行省。 听说阿卡德王国南部的克塞德人挟着大王子有意和帕拉提雅帝国结盟,夺取希达留斯去世后的王位。 克塞德人早已将大王子变为傀儡,所以这也被视为克塞德人要夺取政权的行为。 二王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暗中传来讯息,希望能得到罗马帝国的支持。 ————— 作者:并不是真的历史,不过大量借用历史上的一些地名人名。如果不太理解,可以结合地图看一看。索罗教就是抄的琐罗亚斯德教,也就是历史上的波斯国教。 写剧情前要把主要背景捋一捋,因为牵扯到男主们的身世,以及故事发生的主要舞台,所以这个铺垫还是很有必要的(??????)?? 边境之旅1选择 在皇帝的要求下,以皇帝的亲信为首的贵族召开了秘密会议。 也不知道讨论了什么,只知道隔天,阿塞提斯便吩咐露西娅为我收拾行装。 “要去小亚细亚?”我有些诧异。 “要去边境,位于卡帕多利亚行省的城镇特拉布克斯。”阿塞提斯说道,“这次我会带上你,伊丹还有几个服侍的奴隶。” “去边境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和阿卡德王国的人接触吗?”看到他难得居然专门给我打造了一身轻型锁子甲,我意识到这次出行可能并不安全。 “希达留斯不久前同时将二王子和叁王子软禁在宫中,并且发兵讨伐克塞德人。”阿塞提斯说道,“他一直知道克塞德人的打算,他对他们始终没有放心。当初他为了建立王国,曾娶克塞德人首领的妹妹为妻。在借助克塞德人力量成功登上王位后,他却背叛了对克塞德人的诺言,即在议院中留叁分之一席位给克塞德人,同时将西北部最肥沃的土地给克塞德人作为领地。建国时,他兵强马壮,克塞德人只能忍气吞声。然而如今,克塞德人受到帕拉提雅帝国的支持,自然变得更加棘手。” “克塞德人的这个要求……这个要求一般没人会答应吧。”我有点无语。这要求过分的就差点没说你把国家一半都给我了,希达留斯肯定不干啊。克塞德人再强势,也只是一个部落,而希达留斯已经统一了数个部落…但是答应了又不信守承诺,这一看就要出问题的吧。 “克塞德人将大王子当做人质,要求谈判,并说如果希达留斯不亲自前往,就将黎恩达交给帕拉提雅人。大王子黎恩达的惨状传入希达留斯的耳中,使他震怒。他认为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便亲自率军攻打克塞德人。就是在战场上,他身中毒箭昏迷不醒。”阿塞提斯慢悠悠的说道,“希达留斯的昏迷使得被软禁在宫中的两个王子之间产生了问题。大臣们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二王子,一派则认为得罪美奴留姬会不得好死,所以不敢有所表态。美奴留姬这个女人并不简单,说她对王位没有觊觎是不可能的。希达留斯昏迷后,她迅速控制了局面,安抚人心,声称要全力救治国王,同时与克塞德人谈判。二王子要求临时监理国事却遭到拒绝,随后再次被美奴留姬幽禁。” 听到这里,我不禁开口:“那他到底是怎么给罗马传消息的?” 阿塞提斯对我微笑:“你觉得,我让阿利克西欧斯出门是去干嘛了?”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呃,他……他这么厉害的吗?” “对外当然不是他传的信,毕竟阿利克西欧斯的存在是我的秘密。”阿塞提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这场阿卡德王国内部的混乱中,巴尔瓦克?伊扎克的态度至关重要。作为希达留斯王曾经最倚仗的男人,开国的功臣,同时也是米亚恩索尼尔平原上拥有数一数二智谋的男人,他无论支持哪个王子,都将使对方拥有莫大的优势。” “那他想支持谁?”我问道。 “一个人的选择要看他的立场,”阿塞提斯说,“巴尔瓦克?伊扎克终归是雅利安人的后代,也曾是波斯的贵族。对于他因遭受政治迫害背离祖国,永不复返的言论,我同样报以怀疑的态度。阿利克西欧斯也找到了这个男人,我比罗马所有人都要更早知道他的意见。” “所以……”我想了想,“你觉得,他有可能会作出有利于帕拉提雅的选择,对吗?那支持哪个王子,是最有利于帕拉提雅的选择?” 这样一看,似乎叁个王子都各有优势。 黎恩达已经残废,克塞德人主动要求合作,里应外合可以进一步蚕食阿卡德的领土。 二王子卢西亚斯没有母族势力,必须倚仗外部力量,也比较好控制。 至于叁王子,年龄很小,其母亲不过是个身份地位并不高的宠姬,同样很好控制。 “如果是我,克塞德人我是不会选择的,”阿塞提斯说,“这群贪得无厌的盗匪,找他们帮忙只会让事情更麻烦。至于二王子,他是个聪明人,且出身高贵,应该会和他父亲一样在两个国家间周旋。美奴留姬的叁王子,因出身问题,成为国王并不能名正言顺,所以这里也埋藏着隐患。” “那么巴尔瓦克?伊扎克和罗马一样看中了二王子吗?”我说道,“他会阻止二王子寻求罗马的支持吗?” “他的回信很有意思,”阿塞提斯说道,“他说,他绝不会作出有利于帕拉提雅的一切选择。” 巴尔瓦克?伊扎克的这番话,直接推翻了之前的所有猜测。 或许未必,这其中必定还有别的深意。 “我们这次去特拉布克斯,是为了见一个人。”阿塞提斯眯起了眼睛,笑容满面的看着我,“巴尔瓦克?伊扎克。他亲自带着二王子来寻求罗马的帮助——这是件极有趣的事。苏西,你能猜出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微微一愣… 啊这。 “……为了报复迫害过他的帕拉提雅帝国?”半晌,我干巴巴的开口。 阿塞提斯笑了笑没说话。 行吧我知道我又想当然了。 不不我才不加入谜语人行为,毕竟这野男人掌握的信息比我多太多了,我怎么猜估计都是个错。 伊丹作为武艺高强的护卫,和其他的护卫一起前去特拉布克斯我并不意外。 毕竟他看起来能一个打十个。 这次去的人居然还有皇帝的儿子卡利努斯,看他的打扮,他是秘密前往的。 “他怎么也去啊?”在车上,我看着包着头巾骑马的卡利努斯小声问一旁的阿塞提斯。 “他认为亲自到场可以表示皇帝重视的程度,”阿塞提斯皮笑肉不笑,“希望争取阿卡德作为盟友共同对抗帕拉提雅——这就是那群脑袋进水的白痴贵族和养尊处优惯了的智障皇帝讨论了叁天讨论出来的结果。” “呃…”我有点无语。 所以卡利努斯跟着阿塞提斯一起去见巴尔瓦克?伊扎克,是为了借着阿塞提斯的能力刷政绩吗? ……我真的很好奇皇帝在想什么,屡次叁番得罪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卡利努斯在他的形容下就跟无论什么事都要凑堆出头起哄的憨批似的…… 或许还真是。 阿塞提斯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既然这么想去,那就去吧。”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我就有不祥的预感。 卡帕多利亚行省位于小亚细亚地区的东北部,占据着这片地区四分之叁的面积。这里与雅典隔爱琴海相望,北部是广阔的黑海,南部则是地中海。这里也是曾经发生特洛伊战争的地方,诞生过许多古老而强大的帝国。 如今,这里作为西亚的一部分,已经完全落入罗马的掌控之中。 由于掌握着黑海沿岸通往地中海的交通要道,卡帕多利亚一直都是罗马帝国境内商业贸易最频繁的几个行省之一。从当年卡拉什的财富便不难看出这个行省总督是多大的肥差。 作为帝国的钱袋子,在卡拉什卸任后,本该被皇帝家族的人接手,但由于奥托上位时杀死了太多的同族,以至于埃尔瓦竟无人可用。 等我知道了这位总督究竟是谁之后,我颇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位总督居然是被阿塞提斯一刀砍头的那个老头托亚斯洛德的儿子。 我真有种果然绕来绕去都是“熟人”的诡异感。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理由的啊。 我因此想起了那老头死时发生的种种,想起他所提到过的阿利克西欧斯的过去。 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正如一张大网笼罩在罗马的上空。这次边境之行……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阿阿塞提斯……你带上我,不会是要打什么坏主意吧?”我警觉的盯着他的脸,“我不相信你说的什么把我放在家里是怕我不安全…之类的。” “这次我要出门很久,没了你可不行啊。”他冲我露出暧昧的笑容,手指顺着我的后颈滑到我的腰部,“……亲爱的苏西,密拉维亚贞女的身子是会令人上瘾的。没了你,我会夜不能寐。” 我脸颊倏尔一红,无语的把头撇到一边。 ……原来带我在身边是方便睡我? 这次出行名义上是皇帝派使者去东部行省,从经济、商业、农业、律法、人口等各个方面进行考察。当然也包括查账。随行的还有前来“学习”的卡利努斯,皇帝亲信的财税官员等。 阿塞提斯作为皇帝最得力的下属(头号工具人),当仁不让的被派去干活。 这次考察也是低调和秘密的,目的是不引起太多人主要是帕拉提雅帝国的注意。 夜晚住在当地官员豪华的宅邸里,享受美食与地中海美景,老实说,我还挺舒服的。 “用你的眼睛去看吧,用你的耳朵去听吧。”拥着我的男人用手替我拨开遮挡在额前的发丝,“真相转瞬即逝,秘密不为人知。尽力去捕捉那些能解开一切的细小的结吧。” 边境之旅2两条路 为了更快的抵达边境,与当地负责接洽的官员见面,同时又尽量分散可能存在的帕拉提雅帝国探子的注意,出发不过叁天,阿塞提斯就决定将队伍分成两部分。 “苏西,不如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如何?” 阿塞提斯开口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啊,呃,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手指在地图划一划。 “跟我一起行动是很危险的,根据阿利克西欧斯的情报,我这里可能会频繁的遇到刺杀。”他说。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好奇道,“会是帕拉提雅派来的敌人吗?” “他有他的渠道,苏西,”阿塞提斯说道,“刺客大师有许多学徒,他们是一个持续了上千年的组织……至于敌人,并不一定。” 他说着,指了指我手臂上的臂环。 “安格妮薇应该教了你不少有关臂环的用法,你可以用它来传递消息,”他说,“阿利克西欧斯会带着人在边境接应你们。” 我有些不安:“我……我,这种重要的任务…” “不是只有你,”阿塞提斯说道,“卡利努斯和他的护卫会和你们一起出发。我会派伊丹保护你。” 伊丹? 我倒是快把他忘了。 左右看了看,我小声说:“伊丹一定会听你的吗?我感觉他…。” 阿塞提斯打量了我片刻,开口道:“伊丹会保护你,争取将我的信息带到。他会不会忠实的完成任务,你关心的是这个吧…” 我点点头。 我不觉得伊丹像是会听命于谁的性格。 “你放心吧,”阿塞提斯说道,“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他。他这个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却很讲究信誉。” 我搓了搓手,仍有点尴尬的左顾右盼。 “你要和他好好相处,苏西,”阿塞提斯说道,“你不惹他,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我有点怕他。”我垂着头。 “你不用担心,”阿塞提斯说,“曾经打仗的时候,他对当地的妇女和儿童都很宽容,对战俘也是如此。他不是残暴的性格。”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要被安排做这种事? 想了想,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被他说很没用。 我怀疑他让伊丹训练我两叁个月就是有这种打算的。我的身手比以前要好,力气也要更大,虽然还是被伊丹打得体无完肤,但简单应对些普通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个东西,”阿塞提斯指着我的臂环,“通过安格妮薇与苏曼媞提供的秘术,我可以随时随地掌控你的动向。这点至关重要。我需要了解两方面的情况…一方面,我在去卡帕多利亚的沿途有事情要做,另一方面,希望你能向我简单汇报卡利努斯的情况。” 我伸手摸了摸臂环,有点头皮发麻。 这东西就是gps定位啊。而且我试了很长时间了根本取不下来。刚才的一瞬间,我脑子里萌发了想半途跑路的冲动,然后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卡利努斯为什么也要去?”我纳闷。 跟这个传闻里感觉很憨批的王子不熟,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相处。 “分成两队,一队吸引视线混淆视听,一队秘密前往,这个是出发前皇帝和秘密议会就商量好的,”阿塞提斯微笑道,“虽然我说过,让卡利努斯只带很少的人去卡帕多利亚是危险的,但他仍然坚持。既然他坚持,我也无法怎样。”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个笑容完全不真诚。 “卡帕多利亚…不安全吗?” 阿塞提斯点头。 “我说过,皇帝和一派贵族主张处理提亚斯洛德,虽然师出有名,但他的儿子肯定是不满的。毕竟皇帝这么做本质上是将元老省的势力划为皇帝行省。”阿塞提斯沉吟道,“为了下一步扩张,皇帝要掌控卡帕多利亚,排挤元老在卡帕多利亚的势力,早已图穷匕见。这次把下达任命的任务这种棘手的事交给我,能安的是什么好心?卡帕多利亚总督必定不满,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等等等等,我又开始混乱了。 “你,你说的皇帝行省…元老行省,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能从名称中就明白我在说什么呢。”他说,“元老行省,顾名思义,就是由元老院指派总督管理的行省。皇帝行省,又叫元首行省,则是由皇帝直接指派总督管理。” “啊,这有什么区别吗?”我说,“就是为了划分势力范围吗?” “是一方面吧,”阿塞提斯笑了笑,“皇帝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立刻道:“独裁。” 阿塞提斯不置可否:“独裁的意义就在于发动战事时皇帝可以立刻指派军队执行命令。因此,皇帝行省就是那些位处边防要地的地区,这些地区由皇帝直接指派军事指挥官管理,如果发生战争,能够立刻派遣军队,不经由元老院的讨论。” 他又把地图推到我面前,用手在版图上指指点点。 “皇帝行省囊括了帝国边境的所有区域,但要注意,罗马虽然被包围在内,但却不是元老院行省。”他指了指地中海那个突出的半岛,手指滑向小亚细亚半岛,“卡帕多利亚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的边境行省,随着疆域的扩大,卡帕多利亚已经是内省了。但是它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当初,卡拉什的兵败使得皇帝一系失去了对卡帕多利亚的控制权,这个行省被元老院理所应当的收归己有。”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名义上是为了战事的需要,但实际上,这些行省的总督任免早已沦为皇帝和元老院之间争权夺利的工具。 这个国家是由精英贵族阶级统治的。上任皇帝奥托是一名出色的皇帝,他同时联合了帝国北部势力代表的希拉克利特,东部势力代表的卡拉什以及南部势力代表的韦鲁斯。这几个人几乎控制了整个罗马帝国的边境疆域,在兴起战争后,这些军事将领们的权力便迅速扩大。 四人中以奥托为首,最终使其以压倒性的力量战胜了元老院,掠夺了其大量的财产与权力,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现在看来,阿塞提斯的家族领导着帝国东南部边境的主要势力,而卡拉什的儿子特维略虽然失去了卡帕多利亚的主要控制权,但仍然是皇帝的亲信。 那么希拉克利特呢?他只有一个女儿,且嫁给了伊利里亚行省总督的儿子… “希拉克利特的孩子呢?”我因陷入想象而不禁开口问道。 阿塞提斯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地图卷了起来。 他看着我,与我对视良久。 “希拉克利特和我的祖父韦鲁斯关系很好,曾经我父亲打算娶希拉克利特的女儿。但由于塞尔西皮娅嫁给了埃尔瓦,所以元老院对这桩婚事百般阻挠。”他漫不经心的搓着手中卷轴纸的一角,慢慢的将它撵平,“出于边防战争的需要,为了联合北部行省的力量,希拉克利特和埃里克特亚斯,也就是伊利里亚的总督,以永远不返回罗马为代价,结为姻亲。希拉克利特的女儿和埃里克特亚斯的儿子,这对夫妇育有一子,取名为阿利克西欧斯。”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塞提斯则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曾经有四个男人,在学院的时候就是亲如兄弟的关系。”他在房间中踱步,“他们中,一人能言善辩,一人志向远大,一人坚韧不拔,还有一个人,他是个沉默的人。 能言善辩的人,擅长出谋划策,拥有聪慧的头脑和高超的政治手腕;志向远大的人,天生武艺高强,梦想着要获得超越亚历山大大帝的成就;坚韧不拔的人,他愿意为理想,友谊与爱而牺牲,成为军队最后的一道防线。 至于最沉默的人,他的使命就是洞悉知晓这时间秘密,永远隐于暗处,藏于地下。不获荣誉,不见光明,生而渺小,死而无名……” 他看着墙壁,上面有一幅画着特洛伊战争大英雄阿基里斯之死的画。 阿塞提斯摸了摸下巴,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还在回味他这意味不明的话,等待着下文,冷不防他看向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有空我再跟你讲过去的事吧。” 第二日我前往暂住地的后院的时候,正看到一旁的瑟琉斯少年正怯生生的和伊丹搭话,后者看也没看他一眼,正在给马刷毛。 “伊丹大大大,大哥,你有没有空?” 伊丹:“没空。” 瑟琉斯:“……” 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看到我来了,伊丹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抬抬下巴示意那边那匹马归我。 骑马作为这两个月训练的一部分,说起来都是泪啊。也不知道多少次从马上摔下来让伊丹揪住后衣领救下了。 我按照平时训练过的内容,规规矩矩的把行囊系好,在马背上绑上武器、食物之类的东西。 瑟琉斯看见我,盯着我看了一会。 这个少年一直秉持着“大佬的女人不能多看不然是不尊重”的思想,每次都无视我,生怕得罪阿塞提斯。 但是他又有着很符合年龄的好奇心,所以我经常感到他用好奇的目光偷瞄我。 我冲他笑笑,他立刻把头扭一边无视我的存在,对伊丹开口:“拜托了,大哥,你就跟我比试一次吧,教教我……” 伊丹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梳毛的刷子丢到桶里,扭头看我:“把水倒了。” 我立刻小跑到他脚边提着水桶乖乖的朝庭院外面跑去… 咦,我怎么跟他的小奴隶似的。 唉又不能不爽…我是真的怕他发飙啊。 回来的时候,伊丹已经和瑟琉斯打了起来。主要是单方面打人。 他两叁下就把瑟琉斯打得四脚朝天,后者摔在地上又猛地爬起来,朝他冲去,然后又两叁下被掀翻…如此重复了好几回,直到爬不起来为止。 “你收拾好了吗?”伊丹扭头看我。 我点点头。 “那走吧。”他说。 ———— 作者:关于人物关系,设定是这样的。皇帝的父亲,男主的爷爷,特维略的父亲,还有阿利克西欧斯的外祖与祖父,这几个人是上一代权力的核心人物。以皇帝为首都是军事贵族,打仗打赢了话语权就大。这些人的子女之间通过婚姻巩固家族同盟关系,统治权也顺理成章的继承下来。后来下一代因为权力纷争(延续上一辈的破事或者遗留问题),他们间的关系就有了变化。 至于地名…取名困难我也很难过呜呜呜,有时候也不能不写 大致上就是两个大帝国,因为贸易利益而产生冲突,加之都是通过军事扩张的奴隶制国家,必定会因为抢地盘和抢人(奴隶)而打起来。而他俩中间夹着些小国,北部那一块比较大的叫阿卡德,谁占了,谁就能从北部和东(西)部同时夹击对方占据有利地位。所以就要干涉内政,都想扶持傀儡政权。军事战果也是皇帝的政治资本,说话更管用一些…(武德充沛很重要) 其实为了好写一点,这些人大多我都写他们只有一个儿子…… 边境之旅3 我看到瑟琉斯也爬上了马背,还背着一个小包裹,开口道:“你也去吗?” 瑟琉斯头上还顶着青青紫紫,此时正用布条擦脸,闻言后点点头。 我们叁人离开庭院后,正碰见卡利努斯和他的两个护卫。 看见我们仨出来,卡利努斯一脸不满。 两个护卫斜眼打量了一番我们叁人,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怎么还有个女人跟着啊,阿塞提斯是没人了吗?”卡利努斯开口。 我没说话,无辜的冲他笑。 “喂你什么意思?”他一脸气势汹汹的朝我走了过来,虎背熊腰的高大身子笼罩在我脸上形成一片阴影。 他的个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一些,因为有着美艳的母亲和长得英俊的皇帝父亲,五官长得不算难看。但…可能是过于魁梧的缘故……显得像个金刚芭比。 伊丹默默的站在我的斜前方,挡住了卡利努斯的半边身子。他要比卡利努斯矮半个头,但气势上却完全没有落后。 卡利努斯一张俊脸扭曲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怒道:“你瞪什么瞪?你算什么东西?” 伊丹的手扶上了腰间的刀,而卡利努斯的两个侍卫也紧张起来。 “卡利努斯,够了。” 阿塞提斯从门口走了出来。他身着铠甲外披长袍,是非常正式的罗马执政官打扮。这样我很少见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铠甲的英武与斜肩长袍的飘逸结合的恰到好处,下摆下面若隐若现两条结实的小腿,形状优美。 他走到卡利努斯旁边,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别忘了当初议会根本不同意你跟来,你要是惹事,我就把你打包踹回罗马去。” “你别想得逞,”卡利努斯甩开阿塞提斯的手,“别以为父亲把这件事交给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阿塞提斯微笑:“那你就别惹事。”他说,“说到底,这事还是我说了算。” 卡利努斯憋得脸颊涨红,与阿塞提斯对视良久,怒哼一声,甩袖走开。 他跳上马,勒住缰绳就朝前冲。身后两个护卫连忙跟上,一行叁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他就这样冲出去了?”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远处。 阿塞提斯摊手:“尽量跟吧。跟不上就算了。反正这家伙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我们叁人跟阿塞提斯告别,临走前,我看到他单独跟瑟琉斯交代了什么。 “你说刺杀什么的…你会没事的吧?”我小声凑过去问道。 阿塞提斯冲我笑笑。他伸手抚摸我的侧脸,撩开我脸颊侧面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亲我的额头和眼睛。 “我当然不会有事,”他说,“只是很短暂的分别而已。既然带你来了,肯定要有享用的机会,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凑到我耳边说的,听的我羞耻感爆棚。 我几乎跳了起来,气冲冲的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我我我走了!” 到了傍晚,我们已经离这座城镇有半天路的距离了。太阳逐渐下山,我们来到一家旅店,正看见卡利努斯和护卫的两匹马。 “你们太慢了,”卡利努斯一脸不爽,“阿塞提斯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拿来。” 我左右看了看,在身上摸了一番。然后摇头:“没有。” 瑟琉斯抱着小包,从包里掏出一迭羊皮卷:“这是任命文件和通关文件…” 卡利努斯一把抢过:“听着,我先去就成了,你们回去跟阿塞提斯说不用了。” “等等,”瑟琉斯开口,“大人,阿塞提斯大人说这是交给边境行省卡帕多利亚总督的信函,要求您到当地经由他的协助配合,再进行后续的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麻烦。”卡利努斯一脸不耐烦的拿着东西走了。 我站在原地。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向瑟琉斯,后者开口:“走之前大人跟我说,如果卡利努斯王子要这个,就给他。不给他他也要动手抢,得不偿失。” 我:“……” 我:“那我们怎么办?” 瑟琉斯说:“当然还是要去的,阿塞提斯大人说卡利努斯一个人去肯定会出事,要我们看着点随时通知他。” 我:“………” 一旁的伊丹一直一言不发。瑟琉斯去旅店和老板要了两个房间,我一间,他和伊丹一间。 可以看出,对于能和伊丹住一间,他显然是高兴的不行。 到了晚上,窗户外面飞来一只甲虫。我抓住打开,里面有卷起来的很小的纸条。 “别离卡利努斯太近也别太远,随时联络。”是阿塞提斯的字迹。 我叹了口气,抱着被子躺在床上。 这个卡利努斯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感觉到他对阿塞提斯有很明显的敌意,昨天出发的时候,他就像看见天敌的动物一样拼命狂叫。 联想了一下之前见到塞尔西皮娅面对阿塞提斯那满脸僵硬的样子,我认定这对姑侄之间私底下肯定早就撕破脸了。 之后的行程,多年从军的卡利努斯带着两个侍卫像是非要甩掉我们似的一路狂奔。 一开始我还勉强可以跟上,直到过了叁天,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我……我真不行了。”我满脸菜色的抓着马鞍,两条腿颤抖不止。长期不骑马,突然这么长时间的骑,结果就是,两条大腿内侧磨的疼得要命,屁股也跟散架了似的。 阿塞提斯在想什么,让我这种腊鸡去跟卡利努斯? 正在收拾行囊的伊丹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视线移到我的腿上,又移到我脸上。 “那要不休息一天吧。”一旁的瑟琉斯开口。 “唉,可以休息吗?”我诧异的看向他。 瑟琉斯睁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难道你还能走吗?” 我:“……我,我勉强的话也许可以…” 伊丹把马绳牵回一旁的柱子上,双手一甩。 “待这吧,马也要休息。”他说着,拍了拍手,从马背上把包裹拿下来转身上楼了。 不是不是,这就休息了?跟丢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鸟叫,接着一个黑影“扑拉扑拉”的飞了下来。 瑟琉斯一抬手,鸟就落在他肩膀上。 “他们已经到拉米西亚行省首府的泰苏斯了。”瑟琉斯抬头看我,“……我们还没离开萨罗纳(拉米西亚西边的行省首府),不吃不喝跑一天一夜应该能追上。” 我哭丧着脸:“怎么这么快啊。”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把我们甩下来啊。”瑟琉斯耸肩,“不要担心,阿利克西欧斯大人的人在沿途都有人手,他到地方了我们就会收到消息的。” 那我们追着他跑有什么必要吗?! “就是要被甩掉才好呢。”瑟琉斯神秘一笑,这笑容颇有几分他家大佬的神韵。 骑马跑当然是要走官道才比较快。实际上这个年代,罗马也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管道,下一场雨,除了罗马周边都很难走。 虽然不知道阿塞提斯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没想太多,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好好的睡了一觉。 瑟琉斯是刺客学徒,我也是刚知道。 我趴在床上躺尸,看到伊丹和瑟琉斯打的正欢。 不…是瑟琉斯单方面挨打。 伊丹和瑟琉斯手里拿着剑互相攻击对方,瑟琉斯勉强招架,伊丹势大力沉。他每挥击一次,瑟琉斯的手腕就剧烈的颤抖一下,直到最后被敲的拿不住剑。 “我…我觉得我不是技巧不够,”瑟琉斯扶着手腕喘着粗气,“我就是力气太小了…” 伊丹斜眼看了我一眼。 被发现偷看的我连忙把头缩了回去,然而已经晚了。 “下来。” 男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隔着木板我甚至能感到那视线如有实质的盯在我后背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用被子捂着耳朵缩成一团。 都出门在外了还要训练我,不是吧?这是人吗? 不干不干。 “快点下来。”声音又传来。 这次低了很多,更有威胁的意味。 我皱着一张脸,痛苦面具.jpg “你不下来,那我上去?”伊丹声音变轻了。 这个人一旦生气,声音就会变轻,说话也会变柔和。 这是我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规律,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我痛苦的无声呐喊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从床边拿着剑,穿好衣服下了楼。 旅店后院此时没什么人,偶尔有远远经过牵马走的商人,看见一个一看就很能打的野男人(伊丹),也就避之惟恐不及的离开。 伊丹示意我和瑟琉斯对打。 瑟琉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脸都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麻了,让我很十五六岁的小男孩打…… 我看了眼十五六岁但已经比我高半个头的“小男孩”和人家颇具规模的小肌肉,深深地觉得被打的一定是我。 大概是有所顾忌,瑟琉斯根本不敢用力。 他不用力,我当然趁着机会打他。开什么玩笑,年纪虽小但是这小屁孩学剑都学了六七年了,我能赢才怪。 瑟琉斯被我打的步步后退,左右移动着剑身阻挡我的攻击。 我按照伊丹日常教我的那些,避开剑刃的正面,让剑身从剑的侧面划过。 瑟琉斯用剑柄敲我手腕,我吃痛的叫了一声,但握紧了并没松开。就趁他向下打的这个动作,我手腕一番,对着他的手腕一敲,瑟琉斯倒抽一口冷气,剑身歪到一边。 咦,我居然做到了? 身体的动作此时成了下意识的反应,等我想停的时候已经停不了了……我脚一下子踢到了瑟琉斯的裆部上…… 他夸张的大叫一声,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无,无,无耻……!”少年英俊稚气的脸上满是愤怒。 我连忙放下剑走到他旁边:“对对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怎么能……你居然……”瑟琉斯气得直发抖,因为疼痛而面色惨白。 我心虚的偷瞄了一眼伊丹,心想,还不是你“大哥”日常教我的撩阴腿啊。 是的没错,伊丹教了我很多…损招。 有多损呢? 按他之前的嘲讽一笑来说,就是他最清楚男人什么地方最脆弱,以及如何观察他们的攻击习惯。 当然我被他训练的时候,可是一次都没成功攻击到他说的“弱点”。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要不我…弄个水袋给你敷敷?”我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瞪着我,瞪了一会又把头低了下去。 那委屈的小样,看的人直心疼。 阿塞提斯从哪整来的大宝贝,长的这么好看人又乖。难道是他私设生的?这看着长得也不像啊。 边境之旅4 吃到教训的瑟琉斯不再留手,而是对攻击全力以赴。很快,各方面都无法与他相比的我就被卸掉了武器。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单纯了的缘故,在攻击中不小心摸到我的胸以后就脸色爆红,最后直接弃剑而逃了。 “我…我要去送信了。”瑟琉斯扭扭捏捏的开口,搓了搓衣角,“再见!” 剩下我和伊丹大眼瞪小眼。 “呃……”我无语的抓着剑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伊丹走到我旁边,示意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又握住了我的手腕。 伊丹站在我后面,握着我的手腕来回的挥着剑,重演了刚才瑟琉斯进攻击败我的全过程,并修正了我的应对姿势。 他很少会这样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不远处斜睨我然后惜字如金的“上下左右”的指挥。 因此,当随着他的动作我后背撞上他的胸膛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完全走神。 他身上传来男人独有的体味,里面混杂着洗漱用的熏香,并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大概是走神被他注意到,他加大了力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握紧了剑柄。 他松开我的手腕走到了一边,要我演示给他看。 对于教导我这个学生,伊丹一开始是极为不乐意的。但是后来,他逐渐默认了这个事实。 伊丹教导很有他的个人特色,快准狠指的就是见效快,打的准,下手狠。他从一开始就只教我一些如何规避力量和体格弱势的阴毒方法,可能从来就没想过要我正面和人刚。 我对他的教学内容表达了十足的震惊,不敢相信他居然懂得这么多无耻的战斗技巧。 我打量着他,不禁对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和他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心。 之前听到过的不过是一言以蔽之的流言,阿利克西欧斯的话也不过揭开了冰山一角。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阿塞提斯还在定时给我寄消息,要我不要着急,去卡帕多利亚前先跟着瑟琉斯的安排去周边几个小行省的首府,他有信件要送。 “阿塞提斯在想些什么?”我开始感到纳闷。 “提前做安排,以保证万无一失。”瑟琉斯少年一说起他的偶像,就神气活现的挺着小胸脯,一副很自豪的模样。 “呃,万无一失?哪方面的?”我问道,“是接应逃难而来的阿卡德二王子与巴尔瓦克?伊扎克吗?” “我也不知道。”瑟琉斯一俩严肃,“但一定是这么做的意思!大人向来高瞻远瞩,绝不会做无谓的安排。” 这种无脑粉丝言论……嗯 真的很有瑟琉斯的特色。 结果,原本就不短的行程还拉长了。 这次阿塞提斯每天都要问我到哪了,不断的催我快一点快一点。 又经过叁天叁夜长途跋涉的奔袭,我的腿终于遭不住了。 当马终于停下来时,我趴在马背上下不来。 我疼得叉着腿,动也不敢动。 绑在大腿根的纱布上已经渗出红色,估计是里面原本就磨破的皮被磨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伊丹蹙眉望着我。 我冷汗直流:“……腿,好疼。” 伊丹打量了我一会,注意到了我奇怪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露出那种“啧真没用”的嫌麻烦眼神,翻身下马,将马拴好后走到了我的旁边。 他握住马嘴处的缰绳,示意瑟琉斯去旅店付钱,自己则抓着驮着我的马到了马厩。 我趴在马背上缓解着疼痛,不一会,单纯的疼变得有些火辣辣的了。 “下来吧,别一直趴着。”伊丹站在旁边说道。 我试着抬了下腿,觉得好疼并不能轻易移动呜呜呜。 “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一会就好。”我趴着不想动。 伊丹咬了咬腮帮子,大手朝我伸来,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不,慢点…腿疼…唉啊啊啊——” 大腿内侧被迫滑过鞍具的一部分,划拉过大片受伤的肌肤,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得重心失衡。 伊丹抓着我的手臂用力几乎是下一秒就勒住我的腰部,把我勒在怀里。 落到滚烫坚硬的男性怀抱中,我吓得大叫一声,连忙紧紧的扒住身边的支撑物。 “……松手。” 一个声音从胸口传来。 我这才注意到我因为太激动而抱住了他的脑袋,直接给伊丹来了个埋胸。 “不不不,不好意思!”我连忙松手,不知所措的涨红了脸。 他抱着我走出了马厩,一路和瑟琉斯迎面碰头。注意到我的姿势,他用好奇的眼神的看着我,又看看伊丹。 这个姿势就像是在胸前单手抱一桶大米,我自觉有点尴尬,握住伊丹的手示意他把我放下来。 他没反应,夹着我开口:“房间在哪?” “楼上。”瑟琉斯跑到前面。 伊丹把我放在床上,从包裹摸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软木塞的小瓶子递给我:“自己擦。” 我抓着他给我的像是药膏的东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谢啊。” 他哼了一声,走出了房间,“彭”的把门甩上。 可怜的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我肉眼可见的看到门的边框…裂了… 揭开纱布的时候,发现磨破了皮,血贴着皮肤渗出。我疼得直抽气,心里发愁。 “这怎么办呀,”第二天,看到我骑个马疼得脸发白的模样,瑟琉斯颇有些担心,“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七天的路程呢。”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趴在马背上尬笑。 茧子长出来的过程是比较痛苦的,因为会先磨破皮,然后在旧的皮肤上长出更坚硬的新皮,再磨破,再长,如此往复几次。 我练剑时也是这样,一个月后,掌心全部磨破,两个月后,掌心完全糙了一层。 因为时间还不算长,所以不大看得出来。但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瑟琉斯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开口:“大人安排的事情不能耽误,不如我先一步出发。伊丹大哥你就和苏西在后面休息几天,之后我们直接在拜占庭汇合吧。” 说完,他也不等我的反应,径自的骑着马一溜烟的跑了。 我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事已至此,再叫住他也不太可能了。 只是…… 我不想和伊丹两个人单独相处啊啊啊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救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 伊丹黑着脸看着瑟琉斯的方向,看了一会,调转马头哒哒哒的跑走了。 “等,等等…”我连忙追上去。 伊丹骑的并不快,可能是为了照顾我的腿伤,他只是骑着马小步跑。 一路上,他沉默无言,也不看地图,就沿着路一直向前跑。 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经过了好几队行商的人,大片的丘陵,被荒草围绕着的农场,我逐渐看到了不远处渐浓的人烟。 罗马柱变得密集,一些扛着干果与手工艺品,穿着破旧斜肩短袍的人陆陆续续的经过。 时不时有提着一筐鱼,两桶水的人走来走去,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离罗马最远的一次,这里的城市让我既熟悉又陌生。 伊丹下了马,牵着马跟着人群走。 “这里是哪里?”我凑到他旁边。 “不知道。”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掏出地图比对,仔细思索了下上午的行进路线,猜想我们可能是在奈苏斯到菲利普波利斯之间的某个小镇。 伊丹的脸上浮现出平静且无悲无喜的神态,他牵着马像是在漫无目的的走,视线快速的略过周围的所有人,直直的盯着眼前的某个虚空的点。 “伊丹,你觉得,瑟琉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我对这沉默有点不太适应,找了个机会开口。 “离开了,向南。”他说。 “嗯?为什么是向南?”我诧异道。 他抱臂沉默。 过了一会,他说:“打仗前,要通知所有附近的人集合军队。” “打仗…?”我张大了嘴。 伊丹不再说话,而是牵着马朝另一边走去。 我跟着他穿过人群,直到看到一家挂着旅店牌子的房子。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只能将疑问写在纸上传给阿塞提斯询问。 由于甲虫一次携带的内容有限,我也写不了多少东西。 我问阿塞提斯瑟琉斯要送的东西是什么,他却没有回信。 一天,两天,叁天过去了。 腿上的伤好了差不多,但阿塞提斯一直没有回信。期间,伊丹经常出门,也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我问他,他就说出去有事要办,要我别多管闲事。 我隐约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种别扭的感觉让我不安。 于是在伤口结痂的第叁天,我紧盯着出门的伊丹拦住了他,说我们该出发了。 “我们现在直接去拜占庭吧,我已经没问题了。”我说道。 伊丹俯视着我,简单的应了一声,没有反对。 于是我们当即出发。这几天,我一直在换各种布料绑腿,终于在内侧垫了好几层棉布后,摩擦感几乎消失了。 伊丹的眉头微微皱着。 经过一整天的路程,我已经能逐渐看见海面了。拜占庭是一个位于巴尔干半岛和小亚细亚半岛之间的城市,旁边便是连接黑海与地中海的黑海海峡。这里是罗马东北部的商业中心,由于扼守着黑海通向地中海的交通要道,这里布满了南来北往的船只,来自各地,各民族和语言的商人。 我看到路上有一些正在行走的罗马士兵列队,一开始只是一小股一小股,但很快渐渐变多了。 “等等。”伊丹开口。他勒住了缰绳,示意我也减速。 我狐疑的打量着不远处经过的士兵,略过人群的影子,能从山坡上看到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的影子。 ———— 作者:一口气写的,所以很长,隔了两天一起发 边境之旅5真相之眼 “瑟琉斯会在哪等我们,伊丹你知道吗?”我扭头看他。 伊丹眯了眯眼睛,下了马,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拿了袍衫披在身上,也示意我同样披好。 “有问题,”他说,“我们低调一点,牵着马跟人群混进去。” 他显得非常警觉,一双绿眼睛显得炯炯有神。 我点点头,拉了拉罩袍的兜帽,遮住脸,装作行商的旅行者跟着一队商人屁股后面朝城门走去。 我看到卫兵在挨个抓人,他们对那些人吼了些什么,那些人慌忙拿出羊皮纸交出去才被放行。 “怎么办?”我小声问。 “拿文书。”伊丹下巴抬了抬。 我在包里摸到出发前阿塞提斯要我带的东西,递给伊丹一张。等我们走到卫兵旁边,听到他们喊:“哪来的?文件呢?” “就…色,色雷斯的菲利普波利斯。”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手中的纸递了过去,那卫兵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然后卷起来丢给我。 “你来做什么?”他问。 “投奔亲戚。”一旁的伊丹率先开口。 “那你到你亲戚家后,记得这几天不要出门。”卫兵深深地看了我和伊丹两眼,“这两天不安全。” “这位…大人,究竟是发生什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不关你的事,别乱问,”卫兵毫不客气的开口,“快走,不然把你抓起来!” 我吓得缩了回去,只能牵着马和伊丹跟着人群进了城。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走出一段距离后,我才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 “不是和那男人一直有联系吗,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伊丹的笑声显得有些嘲讽。 “他…他最近没回信。”我嘟囔道。 “怕是自顾不暇了吧。”伊丹说。 伊丹的话让我忧心忡忡,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阿塞提斯出门前的话,突然想到他提到过卡帕多利亚的总督那件事。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这座位于海峡边的城市,因为南来北往的商业贸易而十分繁荣。 街道上多了很多面色严肃的罗马士兵,他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那里,鹰异样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伊丹用披风围住了脸,又伸手拉了下我的兜帽。 “稍微遮一下。”他说。 有些商人感到诧异,左右打量着,小心翼翼的推着满载货物的车往前走。有些商人则若无其事的大声叫卖,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混杂着各种语言。 “伊丹,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是说一直是这样的?”我凑到伊丹旁边小声问,示意他看那些士兵。 “在搜人。”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搜谁啊?”我惊讶。 “猜的。”他说。 我思索了片刻,开口:“出发前阿塞提斯跟我说,说卡帕多利亚的总督对他父亲的事情有所不满,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可能吧。”伊丹淡淡道。 对于他看起来并不认真也无所谓的态度,连续碰了两鼻子灰的我讪讪的闭嘴了。 “我们去哪?”我问。 “去对面。”伊丹牵着马往前走。 两匹马要过河,得单独雇一辆大船。手下的马因为上船而不安的嘶鸣着,我不得不来回的拍打着它的后背和脑袋安抚。 就在这时,我感到左臂一烫,一个金甲虫朝我飞了过来。 我连忙抓住那个金甲虫,抠开它的肚子,捏出一张小纸卷。 “刚确认卡利努斯被人抓了,路上小心点。” “伊丹!”我惊呼道,“你看这个!” 我把纸卷递给他,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把它撕碎扔到水里。 卡利努斯被抓了?他怎么被抓了? 谁抓的? 难道是那个卡帕多利亚总督吗? “现在怎么办?”我问一旁的伊丹。 他满脸阴沉,看起来并不开心。听到我的声音,他顿了顿,扭头看我:“你说什么?” “呃…就是说,卡利努斯被抓了,我们怎么办?” 伊丹不耐烦道:“他被抓关我什么事?” 我被噎了一下。 “还有…不是说在拜占庭等瑟琉斯的吗?我们就这么走了没问题吗?”虽然被他顶回去了,但我还是继续开口。 “他来不了。”伊丹说道,“他已经一天没送信了,估计出事了。” 瑟琉斯有送过信吗? 我一脸迷茫。 对于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完全陷入了混乱。 本来,我们应当是跟着卡利努斯一起出发,提前前往卡帕多利亚的边境接应有可能前来的阿卡德二王子与巴尔瓦克?伊扎克。 但是卡利努斯对阿塞提斯的安排大为不满,抢走了路上一路的文件后骑着马就先跑了。他速度很快,而我是个弱鸡,于是两队人的距离越来越大。 走了大概叁分之一,阿塞提斯送信给瑟琉斯要我们绕道去各个行省送信,使得原本直线的路程更远了。这时他开始催促我们尽快送信,我因为实在跟不上,于是走了叁天后变成瑟琉斯自己出发。 伊丹也神神秘秘的,之前休息的那几天,他每天很早就出门。虽然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绝口不提自己出门干什么。鉴于他这么不客气我也不敢问。 关于拜占庭港神情严峻的卫兵,沿途多起来成队列的士兵,伊丹说是要打仗了。 打仗?和谁打?阿卡德人吗? 瑟琉斯呢?伊丹说他可能出事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被眼前这堆事整的焦头烂额,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我无限烦恼的时候,船靠岸了。 踏上这片名为小亚细亚的土地的时候,我神情还有些恍惚。 我非常不安。周围的所有人行色匆匆,一切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我已经让阿塞提斯的信息搅得头昏脑胀了。 伊丹打量了我一会,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的迹象。 过了半晌,我听到他轻轻叹气。 “别想太多,走吧。”他说。 “走?做什么?”我晃了晃身子。 “去旅馆,吃饭。”他说。 我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咕咕叫了一声,我这才发现我已经饿了。 算了,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也没用。不知道阿塞提斯打的什么主意,也可能事情发展他并不能完全预料,所以选择沉默。 我和伊丹在城镇里找了个旅店,花钱订了两间房又要了些食物。 吃完东西后我沉沉的睡去。 我听见一声鹰鸣,我看见一个纵马疾驰的背影。 半梦半醒的状态让我的意识产生了分离,清醒的那一边立刻察觉这不单纯是做梦,而是我那个古怪能力又发动了。 我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醒来,努力的去看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努力有了效果,我看到那个骑马奔驰的人正是瑟琉斯。 他一路狂奔,他的面前逐渐浮现了城镇的影子。 他减慢了速度,渐渐变为小步跑,一边小声地呼气,一边骑着马进入城镇的街道。 这座城正是我刚才经过的拜占庭港。 这时还没有那些四处检查人的卫兵,整个城镇和我刚才来时并无两样。 他勒马在狭窄的路上小跑,沿着一处坡地向上攀登,爬上了拜占庭的高处。从他的背后,我看到眼前有一栋豪华的府邸,四面有士兵驻守,正坐落于小山丘上,被众多绿植和鲜花环绕。 瑟琉斯下马,和卫兵说了什么,掏出了手中的卷轴。 接着他留下马向屋内跑去,我的视野也跟随着他进了府邸里面。 一个身披长袍,大腹便便,满脸花白胡子的男人带着几个同样身着长袍的人正在屋内踱步,闻声起身朝瑟琉斯走来。 瑟琉斯把羊皮卷双手奉上,开口说了什么。我努力去听,但是听不见。 红蓝袍相间,体格魁伟的大胡子应该是这群人的领头,他展开羊皮卷看了看,表情变幻莫测。 瑟琉斯向气喘吁吁好了很多,他认真的盯着那个大胡子,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大胡子开口说了些什么,瑟琉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诧。 这时,大胡子一挥胳膊,周围冲出几个士兵把瑟琉斯团团围住。瑟琉斯脸色难看,双手扶住了腰间的剑。 有一个人影从大胡子身后的罗马柱后面走了出来,对方拉下兜帽,那是一个面带胡须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瑟琉斯面前,掐住了他的脸颊,低声开口说了什么。 几个士兵架住瑟琉斯的胳膊把他制住,然后这男人扭头打了瑟琉斯一巴掌。 接着是一声鹰鸣,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朝着男人俯冲。 瑟琉斯满脸焦急的大喊,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鸟。男人左手一甩,飞鹰惨叫一声,从空中坠了下去。 随后瑟琉斯被拖进了屋子里,画面就此中断。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不住的喘着粗气。 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城市因为夜晚的到来而陷入了静谧。 我不断的回想着脑海中的画面,不禁心急如焚。 我裹上衣服出门,走到了伊丹门前。还没敲,门就打开了。 伊丹穿着一件开领的布衫,头发散乱的耷拉在脸侧,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 “伊丹,瑟琉斯被,被抓了!”我嘴巴动了动,声音颤抖,“我看见了……我看见…” “什么你看见了?”伊丹歪头看了看我。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侧身示意我进来。 “我…我那个,是有一点特殊能力的,你知道吧?”我绞着手指,紧张的看着他。 “什么?”他眉头挑了挑,“你是说你可以消失吗?” “那个也算其中之一吧,”我说,“我可以看到过去的画面。如果特别想知道某些事的话,有一定概率能看到……” 伊丹的眼神冷不防瞥了过来,用意味不明的视线来回打量着我。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做梦,”我说,“做梦都是没有逻辑的,但是这个能力看到的画面都是…呃,很符合常理的。接着是…” 边境之旅6意外 托亚斯洛德之死,根据阿塞提斯所说,是因为皇帝想要加强对行省的控制,也就是夺权,于是杀鸡儆猴的震慑元老院在地方的总督。 然而,鉴于人明明是他鲨的,我有理由怀疑是他暗中引导皇帝下命令并鲨了那老头给皇帝扣屎盆子。黑锅皇帝背,有脾气冲皇帝来,激化矛盾后最终从中出力把东北部行省抓在自己手里。 这里,就不得不联想到他对特维略说过的“你想担任卡帕多利亚总督也不是不可能”。 特维略是皇帝的人,经这么一折腾,已经一半被阿塞提斯控制… 日尼玛好绕。 阿卡德的局势,要求皇帝在靠近阿卡德的边境扩大势力,皇帝刚好找借口趁势进一步夺取卡帕多利亚的实权。 被这么步步紧逼,卡帕托利亚不从地上弹起来,反他丫的才有鬼。 另一个方面看,如果二王子挂了,罗马皇帝就暂时没有出兵的理由,也就不能借此为由把卡帕多利亚,亚细亚,本都这几个元老行省收到自己手里。 这一点则和帕拉提雅不谋而合…… 所以,这件事,帕拉提雅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根据这个疑问,我认为抓卡利努斯有了理由。 皇帝就这一个亲生儿子,他一死,罗马估计就会乱成一团。 罗马一乱对谁有好处?反正是对皇帝没好处。 同时抓住卡利努斯和鲨了二王子,两方施压之下,皇帝一定会妥协,放弃进一步的夺权。 如果卡利努斯死了…… 阿塞提斯,难不成又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要阻止卡利努斯一个人出发有很多种方法,而他压根就没有阻止的企图,还说拉开差距才好。看来对于卡利努斯可能会遭遇不测他早有预料,也任由事情发生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这种混乱让我根本分不清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 皇帝,阿塞提斯,卡帕多利亚总督,帕拉提雅帝国,阿卡德王子,刺客,这群势力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各有自己的目的。 …只能说贵圈好乱。 与其想通这其中的问题,不如按照阿塞提斯所说的去做。 这么看来,他说的刺杀…有可能来源于卡帕多利亚一方的元老势力,也可能来自于帕拉提雅帝国,而刺客组织在其中有可能是被利用的工具,也可能是主动出手的第叁方。 阿利克西欧斯是绝对可信的,但他之外的刺客呢? 我想起那个杀死瑟琉斯爱鹰的男人,他… 此时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人的面貌和打扮,突然意识到,这人应该是个刺客。 所以瑟琉斯才那么惊讶,所以他才戴着兜帽,他一击就杀死了那只鹰,他知道那只鹰是做什么的。 我跟着伊丹二人走小道骑着马一路小跑去吕底亚,沿途见到过数次士兵。他们明显的严厉起来,我看见有一个人被怀疑后问也不问就被抓了起来。 骑马快走变得困难,进入城镇休息也逐渐成了奢望。 我有点惶恐不安,不断的紧贴着伊丹。 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大佬此时此刻给我的安全感无与伦比。 伊丹对我有事没事就凑过来的行为表现的非常烦躁。他总是把我扒拉到一边,要我别靠过去。 每次被他一扒拉,我只能尴尬一笑,然后我还敢。 没命和被伊丹暴打,我选择后者! 而且他还不一定会暴打我… 和伊丹相处了这几个月,我发现他大体上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之前因为怂到一个人不敢睡觉非要在伊丹房间打地铺把他惹得很生气,但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我这种缩窝的丢人行为。 事后他也没把我怎样,甚至没有在训练上揍我,而是经常在走神。 我渐渐也不怎么怕他了…或许就像阿塞提斯所说的,伊丹不是什么坏人,毕竟对战俘里的妇女和儿童都很友好呢! 因此发现伊丹最终并不会把我怎样的情况下,我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终于,在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的情况下我们越过一条河抵达了吕底亚。 进入吕底亚边缘也不算安全,因为那些士兵仍然没有减少。 我发现有两队士兵之间发生了争吵和冲突,他们一边在斥责亚细亚不该让那么多的士兵进吕底亚,另一边在喊吕底亚可能混入奸细,要吕底亚人也配合调查。 伊丹带着我绕道走,由于骑马太显眼,进入第一个城镇后我们就把马卖了,徒步朝南部的港口走去。 塞浦路斯是座小岛,去塞浦路斯必须坐船。从塞浦路斯去叙利亚也必须坐船,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到地方再买马了。 上了船,沉默的伊丹突然开口:“不好了。” 我立刻紧张的汗毛竖起:“怎么了?” 伊丹皱着眉头。 “那两匹是上好的军马,”伊丹说,“我们应该在路上就换掉军马,但是忘了。” 我立刻意识到不妙。 这年头能骑上马的没几个人,豢养马匹需要大量的金钱,只有远行的商人、贵族和一部分军人骑得上马。 阿塞提斯为了让我们赶路方便,肯定给我们的都是好马。这种细节,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忘了提醒,也可能注意到了也不会特地说。 “他们,他们不会追来吧?”我咽了咽口水,“……应该没人会注意吧?” 伊丹脸色不好:“不知道。” 不一会,我们注意到船后面跟上来几条船。 “他们是什么人?是海军吗?”我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 “……不知道。”伊丹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你的剑带好了吗?” “我拿着呢。”我也把手移到刀上。 这一船都是去塞浦路斯做生意运送货物的商人,一群人嘻嘻哈哈吃吃喝喝,显得无忧无虑。 我和伊丹走到一堆人旁边坐下,有两个人抬头好奇的打量我们。 “也可能不是。”伊丹的声音从一边闷闷的传来,“小心点吧。” 他神色复杂的盯着远处。 这段时间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伊丹讨厌水。 不是说讨厌洗澡或者说喝水,而是他对坐船这件事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 我从来没见他泡过澡,都是端着水桶自己擦洗,当然他洗澡我是不敢偷看的,只偶尔看见我就立刻躲起来装没看见。大约是刚出发没多久吧,在旅店,伊丹擦身子被老板娘骚扰,他差点没把老板娘和老板的脑袋拧下来。 那之后他就不在户外洗澡了。 我很好奇。腓尼基人的海军曾经不说是世界闻名,也能算得上是震慑四方了。即使后来被逼到了伊利哈恩地区,以陆军步兵为主要战力,但他们的造船技术和海军训练技术还是非常强的。罗马曾与腓尼基人发生过叁次战争,每一次都吸收了他们的航海技术,在逐步称霸地中海的过程里,腓尼基人的海军力量功不可没。 伊丹的表现让我觉得挺有趣。 很快我就有趣不起来了。 “前面的船停一下,检查了!”有个士兵冲着我们所在的这艘船大喊,“快点停下来,所有人到甲板上排成一排!” “快点了快点了!好好配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要是反抗就杀无赦了!” 船上的商人们立刻就慌了,他们连忙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说是有帕拉提雅的奸细混了进来。” “帕拉提雅的奸细?!” 伊丹脸色很不好看。他的长相不太像罗马人,更像异族人,而我,毫无疑问,我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异族人脸。 船被迫停了下来,夹在两条载着士兵的军船的中间。其中一搜军队的船比商船要大上不少,靠近时,投下了几乎能覆盖整搜商船的阴影。 由于罗马帝国征服了太多异族的土地,有个异族商人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接二连叁的异族商人被拽了起来,他们有腓尼基人,有犹太人,有阿拉比亚人,有贵霜人,甚至还有帕拉提雅人。 一开始我心想,总不至于把一船人都抓走吧。 那些士兵毫不客气的掀开妇女的兜帽,惊起一阵女人的尖叫。但士兵可不在乎这个,任何不愿露出人脸的人都会被用枪抵着喉咙,稍有反抗就会被刺一刀。 我排在了伊丹的前面,随着队伍逐渐缩短,我感到自己的肩膀上覆盖了一只温热滚烫的大手。 伊丹一言不发,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是紧张的。 我前面站着的是一个阿拉比亚商人,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皱巴巴的羊皮纸,磕磕绊绊的解释了一大通,用瘪嘴的希腊语反复强调自己是从远东来的商人。他从怀里掏出了大量的首饰举在面前,我看到领头那个卫兵神色松了松。 我立刻暗地里在怀中摸来摸去,摸到了卖马的钱。刚想掏出,伊丹抓住了我的小臂制止了我的动作。 边境之旅7一个人征服了一条船 士兵走到我面前,示意我掀开兜帽。我乖乖的把兜帽掀开,明显看到他眼神变了。 “你是哪来的?”他说道。 “我,我是,我是汉,汉的……”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汉?”他眼里浮现一丝困惑。 “就是,很东边…”我小心翼翼的说,“我……” 伊丹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开口:“她是我的用人,我们这次去塞浦路斯做生意。” 那士兵立刻把目光移到伊丹身上,神色顿了顿,露出讶异的表情。 周围几个士兵的目光都投到伊丹的脸上,纷纷表现出了惊讶。 伊丹脸色极差,但默默的忍受了一群人对他脸的围观。 幸好这年头没有摄像机也没有报纸,伊丹的脸就算曾经有名气,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也早就被人忘了。 士兵很快正色:“带走!” 我心急如焚的抓住了伊丹的衣服下摆,他却压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别轻举妄动。 士兵冲上来,把我和伊丹捆上了绳索,同时被抓的还有几个被怀疑的商人。 他们把我们带到军船的船舱最下层。这里一片黑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就连划船的船夫都比这里要高一层。 一共被带来包括我和伊丹在内足足有十二个人,伊丹得到了特殊照顾,在被绑在柱子上之前,他还被领头的军官摸了一把大腿。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罗马人爱好真的牛批,伊丹的脸虽然好看,但一身强健的肌肉加持,居然还免不了被人猥亵。还是被男人猥亵。 伊丹的脸黑成了锅底色,我有理由怀疑是因为他长太好看了才倒霉被抓的。 十二个人要么被捆在柱子上,要么双手被吊在柱子间的横梁上。士兵开始一个一个的把人拖出去审问,门口还有两个把门的。 “怎么办?”我看向伊丹动着口型。 伊丹憋了一口气,没说话。 有个士兵走到我旁边,掀开我的兜帽和衣衫,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 “啊……别……”我吓了一跳,拼命的扭着身子想躲开对方的手。 “别乱动!”粗鲁的大手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摁在柱子上。 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最后把我的钱袋摸了出来,好垫了垫。 “挺有钱啊。”我听到那个罗马士兵冷笑。 “就,就辛苦钱…”我小声说。 “哼,你们这群商人赚什么辛苦钱?”士兵一脸不屑,“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耍耍心眼儿,招摇撞骗,就把钱拿到手了。” 说着,他义正言辞的把钱包收到了自己的怀里。 “您,您说的对,呵呵,呵呵。”我干笑着应和。 钱……唉……钱,没了就没了吧。 幸好这人看起来只是图财,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劫色。 刚这么想完,屁股就被捏了。 我身体一僵,趴在柱子上不敢动。 我是以一种抱着柱子双手被捆的姿势站着的,他这么一摸我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你是汉人?”那个士兵好像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听说过,那地方非常远,在世界尽头是吗?” “是…是啊…”我大气不敢喘,默不作声的把身子从他手底下移开。 “那地方的女人都像你这样吗?”士兵的手在我肩膀一路抚摸到我的腰上,我根本躲不开,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伊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伊丹此时双眼那火冒得仿佛要把这士兵的头给砍下来。 由于抱着柱子,胸被压在柱子上,因而很好的避免了咸猪手。可屁股和大腿就没有那么多好运了,被这个士兵来回猥亵。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那士兵自我感觉还挺良好。可能他觉得他是在跟我调情,明里暗里暗示我赶紧弃暗投明,放弃伊丹这个主子,委身于他,他保证我啥事没有。 我在心里腹诽,我倒是可以为了活命委身一下,就是阿利克西欧斯和阿塞提斯知道了会不会把你乱刀砍死我就不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了一声,好像是在叫他。 这士兵一脸可惜的放开了我,暂时离开了船舱。 我舒了口气,扭头一看,就见伊丹居然已经松绑了。 他一脸不爽,因为身上的武器都被摸走了。我看见他卸掉绑腿的布条,从鞋里摸出一块包了布的刀片,割断了我的绳子。 “我去解决,你在这等着。”伊丹说着,抄着小刀片走到门口。他视线鹰一样的扫着门口外面守着的士兵,然后吹了声口哨。 我和剩下七八个被困的人一脸惊异的盯着他,因为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而感到害怕。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伊丹因为不想把动静闹大,给之后的行动造成麻烦,才没有在军船靠近时当场发难。 结果眼看着自己和我分别被摸了一遍,钱也全被拿了,伊丹瞬间爆炸。 因为吹口哨而被吸引而来的士兵刚踏进门口就被伊丹一刀割喉,他捂着对方的嘴,将尸体拖到了角落。 接着伊丹卸掉了那士兵的枪,气势汹汹的出门去了。 我和剩下的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外面半晌了一点响动都没有。 过了一会,一具尸体被丢了进来。又一会,又一具尸体。 尸体很快像小山一样堆在了门口,我心脏狂跳,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能尖叫出声。 “他…他是什么人呐?”一个黑胡子看起来是阿拉比亚人的中年男人看着我哆哆嗦嗦。 “就,就,平平无奇的商,商人…”我强撑着胆子回答。 “这,这,这是商人保镖吧,”旁边一个白胡子包头巾的老头插嘴,“我,我想出钱雇佣你家主人…” “哈哈,哈哈,他,他这只是爱好…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他不给人当保镖的!” 此时,因为不断的看见尸体,我仍旧不敢相信,这些刚才还活着的士兵如今已经死了。 我没见过太多的死人,这么近距离还是第一次。 室内漆黑,外面的光线只射入一角,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地下舱。 这时伊丹走了进来,冲我们招招手。 我腿已经软了,有点走不动路,勉勉强强出了门。 正看见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军官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伊丹,还有零星几个士兵被五花大绑,一起捆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周围躺了一地的人,船还在走,看来船夫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但士兵集体“失声”了。 “让人往塞浦路斯开船。”伊丹把军官提了起来。 那军官死死地盯着伊丹,缓缓的点头。 于是伊丹抓着那军官朝甲板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一个向下的楼梯,接着身子下了划船的层。 我们都舒了口气,想着居然获救了真是万幸。 伊丹这大腿抱的太值了! 船头开始明显的转向,接着划了一大圈,朝后走去。 两旁跟在侧面的军船显然奇怪于这艘船的行动,开始架船转向靠近。 伊丹揪着那军官的领子把他向条死狗一样拖到了甲板上,看了眼正在靠近的军舰,开口道:“跟他们说,临时执行任务要去塞浦路斯。” 那军官瞪着眼睛点点头。 随着两艘战船的靠近,军官被压着走到了栏杆的边缘。 靠近的军舰军官开始喊话,询问他要做什么。 此时,只见这位罗马军官突然大喊:“我被劫持了!帕拉提雅的奸细混入了这艘船,杀掉了大部分士兵,进攻,进攻,进攻———!” 大概是没想到刚才一脸顺从点头的罗马军官突然变脸,伊丹也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迅速把他拽了回来,捂住了他的嘴。 然而,一脸视死如归的军官开始了死命挣扎,并咆哮着抱住伊丹的腰朝栏杆旁边撞去。 我眼见情况不对,连忙从地上捡了把刀冲上去,但靠近那军官时我犹豫了。 突然让我就这么砍人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就在我犹豫的当口,伊丹已经一肘子把军官打趴了。 他臭着一张脸,瞪着我开口:“刀拿反了。” 眼前的一幕自然避无可避的被对方看见,不等辩解,两艘军舰上传来一阵哗然之声。 划船的士兵也听到了动静,抽着刀冲了上来,被伊丹一刀一个解决的相当利落。 “你们自己跳船,我不杀。”伊丹冷冷道,“谁砍我,我保证把你头砍下来喂鱼。” 边境之旅8怕水的男人 被他一通武力震慑住的士兵没一个敢上前,在伊丹的步步紧逼之下,纷纷跳海。 这时候的船仍旧是人力传导的机械动力,没人划船,船是没法走的。 不能动的船只有一个命运,被击沉或者被登陆。 “做好跳船的准备。”伊丹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们,他们登陆了的话…”我寄希望于伊丹能把两船人干翻。 “人太多了。”伊丹左右瞥了瞥,“而且,你自己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另一边看,只看见其中一艘船正朝这边冲来。 罗马帝国时期的战船就是碰碰船,顶多扔个石头球破坏船身,火药大炮是没有的。因此,这船的船头一个塞一个的坚硬,人称撞角。 船身正中间挨撞,伊丹抓着我朝甲板后面跑。 掰一个细长的东西的时候,一定是从中间部分先开裂。这个道理放在船上面也是一样的。 船身剧烈的晃动,很快,甲板就倾斜了。 商人们纷纷尖叫,我也跟着尖叫。就伊丹不叫,拉着我一路跑到船尾,毫不犹豫的把我丢了下去,自己也接着跳了下来。 这种一片混乱之下,没人注意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死命的游,死命的游,因为我知道,船沉默的漩涡足以把人卷进去。 伊丹就在旁边不远,他力气很大,游泳速度更快,很快就到了我旁边。仿佛嫌我慢,他抓着我向前游。 很多士兵跳了海,此时正浮在海上。看见伊丹和我,纷纷朝我们这边游。 伊丹和那些士兵在海里搏斗,我见到他一拳击中对方的太阳穴,那个士兵当场昏厥,沉了下去。 “快点!”伊丹打掉了两个士兵,周围暂时没人了,他冲我低吼。 身后还有更多的士兵朝这边游,我不禁感慨,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到底是为什么会和罗马士兵打起来啊? 而且他们这战斗意志也太强了吧。 我们没命的游,后面士兵追个不休。 运气好的是,此时那艘船完全沉了,很多没游开的士兵被卷了进去。接着,被撞碎而飞出来的很多木板掉到了海面上,挡住了我们的身后。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天很快暗了下来。 我盯着漆黑的海面,陷入了深深地恐惧。 一块木板飘到了我的眼前,我连忙抱住,扭头看向身边的伊丹。 “我们在哪?”我小声问,却看到伊丹此时脸色白的出奇。 我担心的望着他,把木板放开,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趴一会。 伊丹倒也没客气,双臂一张把木板抱在怀里。 他喘着粗气,双眼禁闭。 周围一时静谧。 “离吕底亚还不算远,”他开口,“必须往回游。塞浦路斯是游不到的。” 不远处,船的影子逐渐消失。我知道,我们不能原路返回,必须绕一圈才行。 我不知道这里离岸具体多远,此时的我,周围全是漆黑一片的茫茫大海,这让我有种打从心底的恐惧。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伊丹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我,绿色的眼珠子此时变成了浓郁的黑。 “你不是会你的古怪能力吗?”他说,“你想办法先离开吧,长时间泡水会失温冻死。” 我连忙摇头。 “我,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那个力量我不会用。我不会控制。”我说。 伊丹嘲讽的笑着:“真没用。” “……对不起。”我只得道歉。 又是一阵沉默,伊丹抱着木板开始向前移动。 “跟着我。”他说。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来回的划水。 伊丹双臂颤抖,只蹬着腿。 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怕水。 “你…怕水吗?伊丹?”我看他怕成这样子,都已经毫无形象连手划水都做不到了,估计是真的怕。 伊丹回头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就这么沉默的游着,过了一会,我听到他的声音。 “据说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差点被水溺死。”他的声音很轻,“我没有这样的记忆,但我有印象起,就非常害怕下水。”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游泳是一个人逼着我学会的。” 之后,便是持续长久的沉默。 一开始我并不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感觉到冷。这种冷从四面八方围绕着我,就像丝线一样缠绕着我的四肢。 我哆哆嗦嗦,贴紧了伊丹。相比于我,他的身体像个暖炉。 “伊丹……你知道,还有多远吗?”我声音颤抖。 “不远。”他说。 不知不觉,我渐渐变成了趴在伊丹背上的姿势。 没办法他太暖和了。 我也意识到这样不行,不能吧伊丹整没力气了,不然我俩都得一起死这。 于是我抱他一会,就松开,自己游。 努力的凫水动作让我的身体得以维持着基本的温度,我咬牙坚持,不去想自己在哪,只顾着和伊丹前进。 这时我听见咔嚓一声,伊丹抱着的那个木板碎了。 他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把木板丢开,一脸被水强奸的表情继续游。 天上的星星移动的非常缓慢,我根据星星的方位判断着方向,确信我们正在朝北。 又是不知道多久,我发现伊丹的动作越来越慢。 “伊丹,伊丹!”我低声叫他。 “……别叫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 他四肢逐渐僵硬,没多久,我发现他居然有往下沉的趋势。 我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抓住了他的衣服袖子。 “伊丹你你你,你干什么你别吓我!” 伊丹脸色白的透明,他一脸虚弱,眉头死死地盯着水面。 “我虽然会游泳,但从来没在水里待超过一个小时,”他说,“……我待久了会身子麻痹。” “你说什么?!”我大叫。 “小点声,节省点体力吧。”伊丹听起来有气无力。 “不行,不行你给我挥胳膊啊!”我慌了,拽着伊丹往前冲。 伊丹似乎也在拼命,他挥动胳膊划水,但动作很僵硬。 游了一会,我气喘吁吁。 冷倒是不冷了,就是饿得更厉害了。 “你松手,”他说,“……我自己可以。” 可是我一松手他就往下沉。 吓得我连忙又揪住他的衣领。 “……松手!”他声音高了几分。 “不行!”我也以大喊回敬。 就这样,我拽着“一瘸一拐”的伊丹死命的蹬腿,慢慢前行了大约半小时。 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伊丹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恼怒变为了平静。 “你可别说…什么,让我自己游的屁话,我一个人就算上岸了也活不了。”我嘟嘟囔囔,“你这是心理有问题,你要克服一下啊!” 伊丹叹了口气。 他盯着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 “我不喜欢别人摸我,”他说,“你这样要是等我上岸了……你就完了。知道吗?” 那带着怨念的威胁的语气,我光是听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还真是贞烈啊,”我说,“应该给你立个贞节牌坊。” “……什么?”伊丹虽然听不懂,但从他的不善语气中可以明显听出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哼,就是一种为了嘉奖一个人贞洁而立的碑,”虽然态度很吓人,但现在的伊丹看起来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可怜,“我这是在夸你。” 他轻笑一声。 “苏西,”他说,“你敢把我拉上岸,你就等着吧。” “我也不可能松手让你淹死啊,你当我是魔鬼吗?!”我生气的大吼大叫,“够了,我才不跟你争论这个!你快给我克服心理障碍动动胳膊!” 这么一拌嘴,我心里的害怕倒是少了许多。 我继续没命的游,隐约听到了伊丹的一声叹气。 沿着伊丹的方向继续向北,大概是天太黑,看见陆地边缘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了,完全就是个惊喜。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有啥力量能拖着伊丹上岸,或许是他还在努力使自己浮起来,或许是我实在是不想死,从而完全激发了潜能。 海滩边上空无一人,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上了岸的伊丹四肢着地的趴着,很快撑起了身子。 “这是哪啊。”我小声哀叹。 “大概是吕底亚边上。”他说,“我注意过星星,从我们跳船到现在大概过了一更。” 我累的完全起不来,冷不防的被伊丹扛了起来。 “你完了,苏西。”他拍了下我的屁股。 “哦哦哦。”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狠话。 身无分文,也没什么能卖的值钱东西。伊丹把我带到了干燥的草地边上,沿着河滩走,找到了一块被叁个大石头围起来的空地。 我靠在石头边上沉沉睡去。 古罗马时代的古代社会,除了人口集中的城镇以外,野外一般没什么人。 荒郊野岭的,完全是野外求生系列专栏了。 醒来的时候我感到身体暖了起来,一看是伊丹生了火,我正靠在他怀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十分惊讶。 天色还是黑的,火光为他渡上一层暖黄色的光。见我醒了,他手下使力,把我的身体放在他腿上。 “苏西,”他开口,“……你得跟我走。”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从叁个月前开始,阿塞提斯就故意创造机会让我和你单独相处,”他说着,伸手在我的脸颊上抚摸,“……包括这次前往边境。你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大脑因为太累完全停止思考,听他说话,我眨巴着双眼望着他。 “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伊丹的声音仍旧低沉,“但我相信你身上藏着什么…比如阴谋。” 我摇头。 “女人都是一群阴险狡诈,冷血无情的动物。”他继续说,“她们只想缠住一个她们眼中强壮的男人,然后生下他的孩子。她们水性杨花,为了自己的私欲,残杀同类,使用所有阴险狠毒的手段,却打着爱的名义。” 伊丹叹气,手指在我的脸颊侧面滑过。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我动了动迟钝的大脑,“…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是吗?”他说,“那你呢?你是这样的吗?” 我摇摇头。我可是好人。 伊丹望着我笑了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不带任何嘲讽意味的笑容。只是微眯着眼睛弯了弯嘴角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浮现出了令人为之惊艳的美丽。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很适合笑,但一定不爱笑。 边境之旅9强行侵占 这笑容只是转瞬即逝,伊丹很吝啬的收起脸上的表情,,额头贴在我头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纳闷。 “我打算……”他动了动嘴。 嘴唇突然被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贴住。 变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下一秒,我感到整个身子都被人勒紧到一个滚烫的怀抱,男人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嘴唇被强势的打开,伸进来的舌头迅速侵占口腔,对准我的舌根一阵快速的舔舐。 我惊了一秒,立刻不知所措的挣扎起来。 “唔……唔你干什……唔……” 宽厚的手掌和强健的臂膀卡住了我的身体,他几乎是在啃咬和用力的吞噬着我的唇舌,一只手穿过我的肋下直接扣住了我的前胸。 身上还是潮湿的,包括他的。我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为他令人瞠目结舌的行径感到震惊。 伸出去的手很快被抓住,他扣住我的肩膀攥紧我的手腕,完全制住我上身后,我感到另一只手在我的大腿处来回抚摸。 “不,你,你…你干什么…!”经过一段时间的拼命游泳,我的力气几乎没了,此时即使是竭尽全力,也根本动不了一根指头。 我喘着粗气,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蹬着大腿,脚掌在地面蹬蹭了两下,脚跟火辣辣的疼。 “我说了,你完了,”他说,“你不杀了我,我一定会……” 他凑到我耳边吐字带着气流的声响。 听到那几个字,我浑身一阵哆嗦。 他的手开始扯我的裤子,叁下五除二,裤子就被扯到了膝盖上。我一条腿在他大腿上挂着,一条腿悬在半空,大张着的姿势让我腿心冰凉。 我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在沙滩上……此时此刻我只恨这个狗,刚才游泳几乎都是我在用力,感情好他现在力气多的没地方发泄啊! “呜呜呜!”被他捂住的嘴巴里迸发出惊恐伴随着激动的嘶鸣,我清晰的感到腿心被人抓住了,几根手指在我的私处来回的揉捏。 伊丹的呼吸越来越沉,我能感到他的意动。 “刚见你的时候,我发誓,阿塞提斯再让我做训练你的事,我就干你,”他一边动作,一边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你让人操的时候,我发誓,再让我看见,我一定把你捅的下不了床。” 伊丹恶狠狠的开口,站起身子,抱着我把我摁在一边的石头上。 “路上,我发誓,你要是敢得寸进尺,我一定要你好看,”胸部被用力的掐着,我踢着腿,结果屁股挨了两下,“跳船时,我发誓,如果能活着上岸……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跑了。” 疲惫不堪的身体因为敏感带的刺激变得更软了。已经半个月没男人了的我被他有意识的调情手段稍微一抚摸,便迅速湿润。 伊丹似乎很懂得取悦女人的方法,他的手力道恰如其分的在我的后穴里扩张,拇指碾压着我的细缝上部的凸起。 我激动的咬住他的掌心,腰部不受控制的弹动着。 “苏西,”他一口啃上我的后颈,顺着我的颈窝一路啃到我的耳垂,“……我都要爆炸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我无力的趴在石头上,感受着烫的吓人的东西贴着我的臀部。 它先是一阵急速而粗鲁的摩擦,接着找准了那半开半阖的缝隙,强势的挤了进来。 “呜呜——!”因为被巨大撑开伴有撕裂,我双手没命的扑腾起来。 许久未曾被进入过的甬道被这样硬闯结果就是涨的感觉要爆了似的,疼痛和酸麻感来回交替,分不清那边更剧烈。 伊丹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转而双手一边摁住我的腰,一边揪住我一边手腕。 我空出一只手来,伸到后面,骤然碰到裸露的男性肌肤,吓得缩了缩。 “你…你……我——”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我根本没力气挣扎,计时有力气再这样巨大的压力下也根本无计可施。 我推他的胯部,根本推不动,抠他的胳膊,也是无济于事。 “轻……求求你……伊丹……啊——” 男人的侵犯向火山爆发一样,一股脑的涌上来。前戏刚开始就直接结束,他用蛮力闯进我的身体,接着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接二连叁发动突袭。 我一阵昏天黑地。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疲惫的瘫软成一团。 接踵而至过量快感刺激很快将我拉上高潮,我哑着嗓子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个昏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池里,胸前有一个脑袋。 乳房被人咬住,身上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掌来回揉捏,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被绑架了,吓得一个激灵,扑打出阵阵水花。 我很快对上伊丹的视线。 他见我醒了,抱着我压倒在池子边缘,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夹在他腰上。 火热的性器一桶到底,我眼前一黑,抱住他的胳膊小声抽气。 “不……这是哪…我……” “嘘。”他咬住我的嘴唇,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抱住我的头,下身剧烈的耸动起来。 “伊丹…伊丹我不要了……我好饿…”我双手抓住他的脊背,指甲嵌进去,但随后没力气松开了。 他抱着我站了起来,离开浴池。 我看到这是一片空旷,豪华的浴池,但周围没有人。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做梦吗? 我被他抱到室内,他拿过一个皮囊递到我嘴边,我尝到了奶香,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 很快皮囊见底了,他丢掉那个玩意,一口咬住我嘴唇,又翻身把我摁在床上。 “有这么香吗?”他在我嘴里舔了一圈才移开脑袋。 肚子被压住,我忍不住打了个奶嗝,呆呆地睁着眼睛盯着他。 “想吃点什么?”伊丹凑在我耳边低声问,“吃饱了才有力气,不然我怕你受不了。” 大脑宕机了一会,我怎么也没想明白我怎么上一秒在沙滩,醒来就跑到这豪华宅邸了。 “伊丹…这,这里是……” “随便什么地方而已,”他耳语道,“能让我专心干你的地方。” 暂时蛰伏在我体内的巨物此时开始移动,随着它的动作,我感到一种仿佛内脏也在被拉扯着的错觉。 他压着我,重重的抽送了几下。 “求求你……轻一点,伊丹……” “我很轻了,”他毫不在意的摁在我的小腹上搓揉着,“…没事,一会你就舒服了。” 很快,在他的强迫下,我只能抬着腰被人从斜上方来回贯穿。 肉肉撞击产生的拍击声逐渐混杂着粘腻水液相击飞溅,我试图挺直腰,缓解蜷缩身子带来的关节疼痛,然而这个动作被强制镇压了。 我感到自己似乎是被当成了他泄欲的工具,手脚被他夹住,腿心阵阵热浪,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大憋屈的姿势被他没命的干。 怎么会这样… 我想不通,也没精力去想。体内一阵悸动,我知道他顶到宫颈外面,深的好像要到嗓子眼。 在压着我干到我几乎撅过去后,伊丹大发慈悲的放开我,站了起来。 他从后方抱住我的双乳,手指来回捏着,小腹还在来回的撞我的臀部。 我就这样被他一边干一边怼到了椅子上,然后他把我放在椅子里面抬起我的双脚,双臂压着椅子的两侧剧烈的抽插挺动。 我看到他像是痛苦又像是陶醉的半眯着眼,皱着眉,英俊漂亮的脸上布满汗水,浮现出两片红晕。 慢慢的,逐渐累积的快慰与酸麻一波又一波的反了上来。 “啊……慢点……伊丹…我不行了……” 我尖叫着,无力的推着他的胳膊。 他怒吼着,非但没有变慢还加快了。 “我真的不行了……啊…求求你……救命…呜呜呜——……”小腹的酸像是火花爆炸,连带着膀胱也开始不受控制。 我感到热流即将涌出,绝望的想夹着腿。大腿根已经被拍红了,也不知道他趁我昏迷抓着我来了几回,整个身子完全处在过度敏感的状态抖得厉害。 随着一阵激烈的撞击,我无力的放声大哭,因为我失禁了。 水柱射到他小腹上,又淅淅沥沥的淌落到地面。 伊丹狠狠地拍了下我的小腹,手指又狠压了几下。 “呜呜——”更控制不住了嘤嘤嘤。 “真没用,”他说,“这么不经操吗?那两个男人喂不饱你吗?” 我哭的打嗝,双手抠着他的胳膊,没力气反驳。 伊丹抓着我干了几次,然后射精了。 他勒着我的脖子和肩膀,直到热流完全冲到我体内,才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我很快瘫软成一滩烂泥。 我稀里糊涂的被干了几次就又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子被被子紧紧的缠着,而被子外面是男人的胳膊。 “醒了?” 我还在迷瞪,眼睑和嘴唇就被用力的亲了两口。 随后,缠着我的胳膊收紧,把我抱了起来。 我四肢极度瘫软无力,下半身也跟被巨石压过一晚似的,动起来又酸又痛。 “殿下,能不能让我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一个激灵,想从伊丹怀里挣脱开来,根本没注意对方喊了什么。 伊丹一把抓住我摁回床榻,很快一翻身骑在我腰上。 我像死鱼一样扑腾了两下,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伊丹没答话,门外也没动静。 我费力的喘着气,一脸恐惧的盯着头顶的伊丹。 他俯视着我,依然眯着眼睛。 半晌,他摸了摸我的头,从我身上移开了身子。 ————— 作者:后面继续写肉。伊丹憋太久差点憋成变态。至于为什么会憋成这样…只能说黑锅,还是要扣在某个野男人的头上… 无尽之欲 我躺在床上不敢动,看见伊丹拉上被子盖着我,跳下床,披上袍子朝门口走去。 伊丹拉开门,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个蓄着短胡须的中年男子,身材高挑,穿着便于行动的短褂外披铠甲,并不是希腊风格的打扮。 他走到我前方不远处,看着我,顿了顿。 “……苏西小姐,”他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的眼珠子移到他身上,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伊丹,我们应该尽快动身了。”这男人看向一旁的伊丹,“……暂时还不能带走苏西。” 伊丹哼了一声。 “我们不能这样做……伊丹……”男人的声音低落了许多,“对不起。” “别说了,”伊丹声音平静,“我知道你的意思。” 男人舒了口气。 他随后看向我,开口:“苏西,我是巴尔瓦克?伊扎克。很高兴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安然无恙……请好好休息吧。” 直到他走了,过了好一会,我才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等,他说什么?! 中年男子一出门去,我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饿了?”他的手伸到了被子里,在我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真可怜,昨天一定饿坏了。” 经过几次昏厥式休息外加一罐奶的营养补充,此时我宕机许久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我后知后觉的一把推开伊丹的胳膊,拉住被子裹住全身向床下爬。 “你你你,你你你……” 太多的疑问、惊悚、悲愤、莫名和惶恐同时挤占我那本就不太宽敞的大脑,一时之间,我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伊丹支起身子下床,朝我缓缓走来。 我憋了个头昏脑胀,张口大喊:“你…你恩将仇报——” 我开始回忆过去几天的经历。 先是感到危险,然后危险果不其然的袭来。没命的逃,拼命的逃,随着“噗通”一声,身子被抛入大海。 我唯一能回想起的只有漆黑的海岸,夜空的繁星和暖黄色的火光。 伊丹笑了起来。 陌生的笑容。我记得他从来不爱笑。 我甚至以为我看到的是一个有着同样一张脸的另一个人。 “恩将仇报?”他说,“你在说什么呢,傻子。” 他说着朝我扑了过来,我吓得向旁边一跳,惊悚的躲过了男人的第一个抱住的动作。 “你干什么?!”我抱着被子朝房间另一边移动。 伊丹扑了个空,踉跄着站稳,看着我:“你跑什么?” “那你扑过来想干嘛!” 他摊了摊手:“因为你想跑。” ……逻辑套娃吗? 我略有崩溃。 之前被操的死去活来的记忆反复在我脑子里上演,逐渐,画面清晰了。 先是沙滩上,我因为失去体力直接被过度高潮给弄昏了。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是在一家旅店,伊丹弄来了食物,而我有点发热,身子很虚弱。 他喂我吃东西,一直在照顾我,可以说细致入微。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可能是他有毒吧,我被照顾的越来越昏,越来越虚了。 我不清楚他是怎么搞到钱找到旅馆的,现在想起来,隐约记得很快他就换上了新的一身衣服。 虽然身子在生病,但伊丹完全展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禽兽本色。 每到一个城镇,他就单独包旅馆的一间房,把我放在屋里。自从在海边第一次被迫和谐,衣服被扒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穿上衣服。 他用被子或者斗篷裹着我。曾有叁天时间在旅馆,他早出晚归,回来便扒开我身上的被子强行和我做爱。 我身体虚弱至极没办法反抗,被他翻来覆去的摁在床上当烙饼。 这期间我病一直没好透,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就这样带着我离开旅馆,买了匹马,一路前行。 有几天,他并没有和我做,只是用我自慰。完事之后,抱着我睡觉。 我意识也逐渐清醒,开始有点害怕了,这人是不是疯病发作了?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根本想不起原本的目的了。回忆起过去一周的记忆,那画面简直突破人的羞耻心下限。 胳膊,手腕,掌心,锁骨,乳房,小腿和脚踝,到处都是红痕和划痕。 我踏马这辈子没见过有这种发病方式的,这别不是个变态吧! 跟之前对我各种嫌弃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之后几天的黏黏糊糊,一直到我再醒来,已经是到了他安排的一处府邸了,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伊丹缓慢的踱步,就像审视猎物的大猫一样。我则抱着被子一脸谨慎的盯着他后退。 想起来了,昨天被灌下去好多酒,喝断片了。然后被拖到了浴池了这样那样,大脑又空白的完全没记忆。 突然他朝我跳过来,我抱着被子向旁边躲,伊丹再次扑了个空。 “你冷静点!”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我之前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后来想起来,可能是为了使我更好管教,他给我下了药,以至于不久前赶路的时候大部分我都是神志不清的。不然怎么会一睡睡那么长时间? 伊丹再次摊手。 “我很冷静。”他说。 他开始放轻呼吸,压低重心,作蓄势待发状。 我步步向门口移动,冷不防对方再次扑来。我敏捷的向一边跳开躲过,却忘记身上挂着被褥。 被单被踩在脚下,我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伸手挡在面前。 两条胳膊被铁钳似的手掌抓住,身子也随着力量被人从被褥里赤条条的薅了出来。 “伊丹,我们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我抬脚用力的踹向他的肚子,结果被反剪了起来,“你等等,我还没有问巴尔瓦克的事情……” “管他们的事干什么?”他一把勒住我的腰,将我强行拽离地面。 “不——……不行…”我消极抵抗,干脆不起身,重量都压在地上。 他硬是把我拖回床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绳子往我胳膊上套。 意识到他要绑我的手,我没命的扑腾着要躲开。 后背挨了一巴掌,接着,巨大的力量压在我的肩膀处。 伊丹以一种跪坐的姿势,双膝分别压住我的两个上臂,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在后背,眼前一黑。 “救命……” 很快,我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绑在一起,然后围绕着床柱绑了一圈。 疯了,真疯了! “你为什么要跑?”他的手指在我的后背来回滑动,“你在勾引我吧,很多女人都这样……” 他声音顿了顿。 “我记得有一个女人,我忘记她叫什么了,”他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那时候我还在塞班的竞技场,我杀死了对手,赢得了比赛,然后,看守的士兵把我抓到了一个房间。我在那个房间看到一个贵族女人,她戴着金色的假发。 她说她欣赏我,她是这座角斗场老板的妻子,她要感谢我为角斗场带来的收益,所以要请我吃饭。侍者端来切了好的牛肉,名贵的葡萄酒放在我面前。 她这样的女人,我见过很多。她们口是心非,她们只想骑在我身上浪叫,让我干她们,无一例外,令人恶心。 我并不想吃她的食物,然而我已经被饿了一天一夜。我耐不住饥饿,吃掉了牛肉,没有碰酒,但没想到肉里也下了药。 她一看见我倒下,立刻掀掉身上的斗篷,露出光溜溜的身子扑到我身上……她说她抓了我妻子,因为她父亲欠下高额的债务,如果期限到了无法偿还就会拿她抵债。” 这件事我听阿利克西欧斯讲过,所以我并不吃惊。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死掉的安多尼娅。 “你…你为什么要讲这些?”我努力的想撑起身子,但每当我刚爬起来一半,就被他恶作剧似的摁下去,“如果你想讲故事,你可以放开我再讲……” 我恼火了,甩着肩膀避开他的手,两膝向前蹬着企图从他身下爬出来。 伊丹没将我的挣扎放在眼里似的用力摁住我四肢,关节处因为被压着而逐渐产生剧烈的疼痛。 我疼得直掉泪。看见我的眼泪,他才松手了一些。 但我也不敢再动,僵硬的趴在原地。 “她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在乎那个所谓是我妻子的人的死活。女人都差不多,她也不例外…无所谓了,谁生谁死,关我什么事?” 后背敷上一具灼热的男性躯体,我感到他胸膛的肌肉和毛发赤裸裸的与我相贴。身体的曲线完美的契合,然后缓慢又暧昧的摩擦。 而我因为他的接近,一边混乱的大脑不受控制的闯入了更多的画面。 所以他捅死了她,听她发出惨叫,没命的挣扎着想要逃跑,私处流血不止,他感到报复似的的快意。 我眼前浮现出那混杂着色情与血腥的一幕,戴着面具,身材健硕的男人压着一个声嘶力竭惨叫的金发妇人,用胯下的凶器不断的撕裂她的肉体。 渐渐的,她呼吸声微弱了,然后很快就不动了。 男人把她丢到地上,嫌弃的擦着自己下体的污浊,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尸体。 “……真恶心,”他说,“男人这像野兽一样无法摆脱的欲望。” 大手从我身躯与床的缝隙间挤了进来,温柔的贴着我的乳房来回揉捏。 “水是唯一能清洁我身上肮脏的东西,但我居然害怕它,”伊丹自嘲的笑道,“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水。有个男人说,因为婴儿时的我掉入了一条河险些淹死,我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却根本无法打破对水的恐惧。” 他的话变成画面进入我的脑海,我觉得被他抚摸的地方产生一种极为灼热的感觉。 身子被翻过来,他揉着我胸前的两团软肉,来回的用舌头吸吮上面凸起的红点。 我小声吸气,眼睛大大的睁着,盯着天花板出神。直到我看到他肩胛骨有一簇红光浮现。 那竟像是火的花环,顺着他的脊背一路蔓延到后腰,又消失了。 他凑到我耳边低语:“明明是个被两个男人玩过的骚货,却有着这么让人沉迷的身体……为什么你不肮脏?我只想进入你,我想把你吞吃入腹,我想杀了占有你的人。我想杀了我自己。” 被绳子勒住的手瞬间收紧,下一秒,口舌被对方的覆盖。 伊丹索亚尔 伊丹被我指甲攻势挠的左叁道右叁道,举着胳膊挡我。 几下之后,他“啪”的抓住我手腕,将我两个手腕硬塞到一起,然后一手握住,一把摁到我头顶。 他空出的那只手朝我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掐我的脸。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机一口咬在他手上,以一副要把他的肉咬掉的狠劲不断用力。 伊丹倒吸一口冷气,为了把手夺回来,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和我角力。 我死不松口,爆发了平生最大的力量,脑袋被他的手拽着四处晃动。 “……行了,我错了,松口!”过了半晌,伊丹开口道。 此时的我,已经一口血沫子。 “呸!”我松了嘴,视死如归的盯着他,“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我以后一定跟你拼了!” 我气鼓鼓的和伊丹对视,胸脯来来回回的起伏。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到他又叹了口气。 这王八犊子没事叹啥气,吃饱了撑的? 伊丹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依旧张嘴咬所能够到的他身上的任何地方,但他缩紧了手臂把我抓紧了。 一阵无声的扭打,以我被他反剪着摁到了床上告终。 “……冷静一点,”他说,“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呼哧呼哧的喘气,没吭声。 伊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开口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拥有的力量,是因为一个神?” 闻言,我微微一愣。 “……难道你不清楚,”他的嗓子听起来有些干涩,“和密拉维亚的贞女做爱,就会沉迷那具身体,内心也会逐渐沉沦吗?” 他的话,让我激发热的大脑顿时凉了几分。 我呆呆的想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当然,这种说法只是一种传说…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这根本无法验证。”伊丹的声音逐渐贴进我的耳畔,“我只能说,如果这是阿塞提斯的打算,那他已经成功了。” 说着,他重重的在我的脊背上落下缠绵至极的亲吻。 在一片只听得见我和他呼吸声的静谧中,我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大脑先是没法思考,记忆遥远又模糊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然后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床单发呆,放弃了继续抵抗。 伊丹放开了我,将我抱在怀中,动作温柔的简直像变了个人。 “还有一件事,”他说,“……让我想想……” …… 在东方的帝国,有一个强大的波斯部族,其名为埃兰。这个家族的祖先是来自遥远的古老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后代,他们有着波斯人始祖伊兰人与索罗教创世先知的血统,其出身高贵显赫,又称被神庇佑的家族。 有一位强大的先知留下一则预言,说唯一的沙汗沙赫,即众王之王将诞生自伊兰人的圣地阿尔达希尔,最古老的索罗教创世真神将会通过诞生于此、汇聚所有波斯古老血脉之人身上复苏。 于是,围绕着阿尔达希尔与唯一正统的宝座,十二个最大的部族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经过长达十一年的斗争,十二家族之一的卢帕族占据了圣地,击败了所有反抗者。然而,他的胜利只不过是一场阴谋。 卢帕族的祖先强行玷污了真知圣女,也就是先知的女儿,生下了一个男孩,占有了最后一条伊兰血脉,并声称,永远不会再诞生汇聚所有波斯古老血脉之人,他的孩子将是唯一的后代,沙汗沙赫必会出自他的家族。 为了永绝后患,他还在圣女诞下后代后将其强行囚禁在地牢,永世不得离开。 据说圣女死前留下一则预言,她说:“阴谋者终将死于非命,被诅咒的卢帕族血脉必将断送于真正伟大的王者血脉。” 帕拉提雅帝国因此而建立,其余部族俯首称臣。从此,先知与王座皆出自同一个家族,男孩为继承人,女孩则成为女先知或大祭司,只能远嫁他乡,决不允许嫁给帝国内任何一个波斯部族。 这其中,有一位公主与埃兰族的一个年轻男人相爱了。得知这一切的王室强行将其拆散,并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公主因失去爱人与孩子而痛不欲生,郁郁寡欢,很快病逝。而那个埃兰族的年轻男人,被迫娶了另一位妻子,生下两个男孩。 时间过去了许多年,两个男孩逐渐长大。长子英俊潇洒,风姿绰约,头脑聪慧,足智多谋。次子和兄长一样,天生智慧过人,且胸有城府。 当时,皇帝有一位女儿,生的美艳绝伦,据说她出生时面含金光,令百花娇羞,让整个帝国最美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年长的哥哥不受控制的爱上了公主,而公主也对他芳心暗许。男孩的父亲,因回忆起当年自己惨痛的经历,而发誓不让儿子重蹈覆辙。得知长兄心意的弟弟,也尽可能帮助这对有情人相会。 皇帝因疲于应付帝国内外交困的窘境而忽视了这对年轻恋人,后来,哥哥与公主生下一个男孩,而弟弟也恰好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一日,皇帝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有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男人用刀杀死了自己,随后操纵火焰烧毁城市。同一时刻,地动山摇,天降冰霜,蝗灾泛滥,大批的婴儿死去,洪水冲垮了河堤,湖中的鱼全部死去,伟大的帝国在一夕之间被战乱,饥荒瘟疫与天灾彻底摧毁。 惊恐万状的皇帝醒来后连忙询问先知自己这梦作何解释。 先知听后大惊,而后说:“尊敬的至高无上的沙汗沙赫,这是真王诞生的预兆。然而邪恶的黑暗之神阿立玛姆早已洞悉人间的一切,借真王之名趁机夺取一位有着皇室血脉的男婴的肉体降生。他将杀死您,然后占有您的帝国,蹂躏您的子民,伟大的阿尔达希尔将会因此沦陷。” 皇帝闻言,震惊不已。 他怒喝道:“邪恶,肮脏和罪孽的阿立玛姆侵袭我的国家,难道这就没有应对的办法了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人间惨剧的发生,却无能为力,漠视阿尔达希尔的灭亡?” 先知正色道:“伟大的沙汗沙赫,事实并非如此。代表光明与正义的欧尔穆德真神察觉了阿立玛姆的阴谋,便立刻托降下预知梦向您发出示警。哪怕是神,若要借助肉体凡胎行事,也必定为其所缚。这’真王’很可能只是个婴孩,您只需要找到今晚诞生的皇室男婴,将其杀死,就可以避免灾难的发生。” 连忙召集众侍从,连夜调查今夜有哪位皇室诞生了孩子,将他们找来,一一的溺死在水中。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公主与埃兰族长子事情的暴露。皇帝得知后,勃然大怒,命公主立刻将孩子交出,或立刻杀死。 埃兰族此时也正遇到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公主的孩子一诞生时,背上便带有红色的印记。一名粗心的女奴不小心将油灯打翻,烧着了男婴的摇篮,等众人将他救出来时却发现他毫发无伤。 这男孩不惧火焰,正是预言中神力复苏的体现。其名为索亚尔,意为“不惧火焰的人”。 众人因为这个消息而又喜又怕,喜得是亲眼见到预言中真王的诞生,怕的是即将迎来的皇帝的滔天怒火。 男婴的祖父认为,如今的皇帝是雄才大略的明主,应向其和盘托出,以求谅解。于是他带着长子和公主前往皇宫求见皇帝。 他们刚到皇宫就被囚禁了起来,这才知道,皇帝因预知梦要杀死所有今晚出生的有皇室血统的男婴。 叁人一时心急如焚,吓得不知所措,公主更是昏了过去。还醒着的两人不断的向皇帝祈求他的宽恕。 弟弟得知父亲被关以及不少婴儿死去的消息,接着又听闻皇帝派士兵来搜捕兄长和侄儿,便连夜抱着孩子逃走。 找不到婴儿的皇帝得知弟弟的所作所为,一时怒火滔天。他闯入他的家,夺走他刚满月的孩子,一路回到皇宫,当着他父亲与兄长的面活活摔死了他。 皇帝派出军队全国通缉这个抱着孩子逃跑的男人,怒斥埃兰家族对神谕的蔑视,声称这个家族诞生了一个魔鬼,若不将其诛灭,必定会危害整个帕拉提雅。 他派人包围了埃兰家族,对其展开了长达十余年的迫害。成年男女全部被杀,年幼的男子与女孩被充作奴隶,男孩或被派往气候严苛的荒漠修建城墙,或被丢入矿井,女孩则变成供底层男奴玩弄的雏妓,或被充作两脚羊被贩卖至其它的国家。 兄长,长嫂,妻子和父亲分别死去,偌大的家族分崩离析。 幸存的男人抱着那个婴儿一路北逃,只要翻越白色山脉,便是要穿过帕拉提雅的边境,彻底逃出生天。 横亘在米亚恩索尼尔平原中央的巨大山脉唯有一条隘口,当年他曾与军队来此驻扎,发现了这个地方。然而隘口前有一条湍急的河流,抵达隘口前要越过惊险的悬崖。 恰好他也知道如何从这里越过。他骑着马赶到一处记忆中的高台,正要越过山崖的时候,只感觉一个巨大的力道将他从马上撞下。胯下的马儿发出一声嘶鸣,男人抱着孩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跌入河中,脑部受到重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男人焦急万分的沿着河流一寸一寸的寻找,拖着受伤的身子找了一天一夜却一无所获,直到因为力竭而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越过了那条狭窄的山道。 一个常年秘密通过此地行商的商人见他湿漉漉的昏倒在路边便把他救了起来。 虽然男人对自己进行了乔装改扮,但是从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他还是没能骗过商人的眼睛。那商人看出他非富即贵,想着能有所报答就救了他。 讲到这里,我已经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婴儿…还有那个“弟弟”是谁了。 伊丹的话停了下来,随后他轻笑出声。 “这讲的是巴尔瓦克?伊扎克的故事。实际上,还有另一个版本。” 他看向我,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澄澈如琉璃,却又同时显得深不见底。 “另一个,和罗马人与刺客有关。” 王国的雄鹰 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你对人性非常失望,那说明你还跟本不了解人性。 所谓的邪恶之神借真王之躯迫害百姓的说法,这其中掺水的成分不知道有多少。 作为皇帝,无论想杀了谁都得巧立名目,因为你不立,别人就会立名目来杀你。真神与传奇只是政治工具的一部分,是统治国家的手段。因为做个噩梦就要杀人,完了还要杀人全家,想想都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当时的波斯国内一片混乱,地方势力争斗不休,国家四面强敌环伺,可谓已经到了崩溃亡国的边缘。 由于祖宗这条不许嫁女儿的奇葩祖训,通过嫁女儿联系与分化贵族势力的方式直接被砍。国内大大小小的贵族通过数年联姻,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庞大的关系网。这一点让一个母亲是奴隶的皇帝登位时瞠目结舌,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这在波斯皇室哪算傀儡,怕是连奴隶都不如。 罗马上层的精英对波斯的那场政变相当清楚,伊扎克埃兰家族的倒台正是波斯地方军政贵族势力倒台的开始。 皇帝找的借口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不过,唯一真实的是,故事中那个侥幸活下来的男婴的确被神力复苏所选中,因而也就进入了多年关注这件事的人的视线,从而引发了一个持续了叁十多年的计划。 这期间,作为对帕拉提雅王室内政渗透的手段,计划的主导者始终与这个男孩存在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参与者对许多人下了注,为了协助掌棋者实现征服世界的野心,从内部攻破这个帝国——想法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我靠在椅子上晒太阳,女奴端了些瓜果在我旁边。我懒洋洋的吃着葡萄,拂面而来的海风舒适宜人,让我整个人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 巴尔瓦克?伊扎克这个人的故事,单独拉出来完全可以写一部智斗狗血爽文。 这个男人压根没看清袭击他的人是谁,醒来后也很快就没在想这件事。因为他陷入了麻烦之中,分别是有所图的黑心奸商与男婴的丢失。 对于那时的他来讲,索亚尔已经是他唯一的寄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的结果,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而自从亲眼看见他不惧火焰的神奇力量后,伊扎克根本不相信索亚尔会轻易死去。 黑心奸商好吃好喝的照顾了伊扎克两天,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情况。年少无知的伊扎克防备不过泄了底,差点没让人给卖了。 在几次被商人陷害差点被送回帕拉提雅之后,伊扎克跑路了。 伊扎克家族的优良血统很好的使得这位传奇的王国之鹰,充分被挖掘出了做鸭的天分,堪称鸭界一股洪流。关于伊扎克的这些事,我也是之后才通过阿利克西欧斯的情报网知道的。 伊扎克跑到了当时还是一片混乱的北方大地,搬过砖也当过劫匪,没多久就在一片蛮荒的北方各部族间小有名气。他始终没忘记想尽办法去越过山脉寻找伊丹的线索,时刻关注着帕拉提雅的局势动向,然而山的南边常年有搜捕他的军队,伊扎克根本不敢回去。 然后因为长得太好看,机缘巧合之下被了不得的大人物的女人给看上了。 据说,这位风流倜傥的雅利安贵族青年让阿卡德众多部族的若干个有势力的富婆抢的头破血流,甚至因为被迫给别人戴绿帽太多次,险些死于非命。 不过,给大佬的女人做鸭也算是天赐良机的一种,他无所不用其极的使出各种手段向上爬,脚踩n条船而不翻。 借着做鸭的机会,伊扎克充分的展露了其高超的政治才能与堪称智勇双全的个人实力。很快,勾搭富婆变成了勾搭富婆的老公,在那个“是兄弟就让你睡我女人”的奔放游牧部落中,险些横死危机最终变成了登上山巅的阶梯。 此时的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也无暇去想。 被伊丹和谐的几天后,貌似吃饱了的男人终于开始不那么像条恶狗了,开始让我有了几天清净日子。 我还是有点风中凌乱,因为伊丹年龄比我小。 他比我小!! 我和伊扎克正式见了面,这位人到中年依旧丰神俊朗的黑胡子大叔非常亲切的跟我沟通了一番,并向我讲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坦白来说,关于这次阿卡德二王子带着伊扎克跑路到罗马求援的行为完全是针对伊丹存在的一个投桃报李。 我也见到了那位传闻中母亲一家被残暴父亲乱刀砍死,自己有才无处施展被祸国宠姬把持朝政迫害的阿卡德二王子卢西亚斯。 他有着浅金色的头发,很年轻,不到二十岁,脸上有一些雀斑,长得的确和传闻中一样算得上是英俊潇洒。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可以看得出也不是什么蠢人。 可能是经历了长途奔波似的逃命,原本就苍白的卢西亚斯王子显得异常惨白,双颊深深地凹陷,整个人瘦得有点厉害。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没穿什么好衣服,我还以为他是个男奴。 虽然身体看起来有点欠佳,不过他精神劲头却很好。 伊扎克对我说话的时候,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就坐在那里笑容憨厚的看看伊扎克,看看伊丹又看看我,表现的像是个老实人。不过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你好,苏西,又和你见面了。”伊扎克亲切的像个和中国人打招呼的外教,一脸恰到好处的热情,“这些天,对于给你造成的这些不便我非常抱歉。不过我很感谢你在路上给予索亚尔的帮助,以及对我们的帮助。”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笑眯眯的帅大叔,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亲切而不失礼貌的回以微笑。 “在和阿塞提斯大人的几次接触中,我非常钦佩他的智慧,虽然我们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我们如今却是亲密的朋友了。”伊扎克说道。 在这次前往边境的过程中,伊扎克与伊丹随时保持着联系,这在阿塞提斯和阿利克西欧斯那里是已知的。 应当说我的存在完全是个意外,或许是出于某种很操蛋的原因,或许是真的怕我有生命危险,或许是需要我能够传信的特殊手段,总之,我和伊丹提前走了另一条路,最后在金刚芭比卡利努斯被地方总督给绑架事件的掩人耳目下,成功的接应到了阿卡德二王子。 借用着我身上携带的独特的传信工具,阿塞提斯得以完全避开刺客传递消息。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刺客里面除了阿利克西欧斯以外都是不能完全信任的。刺客比常人更懂得截获和追踪信息,常规手段并不安全。 ……也不知道他之前在信里说了什么,巴尔瓦克伊扎克将我看做苏曼媞与安格妮薇式的人物,还称我为异国的女先知,搞得我挺尴尬。 “现在我们要去和阿塞提斯汇合,”伊扎克说道,“他已经抵达了拜占庭港。据说不久前当地有反叛势力挟持了地方总督,但已经被大人成功派兵镇压。” 伊扎克也并不是一般人。和阿塞提斯一样,他也擅长经营获取情报的组织。只不过,这种古代社会通讯是极为不便的,伊扎克的情报组织由于没有训鹰人的能力只能训练鸽子或者快马加鞭。 “反叛势力?”我开口问道,“应该是元老院与罗马皇帝的争执吧。” “没错,”伊扎克说,“这是罗马人自己的事,我是不会参与的。索亚尔当然也是。我们会送您回阿塞提斯大人的身边,听说他欲娶您为妻,把您留在这里的这几天十分抱歉。” ……发生了啥这位大佬自然是一清二楚,如此面不改色也是厉害。 一旁的伊丹臭着一张脸。他还是原先的那副打扮,罗马式的军人装束,斜肩长跑与皮铠短裙,两条强健有型的腿一上一下的翘着,动作十分潇洒。 看见我在看他,他回了我一个阴间笑容。 伊扎克可能把我当成了和伊丹勾搭的那种典型荡妇。鉴于伊丹被不同身份的女人(和男人)反复或强迫或诱奸了这么些年,伊扎克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对我和伊丹和谐关系的不满。他甚至提也没提。他可能对发生在伊丹身上混乱的男女关系已经心知肚明了。 ———— 作者:我内心的真爱是阿利克西欧斯,阿塞提斯是女主在政治上的老师。因为第一人称写情节实在是有点困难,所以安排一个人说话。至于伊丹,他会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原本的设计里,这个人只是个倒霉的被迫睡了贵妇被牵扯进来的炮灰,但是后来我写着写着这人身份就变了… 图谋不轨的某人 对于伊丹的阴间笑容,我回以皮笑肉不笑。 我现在是位于正在从叙利亚地区港口直达拜占庭港的一艘船上,由于这里就我一个女的,我经常待在屋子里不出门,很少到甲板上吹风。 伊扎克和伊丹经常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从伊丹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关心,表现的十分冷漠。 伊丹的态度非常奇怪,我愿称之为变态独有的精神分裂。 白天对我冷眼相待,要么冷嘲热讽,要么默不作声,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想搭理我了。 结果到了晚上,房门被撬开摸进来个男的差点没把我吓尿。 当晚我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之中警觉了。于是我睁开了眼,正看见门口有个黑影。 我登时吓得从枕头下面掏出剑就拔了起来对准对方。 轻微的“噼啪”一声,那人手里亮起了蜡烛的火光。 伊丹的小半张脸被昏黄的火光照亮,他眼神炯炯的盯着我,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别害怕,”伊丹轻声说,“是我。” 我:“……” 就踏马因为是你我才害怕的好吧! “你干什么?你半夜到这做什么?”我没有放下剑的意思,直直的指着伊丹。 他一手端着乘着蜡烛的小托盘,一手举起,五指大张,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然后侧步朝我旁边慢慢靠近。 “别紧张。” 伊丹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非常柔和,他用一种肉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线说话,把我整的浑身汗毛直竖。 伊丹走到我旁边的桌子上用蜡烛点燃了我这间屋子里的蜡烛,房间顿时明亮了不少。 狭小的房间因为多了个体格剽悍的男人而更让人觉得拥挤,他刚朝我走了两步,剑尖就顶到了他的胸口上。 “你别过来。”我满脸不善的看着他。 我可是记得我锁门了,半夜暴力破坏夜袭我房间,要是不打坏主意才有鬼了。 伊丹举起双手,无辜的看着我。 英俊的脸上镶嵌的那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因为反射了两道蜡烛的光芒而显得湿润,衬得眼睛的主人有了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如果不是知道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的秉性,我绝对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热爱运动阳光开朗的年轻小帅哥。 “苏西,”他说,“你别举剑对着我,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我觉得你是你就是,”我满脸警觉,“你说,你想干嘛?没事就出去。” 伊丹和我对峙着。他向前,我的剑就陷进他胸前的衣服里,于是他只得退后。 伊丹一脸无奈:“苏西……” 我冷笑:“你别装了,装什么无辜受害小青年。” 最终,在一阵令人窒息的之后,伊丹叹了口气,出门去了。 我并没放松警惕,依然抓着剑对着门口举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没在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我拔剑插回剑鞘,放回枕头下面。 第二天我睡醒起来很早,伊扎克的侍童敲门给我送早餐。吃完早餐后,我离开房间去外面的甲板上吹风。 我看见伊丹正和伊扎克练习剑法,两人对峙打得十分认真。伊丹的力气让伊扎克也有些吃力,不过毕竟是征战多年的老油子了,伊扎克还是用各种技巧避开了伊丹扑面而来的直接进攻。 我认真的看了一会,觉得伊扎克的剑法非常有学习的价值。 如果能够掌握一点,说不定就不用担心伊丹发疯了… 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条船上,真令人惊悚。 两人对打了大约半小时后,放下剑休息。 伊丹看见我,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无视了我的存在转身走了。 那态度,坦然自若的仿佛昨晚夜袭我的事并没发生。 倒是帅大叔朝我打了个招呼。我和他客套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剑术上。 这年头,成体系的剑术大师几乎不存在,伊扎克的身手是他多年实战经验的总结。 我觍着脸问他能不能教我几招,伊扎克一脸吃惊。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整天靠勾搭男人(他认为)和神力生活(他认为)的女先知(他认为),居然想着要练剑术。 他显得有点好奇,我就把阿塞提斯专门给我做的轻便小铠甲拿出来穿上表达了我的认真。 伊扎克似乎有些为难,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说,年轻时候在北方混,也碰见不少部族的女战士。有些部族男女一起上战场,有些部族则保留着母系氏族的原始形态,对于擅长战斗的女性,他见过不少。 我并不吃惊,毕竟在我从小到大生活的社会环境里,男女之间的确有一体力上的差距,但经过训练的女人力气完爆一个普通成年男人是没问题的。 然后我就让我从伊丹那学的阴招成功的给伊扎克开了眼界。 “……索亚尔教你的吗?”帅大叔一脸一言难尽。 我点点头。 “教的挺好的。”帅大叔欲言又止。 “我能不能学一些更,我是说,更像正常攻击的技巧?”我有些着急。 “适合才是最重要的,”帅大叔说,“……索亚尔教的都是适合你的。” ……原来我就适合练习阴间男人教的阴间招式吗! 我满脸的愤愤不平,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 帅大叔笑着说:“没想到你和索亚尔关系这么好,我十分高兴。” 我张嘴想反驳,冷不防的被人拍了下肩膀。 扭头看见伊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手里握着一把剑。 “我教你使剑,”他说,“你想学什么,我都教。” 帅大叔:“就这样吧,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我先回船舱了。” 伊扎克离开的速度很快,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大踏步的走开,绕过了甲板上的柱子人就没了。 我和伊丹站在甲板中间,微凉的海风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盯着伊丹,满脸的不信任。 “你……”我开口,“你昨天晚上……” 伊丹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他开口打断我的话:“举起你的剑。” 我千般不情愿的举起了剑,然后就遭受了来自对方的猛烈攻击。 过去的叁个月,他所教我的所有招数让我不至于一招就被打翻在地。 他用了两招。 ……… 这人真不是人!呜呜呜我要回家! 在被伊丹毫不留情的一顿噼里啪啦的暴打后,我心情低落的回屋躺平了。 这人一定是偷听我和伊扎克聊天了,所以他这次干脆只用单手拿剑敲我的剑。手中的剑在我的各种竭尽全力握紧后还是被敲飞了足足二十几次,仿佛在用行动说“学什么花里胡哨的别不自量力了”。 深刻意识到了武力卑微的我这种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我躺在床上睡的正熟,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警觉的我立刻睁开眼睛,正对上门口的一道黑影。 第二次差点被吓尿的我朝枕头下面伸手连忙去摸我的剑,结果摸了个空。 啊啊啊啊啊啊 “噼啪”一声,火光又亮了。 伊丹的脸颊清晰的浮现出来,伴随着我向床里面躲的动作,他步步紧逼。他一靠近,我就看见他没拿蜡烛的那只手拎着什么东西。 那不是我剑吗?! “你,你,你,你别过来!” 我一下子人都麻了,整个人被逼到了床与墙壁相贴的夹角。 伊丹侧身绕着我走,走到我旁边的桌子旁,将桌子上的烛台点燃。 小小的船舱单间里,一个高大男人把一个弱小女人堵在角落,明显是要图谋不轨。 我情急之下抓着枕头朝他丢了过去,眼前一道剑光闪过,枕头被一分为二。 “伊丹,你究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退无可退,脚趾碰到了伊丹的膝盖。 “苏西,”他说,“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 睁着眼说瞎话吗? “嘘,”微弱光线下的年轻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迅速的把剑丢到一边,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握住我的腰,欺身上来把我塞到了他身下。 迎面而来一具炽热的男体,刚一贴进,我就被那热的惊人的温度吓了一跳。 “哈……” 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用坚硬的胸膛贴着我的身躯摩擦,嘴里呼出一口湿漉漉的浊气,从嗓子里压出来的喘息声带着浓浓的欲望。 “你摸摸这,”我的一只手被抓着伸向了下面,很快就碰到了一个热的,有弹性的肉物。“苏西…快点,快点让我…让我进去。我要干你,我忍不住了。” 我一声惊叫堵在喉咙里,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指甲冷不防的抓到了那个贴在我肚皮上弹动的物体。 伊丹“嘶”的一声抽气,眼神立刻变得很危险。 “不…你干什么?我不要,”我惊恐中带着愤怒声音颤抖,““你说要做就做凭什么?我不,我就不!” 好好说话不会,专搞夜袭,是有什么大病? 白天还被他举着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正在气头上。虽然知道自己是技不如人,可是我一个女的嘛我力气确实比较小啊而且你有天生神力你就不知道克制一点就非要胜之不武吗?! “求你了。” 青年哑着嗓子贴到我耳根轻声吐气,配合着那充满弹性与诱惑力的身躯对我露在外面的肌肤一阵挤压,性感的要命。 昏黄的光让他的肌肤呈现一种蜜一样的光泽,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充斥着我的整个鼻腔。 我大脑发晕,心跳不断的加速。 求,求我了?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因为过于震惊而发呆,连他掀开了我的衣服都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根东西已经贴着我的腿缝摩擦了起来。 酥酥麻麻像电流一样从接触的肌肤迅速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嘤咛一声,身体彻底软了。 这人是谁? 这人真的是那个白天把我打一顿摆着一张阴间脸的那个狗男人吗?! ———— 作者:噫我怎么又又又写肉肉了。这次研究了一下比较黏黏糊糊的写法。写着写着就觉得伊丹不搞一次夜袭不符合他变态的为人啊哈哈哈哈 夜袭吃肉肉 粗糙的掌心顺着我的衣服滑进,笼罩住我的乳房开始来回的推挤揉捏。与此同时,我能感到他双膝一登,强硬的分开我的膝盖,把身子嵌进我的腿间。 两人已经亲密无间的贴在了一起,除了碍事的布料隔在中间。我被烘的热熏熏,忍不住张嘴努力去呼吸新鲜空气,嘴唇被对方一把含住,而后滑溜溜的舌头闯进了口腔。 我不自觉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令人窒息的吻稍微有些消受不住。滚烫的性器还在我腿间蠢蠢欲动,却并没有完全闯入的打算。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与黏黏糊糊的暧昧声响,不一会,肌肤接触的地方都变得潮湿,而被巨兽反复调戏的那块叁角地带已经被吐出的水液完全浸满了。 “不……不行……” 精神恍惚的我甩着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被摸就软让人骂骚货也活该,你给我清醒一点啊!就这么屈服了这家伙一定会得寸进尺的! 我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醒过神来,伸手对着正不断用身体蹭我的狗男人推搡了一把,把腿从他身下抽了出来。 “你,你起开!”我生气的说,“别太过分了!” 冷不防的被我推了一下,伊丹立刻抬头看我,大手扣住我的腰不让走。 他惊讶的看着我,随后脸上浮现出了不太友好的邪恶表情。 “别想跑,”他说,“我还能让你见识更过分的。” 伴随着他的话,随之而来的是四肢挣扎的我又被拖了回来压在身下。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我身上,刚才温柔的动作变得粗野又急躁,急不可待似的对着我露出来的脸颊,肩膀,小臂,乳房和肩胛骨一阵啃咬舔舐。伊丹故意吸吮发出“滋滋”的声音,嗓子里咕哝着的动静像极了对着一块肥肉蠢蠢欲动的野兽的呼吸声。 “啊啊你——”他这副被色鬼附身的样子吓了我一跳,双手胡乱的抓挠着,因为过于慌乱而完全没能命中目标。 “小点声,不然一船的人都听得见。”伊丹邪里邪气的威胁,一边还用手抱住我的腿窝,让我两条大腿并拢,自己则挺着阳具在我腿缝里穿梭。 我又气又急的捂着嘴,泪水沾湿眼眶。 阴道上方的一个一个小凸起被男人的龟头反复的顶着蹭,我一边委屈的哼唧一边被弄的忍不住呻吟。 麻麻痒痒的快感不断加强,把小腹变热,空虚感来回翻腾,穴口在几番摩擦下不断的流着水,很快就变得顺滑。身子一点一点的被彻底弄软后,我逐渐屈服了。 “滋滋”声和暧昧的喘息声在狭小的船舱里不断回荡,我看到他的影子被烛光投射到舱板的一面,形成一个中间有凹陷的性感背影。我还看到代表男人躯干的黑影中间翘起一只女人的小脚,随着影子的节奏不断晃动,五根脚趾一时舒张又紧紧的蜷缩起来。 “……我要……”穴口不断的收缩,体内的空虚已经到了极点。 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我挺着臀部主动的摩擦他胯间的阳具,“干我,快点进来,伊丹……” 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呼吸猛地一滞,随后那根东西顶住细缝不动了。 我抖了下臀部,压抑着惊呼声,小穴吞了半个龟头到里面。巨大的快感席卷我的全身,我不住的颤抖着高潮了。 本就湿漉漉的下体因为一股淫水涌出而满溢不住,直接弄湿了屁股下面的床单。 身体热到极点又猛然感觉一阵凉风,我爽得只喘气,颤颤巍巍的用手搅住伊丹的小臂。 下一秒,一双大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胯骨向前方一拉,粗长灼热的阳具一路势如破竹闯入顶开了整个甬道,重重的撞击到穴心深处。 我尖叫一声,又立即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避免声音传出去。 伊丹一声不吭的跪在床上,双手固定着我的腰部,开始不断猛力的顶撞起来。 滋滋的水声与密集的拍击声开始不断响起,我根本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惊叫娇喘。 “伊丹,伊丹……啊…” 翘在强壮背影曲线上的成了两只用力绞在一起的小脚,被激烈运动的影子带的来回颤抖。 我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双手用力的捏着肌肤,在伊丹胸口的红点处移动。 他则掐紧了抓住我的手,双臂用力抬高我的骨盆,上身一个前倾用胸膛把我的手推了回去。 随着男人运动的激烈,我感觉自己被拖的逐渐只剩下肩膀和脑袋挨着床板。视野被撞的剧烈晃动让我头晕眼花,我不得不努力的用手撑着墙壁稳住晃来晃去的身子。 然而,潮湿的手掌在滑溜溜的木板上停不住,很快滑了下来,留下一道暧昧的掌痕。 我挺着腰,看到自己的乳尖高高的翘着,乳肉来回的甩动,又一时觉得羞耻。 这种想法只闪过了一瞬,就因为伊丹的动作而消失了。 经过连续的一阵激烈的交合,他把我抓了起来,让我骑在他胯间上下弹动。 “苏西,苏西…”伊丹的声音因为情欲而颤抖着,“爽吗?爽不爽?!想要更爽的吗?要我干死你吗?!” 此时的我正经历又一次高潮,抱着他的脖子没出声。胸口憋着气,我让穴腔努力的包裹着全部的阳物,高潮带来的过电般的痉挛使腔道的软肉反复夹吸着阴茎,也让我的小腹深处一阵酥爽。 我哈出一口热气,坐在他胯上泄了。 “啊…嗯……你说,你说什么……?” 等我从迷醉般的高潮醒过来盯着他看时,发现伊丹伊丹脸色涨红,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两只兽瞳。 “算了…真是骚。” 他空出手来握住我的双臂把我的脸拉开,接着便吻了上来。 身子猛地一轻,伊丹这样带着我下了床。 他又把我放在床上,翻了个身,抱住了我一条腿在怀中来回的顶胯。 被迫大张的腿心完全暴露,被巨蟒一钻到底。还在痉挛的下体十分敏感,快速起来的冲刺动作激荡的我眼冒金星,张着嘴一声接一声的叫着。 半边身子怼在塌上,我勉强的撑着身子承受着对方剧烈的挺动。 “嗯……!” 拍打声愈发激烈,男人显然已经接近射精的边缘。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我的大腿,两腿微微张开,从斜前方更深入的捅进深处。 在一下有力的提臀后,他松开我的腿扑倒在我身上,搂住了我的双肩塞进怀里,一言不发的抖动起来。 墙上映出男人臀部的影子上下抽搐着收缩,我忍不住伸手抚摸,抱着他的后臀感受那泄入我体内的滚烫热流。 我感到脸颊有些湿润,侧头看到伊丹盯着墙壁流眼泪。 高潮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回荡,我小声的喘着气,默默的打量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掉金豆的男人。 “嗯……好舒服。” 半晌,他哼哼唧唧的蹭着我,把头埋在我脑袋旁边。 因为身子被送上了几次高潮,我现在只觉得有一种餍足的乏累。一肚子气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我闭上眼,夹着他腰的腿也打开。 ……呃,有点满溢出来了的样子。 湿乎乎的并不好受,可我实在是不想动。 “能起来帮我擦下吗?”我懒洋洋的抬着手推了下他的脑袋。 伊丹没理我,反而抱紧了我的腰。 腰下面垫着胳膊,身上压着外加缠着一个沉重的身体,我硌得慌。 “起来!”我气的锤他脑壳,“爽完了就给我弄干净!” 伊丹没有扭头,就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臭着一张脸的挺着臀拱了两下,缓缓的直起身子,跪在床上扶着我的膝盖盯着我们相合的部位看。 屋子里光线不亮,看不大清楚。 我支着身子,移动臀部,让自己吐出那根玩意,带出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 ……噫好色情! 伊丹呼吸又粗了些,似乎是有些意动。 “……你冷静点。”我夹着腿不敢动。 后来,两个人又换了几次体位干了一回,完事了才去睡觉。 ———— 苏西:我一定要好好反思,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作者:明明说了要写剧情结果写成肉了,我后面一定老实写剧情 一帆风顺 早上,伊丹的一点动静让我立刻清醒。我半睁着眼看见他从床上爬下去出门了。 身体还残留着类似麻痹的慵懒的感觉,我哼唧了一声,舒服的伸开四肢霸占了床榻开始睡回笼觉。 这混球折腾的我本来就不大的小床更拥挤了,以至于我一晚上都在被触手怪缠到窒息的噩梦里徘徊。 这一觉一直到了下午,我因为太饿才爬起来找吃的。 给我送饭的侍童说伊丹让他别来,然后伊丹拿走了我的食物都吃了… 我:“……” 这个禽兽臭不要脸啊! 我裹上布衫与毛绒的外衣来到甲板上,身后袭来的风推着船不断向前。我看到伊丹靠坐在甲板边缘的某处,一旁的伊扎克正和他聊天。 其后的几天,为了应对这个狗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半夜偷袭,我干脆抱着我的剑睡觉。 问就是这个狗男人很好的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教我“永远不要放下武器”。 讲道理,虽然我也有爽到,但是一来半夜叁更床前黑影实在太吓人,二来凭什么他想干嘛就干嘛! 面对我抱着剑睡觉的行为,再次企图摸到屋里图谋不轨的某人铩羽而归。 一来二去,接连叁天伊丹都没能成功爬上我的床。我是无论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带着剑,之前要不是没注意,剑不可能被伊丹偷偷拿走。 爬不上来的伊丹好像对和我这种半夜对峙的行为十分感兴趣,我也因为他半夜频繁出现而睡眠不好,很快白天也提不起精神。 这家伙真是有病了! 第四天,大白天的,这个白天当着众人面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的狗突然服软了。 “当啷”一下,伊丹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接着我的脚踹在他的小腹,他捂着小腹弯下腰轻呼,摆出一副很痛苦的养子。 什么我怎么踢到他了? “喂,你,你怎么了?”我狐疑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伊丹。 伊丹直起身子,脸色诡异。他看着我,清咳了一声。 “…没什么,继续吧。”他弯腰把剑捡起来。 很快,我发现了问题。 经常是我向他劈砍,他接剑,两下就松了手,剑就被我打落了。 在又一次被我踹到肚子后,伊丹这回脸色微变,但很快把头低了下去。 “你究竟怎么了?”我一脸警觉,“你吃坏肚子了?中毒了?” “……没有。”伊丹直起腰,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看起来有些…别扭。 他捡起剑,上唇咬着下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过了片刻,他开口道:“……你进步很大,你看,我都被你打败了。” 说着他握着剑的手张开露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 伊丹嘴角扬了扬。由于他比较美艳的长相,这个笑容极具妖艳贱货的特征,集合了不屑,蔑视,高冷等多种情绪为一体,显得侮辱性极强。 我被看的差点要毛的时候,伊丹轻声细语的说:“你变得很强大了,苏西。” 脑子转了一圈,我反应过来了。 这货是不是在故意放水啊! 绝对是故意放水了! 伊丹继续笑着,但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阴阳怪气。 “我输了,我打不过你。”他举着双手后退。 “你……”我张张嘴,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伊丹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双手握剑挡在身前。 伊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这次剑术训练就这样不了了之。 莫名其妙放水的伊丹让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和他关于夜晚的斗智斗勇还在继续。 晚上,拎着刀的伊丹和拿着剑的我在黑夜的甲板上发生了一起单方面一败涂地的角斗。 白天还在莫名放水的狗男人晚上下了死手,由于夜里太黑,仅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甲板上的情况。 伊丹没带火烛,但他又准又狠的击中我的剑刃,巨大的力道使我握剑的姿势无法维持,剑尖和剑身都垂向一边。 趁着这个机会,他绕到我的身后,制住了我握剑的手,使巧力夺过了我手中的剑。 “你,你,你……你干什么…”被粗壮的胳膊勒住身子的我呈现出被从背后抱紧的姿势,手中的剑应声落地,然后他一手夹着我,一手拿起我的剑。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胳膊一挥,一道黑影一闪,然后是几乎微不可闻的“噗通”一声。 卧槽! “伊丹你这个混蛋!”我气的直发抖,“我的剑,我的剑——” “没事,上岸再给你打新的。”将我卸除武装的某人勒着我朝屋里拖。 “那是阿塞提斯专门给我打的!”我很生气。 长度大小重量都很适合我,由于用料好并且请了顶级工匠,这把耗不起眼的小剑完全算得上是件宝物了。 稍微了解了如今古罗马军队的战斗力的我表示,出身弱一些的罗马军人可能还拿不起我这样的剑啊! “那就让他再给你打一把,”伊丹声音听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有钱。”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我生气的抠他的胳膊,“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半夜偷袭的变态!” “别那么激动,”他凑到我二耳边说话,双手在我身上胡乱的摸来摸去,“谁让你前几天怎么说都不愿意放我上床的?看你举着剑耀武扬威的,我也没办法啊。” 我气的要掉眼泪:“你,你无耻——仗势欺人——不要脸——” 人被拖进屋子,然后是往床上拖。 我发了疯一样攻击他的胳膊,两人直接在床上扭打起来。 “你不能这样,混蛋!”我咬牙切齿的说,“凭什么你想干我我就要同意?因为我力量比不上你,所以你就要强暴我?!” 被我挠了好几道的伊丹闻言微微动了动胳膊,然后停下了动作。 黑暗里,我感觉他在盯着我看。 “放开我,放开我!”我一边叫出声,一边伸手捶打他。 在两人扭打了片刻后,伊丹压住了我的四肢,并且捂住了我的嘴。 就在我以为下一秒,他打算强行动手的时候,他却停下动作开口:“苏西……你,真的不愿意吗?” 我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至于他看不看的见我就不知道了。 “……我以为你……”伊丹声调变高又压低了一些,“……怎么会…” 我“呜呜呜”的晃着脑袋。 我的态度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奇怪,”他说,“我从没见过还有女人跟你这样奇怪的。” 我一个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见过几个女人啊?!”我怒气冲冲的说,“不过是被几个有钱女人给上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除了吊大点脸长的还能看你还有什么优点吗?” 一阵沉默。 在沉默中,他松开了摁着我的手。 我则立刻手脚并用从他身下爬出去并给了他脑袋两脚。 “下去,下去你这个畜牲!” 伊丹脑袋默默挨了我两脚,居然没发飙,真的往床下爬去。 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剑。 屋里一团漆黑,我什么都没看见。 “拿着,”他说,“我没扔你的剑。” 我一愣。 我立刻扑上去把剑拿了回来,一摸,手感没错,就是我自己的剑。 “这种值钱东西我怎么会扔?”伊丹嗤笑一声,“我只是丢了块木片,你就气成这样……行吧,以后我不会再这样欺负你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在欺负人,我震惊了。 我以为以他的无耻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恃强凌弱。 这家伙怎么搞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 半晌,我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伊丹沉默的盯着我。 透过门缝的月光让他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身体紧绷着。 “……苏西,”沉默了良久,伊丹出声,“很快我要离开罗马。” 我无言的看着他。 “我想要你,”他继续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突如其来有些温情脉脉的话,让我不知作何反应。 我有些错愕的盯着他的影子,虽然看不清,但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还是让我有很强的被压迫的感觉。 我沉默了一下,道:“……这不关我的事。” 伊丹哼笑了一声。 “别以为下了船以后就能摆脱我,”他说,“……你会被天边迫近的乌云永远如影随形的笼罩着。” 在航海技术落后的年代,远洋航行主要全靠季风。 罗马帝国的航海技术在军事方面受到腓尼基人的影响,而季风现象的发现和远洋贸易的出现则使得在商业上航行的船只在技术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主要靠风就意味着航程受天气制约较多,路上,我回忆着阿塞提斯的行动路线,突然觉得前几天他催着我快跑的行为是不是也和要赶上季风有关系。 气流是不稳定的,虽然大范围来讲有规律可言,可放到了小片海域,则变数就很多了。 这次航程可以说是相当顺利,我看伊扎克对此很开心。顺利也让其他所有人都心情愉快,在补给充裕的情况下,很快就抵达了拜占庭港。 之后的两天,伊丹没再骚扰我,也没有在白天击剑的时候故意放些莫名其妙的水。 我明显感觉他有心事,证据就是他训练我的时候总是走神。虽然走神但是我还是没法在对打上让他吃什么亏,结果就是因为这两天有种被他忽略的感觉,我反而更不爽了。 ……头痛的捂着脑袋,我思索了一下,觉得,我这情绪不就叫犯贱吗?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苏西你要冷静一点!不要再主动招惹这个家伙了! 靠岸1 在我的各种情绪纠结之下,船顺利靠岸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了被我忽视了很久的阿卡德二王子卢西亚斯,他穿着普通,麻布衣服外面套一层铠甲,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剑,就像个普通的罗马士兵。 这几天我在甲板上也没怎么见到他,也就把他给忘了。他也没主动找我搭过话,别人也不怎么理他,只有巴尔瓦克?伊扎克会会和他说话。 我们并不是大张旗鼓的驶向拜占庭港的,而是在附近内海绕了一小圈,才在一个夜晚在靠近拜占庭港的一个小码头靠了岸。 来迎接的人只有很少数的点了火把,随着船的靠近,海上弥漫的雾也散去,我才看清那正是阿塞提斯。 他穿着一身绣着繁复华丽纹样的丝绸长衣,身披斜肩长袍,脖子和手臂上的金属装饰品在夜晚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彩。从外表来看,就像是参加宴饮的休闲打扮。 华美的衣装与珠宝使得他那张英俊的脸在昏黄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有一丝神秘气息,见到远道而来的,跨越迷雾的船只,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久违的见到他,我只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我握着手中的剑鞘,跟着伊扎克站在甲板登岸口的附近,旁边的伊丹走到了我的身后。 他存在感极强,我没法忽视后面的人,下意识的向一边避了避。 伊扎克率先下船,接着是跟在他身后的侍童以及卢西亚斯。我跟在他们后面,伊丹在我身后。 所有人一言不发,伊扎克下船后与阿塞提斯凑近说了些什么,而后让开身子。我看到阿塞提斯周围的士兵举着火把凑到卢西亚斯的旁边,他细细的打量对方的长相。 卢西亚斯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之后又是一迭卷轴。 阿塞提斯拿过去细细的观看,我则踩上了地面,轻轻的舒了口气。 我正要朝阿塞提斯的方向走去,冷不防有人握住了我的肩膀。 “……!” 我一回头,正看见伊丹面无表情的脸。 他见我看他,龇牙咧嘴的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灯瞎火的,他这表情显得格外惊悚。我只觉得脊背发凉,连忙甩开他的手退了几步。 “苏西。”温和的男声出现在旁边,接着一只手臂带着长而宽的衣袖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被揽入一个人的怀中,我立刻就认出那是阿塞提斯。靠近他时我才发现他胸口硬邦邦的,居然是在华丽的长袍下面穿了一身铠甲。 “亲爱的苏西,真高兴你一切顺利。”男人低下头来摸了摸我的脸,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温柔,“你做的很好。” 这几天在船上我很少收到他的消息,从上船到现在也就两次,还全都是靠近上岸日期的时候。 在海上我很难精准的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而阿塞提斯利用金甲虫的秘术与我传信则使得他可以用往返的时间与路程大致猜测我与他所在的距离。 金甲虫能传的消息有限,距离也有限。根据安格妮薇的说法,这种秘术是一种基于神力才能使用的秘术,无论是哪种神力,都能催动金甲虫。 不同的神力拥有不同的“长相”,可以被标记而保证不会飞到错误的地方。而阿塞提斯手中就掌握着金甲虫的“引线”——我的血液。 走之前,我被他放了一小瓶血。被他揽在怀里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血瓶在他胸口挂着,已经被做成了造型精美的宝石项链。 ……怎么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心里五味杂陈,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把自己从他怀里扯出来。 这时我看见阿塞提斯身后站着的拿火把的士兵,竟然是瑟琉斯。 他额头抱着纱布,露出的肩膀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疤。看见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先是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立刻把视线移开。 一看到他没事我很惊喜,刚想说什么,胳膊又被人拉了一下。 “苏西,走吧。”阿塞提斯的手缠上我的腰,“夜里的海边风太大,待久了容易着凉。” 一路上,伊扎克与阿塞提斯并行,两人低声交谈着。 阿塞提斯说:“听说贵夫人正在宫中为希达留斯治疗毒伤,不知情况如何?这次你来罗马,会对她有影响吗?” “希达留斯王情况不妙,至今没有苏醒,”伊扎克说。 阿塞提斯微微一笑:“自然是如此…” “先生第一次来罗马吧,”阿塞提斯说道,“你所在的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无数次英雄史诗般的战争,留下许多旧日战争的纪念,是个旅行的好地方。” “我毕生心愿便是能游遍世界,但碍于…唉,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来罗马看看。”伊扎克客气一笑,“我还要感谢阿塞提斯大人为我提供的帮助。这次我也有礼物给大人。” 阿塞提斯挑了挑眉:“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礼物?指的是卢西亚斯王子吗? 伊丹一路沉默,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阿塞提斯与伊扎克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还有一种混杂着敌意的忧虑。 我只这么看了一眼,就被他看见。他看向我,被火光扫到的小半张脸像是一尊塑像一样坚硬而毫无波澜。他望着我,就像看一个无生命的物体。 腰间的手收紧,我踉跄了一步,扶住了阿塞提斯的胳膊。 “你干什么…”我小声责备。 “走路要看前面。”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看来,前几天你过得不错。”说着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伊丹。 他的话看起来不带情绪,但我又隐约觉得脊背发凉。 其实我有很多疑问,关于守贞女的身份,以及是不是他故意让我和伊丹增加单独相处的时间而使……那啥发生什么的,由此想间接对伊丹造成影响。 虽然阿塞提斯和阿利克西欧斯都很喜欢和我做爱,但我依旧对于所谓的“贞女对睡过她的男人有身心双重的影响力”这种说法是否真实还存疑。 如果是他故意的且守贞女的说法是真的,他这又是在利用我当达成某些目的的工具了。 ……这男人的无耻和没下限,已经不单单是“可怕”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想到这里我很生气。 没人喜欢被利用,被耍着玩。 虽然…我知道,一个人不被利用是因为没有价值,但我还是想至少拥有知情权。 阿塞提斯给伊扎克,卢西亚斯和伊丹等人安排了房间,带着我去了前厅。 这是建立在拜占庭西北部山丘上的一座官邸,被郁郁葱葱的植物所围绕着。由山下到山上修建了可供两人骑马并行的小路,小路的入口和山顶的宅邸门口均有士兵把守,路上则有两人一组的士兵巡逻。 来时阿塞提斯骑马带着我走在前面,我坐在他身前打量着四周。有士兵点燃火把,小路若隐若现。这正是我之前在梦中所看到的,瑟琉斯遭遇不测的地方。 看来,阿塞提斯在来到这里之后顺利的击败了反叛势力,又救出了瑟琉斯,应该也顺便清掉了这里的叛徒。 在前厅,伊扎克与阿塞提斯聊了起来,伊丹也在旁边,但默默不语的站在阴影里,抱着手臂斜倚着柱子。 我则按照阿塞提斯的要求帮忙端茶倒水换果盘,之后就干脆坐在他身后。 见我不走,伊扎克有些好奇:“你让她在身边?” “这些事我是不瞒着她的,”阿塞提斯用一种抚摸宠物般的怜爱动作摸我的后脑,“苏西很聪明,有些事我会问她的意见。” 伊扎克神色讳莫如深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说尊夫人也与大人您一样拥有智慧,”阿塞提斯端着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我认为妻子不应该对丈夫的思想一无所知,否则是很严重的隐患。” ……我貌似还从来没答应这家伙要和我结婚的事来着,可是这俩人咋就已经默认了我要嫁给阿塞提斯了? 默默的回忆了一下在船上和上船前那几天和伊丹各种不和谐的场景,我突然觉得阿塞提斯用心险恶。 婚姻在我心目里是非常神圣的契约关系,虽然被眼前的男人强占至今,鉴于不对等的男女关系,我从来没想过结婚。再说古代的结婚能有什么神圣意义,不就是上层工具,下层不存在的虚无空气吗? 这种事阿塞提斯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为什么他要跟我结婚? 爱我,两情相悦所以要结婚? 鬼扯要是这样的话,他和阿利克西欧斯结婚还差不多。 那就只能是有利可图了。 可是图什么呢?我没有财产,被他关着养着。逃跑也是很差的选项,我不傻,这种物质极端匮乏的年代,一个适龄的毫无财产的女人在外面只会沦为妓女和奴隶,靠劳动养活自己是不现实的,因为财产被保护的前提是你是公民或者男性自由民,而公民也只属于男性。 一旦不被保护,谁都会抢你杀你。 自由民和公民妻子的女人必须要受丈夫的监管,直到生育叁个儿子以后才能获得自主独立行事的权力,但自身财产也必须挂名于男性之下。关于财产继承,如果只有女性继承人,则她的财产属于她的丈夫或者儿子。如果未婚,由于不符合拥有叁个儿子之后获得的独立自主权,财产就必须属于她未来的丈夫,她自己无权动用这笔财富用在除了日常吃穿以外的行为或者指定继承人。维斯塔贞女和她的继承人除外。 而绝大多数都是奴隶的社会,底层奴隶吃不饱穿不暖还会可能随时死于非命,自己都是财产的一部分,更别提劳动致富了。 现下看来,成为一个军人的妻子然后生叁个孩子我就能自己上法院提起诉讼或者拥有自己的财产,这踏马居然还是最大自由。 这么一看,要么物色个心仪的有本事的公民把自己嫁了然后在生育死亡率爆棚的落后社会精准的连生叁个男孩并成功存活,要么就这么在阿塞提斯的庇护下生活,这两种选项里后者居然更优越一些。 ……这该死的落后古代。 所以他图什么?想用这种方式保证我的力量不被他人利用?但有必要结婚吗? 靠岸2 我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果盘发呆。 这两个有着这片大路上数一数二头脑的男人,在语言上的一来一去,暗中交锋,而我在走神。 我只隐约听见他们在讲阿卡德的事,伊扎克在给阿塞提斯建议出兵的时机,试探他的意图。而后者则简单的提了下类似于希达留斯生死不明,消息如何传递,以及他现在手中另有棘手的问题要处理。 “我的夫人是医术圣手,”伊扎克意味深长道,“希达留斯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大人你现在面临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 “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下卡利努斯王子。”阿塞提斯说,“这件事办不成,卢西亚斯王子的事情我要往后放。” 伊扎克说:“我知道小亚细亚的那些罗马人打算做什么,因为他们派人在边境和我的部队见了面。我也知道帕拉提雅的人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在我离开时他们已经打算出发,达特里尼正在集结军队,克塞德人逼近了王城。只是如今希达留斯未死,美奴留姬依靠隐瞒和伪装指挥希达留斯的军队将他们顶在外面,双方已经有几次小规模的冲突。如今我到这里时间已过去将近一个月,两方仍在打仗,卢西亚斯离开王城时一直被美奴留姬的人追杀,不过达特里尼和克塞德人的军队让她暂时无暇分心。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可能会迅速结盟共同对抗罗马。” “这个女人很聪明,若是希达留斯仍活着,她绝不会主动下手。没了希达留斯,依靠她自己本身无法使阿卡德人效忠,叁王子毕竟年龄太小且出身卑微。”伊扎克说,“只要希达留斯一直不死,她就会想办法与帕拉提雅和克塞德人对抗。我猜她可能会宣称王已立遗嘱指定继承人为叁王子,王如今身体不适,她将协助叁王子与希达留斯王共同管理王国事务。” “若是希达留斯死了,她会怎么做?”阿塞提斯用手指轻轻的敲打桌面,“带着孩子逃跑?无论是向克塞德人还是帕拉提雅人投降的话,下场都不会很好。不过也有可能会凭借本事让他们杀了大王子将她的小儿子扶持上位……这女人可是美名远扬。” “无论如何,她都会很快放弃与克塞德人的对战转而与其结盟。”伊扎克说,“区别只在于他们双方消耗了多少而已。” 阿塞提斯似笑非笑:“罗马人的内乱使他们确信就算罗马人得到王子,也一时无暇去插手这件事。这倒是个好机会。看来我还是得快点处理眼前的麻烦事。” 两人接下来就不再谈边境的战事,转而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些其他话题。 我坐在地上发呆,他们的话大概是从我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听了半晌,直到阿塞提斯起身,伊扎克也站了起来,我看见伊丹朝这边走。 伊丹坐到我旁边,伸手抓了一盘葡萄开始吃。 “委屈殿下在我住处待这么长时间,”阿塞提斯突然看向伊丹,“祝你回国后一切顺利。” 伊丹嚼着葡萄,翻眼皮看了眼阿塞提斯,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吃葡萄。 得不到回应的阿塞提斯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朝我伸手将我拉起来,叫了两个侍童安排伊扎克和伊丹休息,自己则揽着我向前厅外另一边走去。 冷不防的,我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寒。电光火石之间,揽着我的男人迅速松手转身,我什么也没看清,只感到一股大力从他的方向传来。 我踉跄了一步跌在地上,耳边是“桄榔”一声脆响。 等我稳住身子时,才看见,阿塞提斯手握长刀,挣侧身站着。不远处有一把剑落在地上,已经被打成两截。 “索亚尔!”伊扎克大声道。 “你闭嘴!”伊丹回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阿塞提斯提着刀,冲伊丹微笑。 “脾气还是这么大,伊丹索亚尔,”他说,“不过还是不自量力了点。” “索亚尔,冷静。”伊扎克上前一步握住了伊丹的手腕。 “没关系,”阿塞提斯开口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伊丹可是位性格率真的勇士。” 伊丹怒瞪阿塞提斯了半晌,愤愤的甩开伊扎克的手。 “你别想利用我得到什么,”伊丹说道,“任何东西,你都别想。” “利用你?”阿塞提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胡思乱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伊丹索亚尔。” 伊丹表情阴沉。 “快回到你真正亲人的怀抱去吧,可怜的伊丹。”阿塞提斯伸手展开,声音十分亲切,“像无处栖身的流浪狗、下贱的亡国徒和没用的废物一样的日子已经结束,放弃怨恨,心怀感恩的活着吧。” 我看到伊丹被气的瞬间爆炸,跳起来朝这边冲。伊扎克大叔扑上去把他抱紧,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还被他带了两米远才停下。 “你干什么,放开我!”伊丹盯着伊扎克怒吼。 后面被扯的曳地两米的伊扎克一脸懵逼的状态,可能是没想到这货力气这么大。 帅大叔甩了甩脑袋,开口:“不要轻易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说的是正确的,”阿塞提斯火上浇油,“到处咬人乱叫的疯狗都会被人打死,你应该随时想清楚自己的处境。” 眼看眼前的情景犹如火山即将爆发的现场,我缩了缩脖子,从地上爬起来打算溜溜球。 刚跑了两步,就被横空出来的大手抓住了胳膊。阿塞提斯揪住我的上臂,不再搭理伊丹,拉着我朝门外走去。 他的力气很大,脚下也走的飞快。我被拽的有些跟不上,一路踉踉跄跄的朝前走,到了后面几乎是被他拖进屋子的。 我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认怂的没敢出声。这男人大部分时间其实很好说话,但真生气起来十分可怕。就比如被他一剑砍头的那个托亚斯洛德。 “苏西,早点休息吧。”阿塞提斯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看到他走向床边脱下衣服,角落里有女奴端着水过来。他不假人手,自己拿着湿布擦洗身子,见我还愣在原地,便抬了抬头,示意另一个女奴为我清理身子。 “不用,谢谢,我自己来…”我小声的推拒了主动伸手的奴隶。 空气一阵沉默,只有依稀的水声。 我收拾完毕,发现阿塞提斯已经在床上躺下。他看着我,张开双臂:“过来。” 我左右看了看,看女奴们已经出门,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刚一接触床面,我就被他一把拽到怀中。 室内一片安静,阿塞提斯均匀的呼吸声响彻耳畔。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上下顶着我的侧脸,温热滚烫将我半边身子都烘的暖了起来。 我不太睡得着,因为心里压了很多事。我很想问他,又总觉得问了结果不会很好。 纠结了半天,我靠在他身上的半边身子都僵了。 然后我扭了扭胳膊,打算翻身,旁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 “没,没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吗?” 宽厚的手掌压了过来,接着是男人强壮的手臂,从后方卷住了我的腰。 我被他从背后完全裹在怀中,可以感到灼热的呼吸来回的在我耳边吹拂。 我张了张嘴。 “我……我能不能……” “……怎么了?” 我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视野里出现他的半边身子。宽敞的长袍下面已经去掉了铠甲,裸露的健硕胸膛在昏暗的室内只能依稀看到起伏的轮廓。 我感到黑影靠近我,接着是男人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 他的手摁在我的脸上,形成了类似于捏住我脸的动作。 阿塞提斯呼吸逐渐变沉,两侧垂下来的长袍逐渐把我和他笼罩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抚摸我脸颊的手一顿:“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和伊丹……” 他的手从我脸上拿开,握住了我的肩膀。一手撑着床榻,一手将我翻身,腿向一侧跨了一步,使我平躺在他身下。 质问 已经完全被笼罩在男人罩袍与被褥形成的黑影里,膝盖只要微微抬起就能碰到对方不着寸缕的肌肤。我呼吸凝滞,鼻腔周围弥漫着的强烈的雄性味道极具侵略性,以至于我感到呼吸不畅。 “我可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阿塞提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故意让你什么了?” “你……!” 我一着急,想开口指责他,结果话到嘴边出不来了。 ……好像他的确从来没说是故意给我和伊丹创造什么两人独处的机会伊丹睡我的。 笼罩在我上方的那团黑影,漆黑的室内让我不大看得清他表情。 男人的喉咙里滚动着发出一丝笑声。 “你……你就是——你……”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怎么,真让伊丹给操了吗?” 他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话,膝盖用力向前一顶,直直的挤到我的大腿中间,隔着一层布料顶住了柔软的腿心。 我倒抽一口气,双手捂住胸口。 这家伙干什么?! 我有点懵。上一秒他看起来好像在否认,下一秒却突然语出惊人。 我看到他空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拉到一边,我试着抽了抽手臂没能拿开。结果就成了双手被摁在耳朵两边的姿势。 “你……” 我刚想开口,猛地感觉压在腿根处的膝盖向前顶了顶,顶住了我的小腹。 “看看那条疯狗的样子,恨不得把我撕了,”男人的膝盖在我的腿心里来回磨蹭,“你魅力真大啊,许存希。” 猝不及防的听到自己真正的名字,我一下子惊的不知所措。 堪称字正腔圆的发音,突然听到了竟然有些陌生。 “阿,阿塞提斯,我——” “嘘。” 他的身子突然笼罩在我身上,一整个几十公斤重的躯体就这么完全压下来,我直接一口气喘不上来。 “……是不是步有用的棋,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 双手被抓住,然后推高,可以感到我紧紧的贴着他,赤裸的胸肌与体毛刮在我身上,有点痒。 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我咬住嘴唇,浑身紧绷着,尽量去对抗这种变化。 “你…你真的这么打算吗?你——”我声音颤抖。 “哦?我说什么了吗?”阿塞提斯轻笑一声。 “你故意把我送给他睡是吗?!”我怒了。 这人文字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你觉得呢?”阿塞提斯的额头顶住我的额头。 因为男性躯体的过于沉重,被压在下面的腿和屁股已经开始发麻。 我努力的呼吸着,感觉自己要被压死了。 “我…我我觉得你有……” “既然这么认为,那就是吧。”他仿佛没感觉到我呼吸难受似的,完全没有挪一下的意思。 “啊——你——” 算了,放弃了。 不想和他争论。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轻声开口,“无论怎么看,被责骂和嘲笑的应该是我,你并没有损失。怎么,这段时间没被人喂饱,还不满足吗?” 我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冲上了脑袋。我用力一挣,甩脱他抓着我的双手朝他脑袋上狠狠地锤了过去。 阿塞提斯的侧脸挨了我一下,他微微移开身子,我立刻手脚并用把他往旁边推。 然而力量上的差距太大,挣扎很快被压了下去。大手抓着我把我翻面脸朝下的摁在床上,两只胳膊也被反剪到了背后。 “你放开我!”我冷冷的说。 “别生气。”阿塞提斯压低了声音,“苏西,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喘的胸脯一股一股,竭尽全力的仰头呼吸。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他说,“肉体是众神赐予人类的枷锁,他们用这种方式使人类无休无止的被肉体的欲望深深地拉着嵌进大地,永远也站不起来。饥饿,寒冷,病痛,性欲…你被它所困,也就将其视为自己应当捍卫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不过是利用可利用的工具达成你的目的,苏西。你应该感到开心。” “我并不想这样!”我说。 “你不是不想,”他说,“你只是在得到所有一切之后,在抱怨得到的过程不够完美。” “我……” 我没有! “你被伊丹所吸引,你身上的雌性的兽性的欲望从来都不亚于他对你的渴求,”阿塞提斯的笑声听起来意味深长,“我很好奇,你们会发生什么吗?守贞女身上所携带的诅咒会一直保持它的力量吗?以及,你很聪明,也很懂得审时度势。你能起到比我想象中要更大的作用……苏西,你是否忘记你曾经说过想成为我的盟友?” 我茫然的盯着眼前的空气,被压住的手腕传来的刺痛也没能让我停止发呆。 他凑到我耳边啃咬我的耳垂:“我的身体很想干你,不过,今晚就先算了。” 他的手在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后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咬着牙,趁他放手的机会朝外拱。 这次他并没阻拦我,而是直起上半身,任由我爬到床头,裹着被子缩到了床脚。 我看到他胯间傲然挺立的巨大性器,吓了一跳。 他低头看着那根东西,伸手弹了它一下。 那玩意晃了晃,感觉挺有弹性。 我盯着那地方看了一会,看到上面有亮晶晶的水液。 “过来。”他朝我招手。 我狠狠地摇头。 “过来——”他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别让我过去抓你。” 我抖了抖,裹着被子像蚕蛹一样蹭过去。 脑袋几乎是被立刻抓住了。 “把嘴张开。” 半张脸贴在上面,浓烈的麝香气铺满了整个鼻腔。我呼吸不畅,万般不情愿的把嘴张开了一条缝。 他挺着粗长的阳具贯穿我的喉咙,窒息感和异物感当我的身体发出生理性的排异反应。 喉咙不断的通过模拟呕吐与吞咽的动作想挤出异物,然而后颈与头骨被牢牢地摁住,对方抱着我的脑袋就像是抓着一个皮套子一样,来回的在我喉间抽送穿插,迫使我为他口交。 很快,眼泪,鼻涕和唾液都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出,我痛苦的抠住他的大腿,几次想移开身子,但都被摁了回去。 “你有随意选择的权力,”阿塞提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当然可以拒绝,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将你们必然会发生什么计算在内,”他说,“苏西,我没有逼你,也没有逼他……虽然可能会有利可图,不过光阿利克西欧斯闹得意见都够我头疼的了。” “呜呜呜——”我哼哼唧唧发不出别的声音。 “这下,我得头疼怎么拦住他不让他冲上去把伊丹宰了,”他说,“你和阿利克西欧斯在某方面性格还真是有相似之处呢……” 室内一阵滋滋作响的水声,伴随着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我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喉咙已经麻痹,口水也糊的胸前都是。 他放开我,精液射在我脸上和胸口上。 “我本来想今晚什么也不对你做,”他说,“这两天忙的要命,我很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苏西,你得理解一下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失去他的手的支撑,我倒在床上,嘴完全合不拢,捂着喉咙不住的咳嗽。 ……这精力不是挺旺盛的啊! 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真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阿塞提斯下床拿着绸布擦了擦身子,又走过来,端着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来。 “我不喜欢别人质问我,”他说,“想把伊丹弄上床的男人和女人不计其数。怎么,你保证自己就从来没想过吗?” 我盯着他,想摇头。对上他严峻的视线,我的脖子僵住了。 ……对一个外表身材极度吸引人的男人,说一点没想法肯定不是。 可是也只是想想,我并不想头被他扭下来。以至于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后面的发展。 阿塞提斯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很好,”他说,“这证明你身为女人的利用价值值得称赞,以及这个过程并不会太痛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毫无痛苦的利用自己的身体达成目。这个世界,很多愚蠢的人就可以这样被掌控和摧毁。你应该不是今天才懂得这一点吧?” “你想对……伊丹做……什么?”我口齿不清道。 “无论我想对他做什么,都要这条狗崽子足够争气,”他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不成为有价值的人是无法被利用的。你如果担心我对他做些什么,就祈祷他是个废物吧。” ———— 作者:伊丹和阿塞提斯在战场上打过,后者赢了。 真正的刺客1 一夜无梦。 身心疲惫的爬了起来,在床上伸懒腰,发现旁边早就没了人。 天色大亮,我走出卧室,看到伊丹正在练习挥剑。他看见我,浑身僵了僵。 “早…早上好。”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觉得自己也不能无视他,所以还是干笑着打了声招呼。 伊丹没有理我,甚至没看我一眼,十分冷漠的继续原地挥剑。 我自知无趣,闭上嘴离开了空旷的庭院。 我看到门外奔跑的士兵,又看到熟悉的身影。瑟琉斯小步跑到门口,看见我,张了张嘴,笑眯眯的说:“苏西小姐,阿塞提斯大人找你。你跟我来。” 我点点头,跟着他出门。刚一出门,我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从这处山丘遥望至海港,漫山遍野竖着银鹰与身披红色长袍的士兵,数不清的战船一列列的在海港排开,场景蔚为壮观。 城内的市民大多小心翼翼,四处打量着前进,他们窃窃私语,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有人则表现出畏惧与好奇。 我一边看着这眼前的景象,一边跟着瑟琉斯沿着小路下了山。庭院的门口,有个士兵牵了两匹马,瑟琉斯示意我骑上马,我们一起朝山下的港口驰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军队?”我忍不住问道。 “啊?”瑟琉斯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本来就这么多啊。” “……”他说什么? “打仗吗?”我说。 “已经在打了。”瑟琉斯说,“大人派的先遣队已经抵达了本都的首府尼西亚,明日大概就会抵达安卡拉。” “这些省是反叛了吗?”我讶异道,“元老省……怎么会这样…” 阿塞提斯路上走的那么慢,原来是一边借着我和卡利努斯来打掩护一边集结军队。 这只队伍大概是打算一路碾过所有反抗他的人,一直抵达边境,直捣王国阿卡德。 时隔半个月,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想起大半个月前我和伊丹在这里带着马坐船渡过海峡,时间过得真快。 “伊丹没和你一起来吗?”阿塞提斯正在港口前方被众人簇拥,看到我和瑟琉斯,他笑着向我招手。 我抬脚下马,被他握着腰抱了下来。当着周围几十号人的面,我羞的恨不得那头埋地里。于是刚一站稳,我就连忙甩开他的手站在一边。 “他…呃,我没注意。”我回答。 “他会来的。”一旁的伊扎克叹了口气。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目光里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行军。 士兵们分批渡河,战船装载了许多战争机器,武器盔甲还有许多马匹。 我盯着远方战船上的图案出神,冷不防的额头被摸了一下。 “怎么,还在想那个波斯王子?”阿塞提斯略带嘲讽的开口。 “……唔。”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伊丹。 “你应该听过他和你说自己的身世吧,”阿塞提斯开口,“皇帝的噩梦与残忍的迫害,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这样的故事。的确比阿特拉戏还要有趣的多。” “这些都是真的吗?”听到他的说法,我微微蹙眉,“他说他的身世和刺客有关。” “是啊,”阿塞提斯双手抱臂,倚靠在在栏杆的边上,“刺客便是这样的存在。最强大的国家的皇室贵胄都受到他们的影响,他们与企图引发灾难与毁灭的邪恶作对抗,旷日持久的监视着这些人中会诞生的影子。” 我的内心微微一动。 ……怎么听起来好魔幻? “这是阿利克西欧斯曾经与我说的,”阿塞提斯笑了起来,“说的时候,还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说他要伸张正义,成为一个无名英雄。” 我想了一下阿利克西欧斯板着脸说这中二话的表情……一言难尽。 “别想了,”他揽住我的肩膀,“随我去欣赏表演,尽情畅饮美酒吧。” 越过海峡,军队到一处人烟多的地方,必定停下来休整。阿塞提斯便到每一处城镇最宽敞的地方演讲,高声的发表意见。 我有些诧异的跟着瑟琉斯站在人群里听他大声说话,四处发表高见,并指名要求与当地的长官见面。 一开始我并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后来我才听出他似乎是在骂人。 他说:“一个人面对自己的财产所受到的侵犯拼死的反抗,是因为他得到这些东西付出了代价。有爱国精神的人,就是指他能够完全体会除了自己以外的其它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的保护的愿望。他知道维护他人的利益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如果没有这种爱国的责任心,就不可能使我们的国家免受侵略之苦。去看看塞尔苏斯?图斯,一个没有执政官先祖的无名之辈,却是一个被我们从事同一事业者奉为楷模的人,一个指引我们坚定不移,品德高尚的人。他年事已高,可以自由的选择在适合修养的地方安度晚年。但是——他在完全没有任何强制需求驱使的情况下,选择了在耄耋之年与狂风骇浪进行斗争,而不是尽情享受他人所赞美的那种安宁舒适的生活。上天已赋予人们这样一种行善的冲动和保护集体利益的欲望,这种欲望超过了任何欢娱与安逸的诱惑。 但是有些人,他自称是拥有前人的遗产,自称拥有高尚的品德却不实践。他将其当做一种徒有其名的技能,而不认为有随时使用的必要。他善于告诉他人,比如我,我的亲友,我的父亲,但他从不参与。 我,我是粉碎帕拉提雅人阴谋的救国的韦鲁斯的儿子的遗产,一位年少时热烈的期望能够利用政策和努力让人们的生活更安全、富足的先贤的思想道德继承人。我受本能驱使的目标,我带领着同样愿望的士兵去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园,因为尤里乌斯?奥托是伟大的人,在这片小亚细亚的土地上,他年轻时在此游学,又在阿卡德人的侵略下保卫了这里的土地。但如今在这里的人已经忘记他的意志,他们纵情享乐,将这里的伟大的罗马公民的利益出卖给异族人,将为野蛮人修建的用于教化的图书馆据为己有……” “塞尔苏斯是谁?”我扭头小声问瑟琉斯。 “啊?”他冲我眨了眨眼,“噢!我想想…他儿子好像是亚细亚行省的上一任总督,为了纪念他修了一座图书馆…但是这座图书馆在现任总督昂科多的时候不允许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进去参观。” 不允许别人参观? “为什么不许别人看?图书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我也不知道啦。”瑟琉斯耸耸肩,“我只是知道他干了什么,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接着我又听到了许多陌生的人名,我耐不住好奇一遍遍的问瑟琉斯,他表现的有点不想回答,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伴随着阿塞提斯不要脸的自我吹嘘和慷慨激昂的一顿骂人不带脏字的演讲,民众群情激愤,大声议论,场面一度十分热烈。 虽然早就对阿塞提斯口才好有所了解,但他嘴巴这么能说我是没想到的。 每当演讲完毕,就有许多人凑在了一起,排着队的接受军人的试炼企图加入军队。 动静很快越来越大,沿途的士兵与征集来的粮食都越来越多。 他一边训练这些士兵,一边任命长官把这些士兵派出去。 过了几日,他便不再继续征兵了。此时人数又多了许多。 我完全没注意到战争是什么时候开打的。也可能我在后方,很难接触得到。我一直和瑟琉斯一起行动,跟在阿塞提斯的旁边。起先他很少在野外驻扎营地,经常行进到一处城镇与那里的士兵打照面,通过说服或暴力手段使对方开门。许多城镇就这样倒戈到了他这一方。一开始非常顺利,我完全不明所以。 后来他会在城镇前停一停,接着就有伤兵被抬回来,又有战争机器被运出去。 瑟琉斯教我给士兵包扎和清洗,我就和他一起给受伤的人治疗。实际上这些东西我之前也学过,伊丹和阿利克西欧斯都有教过我。 除了味道不大好闻,伤口有点吓人,别的也没什么。 这些小规模的冲突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以为是领头的举剑一挥,大军冲锋,结果根本没有。阿塞提斯和不同的罗马军官谈话,他所在的地方经常来来往往都是人,乱糟糟的。 逐渐的,白天里行军走走停停,晚上扎营休息,日子非常枯燥。我和瑟琉斯一样被使唤成了工具人,每天负责抄战报给皇帝写信,有闲暇就去后勤帮忙或者照顾伤员。通过抄战报,我才多少知道了目前的情况。 提亚斯洛德曾经是皇帝最器重的一名元老。说是器重,不如说是因为提亚斯洛德影响力很强。他主张用任何手段维护公民权益,要增加人人的爱国心与责任精神,法律主张自然法,对于国家,他主张混合政体。也就是本质上共和。他的想法据说和他青少年时期受西塞罗影响有关,当时还组建了自己的学派。实际上,西塞罗的影响力在某些方面和凯撒差不多。我怎么看怎么觉着提亚斯洛德只是借着这个名义在攻击和讨好皇帝中间反复横跳。 提亚斯洛德拥有雄辩的才能,十分擅长演讲。他遣词造句和内容深度都高出同龄人一大截,早年为了更容易影响国内政治,于是就从法成为了一名律师,后来又成为了法官。政治活动为他积累了大量的声望与财富,后来,在卡拉什的势力从小亚细亚败走之后,他便趁着这个机会获得了这片地区的治理权。 矛盾是从阿塞提斯的祖父那一辈就存在了。军人的利益在于扩张,军政贵族势力的扩大意味着整个国家会逐渐被穷兵黩武的风气影响。对此十分担忧的提亚斯洛德,从支持阿塞提斯的祖父韦鲁斯、上任皇帝奥托以及阿利克西欧斯的外祖父希拉克利特组建强有力的军事政府到公开反对,这期间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 在他的攻击下,奥托经常下不来台算是好的。 只不过,当时国家的局势更有利于军事贵族。经过几次扩张与收复失地的战争后,皇帝一方的声望已经抵达了顶峰,提亚斯洛德“有限制的元首制混合政体”的思想基本破产。 奥托刚上台那几年风头很紧,提亚斯洛德就跑到了小亚细亚,在这里他一样到处演讲,担任法官和学校的校长,声名显赫。 后来,奥托,韦鲁斯,卡拉什,还有阿利克西欧斯的祖父与外祖父这几个人之间出现了分歧与矛盾,原本紧密的同盟关系出现裂痕。 提亚斯洛德察觉到局势的变化,于是就又跑回罗马。皇帝上台后为了加强自己手中的权力,又不放心于掌握了太多秘密的其他几个家族,尤以阿利克西欧斯的祖父为首,使出各种手段限制对方。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一次提亚斯洛德选择了站在皇帝一边。他因此了解到了刺客的事情以及很可能知道了当年皇帝曾派阿利克西欧斯的父亲执行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与帕拉提雅的皇室内部有关联。 于是一切线索就连上了。 密拉维亚的力量再次在夜晚告诉了我答案。 ——— 沃日,名字写太多了果然害我自己,写错了啊啊啊啊啊改啊改啊 真正的刺客2 刺客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个秘密。 北方的鹰之民与狼之民诞生的后代,跨越海峡来到欧亚大陆,又沿着日耳曼尼亚一路向南,不断的寻找着水草丰美的可供生存的土地。 聪明英俊的青年娶辛布里族女子为妻,他的家族与北部蛮族王国融合为一,因而迎来了长久而巩固的统治。 这股肩负着未知使命的神秘力量的血脉,通过鹰之民与狼之民的后代来到了罗马人的土地。因而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拥有着鹰一样的眼睛。他能呼唤巨鹰,也受狼的喜爱,这支神秘的家族的后代,便是从西北部雪山与海峡另一端寒冷冻土尽头而来的亚当的儿子。 在得知了有这样一股超凡脱俗的神秘的力量的影子的存在后,提亚斯洛德的内心是震惊的。震惊之余是忌惮、恐惧、贪婪与偏见。 他就像第一次了解丹特族时那样,将他们看做了同样半人半兽,可供利用或消遣的异类。 经历过过去独裁军政府恐怖的武力统治手段的罗马,对于刺杀这件事心怀忌惮,愤愤不平,却又对此迷恋不已。 嘴上喊着荣誉,身体却很诚实。如果有方法做掉对方而不被抓住把柄,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幼小的阿利克西欧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得知了父亲由于被判重罪而死,母亲难产而亡。 提亚斯洛德对他说:“所有人都说你是不名誉的血脉的孩子。你身上的血是肮脏的。” 阿利克西欧斯摇头:“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的父亲,你的祖先,杀死了无数的人,你的家族是恐怖独裁统治的帮凶!”提亚斯洛德怒吼。 他的身影仿佛变得高大,像一团笼罩在阿利克西欧斯头顶的乌云。 “不———”少年捂着脸大喊道。 “马里亚与苏拉在成为人民的执政官之前是英勇的战士,可是来到了罗马后你的祖先怂恿他杀死了所有与他政见不合的人,”提亚斯洛德指着他说,“由于心怀共和理想,凯撒不相信他的人民会将他杀死,但也死于非命。你的祖先情愿沦为安东尼的政治工具,迫害西塞罗,砍掉他的头和手足,这种残忍的手段也是你祖先的手笔。你的家族无耻,下贱,犯了大罪过,你的祖父,埃里克特亚斯与阿尔卑斯山北部的日耳曼尼亚人,那些入侵诺里库姆的蛮族媾和生了你父亲!” 他声色俱厉的一通训斥,已经让年幼的阿利克西欧斯不知所措,害怕到心惊胆战。 然而提亚斯洛德话锋一转,又温和下来。 “不要紧,不要紧阿利克西欧斯,”他轻声开口,“上面这些罪过都是你祖先所做不假,但是这与你无关。你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你的秉性。” 阿利克西欧斯剧烈的喘气,满是泪痕的小脸因为老师的声音而柔和了一些。 “老,老师……” “别怕,我的孩子,”提亚斯洛德叹息道,“你的祖先用自己的力量做了错事——那就是助纣为虐,为那些自私,贪婪,只一心想引发战争的坏人,不断的杀死心怀正义,信念坚定的好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更痛苦。 “我,我不知道——”随着少年的一声喊叫,天边浮现的鹰的影子呼啸而来。 提亚斯洛德看到他的双眼从原来的湛蓝逐渐变浅,一双鹰一样的金色瞳孔散发着兽类的光辉。 他看到岸边的惊涛骇浪,一艘漆黑的小船仿佛是破空而来。 鹰抓向提亚斯洛德,这个此时胡子还没有花白的中年人大叫着举手躲避。 “伊卡洛斯,伊卡洛斯不要——”阿利克西欧斯伸手阻止道。 “这个小杂种!”提亚斯洛德因为被抓的双臂血淋淋而气急败坏的怒吼。 但阿利克西欧斯因为太害怕什么也没听见。 伊卡洛斯狠狠地折腾了提亚斯洛德一番,才落到阿利克西欧斯身后的树枝上,少年看着受伤的老头,后退了两步。 “不……我…我没事!”提亚斯洛德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阿利克西欧斯,别怕。我知道,你只是太紧张了。” 小阿利克西欧斯看着他满面惊惶。 “你可以自己做出决定,”提亚斯洛德说,“你的人生由你来定。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正直的人,还是一个低贱,肮脏,恶毒的人。你想要用你的技艺去做正确的事吗?” “老师…我,我不知道。”阿利克西欧斯摇头。 他警惕的看着提亚斯洛德。 “你现在无法在这里立足,这我很遗憾。”提亚斯洛德说,“但我仍然相信有一天你可以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一个对国家,对政府有贡献的伟大的公民。” “我知道,面对你的家族真实的过去是很痛苦的,但是你必须勇敢面对。并且——用你的力量,做正确的事。” 黑船接近,有男人登上了码头。男人身披黑色的罩袍与兜帽,半张脸都被遮住,身材高大,体格健硕,四肢修长。 提亚斯洛德看向他,开口:“大师!这是我对您说的,亚当的儿子。” 阿利克西欧斯警觉的看着对方。他并不明白他所说的“亚当的儿子”是什么意思。 男人走向阿利克西欧斯,看到少年弓起身要逃开,迅速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伊卡洛斯鸣叫着攻击他,同样有一只鹰从天而降,攻击了伊卡洛斯。伊卡洛斯惨叫着被那只鹰压倒,阿利克西欧斯也痛苦的呻吟出声。 男人掐着他的下颌,仔细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毒蛇腐蚀了世界树之种,神赐亚当之子以巨鹰为伴,啄食巨蛇的后代,以防止再有世界树之种被窃。”那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金色的眼睛,你的确是埃里克特亚斯的孙子。” “祖父……!”阿利克西欧斯惊呼道。 他放弃了反抗,任由自己被对方抓在手里。 那男人看向一旁的提亚斯洛德,看到他身上被挠出的血痕,眯了眯眼睛。 “我必须带他离开,”他说,“这个男孩,他有他的路要走。” “我正有此意。”提亚斯洛德露出讨好的笑容,“刺客大师,我相信您对同属于刺客的阿利克西欧斯一定会悉心教导,让他成为有益于罗马人民的人。” 男人面无表情:“我们的使命与凡人无关。” “请允许我继续资助您,”提亚斯洛德坚定的说,“我们的神庙一样记载了您所需要的资料。欲要啃噬世界树之种与持有圣器碎片的毒蛇已经在罗马境内出现,我认为这件事您一定十分关心。” 男人不再说话,久久的凝视着提亚斯洛德。 半晌,他拖着阿利克西欧斯朝船上走去,巨大的力道拽的他踉踉跄跄。 体型更庞大的巨鹰松开了伊卡洛斯,后者立刻飞快的扑到阿利克西欧斯的背上,把他抓出几条血痕。 阿利克西欧斯痛呼着,冷不防听到男人温和的声音。 “轻一点,轻一点。”男人用没有抓住他的那只手向半空伸去,出声安抚着伊卡洛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充满敌意的伊卡洛斯乖顺的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乖孩子。”将阿利克西欧斯丢到船上,男人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几根肉条。伊卡洛斯很快叛变,亲昵的一边吃肉一边蹭男人伸过去的手指。 就这样,阿利克西欧斯乘着一艘小船离开了生活了十余年的罗马。 他随着男人顺流而下,海浪带着他远离故乡,亲人的死和未知的未来将他的命运笼罩。 …… …… 迫害了阿利克西欧斯一家后,提亚斯洛德又想方设法的资助了埃里克特亚斯背后的刺客结社,使他的势力混入了刺客的内部。 刺客们想要隐瞒自己的存在。在得知了提亚斯洛德以刺客名义的一切行为后,刺客大师对此产生了怀疑。提亚斯洛德察觉到了危险,他拼命表现出与此无关的态度,将所有的一切资料,趁此机会发展出的势力都留在了卡帕多利亚,积极主动出资建立刺客位于罗马的据点,参与这其中的事务,努力获得刺客大师的信任。 这些年,刺客们被分成了两股势力。提亚斯洛德所掌握的那部分和阿利克西欧斯。待到他被阿塞提斯一剑杀死的那一天,他的势力早已遍及整个罗马东部。阿利克西欧斯接到刺客大师委派的任务,清理提亚斯洛德在罗马的势力防止他以刺客的名义行事使得他们的存在遭遇暴露从而遭遇迫害。因为刺客自古就有自己的敌人,他们不断的派出杀手以各种名义残害刺客的后代。提亚斯洛德最终被证实有此倾向,已在暗中被敌人影响和渗透。 同刺客大师修行的这些年他早已知道当年父亲死亡的真相。 父亲的惨死就像一群人的狂欢,他们得以将所有不名誉的阴谋与残忍的手段嫁祸给他的家族,使他蒙受耻辱与冤屈的血海深仇。然而这一切都是在皇帝的默许下才得以实施的。 “你的力量是达成你达成目的的工具,而你本人不应当是政治的工具。”在离开刺客大师时,男人曾对他说,“所有一切为了人类社会利益纷争的厮杀都不应过度,你下手时,当做好你和你身边的人随时会因此而死的准备。” …… …… 今晚阿塞提斯选择安顿于安卡拉,卡帕多利亚行省西部行省的总督府。 和他之前给我的信件显示的这里是个“x”不同的是,行省总督特别亲切的接待了我们一行人。 这是个棕色短发,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人到中年有些发福,皮肤微微泛红,叫密西乌斯。 “听说奉元首之名监察我的工作,我真是感到荣幸啊,荣幸啊。”密西乌斯笑着不断的哈腰弓背,一副十足的舔狗相一脸谄媚的看着阿塞提斯,“我这里给大人准备了最舒适的卧房,浴室还有美食,快请进,请进。” 我跟瑟琉斯说:“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瑟琉斯:“嘘,别说话。” 我无语的耸了耸肩,跟着阿塞提斯和一众人进了宅邸。 阿塞提斯为我作了介绍,密西乌斯满脸惊讶道:“这便是皮吕西大人最亲爱的女儿!原来如此,和那位大人一样双眼充满智慧!” 这个马屁拍的我一愣,我下意识的看了眼阿塞提斯,后者笑而不语。 “谢谢。”我尴尬的回答。 密西乌斯不觉有什么,很自然的让他的夫人招待我去女客休息的地方洗漱。 我跟着那个褐色头发的中年妇人一路来到了后院,她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女人很亲切的问我。 “葡萄吧。”我乖乖回答。 “好的,我这就叫人去拿。”她拉着我的手来回抚摸。 我来到的这间房是后院,这位夫人身边只跟着两个忙前忙后的女奴。我看她穿着不算华丽,又看了眼周围空旷的大厅,只觉得这也太素静了点。 “呵呵,是不是觉得屋子有点空?”她和善的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连连摇头。 “唉…”夫人叹了口气。 她接着介绍说自己叫爱尔蒂娜,是密西乌斯的妻子。 “我儿子去卡帕多利亚游学了,”爱尔蒂娜笑了笑,“今天不在……” 不知道为何,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异变 爱尔蒂娜坐在我前面看着我,她双手交握,神态浮现出一丝忧郁。 我望着她,看到她的右手来回抚摸着左手,左手指上有一个白色的印痕,像是常年戴戒指会留下的。 女奴端了一个大的果盘,上面放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这葡萄个个色泽饱满,又大又圆,一看就是葡萄中的极品。 “来吧。”她冲我微笑示意。 “您也吃吧。”我客气道。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不爱吃葡萄,”她说,“我的牙不太好。” 歪了歪脑袋,我有些疑惑的朝着葡萄伸手。 我将手放在葡萄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总觉得有点诡异。 想起阿塞提斯说过的,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就又把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爱尔蒂娜望着我。 “我……咳,只有我吃我觉得有点尴尬。”伸手抓了抓下巴,我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关系,”爱尔蒂娜又叹气道,“如果不想吃的话,就不吃吧。” 她把那个果盘推到我旁边,又示意女奴去拿其它东西来招待我。 “苏西…你是叫,苏西,对吗?”她开口道,“阿塞提斯大人是怎样的人?” “嗯…”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犹豫了一下,我回答:“他是很聪明的人。” “是啊,我听说过,”爱尔蒂娜微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他。一直都有听说过阿塞提斯大人的事迹,没想到这次能和他见面……” 一个行省的总督夫人应该没必要这么客气吧,从身份上来讲都是上层的贵族。 “…是不是觉得我太客气了?”爱尔蒂娜看着我立刻开口,目光敏锐,“……苏西,你是从别的国家来的吧。在罗马,贵族与贵族之间的差距非常大。只要有足够的财产,就能成为元老院的一员,但反过来说,没有足够的财产,就会失去地位。” 这位精明的夫人说出的话让我十分惊讶,我不由得看向她。 她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表情依然是无奈中带着些许忧郁。 “能被阿塞提斯大人娶为妻子,这是何等的地位,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爱尔蒂娜一脸感慨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避开她的视线。 “如果说,是那些财产和能力前五百人的大贵族才能够成为元老院的一员,那就意味着随时会跌落的恐惧令人窒息,”爱尔蒂娜一边轻叹,一边拿着手绢轻轻的擦拭自己的脸,“大鱼会吃掉小鱼壮大自己,有权势的人越来越有权势,而处在中间的那些人,就慢慢的被大鱼杀掉,它们的遗骸成为他的养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也带着一丝幽怨。 很快,爱尔蒂娜话题一转:“抱歉,最近遭遇了一些事,丈夫总是对我感慨,我也听了一些。”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 这时,我看见女奴搬了一个小酒桶和两个漂亮的水晶杯到桌前。 “来尝尝我的农场酿出来的葡萄酒吧?”爱尔蒂娜和善的举起一支杯子。 女奴将酒液注入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罗马的制玻璃行业在这个时代是世界顶尖的水平,我看着那散发着美丽光辉的玻璃杯,心下有些意动。 左思右想,再拒绝的话态度就会显得有些奇怪了。我决定稍微装装样子。 我拿起酒杯到嘴边,扑面而来的酒香让我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我感到手腕一痛,手指一松,杯子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噼里啪啦”的一声,就像是惊动了沉静湖面的十子溅起意想不到的水花一样,周围的气氛顿时变了。 爱尔蒂娜大惊失色,随后神态变得紧张,不安,最后凝固为决然。 她越过桌子朝我扑来,我连忙向一边躲开,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 是爱尔蒂娜的女奴! 来不及多想,因为我看到爱尔蒂娜举起手中的杯子朝我丢来。眼前又是一花,杯子破碎,酒液撒到了身上,接着划过一道弧线将地毯染红。 “别动!”爱尔蒂娜大喊。 我抬起要攻击身后人的胳膊顿住,因为我感到喉咙上抵住了冰凉坚硬的金属。 是剑。 两个女奴一个用一种扑倒在地抱住我大腿和腰部的姿势挂在我身上,一个则从背后制住我的手将匕首抵在我喉咙上。 我望着爱尔蒂娜放慢了呼吸。 此时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小刀,正警觉的四处打量。 空旷的府邸此时多了几个人影,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有两个士兵朝我和爱尔蒂娜走来,将我团团围住。 “冷静点,放轻松,”爱尔蒂娜又左顾右盼了一圈,依旧警觉的不敢放松。她看向我,神色先是不自然,而后又一脸沉重。 腰间的剑被卸下来,一个士兵按照爱尔蒂娜的要求为我搜身。我身上除了那把剑也没留别的武器,所以他们一无所获。 我看着爱尔蒂娜,已经不再感到奇怪或者震惊。 起初,我是有些意外的。但很快就不意外了。 既然阿塞提斯之前给我的信息里显示这片行省并不安全,那一定是没错的。 果然,面貌亲和的总督密西乌斯实际上是想将我和阿塞提斯诱骗进庭院,或是行刺或是绑架用于谈判。 至于原因……不用说,必定是和背后黑手的那位提亚斯洛德的儿子,卡帕多利亚的总督有关了。 “你看起来很冷静。” 士兵把我捆了起来,爱尔蒂娜走到我面前,神色复杂。 “……”我一言不发。 “是有恃无恐吗?”爱尔蒂娜捂着额头,表现出痛苦的姿态,“我的人完全看不到暗处保护你的人。你一定是在等他出来吧?究竟是什么人?” 我愣了愣,然后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用说了,”爱尔蒂娜说,“我不管他为何提醒你和阻止我却不现身,既然他不出来,我不会把你放走的。” 细密的的汗珠从她额头浮现,爱尔蒂娜看起来十分紧张。 她低声吩咐,让士兵把我带到卧室里面先看管起来。 爱尔蒂娜拿着剑一边警惕着,一边跟在我身后。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抓着我的上臂推着我向前走。 我没有反抗。 爱尔蒂娜说的事我当然也注意到了。要喝酒时手腕被什么东西打了,之后,爱尔蒂娜向我砸玻璃杯可能是企图砸晕我的时候,那个玻璃杯也被像是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击碎了。 我仰头尽量朝室外的天空看去,没有看到什么动物。 是阿利克西欧斯吗?会是他吗? 只有他会这样隐匿身形,而完全不被发现的吧。 可是按照阿塞提斯的话来讲,他应该还在阿卡德才对… 爱尔蒂娜命人把我绑在了卧室一角的罗马柱上。她颇不放心,一直拿着剑在我旁边走来走去。两个士兵也一前一后看着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爱尔蒂娜焦虑的攥着衣服的一角,“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提问能改变什么吗?”我开口道,“你会因此放了我吗?” “不,不行,不能这样……”爱尔蒂娜脸色变得惨白。 “你这样抓住我,是和密西乌斯大人提前计划好的吧,”我说,“我想想看,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看着她的眼睛,开口:“因为你所说的钱财…?之前你故意提到,是想暗示我什么吧。比如,有人侵占了你们的财产,或者使你的丈夫破产。” 爱尔蒂娜神色一僵避开我的视线。 “不,不一定,”沉吟道,“应该是要杀人吧。要杀死阿塞提斯……你不想杀了我是吗?你不擅长杀人,或者说,没有杀过人。虽然密西乌斯要求你动手,但你还在犹豫。” 爱尔蒂娜没有看我,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剑。 室内一片沉默。 爱尔蒂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举剑对着我。 “你说的没错,我要……我要杀了你。”她说,“我丈夫杀死阿塞提斯大人,我杀死他的女人。” 她拿着剑朝我步步逼近。 “你等一下,”我开口,“不要再靠近,爱尔蒂娜。有人暗中看着我们,他会阻止你的。你会受伤。” “我不在乎!”她突然大喊,“那让他来啊!” 她说着,站在原地朝前一挥,剑风惊险的擦过我的发尾。 我下意识的闭着眼睛扭头避过,听到爱尔蒂娜的一声痛呼。 “等等!”我大喊道,“都别动手!等等!” 我看到爱尔蒂娜有些失控的捂着手腕,大喊:“快出来!你让他出来啊!来啊!” 她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刺她一刀,”爱尔蒂娜指着我对士兵说。 接着,她捡起剑原地转圈,环视四周:“啊,鬼魂,游荡的影子,出来啊!为什么不现身?” “你别激动!”眼见士兵要动手,我连忙开口,“想要救你儿子就冷静点!”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久久未能散去。 中年妇人有些发福的身子僵硬的立在原地,握着剑挥舞的手也停在半空。 空气一时安静,唯有一旁执行命令的士兵犹豫再叁,还是朝我的胳膊刺来。 一道银光闪过,不知什么击中了他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捂住了手腕丢掉了手中的剑。 我紧紧的贴着罗马柱,呈现出胳膊反曲抱柱的姿势,心脏跳的飞快。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保护会不会一直在,所以我也很忐忑。也是为了确认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我没有一开始喊出爱尔蒂娜真正的目的。 爱尔蒂娜看着我,眼睑抽搐了两下。很快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就垮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一松剑掉在地上。 “你……”她说,“你真的……阿塞提斯…大人真的……” “真的什么?”我疑惑道。 爱尔蒂娜的视线依旧警觉。 “你……”她张了张嘴,突然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了。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因为身体被绑着,也无能为力。 “菲提斯,我的菲提斯……”爱尔蒂娜撕心裂肺的捂着胸口,整个人因为痛哭缩成一团,“菲提斯……菲提斯…怎么办啊……” ——— 这两天游戏打入迷了 另外回头看了眼之前写的觉得写得好烂有点失去信心(捂脸) 不过既然主线都差不多想好了还是要写完的… 暗处的影子 爱尔蒂娜的反复无常令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很诧异,却没有出声。 刚才要刺我的士兵意识到周围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可能有人,便不敢再靠近,只是拿着刀离我远了几步,四处查看着情况。 “别哭了…” 我开口阻止,声音却淹没在妇人撕心裂肺的哀嚎里。 我无法,只得等她哭完。 过了一会,她终于冷静下来,吸了吸鼻子,又用手绢擦着脸。 “你去看看老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爱尔蒂娜扭头对站在边上的一个女奴说道。 那女奴点点头,立刻转身跑出门去。 我还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过了半晌,我看见爱尔蒂娜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又拿着刀对着我。 “苏西,你知道我的菲提斯怎么样了吗?”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应该没事。”我被她看得冷汗直流。 她好像默认我已经知道一切了,其实我只是猜的。 为了不激起她的剧烈反应,我强装镇定。 不过,其实我有种诡异的信心,就是她如果还要伤害我,那个暗处的影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屋子里有些空旷,名贵的金银饰品,瓷器之类的都没有了,显然是被搬出去了。如果说,这样装饰稀少还能说是总督夫人的个人爱好的话,那么手指上那个戒指的痕迹就没法解释了。应该是戴了很久的首饰,因为缺钱,不得已卖掉了。脖子上也没什么名贵的装饰,衣服…倒看不出是否值钱。 提起儿子在卡帕多利亚留学,结合她笑得勉强的表情,和后面讲话时的哀怨,我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果不其然,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儿子面临危险,身陷卡帕多利亚省,原因不明。 是被人抓去的?还是自己去,之后就失去消息了?如果是自己要去,为什么去? “萨维斯绑架了你的儿子,”我试探性的开口,“要求你杀了我们对吗?” 萨维斯就是提亚斯洛德的儿子,卡帕多利亚的总督。 爱尔蒂娜不置可否的歪了歪头。 “杀了我们是没用的,”我说,“这件事是皇帝的意志,没了阿塞提斯还会有别人。” “可是还会有第二个卡利努斯王子吗?”爱尔蒂娜突然开口,“若是拿阿塞提斯大人的命和卡利努斯王子的命相比,元首大人会选择谁?” 我猛地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萨维斯真的是寻私仇?不是为了行省的权力,而只是因为要对阿塞提斯报仇? 我努力的抑制住脸上表情的变动,使自己显得更加镇定。 “话虽这么说——”说着,爱尔蒂娜举剑向我的肩膀处刺来,“我是没法伤到你们的吧。” “当”的一声,剑尖被硬物打偏。 这次力道更大,爱尔蒂娜手中的剑尖就这样歪了。 她惊疑不定的深吸了一口气,举着剑的双臂不断颤抖。 “够了,够了,我真是…受够了……”她哆哆嗦嗦,“关我什么事,关我儿子什么事……该死的……该死的!”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跑走的女奴跑了回来,一路小跑到爱尔蒂娜旁边,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 爱尔蒂娜脸色变了变,随后她对两个士兵开口:“把她带上跟我去前厅。” 我被暂时解了下来,两个士兵不再敢对我动手,示意我跟在爱尔蒂娜的身后。我暗自舒了一口气,想着不知道阿塞提斯那边遭遇了怎样的情况。 离开这间卧室,穿过走廊,前方是空旷的庭院。没有奴隶,只有几名士兵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守着,我跟着爱尔蒂娜走过士兵身边,一眼看到前厅。 我看见阿塞提斯正被人围住,一左一右的两个士兵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他眯着眼打量着前方,我随着他视线看去,正看见脸色凝重的密西乌斯。 走近些我才发现阿塞提斯脚下有若干血迹,此时血水正顺着他的衣袍向下跌落。他的脚下还有一个倒底的酒杯,里面的液体撒了一地,旁边还有若干落地的瓜果。 阿塞提斯的脸色有点发白,但看起来并不虚弱,应该没有大碍。 看到爱尔蒂娜和身后的我,密西乌斯没有说话。 “很好,看来你确实没有说谎,密西乌斯。”阿塞提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密西乌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阿塞提斯。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说,“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感到疑惑看向他们两人。 “不怎么做,”阿塞提斯说道,“不惜卡利努斯的命,我也会把萨维斯拿下。” “我不管你怎么做,”密西乌斯说,“菲提斯……菲提斯,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阿塞提斯撇了撇嘴:“我的人会保证这一点。” 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阿塞提斯好像是肩膀处受伤,血液一点点的染红了半边身子。只是他看起来一片镇定自若,完全没把伤放在眼里的模样。 “……你真是好本事,阿塞提斯大人。”密西乌斯笑了,笑容显得有点惨淡,“现在这情况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差不多吧。”阿塞提斯淡淡道。 “你知道萨维斯,我是说——提亚斯洛德手中有一支军队吗?不是普通的军队,”密西乌斯一脸阴沉,“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动用那样的军队。若不是他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我的生意和产业绝不可能一落千丈。我在他手中根本没有秘密。” 说着他看向阿塞提斯,向前走了两步。 “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吗?你知道他掌握着什么吗?”密西乌斯说,“我听说是来自阿拉比亚人、犹太人和波斯人的神秘组织,他们擅长这种低贱的生意,派很多奸细到不同地方收集情报…” 阿塞提斯沉默不语。 密西乌斯盯着他的脸和表情,凝视了片刻,随后逐渐变色。 他左右踱步几下,然后干笑出声。 “啊,我怎么忘了十四年前……那桩公审的案子…” 阿塞提斯开口打断他的话:“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我想知道你对卡帕多利亚的情报了解多少?”密西乌斯急切的开口道,“菲提斯现在怎么样了?萨维斯究竟想做什么?” “萨维斯无论怎样都无所谓,”阿塞提斯说,“至于你儿子,我早就派人盯着了。死不了。” “你不能派人把他带回来吗?”一旁的爱尔蒂娜朝阿塞提斯扑了上去,表情焦急万分,“大人,阿塞提斯大人,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儿子的消息了…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受伤了吗?他是在凯撒里亚吗?” 阿塞提斯张口欲言,向后退了一步:“……夫人,你冷静点。你丈夫还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怎么能保证你儿子没事?” 爱尔蒂娜立刻看向一旁的密西乌斯。密西乌斯沉着脸依然没有动。 “密西乌斯!”爱尔蒂娜喊道。 “等等,”密西乌斯说道,“……放你走,但是她要留在我这里。” 他指着我。 阿塞提斯斜眼看了我一眼。 “……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两句。”他既没同意也没否认。 密西乌斯沉默不语,表情扭曲,像是在经历激烈的挣扎似的。 “我要问问她的意见,”阿塞提斯开口道,“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同意。如果她愿意……我也必须要留人在这。” “你!”密西乌斯有点气急败坏。 阿塞提斯笑了起来,扶住自己受伤的胳膊。 “怎么,还真想跟我同归于尽啊?”他说,“密西乌斯大人,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说的话绝对不是假的。” “你……你说的话要我怎么相信?!”密西乌斯怒吼道,“皇帝还有另一个儿子,所以不在乎?皇帝属意的下一任执政官是你,怎么可能?!卡利努斯已经被拦住,阿卡德的人要怎么才能穿过卡帕多利亚到你这里?!” 阿塞提斯揉了揉额头,一副“我该怎么和你解释”的头痛表情。 “大人,你能当上总督大概就是因为你蠢吧,”阿塞提斯说道,“提亚斯洛德派人把你的府邸透的跟筛子似的,这么多年你一无所觉,还觉得他是好人。现在皇帝派人来小亚细亚,已经是下定决心的事情了,还看不清楚情况吗?如果你现在放下刀好好跟我谈,加拉太还可以不是皇帝行省。如果你不愿意,”他目光凌厉的扫向上首的男人,“那这里就要交给别人了。” “你,你别以为我不能怎样,”密西乌斯面色难看,“大不了就杀了你,我照样——” “你杀不了我。”阿塞提斯说,“我不是毫无准备的来的。让你刺一刀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你要是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对峙。 密西乌斯喘着粗气,死死地看着阿塞提斯。 半晌,他开口:“让他们单独谈谈!” 围着的士兵散开,爱尔蒂娜也让开身子,把我抓了过去。 我踉跄一步,站在阿塞提斯面前。 他仔细的凝视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示意我跟在后面。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只不过跟我们有一段距离。 我们走到空旷无人的庭院,阿塞提斯抬头看着天空皱了皱眉。 “你…你想说什么?”我小声开口。 阿塞提斯看向我:“阿利克西欧斯来了是吗?” 我微微一愣。 “我…我不知道。” 他看我迷茫的模样,又问道:“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于是我把之前和爱尔蒂娜单独相处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那个人几次在她或者士兵想动手的时候阻止了…是阿利克西欧斯吗?”我问道。 阿塞提斯一脸头痛欲裂的表情,他很快举着手捂着脸,低低的呻吟一声,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我吓了一跳,连忙想扶住他,结果因为手被绑没办法,只能眼看着。 阿塞提斯站稳身子,我看他面色更加惨白了。 “发,发生什么了?真的是他吗?”我问道。 “……只能是他了吧。隐藏在暗处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那种能力也算是神力的一种,”阿塞提斯说道,“只有他能做到。” 果然是他啊。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天,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鹰,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那他来了…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阿卡德吗?”我小声问。 “他赶路速度很快,我并不是一直派他在阿卡德监视情况,”阿塞提斯脸色难看,“我之前就派他去救密西乌斯的儿子,按理来说,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他儿子应该跟我们一起来,或者已经送到密西乌斯府上了。” 我:“……” 场面一片安静。 生气的刺客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逐渐有点回过味来。 等,等,等等等等。 他说什么? “阿,阿塞提斯,你,你说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哈哈啊哈哈…”我有点尴尬了。 阿塞提斯面色阴沉的盯着天空一言不发。 “……他…阿利克西欧斯…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 阿塞提斯沉默着。 半晌,开口:“我不知道。” 我看向他。 阿塞提斯扶着自己的胳膊,抓紧衣服缠住伤口,然而还不断有血渗出来。 “……苏西,”他说,“我不知道阿利克西欧斯现在在想什么,密西乌斯的儿子在不在他手上。” “他应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吧。”我哑然道。 阿利克西欧斯的奇怪行为显然出乎了阿塞提斯的预料,以至于他那个表情,我自打第一次见到起到现在从来没见过。 有些失落,有些怔忡,有点茫然无措,还有点恼怒和些许狼狈。 他默默的用托加缠住伤口,受伤的胳膊扔在颤抖。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问道。 阿塞提斯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缠伤。 “等吧,”他说,“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我想了想。 “……他好像只是丢下你不管了,”我说,“他救了我好几回了。” 阿塞提斯:“……” 他愣了愣,盯着不远处的花坛发呆。 过了片刻,他看向我,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颤,笑声爽朗,一双明亮的灰眼睛都眯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周围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士兵们迅速靠近了几步把他围起来。 阿塞提斯笑了一会就不笑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阿塞提斯看向我,朝我靠近,突然俯身而来伸手向我的额头摸了过来。 眼前黑影一闪,“啪”的一声,有什么砸中了他的手背。 阿塞提斯抽了口冷气把手收了回去。 被打的手背很快浮现出红痕,阿塞提斯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看,神情忧郁。 我盯着他,渐渐也有点觉得好像…好像哪里怪怪的。 “你先留在这里,”阿塞提斯对我小声开口,“阿利克西欧斯这家伙就在附近盯着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无论他在不在,我出去后都会另外派人来保护你的。”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阿塞提斯转身朝屋里走去,一路走到了密西乌斯的面前。 “我可以把苏西先留在你们这里,但是我有要求,”他说,“不要绑着她,不要伤害她。你们可以派士兵看住她,但是不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我做不了什么,”密西乌斯还没开口,爱尔蒂娜就先插嘴,“你的影子和幽灵就在身边,留她在这里没有意义!” 密西乌斯一惊:“你说什么——” 阿塞提斯笑了起来。 “别紧张,”他说,“……相信我。相信我已经掌控了局面。退一万步讲,如果菲提斯出事,也是萨维斯下手,他仍旧是你们的敌人。” “他…他不能出事!”密西乌斯说道,“我,我已经没办法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不可能,”阿塞提斯开口,“我对局势的了解和大人你不一样,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到小亚细亚来的。” 两方又是一番令人窒息的对峙。 也不知道阿塞提斯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现在觉得就算待在这里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一方面,黑暗中无形保护我的人保护了很多次,爱尔蒂娜和密西乌斯应该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动手。另一方面,目前来看,密西乌斯和爱尔蒂娜还需要阿塞提斯把儿子救出来,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联想了一下刚才阿塞提斯错愕的神态,我那个打了死结的脑袋仍然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 他这个表情还真少见。 如果刚才是阿利克西欧斯丢石子打他的话,是为什么呢?阿利克西欧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闹矛盾了? 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我心目中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好的就像是永远处在蜜月期的夫妻似的。 密西乌斯同意放了阿塞提斯,并且也默许他给我松绑。被捆着的双手总算获得了自由,我揉着手腕默不作声。 密西乌斯让四个士兵看着我,让爱尔蒂娜把我带到她的房间休息。 我看到阿塞提斯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先包扎伤口。场面冷静了下来,密西乌斯脸上那种激动的要扑过去拼命的潮红也褪去了不少。 “你不可以把卫兵叫到靠近这里的地方。”密西乌斯警惕的盯着阿塞提斯。 阿塞提斯:“我已经让他们都离开了就不会再叫回来。你派一个传信使者跟我一起走,如果有消息我会让他来报信。” 走之前,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密西乌斯,又看了看我。 “不可以伤害她,”他说,“而且要保证她的安全。如果密西乌斯大人你食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密西乌斯表情极为难看,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他让一个小个子的士兵跟着阿塞提斯离开,再之后,爱尔蒂娜已经拉着我去了里间的卧室。 她窝在房间中央的靠垫上,神情忧郁的看着我。 “究竟是谁?”过了一会,我听见她幽幽的声音,“那个在暗处的影子,是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说,“……并不是阿塞提斯派来保护我的。” 爱尔蒂娜一脸完全不信的表情:“……噢,是吗?是和提亚斯洛德做一样的事情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夫人。”我无奈的说。 爱尔蒂娜站起身朝我走来。她握住我的手,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一时毫无防备,仰面摔倒在地。 眼前一花,我听到女人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 我撑着手肘支起身子,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衫,戴着兜帽的男人正抓着爱尔蒂娜的脖子掐着她的喉咙。 爱尔蒂娜四肢不动,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出事了。 我吃惊的看着这个蒙面的男人,哪怕他就露出一双眼睛我也认得出来。 “阿……你…!” 是阿利克西欧斯! 听到我的声音,他瞥了我一眼,神情很冷淡。 周边的士兵因为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分外紧张的举着剑,碍于爱尔蒂娜被抓,他们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阿利克西欧斯拖着爱尔蒂娜走到门口,朝外面一丢,转身朝我走来。 阿利克西欧斯左右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我的脸上。 “你跟不跟我走?”他朝我伸手。 我有些疑惑。 “走……走?去哪?” “你别管去哪,你走不走?”声音夹杂着烦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的,听起来像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左右看了看,正看见阿利克西欧斯背后有个士兵扑了上来。 我吓了一跳,刚要张嘴提醒,男人头也不回的左手一挥,那士兵被他一巴掌挥到了地上。 士兵滑出去几米远,倒在地上不动了。 阿利克西欧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着走。 巨大的力道和铁钳一样的手拽的我一个踉跄,脚下绊到了枕头向下扑去。他的力道不减,我被他拖着硬是曳地了好几米,直接从屋子的另一面窗户大开的罗马柱旁边拖到了露天的内庭。 “……等等,等等好痛…!” 膝盖磕到了地上,肩胛骨承受着身体全部的重量有种要被扯断的疼痛。我高声痛呼,用另一只没被抓的手去抓他的腰带。 他松开我,我扑倒在地扶住了肩膀。 “你跟不跟我走?”他说。 “阿塞提斯要我暂时留在这……” 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顿时高了几度:“你要为了他留在这里?!他把你交给敌人当人质!” 动静很快引来了密西乌斯。密西乌斯一看见晕倒的妻子,吓了一跳,又看见庭院里的陌生男人,一下子大喊起来。 “来人,快来人呐!” 我诧异的看着阿利克西欧斯的眼睛。他捂得很严实,不太看得出样貌,斗篷下面胳膊和小腿都缠着贴身的铠甲,像是十分干练的旅行者的打扮。 此时的阿利克西欧斯眼睛里简直在冒着火。 “我最后问你一遍,”他沉下声说,“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我很少听见他这么说话,一时间有点害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但这样的怒火,配合着男人那高大身材和浑身散发着的冷硬的气质的压迫感已经有点吓人了。 “我,我走。”我吞了下口水。 阿利克西欧斯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密西乌斯和把他团团围起来的士兵,伸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密西乌斯,你儿子就在这座庭院的某处,”他说,“屋顶,房梁,地下室,尽管去找。” 他话音刚落,我只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腾起来了。 “你干什么?!”密西乌斯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站住站住——” 我缩在他怀中,迎面而来的疾风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男人驾着马带着我颠簸奔跑,我看他冲入了密林,光线穿过叶片落到地面,马蹄踩过铺着稀疏石板的土地,发出“踏踏”的声响。 跑了一阵,我弱弱的开口:“阿利克西欧斯……” “你闭嘴。”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好像还在气头上。 我扁了扁嘴,深吸了一口气。 “阿利克西欧斯,别生气了。我错了。”我掐着嗓子娇滴滴的开口,伸手抱着他的腰蹭了蹭。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了,反正先认错再说。 ——— 尒説+影視:p○18.αrt「art」 凶凶 抓着缰绳的手一顿,随后我抱着他的胳膊就被抓住,向一侧拉开。 “……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依然是很生气的语气,但听起来似乎已经软化了。 我抬头对上他的下巴,此时那里都被裹住看不见。他感应到我的视线,眼珠子向下瞥了我一眼。 “阿利克西欧斯,我们去哪啊?”我顺势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摸了摸。 阿利克西欧斯的手僵了僵,随后甩开我,抓住缰绳。 见他没有回应,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靠在他胸口。结实的胸膛热烘烘的,看来为了行动方便只穿了一层皮甲。随着男人的呼吸,我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脸也被顶的一起一伏。 大概是我如此柔顺的态度让他火气消了不少,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支了一会,终于放松了。 穿过茂密的树林,到了山丘上,回头能看到加拉太省首府安卡拉的全貌。 像是蚂蚁一样的人群沿着黄白相间的细带子一样的路上缓缓的移动,日光的照耀下,乳白色建筑群像是给褐色大地铺上一层积雪做的绒毯,时不时有暗红色的方块从深绿的草地上经过,那是呈列队行进的士兵。 城镇一片祥和,完全感觉不到内里的暗流汹涌。 阿利克西欧斯勒住马,我们停在山丘上望着城镇的方向。旁边是一座神庙,从装饰上来看像是雅典娜女神的神庙。神庙外有一大片空地,还有水池,一个身着长袍的祭司正在打水,还有一个女祭司在摘鲜花。 望见我们的身影,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天边传来一声鹰鸣,过了片刻,伊卡洛斯扑棱着翅膀落在阿利克西欧斯伸出的左臂上清理自己的羽毛。 我伸手摸到了男人的腰间,感到他浑身一震。然后我摸到了小包裹,从里面摸出肉干递到伊卡洛斯的旁边。 “乖乖,乖乖,”趁着它伸头吃肉的间隙,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伊卡洛斯真乖,永远都不会生气对吧?” 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哼声,接着手中肉条被夺走。阿利克西欧斯一副别跟我抢我的鸟的姿态别扭的背着身逗鸟不让我乱摸。 我无语的看着他,只能把手收回来。 “你让我跟你走,不说去哪,不说为什么,也不理我?”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腰。 “不想理你。”阿利克西欧斯没有看我,似乎沉浸在逗鸟的快乐中不可自拔。 我撇了撇嘴,伸手抓住马鞍,转身想要跳下去。 “你干什么?!”男人立刻伸手抓住我的腰把我摁住不让我动。伊卡洛斯张开翅膀,“扑棱棱”的飞开了。 “你不理我,我在这待着又没意思。”我哼哼唧唧的说。 阿利克西欧斯瞪了我一眼,揽住我的手反而更用力了几分。 我们就这样维持着一人从背后抱着另一人的姿态,在马上待了半刻钟。 微风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他立刻低头看我,打开斗篷把我裹在里面。 “没有没有。”他的小动作让我心里一暖。 这家伙嘴上表现的很不在乎,实际上完全不是啊。 过了一会,大概是觉得无趣,阿利克西欧斯松开我率先下了马。他扶着我把我从马背上举下来,又立刻握住我的手腕,生怕我转身跑了一样。 我对他这个态度有点诧异,甩了甩手,发现被抓得更紧。 “……你还没说去哪呢。”我开口道。 阿利克西欧斯牵着马拉着我一路走到神庙外面,找了棵小树把马拴上。 “来神庙做什么?”我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个神庙规模不算很大,也没有守卫和围墙,看起来应该只是单纯的神庙而不是背地里有其他生意的场所。 “……我在这借住了一天,”阿利克西欧斯闷闷的声音传来,“这地方清静。阿塞提斯不会找到这。” 听他主动提起阿塞提斯,我便顺口道:“怎么了?你和他吵架了吗?” 男人握住我的手骤然一紧,随后我被拽到了他面前。 “你……你真是……”阿利克西欧斯咬牙切齿的说,“你——你才是让我生气呢!” 我纳闷:“……我做了什么吗?” “伊丹是怎么回事?!”他压死了声音怒吼,“为什么让他碰你?!” 我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张合合,我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有,我……” 阿利克西欧斯一把掐住我的肩膀。 “苏西,不要再牵扯进来了!不要再听阿塞提斯那个家伙的花言巧语!”他低吼着,眉头拧成一个结,“那家伙……那家伙就是这样,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被他握着一阵晃动,站不稳,于是不得不抓住他的胳膊维持平衡。 “我早就觉得臭混蛋不怀好意,”阿利克西欧斯目光犀利,“总是找各种理由要我一出门就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把伊丹那只疯狗塞到院子里和你单独相处,让他随时都能咬你一口……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有什么事情是非要把女人扯上的?关你什么事?!” 阿利克西欧斯的一通话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我被吼得耳朵旁边嗡嗡响个不停。 ……这下终于知道原因了。 居然是因为我…?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虽然只能看见眼睛,但我还是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愤怒。 “还有你也是!”大脸迅速逼近,阿利克西欧斯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你是自愿的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 “啊……我…” “你自己主动张腿爬上他的床的是不是?!”男人怒吼。 我倒吸一口气,心脏跳的飞快。 “我没有!”我低声尖叫。 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气,我的胸膛来回上下起伏。 阿利克西欧斯的逼问已经让我窒息了。 “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没有!”我尖声喊道,“你吼什么?!声音大了不起啊!” 阿利克西欧斯的瞳孔收缩了一阵,而后他微微松了抓住我不放的手。 我趁机推了他一把,把身子从他掌中拽出来。 阿利克西欧斯顺势松手,我后退着离他两米远。 深吸了一口气,我恼怒的瞪着他。 “你发什么火?凭什么发火?!”我喊道,“关你什么事?” 阿利克西欧斯向前一步,又随即停住。 “我——” “什么叫我主动爬上他的床?!”我咬牙切齿的说,“我从遇到你们几个混球一直到现在,只主动勾引过你吧?你个臭不要脸,你说的是人话吗?!” 微风吹拂着地面,卷起杂草和落叶。 伊卡洛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树枝上,若无其事的啄啄自己的翅膀。 马在吃草,听到旁边两个人型生物的动静打了个响鼻继续吃草。 见他不说话,我怒从中来。 “当初你和阿塞提斯把我抓起来,强暴我!”我惊声尖叫,指着自己,“我是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可是后来我就活该被你们轮着睡!?好吧,睡就睡了,又能怎么样?” 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子。 阿利克西欧斯被我一拽,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拉开。 “我想被谁干就被谁干,我舒服,我乐意!关你屁事?”我眯着眼睛,“反正已经被两个男人反复睡了好几遍了,再多一个又怎么样?” 阿利克西欧斯抓着我,不断用力,直到一把把我扯开。 “你,你,苏西……”他双眼圆睁,盯着我看,目光里带着震惊和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过后,难得的居然带着点受伤。 触到他的神情,我微微一愣,心里有点堵得慌。 把手甩到一边,我生气的抱胸不想说话。 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堵得慌干什么啊,好像他很可怜似的。明明倒霉的是我。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阿利克西欧斯站着,一直看着我。过了片刻,他拉下兜帽和围巾,露出有些凌乱的面孔。 男人胡子拉碴显然是没怎么清理,双眼发红和眼底淤青属于没睡好,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绑到脑后,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憔悴。 我不知道说什么。安静了一会,也逐渐冷静下来,凉风更是把我脑子里的热意吹散了。 我吸了口气,清咳了两声。 “……对不起。”阿利克西欧斯突然开口了。 听到他道歉,我诧异的看向他。 他脸色有点难堪的避开我的视线。 “道歉干什么?”我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神庙走了过去,“莫名其妙。” 阿利克西欧斯从身后跟了上来。 他试探性的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缠满绷带的粗糙手掌滑到了我的手背想要抓住。 祭司看见我们,笑了笑点点头。阿利克西欧斯从怀里摸了个小钱袋递给了对方。男祭司点头哈腰的收下,转身拿着钱朝室内走去。 “……你真凶。” 沉默了片刻,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从我背后闷闷的传来。 他说啥? 我回头瞪他,他眨了眨眼把头低下去不看我。我想把他手甩开,他握紧了不松手。 我:“………” “你说什么?”我生气的凑到他面前。 阿利克西欧斯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摸了摸鼻子。 “你说我凶?”我举着手朝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我还能更凶信不信?” 男人猝不及防的被我打了一拳,双眼立刻圆溜溜的瞪着我。 “我就…说一句,你说十句…” “我就是凶,我就要说!”见他这副样子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朝他猛锤,“叫你不说人话,叫你不是人!叫你臭不要脸!” 阿利克西欧斯连忙接住我的手腕,张嘴道歉:“好吧好吧我错了,你当我没说不行吗?” 我哼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 这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咳嗽声,扭头一看,那个男祭司正抱着一大包东西,眼神诡异的朝我们扫来。看见我的视线,他立刻把目光移开装作看风景。 我:“……” 想要拯救世界的刺客 “谢谢。”阿利克西欧斯朝那祭司走去,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那包东西。 “用不着,给钱就行。”祭司笑容满面。 说着,他微微躬身。 “我先出去忙了,你们在这里随意。只要别碰坏神像就行……往里面走有单独的房间。”祭司说,“就是隔音不太好,我建议…还是去旅馆…” 被他那种暧昧目光看了半天,我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尴尬的把脸扭过去想遮住。 “………” 这人什么意思啊?! “啊…”阿利克西欧斯愣了一下。 他飞快的点点头,转身抓住我的手:“苏西,饿了没有?” 我看他举了举怀里的东西示意,低头一看是面包和肉还有葡萄酒之类的,装了满满的一大袋子。 闻到食物的香气,我动了动鼻子。好像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经历了惊魂未定的一夜,肾上腺素分泌飙升,完全没感到饥饿。 我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朝他点头。 他摆了摆下巴示意我跟他走,不再一直揪着我不放。我回想了下刚才的对话,脑子一时发热又一时冷却。 ……虽然但是,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我跟着他走进神庙,四处光线通透使得迎面而来的神像被地板的反光折射出朦胧的一层银辉,颇有几分神性。女神柔美与强健并存的体魄安然自得的矗立在中央,手持剑盾,神情威严的注视着远方。 一个头发灰白的女祭司正在打扫灰尘,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向我们,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我略有诧异。 这些人怎么都是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 跟着阿利克西欧斯绕过柱子,往里走,发现有个小门,里面是一间屋子。屋子不大,目测了下十几平米,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被褥迭整齐的迭放在塌上。尽头是个小窗,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阿利克西欧斯把东西放下开始卸掉身上的装备,我注意到他露出的手背和脖子都添了几道新伤疤,看来过去的一段时间他经历了许多危险。 “给你,我去弄点水。”他把装着食物的袋子放在床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这个时代没什么烘焙技术,精细面的食物更是少见,即便如此,因为太饥饿,我还是吃的很香。 ……想起他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我郁闷了。 搞事,我心疼他做什么?他折腾来折腾去的又不是为了我,也跟我没关系,我干嘛觉得他看起来很可怜?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全知梦里看到了他的过去,所以就… 阿利克西欧斯走了进来,我抬头,看见他已经简单的梳洗过了一番。他把多余的胡茬剃干净,又重新绑了头发,身上的绷带也都换成了新的。他提着两个水囊,递给我一个,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又是沉默,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里只有两个人吃东西的声音。 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安静:“……阿利克西欧斯…” “苏西。”他抬头看我。 男人的蓝眼睛干净的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回应,我一出声他立刻望向我,透彻的眸子湿漉漉的带着点期待。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了一下。 …这人干嘛用小鹿斑比的眼神看我?! “咳咳,”我不自在的清咳,“你…你昨天到的安卡拉吗?”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阿塞提斯说——” 我开口说话,观察着他的反应。 听到阿塞提斯的名字,阿利克西欧斯神情僵硬了几分,转为怒气和不忿,但他没再像刚才一样大发火了。 于是我继续说:“……他说,你应该是按照约定把人交到他手里。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阿利克西欧斯叹了口气。 “……我很早就来了,”他说,“之前是这么计划的。” “所以,计划改变了?” 我挑了挑眉,看着阿利克西欧斯缓缓变脸。 “哼,我凭什么要听他的?”阿利克西欧斯说,“我生气了。他得受点教训。” ……所以你就任由他被人戳了一刀是吗?挺狠呀。 “为什么生气?”我说,“因为……因为伊丹和我……” 阿利克西欧斯瞪着我,又有要爆起的趋势。 我警惕的抓着面包离他远了点。 见我反应,他面皮松懈下来。 “……他不该这样,”阿利克西欧斯神情低落,“无论要杀死谁,打听什么情报,达成什么目的,我都可以帮他。他不该利用你……还有伊丹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我眼珠子转了转。 “好人坏人评价一个人都有点片面吧,”我耸了耸肩,“……你讨厌他?” 阿利克西欧斯撇开脸,神情纠结。 我好奇了:“为什么讨厌他?” 别不是因为我吧……那就,那就有点尴尬了。 “不是说讨厌,”阿利克西欧斯说,“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谁看了都烦。” “你之前是不是说,你们很早就认识了?”我问道。 “嗯,”他说,“很早。是因为我父亲。” 一个鹰之民的女儿,追逐着水草丰美的大地,追逐着神圣使命前行。他们从不列颠尼亚海峡的尽头极北之地离开,追杀一个从神庙里带走神圣遗物的男人。 传说中,远古众神之主奥德化为头戴鹰盔的人类男子在人世间发起战争,他身旁跟随着两只渡鸦,每日到人间收集讯息后于清晨便告诉他。有一日,其中一只名为“思想”的乌鸦告诉他说人类中最美丽的女子出现了,她身披长纱,头戴金冠,美丽远胜世间一切宝物。 于是,奥德发起战争,攻打那女子的家园,将其掳为战利品据为己有。与那女子缠绵一夜过后,女子怀孕,十个月后生下一对兄弟。奥德将鹰盔给予长子,将狼赐予次子。 兄弟二人很快长大,他们天生神力,智勇双全,经常要分个高下。奥德一直在神界观察着这对兄弟,他派名为“记忆”的乌鸦传达给兄弟二人一个消息——即他们二人皆为神之子,但只有其中一人能够得到奥德的认可,成为神之主真正的继承者。 兄弟二人因此展开激烈的竞争,他们分别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壮大自己的势力。双方围绕着父亲与母亲相遇的那片土地厮杀多年,掀起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后来,兄长被奥德的兄弟诡计之神引诱,打算前往神界偷取世界之树之种。诡计之神告诉他,说食其者可以获得永恒力量,甚至超越众神之主。 兄长偷偷前往偷取世界树之种,弟弟则被奥德告知必须要阻止他的兄弟。然而等弟弟赶到时,兄长已经死去,四肢与器官化为无数毒蛇,血液腐蚀了树根,世界树几近枯萎。 毒蛇偷走了世界树之种,逃散至世界各地不知踪影。奥德见状,将兄长遗留的鹰盔变为真正的巨鹰,使其效忠弟弟,啄食与追踪毒蛇。 奥德要他世代繁衍,永世追逐和除尽毒蛇,将世界树之种全部找回。他的后代皆可以与鹰共享视觉,受狼喜爱,五感敏锐。他名为阿德姆,不同的民族和神话称呼他有不同的名字,如阿达,亚丹,亚当等。 阿德姆便是鹰之民与狼之民的起源,也是神力的继承者。所谓神圣遗物,指的是一件武器。传说中奥德在人世间行走并攻打阿德姆母亲的家园时曾经使用,战争胜利后将其作为娶妻的聘礼送给了新娘的家族。 奥德将他右手的力量留在这件武器上,使其可以杀人而无形。由于没有明确指出这件武器的归属兄弟二人中的谁,两人之间也曾为此发生争执。 后来,阿德姆使用它并将他传给子孙,但有一个条件。若子孙后代没有继承神力者则无法使用,会被斩断五指鲜血流尽而死。 据说,人类曾经是内心纯洁的,但因为携带着种子的毒蛇将诡计之神的力量带到了世间,人类之间才因此有了诸如背叛、阴谋与猜忌。 如此这样蛮族入侵了罗马的北部,也将刺客的血脉带到阿利克西欧斯的家族。阿德姆的儿子早已遍布大地,有力量者默默传承,时刻关注着人群中曾被毒蛇腐蚀的对象,以监视和守护者自居。 ———— 痛心疾首的刺客 埃里克特亚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因而感到震惊。 他逐渐希望能更多的利用这股力量实现理想和抱负。年轻时,他与韦鲁斯,奥托,希拉克利特等人关系很好,四人曾发誓要共同实现当年亚历山大大帝的伟业。 ……总觉得里面的主角这么像北欧神话与希伯来神话的混合体…不过,一个神因为文化融合名字变来变去也很正常,更何况这里貌似是个真的被“神”穿越过的平行世界。 阿利克西欧斯的父亲阿西特克斯,继承了这股力量与父亲的愿望,曾经长期监视帕拉提雅帝国的动向。他们注视着帝国的兴衰,出于一种刺客大师的要求同时也是为自己的政治抱负,他们企图干涉帕拉提雅帝国的王位继承。 刺客大师曾说,神力会复苏,不仅仅是因为密拉维亚,更是因为毒蛇依然潜藏在某处留下印记。他需要格外注意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他既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敌人。 阿西特克斯长期监视着帝国的皇室,他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帝国的东方大地上游荡。他注意到伊丹父母和家族的动静,达特里尼上台后的种种措施,将所有细枝末节的事都写成报告送回罗马,协助罗马在东部扩张。 他了解帕拉提雅帝国卢帕族皇室的传统,也自然而然的发现了这个神奇的孩子。经过一番权衡,他果断出手,击晕了伊扎克,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掳走。在这个过程中,伊丹掉入水中差点淹死,这也是他大概是会害怕水的缘由了。 起先,他想将这孩子带到家乡伊利里亚抚养长大,后来因埃里克特亚斯遭遇变故,奥托登位后造成的政治动荡,使得他的家人处境令人担忧。阿西特克斯遂临时将其伊丹置于河下游的一处城镇,给当地的一家农户金钱扶养,自己则回到罗马处理事变。 那城镇原本属于罗马的一个行省,但腓尼基人趁着局势动荡将其夺回,再次宣告叛变与独立,不再接受罗马统治。 阿西特克斯有好几年只送些钱而不亲自前去,没人看护的小伊丹自然过的非常不好。 因连年战乱加之刺客结社的内部出现了问题,送钱成了麻烦,伊丹一度不知所踪。 几年后,阿西特克斯花了很大力气终于又找到了他。此时这个男孩理所当然的沦为奴隶,又因为天生貌美而被人欺压。他不甘受辱,反抗奴隶主的暴行,但力量单薄,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出于担忧,怜悯和愧疚,阿西特克斯留下来教导伊丹武艺、知识语言和技能。 父亲曾因为任务大半时间不回家,又因为伊丹,所剩无几的时间、爱和耐心都给了那个孩子。倒霉的阿利克西欧斯出生一直到父亲去世的前不久,都过的像个只有妈的单亲男孩。 阿西特克斯曾想将伊丹也训练成为刺客,在预感不妙时对阿利克西欧斯和盘托出,希望他能找到伊丹,照顾他,对待他像兄弟一样。 “然而,他没有当刺客的命,”阿利克西欧斯说,“……他是当皇帝的命。” 伊扎克的力量超乎众人的预料,达特里尼死后帕拉提雅的动乱已成为必然,身负众波斯氏族血脉与神力复苏力量的伊丹有着打败所有对手、统一波斯所有部族并建立新王朝的必要条件。阿塞提斯一开始便对阿利克西欧斯提出延续祖辈与父辈做法的计划,且伊丹又恰好正是不被提亚斯洛德与更多罗马高层知晓、插手与掌控的事。 听了这么一段“因为爸爸被抢走了或许还是因为他才死的所以一直心有怨念”的故事,我不禁无语。 打量了一番阿利克西欧斯强健的胸肌,高大的身材,我在想这货莫非脑子还是只有叁岁?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双手张开比划了一下。 阿利克西欧斯:“……你在干什么?苏西?” 我皱眉:“我量一量。你脑袋也不小啊,不像是发育不全啊。” 阿利克西欧斯:“………” 他生气的把我的手打开。 “听你这么说……伊丹,好像挺有前途的。”我努了努嘴。 “你什么意思?”阿利克西欧斯板着脸看我。 “虽然我不知道阿塞提斯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说,“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插手,你完全可以不参与啊。” “我没有。”他摇摇头,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我……其实我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帮他。刺客大师说过我本人不能单纯的作为政治工具被人利用。我有…这样的使命,我必须杀死毒蛇,我要找回失落的种子。” “那不是神话传说吗?”我说。 阿利克西欧斯摇摇头:“并不只是传说。阿德姆的力量传承在很多地方已经断代,但仍有从远古时期从未断代的力量维系着刺客组织的存在。” 他朝我伸手展开掌心,我低头看去,除了粗糙的手掌心什么都没看见。 “你应该从没注意到,”他把手在我面前翻过来露出手背又翻过去,“我的右手每根手指下都有一道血痕。当初我接触到无名的遗物,差点就被斩断所有手指。关键时刻,是伊卡洛斯救了我,那是我和伊卡洛斯第一次相遇。父亲从未亲自教导我武艺,我也从未意识到我拥有刺客的力量。小时候为了好玩,偷偷潜入家里的地下室拿父亲从来不让我碰的东西,差点就废掉一只手。” 我拿过他的右手仔细的查看,因为他常年战斗伤疤很多,那五道红痕确实不太醒目。 “因为这次意外,父亲误认为我并没有继承家族的力量,于是把我送到了罗马上学,我因此和阿塞提斯结识。父亲希望我成为一个普通的贵族子弟,依靠家族的财力按部就班的当官娶妻生子。”他说,“……如今我这副样子,可能是父亲完全没用预料到的吧。” 他顿了顿。 “阿塞提斯说阿卡德占据的巴尔希尼亚神塔之下或许会有我们要寻找的种子。要将种子带回世界树,将其重新种下,才能终结神力复苏带来的灾难。” 阿利克西欧斯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所以,我才不只是为了阿塞提斯的那些阴谋诡计才帮他的!”他说,“你不要误会我!” 我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在渡过拜占庭港时阿塞提斯跟我讲的,说阿利克西欧斯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要拯救世界的话。 我的脸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想要笑又忍住了。 “……阿塞提斯,阿塞提斯…他其实并不坏,”阿利克西欧斯又露出惆怅的表情,“他总是在尽力保护别人,默默的承受一切。在与人相处方面我远远比不上他,如果不是他,我的外祖父还有我的家都要完全消失了。但是,如果做这所有的一切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幸福,反而让自己不断的向深渊坠落,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最近他做很多事,我越来越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这么冷血…我希望他还能变得和以前一样。” 我诧异道:“他以前是什么样?” “他以前很温柔啊,”阿利克西欧斯说,“以前他连杀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的,因为他最喜欢小动物了!他喜欢唱歌,擅长作诗,说话轻声细语,对待奴隶也很礼貌、很仁慈。反正,绝对不会作出为了讨好别人而把自己的女人献给对方的事情!” 我:“……” 这说的到底是谁啊! 脑海里浮现出了高大强壮小麦色肌肤身穿铠甲嘴角挂着标志性冷笑的男人,我的眉头不住的痉挛。 一脸复杂的看着阿利克西欧斯,我很好奇他是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 “我想保护他!”阿利克西欧斯表情痛苦的看着我,“我不希望他经历那些残酷的杀戮、血腥暴力的事、猜疑和算计……” “……别,别说了,”我连连挥手,“求求你闭嘴吧。” 阿利克西欧斯被我打断,略有不爽。 我不等他开口便出声道:“……好吧,我差不多了解了。但是我呢?” 他一愣:“……什么?”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你又是怎么看我的?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有什么意见和想法?” 阿利克西欧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事一样一脸诧异。 “你了解我的过去吗?或者说…你问过吗?”我双手抱胸,“上面这些,就是你和他闹矛盾,非要扯上我的理由吗?” 阿利克西欧斯:“我……我……不是这样的。” ——— 苏西:再听你说下去我晚上回做噩梦的 阿利克西欧斯:? 阿塞提斯(忙着干活):阿嚏! 伊丹(仍在生闷气):阿嚏! 故事的起始 阿利克西欧斯伸手挠头,一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的纠结表情。 我叹了口气。 阿利克西欧斯并不是什么特别差劲的性格,但他仍然有着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男人故有的思维特点。在极端父权主义的社会现实下,女人毫无存在感,没人会放在眼里。 无论是神话传说、社会发展还是文化习俗,女性既无法表现出思想也没有相应地位。劳动价值不被认可,财产也不受保护。 然而在这样的罗马帝国,却反而是比北方女人也经常参加战斗的蛮族更加强大也更加“先进”的。 这个“先进”是就“整个族群的基因繁衍与生存率”而言的。 女性不允许被参与战斗,军队进行了职业化,社会分工更为明确,各个身份、地位和阶层的人各司其职。虽然在未来的人眼中是落后的,但在此时此刻的这个时代,却是最强大且生命力最旺盛的。 回想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种种,阿塞提斯居然是唯一理解我在说什么的那个人。虽然他只是表示他理解也并没什么用。 北方的蛮族经常拖家带口的战斗,他们的女人也会拿起屠刀与敌人死战倒底,若是战斗失败,往往一个部落就这样彻底被灭绝。 没有稳定的聚居地,必须跟着男人一路迁徙,所以携带着所有的财产与他们的后代。由于居无定所,无法生产足够所有人活命的粮食,就没有足够强大的职业士兵专门保护他们的家园和女人。 我不止一次的在夜晚思考这个世界,思考自己的处境,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感到难过。如果可以回到曾经的家,我并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好吧,我不想责备你,”我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也不想要求你……非要理解我在想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冲我发火。你有矛盾,你可以去打阿塞提斯,不要牵扯我好吗?” 阿利克西欧斯眨巴着眼睛望着我,又露出小鹿斑比那样的眼神。 “我…我其实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又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如果阿塞提斯强迫你去陪其他男人你肯定不开心。我不希望他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我心下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谢谢你这么想,我很感动。”我说,“虽然你们在一开始都做了让我不开心和不满意的事,但是我如今已经不想计较了。” “啊……”阿利克西欧斯面露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遇见任何事会被人摆布,”我说,“我的父母和生活的家庭会让我接受教育,要求我理解事情背后的真相,无知在我曾经生活的世界是一种罪。所以我不希望对任何事一无所知,这样我会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他说,“我很喜欢你,苏西。你不用感到害怕。” 他的脸色憋红了,小声开口:“阿塞提斯问苏曼媞密拉维亚的守贞女是什么人,她说是个长相很有异国风情的女孩……而且应该还是个处女。于是我就被阿塞提斯安排到处寻找你的踪迹。” 阿利克西欧斯在苏曼媞所说的那个方向到处寻找,伊卡洛斯的双眼让他能看到很遥远,很宽广的土地上发生的所有事。 他挨个查看了所有可疑的人,遇见高度怀疑对象,就问一下人家是不是结婚了。 睡是不可能睡的,阿利克西欧斯当时这么想,苏曼媞一定在玩他,什么叫要和处女做爱?挨个和女人上床人不得死在女人床上了? 万一这女人生了孩子,还会继承他的血统,不管肯定不行。他可是有着拯救世界任务的男人! 阿利克西欧斯找了叁天,发现一个穿着古怪的年轻女人。他倒也没上去直接问人家有没有丈夫,是不是处女,当时他已经因为问这个问题而被很多女人的老公追着打了。 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没法形容,反正就是奇怪。阿利克西欧斯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和一个老头吵架,接着就被一个体格肥大的中年妇女给打了一顿。 我:“………”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借由他之口,我也回想了下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 我下班回家走路照常走的那条巷子,走到尽头发现越走房子越破。我察觉不对,往回走,然后就迷路了。 我循着人声朝前走,于是就走到了古代城镇的大街上。 当时的我心情只能用“卧槽”来形容。 我无法相信自己遇到了超自然现象,但眼前穿着打扮跟演电影似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的集市,回头时已不见踪影的小巷街道,都让我不得不承认……我可能真的在做梦。 我并不知道在罗马社会,穿衣服有讲究。乱穿是违法的。以及穿错衣服,会被当成奴隶… 因意外发现并没有语言不通,遂问路人我在哪,他们说是在雅典。好家伙,原来我在希腊啊。(后来证明并不是) 我当时穿的是短袖运动t恤和七分裤,因为房子就租在公司不远的地方,我都是走路上下班且基本不拿什么东西。这几样东西在我刚被送到阿塞提斯的府邸后不久就全被他找到,只不过已经破烂不成样子了。至于钥匙和id卡,一直不知所踪。 因为很饿,一个老头提议要我陪他睡一觉就给我吃的,我当然不愿意了。于是就吵了起来。对方说我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奴隶,短衫短褂就奴隶会穿。 被人说是奴隶我更不愿意,我就反复强调我不是奴隶。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跑来一个大妈,说我不要脸勾搭她丈夫,上来要打我。 旁边奴隶主还高声嚷嚷说我一定是逃奴,装作被释放的奴隶但是没有文书证明。 我这人讲究能动口不动手,而且我也没啥武力值。结果就是我被打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不得已拼死反抗,和大妈打做一团。 老头趁机把我抓了起来,动静引来卫兵,他就说我是他家的奴隶。 阿利克西欧斯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因为她看起来非常符合苏曼媞所说的“异界”来的人的特征。无论是语言行为还是外貌,都很…独树一帜。 他想要再观察她几天。他听见她嘟嘟囔囔的在抱怨,嘴里吐出他听不懂的话。 女人被抓了以后,被压着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皮肤特别白,而且很光滑。偷看的阿利克西欧斯捂着眼睛并张开指缝表示很好看,心动了。 我:“………” 四件衣服,衬衫和七分运动裤,内衣和内裤,都是现代工业产品,质量绝佳,其手感丝毫不亚于如今罗马贵族最时兴的丝绸。大妈和奴隶主强抢我衣服后啧啧称奇,于是这下我被迫真穿上奴隶的衣服了。 就在我为自己的倒霉哀痛不已的时候,暗中观察我的阿利克西欧斯此时想的是,要不要按照苏曼媞说的去做?她愿不愿意给我当妻子呢? 阿利克西欧斯还抽空去找了安格妮薇,问她怎么办。 安舒莎当时正在和一群女子寻欢作乐,阿利克西欧斯的到来让女人做鸟兽散。 “……你做什么?又来打扰我做生意。”安舒莎不愉道。 “我发现个很像苏曼媞说的那个女人的人。”阿利克西欧斯说,“我怎么确认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安舒莎撩了撩头发:“简单啊,你问她是不是纯洁的,和她来一段你情我愿的愉快经历,然后你就知道了。” 阿利克西欧斯面容扭曲:“……就非要……那个……” 他又不是看上个女人就要上的性格。 女人,最难以理解的麻烦生物。就比如眼前这个女人。 “别的方法我也不清楚,”安舒莎神秘一笑,“怎么,害羞啦?” 阿利克西欧斯捂着下巴沉吟:“……不,不是,万一她不愿意怎么办?” 安舒莎从躺椅上跳下来,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胸膛。 “你做什么?”阿利克西欧斯捂住胸。 这个交际花好几次都“邀请”他“快乐一下”,他可消受不起。 他还记得有个军人惹怒了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隔天他看到那个男人一边喊着“安舒莎是伟大的女祭司,你们这群垃圾胆敢辱骂她的纯洁,我要提她行使正义的权利”一边打了旅店老板,掀翻水果摊,砸了市政厅,打了财务官,勇闯总督府,所有要阻止他的人都被他一拳打倒并脱掉裤子绑起来打屁股,闻风跑过来阻止的总督也被他扒掉了裤子挂在市政厅的柱子上。 由于这个军人体格魁伟,擅长战斗,所以破坏力格外巨大。最后,军队将他团团围住,抓起来打昏送到了大牢。事后醒来时此人虽极力分辩自己绝没有那种想法,都是安格妮薇给他下毒,但这话根本没人信。 有人对安格妮薇讲述这件事的经过,正来找安格妮薇玩耍的小阿利克西欧斯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交际花笑容神秘,阴森可怖,只感觉一阵脊背发寒。 “没什么,”安舒莎露出无趣的神色懒洋洋的摊手,“放心吧,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你的。” “为什么?”阿利克西欧斯仍旧很疑惑。 “哎呀,这是个秘密,”安舒莎眨了眨眼,“别再追问了,你这个青涩小土豆。整日打扰我做生意,我要生气了。” 阿利克西欧斯:“……” 阿利克西欧斯离开后在想,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他的孩子一定也会拥有像他一样的力量,他必须要训练他,让他了解自己肩负的使命。 听他叙述,此时的我大概是在被奴隶主大爷抓去要鞭打示众的前一晚。 我还在对要面对的现实毫无实感的时候,已经被拖到了笼子里。 我的大脑理解不了这种状况,因为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不会让我遇到无缘无故被鞭打的事情,直到前一刻我还以为这是假的。 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奴隶,看着他们被打的遍体鳞伤,我的腿直接就软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利克西欧斯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问出了那个突破我叁观的问题。 “我当时想…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先把奴隶主解决救你出来。”阿利克西欧斯挠头。 阿利克西欧斯靠近这个女人,经过笼子的时候离她很近。 阿利克西欧斯觉得她很可爱。 她仍在嘟嘟囔囔着什么,可能是饿了一晚上,脸色有点发白,不过表情还是一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外加愤愤不平的样子,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奴隶衣服短褂是没有裹胸的,她坐在那里的时候胳膊抬起来,他能看到她遮遮掩掩之下的大片春光。肌肤有着柔软的线条与光泽,形状姣好的一团白色的小山丘时隐时现,还有偶尔会窜出衣襟的两点粉红。 周围还有不少男人在看,不过被看的人似乎一点没察觉。 阿利克西欧斯抹了把脸,认为无论如何应该先把她救出来。 事后的阿利克西欧斯觉得,安舒莎说得对,她果然很愿意!他莫名自信了起来。 我:“……” ———— 那就珠珠每满百也加更吧~(不知道会不会被榨干的呜呜呜) 写一下狗子是怎么看女主的。有些地方稍微开下上帝视角。 狗子:师父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刺客大师:……? 三人关系 “你讨厌我吗?”阿利克西欧斯抬头盯着我看,蓝色的大眼睛微微闪烁。 我被他这种热切的目光看得有点心慌,不自在的把脸撇开。然而对方的视线如有实质,直白又执着,完全没有羞于启齿的意思。 我捂脸:“好了,我知道了!”谁先害羞谁就输,论脸皮厚比不过比不过,甘拜下风。 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是这么看我的,稍微诧异了。 “你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阿利克西欧斯伸手碰我的手。 他碰一下又碰一下,也不用力,就用指尖戳我手背。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我说。 “是不讨厌的意思吗?”他说,“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生孩子吗?” “你说什么?!”我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眨眨眼:“不愿意吗?” 我气急:“不愿意!” 他:“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没想好。”我胡乱的开口。 都这时候了,放什么马后炮,我不是已经“愉快的”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吗? ……算了。能问出来这种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对阿塞提斯也是一样吗?”他说,“你更喜欢他一点吗?我感觉你更喜欢和他说话。” “我…我不喜欢,”我摇头,“我只是不讨厌而已。” 阿利克西欧斯抿了抿嘴,握住我的手。 “我这次带你离开是想问你,苏西,”他说,“你还想去法凯隆尼亚吗?” 闻言,我一愣。 他颇认真的看着我:“无论是神力的复苏,阿塞提斯的复仇还是我的战争,你可以选择不关心这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在法凯隆尼亚的家买回来。你可以在那里生活。” 说着,握住我的手逐渐收紧。 “可是,我不想你和别人结婚,生小孩,”他露出歉意的表情,“如果你这么做,我一定会忍不住搞破坏的…我对自己在这方面的自制力没有自信。” 我望着他,内心有一个困扰我许久的疑惑。 此时此刻我认为这是问出来的最好时机。 他握着我的手心滚烫,使我有种仿佛被灼伤的错觉。任由他握着,我感受他的体温,心里在想,时隔几个月,这次是轮到他对我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吗? “阿利克西欧斯,你和阿塞提斯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 阿利克西欧斯怔了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沉默许久,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回答。 室内一片安静,我注意到窗外浮现出紫红色的光晕,原来是已经临近黄昏了。我和他聊天居然从大白天一直说到太阳下山。 “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在罗马我是住在他家里的,”阿利克西欧斯说,“……后来,发生了许多事。阿塞提斯为了我与皇帝周旋,他以各种方式向皇帝无条件的妥协,才换来了我的一线生机。我没有被处死,改为流放,提亚斯洛德亲自将我送给刺客大师。” 他伸手扶着下巴,视线转移到另一处。 “他说他这么做是因为我父亲替他父亲而死,他早已立下誓言必须以自己的命去替代我来作偿还,但我知道不止如此,”他说,“我们的命运是相似的,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无法相信除了对方以外的任何人。在那个目标达成之前,都必须如此。我们发过誓,从此不再成为两个家族,而是永远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因为,我们都认为,不同的家族最终会因为利益走向对立或者猜疑,都会想要比对方获得更多,更占优势。如果不将彼此的利益当做第一位,我们的同盟无法牢不可破。实际上,我在罗马这个国家已经死了。从刺客大师那里回来后,我就决定成为他的影子。” 他面露痛苦之色。 “苏西,你想去往何方?你想走向怎样的未来?你厌倦我们,想要远离我们吗?”他说,“……不,不可以这样。我需要你。” 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如果阿塞提斯做的太过分,我一定会阻止他的。”他说,“比如,他不该让伊丹和你单独相处,因为苏西,你是我们的一部分,伊丹的出现一定会破坏这种关系。”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我扯了扯嘴角。 “你是我们的妻子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我。 ……我的叁观还是没法适应我居然要被迫拥有两个丈夫这件事谢谢。 而阿利克西欧斯和阿塞提斯居然能接受这种关系?这两个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我说,“为什么不想占有更多的女人?生下更多的子女?为什么会有这种违背本性的想法?” 即使是一个现代人,也不过是一对一对情侣关系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几个男人共有一个妻子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比如在极度贫困偏远的落后地区。由于很多男人讨不到老婆,所以就会出现这种现象。或者古代的母系氏族,也没有非常稳定的男女关系。 但阿塞提斯和阿利克西欧斯并不属于此类。 阿利克西欧斯表情复杂:“对于阿塞提斯来讲,皇帝不允许他轻易娶妻,而我从没想过要随便娶一个女人就为了生下后代。繁衍子嗣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家族,占有更多的女人?生下那些一无是处的孩子有必要吗?” 我不明白,我迷惑的看着他。虽然无法理解,我却有种被震惊到的感觉。 人难免会被世俗的生活所影响,到底要报有怎样的目的,才会压抑自己不爱离群索居的本性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复仇吗?向皇帝,向提亚斯洛德吗?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阿利克西欧斯说,“原本我母亲可能会为我再生下一个弟弟或妹妹,但却难产而死。阿塞提斯也是这样,巴蒂塔图斯将军只有他一个儿子。拥有很多孩子并没什么太大用处,你无法保证他们一定会像他们的父母一样优秀。伟大的奥古斯都也只有一个女儿,凯撒的继承人是他的养子,我并不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后代的身上。” “然而元老院是贵族世家的私人机构,他们拥有庞大的家族群体,”我说,“你无法摆脱亲族势力的影响,他们更强大。” “苏西,”他说,“有一种能凌驾于家族的力量存在着,如果仍旧依靠元老院,罗马早就四分五裂。他们只会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 他伸手抚摸我的手掌,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别去想这些了,苏西,”他说,“你了解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自寻烦恼。想想法凯隆尼亚的葡萄园,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说罢,室内一片沉默。 “阿塞提斯问过我相似的问题,”沉默良久我开口道,“只要无法离问题本身太远,就一定会牵涉其中。我不能离你们太遥远,因为暗处的敌人会使我成为一个弱点,于我和他而言都有危险。” 阿利克西欧斯神色微闪,握着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不想死,所以我不想对周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我甚至应该主动掌控局面,这样才能逃离死亡。”我说,“如果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我可能会很乐于过你说的那种生活。”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我别扭了一下就顺从了,主要是他之前讲的话太羞耻了我有点无力吐槽。 “我第一次觉得很麻烦,”他说,“……你这么弱,谁都能欺负你,结果哪里危险还要往哪里去。阿塞提斯那家伙居然也允许,真是莫名其妙。” 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有些疲惫,我感到他搂着我的手先是缓缓收紧,又慢慢松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待着吗?”半晌,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阿利克西欧斯应了一声,能听出来带着困意。 “我生气了,”他说,“我还是没有气消。我暂时不想看见他。” “……你真善变。”我忍不住说。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跟我说了一大堆“心疼要保护不可分割”,说完了又说不想看见人家。 “我没有。”阿利克西欧斯嘟囔道,“明天…去哪都无所谓,反正我还不想看见他…” 后来,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的时候还抓着我的胳膊,但我轻松就将他的手给拿下来……看来实在是太困都没力气了。 他一定还会再回去,说不定正在等阿塞提斯找他服软道歉。 和他的这次聊天让我发现阿利克西欧斯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头脑简单,虽然他一直表现出的就像是做事不过脑的天真态度。对此我只能说,能和阿塞提斯那种家伙混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那套“生孩子有什么卵用”的言论把我给彻底震惊了。回想了一下好像阿塞提斯也从来没对生孩子这事这么执着。这种人一般极端自恋,认为自己的孩子不可能比得上自己,因而对生孩子很无所谓,对娶妻的对象也挑叁拣四。 ……而极端自恋,很有可能就会发展成双性恋,甚至同性恋。 ……我找不到话来吐槽了怎么回事。 难道被他们两个看上我还要感到荣幸? 今天又是无语的一天。 心情万般复杂,晚上睡觉倒是非常安稳。 阿利克西欧斯一向是个睡觉特别不老实的人,我不喜欢和他一起睡,因为他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导致我经常热醒或者憋醒。 今天大概他太累了,抓着我睡着后就没怎么动弹,我得以在自己的小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 “哒哒哒、哒哒哒” 清晨是在伊卡洛斯疯狂凿窗中开始的。 我揉了揉眼睛,看见阿利克西欧斯一边打哈欠一边拉开窗户,伊卡洛斯一只大鸟直接闯了进来,摔倒在床上倒栽葱。 它刹车后直起身,拼命甩毛,把灰尘和碎毛甩了我一脸。我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彻底清醒了。 “……它这是怎么了?”我一脸不善的盯着那只鸟。 阿利克西欧斯从伊卡洛斯那里拿了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像是小纸卷什么的。 他看完后撕碎,然后盯着我目光炯炯有神。 “苏西!”阿利克西欧斯怒气冲冲,“你胳膊上的那个玩意!你怎么不早说?” 我:“啊?” 我:“哦。我忘了。” 忘了自己身上有个dps定位了… “哼。”阿利克西欧斯脾气很大。估计是起床气造成的。 很快我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显然,还对阿塞提斯气在头上的某个狗子暂时不想看见对方。所以,当我推开小门,看见格外热闹的小神庙时,我瞬间尴尬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女神雕像的正前方,他正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女神的身姿。 ———— 总算把这一大段狗子和女主的对话写完了。 影子元帅 那男人身旁站着昨天给我们食物的那个祭司,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激动的正在说着什么。 一旁的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的点头。 半晌,他挥了挥手,身后走上来一个士兵将一个小口袋递给了祭司。 “大人,您真是仁慈,善良的化身,”那祭司声音高了几度,连我也能听见,“愿神保佑您的征战百战百胜,您的军队所向披靡。” 那男人自然就是阿塞提斯。 他身着罗马统帅的军官铠甲,腰间挂有两柄长剑,鲜红的托加斜挂在他肩上,随着他的步伐飘逸的移动。 我站在女神雕像后面看他正入神,冷不防有人拉了拉我的胳膊。 一回头,我什么也没看见。再仔细一看,我发现雕像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或是看到错觉。 阿利克西欧斯对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他的身后。 我张嘴欲要开口,他马上露出生气的别扭表情,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拽着我走。 “苏西。”阿塞提斯爽朗的声音从雕像一侧传来。我下意识回身,只感觉手一轻,再转身阿利克西欧斯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家伙这么像小孩子真的好吗? 阿塞提斯大步向我走来,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有我一个人,朝我伸手,一把将我揽在怀里。 “唉,可让我好找,”我感觉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脑一路摸到了我的后背,“阿利克西欧斯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你不是…有这个吗?”我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金属环。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范围并不精准,”他说道,“我只知道你仍然还在这座城镇附近,但你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并不清楚。” 我心下微微思考了某个可能性… “我看了下地图,认为你们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有四处,这是其中一处。”阿塞提斯揽着我的肩膀让我随他朝神庙外走去,“阿利克西欧斯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生气了,说不想见你。”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阿塞提斯脸上又浮现出难得一见的郁闷表情。 他叹了口气,用手揉着眉头。 “要怎么办?”我歪头看他。 阿塞提斯摸着下巴作沉思状。我们这样走出神庙,外面是牵马的一队士兵,我在这些马中看到了阿利克西欧斯的马。 “把马给他留下吧。”阿塞提斯叹了口气。 他走到马旁边,我注意到他左手的动作不太利索,应该是伤还很痛。 “密西乌斯他们…已经无事了吗?”我问。 “嗯,”阿塞提斯说,“菲提斯已经平安到家,协防军的指挥权已经移交到我手上。” 我被他拽上马,靠在他怀里。我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不自在了,周围的士兵也仿佛习以为常,并没有看向我这边。 “不能耽误了,”阿塞提斯说道,“营地已经建好,随时都会发生战斗。” 他驾着马一路奔跑,我听到他呼吸声越来越重,觉得奇怪。 “阿塞提斯,你怎么了?”我小声问。 一扭头,看见他嘴唇发白,脸上冒汗,看起来摇摇欲坠。 我一惊,连忙伸出一只手反手抱柱他的腰。 “……没什么。”他小声说。 “是伤口裂开了吗?”我着急了。 他还是摇头。 马速并没有减缓的趋势,阿塞提斯表情严肃,逐渐趋于凝固。 狂奔了大约一个上午,我们没有走城镇,直接绕开城镇走城镇外侧,很快就穿过安卡拉直奔目前的驻防营地。 军队仍然在前进。阿塞提斯为了找我们,肯定是自己轻装出行,快马加鞭的奔跑。也因此为了再赶上已经前进了一上午的队伍,就要用加倍的速度。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计划?”阿塞提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计划?”我说,“……我没有听到更详细的。和什么有关?” “战斗,”他说,“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编队和作战的方法吗?” 我嗫嚅道:“……记得啊。” 谁会在魔鬼式教育下啥也记不住呢? “嗯。”他点点头。 “阿塞提斯,你想做什么?”我有种不妙的感觉。 “没什么,以防万一。”他说道。 时隔许久的骑马疾驰让我大腿又隐隐作痛。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旗帜的标志,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次战斗并不一定会打起来。因为对方挟持了卡利努斯,所以应该是想要讲条件进行谈判的。 然而路上,阿塞提斯断断续续的跟我讲了目前情况发生的变化。 卡帕多利亚是罗马帝国征服并不很久的一个行省,罗马帝国征服新的土地后的所作所为,主要是解散当地土着居民与蛮族的联盟,派罗马的长官去行省担任总督,财务官和市政官等重要职位。 解散联盟并不意味着当地原本的势力就会消失,因为罗马在征服这个地方后,仍会让当地的小君王或者首领自治一段时间。经过一段过度的时间后,他们自认为统治已经稳固,便会找理由将当地的领导者赶下台,换上罗马皇帝或元老院派来的总督。 这样的做法其实仍然存在着隐患。为了更好的获取被统治地区的利益,施政者一般不会采取过分残暴的措施。同时罗马也会将征服的土地以服役报酬的形式赐给退伍军人,使更多罗马人留在当地生活。这样就仍有大多数当地居民生活在自己原来的家园,过着和之前差别不大的日子。 东部大半个亚细亚地区是由奥托征服,其后是卡拉什管理,最终完成当地的罗马化。 而提亚斯洛德在之后获取了这一地区大省总督的位置,他对于带兵丝毫不擅长,却很会使用从刺客那里学来的力量。他用一种情报和间谍的方式刺探周围人的秘密,以恐吓和要挟迫使那些政治要人服从于他。 他掌握的大量秘密让他有底气这么做,但不光彩的手段必然会使得群情激愤。 这里生活着的蛮族由于所处位置的特殊,大多都骁勇善战,不惧战争且渴望战争。毕竟,若不是尚武好斗的民族,早在这片交界处的要地被彻底灭绝了。 “萨维斯期望谈判,但对于情报的掌握,阿利克西欧斯的努力与提亚斯洛德的死都使他对那些当地人同盟和周边行省的控制力大大减弱。”阿塞提斯说道,“因此,要随时防备会有意外情况。” 我们先是在一个小村庄休息了片刻,他让身边的士兵先走,只留下我和他。 我正纳闷他为什么这么做,只见他另牵了一匹马给我,又让我穿上了铠甲,给了我头盔,说等会可能要跟他去营地。 “我不能进军营吧,”我小声说,“军队里不许带女人,你这样做却不允许士兵招军妓会引起众怒的。” “所以你觉得你穿的像个女人吗?”他看了我一眼,“武器都拿好了吗?” 我:“……” 怎么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阿塞提斯笑了笑:“你不是早就希望和男人并肩战斗吗?不是觉得自己不比男人差的吗?” 我扁了扁嘴没说话。 话虽这么说,但是真让我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看他认真的表情,我硬着头皮穿好了一身的行装。 “放轻松。”阿塞提斯拍拍我的肩膀。 经过一天一夜的疾驰,我们到达了营帐内。 远远的我就看到已经建好的营地,这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四方形营地,工兵们竖起拦截的木制工事,挖了壕沟立起挡马刺。主帅的营地位于正中且最高处,能够俯瞰周围的所有情况。 瑟琉斯在营帐门口站着,看到我们的身影,他显得十分激动。 主帅回来的动静并不太大,只有个别士兵看见了朝阿塞提斯示意。 他骑着马一路到营帐前面下马,我注意到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阿塞提斯?”我压低了声音叫到。 他没理我,瑟琉斯走上前掀开营帐,阿塞提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人看我,只有几个看起来正在做饭的伙头兵朝我们着瞥了两眼。 我连忙跟上去,一进去,就看见阿塞提斯倒在地上。 瑟琉斯正扶着他低声说什么,表情严峻。 “……阿,阿塞……”我吓了一跳。 “嘘。”瑟琉斯朝我摆摆手。 我闭上嘴,心惊胆战的走过去扶他起来。 阿塞提斯面色惨白,面容是一副强忍着痛意的模样。 “他,他,他这是…”我结结巴巴。 “……问题不大。”阿塞提斯干笑了一声。 他被我和瑟琉斯拖到了床上,就像是卸了力气一样,他直接躺着不动了。 我晃了晃他,发现他是昏过去了。 “这,他,他,这,这怎么办啊!”我大惊失色的看着瑟琉斯。 “我给他治疗,大人伤口有点发炎,”瑟琉斯神色严峻,“需要好好休息。” 我叹了口气。 这家伙强撑了两天,我看他状态不对劲,没想到他会昏过去啊。 就在这时,像是倒霉的事情一起发生一样,门口有士兵大声喊道:“将军,赛琉斯特打过来了!既然您回来了,就不能再等了,再等他们的给养就要到了!” “瑟琉斯!”我小声惊呼。 这家伙不会要我去指挥吧?我一出声就会露馅的! 瑟琉斯站起来,示意我接替他的动作继续包扎,自己则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大人说按照之前计划的行军。” “好的,没问题!”对方听声音是舒了口气。 他回来后,我已经包扎完毕。 “接下来怎么办?”我有些慌张。 “不知道。”瑟琉斯表情平静。 我掀开帘子,看到原本驻扎在原地的那些士兵纷纷开始收拾行囊。有几队骑兵各自牵马,步兵们则整理武装,在几个明显是领头百夫长的人的带领下在营帐前面列队。 这时候,我注意到不远处营地外面的小路跑进来一个骑马的男人。他悄无声息的接近,在营地附近下了马,淡然自若的从营地外两个木刺中间翻了进来。 我眨了眨眼,他消失不见了。 几个百夫长骑着马走到大营正前方,气势凛然,英姿勃发,看起来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报告!赫勒斯队已经完成列队,随时可以出发!”为首的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嗓音洪亮的喊道。 接着周围的男人挨个高声报告,我被声音震的只想钻回营帐,又觉得这么堂而皇之钻回去不太合适。 我一时想着阿塞提斯怎么办,一时想着营地来的人是不是我的错觉,一时又因为行军的动静脑袋嗡嗡直响。 随着最后一个将军喊出声来,场面一时安静。 他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注到我身上,仿佛是在询问下令要带着他们出征的主帅怎么还不出来。 我被看的冷汗直流,一时大脑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阿塞提斯之前要我复述一遍行军的计划,难道…不会是让我……不,不可能啊!一出声会露馅的!而且突然来一个陌生人指挥他们,这些人会信服吗? 就在我站在原地双腿忍不住要哆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掀开帘子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大,身着军队主帅正装铠甲的男人大踏步的从营帐走了出来。 “……可以,走吧。瑟琉斯,去牵我的马。”是阿塞提斯的声音。 我暗自舒了口气,扭头朝来人看去—— 等等。 来人对上我的视线,藏在盔甲后的脸嘴角不爽的撇了撇。 我:“……” 这,这,这张脸… 这不是是阿利克西欧斯吗!? 战场1 我双眼圆睁的盯着他看,他则以一种非常阿塞提斯式的步伐整理自己的仪容。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挺直了腰。 “愣着干什么?上马,走了。”阿利克西欧斯伸手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去马棚牵马。 我扭头看见瑟琉斯牵了两匹马来,我只得接住其中一根缰绳。 看到我狰狞的表情,瑟琉斯很是俏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无言以对。 这次行军并不打算放弃此处的营地,仍有极少数的伤兵和照顾士兵的奴隶,负责管理后勤接应补给的工兵留下。 我示意我留下照顾阿塞提斯,阿利克西欧斯则要我跟着。 无奈之下,我跨上马,走在了阿利克西欧斯的附近。 他神态自若的扮演着另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出他并不是阿塞提斯本人。 刚上马走了两步,阿利克西欧斯突然小声问我:“苏西,往哪走?” 我:“………” 我:??? 好家伙感情你不知道往哪走你就敢开演了?! 我嘴角抽搐着,盯着他。我想我的神态一定很滑稽,因为阿利克西欧斯一副马上要笑出来的样子盯着我看。 “……往右前方。”沉默了半晌,我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阿塞提斯要问我对计划的看法了。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不让瑟琉斯帮他这个忙,他不是比我更合适吗? 我正这么想着,只见瑟琉斯骑马走到我旁边小声开口:“阿塞提斯大人说下一步去哪啊?” 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跟了阿塞提斯那么久你跟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瑟琉斯被我看得好像不好意思了,用手抓了抓后脑。 “……大人和将军讲地形图和行军路线的时候我听了,没听懂。”他小声说,“而且当时我,我忙着和阿利克西欧斯大哥传递阿卡德那边的消息…” 不是你俩这么围着我我压力真的很大啊。 我握着缰绳的手心都是汗,不知所措的盯着前方。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想到这里,我用力向着一旁的阿利克西欧斯甩眼刀。都是这家伙闹矛盾害的阿塞提斯挨了一刀。 等等,这好像是因为我……不,归根结底还是阿塞提斯自作孽不可活……不再等等,为什么他作孽要报应到我身上? “苏西,冷静点,”阿利克西欧斯说,“你把他的计划和现在的你了解的情况跟我讲一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哦……可以是可以…” 阿利克西欧斯眉头一阵狂跳:“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你对我有点自信好吗?” 我弱弱开口:“你……你参过军当过元帅打过仗吗?” 场面一时静默。 阿利克西欧斯脸色一黑,生气道:“当然有了!你以为我会亳无经验的就代替他行动吗?” 听到他的话,我微微一愣。 对啊。 回想了下他刚才的一系列所作所为,明显是…很熟练的样子。说不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的能力…别人看不出来你是谁吗?”我小声问。 就算声音一样,脸不一样也很容易发现的啊。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阿利克西欧斯说,“这是我的神力,我可以伪装成和我体格相近的人。不知情的人不会产生怀疑,在他们眼中我就是阿塞提斯。” 我叹了口气,感觉狂跳的心总算冷静下来了。 战场就在营地附近,虽然一开始有了准备,但真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反应了好一会。 阿利克西欧斯显然比我更有经验,在路上我小声跟他讲了全部的情况后,他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派淡然自若的神气。 “等会往后点。”阿利克西欧斯对我说,“第一波是投枪,小心不要被投中了。” 我紧张的点点头。 就算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军事训练,我仍然很清楚在武力格斗上自己与正规士兵的差距。 帝国的军团主要分为正规军和协防军,正规军大多就是罗马打下一片土地的那些军团,而协防军则是当地的武装。由罗马的总督驯化,接受总督的指挥。协防军的数量是罗马军团的1.5-3倍,但即使有人数上的优势,也难敌罗马正规军的这些精英。 正是接敌前,双方会投掷长矛,而后会拔出剑盾正面接敌。军团的冲锋就像一股洪流,稍有跟不上和可能就会死在友军的脚下。 阿利克西欧斯骑着马冲了出去,冲在最前方。 我听到士兵的呼声,还有马蹄和脚步踏在地上带来的震动。 前面是一片平原,右侧有个坡地,阿利克西欧斯指挥军队一部分从右侧山坡侧面绕和上山占领高地,另派一部分人从左翼埋伏在森林和灌木中间,自己则带着一小股骑兵和大量步兵冲锋。 我跟在冲锋队伍的后方,拔出刀剑,不由自主的被裹挟进这股声势浩大的人流。 接敌的军队穿着灰色和褐色的外衣,和罗马士兵有着很大差别。他们旁边也有拿着标枪的士兵,跟前方的罗马军团一样正在冲刺蓄力,准备投射。 阿利克西欧斯的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到。我紧张兮兮的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的后背飘着一大团鲜艳的红色,就连敌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一定会盯准了他,真的没问题吗? “冲啊!冲啊——”周边领队的百夫长大喊。他似乎对我这个骑马士兵却落在人堆里很不满,举刀指着我:“向前或者死!不要失去你的荣誉!” 我吓了一跳,连忙驾着马跟着向前冲。 我眼前浮现出很多黑色的细线,近看竟然是标枪。远看很密集,但靠近了发现空隙并不小。罗马军团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最先进的军团,在优秀将领的带领下,纪律严明,军队的行军和冲锋都极有序。尤其是骑兵,讲究一定的速度和适当的空隙,本身就是为了避免被密集的远程攻势击倒。 “挥舞你的剑!”瑟琉斯在我附近大喊。 他虽然体格不算魁梧,但伸手矫健且力气不小。面对投枪,他果断弯腰俯身躲过,遇到恰好对准胯下马匹的,就用手中的武器将其打歪,避免让它打在马上。 情况让我来不及多想,突然陷入战斗中我感到非常危险,嘴里暗骂阿塞提斯,我只能举剑挥舞。 一波投枪落地,我运气很好,并没有枪落在我附近。举剑挥舞挥舞了个空。 但由于前面有不少人倒在地上,我慌乱的操纵着马匹尽量避开不再移动的无措的人群,不知不觉就越冲越靠前。 我注意到一个士兵即将被一匹马践踏,情急之间大喊:“小心!” 我的声音很快埋没在浩荡的人声里,但尖锐的声线还是让那士兵惊诧的回头看我。 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向一边没命的一扑躲过。我朝他伸手:“上来!” 他则二话不说抓着我的胳膊和马鞍跳上马落在我后背。 “女人?!”那士兵低声惊呼,大手在我的胸口一片摸索,“怎么会有女人?” “别管了!”我没精力害羞,甩开他的手,“有敌人!” 我很快冲到了和敌人交锋的地方,那士兵也没再纠结,我们拿着剑左右挥砍,他还从地上薅了根长矛一阵捅。 “勒马,别太快了。”他在我身后说。 我闻言拉了拉缰绳,马蹄高高的扬起。 我根本没注意我砍了什么,只觉得握剑的手臂一阵发麻。要不是伊丹不要丢下剑的教导太深刻,我早就松手了。 剑可能刺到了人,也可能没刺到。主要是马蹄踩踏,撞击了许多人,外加身后那个拿枪的士兵在那前面捅人,并没遇到太多阻碍。 我呼吸逐渐家重,心跳的格外剧烈。 眼见着,这个男人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缰绳,调转马头一个回身,马朝一侧林子跑去。那是事先安排埋伏的林子,一进到灌木丛我就被他抓着腰放在地上。 “武器给我。”他冲我伸手。 我有点懵,抬头看这个陌生的青年,下意识的解下腰上的刀剑递给他。 “你在这呆着,马给我了。”他说着转身驾着马就走。 走了一半又回来丢给我一把小刀,人啥也没说,驾着马跑远了。 我站在草丛里,周围埋伏的士兵早在刚才就全冲了出去。这冷不防的被人丢在这,马和武器都没了,周围一片安静,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这,这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握紧了剑,顺着树林往反方向跑。 马没了,剑也没了,往正面战场上冲不是找死吗? 这时候我看见两个影子正在晃动。定睛一看,是一个蛮族人和一个罗马的士兵,两人正在交锋。 那士兵似乎受了伤,行动有些吃力,左腿一瘸一拐勉强躲过对方的一击。 对方身着灰褐色铠甲,应当是当地卡帕多利亚的联盟召集的军人。他手中拿着长刀,而那罗马士兵手持剑盾。刀刃几次敲击在罗马士兵手中的盾牌上,每一次都让拿盾的人被巨大的力道击退几步。 眼见着,那个士兵处于下风,即将毙命。我心里纠结不已,但却迟迟没决定出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帮助一个就会害死另一个。 即使是敌人的士兵,也有必须被杀死的理由吗? 现实的情况容不得我犹豫,那蛮族人看见我了。 他的手略有迟疑,但很快加大了力道。 我意识到,还犹豫要不要出手?根本就没这个机会!我身上的是罗马军服打扮,那个士兵被杀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逃跑…伊丹说过,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转身而逃不一定会比正面迎敌更安全。 我心里激起了斗志,举着小刀冲上去,站在那个受伤的罗马士兵旁边。 那罗马士兵看到我,大喜过望,精神立刻振奋。但很快又僵住。 “兄弟……你……”他看着我举着的小刀一脸欲言又止。 ——— 加更的部分差一点,明天上午起床补上,太困了…阿塞提斯马上又要出来了。 打一晚上p1s,终于过了,人都麻了,朋友都过叁层了我还在灭第一层… 战场2「Рo1⒏аrt」 举着小刀的我作出了自认为气势十足的动作。 我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蛮族。他似乎在评估杀掉我们二人的可能性,神态变得微妙。这是一个皮肤偏黄,黑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叙利亚那一代的犹太人。 等等为什么会有犹太人? 没有空隙给我多想,蛮族士兵举刀朝我手中的小刀挥来。 “你——”瘸腿士兵大声惊呼。 几个月来的训练有了卓越的效果,我咬着牙躲过,飞快的一个侧身刺向他的手臂。 尖锐的小刀只在他的皮甲外面划了一道口子,并没有伤到他的皮肤。 他却有些惊讶,警觉的后退了几步,随后更用力的朝我挥砍。 我又竭尽全力的躲开第二下。刀蹭过我身躯侧面带来的风声让我浑身汗毛直竖。 冷静…没事,没事。我这么想着,集中精神望着对方。 一旁拖着腿的士兵也不是摆设,举着刀朝他刺去。 我把身子移到罗马士兵伤腿的侧对面,堵住这个蛮族人后退的路径,以免受伤士兵的武器追不上他。 心脏跳的很快,我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对面两人的身上。 那男人武力不弱,但我可是被伊丹打过几个月的人,他比起伊丹速度和力量还是有很大差距。 那罗马士兵虽然一侧左腿受伤,但他用剑盾的技巧和力量显然不差。由于被两方夹击,他每次企图后退面对我们二人都被我趁机堵住去路。这样,蛮族人立刻被我们压上一头。 受伤士兵站在原地大吼一声,连挥几剑,一刀刺向蛮族人。蛮族士兵也想躲开,却顾及着我这边时不时封锁的路径,勉强偏移,被刺中肩膀。 “……我投降!”蛮族人大喊一声。 罗马士兵喘着粗气,握着剑的手片刻不松。他反而将剑推进了几分,使得对方痛苦的喊出声来。 “把武器丢了!双手抱头!”罗马士兵大喊。 对方立刻把刀丢在地上。 罗马士兵又看向我:“你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武器。” 我一手举着小刀抵住蛮族人的后腰,丝毫不敢放松,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在男人身上摸索。 “你干什么?解掉他腰带!”罗马士兵声音着急。 我立马用手去解,扯了几下,皮带扣不算复杂,好歹顺利扯下来了。 对方一直没有反抗,就是被我摸的时候浑身僵了僵。 阿塞提斯和伊丹都没教过我押解战俘的流程。我在罗马士兵有点恼怒的声音里,按照他的指示,把男人身上的铠甲武器和一些皮带都解下,使得这个男人身上只着粗麻的内衬。 “跪下来,抱着头面对树干。”罗马士兵对那男人说着,拔出了手中的刀,用刀背敲了对方一下。 被卸掉所有武装的男人肩部受伤,一只手几乎抬不起来,一声不吭的走到一棵树前面壁。 一切处理完毕,那罗马士兵仿佛用尽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看到他那条伤腿不住的抖动,左腿外侧从膝盖道脚踝被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糊的到处都是。 我从怀中摸出照顾阿塞提斯时剩下的纱布,走到他旁边为他简单包扎。 “接下来……”我压低声音开口。 那罗马士兵向我投来复杂的神色。 “你哪个团的?”他说,“你是负责打扫战场的工兵吗?” “我……恩。”犹豫了一下,我点点头。 他咬了咬牙,支着身子一声呼气站了起来。 “……我还能走,”他说,“走几步…没什么问题…但是…” 他说着朝正面战场附近瞥了一眼。 “还在打呢,等一下吧,等差不多了我们把他带回营地。” 于是我们守着这个战俘。 谁也没死,这个结局让我舒了口气。差点忘了这次阿塞提斯带的军队,投降不杀… 罗马士兵没再跟我搭话,我神色警惕的盯着那个刚才差点让他一命呜呼的男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晃了晃,血流了半边肩膀,看起来似乎越来越严重。 “你最好别跑,”罗马士兵突然开口道,“你没有武器装备,又受伤,跑远了容易死。跟我们去战俘营,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对方久久沉默,没有回应。 又不知过去多久,我听到号角声和逐渐密集起来的脚步声。罗马士兵让我扶着他一边身子,把他撑起来。他指挥那个蛮族俘虏抱着头朝前走,我们两个走在他身后,为了完全杜绝他逃跑的心思。我手里拿着从他身上扒下来的所有东西,跟着一瘸一拐的士兵走出了林子。 现在想起来,那个把我丢下马的男人应该是不想带着我冲进敌阵,他还特地绕了一圈把我丢到林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不好,竟然还是碰到敌军… 山坡上,军队在列队。有不少人被掳为战俘,周围有很多罗马士兵在打扫战场,还有很多人在来来回回的抬伤兵和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周围有不少死人。既有罗马人,也有蛮族人。 我的胃一阵翻腾,只觉得要立刻吐出来了… 强行压制住这股要吐的欲望,我揉着胃部,感到身心疲惫。 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瘸腿士兵冷不防开口。 我望着他摇摇头。 “什么意思?”对方眉头一皱。 “没,没什么…”我低声开口。 说什么?告诉他的名字干嘛?我有些怀疑。 “你不告诉我名字,怎么能计军功呢?”瘸腿士兵表情有些不爽的看着我。 他盯着我看,我则尽量把头低下去。 “……你……”瘸腿士兵声音有点微妙。 我把头撇开。 “都,都给你。”我要军功又没用。 “不行,这次是因为你我才得救的!”瘸腿士兵很生气,“你干什么缩头缩脑的?对了,你怎么会在那?你也是负责埋伏的士兵吧?” 我胡乱的点头。 我还好奇他怎么会在那地方和蛮族打起来呢。 仿佛感觉到我的疑问,瘸腿士兵扬了扬下巴示意我看前面那个俘虏。 “他是个逃兵。” 俘虏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朝前走,遇见整队的罗马士兵,瘸腿士兵高声说了什么,伸手推了那俘虏一把。受伤的战俘被几个罗马士兵像赶羊一样的赶到那边围成一团的一群人那里。 有个人看见一旁的瘸腿士兵,连忙叫人过来扶他上担架。 “你,你等一下!”瘸腿士兵抓住我的手腕。 我用力的甩开,赶忙钻到人群里离他远远的。 干嘛不依不饶的这人,都说了军功都给你了…… “喂。”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一个戴着头盔的士兵。 那正是把我的马和武器拿走的人。 “给你。”他看起来经历了一场鏖战,身上都是黑色的泥点和红色的血污。他手上拿着我的剑,我连忙拿了回来。 “剑不错。”士兵小声说。 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又左右看了看。 “你……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在这?你在这做什么?为什么还穿着……”他指了指我身上的铠甲。 “……原因比较复杂。”我小声回答。 士兵叹了口气。 “我叫马尔库斯,谢谢你帮了我。”他把头盔取下来,用手擦着脸。 不过因为他手上很脏的缘故,越差脸上的血越多。 “……不用谢。我的马呢?”我盯着他看。 “马没了。”他指着不远处的小山丘。 我的马,你死的好惨。 “苏西!” 瑟琉斯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扭头看见他一脸焦急,看见我正和旁边的男人说话,他愣了愣。 他正骑着马跑到我们旁边,跳下马来。 “马尔库斯将军?”瑟琉斯一脸惊讶。 将军?这士兵还是个将军?我略有诧异的看着对方。 “瑟琉斯,你认识她?”马尔库斯双手抱臂,“她是谁?怎么会在战场上?” 瑟琉斯脸色憋得通红,眼珠子转了转。 青年马尔库斯见他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和元帅有关系吗?”他说,“真是的,他又搞什么……” “我有事要苏西跟我走一趟。”瑟琉斯抓抓我的手腕。 “去吧,路上小心。”马尔库斯突然就不再追究,转身朝人群多的地方走去。 瑟琉斯看我站在原地,就说:“苏西你上马吧,我们骑一匹马。” 他看起来也经历过激烈的战斗,露出的四肢有很多小伤口,但整个人精神不错。 此时此刻,我才感觉自己身心疲惫。的确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都是死人的地方,我爬上马。瑟琉斯拽了我一把,让我坐在他前头,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阿利克西欧斯的身影。 “瑟琉斯,我们去哪?”我问。 “见大人,大人有事要说。”瑟琉斯面色凝重。 “大人?阿塞提斯吗?”我讶异道,“他不是昏过去了吗?” “……醒了啊。”瑟琉斯小声咕哝了一句。 “他…他装的?”我眉头一跳。 “装什么?”瑟琉斯满脸莫名其妙。 “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他要跟我说什么?”我装作生气的样子。 “大人本来伤势就不严重,”瑟琉斯说,“……说,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们回到了营地。这时已经有提前报喜讯的士兵回来了,整个营地一片热气腾腾。煮饭的士兵驾着大锅在干活,还有一部分在收拾给奴隶待的营房。我看见营地外围扎了个营,有几马车停在外面。 瑟琉斯直接带我去了主帅的营帐,我一进去就看见阿塞提斯正靠坐在塌上看书。 他看见我,放下手中的卷轴站了起来。 阿塞提斯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他眉头紧锁,看起来很生气。 我张嘴欲要说话,只见他叁两步走到瑟琉斯旁边怒道:“你怎么把人跟丢的?!” “我…对,对不起……”瑟琉斯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再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就别跟着我了,”阿塞提斯冷冷道,“我不想带个蠢货在身边。” 瑟琉斯垂着头不敢说话,站在原地像是蔫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并没开口。 “……苏西,”阿塞提斯看我,“……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走回坐到床边。 室内安静了半晌。 “你伤怎么样了?”我歪头问。 阿塞提斯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两眼,说:“问题不大。” “……你之前是装晕的吗?”我双手抱胸,脸皱巴到一起。 阿塞提斯眼神移开,支着下巴。 “不这样他不出来啊。”他说。 我:“……”竟如此理直气壮吗? 我怒了:“你害的我冲上战场了差点要没命了!” “……我让瑟琉斯看着你,阿利克西欧斯那边没问题了就带你回来。”他说着瞪向瑟琉斯,“这个蠢货把人跟丢了。” 瑟琉斯大气不敢喘。 “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阿塞提斯盯着瑟琉斯看,“我讲的话你记不住,让你看个人你也做不好?” 瑟琉斯没出声,低着头一脸狼狈像。 我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俩无耻别扯别人身上。你别以为我会忘记刚才你故意装晕好把阿利克西欧斯骗来帮你打仗。” 阿塞提斯眯着眼看我。 半晌,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他露出像是有点孩子气一样的表情,双手一摊躺在床上。 “他想撂挑子就撂挑子?那干脆谁也别打了。”阿塞提斯说道,“我累了。世界毁灭吧。” 我:“?” ———尒説+影視:p○18.αrt「art」 黑暗面 阿塞提斯罕见的仍在生气状:“萨维斯暗地里以征税的名义派兵闯进当地人的神庙里强行抢夺财物,激起众怒。他照样用掌握的情报威胁那些人听从于他,但这次估计不会奏效。住在本地的异族很可能会派遣了使者去邻近的叙利亚省求援,毕竟卡帕多利亚的已决定发起反抗和叛变独立。他原本该在这时候盯住犹太人的动静,避免两省联合共同动乱,而我在这边分化萨维斯的人和当地联盟,避免他们共同联合一起反抗我的军队。原本都是计划好的。行吧,既然他想放弃,那我就放弃。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阿塞提斯摊了摊手,把羊皮卷丢到一边。 我无语的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他这个反应……既出乎于意料之外又似乎不是不能理解…… 他这样看起来在赌气的行为到底是真心还是实意? 总觉得不像他了。 过了一会,我说:“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阿塞提斯盯着我看,眼神幽幽的。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觉得有点幽怨的意味。 “行吧,我以后不会这么做,”阿塞提斯把视线移开,“就当是我的错,满意了?” 我欲言又止。 瑟琉斯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阿塞提斯正在看书,我注意他露出来的那边肩膀还缠着绷带。 “……我知道,你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想了想,我开口,“但是即使是你出于利益的选择,我也不希望……那么冷酷无情。” 他放下手中的书望着我,神情带了点沉思。 “我不觉得你说你错了…是你真的这么想,”我的视线朝一边看,和他错开,“如果还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你还会利用我。” “我并不是随意作出这个决定的,”阿塞提斯淡淡的说,“伊丹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我不觉得你会讨厌他。而且之前在家的时候,你们相处的很好。他对我和阿利克西欧斯都充满防备和敌意,我觉得,如果你们之间能建立一种愉快的关系,他以后作出任何决定都会更有利于你。因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我知道,这个问题根本绕不过去。无论是我,阿塞提斯还是阿利克西欧斯,遇到这件事就非要扯清楚。 “人与人之间建立各种关系会对他们的选择作出影响,”阿塞提斯说,“这并不代表我希望你们之间发生越界的行为。” 我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气。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理直气壮?阿利克西欧斯生气是因为他在乎我……行吧,我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帐篷。一旁的瑟琉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惊恐。 阿塞提斯愣了一下,盯着我看。我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松开了。 “我不是不愿意被你利用,但是人也是有感情的生物,不可能完全抛弃自己的感情,”我说,“你这么努力,不择手段,最终目的是什么呢?是和你的敌人同归于尽?自我毁灭,顺便把别人都一起毁灭?你有毛病吗?” 瑟琉斯已经捂着脸扭头不敢看了。 我深吸一口气,气鼓鼓的抱着手臂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阿塞提斯开口:“瑟琉斯,你出去。有人来了你叫一下。” “是。”瑟琉斯如蒙大赦的转身跑走。 阿塞提斯双手交握。他拉了拉衣襟,朝我看来。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昏暗的营帐内显得有些模糊,不过那双灰色的大眼睛仍然反射着剔透的光彩,就像两颗光滑的玛瑙。 “许存希,”我听见他把我的名字叫的极为拗口,“你喜欢我吗?” 他声音落下,我一言不发。 我感到他的视线像利剑一样刺过来,即使我避开他的目光仍然感觉被盯着的地方如被烧着一样滚烫。 我张了张嘴。 我有点傻。 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他放低了声音,“回答我的问题。” 那声音是极为柔和的,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并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 我不去看他,摇摇头:“我不过去。” 我听到耳边有脚步声,他朝我走过来。于是我从地上跳起来,朝门口跑去,他拉住我的胳膊。 “你等一下,”阿塞提斯说,“……跑什么?” 我小声喘气,被他拽住就不再反抗。我扭头瞪着他,声音尖细:“我,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男人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拉的和他面对面看着。 他打量着我,神色讳莫如深。 “许存希,”我听到他轻声开口,“你说,人类真的是伟大的吗?” 阿塞提斯的尾音有些颤抖。 “真的会产生脱离于肉体的纯粹的情感吗?”他说,“真的会在身体遭受极大痛苦的时候,仍然能保持内心的纯净吗?” 他望着我,伸手抚摸我的头发。 听到他的问题,我怔怔的看着他。 “…你想的太复杂了,”我说,“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因为我不理解你和阿利克西欧斯为什么会生气。”他皱着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就因为你们都自认为自己是伟大的人,自认为是可以不考虑世俗的人吗?就因为你们认为你们可以凭借心里的冲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做的更完美?” 他痛苦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话音落下,他松开抓着我的手,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 我被他突然摆出的这副表情吓了一跳。同时,他的这些质问也让我非常迷茫。 “不可以……”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如果不……就不能……就会……死了……不能死……必须要……这样……” 他开始抓着自己的头,把脑袋埋在双臂中间自言自语。 “阿塞提斯?”刚才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我转而有些担心的靠近他询问。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没有躲开任由我握着。 他这种抱着头的姿势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门外传来瑟琉斯的声音。 “大人,军队都回来了!” 阿塞提斯的动作僵住。接着,我听见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盯着营帐门口,又侧头看我,我注意到他的双眼变得幽深,似乎闪过暗光。 阿利克西欧斯掀开营帐走了进来,他看向阿塞提斯:“我打完了,大获全胜。你好点了吗?” 阿塞提斯盯着他面无表情。 “我不想扮演你了,接下来你自己来吧。”阿利克西欧斯利索的脱掉身上的铠甲。 “知道了。”阿塞提斯并没站起来,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室内一时安静,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阿利克西欧斯看看我又看看阿塞提斯,眉头一跳:“……你们吵架了吗?” 我摇摇头。 阿塞提斯站起身,走到头盔旁边。他突然转向我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有个提议,”他说,“从今往后,你们都不要参与我的任何事情中。你们今晚就连夜离开,去一个你们想去的地方,愉快的生活吧,我绝不寻找。我以后也不会再要求你们帮我做任何事,利用你们。” 阿利克西欧斯眉头一皱。 “你怎么了?你什么意思?”他走到阿塞提斯面前。 “怎么了?”阿塞提斯把头盔扣在头上,拉了拉外套,“不是说不喜欢被我当成冷酷无情的工具利用吗?不是互相在乎对方吗?我满足你们不好吗?” 我很纳闷。 今天的阿塞提斯就跟中邪了一样,整个人都显得很不正常。 阿利克西欧斯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这样,”他说,“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 阿塞提斯被他抓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阿利克西欧斯一脸难过的看着他:“别对你的家人说这么伤人的话,阿塞提斯。” 阿塞提斯张张嘴,伸手抓住阿利克西欧斯的手腕拿开。他转身穿上衣服,因为肩膀受伤还有些不利索。 “我会尽量努力,”阿利克西欧斯正色道,“……你知道。当初…因为你……那样,所以我很自责。我不希望苏西重蹈覆辙…而无能为力。我们已经很强大了,不再需要用那样的手段。” 阿塞提斯神色软化了一些。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逐渐恢复了那种平时漫不经心的表情。 “……真是天真”他说,“让人看不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旁边的佩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和阿利克西欧斯面面相觑。 阿利克西欧斯扭头看着我:“你没受伤吧?刚才你和他吵什么了?” 我恹恹的坐到一边的垫子上:“就还是伊丹的事呗。” 阿利克西欧斯眯起眼睛,坐到我旁边。 他大手一挥,抓住了我的腰。 “……没有下次了,”他说,“他再敢来打你的主意,我非把他的头拧下来不可。”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我说,“他长的很好看,人也不错。” 阿利克西欧斯表情一僵。 “……为什么?”他说,“我不好吗?我长的…比他丑吗?” 我仔细认真的打量他的脸,严肃认真的开口:“各有千秋吧。不算丑。” 阿利克西欧斯五官扭曲了起来。 他无声的呻吟,抓我腰的手收紧又松开。 “所以,下回见到他了绝对不要把他的头拧下来知道吗?”我拍拍他的侧脸。 “哼,他最好别再出现。”阿利克西欧斯嘀嘀咕咕。 这时,阿塞提斯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他先是打量了我们俩一番,随后大步走到阿利克西欧斯的面前。 “算我们运气好,”他说,“我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那些神庙财物被掠夺的内里亚人和圣殿被损坏的犹太人并没有联合起来的打算,也没有因为威胁和出于利益考虑与萨维斯合作的意思。他们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打了起来——” 他看向我,表情带着赞赏:“苏西,你倒是厉害,抓了个好俘虏。” ———— 下章或者下下章顺利的话可以写肉肉了 阿塞提斯这个童年不幸长成变态却又思虑过重的扭曲性格真是写起来费脑子… 转折 那些停在营地外面的马车是闻风而来的商人,他们的目的是将这里沦为奴隶的战俘买走。 阿塞提斯将挑选战俘的工作交给了马尔库斯,留下一部分战俘用于交换,剩下的都卖为奴隶。参与反叛的罗马人肯定会被问罪,或沦为奴隶或被处死。 商人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奴隶买卖的交易已经成了一条龙。他们还会拉来妓女,有许多士兵都对此蠢蠢欲动。 阿塞提斯带着我和阿利克西欧斯来到关押战俘的地方,那里或坐或卧了许多人,他们被一条大链子拴在一起,有的精神萎靡,有的脸上愤愤不平。 我看到有个战俘被单独拎了出来,正是我与瘸腿士兵遇到的那个。那个腿受伤的士兵也在,他看到阿塞提斯后神情显得异常激动,脸色涨红,四肢紧紧的绷直了在那里站军姿似的。 “是和她一起抓到的吗?”阿塞提斯指着我问。 瘸腿士兵看见我立刻点点头。 “是你遇到的那个人吗?”阿塞提斯指着那个异族人问我。 我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仔细看去,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阿塞提斯像是确认了似的点点头。 他又走到那个伤了腿的士兵旁边问了他诸如“在哪里看到的士兵”“对方有没有什么异样”之类的问题,我盯着他们两个看,稍微有点走神。 就在此时,我感觉旁边忽然有个影子一晃,接着我便感觉自己被大力推开。 “小心!” 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看到他扭住刚才还跪倒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腕,一直膝盖顶住对方的腰,卡住对方的脖子,从他的手掌心里掏出一个粘着血的尖锐的碎片。 异族的俘虏剧烈的喘息着,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那俘虏正盯着阿塞提斯看,神情有些古怪。 “……渎神者!”俘虏低吼道。 阿利克西欧斯把他双臂反剪,用力的绑了起来。 阿塞提斯此时才回头,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差点被对方刺杀而感到意外。 “你们的主让你要做这样的事吗?”阿塞提斯回头望着他,“我正愁没有攻打犹太人领地的理由。” “在主的面前众生平等,”那俘虏说道,“所有人都有罪孽,他们的性命都一样要为赎罪而牺牲。” 俘虏被拖到了阿塞提斯指定的帐篷,他想单独审问他。 我盯着他被拖走的背影不明所以。 “无论是皇帝还是元老的人都是罗马人,”阿塞提斯走到我身边说道,“而且皇帝更吝啬,他手握嚣张跋扈的军队,那些犹太人日子会更难过。” 我看到阿塞提斯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瑟琉斯跑过来,他对他说:“吩咐下去,明天要去附近的城镇扎营,想做些什么就趁早,明天不要迟到。” 瑟琉斯点点头,而后阿塞提斯带着我回到了营帐。 阿利克西欧斯也跟在旁边,我扭头看他,他冲我眨眨眼。 “你…不生气了?” 进了营帐后我小声问道。 阿塞提斯笑了一下:“生气什么?” 虽然嘴角在弯着,但眼里并没有笑意。 阿塞提斯伸手摁住肩膀,看向我:“帮我包扎一下吧。” 我点点头,去一边桶里打水,拿干净的纱布和药膏。一旁的阿利克西欧斯歪头望着我们,开口:“阿塞提斯……” “你怎么还在这?”阿塞提斯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给你安排的那些任务你还不想放弃吗?” “明天出发不行吗?”阿利克西欧斯说,“我速度很快……你知道的。” 阿塞提斯沉默不语。 “我把苏西带走吧,她跟在你这边也不是个办法,”阿利克西欧斯说道,“我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可以。”阿塞提斯默默的脱掉了上衣。 我揭开他肩膀上的纱布,到抽一口凉气。 伤口看起来裂开了,切口的边缘有一圈黑色的瘢痕。 阿利克西欧斯看那伤口,眼神一下子变得难看。 “怎么这样——”他上前一步,走到我旁边,一把抓住阿塞提斯的胳膊。 “只来得及快速包扎一下,”阿塞提斯说,“问题不大。受伤的当天就已经彻底清洗过了,死不了。” 他甩开阿利克西欧斯的手,叹了口气。 “你想要做什么?”阿利克西欧斯望着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去做……赶紧结束这样危险的情况吧。” 阿塞提斯轻笑一声:“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代替几十万人吗?” “说不定呢?”阿利克西欧斯努了努嘴。 “你立下誓言,说绝不成为工具,”阿塞提斯开口,“我不想让你打破你的誓言。” “……我愿意成为你的同伴,同伴不是工具。”阿利克西欧斯垂下眼帘。 “你希望做正义的事情,”阿塞提斯说,“不想成为肮脏的政治手段的一部分。” “……”阿利克西欧斯咬了咬嘴唇。 一时间,这二人间蔓延着沉默。 阿塞提斯看着他,叹了口气。 “……帮我杀个人,”他说,“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做的。你可以利用那个俘虏,犹太人,从他身上找线索。” 我看见阿利克西欧斯握了握拳。 “是应该死的人吗?”他盯着阿塞提斯问道。 “怎么,人活着或者死了,还有应不应该这种说法吗?”阿塞提斯伸手轻轻的触碰我的手。 我正在帮他清理伤口,这里看起来缝线手法不错,瑟琉斯还挺厉害。 “但是,正因为我有力量,所以要自我约束,”阿利克西欧斯说,“如果拥有暴力就为所欲为,就会堕落成为野兽……” “今天和我们战斗的那群人,你也经历过了,他们这一次被打退,只不过是退到了后面的城镇。”阿塞提斯说道,“…这场战斗是艰难的,因为你要一个一个的打败他们推进你的军队,直到包围叛乱者。卡帕多利亚本地的蛮族人、萨维斯和他的军队,在叙利亚和卡帕多利亚两地活跃的犹太人同盟,他们现在正是并没有集结起来的分散状态。那个俘虏是犹太人同盟派来的探子,他来查看罗马人和蛮族人的情况,以决定到底站在哪边。现在,我必须,立刻要使他们放弃互相联合。如果你想结束一场一场战役这样的牺牲,想使我们的军队快速的推进到凯撒里亚,那么就帮我杀人。” 说着,阿塞提斯顿了顿看向我。 “那个和你战斗的士兵并不是我的士兵,他是萨维斯手下那些想要倒戈的军官手底下探路的士兵。”他说,“他们发现了犹太人的动静,于是派人去追查对方的动向。” 我已经帮他缠好纱布,于是我站起来退到一边。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阿塞提斯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我也能理解他的顾虑。 元老院本就非常害怕皇帝,因为军事独裁者的暴政一般都使毫无军队力量的元老们感到忌惮,失去自由,成为皇帝手下奴颜婢膝又没有实权的闲人。 刺杀这件事更是为人所忌惮,过去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政治上的屠戮。 “谁?”阿利克西欧斯安静了很久才抬头。 再抬头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相当平静,他双手抱胸,走到营帐门口,营帐外缝隙的月亮照得他小半张脸散发着一种石雕般的冷光。 “我给你名单,”阿塞提斯表情微微一松,随后他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我看他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起来的纸卷。 “……我可以做到,但是有个条件,”阿利克西欧斯说着看向我,“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了。” 阿塞提斯看了我一眼,神情讳莫如深。 “行。” 两人长久的对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晌,阿利克西欧斯上前两步,从阿塞提斯手里抢走了那个纸卷。 他转身要走,阿塞提斯叫住了他。 “等等。”他说。 “我知道,”阿利克西欧斯说,“我会慎重,找好理由,不让他们怀疑到你头上。” “不是……”阿塞提斯摇了摇头。 他走到阿利克西欧斯旁边,伸手握住他的胳膊。 “兄弟,”他说,“……我可以保证,这些人绝不是什么你眼中的好人。他们身陷这场政治动乱,又在战争中四处投机,举棋不定,已经残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阿利克西欧斯把纸卷放回怀中:“没关系。无论怎么样……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一定要想明白,我不想勉强你,”阿塞提斯说,“不要有愧疚,也不要把因战争而产生的死亡归咎到你自己身上。” “我知道,我没那么自以为是。”阿利克西欧斯眼神软了软,伸手掀开帘子的一角,“……更何况我刚从战场上下来。又不是没杀过人。” 阿利克西欧斯走了。 阿塞提斯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昏黄的烛光让他面目柔和散发着安详的意味。 他安静了许久,才抬头看向我。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轻轻俯身,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你干什么?”他露出带着诧异的笑容。 “你很成功,”我说,“他曾经一定一直不愿意在你的安排下杀死某个人,所以你在想,有没有什么机会改变他这种想法。然后你还是达成你的目的了。” 我甚至怀疑他察觉到不对就主动挨了一刀,以便适当的利用自己的伤势让阿利克西欧斯觉得情况危急,必须尽可能快的改变现状。 又或许,故意把我带在身边让阿利克西欧斯担心,好让他用平时不愿意用的手段解决敌人。 ……这个推论好像有点勉强,显得我挺自恋。 不管了反正只有有怀疑就肯定是阿塞提斯的阴谋! 阿塞提斯抿着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这么做,不怕他又生气?”我把手放下,坐到他对面,“还有你不是说过不会依赖神力吗?” “你和那些要死的人又不一样,”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人是自私的,和自己无关的人死了也无所谓,他并不会在乎这个。” “你这是在利用他的善良啊。”我不满道。 阿塞提斯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你太小看他了,苏西,”阿塞提斯说,“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毕竟善良的人可学不会那种杀人的手段。再说,在战场上杀人和战场下面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又露出那种很自信的笑容。 我被他拉到怀里:“胜利会比预期更早的到来。” —— 预感错了,还要靠后呜呜呜…赶快结束这个副本吧 2s过了3s玩了一下午 胜利(加更) 我小声问他:“犹太人是你安排的吗?你故意让他看见他要刺杀你?” 阿塞提斯盯着我看了半天,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觉得都是你计划好的。”我说,“你不一向这样吗?” 说着我从他腿上跳下来,向后退了两步。 “我一向怎么了?”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把人骗得团团转。”我哼了一声。 阿塞提斯右手支脸,手指挡住嘴角。 “被骗不是说明你们很蠢吗?” 灰色的两颗玛瑙一样的眼珠对着我缓缓扫视。 “说不定是人家心甘情愿呢,人善良,”我气了,这货什么意思?又拐弯抹角骂我蠢?“就是懒得和你计较。” “那不是更好?省的我还要处理事后的麻烦。” 我很不爽,又说不过他,我决定不理他了。 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那里写东西,我自己在营帐一角坐了一会,觉得无趣,悄悄靠近偷看他在写什么。 结婚……祝福……皮吕西…皮吕西… “皮吕西最近怎么样了?”我推推他肩膀。 “以后你要叫他父亲,”阿塞提斯落笔,把羊皮卷卷上,“他最近一直在罗马忙着办和你的收养手续,已经办完了。很快我们就能结婚了。” “……哦。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懒洋洋的说,“我不同意。” 阿塞提斯抬眼看我:“为什么?” “凭什么?”我跳了起来,“你说结婚就结婚?你问过我意见吗?”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站了起来,拿着那卷东西朝门口走去。 在门口喊了瑟琉斯后叫他去送信,接着阿塞提斯回头看我:“不愿意就不愿意吧。随你开心。” 晚上我不想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于是随便草草打了个地铺。这家伙一点也不带劝的就把床全占了,我在地上浑身疼的越想越气。 于是我半夜爬起来把他掀开强行挤了进去。 “……干什么呢?”被我弄醒的阿塞提斯声音有些迷糊。 “凭什么我要睡地上?”我拽着他往外面扯了扯,自己钻到里面。 “……你自己要睡你来问我?” 黑暗里,我似乎看见他翻了个白眼。 我做梦了。这回罕见的是在现代的生活。 似乎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没有梦到过去,也可能梦到过但白天就忘记了。这次我却有很清晰的意识,我看到时间汇聚又离散成无数的线,互相交织。我看到重重迭迭的我的房间,梦幻的就像在一口无穷无尽的深井之上。 我看到父母,他们没有孩子,而是收养了一个亲戚家的小孩。于是蓦然想起母亲曾经说,她和父亲本来就不想要小孩。 我看到的这个世界我并不存在。 我拐入另一条时间的隧道,于是世界修正了本不应存在的那一部分。 我听见一个声音,起初很遥远,就像是一种钟鸣的回音。 “我最爱的人,”那声音说,“你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见你?” 那是谁在说话? 我清晰的意识到我在梦中,我疑惑的思考着。 “我已经找了上万年了,怎么还是找不到……”那声音继续重复,“……啊,对…是这样……你应当让自己像星星那样发光,在黑夜中闪烁。否则我很难看见你……又怎么抓住你呢?”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阿塞提斯推了推我。 “……起床了。还有,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之后阿利克西欧斯的密信一封又一封的送到。 起先是蛮族联盟,他们是住在卡帕多利亚当地的亚美尼亚人。亚美尼亚人是亚述人、赫梯人和米底人的后代融合而成,他们大多数围绕着阿卡德与罗马边境生活。达特里尼曾在阿卡德东侧扶持亚美尼亚王国的傀儡政权,西部的亚美尼亚部族则选择顺服于罗马皇帝。 亚美尼亚人在卡帕多利亚原本是由五个部族形成的联盟,后被罗马的行省总督解散。南部的部族和叙利亚的犹太人混居,有一些则被同化。毕竟犹太人的民族很有意思,基本上你只要虔诚的信犹太教,他们就当你是犹太人。 萨维斯的府上有很多犹太人,比如他的管家,行省财政官的仆人,经营田产的家奴,甚至继承自提亚斯洛德的刺客都有不少是犹太人。 犹太人擅长搜集各种小道消息和隐秘情报,经商的犹太人常放放高利贷,非常不受当地人的喜爱。 原本元老院行省的冲突就是由当地亚美尼亚人的反犹活动引起的,萨维斯不过是借这个机会阻止皇帝的手触及到他的势力范围。但是显然已经失控了。 起先,萨维斯派手下和亚美尼亚的族长谈判,表示如果有合作的意向,就可以免除债务。 亚美尼亚五联盟的一个亲犹族长的亲戚,之前因为欠债被萨维斯的犹太人管家抓了起来,结果此时被发现人意外死在牢里。 谈判瞬间要崩,情急之下萨维斯处理了管家勉强控制住了亚美尼亚人的怒火。 随后萨维斯手下的一个军官在酒馆遇见亚美尼亚的一个部族长,双方互相看不顺眼结果打了起来。最后一整个酒馆陷入械斗,周围都是萨维斯手下的罗马军官,瞬间乌泱泱一大群人冲进酒馆,在场的几个亚美尼亚人都被杀了。 萨维斯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想要严惩手下的军官,然而那些士兵早就对他不满,加之阿塞提斯的军队一路胜利的消息一不断传来,在几个原本就想转投皇帝抓萨维斯趁机邀功的罗马军官的怂恿下,这次就索性反了。 双方爆发激烈冲突,一个罗马士兵闯入萨维斯家的仓库,发现萨维斯的犹太管家侵吞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财富。 其数量之多,大约相当于加上周边叁个行省在内一共四个行省五年税收的总和。 巨大的财富使人震惊,也使人疯狂。在场的人打算隐瞒这个消息,然而还是有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犹太高利贷的受害者不知凡几,亚美尼亚人提着刀说要报仇,这笔财富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反叛的罗马士兵和亚美尼亚的那些部族因为酒馆事件结了仇,两方都有反犹情绪,于是亚美尼亚的部族和那些罗马人都趁机分成两股,一股在街上洗劫犹太人的商铺,各种打砸抢,外加去洗劫犹太人的神殿抢了耶稣的银制圣象;另一股去抢萨维斯,一边抢还一边在萨维斯的地盘上因为矛盾与内讧大打出手。 萨维斯派的士兵,犹太人刺客,亚美尼亚人,反叛罗马士兵,几方人乱成一团。 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直被关在萨维斯府邸的卡利努斯。罗马士兵抓了萨维斯,亚美尼亚人抓了卡利努斯,接着就分赃的事情争吵不休。 阿塞提斯的军队又向前推进了两天,之后收到阿利克西欧斯的消息,说他们分赃的事情仍旧没有谈妥。 抢的差不多了,那群反叛的罗马士兵冷静了下来,觉得不久皇帝来了不好交代,便指责亚美尼亚人洗劫市镇,异常震怒,自认为应该通过镇压这群蛮族来向即将到来的皇帝的军队投诚。 神庙又遭抢劫,店铺也被打砸的可怜犹太人此时也愤怒了,无数底层犹太人联合起来,不断的有人加入他们的武装组织。 犹太人们优先制订了与亚美尼亚人不死不休的行动方针,萨维斯手底下的犹太人刺客倾巢出动,几个亚美尼亚的部族长纷纷被杀。 之后这些刺客又刺杀了几个洗劫犹太人的罗马军官主使,将被杀的几个人的尸体都挂在神殿旁边的树上。 当地协防军原本是本地亚美尼亚人,小部分犹太人和罗马自由民组成的,在这样的冲击下完全分崩离析。 抵达凯撒里亚前的一处市镇,阿塞提斯带来了萨维斯求救的信,希望皇帝的使者尽快出面调停眼前的混乱,他愿交出所有财产和权利只求一条活路。 由于后方的混乱,沿途抵抗的城镇几乎全部都无条件投降,并主动为到来的军队打开大门。阿塞提斯宽恕了他们的罪行,剥夺当地军事长官的职务,选择其他军官接替,又罚没许多人的财产,将主使者降为自由民,提高服役年限,收回土地重新分配。 对态度积极,一开始就选择反抗与试图镇压卡帕多利亚当地反叛的罗马正规军则以罚没的财产适当奖励。这些人里面有许多都是父辈或祖辈已移居此地的罗马人,有不少人土地被萨维斯和手底下的豪强兼并,正好能重新获得土地。 一路下来几乎什么仗都没打,阿塞提斯手底下的士兵开始躁动,并且由于经过市镇顿顿睡妓女开始变得颓废。 因此,阿塞提斯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忙于训练和约束军队,至于我,基本就是无所事事,主要工作就是帮他养伤。 在阿利克西欧斯的强烈要求下,我自己有了个小营帐。这个小营帐原本是瑟琉斯的,但他经常出门在外和阿利克西欧斯一起行动并传递消息,所以这地方就归我了。 我听说好久没出现的伊丹和伊扎克早就在阿塞提斯安排的另一波军队里,绕过卡帕多利亚的主要战场悄悄前往东部边境,正等阿塞提斯的主力部队的汇合。 一切是进行的如此顺利,以至于当我看见凯撒里亚宏伟的大门时,还有点今夕是何夕的恍惚。 ———— 啊啊啊今晚一定要写肉一定要写肉! 主要是要等野男人伤好了… 加更也要把剧情推到写肉的地方! 总督府的招待 凯撒里亚,光是看名字就知道曾经是哪位伟大的人物光顾过的地方。 卡帕多利亚作为帝国行省已经有相当长一算历史,从帝国还是共和国时期,这里就已经属于罗马。当地的外族人虽多,却大多习惯于罗马的统治。 开门的人是萨维斯手下的一名军官,军队进入城内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相当萧条的景象。 这些人在城镇内放肆劫掠了整整叁天叁夜,之后又打了起来,最终亚美尼亚部族联合军向东和北部的阿卡德国境线逃亡,犹太人则全部默不作声的潜伏,只有那些反叛的罗马士兵装模作样的自称是秩序的守护者,来主动迎接皇帝使者的到来。 “欢迎阿塞提斯大人,能够见到您真是荣幸。”为首的罗马军官一脸喜庆,“我就是替萨维斯大人给您传信的阿德万图斯,卡帕多利亚行省总督卫队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我们已经在总督府为您准备了盛大的宴席,请您快跟我来吧。” 我骑着马跟在阿塞提斯的身后四处打量。周围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仅有的零星几个人缩着头瑟瑟发抖的行走。 由于阿利克西欧斯的信件,阿塞提斯对此地情况自然早已心知肚明。我看他佯装看不出,一脸困惑的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城里如此安静?” “啊,这是怕他们出来打扰大人,”阿德万图斯恭敬的开口,“还有就是城里的人大多都集中在东部,平时北门附近人不多。” 这个阿德万在我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没有死在阿利克西欧斯手下或许真的是他运气好。在之前的冲突中,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投机者和毫无存在感的墙头草。不久前他还不是第一军团长,如今已经是了。他的前任长官死于和亚美尼亚人的冲突,他有力的竞争者则死于犹太人的暗杀。 长得人模狗样,谁能想到他在城里疯狂洗劫的样子呢? 一旁的阿塞提斯还在和他谈笑风生,两人互相露出钦佩的标准商业互吹表情。真是要把人看吐了。 他们正好提到当地协防军。 阿德万开口:“我的下属已经接管了剩下的协防军,但仍有大概叁万亚美尼亚的部族军逃到了灰色丘陵一带…他们抓走了卡利努斯大人。” “我们要尽快组织军队去营救卡利努斯大人。”阿塞提斯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听说……是伟大的奥古斯都的儿子,于是就将其绑架了。这群贱人!”阿德万一脸的义愤填膺,“请您放心,我已经重新编好军队,正打算出发了。” 队伍晃晃悠悠的到了总督府附近。总督府位于这座城镇的最高处的山丘上,和大多数总督府不同的是,萨维斯的府邸相当豪华。 跟着阿塞提斯朝前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骑着马的身影从拐角混了进来,与几个士兵交换位置后来到了我的身侧。我斜眼一看,是久违了的阿利克西欧斯。 他看见我,双眼一亮,漂亮的蓝眼睛变得很温柔。我被他这种目光看得有点害臊,连忙给了他个白眼示意他收敛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让马微微放慢速度,于是两人逐渐落到了队伍第叁层的人群里。 身后的马尔库斯瞥了我一眼,很礼让的把位置让开了。 “我一直都在。”阿利克西欧斯小声说,“要刺杀他的太多了,我清理清理。” 我忍不住打量他:“没受伤吧?” “受伤了。”阿利克西欧斯摸了摸腰,“等会你给我看看呗。” 我无语的盯着他打量了一番。是沧桑了一些,可能两叁天没剃胡子,但精神劲头看着还行。 阿德万亲自安排了豪华的房间与巨大的露天圆形宴会厅,这宴会厅宽敞的甚至可以当做广场了。中间有雕塑、花坛,还修了几个漂亮的水池。有十几个身材性感,穿着漂亮的美丽女奴在水池边或坐或卧,还有几个皮肤白皙,身形修长的,身着白色短衫的年轻男孩端着盘子上的美酒与瓜果在庭院间穿梭。 这种奢侈华丽的排场,我在变态皇帝那里都没见过,深深地震惊了。 周围的一队跟着的都是阿塞提斯手下的高级军官,他们纷纷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听说您的任务很重,不好好休息可不行,”阿德万拍了拍手,几个坐在水池边上的女奴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这些都是萨维斯大人为您安排的招待,希望您能玩的尽兴。” 我对这阿利克西欧斯小声嘀咕“一个将军,怎么像个拉皮条的”。 “比起打仗他更擅长这个。”阿利克西欧斯的脸上无悲无喜。 阿德万又挥手示意,有家奴带来了一些体格健硕的角斗士。 “萨维斯呢?”阿塞提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人便把目光转到阿德万的脸上,“他这个主人不亲自来,有些不合适吧?” “大人,非常抱歉,”阿德万毕恭毕敬的开口,“萨维斯身体抱恙,正在休息。他不想传染给您,目前正在全力医治。很快痊愈就来与您见面。” 阿德万的场面功夫做的极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阿塞提斯遂吩咐所有人各自休整。 来到阿德万为他安排的房间,我和阿利克西欧斯也跟了进去,身后还跟着叁个最漂亮的女奴。 六个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那叁个女奴都只套了层薄纱,在关键部位挂了些链子,其大概做派让我不得不想起之前皮吕西事件我那个奇葩打扮… 没人开口,女奴也站着一动不动,低眉顺眼的。 “你换吗?”阿塞提斯突然开口。 “啊?”我见他看着我愣了愣,“换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铠甲。 我无语了,你自己没长手吗?手不用建议捐了。 其中一个黑头发,蜜色肌肤的女奴毕恭毕敬的上前,欲要伸手。阿利克西欧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双眼锐利的盯着她。 那女奴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 “别过来,出去。”阿利克西欧斯指着门口。 女奴左右看了看,连忙低着头走到了门口站着当雕塑。 剩下两个,一个是褐色头发,一个是红色头发,都样貌不俗。她俩也被吓到了,大气不敢喘的站在那不吭声。 “怎么了?”阿塞提斯低声问。 “小心点。”阿利克西欧斯凑到他旁边低声说话。 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我站在那盯着女奴走神。 穿得好性感呀,他俩难道就没有意动吗?我的虚幻牛至已经硬了! “苏西,苏西。”有个手掌在我面前晃。 “啊,哦。”我回神,看见阿塞提斯在我旁边站着,两只手还向旁边伸开。 他这是等着人给他脱衣服的意思。 “你自己不会脱吗?”我气鼓鼓的伸手扯他的领子,向两边拉开。 阿塞提斯被我拽的向前一个踉跄,下巴差点砸在我脑门上。 “你会不会啊,这个要解开的。”阿塞提斯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结。 “我知道我知道!”都穿了多少遍了我会不知道? 盔甲穿穿脱脱虽然不复杂,但也不简单。胸口的整块盔甲在肩部和腰部各有两个皮革带扣,里面还要穿锁子甲,的确需要有人帮忙。 “你们去打水,我要洗漱。”阿塞提斯指使道。 女奴面面相觑,一副迷茫的表情。 “打水有家奴呀,刚才不是有个男的说他就在门口等着你叫他的吗?”我叁下五除二帮他把板甲卸了下来。 “那你叫他多打几桶水。”阿塞提斯哼了一声。 看来他对这里的服务非常的不满意。 这个阿德万,要是觉得阿塞提斯很好应付,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个红头发的女奴感觉比较机灵,主动到门口叫人。一个家奴听说后立刻求见,说有专门准备的私人浴池可以洗澡,就在房间后面。 阿塞提斯一听有地方可以泡澡,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起来。他这个人有轻微洁癖,之前行军条件艰苦,也坚持要每日打水擦身子。我要是有时候懒了忘记洗脸也会被他摁着把脸擦一遍才行。 阿利克西欧斯跟我一样不怎么讲究,都成了他嫌弃的对象。 “你先洗吧,省的你觉得我们洗了给你剩脏水。”虽然浴池循环水都是干净的,但架不住这个家伙的心理作用。 “你不给我洗澡,难道要那几个女人帮我吗?”阿塞提斯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眼神玩味的扫过那几个女奴,“长的还行,但玩起来没意思。” 我:“……”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我脸颊发烫。 “你,你什么意思?这还是在别人家,你别,别这样!”我甩开他的手。 “……我又没要怎么样。”阿塞提斯瞪圆了眼睛看我。 阿利克西欧斯突然开口:“我去周围看一圈,马上回来。你们要小心,不要让陌生人靠近。” 浴池的喷头洒着水,白色的雾气向上弥漫。我感到疲倦,靠坐在旁边,冷不防看到那个黑发的女奴走到我旁边,恭敬的跪下。 “我给您脱衣服。”她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吧。”我摇了摇头。 “您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她双手搅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我这里准备了香膏,花瓣,还有秘药。” “那是什么?”我愣了愣。 “可以让皮肤变好,”她双颊微微泛红,“能够放松神经……更愉快。因为我父亲是调香师…” 她显得犹犹豫豫,脸上是期待以及紧张、忐忑的神色。 “你不是女奴吗?”我问道。 “……我,我不是。”她小声说,“让贵人满意的女子可以得到20第纳里的奖赏…可是我,我不想服侍大人…如果可以的话…” 她不断的偷偷看我,眼神似乎在表达什么。 我微微一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第纳里就是银币,大约和德拉克马币值等同,阿德万还真舍得下血本。 “你缺钱吗?”我问。 她点点头。 我在身上摸了摸,竟然摸出一枚金币……好像是之前阿塞提斯演示地图的时候用来当做军队标志的,完事后就让我收走了。 “给你…你把你那个什么香卖给我吧。”我一脸和善。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明显是想卖东西啊!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为了钱都跑来卖身了,真不容易。 黑发女人显得很激动,面颊泛红的点了点头。 “等会你来,我有问题要问问你。”我说。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等她再过来,另外两个女奴也跟上来了。 红发女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跟我说她擅长编头发,编花编草鞋编篮子。褐色头发的女奴说她擅长跳舞。 “还有让’那里’更紧,更软…更有弹性…”褐色头发弟弟女奴小声冲我开口。 “你说什么?”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她比划了起来,还对我不断眨眼。 我:“……” 这在比划个什么几把? ——— 嘻嘻嘻下章就是肉肉了,是说好的叁个人一起玩的那种 不过鉴于是苏西第一次所以就…稍微少点玩法,待后面逐步开发 药物反应1 “你们在干什么?”洗完澡的阿塞提斯经过探头,对着我们的方向微微皱眉。 “没什么,就聊天。”我说,“玩耍一下……” 好不容易遇见个女的我容易吗我。 阿塞提斯走了过来。 他穿着长袍,裹得很严实,神情古怪的看着我。 “苏西,你想和她们……”他指指我又指指那叁个女的。叁个女奴似乎有点怕他,向后退了一步作毕恭毕敬状。 眼见着他的表情越发讳莫如深,神色逐渐意味深长,我隐约察觉到他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我生气的开口。 他立刻变成面无表情,把手收了回去。 阿塞提斯目光严厉的在叁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他先是盯着红头发的那个看,接着盯着褐色头发的,最后盯着黑发的。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苏西,赶紧洗澡去。等会我有话要说。” …… 雾气弥漫的温热水池,女人沾着滑溜溜香膏的手在我身上移动。我舒服的眯着眼,鼻尖闻到若有若无的一阵香气。 “……萨维斯在哪?” 我抬头看向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奴。 她正在倒水,闻言手底下微微一顿。 我逐渐直起身子,用木勺清洗自己身上的泡沫,示意黑发的女奴离我远一点。 “我什么都不知道…抱歉。”她小声说。 我走到她旁边,仔细的打量她。 “你帮我搓背好吗?”我说。 褐发女奴抬头看我,眼神水雾弥漫,显得楚楚可怜。 “抱歉,大人,我的手受伤了。”她缓缓的跪下一脸歉意。 “没事,你别跪。”我蹲下来把她拉起来。 我在她耳边说:“阿塞提斯只允许聋哑的奴隶近他的身。你就这么告诉阿德万图斯就可以了。别害怕。这不是你的错。” 我右手握着剑,身上并没有衣服,水让我的掌心有些湿滑。 她吓得一瞬间瘫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不远处的黑发和红发女奴先是迷茫,然后又是震惊。 刚才我担心剑被人拿走,就找了个机会藏在澡池子附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阿利克西欧斯的反应比较慎重,让我也起了疑心。 他的态度明显是怀疑这叁个女人里有一个身份不单纯。但究竟是刺客,还是单纯盯梢的也说不好。我怀疑可能两者兼有,练剑人的掌心都是茧子,从一开始这个褐发女奴就从不用手直接碰我的皮肤。 我离开浴池回到卧室,身上披着浴袍。 “怎么了?还拿着剑。”阿塞提斯正坐卧在床边翻看着什么羊皮卷轴。 “阿塞提斯,你的士兵都守在门外吗?”我低声问。 他眼皮翻也不翻:“我周围一直有人。” 我把剑擦干净放回剑鞘。 叁个女奴排成一列从不远处经过,我看着她们,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们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我仍在出神。 “来。”阿塞提斯握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他正示意我坐到他腿上。 “阿塞提斯……”我小声开口,没有回应,“你又要干嘛?” “什么味道?”他鼻子动了动。 “……香膏,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阿塞提斯微微皱眉。 他没再出声,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想说什么?”我问。 “那叁个女人,有没有觉得哪个奇怪?”他示意我靠近一些,小声说话。 我想了想,把刚才听到的和感想说了说。 “……有训练痕迹的女人还是好认的……而且我觉得她说话的方式…”我提起褐发的女奴。 这叁个女人暗地里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见情况不对就一起拿钱退走。 这样也好,就算是活色生香的漂亮女奴,毕竟是叁个陌生人。和阿塞提斯待久了,我也多少染上了点多疑的性格。 “调香师?”阿塞提斯眼神幽深。 “怎么了?”我疑惑道,“她说就是做皂角和香薰那一类的…专门卖给经营浴池的商人。” 阿塞提斯闻言点了点头。 之后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我早点休息。 夜晚,我感到浑身发热。 半梦半醒之间,我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正在用手抚摸和搓揉男人的胸膛。 阿塞提斯仰躺在我旁边,微微蹙眉。他看着我,动了动身子,却似乎是不太有力气的样子。 “……苏西……”他低声叫我,“把手…拿开。” 我哼了一声,手掌按在他的一边胸上,脸凑过去亲吻。 奇怪…觉得身上好热,好空虚,好想要。 阿塞提斯的肌肤比较光洁,他将身上的毛发清理的很干净,只有胸口处有一点不显眼的体毛。此时,那线条优美的胸腹正上下起伏,肌肉顶开衣服,使得两点红色露出来。我凑到他的肚脐处亲吻,头发被他抓住。 阿塞提斯抓着我的头发,想把我的脑袋拉开,但手掌无力。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支着身子,握住他的手掰开摁在两边。 他盯着我看,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你…该死的,”我听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我想起来了,这个味道。真该死。可恶…你等一下,嘶——” 此时的我已经骑在他身上,撩开自己的衣服,让一对白团跳出来,并抓着他的手摁在上面。 阿塞提斯顺从的揉了揉,但很快僵住想要拿开。 “你怎么了?” 我骑在他身上拱了拱,把头凑过去靠近看他的表情。 身上只剩腰部还缠着一点衣料,我用大腿内侧摩擦他的胸口,鼻尖在他脸上嗅来嗅去。 这个家伙一点也不主动…是怎么回事? “你快下去,不然——”阿塞提斯眼神带着威胁。 此时那双明亮的灰眼睛边缘泛起一点水光,在月光的照射下分外晶莹,竟有一点柔弱可欺的意味。 “不。” 我一口啃在他的鼻子上,用舌头飞快的一舔。 这个挺翘的鼻子,这么好看,早就让人想咬一口了。 阿塞提斯伸手推我,我抓着他的手腕摁在一边。他看起来在用力,但似乎很费劲,使不上力的样子。 他用力的喘气,喉咙里咕咕侬侬。 我拉开他的腰带,臀部直接坐在他胯间滚烫的硬块上。 “什么嘛,还说不要……你这里好硬。”我来回移动臀部摩擦他的下体,“感觉快要爆掉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小声喘气。 我看到他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 我微微站起身,伸手握住他的性器,轻轻的抚摸。肉眼可见的,那根东西很快涨大,充血,而男人的呼吸逐渐变沉。 已经一个月没有做了,那些士兵每次在城镇里睡妓女他都不参与,也没要求我做些什么,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当然他要真要求我在军营来一发我也是不干的。 “啊…你……” 我用舌头舔了一下,阿塞提斯嘴里冒出一声呻吟。 男人从来没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尾音发颤,像是很难过,有点惊惶,但又仿佛被拨弄到了愉悦的神经一样快乐。 我一愣,没来由的兴奋起来。 为了继续听这个声音,我再次舔了一口。这回我舔了两下便吸住顶端,一边还偷偷看他反应。 阿塞提斯正用手捂脸,嘴里断断续续的溢出哼声。 不一会,我感到他把手放在我后脑向下摁,我顺从的上下移动脑袋,去努力吞咽这个玩意。我很快呛到,喉咙的肌肉收缩挤压卡在里面的硬物,使得男人发出一声颤抖着的破碎的喘息声。 草这货叫床起来怎么—— 他的大腿在颤抖,阳具也鼓胀的吓人,感觉马上要射精了。我一把捏住根部,把它吐出,直着身子去看他的脸。 阿塞提斯正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看到我在看他,两颊迅速浮现出恼怒的神色。 又黑又红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你——该死的你!”他死死地盯着我,双眼冒火,“你确定…你知道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你身上……” “你说什么啊。”我轻声开口,摇了摇手底下的肉棍,“你是不是想让我操你啊?感觉你很爽的样子。” 阿塞提斯盯着我,如果视线能杀人的话我估计已经被他弄死了。 只是那杀人的目光在我眼里却渡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色,我觉得那眼神含羞带怯,恼羞成怒,仿佛在暗示什么。 “你死定了。”阿塞提斯的双眼变得幽深。 “让我爽够了再死……我想要你。”我笑眯眯的捏着他脆弱的骄傲,将蘑菇头分泌出的粘液涂在他胸口,手指绕着男性红豆划圈。 我坐在他身上,穴口对准性器缓缓沉下身子。巨物带来的充实感和饱胀感,让我舒适的从脚尖一直酥麻到了头顶。 “啊……好舒服…” 阿塞提斯难耐的哼了一声,手掌无力的搭在我腿上,作出要推开的姿势。 “来,我要干你了。”我握住他的手腕摁在自己胸口,膝盖顶着床榻上下起伏。 阿塞提斯的双颊遍布潮红,眼睛浮现出一阵空荡荡的虚幻的光,似乎陷入了某种梦幻的场景。 “苏西?” 有人在叫我。 我正上下起伏,阿塞提斯随着我的动作喘息着,腰部慢慢配合的来回挺动。 静谧的室内突然冒出一个疑惑的男音,身子底下的阿塞提斯一下子僵住,随后我被他一把抓入怀中,紧紧抱着。 穴腔内部被深深地进入,感觉宫口被顶紧,我小声娇喘着一口咬在身下人的胸口。 高潮的巨浪使我周身痉挛,体内不受控制的收缩,泄出潮湿的热流。 “……这香气怎么回事?”来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在我头顶,“阿塞提斯,你没事吧?怎么会有金花草香味?” 阿塞提斯仍在喘气。 “……这个蠢货让人抹了一身。”我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居然一时没想起来…该死的……” “…你还是不能动吗?”黑影用手扶着我的身子,把我上半身拉了起来。 “……有点影响……你带药了吗?”阿塞提斯发声听起来很费劲。 抓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仍在他身上痉挛,因为达到高潮已经舒服的眯起眼不想动。察觉到体内的阳物仍雄赳赳气昂昂的跳动,我生气的夹住腿,吸紧了肚子下压—— “别动,痒!” 阿塞提斯深吸一口气,两只手用尽全力的掐住我的腰。 药物反应2 “……对不起。”一旁的黑影声音干涩,“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被埃尔瓦…下这种东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接着有个人凑了过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放在阿塞提斯的口鼻间。 “我以为不会再用到了,幸好这次以防万一带了。”男人说。 阿塞提斯依然仰卧在原地,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你现在废话有什么用…?”他瞥了对方一眼,“……我不舒服。帮这个蠢货…快点。” 室内一阵安静,唯有男人和女人的呼吸声。 半晌身后男人出声:“……你忍一下,我去洗干净再过来。” …… 来人在不在并不影响我把阿塞提斯当马骑。 我得意地扭动着身子,眯着眼观察他反应。阿塞提斯身上笼罩着一层情潮带来的粉红,眉眼间虽然满是怒气但在我眼里多少有点嗔怒的意味。 我嘿嘿一笑:“别那么看我,我脑子不清醒。” 阿塞提斯:“……” 说着,我揪住他胸前的两颗红豆向上拽,又来回揉捏。 “你……嗯…!你——” 他缓缓的举手覆盖在我的手上,逐渐用力试图掰开我的手指。 “不听话是不是!”我大腿一夹,“啪”的抓住他手腕摁在床上,臀部上下移动飞快的套弄阳具,“啊,嗯…好舒服…啊…你好大…啊真可爱……快啊,快啊——你这个野男人,不听话的贱男人!” 噫……这个梦真爽……可以干他…这个平时嘴巴又毒又贱的混蛋! “叫你不听话!” 我用手扇他的胸口,拍他的大腿,一边大声呻吟,一边揉捏他身上的肌肤。 男人呼吸使得胸腔上下起伏,偶尔看见肋骨的形状,覆盖在上面层层迭迭的肌肉因为他的动作勾勒出美好的弧线。 他没再试图阻止我,大腿紧绷,微微上抬 似是痛苦又是愉悦的咬紧牙关,唇缝里不断溢出喘息声。 “……她这是怎么了?”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塞提斯气息不稳:“……嗯…正在发疯。” “啊啊啊嗯——” 我发出愉悦又高亢的一声叹息,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断颤抖,收缩着小腹,让体内排出的热液浇在他的胯下。 利用男人达到高潮后,我一边舒服的娇喘,一边又用粘湿的手指在他身上来回划圈,尤其搓揉那两处男性乳头,把它们擦的晶亮。 “不错,我很满意,”指甲陷入男人的皮肤,一路游动到他下腹部的毛发,揪住扯了扯,“真好干,给你好评。” “……我看挺好的。”来人吞了下口水。 阿塞提斯痛苦的低吼:“……你闭嘴!” 我扒着阿塞提斯要趴下,被身后的手阻止了。 “我已经清理了周围的所有人,”一只手伸出来,熟练的用手指捏住我的乳房,来回的揉捏着,“……没想到还是漏了。” “不一定,”阿塞提斯开口,“……这种助兴的东西,又不是只有埃尔瓦会用。”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握住抱着我上身的大手,来回抚摸,“你是谁……是谁?” 身后的人叹了口气,咬着我的耳垂:“阿利克西欧斯。” 握着他的手微微僵住,我对眼前的状况略有清醒。 “你来……做什么呀?”我撅着嘴,对他阻碍我继续骑人感到不满。 阿利克西欧斯没说话,手指在我身上爱抚着。 “……药效退了吗?” “…快了。”身下的男人动了动手肘。 我感觉上身被抱住,随后大腿被左右掰开。 失重感让我一惊,不知所措的抓住抱着我的手,接着感到身子被上上下下的抬离又进入插着我的巨龙。 “啊……好痒……不…” 我小声惊呼,掰着抱我的手想要挣脱。 下方有一股几乎要将我贯穿的热流不断的冲击我的腹腔,虽然沉寂的快感复苏,又逐渐攀升,但四肢的不自由还是让我不爽。 “让我自己来,让我自己来,我要干他!”我拍打着抱我的胳膊。 “……她这样,”阿利克西欧斯顿了顿,“真是……你挺爽的吧?” “……你给我闭嘴!” “……” 片刻后。 “…好了…把她给我,松手。” 如此刚几下,眼前的男人已经支起身子,示意身后的人松手。 我得以舒缓片刻,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夹着他的腰不想移动。 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推开一点,亲了亲我的脸颊和嘴唇。 “行了……别这么粘人。” 男人的声线沉着而沙哑,沙沙的摩擦着我的耳膜,伴随着带有潮气的吐息格外性感。 我眨巴眨巴眼睛,眼底浮现水光,无辜的看着他。 他的脸颊连同浑身的肌肤都潮红的厉害,肌肤上的汗水让他看起来像被刷了一层油一样,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对面的男人舔了舔我的眼角,又亲吻我的下颌。 我继续无辜的看着他。 “……等会无论怎么样,都给我忍着。”他扣住我的后脑在我耳边低语,“我会尽量克制不把你玩坏……只要你配合一点。” 我:“咩?” 随后我双腕被抓住,向上抬起,男人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还没反应过来,胯骨已经被用力的抱住,男人一种捧着我骨盆的姿势向前用力一冲。 “啊——……!” 尖叫冲到嗓子眼,我揪紧床单,因为巨大的力道和腔道被贯穿的酸涩而两腿不自觉的外蹬。 ……等等,这个梦不是我在干他吗? 等等哪里不对? 我发懵的趴在塌上,但男人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 体内被深深地进入,最柔软的内里嵌进一头野兽。害怕夹杂着兴奋,我摆动着腰向前躲开,又被拉回去,男人来来回回的摁着我的小屁股用力冲锋。 体内浮现的空虚被堵了回去,酥麻,酸涩,又痒又爽,周身像是被打通一样通畅淋漓。 “啊……”阿塞提斯轻轻呻吟。 粗糙的手掌一边掐着我的臀肉,一边来回击打,像是鞭挞马驹要它加速的骑士。 “啊,呜,啊啊——” 我把头埋在床单里又忍不住抬头喘气,密集的进攻使高潮过的甬道被迫承受过量敏感带来的冲击,让人禁不住想要逃离到一边有个可以喘口气的机会。 “……阿塞提斯…”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开始不稳。 “你等……等一下。”掐着我的男人声音微乱。 他随着声音用力一顶。 这一下格外用力,我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抓着床单向前爬,要把屁股从他手里夺回来。双腿却在此时被抬起,失去借力的地方反而重心腾空,我双臂撑了一会就开始发抖。 整个大腿根部和他的下腹紧紧相连,一只大掌卡着我的腿弯迫使我张开穴心方便他进的更深。 水液被拍击的声响一时变得清晰,整个后臀与花瓣被一阵拍打,接触的部位很快就开始发热发烫。 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细弱的呻吟,我四肢僵硬的大张着,男人抱着我的腿,蘑菇头顶住宫口一阵快而密集的鞭挞,随后大开大合的抽送,贯穿腿心深处的突刺让我无法合拢双腿,热液被钻出来汩汩的外流。 为什么……好深……跟我自己做……完全没法比 ……这个……该死的…… 几下就被弄的丢盔卸甲,感到要命的高潮临近,我歪歪着身子抓紧床单往远离他的地方躲。 “躲什么?” 拽着我的手向后用力,随后穿过我的腿窝把我对折式的抱了起来。 双手彻底够不着东西,指甲尖还勾着床单,扯了老高。 “刚才不还挺能的吗?”他报复似的咬了下我的耳朵。 “呜啊啊——”我去抠他的手指,周身震颤不止。 阿利克西欧斯走过来把床单一把扯下,接着跪坐在我前面。 “你把她放下来点。”对面男人的手已经扣上了我的头。 “……你用下面。”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爽。 “……不行,她那地方太小了,”阿利克西欧斯两手握上对方的手,掰开他的手指。 “你让开。” 阿塞提斯把我丢回床上,我四肢向下跪趴着,胯骨和膝关节都因为长时间紧绷而酸痛不已。 “哈……哈……” 高潮被终止,我立刻大口喘气,抽抽搭搭的挺着腰缓解身体的震动。 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窝向下抚摸,接着撸了一层交合处的粘液,涂抹在我的后庭上面。 “……不行,得弄干净才可以。” 手指刚要进去,似乎是犹豫,又移开,转而扶着我的腰抬高方便他进出。 “别吧,阿塞提斯……她……” “不行,”身后的人一手抓住我的头发,一手拽住我的一条胳膊反剪,“……她身上不能没有我没干过的地方。我早晚要玩。”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身后有粗硬的东西长驱直入。 “啊!” 身体被撞的向前一扑,在满腹的鼓胀感里,受孕的器官攀上了愉悦的巅峰。 随后而来的酸软无力使我抬不起腰,身后的男人抓住我的胯骨向上抬,不断的强迫我向后坐去,次次贯穿到底。 “不行了……我不行了……等等——” 怎么回事…身体好难过……啊啊——我胡乱的甩头想打消这种敏感点被连续刺激的过量快感。 冷不防的,视野上方出现男人解开的腰带。缠着腰的皮革一点点落下,布满伤疤的强健肌肉和雄性气息十足的体毛出现在眼前。 他要……干什么……? ——— 怎么感觉我越写越长了… 药物反应3 背后接二连叁的撞击让我无暇分心,我刚顺着男人被黑色里衬绷紧的大腿向上看,鼻尖就被推的直接冲入对方腿间,惊得我待在原地。 阿利克西欧斯没有说话,专心的掰开我的下颌。呼吸从刚才开始一直很粗重的男人此时屏息,挺着腰让龟头在我唇缝间盘旋。 “舔…对……慢慢的……”他握住我的下巴,示意我张嘴。 我并不太想舔,所以完全不配合。他好像也不介意,让那玩意在我脸上和胸口上来回摩擦,最后才一点点挤入我口腔。 “呜…!” 下颌被掰着,完全合不上,就算合上也只会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呼吸一滞。 嘴巴里又不得不含住另一根男茎,可以感到阿利克西欧斯的激动。他双手抱着我的头,手指钳在我后脑,用力的挺入我的咽喉。 “苏西,乖女孩,努力一下……哈……你好厉害…加油……” 他嘴里喊得动情,动作却抑制不住的稍显野蛮。 有点喘不上气,我用力的用鼻子呼吸,眯着的眼睛生理性的掉出眼泪。 嘴巴被堵住也没法说话,想撑着床面把头移开,双手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抓住,越企图挣脱被对方攥的越紧。 大脑一片混沌,身体被快感来回冲击,稍微有点难以消受。 恍惚之间我眼前浮现出五彩斑斓的片段,回想起曾经在罗马的庭院,克制的男人会选择每次只一个人留下。 “别了,现在还太早了,等以后吧。”我记得有一次阿塞提斯这么说。 男人这种将人双手反剪按在身后想动作是支配欲极强的体现,我稍微扭腰就要被惩罚式的挺撞。深处的膣腔因此被完全打开,久未被碾磨的软肉热切的亲吻着冲破阻碍而来的龙头,我逐渐缩紧了小腹,用力的想要挣脱卡住我的束缚。 “呜呜——呜呜呜呜——”我眯着眼,不断的流出眼泪,口水顺着嘴角下滑。 阿利克西欧斯低着头进出我的口腔,他的脸被他的体毛和肌肉弧线阻挡根本看不清。 我露出哀求的眼神,肩膀左右上下的移动,喉间开始咳嗽和干呕来排挤肉物。 “好了,好了…乖,再坚持一下。”他努力弓腰靠近我的脸。 臭男人,掐着我后脑的手根本没放松的意思啊! 月光将影子投射到墙面,我看到一个趴伏的女人的曲线,臀部与身后高大的雄性曲线合为一体。那男人高抬着上身,一只手攥住我两个手腕,半跪在塌上动作极为闲适的快速挺腰,时不时用膝盖分开我欲要合上的双腿。 我看到我的双乳因为来回的运动而前后跳动,连影子都是乱晃的一团。头部淹没在一个性感的男性腰线下方,一眼就能看出在干什么。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稀里糊涂的回想了一下,慢慢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正在被一个男人像奴隶一样摁着干,还被迫给另一个男人口交… “啊……呜,呜——” 色情画面的刺激下,脑内犹如烟花炸开,所有关节同时僵住,我发出一声垂死挣扎般的呜咽,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 下体的甬道来回收缩,像是要将对方的汁液完全榨出那样吸吮着男茎,一小股细流从相合的部分跳跃而出,先是高扬,而后变为一道小水柱。 “呜呜呜呜———” 我用脚尖顶着床榻,身子在床上抽搐了一下,想把头移开,避而不看影子。 高潮让我眼冒金光,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后脑压着的掌心感到我的抗拒微微松开,我立刻把头朝下面埋。 “……怎么了?”阿利克西欧斯对我的动作感到疑惑。他拔出阴茎,弯腰看我的脸:“闭着眼做什么?难受吗?” 我长长的呻吟一声,把头避而不看他的表情。 “快好了快好了,乖。”他用双手扶着我的头,拇指撩开遮挡我眼睛的刘海。 “不……”下颌骨的酸痛让我想要躲开,然而还是在男人手掌的掰扯下打开了口腔。 后脑传来强烈的被拉扯感,那种羞耻的印象又袭上我的心头。 ……这种事是人能做到吗?感觉自己像个被拿来玩坏的玩具,所有意志都不被允许,完全跟不上一波又一波的节奏。 阿塞提斯好像也注意到了,我听到他传来的轻笑声:“……以后,在你的房间装上玻璃镜面怎么样?虽然一整块是有些困难…” 他推了推身子,阻止我阻挡自己的动作,强迫水流畅通无阻的外泄。我羞耻度无地自容,想哇哇大哭,但嘴巴里塞满了东西根本没办法。 哭声化为吞咽与嗓子深处尖而细的喘息,喉咙处的震动让男人呼吸一沉,抱着我抽插数下,热流冲入我喉口。 半晌,他才在沉重的呼吸中松开了我。 几乎是下一秒,阿塞提斯从背后勒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腰部反曲,立起身子。 “你太用力了,她嘴角都红成这样了。”脑袋后面身出一只手把我的头向后掰。 他就着进入我身体的姿势原地转了半圈,开口:“你看…苏西。你多美啊。” 体内跳动着灼热的性器向上移动,我双腿紧闭,又被他拉开。 此时水潮将歇,呼吸间都是精液的气味,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哭一边咳嗽,嘴巴和胸口都被白色液体糊上了。 “你……”我说话开始大舌头,“给我弄…弄干净…混蛋…” “别这么看我,”阿利克西欧斯用手指抹了抹我的嘴角,“……又想干你了。” 阿塞提斯呼吸加重了一些,双手摁在我小腹上。外部而来的压迫感让因高潮弹动的穴肉剧烈的痉挛,我哑着嗓子尖叫出声,抱着他的手肘两腿没命的抖。 他就这样一手抱住我的双乳,一手摁着我的小腹,胳膊肘卡在我的腋窝下面一下一下的撞击,性感的臀部向上做提臀顶胯的动作,结结实实的进行最后的冲撞。 我咬住下唇,被迫几乎是两腿大开的向后坐在他胯上。他摁着我小腹的手指来回按压,最后移动到阴道口的那个凸起来回搓揉。那地方的敏感带紧靠尿道,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失禁了。 “可,可以了,别别……别了,呜呜呜求求了……” 指甲抠进他小臂,我无助的哭喊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阿塞提斯嘬了下我的耳垂,挺腰的动作不断。 连续几次冲击后,他一挺腰卡住不动。 强劲的热流倾泻进体内深处,不断的回荡,摩擦着每一寸柔软的敏感点。 他在我耳边发出愉悦的低吼,拍打着我的臀肉,为了延长快感而一下下的顶腰盘旋。 身子被逐渐灌满,头也晕晕乎乎的。 我没去想怎么回事,虽然知道情况有不对劲,但被这么做了一通以后,已经没剩多少理智了。 室内一片沉静,久久的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水声和叁个人的呼吸。 “……这地方不合适。” 沉默了半晌,阿塞提斯开口道。 阿利克西欧斯把我接了过去,我软倒在他怀里。阿塞提斯拔出性器的时候,我还僵硬的维持着那个趴跪在地的姿势,像只青蛙似的滑稽。 没东西堵住,感觉热流向外淌…呜呜呜我这是怎么了… “我会小心点,不让他们再有机会下手的。” 阿利克西欧斯拖住我的腰,把摆着一副瘫痪像的我慢慢抱了起来,让我双腿伸直侧卧在他身上,掰开我的腿。 他的手指探进来扩张,我垂头看见他按压我的肚子,腿中间逐渐掉出一些白色的浆糊式的东西。 太色情了看不下去。 我左腿一蹬向后转身,阿利克西欧斯阻止了我,安抚性的拍拍我的腿,示意一旁的阿塞提斯拿绸布帮我擦干净。 “不是,”阿塞提斯声音很淡,“……根本不能尽兴。你知道的,金花草会让我很难到高潮。刚才我差点要忍不住把她……幸好她的体质……” 他深深地叹气,拿着棉布帮我擦了擦嘴和脸。 叁人相顾无言了一会,阿利克西欧斯开口了。 “……那我去杀了那个阿德万?” 阿塞提斯眼皮微抬:“你怎么这么主动?心里没障碍了?” “有什么障碍?”阿利克西欧斯嗤笑一声,“……这算是除暴安良吧?” “算了,等等吧。” 收拾完我这边,阿塞提斯跳下床,去找另外的棉布和水净身。 我卧在阿利克西欧斯的怀里逐渐眼皮抬不起来,餍足过后的身子昏昏沉沉。 “……这么多次了,她没怀孕吗?”是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 “我有让她服安舒莎的秘药,”阿塞提斯声音平静,“最近都太危险,不是时候。而且她要是因为生个没用的东西不小心没命了,得不偿失。” 阿利克西欧斯舒了口气。 “那就好…我以为…你和我…哦还有伊丹有毛病。” 阿塞提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 虽然越写越多……算了,放假大狂欢了! 要歇会写剧情 漫不经心 阿德万图斯的行为运气极差的就这样踩到了阿塞提斯的雷点。 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行省参军、服役生活了两代的阿德万图斯一家,对于罗马的情况并不了解,更别提一些更隐秘的消息了。 其后几天都莫名其妙倒霉的阿德万图斯完全没有头绪,我围观了他走在路上裤子脱落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又围观了他参加阿塞提斯的会议时不断的跑厕所,对阿利克西欧斯这种幼稚的报复非常无语。 阿塞提斯似乎不愿意阿利克西欧斯跟我讲他过去的事,但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被皇帝看上的漂亮男孩,因为皇帝个人的爱好和兴致长年累月的下药,花样百出的玩弄…以至于,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但他的身体关于金花草秘药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阿塞提斯痛恨他,但更痛恨把自己送上床的姑姑塞尔西皮娅。 他的博学多识和他在征伐战斗中的才能从未被男人看在眼里,埃尔瓦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用各种方法使男孩和他在床上能达到极乐。 阿塞提斯意识到,讨他欢心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只有面对生命的威胁,埃尔瓦才会有放过他的可能。同时也明白,用这种行为和一个帝国的主人能交换到的东西超乎想象的多。 他个子逐渐高挑,皮肤晒成了麦色,有意识的蓄了一些短髭,埃尔瓦对他的兴趣日趋衰减。 他参加战役,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在几次奴隶起义和行省反叛中表现出众。这个国家在面对安全威胁时元老院便软弱无能,皇帝的军事权力急剧扩大,阿塞提斯也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之后,这个帝国最年轻的将军使得皇帝再也不敢轻易的对他提出失礼过分的要求并将他当作玩物看待。 埃尔瓦不似他的父亲。他成为最高的独裁者,登上奥古斯都之位时并非通过军事战争积累资本迫使元老院低头的手段。他的父亲为了缓和与元老院的关系,让自己的儿子尽量远离长期的军旅生涯,更多的学习文学、经济、法律、艺术和哲学,在财政官,法官的位置上积累经验。 文官出身的儿子自然在元老院那里有着更好的口碑,他们害怕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军事独裁者,认为那些人更蛮不讲理,遇见问题也更爱诉诸暴力。但埃尔瓦就不会。 于是,纵使埃尔瓦有诸多毛病,元老院却仍旧更青睐他。 第二天我浑身乏力不太想动,歪歪扭扭的靠在男人怀里休息,阿利克西欧斯已经出门回来并找到萨维斯时我才醒来。 羞耻的记忆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我恨不得把头埋在枕头里当鸵鸟。 清晨的阳光晒得照射在地板上,又反射至胸前的肌肤。我感到抱着我的男人的大手在我赤裸的胸脯上抚摸,缓慢的游移。 迷迷糊糊间,我隐约看到男人的下巴。阿塞提斯正一边漫不经心的抚摸我,一边看书。 这种慵懒闲适的气息让我有种在外度假的错觉。 “……找到人了。”一个影子从庭院空地翻了进来。阿利克西欧斯走上前,对上我的视线露出一个笑容,“醒了?” “那就起床吧。”阿塞提斯将羊皮卷轴放到一边,拍了拍我的胸口示意我起来。 我打了个哈欠,浑身乏力的支起身子。 “……我好累哦。”我小声嘟囔,“你们两个昨晚……太过了……” 下颌骨还隐隐作痛,都怪某人把大棒子往我嘴里塞,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阿利克西欧斯四肢上床,从背后一把抱住我的身子,嘴唇热情的在我的后颈上亲吻。 “…我带你走吧,离这个家伙远远的,”他的手心隔着绷带和粗糙的布料在我身上流连,一边还用挑衅的目光看正在穿衣服的阿塞提斯,“我绝对不会过分,每一次都让你舒服…” “我不喜欢……嘴巴……下颚疼。”我捂着腮帮子抱怨,“喉咙也疼……” “以后不这样了好吗?”阿利克西欧斯将我抱在怀中,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轻声在我耳边说,“以后你想怎么操我就怎么干。” 臭流氓! 我“啪”的打掉他的手,从他膝盖上爬下去。 睡过的叁个男人都是本钱十足的那种,一开始不适应时很痛苦,适应了以后…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次次都很销魂,各种高潮迭起。想到这里,我暗骂自己堕落,连忙套上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下了床,虽然尽量克制,但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 阿塞提斯看着我,神情微微一动,揽着我的腰让我倚靠在他身上。 “……昨天我就去送信要求和亚美尼亚人谈判,”阿利克西欧斯也从床上下来,走到我们身边,“他们提出要一等罗马公民权和1600万赛斯退斯来交换卡利努斯。” “好贵。”我惊诧道,“你们不会答应了吧?” “不可能,”阿塞提斯说道,“是个人绑架执政官的儿子就能要到如此高额的赎金,那皇帝的脸还往哪搁?” “那怎么办?怎么救他?”我微微蹙眉。 卡利努斯那个金刚芭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一进城门报上名号就被就地逮捕。 萨维斯抓他也是一时冲动,把人关在牢里但好吃好喝的供着,关于如何拿他当做筹码,萨维斯直到被手底下的军官造反关押之前都还没决定。 倒是亚美尼亚人,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我们也抓人。”阿塞提斯淡然自若的道,“伊扎克是时候该表现他的诚意了。” 亚美尼亚人抓了卡利努斯非常硬气,面对同样硬气,被皇帝派来担任边境行省临时独裁官的阿塞提斯,他们做出的反应是削掉卡利努斯的一只耳朵送了过来。 血淋淋的耳朵被一个木匣装着丢进在郊区驻扎的军营,骑马丢东西的人飞快的跑走,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阿塞提斯盯着桌面上的那个男人的耳朵,上面的一颗痣表示了主人的身份的确就是卡利努斯。 我在一边心情紧张,不敢说话,默默的坐在阿塞提斯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卡利努斯,那个嚣张跋扈,虎背熊腰的青年,我还记得他对着我和伊丹一阵谩骂的模样,让人很生气。但我绝没想到他会经历这样的遭遇。 “哦?比谁更野蛮一点吗?”阿塞提斯拉长了嗓音,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一室厅堂鸦雀无声,阿德万图斯也收起了常挂在脸上的谄媚的笑,表情严肃的绷着一张脸。 阿塞提斯笑了笑,开口:“马尔库斯,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下首的青年军官站出来,微微倾身行礼:“大人,罗马的荣誉不容玷污,罗马人的尊严不容小觑。” 这便是那我在战场上意外救了一命的年轻男人。他有微微卷曲的黑色短发,高挺的鼻梁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身材高挑,体格不算健壮,周身散发着难得一见的温文儒雅的气息。在阿塞提斯手下众多下属中,马尔库斯看起来像个文官而不是武官。但我对他骑马作战的能力记忆犹新。大概就是他前面坐着个我,还能拿着枪一路捅死十个…… 男人话音落下时视线扫到我,神情温柔外带一丝好奇,但很快将目光移开。 “赫勒斯,你怎么想?”阿塞提斯又想另一位军官示意。 这位军官栗色卷发,白皙的脸上有两坨高原红,有着蓝眼睛和厚厚的嘴唇。他体格魁梧,身材高大,走起路来气势汹汹。 赫勒斯听到被阿塞提斯点名便激动的上前大声道:“属下认为应该把他们杀光!把他们的孩子和女人都卖为奴隶!卡利努斯大人的英勇牺牲会被我们铭记!” ……好家伙,就算弄死卡利努斯也要把他们全杀了的意思吗? 阿塞提斯又点了手下两员大将询问他们的看法。这时,我才看出些门道。这几人异口同声觉得要和亚美尼亚人直接开战,至于卡利努斯的死活……别问,问就是荣誉高于生命,卡利努斯你自求多福。 一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骑上马带着军队冲出去直接开打。 “……卡利努斯大人的性命是必须要被考虑的,”阿塞提斯说道,“我们要同时兼顾两者。即卡利努斯与国家的荣誉。” 下首众人认同的点头。 “因此,我认为应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阿塞提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罗马人的命不是能随便被他们羞辱的。” 巴尔瓦克?伊扎克已经在阿塞提斯的帮助下,成功带着卢西亚斯与伊丹与边境自己的军队汇合了。 此时的我对此并无所知。 阿塞提斯说完那一番话后接着便吩咐手下的军队训练和整备,准备随时出发。 然而如此隔了叁天,阿塞提斯的军队仍没有出发的意思。士兵们的操练倒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报,报,报告!不好了,大人!” 第四天夜里,一个传信兵慌慌张张的闯入位于总督府的大门。 “怎么了?”倚靠在软榻上的阿塞提斯正在写文件,闻言抬头挑眉。 “……阿,阿卡德人打过来了!”那士兵喘着粗气,“他们…他们中还有帕拉提雅人…” 阿塞提斯放下笔。 “帕拉提雅人?他们怎么会在这儿?”他皱起眉头,“你没看错吗?” “的确看清了是帕拉提雅军队的旗帜,还有阿卡德军队的旗帜——”士兵大喊,“他们,他们说,要我们交出卢西亚斯王子!说我们绑架了他们的王子,以此为由攻打和劫掠边境,已经有叁个城镇沦陷了——……!” 接着,大约过了一小时,又有个士兵来传信。 边境城镇陆陆续续沦陷的消息传来,阿塞提斯眉头轻挑,神色晦暗不明。 他展开地图,将士兵口中那些沦陷地点一一画出,支着下巴坦然自若的样子似乎并没将这些消息放在眼里。 “元帅!”脾气火爆的赫勒斯最先忍不住上前一步,“元帅为何一言不发?帕拉提雅人胆敢协同阿卡德人入侵罗马,我们应该立刻举兵反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那几个城镇都属于罗马边境行省卡帕多利亚和其叁个附属小省的地盘,敌人的行为显然已经完全构成侵略。 “冷静点,赫勒斯。”一旁的马尔库斯出声安抚,“元帅有自己的考量。” 我看到一旁沉默不语的阿德万图斯正悄悄偷看阿塞提斯的书桌,看他圈起来的地方,看着看着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脑袋冒出几个问号,我不由得目光注视在阿德万图斯身上无法移开。 阿德万图斯恍然大悟后,便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垂着头,嘴角还挂着一抹得以的浅笑。 我越发好奇,也就盯着他看个不停。 恰逢阿塞提斯扭头看我,见我目光一直盯在阿德万图斯的身上,他也看了过去。 “阿德万,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阿塞提斯微微一笑。 被点名的阿德万图斯笑容僵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毕恭毕敬的看着阿塞提斯。 “大人……我,就是为大人的境遇感到愉快。” “哦?”阿塞提斯挑挑眉,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说来听听?” 阿德万图斯立刻行礼,正色道:“大人,这几处被袭击的边境城镇都是亚美尼亚人的聚居地。那地方前段时间因为排挤罗马人和犹太人将非他们部族的人赶了出去……” 赫勒斯闻言微微一惊,而一旁的马尔库斯则表现的镇定自若。 阿德万图斯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亚美尼亚人都不愿意臣服并自称罗马人民,为何还要罗马士兵的保护?我们不该为此牺牲我们的公民,去保护这群胆敢侮辱我们领袖之子的贱人!” 我听闻后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 联想到不久前阿塞提斯提起的巴尔瓦克?伊扎克,和那句“我们也去抓人”,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 今天突然发现很早之前写的和阿利克西欧斯的一章肉居然没发表出来,一直隐藏了…就给公开了一下。好像是十八章。我就说怎么读着少了好大一段。 我好想写肉啊。写那种很香的肉… 四处在po上学怎么写肉… 是不是黄暴一点更带感啊 另外…马尔库斯我一写出来就…有点意动……儒将人设我真的好吃…文明的精神和野蛮的体魄…下属ntr上司什么的…写这些女主的经历也是给女主一些未来的资本吧,比如假如当那种有权势的女人总得有认同和效忠你滴人吧~ 另外有个伊丹我个人为特带感的剧情就在未来不远处…加油!尽快写! 还有很多前面很早埋的伏笔也要收尾了,再拖估计大家就忘了伏笔是啥了。 关心 阿塞提斯意味深长的看着阿德万图斯,他的目光使得阿德万图斯的脸慢慢涨红,眼神也开始慌张起来。 “……我们这样是不太好的,”半晌,阿塞提斯终于开口打断了沉默,“这样如何能保证那些暴民不在情急之下拿卡利努斯大人为要挟,要求我们出兵援助?” 阿德万图斯张了张嘴,眼神贼溜溜的扫过阿塞提斯的脸,满脸的欲言又止。 “……这样吧,”阿塞提斯轻声叹气,“我们给奥古斯都写信询问他的意见。同时我们也该派军队迎敌——毕竟敌人进入了我们的领土,这是必须要重视的。” ……等你给变态皇帝写信又送回来卡利努斯早凉了。我腹诽道。 这个奸诈又道貌岸然的老狐狸精,嘴上说的真是一套一套的。 卡利努斯……从目前情况来看,可能是阿塞提斯的影响力的缘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在场的没几个人对把他救出来有什么动力。 “至于污蔑我们俘虏了卢西亚斯王子殿下,那更是无稽之谈,”阿塞提斯说道,“以这样的名义攻击罗马,我们必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整装待发的军队很快出发前往边境。这里距离边境并不远,亚美尼亚人得到消息可能比这边的罗马人还要慢,等军队抵达战场前开始搭建营地的时候,那些亚美尼亚人才作出反应。 “阿塞提斯,那些亚美尼亚人会怎么做?”我问道,“他们……我们……不是……那些阿卡德的军队……他们会向我们求援,还是怎么样?帕拉提雅人又是怎么回事?” “亚美尼亚人会和他们合作吧,”阿塞提斯说道,“被夹在罗马和阿卡德之间,必须选择一方。” “那卡利努斯——”我大为吃惊。 “指望亚美尼亚人因为后背受敌就向罗马服软只是一种可能,实际上他们对罗马和阿卡德的卑劣都再清楚不过——这两方没一方是好人。”阿塞提斯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讲和自己无关的事。对于把自己描绘成“不是好人”也显得泰然自若,“选择向罗马服软,因之前的行为则必定会招致严厉的处罚,很可能待遇还不如反抗之前。” “……那阿卡德方面是你安排的吗?我是说,是伊扎克安排的吗?”我说,“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不能让亚美尼亚人服软的话……” “让他们服软干嘛?”阿塞提斯扯了扯嘴角,“他们选择向入侵的阿卡德人求饶,拿卡利努斯做交换,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钱。” 说着他顿了顿。 “……在罗马手下当奴隶,还是在阿卡德人手下当奴隶都没有区别。”阿塞提斯说,“没人关心他们的选择。” 我从未亲眼见过屠城的景象。 在马上远远的看见火光,那红色的光亮在黑夜的大地里十分渺小,像是随时会被吹熄的火烛。 所有人默默的注视着城镇的毁灭,每个士兵脸上都冷漠无情。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他人的生死,他们漠不关心。 有种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调转马头朝回走,回到队伍的最后。 “……你还好吗?”一个人骑着马到我旁边。 我抬头看见马尔库斯骑着马走过来,月光下男人的视线温柔如水,内里隐含着探究之意。 “我有什么不好的。”我笑了笑。 “你不该在这,”马尔库斯说,“战争应该与你无关。战场太危险了。” “谢谢关心。”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说的必要。 一时沉默。 我看到阿塞提斯正在指挥一支小队赶往冒烟的地方。 “他在干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杀掉跑出来的阿卡德士兵,”马尔库斯解释,“……救一些亚美尼亚难民。” “我不明白,你们不是决定不管吗?”我说,“……你了解他的所作所为吗?” 马尔库斯看向阿塞提斯轻轻叹气。 “有时候了解,有时候也不清楚,”他说,“但是我知道,元帅从来都是以我们的人的利益为最优先的。” 亚美尼亚人之间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决定出卖曾经威胁罗马人的那些同胞,转而向罗马人求和投诚。罗马人救了一部分亚美尼亚人的行为至少证明罗马还没有彻底抛弃他们的意思,这个动作给了他们信心,也加速了亚美尼亚人之间的分裂。 赛琉斯特是曾经主张与罗马对抗的领袖,也是全程参与了卡帕多利亚总督府内部冲突与酒馆事件的亚美尼亚部族首领。 我对此人了解不多,第一次见到他……见到的只是一个人头。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浓密的呼吸和头发遮盖住了几乎整张面部,人头被带上来的时候还在滴着血。 来的几个亚美尼亚人跪在地上,为首的人慷慨激昂又愤恨的批判人头的主人是如何嚣张跋扈的威胁他们必须跟他走,主张威胁罗马和强硬的对抗。 我面色惨白的坐在后面,看见人头的时候我差点叫出来。我又回想起了被杀死的那个老头还有奴隶主,我很害怕,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盯着天空发呆,脑子放空。 “那我们的人呢?” 阿塞提斯沉默的听了一番对方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对方话音落下后,又足足安静了几分钟,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卡利努斯呢?”他说,“你们将他带到哪去了?” 为首的男人叫萨希尔,是亚美尼亚五个联盟部族中的一人,是个看起来黑瘦,穿着华美铠甲的中年男人。这次受到外敌侵略的叁个城镇和大片农田中他的受损最少,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最先背叛了同盟。 萨希尔闻言抖了起来,最后声泪俱下的说:“这个魔鬼般的男人,他要背叛对罗马的忠诚,他将卡利努斯大人绑了送去阿卡德人那里……我没,没拦住…” 赛琉斯特的领地最先遭受了攻击,他立刻组织军队前往抵抗,保护城镇内的老弱妇孺。卡利努斯由于在他手上,阿卡德军队袭击城镇时自然人也就不知所踪了。这便是萨希尔的说辞。 我被血腥味熏的头发晕,想要走又没法大庭广众之下做动作。尤其是我还在阿塞提斯旁边站着,一举一动都很显眼。 “这样啊,我知道了。”阿塞提斯沉吟片刻,开口。 他走到萨希尔面前,朝他伸手。 中年男人瑟瑟缩缩一副生怕被伤害的模样,梗着脖子等到阿塞提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辛苦你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我派人互送你和你的家人到附近的城镇。”他声音温柔的说,“我们很快就会为你们报仇,将阿卡德人抢夺的土地再夺回。” 萨希尔一喜,结结巴巴:“大,大人您,您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愿意永远追随大人,感谢您的恩德……” 萨希尔一行人走后,阿塞提斯盯着那个脑袋皱了皱眉头。 “瑟琉斯,找个地方埋了吧。”他叹了口气。 我撑着头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阿塞提斯决定立刻出兵,他在做战前动员和各种准备,我在自己的营帐里休息不想出去。 “……怎么了?还好吗?”马尔库斯在我门口敲了敲支撑营帐的柱子。 我从床上爬下来,掀开营帐,外面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小袋东西。 “我看你没出来吃晚饭。”他把东西递给我。 “谢谢。”我揉了揉发痛的额头。 我拿着东西欲要回去,他抓了下我的手肘。 “你不舒服吗?”他说,“……要不要我去和元帅说一声,送你回凯撒里亚吧。” 马尔库斯自从认识那天之后就一直莫名的很关注我。他见我叁句不离“女人不该上战场还是找人送你回城”,对我跟着阿塞提斯的行为总是欲言又止。 跟随阿塞提斯,是因为他要带我去阿卡德王国的首都巴尔希尼亚。但是他这个目的从没有对我和阿利克西欧斯以外的人说,他也要我不要随便说出去,所以我只能对马尔库斯的疑问耸肩表示谢谢关心没关系。 “我没关系。”我说,“……要出发你不去吗?” “我去。”他说,“但是现在不着急。” “马尔库斯,你在做什么?”阿塞提斯从眼前经过。 “啊,没什么。我马上过去,元帅。”马尔库斯连忙回应,然后朝我道别。 第二天阿塞提斯要我留在营地,把吃的放在帐篷里,要我没事别出去,好好待着。 我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我看到阿塞提斯的军队很快奔赴战场。被洗劫一空的城镇遍地都是尸首残骸,倒塌的房屋焦黑的横梁使得许多道路被拥堵了。阿卡德人似乎只是来洗劫的,他们将城镇付之一炬,抢掠所有的财物,掳走女人,杀死老弱,将青壮抓起来装车变为奴隶运走。 这座城镇已经没什么人了,许多城镇的公共设施都遭到了损坏。阿塞提斯命令军队查看损失的情况,稍作休息片刻,最后离开直奔阿卡德军队的所在地。 两方最终在城郊遭遇,双方出乎我预料的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这难道…不是伊扎克和阿塞提斯安排和预谋好的吗? 我并不理解,只能拼命的暗中咬牙,努力想要我的真知梦看得更远更久。 之前还嚣张跋扈的阿卡德军队在罗马军队的进攻下很快溃不成军,我第一次见到了帕拉提雅的旗帜,有个身着红灰色相间铠甲的男人出面调停。 双方打了一仗,阿塞提斯带领军队占领了阿卡德的一个营地,将其变为自己的营地。那像是帕拉提雅人的男人领着一支队伍在营地前高声要求谈判。 “我们给你人,你们将这片地方给我们。”对方语气非常傲慢,“阿卡德人不堪一击,但我们的军队并非如此。如果罗马人不同意,帕拉提雅的军队将全力出击。” 他绑来了一个浑身狼狈,缺了一只耳朵,不断蠕动挣扎的人形。正是卡利努斯。 卡利努斯“呜呜”挣扎,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色苍黄,境况凄惨。 ——— 还差一点,明天补 战后(加更) “耶利特里将军,达特里尼陛下的身体还好吗?”阿塞提斯骑着马带着几个人朝前移动,逐渐靠近。 “陛下很好。”对方不屑一顾道,“怎么,想拖延时间?转移话题?” “您不是要谈判么?谈判就是对话,怎么只能您单方面说话,不允许我说话?”阿塞提斯笑着开口。 “怎么,不想接受这个条件?”耶利特里抓着卡利努斯的后领,举着刀在卡利努斯的肩膀上缓缓的扎了一刀。 卡利努斯发出一声惨呼,两眼外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人握在手里,可比死了有价值,”耶利特里对着阿塞提斯讥讽的一笑,“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那您是什么意思?”阿塞提斯依旧皮笑肉不笑,“您要我无视罗马人的荣誉和集体的利益?这我可是不认同的。” 耶利特里眼神危险的一眯。一旁的卡利努斯涕泗横流,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阿塞提斯。 阿塞提斯微微蹙眉避开了卡利努斯的视线。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耶利特里的军队内突然骚乱,在耶利特里旁边抓着卡利努斯的那人大喝一声,举刀朝着耶利特里刺去。 变化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耶利特里蹬圆了眼睛,举着刀要反抗,然而对方离得太近一刀就刺入了他的肋下。 阿塞提斯挥了挥手,示意军队退后几步,冷眼旁观眼前的变故。 “你……!” 耶利特里还要张口,那人连刺叁刀,对着他的肚子脖子和原来的部位狠狠地将他捅了对穿。 队伍最后的一些帕拉提雅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前面的几个高级军官因变故也被周围人纷纷杀死,有几个朝着阿塞提斯的方向奔逃,被后者安排的士兵拿箭射杀。 一时之间,前方军队骚乱,混乱传导到了后面,整个帕拉提雅军队开始溃散。 他们逃的方向迎面而来是一队阿卡德人,那些阿卡德人对上奔逃的帕拉提雅军队一阵砍瓜切菜式的攻击,一边大喊:“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为首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他一边砍倒慌张反抗的敌人,一边喊着要对方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抓着卡利努斯的男人大手一挥,两队人跟着他脱离了原先的队伍,向左边绕去,将还留在原地的士兵通通杀死。 很快,场上倒下了一大片人。 阿卡德军队逐渐停止攻击,场面形势一时混乱,又逐渐恢复秩序,最终隐约形成叁方之势。但阿卡德与帕拉提雅的那支军队更为接近。 阿塞提斯始终没有派人贸然上前,只是吩咐射手将靠近的他国士兵通通射杀,无论对方是阿卡德人还是帕拉提雅人。 骚乱逐渐平息,卡利努斯看样子仍旧惊疑不定。身后抓着他的人摘掉头盔,正是巴尔瓦克?伊扎克。 “……这支军队现在由我接管了。”巴尔瓦克勒着卡利努斯,目光犀利的盯着阿塞提斯,“耶利特里的条件我们不需要。所以,人质我们留着也没用。” 阿塞提斯依旧无动于衷的抓着缰绳,胯下的马刨了刨土,打了个响鼻,带着马背上的人左右移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两人隔着叁十几米远居然还有番眼神交流。 “我可以放人,不过我不想和罗马人打起来。”巴尔瓦克继续开口,“我就在这里撤军,我会让军队完全退出曾经占领的土地。”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的话。”阿塞提斯开口。 巴尔瓦克抓着卡利努斯勒马步步后退,周围的人也警惕般的纵马后退。 “元帅,上吗?”一旁的赫勒斯显得着急,“他们都要走了!” “现在上去杀人有什么好处吗?”阿塞提斯瞥了他一眼,“卡利努斯大人的命你不管了?” “……”赫勒斯嘟嘟囔囔。 随着对方军队隐入山丘的另一侧,最后又进入林地,阿卡德和帕拉提雅的旗帜逐渐消失。 “怎么搞的,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赫勒斯憋着一口气小声抱怨。 耶利特里和一些帕拉提雅人的尸体还留在原地,但没人去注意。 过了大约叁十分钟,阿塞提斯开口:“追吧。” 赫勒斯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急不可耐的朝对方消失的方向移动。整支队伍一拥而上,阿塞提斯命马尔库斯率小支精锐部队率先一步探查情况,全力追踪敌人的足迹。 罗马历620年,罗马最高执政官奥古斯都之子卡利努斯的尸体被发现弃置于帝国行省边境的一处河流边上,被证实是帕拉提雅人扰掠罗马边境将其掳走加以虐待并残忍杀死。 彼时卡利努斯正前往行省执行公务,帕拉提雅帝国派人悄悄潜入罗马有预谋的将其掳走。 罗马皇帝和元老院认为,帕拉提雅对阿卡德的干涉严重的威胁了罗马的安全,侵害了罗马的利益,遂向公民征收军费,向军队大量拨款,并罢免处事不利的卡帕多利亚等叁个省的总督,指名正巧前往处理边境事务的独裁官阿塞提斯?奥西里乌斯?韦鲁斯为战争独裁官,务必入侵阿卡德王国,排除帕拉提雅对阿卡德的干涉,处决此次袭击的凶手,即与帕拉提雅媾和的宠姬美奴留姬与其子。 罗马人并不希望将阿卡德彻底变为自己治下的殖民地。从版图的角度来看,阿卡德地区所在的米亚恩索尼尔平原相较于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已经相当遥远,当地种族成分复杂,治理难度大,且若要将其设立为行省,则必须要先支付用于行省建设的各种高额的费用。其中还包括一定数量的公民权。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放弃对该地的影响力。混乱依然是最好的奴隶来源,而且阿卡德还有一条香料贸易路线以及若干矿产,西部又隔海与罗马的领土相望,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放弃。 我似乎睡了很漫长的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阿塞提斯的队伍已经回来很久了。 我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爬起来吃东西。 “苏西苏西。”门口飞进来一只鸟,接着传来阿利克西欧斯的声音。 伊卡洛斯在我面前狂叫,我只得把手里正在吃的肉干让出来给它。死鸟抢了肉条以后才安静下来落到支着帐篷的横梁上。 “你还好吗?我听阿塞提斯说你不太舒服。”阿利克西欧斯又叫了两声,“我进来了啊,我进来了。” 说着也不等我开口他就进来了。 “我又看见了,”我指着我的脑袋,“睡觉的时候我又看见距离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导致我完全没休息好。” “看见什么了?”他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把梦里的场景跟他说了一遍。 阿利克西欧斯一边叹气一边抱着我的脑袋。 “唉,这种事就不该让你参与的,”他说,“这些人都是冷血动物,我也不喜欢他们这种态度。” “我不懂,”我说,“……我不懂他要做什么。” “很多事情也和计划的不太一样,”阿利克西欧斯说,“但大体上都在阿塞提斯的预料之内。” “预料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吗?”我很难过的开口,“就因为他们的头领脑子进水,想不开了要绑架卡利努斯?” “因为要把他们赶出去,把土地拿过来给罗马人。”阿利克西欧斯摸了摸我的头,“他们也把罗马人和犹太人赶出自己的土地。所有人都一样。” 阿塞提斯开始派军队在当地征兵,整顿军队,买卖奴隶。那些曾有大量亚美尼亚人居住的土地因为战争如今已成了无主之地,阿塞提斯借口让一些年纪大的军官退役将土地分配给他们,换上了自己选中的年轻军官。 他还从萨维斯的财富里取出一部分用于奖赏招募的平民士兵,将萨维斯兼并的土地拆分,连同奴隶一起重新分配给他在当地的支持者。比如阿德万图斯。 一提起阿德万图斯这个垃圾我就无语,他非但没被搞死还得了这么多好处。 虽然阿利克西欧斯回来后又默默恶作剧让他当众出丑了几次,但他脸皮厚的出奇,还摆出一副自己的行为能娱乐到大家颇感自豪的态度。 阿德万图斯的狗腿程度是那种一般人都受不了的,就连特维略都要甘拜下风。所以,即使踩中了阿塞提斯的雷点,但最终凭借着他不要脸的舔狗态度,成功让阿塞提斯帮他巩固了刚到手不久的权位,又得到了一部分萨维斯的财富作为好处。 阿塞提斯从他手里拿走一部分,又以别的名义给他。他默默的忍了阿塞提斯对边境罗马驻军的改组,我对他忍辱负重的态度大感意外。 至于萨维斯——这个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提亚斯洛德的儿子,则一直待在牢里,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被交给阿利克西欧斯来处理,主要是针对他手上的刺客结社和一些情报。 在彻底把他和他的家人撸了一遍之后,萨维斯倒是逃掉了举兵反叛的制裁,但因为任职不利致使敌人渗透导致卡利努斯身亡直接沦为奴隶。(当然卡利努斯怎么死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 我一开始还不理解阿塞提斯的这种做法,后来看见萨维斯在拼命工作,我才知道阿塞提斯留他给自己白打工…… 行省的税务工作是非常繁杂的,如果找包税商人来干活,看似把麻烦推到别人头上,实际上这个中间人蕴含着极大的隐患。 萨维斯有一个学识渊博的父亲,又受过非常良好的高等教育,自然而然的因为这一点而活了下来,成为了阿塞提斯的免费劳动力。同他一起干活的还有原来的几个犹太人奴隶,曾经是主人如今是奴隶,萨维斯到一脸镇定自若。 奴隶的身份让他只能努力干活,我本以为他会痛恨阿塞提斯,谁知道他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之后听说阿塞提斯允许他干活二十年就释放为自由民,可以给他儿子恢复公民权,他这种态度我就不奇怪了。 马尔库斯看我盯着埋头写东西的萨维斯看,就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 “……阿塞提斯说他要给我上课。”我回答,“但他看起来没有时间,所以阿塞提斯要我帮忙……” 可是那几个犹太人奴隶把活都干了,我也不太好意思插手。 总觉得有点尴尬。 马尔库斯手里拿着一大兜东西好奇的盯着我看。 他说:“元帅说你跟着皮吕西学习过财政与法律是真的吗?” “就…稍微学了一点吧。”我无辜的看着他。 我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呀?” 他抬了抬手:“都是一些私人信件。过两日我要去地方收税…说这个,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 现在好像正是收税的季节了。 马尔库斯一脸惊讶的盯着我。 接着,他好像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一直追着我问东问西。他说他曾经想到罗马求学,结果家里条件不好没去成。 “咳咳,你是…元帅的顾问吗?”他小声开口。 “顾问?”我一脸诧异。 “就是…比如,安舒莎。”马尔库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还有阿卡德的女先知那样的。” 我:“……” 阿塞提斯的很多将领都对我非常好奇。他们的观点近似于“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但这个女人可能是什么女巫”这样的。 “怎么了?”我听见阿塞提斯的声音。 他朝我走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马尔库斯,要做的事情办完了吗?”阿塞提斯眯着眼。 马尔库斯立刻后退两步道歉:“我马上去。” 阿塞提斯夹着我朝萨维斯走过去。 我一抬头,看到他正一脸揶揄的看着我。 “……看上人家了?”阿塞提斯开口。 我被他的话弄的无语:“你在胡说什么?” 阿塞提斯:“哼。” 你喜欢被人强暴对吗?肉肉1 萨维斯看见阿塞提斯来了,神情很微妙的变动了一下。 “让她来帮你。”阿塞提斯推了我一把,“去吧。” 萨维斯中年发福,还谢顶,留着大胡子。此时他已经不能穿托加,而穿着奴隶专用的短褂。此时他面前堆着许多羊皮卷,正在写和抄录着什么。 见我走过来,萨维斯面部抽搐了一下。我察觉他想开口,胡子耸动了一下,但他没出声。 阿塞提斯则一直盯着他看,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仿佛在等待什么。 经历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沉默,萨维斯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当,当然欢迎,这很好……”他声音拖的很长,“……主人。” 阿塞提斯盯着他,双眼微微闪烁。 “别这么叫我,太不好意思了。”他轻声细语的说,“……虽然各种意外,让您遭遇不幸,但您知道,我内心深处还是尊敬您的……毕竟提亚斯洛德大人也是我的恩师。对于他的事,我真的很遗憾。” 萨维斯垂着眼站着,握着笔的手在颤抖。 “不敢不敢。”他摇头,避开了阿塞提斯的视线。 我看阿塞提斯,觉得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虚伪。 萨希尔,就是那个亚美尼亚人,在获得一小部分公民权接受罗马人给他分配的土地,还是到更边远的地方自治中选择了前者。他这种选择就使得他自己的部族又被拆分成好几部分,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削弱。 对于他这种选择我有些疑惑,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逍遥自在不好吗?不过看他在边境城镇的宴会里喝酒吃肉笑得欢天喜地,我觉得他开心的不得了。 这罗马公民权算什么香饽饽,不过是个二等公民权,怎么一个个都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不知不觉,离开罗马已经叁个月了。这叁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颇有种历经世事沧桑的颓废感。 阿塞提斯对我能看到耶利特里被杀事件稍感意外,他用那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这种能力,可真是可怕啊,苏西。”沉默了半晌,他摸摸我的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却能知道别人在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能瞒过你的秘密吗?” “你,你不会要把我灭口吧……”我有点紧张,开始后悔。 早知道不跟他说了。 ……不过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不说也没用。 他笑了笑,伸手揽住我的腰。 “我杀你干什么?”他说,“别害怕,我做什么都可以让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我又不是有意的…”我小声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看。” 我被他抱在怀里,感到他把头埋在我肩上。 不知道伊丹怎么样了…巴尔瓦克和阿塞提斯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对伊丹有什么影响? “你在想什么?”他问。 “想伊丹怎么样了。”我下意识回答。 搂着我的手收紧,我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他干什么?” 我连忙摇头:“没,没,没什么。” 阿塞提斯开始伸手揉我的腰。 “……最近太忙,都没时间陪你玩…”他在我耳边低声开口,“想玩些什么花样吗?” 他的声音和吐字的方式都很暧昧,听了让人脸红。 “这…这还是大白天。”我四处看了看。 这是边境城镇一处被清扫干净的住所,原本的主人是当地的一个有钱的商人,阿塞提斯来到后这处房屋就被卖给了他。 作为一军的统帅,也是此地地位最高的人,阿塞提斯自然享有了最好的待遇。不过,虽然能单独霸占这间庭院,但豪华程度和封闭程度都比不上他在罗马的府邸,周围站岗的士兵都站的很近…我一点也不想被人听壁角。 “你想知道伊丹怎么样了吗?”阿塞提斯用一种引诱的语气与我说话。 他斜倚在这间小楼二层的栏杆旁边,表情意味深长。 “…怎么样了?”我顺从的问道。 他朝我勾了勾手。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朝他靠近了几步。 阿塞提斯勾住我的腰,使我不得不紧贴他的胸膛。 迎面是一道阴影,男人的脸压了下来,一口含住我的嘴唇,接着后颈也被手掌压住,深深地亲吻着。 我嘤咛一声张开嘴,口腔被滑溜溜的舌头扫过,温热的呼吸吐在脸颊周围,牙龈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 他微微移动脑袋反复啃噬我的嘴唇,有只手攀上了我的胸膛,拨开我捂着胸口的手朝我衣领内侧探进。 “别……”我把头移开轻声拒绝。 “觉得不安全?会被人听见?”阿塞提斯啄了啄我的下巴。 我点点头。 “有什么关系?”他的额头顶着我的轻笑出声,“不想知道伊丹的情况了?” 我哼了一声:“你不想说就算了。” 男人一把将我搂在怀中,宽大的袍子从两侧将我整个人笼罩其间。 我试图推开他,但腰被挟制着没法动。 有个又硬又滚烫的东西顶进我的腿缝,我可以感觉他用两只手掌扣住我的臀部,进而滑到腿根,用力使我不得不抬高一只腿,允许他把腰身嵌进来。 “你能不能别大白天的就——……”热气冲上大脑,我瞪着他,不自在把自己的身子向外拽。 硬东西在跳动,我被他抓得站不稳,羞愤的看着他。 “…那回屋去。”阿塞提斯双臂一用力,在我的惊呼声里把我抱离地面。 两条大腿被掰开,失重感让我下意识的夹住他的腰。 刚一进屋,他就急不可耐的翻身把我怼到墙角,嘴唇在我的下巴和脖颈上逡巡。 “我都说了,这地方——…”我揪住他的手肘努力想躲避雨点般的攻击。 他挺腰提臀,隔着布料冲撞我的腿心。 “啊!”穴口被用力的一摩擦带来的快感让我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这臭流氓! 身上穿的是男士的短裙,平时我外着皮甲,里面套的是短衫与链甲。因为休息所以我脱掉了皮甲,就只剩下内衬了。 这种内衬很短,罗马士兵皮铠短裙都能露出强健的大腿,里面有罗马式的内衣内裤,但弹性和隔离性相较于工业产品差远了。 “不要紧,”大手攀附在我肩上,指尖逐渐抠入了领口,而后向下拉扯。男人的呼吸声逐渐粗重,开始混杂着带有侵略性和不容抗拒的野蛮,“……没人敢听发生了什么。” 我意识到他在撕我的衣服,然而因为整个身子都被怼在墙角和一具男性躯体的缝隙,左右根本没有反抗的空间。 布料很快不堪重负传来撕裂声,他大手一抬,掐着我的腰,要我更向上窜了几分,直接骑在他的腰上。 肩上挂着破布,一对奶子跳了出来,直接被他嘬住。 我揪着他后脑的头发,两腿摆动着向后顶身子。 “乱动什么?”他双手扣住我的腿窝向上压。 “你……你烦人!”我被他吻的气喘吁吁,气愤于他根本不听我说话,“我不……” 双腿一下被对折到胸口压住,我吓得叫了一声。 我一低头就看见大棒子已经顶到我的肚皮上耀武扬威,此时肉冠已经涨的可怕有如一只狰狞咆哮的巨兽。 “啊……你……” 眼前的一幕让我下意识的缩了缩穴口。空虚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加强,我不自在的吞了下口水,被自己大腿压着只能活动的小臂紧张的贴着身后的墙。 他把头靠近我脑袋旁边的墙,让我小腿搭在他肩膀上,空出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龟头分开唇缝,微微压了进去。 “呜……!”滑滑腻腻的穴心因为他的动作而吐出一口热液,我羞耻的咬着下唇,双脚紧紧的绷着。 “要我快点还是……等一下?”男人坏笑着打量我的侧脸,“我怕你太激动叫的太大声,被别人都听见……” “你,你——”腿心捕捉肉冠试图将其吞没,然而他寸步未动。两腿对折连同整个身子被挤在墙上让小屁股根本没法向前抬主动把肉物吃下去,我激动之余带着着急和一丝恼怒,左右摇摆腰身挣扎。 他的手挤了进来,拇指按压穴口的小凸起向上飞快的搓揉。 “……腿都被你尿湿了。”阿塞提斯哑着嗓子眼神危险,“都骚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阳物挑衅性的左右摩擦,一次次的在穴口略过,顶住上方的凸起碾磨,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让身体的渴望逐渐堆积。 然而他就是不进来,顶在外围来回戳弄。 我呼吸不稳,脑子也开始打结。 呜呜呜这个混蛋有病吧! 再吸了一口气,用力的企图将它吞下去后,阿塞提斯推着我一撤腰,使到达临界点的快感陡然坠落。 眼角顿时泛出泪花,身体的虚空和痉挛让我整个人接近爆炸。 “他是怎么干你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男人倾身舔了下我的眼睑,手指压住一搭没一搭的在下腹敏感的缝隙上拨弄。 “我没…没有……”我胡乱抓挠他臂弯上的衣服。 “没有什么?”下腹顶上来的阳具将水液全部蹭到我的肚皮上,“没满足吗?还想再撅着屁股求他强奸你吗?” “啊啊——……” 一阵热流从膣腔深处涌出,我紧紧贴在他身上,身子不住痉挛。 他举着手拍打我的侧脸,连续拍了几下后卡住我的脖子。 “苏西,我发现你喜欢被人强暴呢。越粗鲁越好对不对?”阿塞提斯露出一个笑容,“一干就软,用点力气就求人上,无论是谁都可以操你是不是?” 你喜欢被人强暴对吗?肉肉2 我揪住他肩膀处的衣服,身体对被侵犯的渴求甚至让我体内隐隐作痛。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痛苦的挤出几个字,“就不能放过我……!” “那你告诉我,”他用力打了下我的屁股,“说’喜欢被人强奸,快点干我,求求你’。” 我哭的一抽一抽,吸着鼻子摇头。 “我不——……我不——” “不说的话,就算了?”男人身子后撤,抓住我的手掌也放开。 我几乎是立刻抱紧他的肩膀,心慌意乱的大喊:“不要——…别……” 他探头过来揪了下奶头,又打了两巴掌。 我抽噎一声。 “我,我喜欢……” “喜欢什么?” “被强……被强奸……” 男人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 “被谁?伊丹?还是马尔库斯?阿利克西欧斯?” “被你………啊——!” 话说到一半,男人猛地一耸腰,男茎势如破竹的直接一贯到底。 空虚瞬间被填满,我惊叫一声,四肢百骸的快感直冲云霄。 眼前一片金光,内壁紧紧的吸附住突进来的巨物,泄出大股的热液。 他掐着我的腰,大开大合的向我身上冲撞,让两人的身体拍出黏黏糊糊的脆响。 一下子就被撞到宫口,撞的人眼冒金星,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脖颈。 “太,太深了…慢,慢一点,疼——” 干涸了半个月的身子,穴心已经封闭很久了,那种直接被操开花心的疼痛苏爽的记忆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还没用力呢,,”阿塞提斯恶狠狠的咬着我的脖子低语,“……别担心,顶开了就不疼了。” 屁股被用力的打了一巴掌,他提胯一击,龟头紧顶腿心,开始小幅度的快速冲锋。 “啊啊……啊啊——啊啊不——…!”密集的戳刺让小腹迅速蓄起水意,紧缩的蜜道被粗壮的男龙不断的掏出淫水,很快,撞击声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啪嗒声在我耳边回荡。 在几次让我头晕眼花的戳刺后,龟头一冲到底捅穿宫口。 “啊!” 我登时有种被串在他胯上的错觉。他用肉冠卡住内棱而后用力翻搅,搅的天翻地覆,搅的我彻底软成一滩烂泥。 “还好吗?”阿塞提斯握着我的腰,双臂一用力把我抱在怀中,低头看我的表情。 “呜呜……好大……” “……嗯,看起来是爽得狠。” 男人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走到床边。 我有些害怕这太过深入的穿刺,他则完全沉浸其中。 翻身将我压倒在床上时,一双大手自始至终牢牢地扣住我的腰,拇指摁着被顶的微凸的那一块力道十足的抽送。 穴心一次次被粗鲁蛮横的鞭挞,娇喘呻吟声逐渐被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哭喊取代。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高潮过后的甬道因为十分敏感而难以消受持续不断猛烈的进攻,我忍不住用脑袋向后撞床榻,双手抠着他的手指要把他摁着小腹的手移开,同时不顾一切的向外爬,企图摆脱这种濒死的快感。 汗湿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打滑,我高声呜咽,左右拧着身子,丝毫无法撼动铁钳一样箍着我的大手。 “啊啊啊——…!” 他揪住我向自己胯下一摁。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锁紧他的腰身高抬着的四肢不断抽搐。 半晌,我感到他抬高我疲乏的两条大腿朝前压,整个身子也拱着我更向前了一步。 室内短暂的安静后,又响起更加激烈的交媾声。 两条腿被压向两边,我被压的保持着一种类似芭蕾舞高抬腿的动作,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相连的地方。 在狭小却四面通透的室内,双眼被水雾笼罩,满头是汗,侧脸看见自己的脚被他顶着晃的激烈,男人优美强健的腹部,随着他疯狂震腰的动作而浮现性感的起伏。 他呼吸深重,缠缠绵绵的揉捏和亲吻我身上每一寸肌肤,又啃咬和吞噬。 林叶间穿过的日光晃了眼,我喘着粗气,两腿与他的力量作对抗,一次次的被彻底压倒,直到两条腿开始麻木的大张。 屁股已经被拍的甚至有些疼,疼转而化为火辣辣的痒。 “呜呜——呜呜阿塞提斯……要,要尿了——不行了…啊——” 过电感是突然传来的,但很快接二连叁的窜过穴心,屁股和胃部。像是抵达顶点,突破后官能快感又再次扑来,来的比之前加倍剧烈。 他支起身子,把我的膝盖摁到一边,就着我的一条胳膊把我拽起来又向一侧甩下去迫使我翻身,接着就从背后抱住我的腿弯站了起来。 阿塞提斯朝露台走,我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你不要,你要做什么——不要——” 他的脚踏入日光的那一刹那,突然用力,一个贯穿的动作使我对身体彻底失去控制。 在一片大脑眩晕带来的白光里,水柱从尿道直接喷洒而出,飞溅道栏杆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水痕。 我懵在当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你——你去死——啊嗯…!” 嗓子里带着气音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我羞愤欲绝要和他拼命。 男人根本没给我机会,直接向前两步把我摁在栏杆扶手上,开始疯狂的进行最后的冲刺。 他一口咬在我的后颈上,锁住我的四肢。 像是叼住猎物交配的兽类的动作,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被野兽强奸。 被迫抬高臀部迎合身后人的动作让我只能踮着脚站着,很快就没有任何力气,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抱着撞的支离破碎。 “嗯——……!” 随着男人的一声呻吟,一股热流泄进我体内。 他抱着我的肚子,随着我颤抖的动作向前几次冲撞以延长高潮下来的快感。身子被逐渐灌满,饱胀感很强。 我动了一下,想从他胯下下来,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岔气撅过去了。 ………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王八蛋!” 正和阿塞提斯吵架(虽然是我单方面吵他),冷不防接收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我羞耻的垂着头把气憋了回去。 今天是罗马出兵阿卡德的日子,他要把我送到另一只队伍和已经出发的阿利克西欧斯汇合。 然而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在重要的日子把我给日昏了。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被他夹着走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恨不得当场去世。 “这么大脾气干嘛?”阿塞提斯撸了撸我的脑袋,“别担心,就快到地方了,马上就把你从马上丢下去。” 阿卡德,伊扎克和帕拉提雅人,是一摊烂账。 他到底也没跟我说伊丹什么情况,我也把这事忘了,后来才听阿利克西欧斯说的。 正如我之前在伊扎克与阿塞提斯谈话中所听到的那样,帕拉提雅人在派军队协助克塞德人与美奴留姬对抗了一段时间后,双方就因为卢西亚斯出走投奔罗马人的消息而实现了短暂的联合。 伊扎克承诺协助阿塞提斯评定边境的叛乱,同时给予罗马人一个全面出兵,征收军费的理由。同时他也需要利用罗马人的名义杀死帕拉提雅来的军队的指挥。 达特里尼曾以残酷、血腥的手段迫害包括伊扎克家族在内的多个军政贵族,然而再仅仅过去十四年之后,他便开始重翻旧账。 是的没错他翻案了。 我对帕拉提雅的事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所有相关的内容都是阿利克西欧斯,阿塞提斯跟我说的。我不理解帕拉提雅皇帝的所作所为,但这俩作为我消息主要来源的男人却一点也没感到意外。 他曾长期依靠神权即国内的宗教掌权,以宗教的名义开设神庙和祭司的培训学校,选拔平民出身,信仰虔诚的祭司进入神庙,并以“想要听取教义”为由经常召集那些祭司到身边。 导致伊扎克家族灭亡的预言为什么会产生也不难推断。以及,当索罗教将权力置于皇帝之上,其结局也能够预料。 皇帝真诚的向伊扎克传信,表达因被卑鄙的大祭司所蒙骗的痛恨,以及被肮脏的教团所挟制时的无能为力,并希望他能重返帕拉提雅,重获他应有的待遇。 此时伊丹的父母早已死去,偌大的家族只剩下伊扎克一人。巴尔瓦克内心所系唯有伊丹,他明白这是皇帝向他传递一个消息——即允许他在之后的权力斗争中有所作为。 他只想把水搅浑,一如既往的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比如耶利特里,他的妹妹嫁给了皇帝,生下一个儿子。皇帝利用这层关系,重用耶利特里四处打仗,成为镇压和屠杀其他势力的刽子手。 随着王子一日日长大,他鼓动耶利特里与王子离心,多次强调“帝国的继承人必须有更可靠的长辈主持大局”。在多次、反复的洗脑之后,耶利特里日渐膨胀,变得张扬跋扈,一度成为帝国的头号人物。然后,皇帝决定将其处死,于是借此机会向伊扎克递送橄榄枝。 他杀了耶利特里,他能掌管他带来的军队,他自己的势力也能顺利的进入帕拉提雅,成为正规的帕拉提雅军人,而不是四处流亡的雇佣军。即使有着血海深仇,但仇恨与他如今已隔着时间的沟壑,变得暧昧而且恍惚。 伊扎克无法拒绝这种诱惑,皇帝的这个行为精准的抓住了他内心的顾虑——即孤家寡人的回国,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所以,皇帝给了他一支军队,虽然规模很小。 比起耶利特里,巴尔瓦克更加年轻且足智多谋,皇帝喜欢这样的聪明人。 理想主义 我以为阿利克西欧斯会带一支军队,结果居然只是他一个人。阿利克西欧斯骑着马停在边境,他凝视着远方,神情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模糊不清。 这是罗马帝国最外围之处,踏过眼前的这条河流便不再是罗马势力范围之内。 这附近没有村庄,最近的城镇离这里也要半天路程。由于地势险要,许多执政官都曾在这附近的高坡处修建过瞭望塔和营地。这附近有座狼烟,附近的长官会派军人轮番值守,遇到危险情况便点燃烽火。 奥托对边境的防范十分注重,但他的儿子在这方面则并没他这种心力。 埃尔瓦从当政到如今已有十多年,从未亲自巡视过边境。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认为这片地区占领只有名义上的好处而没有实际上的好处,为了减少开销以有更多钱供自己和贵族娱乐,他削减了边境行省的军费开支和军队规模。 如今烽火台、城壕和营地都只剩下寥寥几个。 “阿利克西欧斯,我们要去做什么?”我骑着一匹马跟在他后面。 阿利克西欧斯带着我单独行动,与阿塞提斯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便一脸严肃的出发了。 “之后阿塞提斯的军队会频繁的陷入战斗,你不能留在他身边,”阿利克西欧斯开口,“我要带你去巴尔希尼亚,那里有一样我需要的东西……以及,还要里应外合的协助阿塞提斯的军队。” 为了解释此行的目的,他向我讲述了有关他之前讲过的传说的之外的部分。 “传说中,毒蛇将世界树之种掠走,将其污染并将灾厄散播到世界各处。我的一名祖先,一生都致力于寻找被时间与阴谋隐藏的神圣之器——也就是世界树之种。 巴尔希尼亚的那坐神庙,受审判之神庇底弥尔的庇护,而审判之神之所以选择降世凡间,与人类女子诞下后代,并建立巴尔希尼亚,便是为了其中一颗种子。我的那名祖先,在巴尔希尼亚诞生以前就找到了种子,他选择在那处地方建造了一个囚笼。 他无法毁掉种子,花了将近一生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前往世界树之根的道路,于是最终决定将种子永远藏在一个地方,不被有心人利用。巴尔希尼亚所在的地方地势险要,那里的山谷据说曾经是最接近地心的地方。他建造的那坐囚笼,只许进,不许出。所以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带着种子走入囚笼,从此就将自己与种子永远封闭在内。 随着时间之神密拉维亚带来的世界的动荡,神代的大战让山川改貌,地势变动,种子被深埋在某处。庇底弥尔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便想要自己和人类所生的孩子永远拥有预知时间灾难的力量,便在此处地上建造巴尔希尼亚。 希达留斯王正是听说了这样一则预言,才不断的派人在神庙处挖掘并建立额外的高塔,企图寻求古时的神谕……” 伴随着阿利克西欧斯低沉悠远的叙述,我的思绪似乎也被带到了几万年前的上古时代。 那时人类有充足的可供猎杀的野兽,人们过着惊险又原始的游猎生活,众神之力的强大让人类顶礼膜拜,人类因此诞生了崇拜众神的神话。 “神要引导人替他们完成这浩大而繁重的任务。因为神的力量受密拉维亚的影响而日趋衰弱,又待某个时日再度复苏,于是为了这个复苏,他们提前作了自己的打算。” 阿利克西欧斯曾将记录着古老传说的书册给我观看,这便是其中的一段内容。 我觉得神话传说离我很遥远,但又为这些故事而感到着迷。在我看来,故事始终只是故事,异能也不能让我更信有全知全能的神的存在。 “你希望找到巴尔希尼亚之下的世界树之种吗?”我开心的望着他,“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苏曼媞的预言之力便是一种最好的证明,”阿利克西欧斯有板有眼的说,“一方面,她祖上或许真的与旧巴尔希尼亚的女祭司有关,另一方面,有古老血统的人靠近那种子附近有很微小的概率被激发神力。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的城邦巴尔希尼亚的女祭司一生都住在神庙中。” 我们俩晃晃悠悠的前进了一上午,依稀看到了人影。带着大包小包和马匹的队伍一看便是穿越边境游走的行商。 我惊异于在如此混乱荒芜的边境还能见到商人。不过,他们附近全副武装的一队护卫,想来是对混乱的现状也有所防备。 “他们是犹太商队。”阿利克西欧斯在一旁解释,“有些犹太商队有多国通行权,这些国家的军队看到他们会尽量不去攻击他们。”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阿利克西欧斯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布条挥了挥。 商队此时正在休息,为首的人看见了便说了什么。护卫散开,阿利克西欧斯示意我上前。 “尊敬的哈拉卡瓦。”有个穿着褐袍,看起来是头领的男人靠近笑眯眯的张开手臂,“我可等您好几天了。” “抱歉,稍微绕了点路。”阿利克西欧斯跳下马,“穆哲呢?” 男人满面愁容:“他这两日病情恶化,我们的人提前将他先送往巴尔希尼亚,希望他能早一日接受潘泰亚医师的治疗。” “这位是我夫人。”阿利克西欧斯指向我,“这次她和我一起去巴尔希尼亚。我们也有问题要询问潘泰亚医师。” 阿利克西欧斯在这些人口中被称为“哈拉卡瓦”,按照他们民族的语言来说,就是“驯鹰人”。 这队人非常的尊敬阿利克西欧斯,说话时毕恭毕敬,就连我也沾了他的光,能够住在最豪华的帐篷里,吃最好的食物。 “你很有名吗?”我小声问他。 “不算吧…”阿利克西欧斯若有所思,“不过我确实经常会和这些犹太商人交流。他们不缺钱,缺情报,我就拿情报来交换,给他们介绍可靠的护卫。” 我感慨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以为……” 阿利克西欧斯嘴角一抽:“你以为什么啊!我可是很厉害的!不要瞧不起人呀!” “没,没什么。” 我还以为他是个纯粹的傻白甜…… 中间商队休息,阿利克西欧斯与那领头的人又交流了一番。 “多亏您几分薄面才能让潘泰亚医师愿意给穆哲诊治,我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些报酬请您千万要收下。”那男子将一个镶着丝绒金边的小口袋塞到阿利克西欧斯的手里。 “……不用这么客气,安登,你也帮了我很多。”阿利克西欧斯面露不好意思,伸手接过口袋直接打开,“……这,这是什么?” 叫安登的男人挤眉弄眼的朝我看,又贼兮兮的凑到阿利克西欧斯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不祥的预感。 阿利克西欧斯先是耳根泛红,而后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他这表情,更加让我确信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给了你什么?” 他一回来,我就掐住他的手腕。 “就是一些珠宝首饰,”阿利克西欧斯眼神真诚的看着我,“都…应该挺适合你的。” “真的吗?”我狐疑道,“就这些?” “对呀。”他点点头。 哼我才不信。 算了。 “对了,潘泰亚医师又是谁?”我注意到他们又提起这个名字,不由得感到好奇。 阿利克西欧斯抿了抿嘴:“伊扎克的妻子。”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居然是他的妻子?” 我记得伊扎克曾经和阿塞提斯提到过他夫人,说他夫人是医术圣手,正在宫里给重伤的希达留斯王看病。 “他们有孩子吗?”我八卦道,“是个怎样的女人?很有名吗?” “没有孩子吧,我记得是没有的。”阿利克西欧斯摸着下巴,“我对她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她是个颇有名望的女医师。她的父亲是举世闻名的游医,曾经游遍波斯、亚美尼亚、阿拉比亚、阿非利加与阿卡德等地。” 罗马的医生大多都是奴隶,包括很多具有专业技术的人员大多是奴隶出身,地位卑贱。听他这么说,这位名医不曾来过罗马,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我们需要潘泰亚的帮忙进入神庙,同时要把她安全的从巴尔希尼亚带出来,保护她与伊扎克的军队汇合。”阿利克西欧斯说。 “对了,伊扎克跟随卢西亚斯,潘泰亚不会有生命危险吗?”我担忧道。 “潘泰亚医术超群,年轻时就曾追随父亲的脚步游历各地为人诊治,阿卡德上下无人不知这位新月的女医师的名号。若动她,便会激起民愤,同时也是与自己的健康作对。所以无论是希达留斯还是美奴留姬都对她十分礼遇,”阿利克西欧斯说道,“再者,伊扎克得到了帕拉提雅皇帝递送的橄榄枝,帕拉提雅的军队便有了约束,不会随意对潘泰亚下手。以及,伊扎克其实与美奴留姬有所联系——那女人曾在希达留斯重伤昏迷时便第一时间投奔他。所以潘泰亚目前是安全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没想到伊扎克的这个妻子真不是简单人物…唔,这拿的妥妥是大女主剧本呀! 呜呜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技术…我也好想学啊嘤嘤嘤。 “他们居然没孩子啊……”我感慨道。 “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了。”阿利克西欧斯耸肩,“不过如今,伊丹也可算是他们的孩子吧。” 商队行进的速度并不慢,随着一路兜售货物,过了大约半个月,整个商队已经轻装简行的前进了。 路上我们遇到过两波士兵,因为安登提供的特别通行证,队伍被没有任何为难的放行了,有一波甚至和安登做了多笔交易。 队里多了几个奴隶,他们被绑着双手关在笼子里。奴隶个个面黄肌瘦,神情冷漠,被粗鲁的对待也没反应,显得十分麻木。 “怎么,你很在意吗?”阿利克西欧斯注意到我忧郁的神色小声问我。 “……我,我不喜欢看人受罪。”我说。 “我也不喜欢。”他轻轻叹气,“我把他们买下来给你?” “那,那之后要怎么办?”我开口,“我就是想不出来,所以我很纠结……” 撒个娇要他买下来不难,罗马的奴隶比较贵,但国外的奴隶,尤其是这种战乱区的,不是很值钱。 “其实我不建议你买,这几个奴隶质量不好,”阿利克西欧斯说,“可能是荒年没饭吃流浪的难民,也可能是主人死后无主的奴隶。有些富有的家庭主人死后会让奴隶陪葬,如果家境不好,继承人则会选择把奴隶卖掉。” “不是质量的问题,”我皱起眉头,“阿利克西欧斯,人是会改变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所用,只要给他们机会。” “那随你啊,”他眼神变得柔和,伸手摸摸我的头,“买下来?” “这里有没有释放的说法?”我问道。 罗马的奴隶待遇经过数次奴隶起义已经进步了很多,被有身份地位的主人释放的奴隶甚至能获得叁等公民的身份。 但是在罗马之外会是这样吗?我不知道。 “这里没有特别严格的奴隶文书或者公民身份文书,大体上来讲,只要没有土地和财产,就难免会沦为奴隶。”阿利克西欧斯叹气。 他的话让我想到,如果把这些奴隶买下来,必须要一直养着,或者给他们提供可以自给自足的环境才行。买下来不是问题,麻烦的是买下来之后。 大概是看我太纠结,阿利克西欧斯说:“这样吧。让他们先跟着我们到城镇,我去跟安登说一声,把他们买下来,连同土地和农户的身份。如何?” 这说法,完全就是送佛送到西了。 我脸色微红,看着他那双水亮亮的蓝眼睛,忍不住感动的扑到他怀里。 “你真好,”我说,“……我,我没想到你居然……” 我这种想法多少有些理想主义,救的了一个救不了全部,而且光买奴隶的花销并不多,但土地和户口就另说了。 毕竟人多地少,才会导致这些人流离失所。 “但是…这并不能保证他们从此高枕无忧,”阿利克西欧斯拍着我的脊背,“就算努力耕种还是有可能遇到灾荒并再次沦为奴隶。” “如果想帮他们,更好的是带他们走,”我说,“可是这些人……又能带到哪里去呢?” “我看看啊。”他把视线投向奴隶,“年纪小的两个,剩下年纪都不小了。一个女的,五个男的…”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阿利克西欧斯第一个方案,即给予他们土地和户口并为他们赎身。 掏钱的时候安登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看着我的神色不禁有些动容。 “夫人,您知道,这并不能……”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我就是爱心泛滥了。”我努了努嘴,温柔的盯着阿利克西欧斯,“……多,多谢我丈夫能满足我这种微不足道的怜悯。” 安登来回看了我们一眼,露出意会的笑容。 “这样吧,我这里也缺两个跑腿的,还有以后照顾穆哲的,我留叁个,”安登说,“剩下叁个就按照哈拉卡瓦的要求来吧。毕竟我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安登说着眨了眨眼。 我明白他是看在阿利克西欧斯的面子上才这么说的。阿利克西欧斯的面子真大。 想到这,我心里甜滋滋的,伸手抱着他的腰和他蹭一匹马。 阿利克西欧斯对我这种热情感到惊讶,接着我看他脸变红了,极力避开周围投来的视线。 “怎么了,我都没不好意思,你先不好意思了?”我抬头亲他的侧脸。 “你不是一向害羞的很吗?”阿利克西欧斯不自在的说。 “不是的哦,”我眯着眼看他,“人家也可以很热情很大方的!” 而且谁害羞谁输,比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路上我靠着他小声说:“你知道吗阿利克西欧斯,这些奴隶,如果你给他们自由和希望,他们不需要鞭策就能加倍努力的干活。罗马的版图已经够大了,更多土地和奴隶掠夺逐年减少,早晚国家的收入要靠国内的生产。这是阿塞提斯说的。要是花钱雇佣他们给我干活。说不定能比其他人收成更好。” “雇佣奴隶?”阿利克西欧斯张了张嘴,“……有这种必要吗?如果你想对他们好,不要鞭打,给他们能吃饱的食物即可。” “其实我是想建个…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什么都有一点的小城”我说,“雇佣奴隶给他们付钱,他们吃饭以外就会去花钱买东西,那些手工艺人的东西可以卖给更多的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阿利克西欧斯说,“可是土地养不活所有人,有的人吃得多,有的人就只能挨饿。你虽然有钱,可是粮食只有这么多。你这样相当于把他们变成自由民。数量不多无所谓,但是多的话粮食价格会上升。会有一部分人没饭吃沦为奴隶。” 他叹了口气,忧郁的看着我:“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苏西,很多事是没办法的。” 我微微一怔。 倒是忘记了,我生活在一个生产力相较于现在高度发达的年代,从没产生过土地不足以养活人的观念。 商业活动也大多在贵族和有身份的人之间流通,罗马公民身份之所以令人向往,是因为,虽然要承担相应的纳税义务,但公民能得到国家免费发放的粮食。 ……所以我这是马克思主义都没想起来? 太惭愧了,好歹是现代人啊卧槽。 “那…那就研究怎么样能种更多粮食。”我咕哝了一句,“只要有更多的食物就好了吧?” “这个啊,这个阿塞提斯好像一直有派人在做,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阿利克西欧斯说,“怎么?你感兴趣吗?” “他,他居然还做这个?”我惊讶了。 好家伙让我高看他一眼好吧? 不说你们是野蛮古代人了! ———— 新人物, 伊丹加速靠近中~ 基建第一要务就是粮食增产,种田文诚不欺我…女主爱心泛滥.jpg 昨天公司强制加班到十二点真是日了狗了,真的不是人 巴尔希尼亚 没想到去释放奴隶的时候,那些奴隶听到我们的说法,开始激烈的反抗。 一直默不作声的几个奴隶中,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跳了起来:“不,不要这么做!” 他说话磕磕绊绊,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很虚弱。 “会……会被夺走的。”他说,“没用的…土地……我们保护不了土地……求求了,让我跟着大人您吧。” 说着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和哀求。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旁的安登使了个眼色,立马有卫兵上来掐住那奴隶的胳膊。 “喂,大人好心施恩,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听到那卫兵小声威胁。 那奴隶抬头看我,一脸复杂,完了飞快的掠过一丝讥讽和一丝绝望。 我心头一跳,忍不住揪住阿利克西欧斯的袖子。 阿利克西欧斯立刻开口:“放开他。” 安登努了努嘴,奴隶被放开。 “你有些见识?你是什么出身?”阿利克西欧斯问。 那男子闻言顿了顿:“……我,我原来也是小有财产的,大人……” 我沉默片刻,开口:“……我希望帮你们,不是为了得到感谢,只是我自己不喜欢看别人受罪。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但我不希望只是表面功夫。” “夫人,”中年男子欲言又止,神情动容。 我知道安登在嘲笑我的幼稚,的确,毫无实际意义的善心只是一种虚伪的自我满足。 “……谢谢你提醒我,”我倒是忘记了土地兼并才是造成他们境况的原因,毫无关系和势力的几个人会成为欺压的对象,“但我真的不能带任何人。” 奴隶的问题还是一时半会没有解法,一开始雀跃的心情也逐渐低落下来。 阿利克西欧斯一直摸我的肩膀安慰我,而我则是觉得很低落。 “之前在家的时候,看不到这种情况,我就不会这样,”我说,“……我不想看清这个世界。” “活下去,苏西,”他说,“你只要努力的活下去,就会看到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转身看他。 阿利克西欧斯抬头望着帐篷顶,露出思索的表情。 “其实,妄图一下子彻底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半晌,他说道,“你给了他们帮助,但更多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你总不能把天灾人祸都给他们算尽一手包办吧?如果他们遇到的当地地主不会那么残忍呢?虽然可能性不大。” “那……那我们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意义呢?”我迷茫的看着一个方向,“花了钱却和没花钱的结果一样。实际上安登贩卖他们也是做这样的事啊。” “那让他们去我们的土地耕种。”阿利克西欧斯说,“苏西,我们协助阿塞提斯夺取阿卡德,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土地,你就可以让他们不受欺压了。不过,我觉得管理奴隶这事还是阿塞提斯比较擅长。” “我觉得,我只是试图幻想一个理想国,”我说,“如果我是主人,很可能最终会变得和所有残忍的奴隶主一样。” 第二天我跟阿利克西欧斯说还是要按照之前的想法对待那些奴隶。冲动带来的爱心泛滥经过一番现实的毒打已经冷却,但我想,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也比没有要好。 安登看我的眼神有了改变,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乐呵呵的开口:“夫人倒是看的开。” “帮不了所有人,能帮一个是一个,解决不了所有事,尽力就得了。”我对他昨天的行为感官复杂,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让我看到的,还是无意的。 安登眨了眨眼,说:“……这样吧。我有个提议。我对阿卡德诸地也算了解,我可以把他们送到名声更好的领主那里。如何?” 我闻言心下一动,忍不住看向他。 “啊…当然,近些年,我也在各地建立我们的据点和驿站,”安登神态神秘,“也是会需要些人手。不过要加入我们,必须放弃曾经自己的所有出身,通过考验,完成一个仪式才可以。我倒是乐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了。” 我大为感动,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 “您……您比我了解的要多,我想听您的意见。”如今我看出他是是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商人,这位对阿利克西欧斯毕恭毕敬的犹太人,有着比我认为更多的智慧。 “唉,这回就当是给您一个面子,”安登笑了起来,“您的言行倒是和我一开始认为的有所不同呢,我对您很有好感。不愧是尊敬的哈拉卡瓦的妻子。” 我面色一晒。 “夫人,善良绝不是一种错,”安登意味深长的说,“但是不要以单方面损害一人为基础的,才是真正的善良。” 他的话让我深思许久。 我想,安登可能是认为阿利克西欧斯为了讨好我的一时大发善心而花了大量无意义的金钱,所以安登嘴上不说,但心底里一定是对我很轻视的。 其实想想他也说的没错。我这种行为,不就是在解决不了问题的情况下,让阿利克西欧斯花了许多钱只为了让我一时开心吗? 我甚至不是自己挣得钱。虽然在这个时代女人靠自己挣钱很难。借助别人的财产慷慨,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是私欲… 我对安登更感兴趣,经常与他聊天。这位犹太商人见多识广,眼界开阔,和我聊天时我完全感觉不到他因为我是女人而有所轻蔑。这并不只是因为阿利克西欧斯。 之后的半个月,我和他说了许多我在现代的所见所闻,安登表现出十分的兴趣,也和我交流了一些这片地区的情况。 我意识到想要这些奴隶有个好去处,讨好他们现任主人也就是安登更重要。同时我也想证明,在一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情况下也想尽力解决眼前的问题。 安登绝不是那种道德意义上的好人,他放高利贷,也游走在国家间成为战争贩子,大发战争财。他对自己的族人非常关照,对外族人则相对冷漠和残忍。 我无法说我讨厌他,也说不上喜欢。 可能是出于和阿利克西欧斯的关系,也可能真的是对我有好感,那几个奴隶都在安登的安排下有了还算好的去处。 后面他再买奴隶,我就不好意思再大发善心了。我想着,要是有一天我自己有资本了,我再去发善心吧…… 安登开口道:“夫人,运气有时候也很重要。还有,别把一切都归咎于自身。跟在别人身后收拾烂摊子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不如从源头解决问题。” 安登有时候说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我感慨于他的处事周全和自己的幼稚,总是忍不住问更多。 结果一时忽视了阿利克西欧斯,整的他对此大为不满。 我也挺愧疚的,毕竟阿利克西欧斯也是因为喜欢我,才主动做了这么多事,我这么无视他……确实不太地道。 夜晚,我跑到他床上和他挤成一团。没办法了,我也没什么能给的,就主动献个身吧……希望他别嫌弃…… …… 我沉浸在梦中,眼前浮现出自己奔跑的双脚,和红褐色的地面。 我听到有人在我前面走,这个人步子很大,走的很急,我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几乎要摔倒。 四面墙壁上画着古老又陌生的图案,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盏幽蓝色的灯。 突然视野晃了起来,地动山摇,我慌不择路的向前…… “……苏西?” 阿利克西欧斯推开门,一身清爽的走了进来。 “早上好。”我揉了揉眼睛。 “不早了,太阳已经到正午了。”阿利克西欧斯眯着眼就笑。 我见他手里拿着食物,立刻朝他伸手:“饿了~” 我们现在是在着名的巴尔希尼亚城的一座旅店里,经过一个半月的跋涉,我们顺利的抵达了目的地巴尔希尼亚。 那位素未谋面的医师潘泰亚在我们刚到时便派人迎接,当时正是傍晚,她让我们在安排好的旅店稍作休息,第二日再去宫里见她。 巴尔希尼亚,是米亚恩索尼尔平原上的一颗明珠。它的城墙是朱红色与黄褐色结合,远远的便能看见坐立在山丘之间的那气势宏伟的高大建筑,和造型独特又显示出高超技艺的雕像。水渠环绕着巴尔希尼亚流动,水波被下方的蓝色砖面衬出澄澈的光泽,城内的绿植点缀在特地建造的花坛,被修剪成各种造型,完美的装饰着整座城市。 我被它丝毫不逊于罗马的美所震撼。这座城市毫无疑问是伟大的,不可思议的,它是人类文明值得称赞的杰出作品。 城市东北部的最高处耸立着一高两矮叁座塔,我猜测那便是神庙中的神塔,事实证明果然没错。 在旅店里,因为是久违的二人独处,我使出了浑身解数缠着阿利克西欧斯一整晚,表示务必要让大爷开心! 昨天闹太晚,我直接睡了个懒觉。 “现在那个,去见潘泰亚医师不要紧吗?”我一边吃东西一边探头看窗户外面。 太阳很明亮,巴尔希尼亚的街道上有些冷清,晒得白色的石头地面闪着刺目的冷光。 “不要紧。阿卡德宫廷的人有晚起的习惯。”阿利克西欧斯说。 “真不勤勉啊。”我说。 古代受制于技术限制,夜晚亮火烛都是十分昂贵且不方便的,所以人们的作息和现代完全不同,睡到大中午什么的相当于能干活的时间直接少了一半。 阿利克西欧斯耸了耸肩。 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下来去简单洗漱。 见到潘泰亚的时候意外的又见到一个身影。 远远的看到身着藏蓝色华丽衣袍的挺拔背影,十分眼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那是伊丹吗?他怎么在这? 男人正在和旁边的女人说话,那女人站在周围两名护卫和两名侍女样的人中间,一看便是重要人物。 那女子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面容不显衰老,但亦不年轻。她有一双明亮动人的褐色眼睛,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竖着非常整齐的阿卡德妇女发型,衣着乍一看朴素,仔细一看却是做工精美,别出心裁,衬托出她通身的高贵气质。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我注意到她亦没有打耳洞,手指上只有两个玉镯,显得十分简谱。 “潘泰亚”的意思是“极为貌美的女人”,而她很显然与这名字十分相配。 她看见我们由人引领而来,嘴角浮现笑容。 “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巴尔希尼亚。”女人上前一步。 伊丹站在她身后。他穿着华美的衣袍,腰间配着长刀,胡须剃的干净,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他额间佩戴着象征身份高贵的配饰,玛瑙一样的绿眼睛幽幽的盯着前方。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变了很多。 大概是打扮的缘故,眼前的伊丹没有表现出野性与那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反而给人感觉既儒雅又尊贵。 我讶异的看了他好一会,直到接收到他那种阴冷的目光我才确认,嗯这是伊丹本人没错了。 ——— 伊丹要搞事了 和阿利克西欧斯的肉以后再写成番外吧~ 潘泰亚1 “来吧,哈拉卡瓦哈,还有您,美丽的先知。”潘泰亚的声音有一种飘渺而空灵的感觉,只是听到便让人身心舒畅。 她只看了阿利克西欧斯一眼,视线就转到我身上。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看我的目光格外柔和,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微光。 “您好,谢谢。”我被她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热,莫名不好意思。 “你们认识索亚尔吧?”她示意我们跟她走,伊丹在潘泰亚的另一边,一言不发的跟着她。 “呃…嗯。”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说伊丹。 “听说,索亚尔亲自教导你武艺?”潘泰亚红唇微抿,我感到她温凉的手碰到我的手掌,轻轻握着。 我点点头。 虽然对她的亲切有些疑惑,但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恶意。潘泰亚具有很神奇的力量,她似乎能让所有靠近她的人都内心平静又安详。 我偷偷看了眼伊丹,看到他快步走着,目不斜视。额间配饰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摆动,上面坠的那颗宝石和他眼睛眼色一样,在光线照射下来回闪烁。 ……还挺好看的。 阿利克西欧斯在我身侧,此时开口:“潘泰亚夫人,您是如何安排的?” 潘泰亚回答:“我已安排妥当。不过还请您和先知稍作休息。今日我还未给王诊脉,明日我会带您去神塔。” “伊扎克大人传信给我,要我尽快完成目的带您离开。在巴尔希尼亚待久了并不安全。”阿利克西欧斯神情认真。 “不用担心,有索亚尔的保护,我不会有事。”潘泰亚和蔼道。 阿利克西欧斯的视线移到伊丹的脸上,后者面无表情的盯着道路的尽头,并没有回应的意思。 阿利克西欧斯眉头皱了起来,接着我便感到他拉住我的手握了握,像是在确认什么。 潘泰亚的目光在我们叁人中间转了一圈而后移开,在她面前我隐约有些尴尬,小幅度的挣扎了下想把手拿出来,结果阿利克西欧斯握的更紧。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潘泰亚突然笑了一声:“已经到了。两位先随我进来休息吧。” 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拜访潘泰亚时,阿利克西欧斯先在她设立在城区的医馆递送消息,随后潘泰亚的使者便来带我们从王城不起眼的侧门进入。 巴尔希尼亚分为两层,外围的市区与内层的王城,王城内还有供起居、议事的内庭和供外臣与要人居住、娱乐的外庭。 内庭有重兵把守,严禁外人靠近。为了王室的安全,所有要觐见王的人都必须先进入外庭,在指定安排的地方休息一晚,接受检查后才可被允许进入。 希达留斯王的宫殿建造的富丽堂皇,极尽奢侈,只是侧门便雕琢的分外精美,许多身着轻纱的漂亮侍女在其间穿梭。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她们只是打扫庭院的女奴,但无论是从身形、容貌还是穿着打扮,都更像是贵族小姐。 女奴见潘泰亚一行人经过,便恭敬的匍匐在地行礼,直到人完全经过才会起身。 我们穿过华美又安静的长廊,来到一间种满了植物的庭院。 “我为王诊脉,美丽姬大人特地为我准备了住处。这里非常宽敞,很适合招待客人,也不是什么不许外人进入的地方,请二位不用拘谨。”潘泰亚开口。 美丽姬就是美奴留姬,由于后者的称谓暗示了她卑微的出身,所以一般都称她为美丽姬。 我对潘泰亚和伊丹的关系好奇的要死。在我的理解里,伊扎克视伊丹为自己的儿子和要扶持的未来的皇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潘泰亚也会遵从丈夫的意愿将伊丹视为儿子呢? 他们两人的相处,可以感觉到似乎是在暗示着我的猜想。 伊丹为什么会在巴尔希尼亚?他是来保护潘泰亚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是伊扎克的安排还是潘泰亚的要求? 虽然竭力克制,但我仍忍不住用余光注视着伊丹的一举一动。 他跟随潘泰亚进了院子宽敞的大厅,我们坐在潘泰亚安排的桌边,他则站在门口处不言不语。 有侍女端来美味佳肴,我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了注意,暂时将周围人抛到脑后。 “进入神塔的深处需要有神力者,”潘泰亚说,“但需要这样的神力我并不清楚。留索亚尔在这里,也是为了能帮上二位的忙。” “您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们并不需要索亚尔阁下的帮助。”阿利克西欧斯拒绝道。 “那样的话,我就不勉强了。”潘泰亚从善如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索亚尔阁下此时应该和伊扎克大人在一起才对。”我忍不住开口。 潘泰亚眉眼微动,褐色的眸子幽如深潭:“是我要他来保护我的安全,索亚尔非常可靠。” 说着她轻声叹气:“我早就听丈夫说起过这孩子,丈夫说他幼时不幸,怕身体落有隐疾。也是这个考量,把他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让我好好为他调理一下。” 成为话题中心的伊丹脸上浮现出不悦。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样的扎着我,让我脊背发寒。 这个狗,干嘛老是用这种阴间眼神看人? 阿利克西欧斯吃的很少。 真当我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才尴尬的发现我眼前的盘子都让我扫空了。 “咳咳。”显得我好像很贪吃似的。 阿利克西欧斯看着我眉头蹙了蹙:“……苏西,你这么饿的吗?”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 潘泰亚招了招手,伊丹转身离开大厅,很快又回来,手里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东西。 只见他姿态优雅的跪坐在我们面前,将漂亮的银杯放在桌上,依次向里面倒入褐色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气息,我不觉精神一振。 “这是我这些年收藏的一些上好的东方茶叶,”潘泰亚笑着说,“我听索亚尔说,苏西你的故乡是极东之地的塞里斯。” 我迫不及待的拿过银杯,难掩心情的激动。 “苏西。”阿利克西欧斯拍了下我的手腕。 我诧异的看着他。 潘泰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招待您是我的个人愿望,如果您不喜欢,那我不会勉强。” 茶叶的香气让我想家,我端着银杯开口:“银杯好像不太适合。” 潘泰亚侧身:“是吗?抱歉,我并不太了解。只是希望二位不要误会我的用心,所以用了银器。” 我莫名的看着她。此时阿利克西欧斯没再阻止我,我也就小小的喝了一口。 我一直琢磨这个银杯的意思,想了半天才想到…难道是银器可以试毒的? 话说伊丹居然在给我们倒茶!惊呆了。 他居然做这种事.jpg 伊丹仪态优雅,动作行云流水,配合他身上的长袍则显得越发贵气。我都惊呆了。 ……… 后来,我想起一件事。 阿利克西欧斯的目的除了我和阿塞提斯以外还有没有人知道? 潘泰亚暗示的事情…我早该注意到的。 我睡的迷迷糊糊,浑身燥热,觉得异常口渴。 “……呜…”我咕哝着,舔着自己的嘴唇。 有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那是一只温柔的,并不粗糙的女人的手。 “这孩子是水土不服呢。也可能是昨天吃的太多了。” 是潘泰亚的声音。 “……真是个笨蛋。”这是阿利克西欧斯无奈的声音。 “那您是怎么打算的?是要先去神塔,还是在这里照顾她?”潘泰亚问。 “我会等她身体恢复。”阿利克西欧斯说,“……我要去的地方或许需要她的力量,没有她是不可以的。” “那您现在这里住下吧,我会把她治好。”潘泰亚回答。 我靠在床上,身体发起了高热,迎来了自来到这个破地方以来第一次生病。 ……胃还有点痛,我这果然是…吃多了……? “阿……阿利克西欧斯……”我张嘴叫唤,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鸟。 一道高大而朦胧的影子靠近我,我透过迷雾般的视线看到阿利克西欧斯一脸担忧的坐在我身边。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真是的,那么能吃。吃出问题了吧?” “……我觉得我吃的不算多啊。”我哼哼唧唧。 “唉,”他长叹一口气,“算了,你慢慢休息。” 就这样,我在潘泰亚、侍女和阿利克西欧斯的照顾下病了叁天,而身体仍未见好转。 “…这是什么情况?”阿利克西欧斯有些着急,“您不是说她只是吃多了吗?” “我这些天为她诊疗发现,她长期担惊受怕,身体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一旦生病,就会病的比一般人要严重些,”潘泰亚声音依旧平稳从容,“大人不要太紧张,她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我需要她陪我去神塔。”阿利克西欧斯说,“不能再拖了。待久了,会引起怀疑。而且对夫人您来说也并不安全。” 潘泰亚沉吟片刻,开口:“我倒是乐意对她下一剂猛药,让她暂时恢复精力。但这对她身体会有损害。后遗症会怎样,我也不敢确定。” 阿利克西欧斯呼吸一滞,陷入沉默。 “您要这么做吗?”潘泰亚问。 安静了片刻,我听到他说:“……您这样照顾她,要多久她才会好起来?” 潘泰亚轻轻叹气:“不会太久,也不会太短。我并不是神,我无法准确预估。每一位病人体质都是不同的。” 他一阵左右晃动,随后他开口:“我希望伊丹?索亚尔陪我去神塔。” 后面的话,我都没再听到了。 我因疲惫和持续的高热陷入了昏睡。 ———— 阿利克西欧斯:警觉.jpg不能让这小子留下。 潘泰亚2 眼前的世界在晃动。 我有些分不清,是我在晃动,还是地面在震动。 这好像是一间华丽寝宫的室内,我注意到四周站着沉默寡言的侍女,正中央有一张大床,四面被重重幔帐遮挡。 我的视线仍在晃动。 “潘泰亚,差不多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站在床前的女人双手交迭放在腹部前方,仪态万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床榻。 “他们终于来了吗?”她顿了顿,“我终于可以……” 后面她的声音变小了,完全听不见。 “伊扎克到了。他的人就在殿外,包围了巴尔希尼亚。就等你了。” 有士兵拖来一个不断挣扎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 潘泰亚回身看那男孩,眼神空洞不带任何感情。 “这个不该被生下的孽子。”她说道,“我应连你一起杀死,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 男孩被堵住了嘴,面露惊恐之色。 潘泰亚长叹。 “……多亏了你,索亚尔。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有你,我必然找不到这孩子在哪。” “不用感谢,我这么做也是伊扎克的需要。”伊丹说,“快点动手吧,潘泰亚。时间不多了。” 我意识到我是站在这个地方,可我的手脚都不能动,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抬不起来。 脑子一片混沌,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 “看着啊,看着啊,库莱亚。”潘泰亚揪住那少年的衣领,把他拖到了床前,“你看,看这床上躺着的人正是你那肮脏,畜牲般的父亲。” 她左臂一挥,掀开幔帐。 一个面目狰狞,双目圆睁,显得有些狼狈的男人正靠坐在软垫上。他脸色憋得通红,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出现在眼前的潘泰亚。 他的嘴巴被堵住 双手双脚被绑缚在床柱上一动也不能动。 潘泰亚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中年男子。 “希达留斯啊,你还可曾记得摩柯纳的贾沙汗?”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可还曾记得十年前,那个在众多怯懦、无能的人之中唯一站出来,愿救你爱妾性命于死亡深渊之人?” 希达留斯浑身一震。那双混浊不堪的眼睛,先是迷茫,随后像是想到什么那样变得震惊起来。 潘泰亚取掉他口中的布团,男人立刻大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咳咳咳……” 周围的人都一动不动。 潘泰亚举起手,手中寒光一闪,刺入男人的肩膀。 希达留斯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真可惜,我有很多机会可以使你和你的爱妾悲惨的死去,只不过我的丈夫还需要你活着,所以你才活到了今天,”她说,“当年,你那爱妾难产,眼看孩子与她将双双殒命。你天下布告,求人救命,却没有一人有勇气和自信说能够将她救下。 我父亲不畏艰难,明知你这人可能背信弃义,却还是因为怜惜她性命而前来诊治。那胎儿天生异位,自古以来都只能是死路一条,但他是唯一一个,可将其救活之人,他也的确做到。面对这等非凡的勇气、智慧与壮举,你所做的却是什么?” 潘泰亚声音逐渐变大,几乎变成了厉声责问。 “我家族自祖父以来,到我如今历经叁代,潜心研究病理与医术已经积累七十余年。不放弃一条性命,不论人出身高低,凡有疑难杂症,必欣然前往,全力救治。 然而你却将我父亲双手砍下,割去舌头,挖去双眼,只因他为了救你爱妾性命不得已看到又碰触到她的身子!” 潘泰亚声嘶力竭,随着她的呼喊,她手下的刀一下下刺入希达留斯的胸口。 “我父亲啊,他是多么骄傲的人?罗马皇帝几次求请他治病,帕拉提雅人尊敬他,爱戴他。他一生除了钻研医术从未有所求,救你爱妾也并非为了金钱。”她说,“你这样逼他,害他因绝望而感到痛苦并自杀而死。希达留斯,你不配子孙美满,得有好死。” 希达留斯身上被开了数个窟窿,鲜血很神奇的却并没有喷涌而出。 潘泰亚掐着那小男孩的脖子。 “库莱亚,你看眼前这个男人 ”她说,“没有我父亲,你早就胎死腹中。然而你母亲,那贱人,居然对希达留斯的惩治一言不发,任由这畜牲砍掉她救命恩人的双手并割掉他舌头,挖去他双眼。她默许并暗示这男人作出无数血腥残忍的事,仅仅是为了向世人证明她的宠爱以在宫廷得到地位。” 小男孩害怕的看着潘泰亚,而希达留斯显然已经呼吸不畅。 潘泰亚将小男孩提起,丢到希达留斯的身上。 “美奴留姬呢?”她开口问。 “知道了。”伊丹说。 又有两个士兵拖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进了屋。 她看到伊丹后,先是惊讶的张着嘴,仓皇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希冀。 “索亚尔……” 这是一个姿容美艳,堪称风华绝代的漂亮妇人,她的皮肤如同珍珠一般洁白莹润,深褐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四散开来,美丽的蓝色眼睛犹如宝石璀璨夺目。 “索亚尔,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她动了动嘴,四处打量,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迅速变白。 伊丹皱了皱眉,摆了摆下巴。 “她……”美艳女子突然朝我看了过来。 我感到疑惑。 ……我不是在做梦吗? 还不等我反应,那女子就被拖到了潘泰亚手边。 “潘泰亚!”美奴留姬大声惊呼,“怎会如此——……” “美丽姬大人,”潘泰亚微微一笑,“您来的正好。今天让您一家叁口团聚,我个人是十分感动的。” 美奴留姬瞪着眼睛,美丽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她迅速转身,死死地盯着伊丹。 “你竟然自始至终都不曾一刻真心的对待我——……为什么,索亚尔?”她泫然欲泣,视线丝毫没有放在被绑的儿子和希达留斯身上。 希达留斯一副几乎背过气去的表情。 伊丹冷冷的看着她。 潘泰亚皮笑肉不笑的抬手飞快的一巴掌将她扇倒。 “您可真是没完没了,”她说,“您勾引我丈夫,利用希达留斯戕害我父亲也就算了,别把主意打到索亚尔身上。” 美奴留姬被一巴掌扇得倒仰,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趴在地上捂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潘泰亚。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伊扎克大人,”她抽噎道,“我们过去关系是还不错,但那时您还不是他妻子……” 她说着说着就不吭声了,因为一旁的希达留斯剧烈咳嗽起来。 我……怎么觉得这场景突然开始有点滑稽了? “……别跟她废话了,潘泰亚。”伊丹开口。 潘泰亚清了清嗓子,上前揪住美奴留姬头顶的头发。 “库莱亚是无辜的,大人!”美奴留姬大声疾呼,眼泪不住的流淌着,“您就把我这条性命拿去吧!还有我王…我愿替他一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和我的儿子,无论委身于谁,都是逼不得已的啊!” “你这条贱命,自称比得上我父亲手下所拯救过的万万人吗?”潘泰亚冷笑,“若不是你暗示希达留斯他碰你身体,他怎会被砍掉双手?你不就是想看看,他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吗?” 说着她把刀横在希达留斯的脑门上。 “还有您,您这畜牲不如的东西,”潘泰亚说,“因担心他被请去救您敌人性命,便以此为由将其残害——我父亲为什么要将你们这等人看作应平等对待的生命呢?您可比那贫民窟疾病受穷的孩子肮脏,低贱的多了!” “我……建立王国……”希达留斯呼哧呼哧的喘气,“我恢复秩序——我——是伟大者,开拓者!没有我,会有更多人死去……” “是啊,过去,或许,确实如此吧。”潘泰亚压低了声音,“但今后,这个国家再也不需要您了。” 语毕刀落,没入男人的咽喉。 希达留斯瞪着双眼,抽搐着,慢慢不动了。 美奴留姬吓得大气不敢喘,盯着潘泰亚不住颤抖。 潘泰亚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朝她用力一挥手—— “啊啊——”女人发出惨叫。 我就见她揪着美奴留姬的头发,踩着她的脊背,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头发全都割掉。 没过一会,美奴留姬就变成了个头皮一块秃一块黑的半秃。 “您不是最自豪于这样的美丽吗?”潘泰亚说,“您不是认为,少了某些器官,也是能活着的吗?” 她伸手割掉了她的鼻子,又在她的惨叫声中割开她的嘴角,割掉她的双乳。 形状姣好的一对豪乳下留了一大滩血,我根本看不下去,血腥气味刺得我脑壳疼,人不知哼唧了一声。 这一哼唧不要紧,我的意识逐渐清醒了。 我发现我靠在什么人身上,有个人的手臂牢牢地箍在我腰上,又攥紧我手肘,使我靠在他身上。 肌肤周围的麻木逐渐褪去又涌上,像是被裹在虫茧里,而缠着身体的丝线被扯开,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乖。”头顶有个阴影,出现一只手点我的鼻子。 “我……”我张嘴想出声,用尽全力也只是气音。 我…我这是……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 接下来是一段伊丹专场~ 伊丹这个家伙心眼也很多哈哈哈 伊丹的伎俩 大脑很迟钝,想任何事都要绕一大圈,还大概率想不明白。 “吓到了?”有个人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询问,“害怕的话,就别看了。” ……这个人是,是伊丹吗? “来人,把她扒光了挂在王城外面的广场上。”潘泰亚的语气里满是快意。 “知道了,”伊丹回答,“你好了吗?潘泰亚。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你吩咐的事情我会让人办好。” 潘泰亚丢下小刀,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这孩子怎么办?”她看向库莱亚。 我感到垫着我的胸膛在震动,这种震颤是极为真实的。这是因为这个人在说话。 “交给你丈夫来处理。”抱着我的人说。 他的声音和伊丹一模一样,所以……是伊丹吗? 我挣扎起来,自以为用了全部力气,结果只是动了动脑袋。 潘泰亚走了过来,在我的视野里,她也朦朦胧胧的,像是覆盖了一层薄纱。 “唉,你这孩子,非要带她来,”她说,“我说了,我那里很安全,她不会有事的。” “不会影响你什么。”伊丹说。 美奴留姬已经昏了过去,此时她的形貌惨不忍睹,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那个小男孩也因为过度害怕而昏厥了,躺在希达留斯的尸体上一动不动。 “不……”我努力出声。 “嘘。”一根手指压在我唇角。 视野向上一番,我被抱了起来,接着像一大袋大米一样被人扛在肩上。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倒立的,我脑袋充血,胃部疼痛,不住的呻吟起来。 “……索亚尔,你难道去哪都带着她吗?”潘泰亚问道。 “我尽量。”伊丹语气平静。 潘泰亚叹了口气。 我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动了动胳膊发现不能动。手腕处传来些微刺痛,头顶一片红色晃的我发晕。喉咙又干又涩,我叫了一声:“水……有没有……” 潘泰亚蹲在我面前,将一个水囊放在我嘴边。 我想伸手去拿,结果发现手在背后被什么缠住了动不了。 “唔……” 她喂我喝水,我来不及多想,只能努力吞咽着。 “喝吧,多喝一点,”潘泰亚温柔的抚摸我的脸颊,“不多喝一点的话,就会恢复的很慢。” 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是坐在地毯上,把我晃晕的红色像是营帐的顶棚。 耳边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争吵。 “……索亚尔,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带着她,她是——” “用不着你操心,”伊丹语气冷淡,“如果你不同意,其它的一切事情免谈。” “……我也不是不同意。但…我希望,如果韦鲁斯来要求你放人,拿了条件,你得让她回去。”伊扎克说。 “他最近哪来的那个闲心?”伊丹嗤笑一声,“如果他有那个空闲,那说明你和我之前的安排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脚步逐渐接近,一个人掀开幔帐走了进来,那正是伊丹。 他已换上一身干练的行装,便于行动的轻甲外是灰色斗篷和波斯风情的头巾。 我对上他的视线,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已经有点清楚了。 ……这个混蛋简直不干人事! 伊丹看着我,目光柔和了几分,随后眼神变得幽深。 他没搭理我,移开视线看向潘泰亚。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潘泰亚用毛巾擦了擦我的脸。 我动了动手腕。 “……放开我。”我生气的看着他。 “不行。”伊丹回答。 这个狗干嘛把我给绑了?!臭不要脸! 伊扎克随后走了进来,看见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来照顾她。”伊丹走了过来,朝潘泰亚伸手。 后者笑了笑,拍拍我的脑袋,将毛巾放到了伊丹手上。 她站起身,朝伊扎克走去,伊扎克看向她,眼里多了些责备。 “别那么看我,”潘泰亚说,“漂亮孩子可怜兮兮的求我,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潘泰亚,有一个人唯恐天下不乱就够了。”伊扎克揉了揉额头。 “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幸福吗?”她伸手抱住伊扎克的手肘,“话说,你和美奴留姬……” “别,别说了。”伊扎克连忙开口。 他余光注意到我在看他,满脸复杂的点点头,揽着潘泰亚离开了营帐。 我对伊丹怒目而视。 营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朝我微微一笑,笑容有点,怎么说呢,可以感觉他很努力的想表现友好但并没做到。 “你干嘛!”我生气的说,“你不要脸…!混蛋,你放开我!” 他的大手一把捏住我的鼻子,我张嘴咬他,他敏捷的躲开。 “我、就、不。”伊丹龇牙咧嘴的看我。 他提着我的后领把我提了起来,丢到一旁的塌上,特别粗鲁的把毛巾浸湿,在我脸上胡乱擦了起来。 “啊啊你干什么……好疼,你轻点!”脸颊和脑门被他一阵撸,撸得刺痛不已。 我像条虫子一样在塌上扭动,发现不仅双手被绑了,双脚也被绑了。 伊丹骑在我腰上,对着不断挣扎的我擦了一通,等他把我的脸和脖子都撸了一便才松开手。 我特别委屈。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阿利克西欧斯怎么样了?!” “他死了。”伊丹露出危险的表情,“别惦记了。埋在塔下面了。” 我大脑嗡的一响,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半晌,眼里开始积蓄水光。 “呜……你骗人……你这个该死的……臭不要脸……呜呜呜……” 伊丹撇了撇嘴角:“就那么喜欢他?” “你管我!”我哭喊道,“他比你好一万倍……十万倍!你这个……畜牲……” 我呜呜的哭着,伊丹捏住我的嘴,我就咬他。 “别哭了。”他说,“哭也没用。” “我就哭……我就哭……”我摇头晃脑,蠕动着身子把脑袋朝塌上埋。 一时间,帐内只有我的哭声。 伊丹放开我,蹲到一边洗毛巾,不再说话。 “你…又给我下药……你恶毒小人……”我看他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给你下药,是潘泰亚下的。”伊丹耸肩。 “屁……!有区别吗?!她不是说了,你可怜兮兮的求她……”刚才我可是没失聪啊听得明明白白的! “那不是什么毒药哦,”潘泰亚正好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苏西,你的确长期紧张,身体很虚。为了给你调理,所以我给你吃了有助于睡眠和排毒的食料。都是我精心研究多年的呢。” 她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看我一张花脸,责怪的看了眼伊丹。 “你坏人……”我泪眼婆娑的盯着她。 “唉,我确实不能说我是个绝对的好人,”她轻柔的摩擦我的脸颊,“我需要索亚尔帮我找到美奴留姬和她藏起来的儿子,我需要一个能完成我多年复仇夙愿的机会……” 她向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伊丹刚见到潘泰亚时,还没有任何想法。但是他(据潘泰亚说)因为很想我,所以整日郁郁寡欢。(说到这里我偷看伊丹,他冷哼一声把脸扭开。) 潘泰亚出于好奇问了他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结果还是被她猜到了原因。 潘泰亚精通药理,对医药和毒药都颇有见地。她得知阿利克西欧斯正要带我来巴尔希尼亚,于是就告诉了伊丹,伊丹闻言后表示不想走了。 伊扎克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离开巴尔希尼亚,主动要求跟在潘泰亚身边保护她,充当内应。 他表示他能帮潘泰亚得到她想要的,也请她帮他得到他想要的。 成为了交易对象的我满脸莫名,只能憋屈了。 最麻烦的就是如何处理阿利克西欧斯,把他和我分开。 阿利克西欧斯身负神力,又十分警觉,潘泰亚对于他们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也有所耳闻。 “唉,你们几个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有趣呢。”潘泰亚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涨红了脸:“才不有趣……” 潘泰亚想出一计,即让我高热,昏睡,延长我们在宫廷内的时间。阿利克西欧斯必定会十分着急,他受托要尽快寻找神塔下的秘密,并保护潘泰亚的安全,完成阿塞提斯与伊扎克的约定。 “唉,真有点对不起他呢。”潘泰亚捧着脸轻叹一声,“是位难得一见善良又正直的青年呢。” 我一想到伊丹说他死了,眼泪立刻不住外涌。 “你杀了他……你居然……呜呜呜……” “没有没有,”潘泰亚连忙安抚我,“索亚尔这孩子故意逗你呢。” 我闻言一愣。 “当时,我对他说,我可以给你下一剂猛药,让你立刻清醒,但会有后遗症,”潘泰亚说,“他若是拒绝,因急着走,那么便能成功的把你们分开。他若是同意……我会让你假死。不过,当时你什么都听得见吧?” 她冲我眨了眨眼。 “他是真的很喜爱你呢,绝不愿伤害你……当然,如果他同意了,苏西,你既然已经听到他的答复,还能继续接受他吗?” 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片刻,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好,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 “哎呀,他们两个为了争你明争暗斗的样子可真有意思,”潘泰亚笑得花枝乱颤,“到了这个年纪,我最喜欢看年轻人之间的爱情故事了。不过在这个事上,我比较支持索亚尔……唉,谁让我丈夫最在乎的便是他呢?” ……绝了,我竟无言以对。 “放心吧,那孩子不会有事的。”潘泰亚说着看了一眼伊丹,“索亚尔不会把他怎样的,对吗?” 一直沉默不语,盯着盆子里毛巾搓个不停的男人手下顿了顿,随后哼了一声。 ……这就是默认了。 得知阿利克西欧斯应该没事,我顿时松了口气。 可能是被我的反应气到,伊丹越发用力的搓毛巾。 “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弱弱的开口。 “大概是阿尔达希尔。”潘泰亚摸摸我的额头,“索亚尔坚持如果要让他做我丈夫期望的事,必须要得到你在身边。” 我被她的目光和话弄的不知道作何反应,下意识的避开她的视线把脸扭到一边。 ……这,这话说的……真是的,他爱怎样怎样,关我屁事啊! “行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潘泰亚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裙的褶皱。 她走到伊丹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温柔一点啊,索亚尔。别欺负她。”她说,“以后再有什么误会,我可不会来替你解释了哦。” “……哼。”伊丹哼唧一声。 ————— 伊丹:( ̄へ ̄) 加一章。开心心。 谢谢大家的珠珠和留言,无以为报,唯有更新辣 太嚣张了 室内再次安静,我因为号啕大哭,心情像过山车似的转了一大圈,已经不太有什么力气了。 双手被绑着,无论怎么躺都不舒服。 伊丹甩了甩手上的水,扭头看我。 我不爽的避开他的目光,朝塌里拱了拱。 身后安静了一会,接着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腰身被有力的手臂撑起,他抱着我使我靠在他怀中,因为被绑而压麻的双手得到了放松。 “苏西。”伊丹轻声开口。 ……你叫吧叫吧,老子不想理你! 他动作温柔缠绵的揽着我,嘴唇在我脸上亲来亲去。 “继续生气吧,”他说,“我就喜欢看你生气又没法怎么样的样子。” 我:“………” 无耻!太无耻了! 这是伊扎克扎营的一处营地。在接到伊丹的人和妻子潘泰亚后,伊扎克便迅速拔营,向着帕拉提雅首都阿尔达希尔的方向全力前进。 我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人是在马上,被伊丹抱着。 屁股下面的马在奔跑,我被剧烈的颠簸搞醒,不太舒服的动了动身子,看见手腕还是被绑着,不过已经从绑在背后变成了绑在胸前。脚腕已经被松开,我正坐在他身前,看到手腕上的绳子延伸出去,我顺着绳子往前看,看到另一端被伊丹连同缰绳一起握在手中。 “……我是你奴隶吗?!”见状我生气了,“你放开我!” 有个脑袋用下巴颏用力撞在我头顶,“咚”的一声让我眼冒金星。 “不放,”伊丹抵着我头顶开口,声音让他身上的震动完全传达到我的后背,“你就是我的奴隶。你是我俘虏的战利品。” “你……!”我一口气噎住。 周围有人好奇的看过来,那些人像是士兵,身上穿着黑褐色的皮甲与板甲,每个人头上都包裹了波斯样式的头巾。 “生气了?小奴隶?”男人布满胡茬的下巴在我耳边磨蹭,随后我感觉耳垂被飞快的咬了一口,“真是个认不清自己处境的嚣张奴隶呢。” 我气的很快就要飙泪,但又想到老是哭似乎很丢人,于是只能憋住。 忍住啊忍住!不能当众丢脸! “你到底想怎样!”我压低了嗓音。 “我到底要怎样?”伊丹轻笑一声。 突然,一只大手从我身后伸出抓住我肩膀处的衣服向下一拉。 脆弱的布料传来“撕拉”一声,直接被扯开一个大口子,半边肩膀立刻暴露在空气中。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向前躲,人在马背上失去平衡,又被他一条胳膊抱着压进怀中,死死的抱住。 男人呼吸沉重,一口咬住我裸露的肩膀。 我不住的挣扎,他掐着我的肩膀与腰把我困在臂弯间,唇舌肆意的在我脖子和肩上啃咬和吸吮,故意发出暧昧的水声。 “你干——干什么啊——” 妈的这个混球,太不要脸了他要干什么呜呜呜呜 眼泪还是没忍住往外掉。 在我的颤抖中,脖子和肩膀被啃了一圈,那动静简直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 男人揪紧我的衣领,身后传来得逞的笑声。 “你说我要干什么……?”温热的吐息吹在我颈上,“当然是把小俘虏抢回家天天干……给我生孩子……” 我就这样被他夹着,在路上不停的性骚扰。 因此,我感到羞愤又委屈,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他要这么折腾我。 “你……你要不要脸……” 一路上反抗全部无效,我已经放弃挣扎,只能悲愤的用语言声色俱厉的斥责他:“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淹死了…忘恩负义……农夫和蛇……!” “我是不是说了,让你放开我了?”伊丹挺腰撞了我一下,故意让我感受他对我的“巨大的冲动”,“我说了……敢拉我上岸,你就完了。” 他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而我却毫无办法,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你……!你明知道我…怎么会让你去死?!你没良心我还有良心呢!”想到这里我那个生气啊!不干人事说的就是你伊丹索亚尔吧!“狗咬我我还要咬狗?你当我也是狗?!” 抓着我的手用力收紧,接着扣在我的小胸脯上,特不要脸的掐了一把。 “小心点说话,”伊丹语气透着危险,“……不然有你好看的。” ……呵,别不是又是什么“男人的威胁”吧?比如撂下狠话要把我就地正法什么的? 我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但毕竟还是怂了,没敢吭声。 行军的速度并不算慢,一开始我还有些精力和他吵嘴,到了后面渐渐就没力气,整日昏昏欲睡。 伊丹和我简直像个连体婴。他去哪都抓着我,亲自照顾我,喂我喝水吃饭和擦脸,动不动就盯着我看个没完。有时候,那眼神直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这种单方面的如胶似漆让伊扎克颇为不认同。他几次对伊丹说,不要白日宣淫。另外也别表现的太在乎我,怕我成为他的弱点。 伊丹神情晦暗不明,看着我的目光深邃而神秘。我时常看不懂他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想思考太多,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应付伊丹对我的各种捉弄上。 他倒是还没丧心病狂到当众发情。只是这擦边球打的,我都给他擦麻了,脸皮厚度与日俱增。 随着日子一日日的过去,我通过看太阳辨别方向,已经越来越绝望。 我们是从巴尔希尼亚出发先是一路向东而后向南,去往的方向与罗马截然不同。骑行进军的脚程和速度我多少有点经验,按照目前的状况,我离罗马已经相当遥远。这个距离,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回不去罗马了。 我能听到伊扎克和手下的人的聊天,知道我们已经离开阿卡德的国境线,马上将越过白色山脉,抵达帕拉提雅境内。 不知阿塞提斯那边如何了,阿利克西欧斯到底怎么样了……我不担心他们会出事,我只担心我自己。 来到这里后,一直在罗马,在那两个男人身边,我已经习惯了。突然离开熟悉的环境,我有些不安也有些失落。 …… 叁日后。 “放,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这里是位于帕拉提雅帝国边境的一座繁华的贸易城市卡加米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都会在此停歇,随后穿过平原古道前往罗马或者阿卡德。 伊扎克的队伍受到了当地长官的热烈欢迎,他们作为在外替帝国开疆拓土的功臣,被安排了最豪华的宅邸休息、丰盛的酒菜与美女招待。 这支军队有一部分便是驻扎此地的边防军,伊扎克来到卡加米拉后,便着手安排他接管的军队与他自己带来的人之间的身份事宜,为之后前往阿尔达希尔做准备,整日忙的不亦乐乎。 虽然和伊扎克的军人下属都没有什么交流,但很显然,他们已经完全了解了我和伊丹的关系。伊丹和他们混的很熟,他武艺高强又很聪明,被伊扎克介绍加入军队后,很快便建立了威望,获得了仅次于伊扎克的地位,在军队里大受欢迎。 ……嘛,毕竟是曾经的将军,领兵打仗的本事没什么好质疑的。 我不关心他们做什么,我只关心伊丹今天又要怎么搞我。 进了安排的宅邸休息,伊丹像强抢良家妇女似的夹着我把我抓进屋,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周围都是哄笑和暧昧的眼神。 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又羞又恼。 手因为长期被绑磨破了皮,他似乎挺心疼,换着法子给我打结,最终打了个看似很松但根本挣脱不开的结。 ……这混蛋对于研究这种事这么有心得真的正常么?! 一路上,又是求饶又是骂人又是好言相劝,说什么也不给我解开。理由是怕我跑了。 我想发动力量跑路,然后发现了一件事。在伊丹身边,力量好像失灵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我记得之前和他认识不久被他威胁的那个时候,也是刚发动就被镇压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克制我? 还有手臂上的圆环,伊丹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但他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每次还耀武扬威的亲那个臂环,反复问我那家伙(阿塞提斯)什么时候给我写信,他要替我写回信。 ……太嚣张了! 此时此刻,他抱着我一脸暧昧的说要给我洗澡。 好家伙!面对这种屁话,我同意你才有鬼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他抓着我不紧不慢的朝浴池那边走,我在他手下激烈挣扎。 “不,我才不要,你放开我,我自己能洗!我又不是叁岁小孩!” 气死我了!臭不要脸!就知道耍流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机干什么! “我才不要别人摸你呢,你可是我的小奴隶,”伊丹一边用腿夹着我,一边将手伸进我的衣领,揉捏着我肌肤的同时用手腕撑开我的衣服,“又不能把你解开,你自己又洗不了,我只能麻烦麻烦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简直气笑了都。 我介意! 两人撕扯了一会,由于一面倒的压制,我最终还是被他拖到池子里。 他把我放进水中,自己也坐下来,温热的池水将我和他腰身淹没。衣服被完全浸湿,贴在身上,隔着布料的肌肤接触因此变得更加敏感。 男人撩起一捧水,在我身上揉捏,把露在水外面的衣服也打湿。 蒸腾的热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这味道很好闻,我忍不住吸了一口,觉得身体渐渐变软。 等等,这味道是干什么的?别不是又是什么药吧! ——— 就是说其实我有强迫症,每章都在控字数,多了难受少了也难受(捂脸) 然后后面写的一大坨肉,我就在那里不停的分字数…… 伊丹变态里透着无耻无耻里透着可爱,自从日了女主一次就开始放飞自我 伊丹h1 “这香味是怎么回事?”我警觉的捂住口鼻。 身后伸过来的手抓住连接我手腕的绳子提起来,迫使我手臂抬高,随后伊丹又撂了一捧水洒在我身上。 “好闻吗?”伊丹嗓音嘶哑,“我可是找潘泰亚特意要的。” “你——你——”我气急了“又给我下药!?” “别那么生气,”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按上乳尖,向前拉扯,“只是让你更舒服一点…” 很快,我就意识到这香味的力量。 被他碰触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小腹难以抑制的涌出热流,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下,下药吗…?”我张开嘴,呼出热气。 声音变得又细又软,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呻吟。我难耐的咬住下唇,努力遏制身体的欲望,然而因为他的碰触毫无办法。 “……抱歉啊,我经历这个比较多,多少懂一点。”伊丹嗤笑出声,舌尖顶住我的后颈,随后一路侧滑,舔吮我肋骨上的肌肤。 连接布料缝隙的细线因为他逐渐用力的掌心而一点点的崩开,视线下方我看到自己蹦出来的,因一段时间不见日光而变得奶白色的双乳,乳尖已经高高翘起。 身后的男人呼吸一滞,随后便一个用力,直接将我身上的衣服撕成破布,胡乱的丢到一边的水池里。 “伊丹——……”我心慌意乱,努力要把胳膊抽回来挡住身子。 “又到我手里了,”他抓着我的手腕挂在自己脖子上,空出双手掐住我的腰向上抬,将我放在腿上,“……苏西,苏西……我没有一天不在梦里干你……你才是给我下了药的女妖。” “……我没有…”我弱弱的反抗。 试图将胳膊抽回来,但很快就脱力了。 夹着的腿也不能阻止裹着下身的布料被他撕开,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撕碎我衣服的过程,让碎布条将我身上的肌肤勒的留下红痕。 伊丹呼吸沉重,宛如食肉动物对肉类的渴望。他强壮的手臂横在我腿弯,迫使我双腿紧闭高抬,接着,湿漉漉的臀部便接触到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滚烫的肉块。 大腿被他抱到胸口,身体因此对折,他一手揽着我,一手顺着我腿根后侧抚摸,指尖掠过阴唇中间的细缝。 像是有无数蚂蚁啃咬那样,酸涩酥麻感从被他碰触的地方传来。 我看到自己的屁股下面伸出了一根粗壮硕大,涨的通红的阳物。它蘑菇头高高的翘起,大半根都埋在水中,只有顶端浮出水面,上面还有个小孔在翕动。 伊丹用手握着自己的阳具,来回抽打我的大腿,用龟头摩擦腿缝,一边还笑的暧昧。 “大吗?宝贝?”他音带挑逗,“想要吗?” 我羞红了脸,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穴心一烫,一股水液不受控制的从阴户的缝隙里被吐了出来。 “不想说话?”他的手掌整个扣在我腿缝上,借着黏黏糊糊的淫水直接插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搅拌,“不舒服吗?还是想赌气呢?” “呜!” 我艰难的忍住泄出喉咙的呻吟,快感一波一波的从被他指尖碾磨的地方传来。很快,随着他的动作,水声变大了。 伊丹吸了一口我的颈窝,低声笑道:“脾气真大。不过小屁股可诚实的很。” 男人的拇指顶住穴口上方的肉核,那是女人暴露在外阴的敏感带——用力的拉扯,摩擦,拍击。一边中指和食指并拢插进下方小洞,快速的来回穿梭。因为他的动作,巨大的快感攫住我神经,飞溅的水液洒在水面上荡出一个个小的圆形波纹。 “啊……嗯……呜——” 我含着一口热气,从胸腔里挤压出的细碎嘤咛音调都变了,显然是快乐到极点。 我开始挣动被抱住的腿,湿润的甬道内部,痉挛越来越剧烈。 他感到我即将高潮,呼吸也沉了几分,手指来回掏弄几下便紧紧的扣在我臀缝上。 眼前一花,快感电流般在我体内流窜。 “哈,哈……哈……” 身体乏力,瘫软,情潮冲刷着身子使我感到无助且忐忑。 “小骚货,真好伺候。” 伊丹拔出手指,湿乎乎的手掌拍在我腿根,用力打了几巴掌。 “嗯…!”我哼哼两声,咽了下口水。 半晌,男人的大手掰过我的脑袋,吻住我的嘴唇。他先是含住,舌头闯进口腔,很快卷住我的舌根,接着来回的吸吮,用舌头模拟性交的动作进进出出。 我因为这个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而颤抖,没有避开他这种挑逗。 他放下勒住我腿弯的手,转而向两边掰开,叁根手指捏住一颗乳尖向外拽,又划着圈向里摁。 胸部传来些微刺痛,但刺痛感很快转为麻痒。 “呜……” 意识到后面可能的遭遇,脑子里回忆起被他干到失智的事,整个人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哆嗦个不停。 身躯已经对强大雄性的体魄完全臣服,随着他的呼吸而产生渴望。器官被迫记起曾经完全被这个男人烙下的印记带来的快感,从内到外的张开,战栗,等待着随时被侵犯。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只觉得理智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高潮过后,通身上下泛起潮红。 伊丹仍旧不紧不慢的撩起水为我洗刷,翘起的阳物在我身上摩擦,时而顶着臀肉,时而伸到小腹前面,抱着我的大腿在两腿中间穿梭。 池水与粘液混在一起,被他均匀的涂到身上,很快我的肌肤就覆盖一层莹润的水光。男人手掌握住一对椒乳,挤压又松开,来回抽打,随后移到肚脐和小腹留下几道指印,又转移到大腿乃至膝盖。 他呼吸虽然凌乱,但动作却显得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我本能的察觉这种忍耐并非克制,只是爆发前积蓄的力量。 在把我正面摩擦一便后,他掐着我的腰将我提起,使我踩在水池底,走了两步,回身把我压在水池边上。 “第一次见你被干可是在池子里呢,”男人的尾音因情欲而震颤,“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就这么夹着,都能把人夹死在里面吧?” 我呼吸一滞。 双腿大张着,腿根顶在他胯上,肉鞭一样的大玩意贴在我肚皮上蓄势待发。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挡在胸口。 他抬高我一边大腿,使我脚掌踩在他胸口处,动情的啃咬我的脚趾,然后握着我的脚腕在自己胸口上磨蹭。 “你是怎么勾引他的?嗯?”紧挨在我胯间的阳物前后移动,“也来勾引我勾引我啊……小东西。” 伊丹的英俊脸上浮现出一丝迷离之色,碧绿的双眸闪烁,线条分明的胸肌来回起伏,动情带来的红潮从他耳根蔓延到全身,看起来性感的要命。 我屏住呼吸,心跳的剧烈,耳畔嗡嗡作响。 得不到我的回应,伊丹眸色微暗,挑逗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 “啪”的一声,他一巴掌甩在我胸上。 “现在开始装无辜了?”男人提起我乳尖,在我的惊叫声中拱了拱腰,用胯部把我完全推到岸上,“看见别人男人就发骚,看见我就装无辜?是不是很想我干死你?” “我没装无辜…!”我磕磕巴巴都反驳。 “我不管。”他掐住我的大腿一左一右的分开,人也上前一步,手下用力拖曳把我摆弄到他认为合适的位置。 感觉到他蓄势待发,我剧烈的喘气,小穴的收缩前所未有的剧烈。 器官饥渴难耐,空虚需要被某个巨大的东西填满。 “你……你……能不能……”我艰难的维持一丝清醒。 这家伙……干人的时候就像发疯……太可怕了,我怕被他干死… 伊丹俯视着我,绿眼睛微微眯着,像审视猎物的猎豹。 我吸了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能…轻点吗?” 伊丹微微一笑。 “……好啊。” 他说着,抬高我大腿摁在身体两边,固定住我的骨盆。 我舒了口气,又猛地哽住。 先是一个头顶进来,分开湿漉漉的唇。 男人还算温柔,一点点的挤进来,伞端顶开层层迭迭的软肉,探进湿润的穴道,来回小幅度的抽插着。 几次前后顶弄,蘑菇头很快顶到了底叩击宫口。 我喘着粗气的嗓子几乎破了音,只能咬住手背抑制嘤咛。小穴吃力的吞吐着粗长的阳物,只不过被浅浅捅了几下,就攀上了情欲的巅峰。 呜……好爽…… 无论怎么努力的吸紧腹腔,还是泄得很彻底,粘液大股大股往外淌。 我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痉挛,不知所措的盯着他看,眼角泛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怎么,怎么回事…… “……这就爽上了?”伊丹舔了舔嘴唇,手指在我的小腹上按压,“我还没完全进去呢。” 完全进去… 这四个字在我大脑里回荡,被顶着的穴心处传来一阵骚动。 伊丹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很快就带的我肩胛骨在地面上磨的生疼。 “行了,你爽够了,该轮到我了。”伊丹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 说着握紧我的腰,抓着我套弄两下便一击重重捅穿。 “啊……!” 猝不及防的被来这么一下,腰部下意识一弹,整个人因为又痛又麻的快感几近昏厥。 随后,动作陡然加快,男人大手在我腿上一撑开始疯狂抽送。 伊丹h2 “啊啊啊啊伊丹啊啊——…” 我惊声尖叫,双手攀在他胸口一阵抓挠。 哆哆嗦嗦的想夹腿,胯骨被粗鲁的按开,男人对准腿心猛烈的冲锋。 阳具下方的肉囊存在感十足,随着他的动作用力甩在我屁股上,拍击声响阵阵,被打的地方很快变得又痛又痒。 我只觉得身体都要被劈成两半,粗壮的肉刃在体内跳动,仿佛穿过所有阻隔的内脏只抵喉口。 “轻…轻点!你答应我了……啊——啊不……!” 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在耳边响起,两个奶子被撞的来回甩动。色情的场景似乎使他更兴奋,听我哀叫不已,男人呼吸反而加重,更剧烈的撞击我的屁股。 不多时,我已经被他日的开始哭喊求饶。交媾带来过量的快感,每次能冲入最底的性器让人欲仙欲死。 “干死你,你个害人的骚货!”伊丹恶狠狠的开口,“害我惦记这么久,非要把你弄到手不可……!” “我没有……呜呜呜……” 屁股被“啪啪啪”的来回抽打。 “还说没有?!当着我的面勾引别的男人给我看?!看你怎么被人摁着干?!”伊丹柴着牙语带威胁。 我扭动着身子要躲开扇我屁股的大手,他感应到我动作,怒气冲冲的压着我,报复似的疯狂震腰。 “啊啊啊……我没,我没——”我哭着挣扎,双脚踩他胯上蹬腿。 “再说?你再说——?!” 他扯开我膝盖,狠狠给了几下。 身体被他冲得前后移动,眼看着要跳出他身下,他干脆俯身整个人压上来,勒住我的脖颈阻止我外窜。 男人腰部旋转一圈直接到底,撞开穴心,进去顶弄,又拽出来,如此反复。 我哀嚎着,绝望的发现面对这种粗野的强奸似的性交,膣腔反而越来越软,抽送反而越发顺滑,两人的相合处水液四溅,拍打声不绝于耳。 “以后,你就是只给我干的小奴隶。”他咬住我的肩膀,留下一个牙印,鼻子吐出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不——……!” 我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头。 他抓住绳子一头猛地一拽,我惊叫一声,被他翻趴在地上。 大手摁着我脑袋向下压,接着,男人粗鲁的拽紧我后脑的头发从背后不断挺腰前冲。 “啊……啊啊!”我脚下打滑,被撞的朝地上扑,又因为头皮上的拉力被生生止住动作。 腰部被迫反曲,肩胛骨连同手肘都因为不自然的扭转而传来疼痛。腹部好像有空气因为这个动作而被挤出来,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 “救,救命……啊……啊……” 伊丹似乎也发现这个动静,故意换着角度向下挺胯,把声音弄大。 身体像个被他拿来自慰的肉套子,反复在他胯下颠簸,官能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极乐与濒临死亡的恐惧来回交织。 “呜呜呜……呜呜呜……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放心,死不了。” 伊丹一脚踩上地面,把我拽的跳起,挂在他胯上一时找不到着力点。 我胡乱的蹬腿,又被他抓回来箍住一阵插干,眼看着两条大腿被拍的肉浪翻飞。 惨白的日光晒得我精神恍惚,激烈的浪潮将我卷入情欲的漩涡。我在其中挣扎,却被越拖越深。 “我恨你……”他的手肘卡在我肋骨上“……让我念念不忘,失去理智,得逞以后就跑掉,躲在姘头后面冲我耀武扬威——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啊,小贱货!” “我不是贱货…!”我痛苦的哭喊,拒绝他这种侮辱性发言,“我没做过那种事……你才是贱……啊啊——!” 宫口被肉梭子捅了一发,我眼冒金星的高潮了。 “骂的好,”他拍拍我的臀肉,胯部抵住不动,“我才是最贱的那个。” 干着干着,动静越来越大。 我明显感到他心情过于激动……这个疯子! 他抱着四肢不断挣扎的我走到屋里,把我摁在床上用力的挺腰,室内回荡着噼啪作响的撞击声。 我把头埋在褥子里,努力不发出声音,但总被他翻出来。 伊丹滚烫的肌肉紧紧的贴在我背上,强壮的手臂夹着我上半身,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筋。 他下半身高高抬起,重重落下,两具身子因为他的动作在塌上来回弹跳。 在他身下,我显得又小又可怜,被他勒的奶子都变形了。 “……你疯了……!啊……放开……” 密集的高潮接踵而至,在粗暴的对待下,敏感带阈值反而轻易就达到了。身体因此屈服求饶,敞开柔软的穴心供他肆意妄为,以期对方怜惜,然而得到的只是更加激烈的进犯。 我分不清高潮到底来没来,因为似乎被冲上去就再也没下来过。 地毯,卧榻,走廊,床榻,他以各种姿势强迫我接受侵犯。脖子时而被掐住,在我几乎窒息前又松开。我垂死挣扎未果,反而把这个小心眼的家伙给得罪了,按在胯下没命抽插。 不知过了多久,伊丹发出深深地,餍足的呼吸,抓着我的手肘向后扯。 “啊……” 穿透我最脆弱内里的巨蟒迎着喷洒而出的热浪向隐秘的内腔注入精水,他似乎执着于要将小小的甬道灌满,于是抬高了我的屁股。 经过一番激烈的性交,我已经被他干的完全脱力。 我麻木的趴在地上,双手蜷起,鼻涕口水眼泪糊了一脸,十分狼狈。浑身上下都是热汗以及情欲带来的粉红,从顶点上下不来的身子仍在持续痉挛。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伊丹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他最后用力撞我一下,拔出阴茎。 “呜呜……呜呜……” 心里还残留着恐惧,自始至终被紧锁的四肢刚获得自由,我就揪住床单朝前爬。 爬了两步,发现腰还在抽搐,拖着我歪倒在地。 这动作娱乐到了伊丹,我听见他笑得很开心。 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脑子像是被锤过两拳。腿缝里湿乎乎又疼又麻,腰和盆骨咔咔作响。 此时,我才渐渐感觉到手肘和膝盖处的疼痛——他刚才强迫我跪在上爬行,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但皮肤还是被磕伤了。 我委屈的直哭,但不敢大声,只敢小声呜咽。 “瞧你那可怜的样子…”伊丹语气充满了怜爱之情,“别怕,别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大型猛兽如今已经吃饱喝足,自然心情愉悦的开始温声细语的安慰被凌虐过的猎物。我只能暗骂他无耻败类,鳄鱼的眼泪能安什么好心。 “啊对了,”伊丹轻快开口,“你之前说的…农夫和蛇是什么意思?” 我默不作声,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臂弯里装死。 去死吧你! “让我猜猜,”伊丹不以为意,拨弄我粘在身上的头发,“光听名字,还有你说的忘恩负义——是不是农夫被蛇咬了?农夫救了蛇还是蛇救了农夫,然后有一方忘恩负义,害死对方——” 我身体微僵,仍坚持不理他。 伊丹不爽,便大手一伸来抓我。 被他一抱我立刻反抗,匍匐前进躲开他的手。 他干脆把我扑倒,双臂锁住我身子将我拦腰抱起。 “……我的蟒蛇刚才咬的你舒服吗?”男人呼吸微乱,把我朝怀里塞,“嗯……好心人?善良的小农夫?” “呸!”我忍不住破口大骂,用头撞他,“臭流氓!” 他抱着我乱蹭,声音扭曲:“骂人了?再骂狠一点——放心,我的蛇没有毒,咬不死你的……” 说着凑到我耳边用气音说话:“……只会让你爽上天。” ……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有替我清理,但我完全没这个记忆。 我是在阵阵快感中醒来的。 梦中他抱着我挺腰抽送,梦境与现实逐渐重合,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感觉自己趴跪在床榻上前后移动。 我低头看到男人的两条大腿正跪在我腿间,肉球前后甩动到我身上,下方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大块了。 “啊…” 我到吸一口冷气,身体过电般的痉挛着高潮了。 ……这疯子,他干什么?! 我双眼圆睁,气的大叫,被捆住的双手向上去扒床柱,脚尖瞪着被褥朝前躲。 “你放……放开……” 昨天昏过去前天已经黑了,眼前日光大盛,我知道过去了一晚上。 这畜牲大清早发情是要人命啊! “醒啦?”伊丹愉悦的声音传来。 他开心我可不开心,我有点受不了,支着腰往外跑。 日光把地板晒的很亮,豪华的宅邸室内摆放着许多名贵的装饰。我第一次看清了屋里的摆设,但根本无暇欣赏屋内精美的工艺品。 伊丹霸道的不许我跑,一腿跪着,一腿抬起来一脚踩在我头上。 双臂被扯到身后,头被压进床榻,压住我所有反抗后,他继续不断抽送。 我被这个屈辱的姿势气得浑身发颤,可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因为被他玩了一夜又带一早上,穴心大开,膣腔顺滑,男人进攻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随意的拧腰摆臀,大开大合的伐挞。 “嗯——…嗯——…” 我难耐的哼唧,几次摆头要躲开他的脚都失败。被抽插数次高潮泄身。 伊丹满意的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接着拧住软肉揉捏,用指甲抓挠。 室内回荡着性交的水声。 过了片刻,他终于射在我体内。 得到满足的男人这才放我自由,而我直接瘫软的倒下。 我嗓子已经喊哑了,身子被冲的没有一丝力气。 伊丹下了床,我听见脚步声,余光瞥见他朝浴池走。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摩擦声,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他又赤着身子走了回来。 此时的我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男人有着线条遒劲有力的肌肉,上身呈完美的倒叁角形。他屁股挺翘,双腿修长,腹部到胸口生着性感的绒毛。日光为他身上渡了一层光毯,背光使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随意的擦擦头,半边身子在阳光中,身体散发着强烈的雄性之美。这种侵略性与存在感,随着他的靠近而格外剧烈。 “……死了?” 伊丹爬上床推了我脑袋一下。 我用死鱼眼瞪他,不爽的把头埋在枕头里。 “起得来吗?”腰上的肉被戳戳。 “你去死!”咬牙切齿。 “哼哼。”伊丹发出不知是得意还是轻蔑地笑声。 接着,我被他从床上挖起来,带到水池边去了。 …… ———— 写完肉肉要歇一天 伊丹的剧情可能会经常出现和肉混在一起的情况…毕竟这不是什么正经人(不是) 也就是说女主可能会在各种场合被这个大流氓日来搞去… ——— 世界要毁灭了。 阿塞提斯:是吗?那要调查一下具体的情况,视严重程度而定。如果没救了,最好不要浪费金钱。 阿利克西欧斯:啊啊啊我要拯救世界! 伊丹:关我屁事。 变态嗜好 我疲惫的趴在床上,伊丹正和潘泰亚说话。 “潘泰亚你那有多余的衣服吗?给我拿几件。” “怎么了?她衣服呢?” “……不能穿了。”伊丹哼一声。 “你撕几件了?能不能别这么粗鲁?”潘泰亚责怪道,“照你这么撕下去,我再多衣服都不够你用的。” “……哼。”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一番,过了一会,我见伊丹抱着一迭裙子朝我走来。 他伸手摸摸我脑袋,又替我拉了拉被子。 其后几天我们都住在卡加米拉。 白日如果有力气他会带我去集市闲逛,晚上就回到住处疯狂与我做爱。 如果我没力气,他就做完后拿根绳子把我拴在床柱上,出门去不知道忙什么。 侍女会送来食物,但把食物放在我能够到的地方后就会马上离开。绳子也够长,足够我在屋里晃一圈然后还出不去。 ……这怎么有点像鬼畜小黄文里的禁脔情节? 我只觉得荒谬。 玩情趣也要适度吧! 潘泰亚会来看我,一言难尽的盯着我身上的绳子。 “……你给我解开。”我生气的举着手。 “那你最好在他回来前自己系上,不然这孩子又要冲我发火。”潘泰亚优雅喝茶。 ……我怎么感觉她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过她正在帮我弄绳子的时候很不巧的撞上了回来的伊丹。 潘泰亚摊摊手,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啊,索亚尔。”她说,“……你的爱好真奇特呢。” 伊丹摆摆下巴示意她走人。 潘泰亚优雅起身,身子婀娜的晃晃悠悠的出了门,一去不复返。 …… “啊……伊丹……伊丹……” 他正把我对折摁在床上驰骋,双手抱住我小腿掰到一边,身体的重量完全集中在交合处,一下下重击花心。 我有些迷乱的呻吟,无助的翘着脚承受男人势大力沉的攻击。 他用绳子把我的大腿连同双臂和上身捆在一起,我不得不维持着这种姿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翻来覆去的往他胯上套弄。 伊丹热衷于拿各种花样在我身上玩,偏爱捆绑,但不怎么打我,只是乐于把我变成供他随意玩弄的性玩具。他像个永远不知足的孩子一样不断索取,在我身上留下烙印。 压着我抽送片刻,他翻身躺在下面,使我背靠在他胸口,接着抱住我的臀部向上抬腰,又一贯到底。 我闷哼一声。 下体被插的水液飞溅,十分顺滑,巨龙次次尽根没入,恨不得肉囊也都塞进去。 “我喜欢你,苏西……我喜欢你……”他在我耳边动情的低语。 数次抽插后,他向上顶住我的臀部,将精液注入子宫。 安静的室内回荡着两人的喘息声。 “……伊丹……”我小声开口,“够了……” “乖。”他满足的亲亲我嘴唇。 解开捆在我身上绳子,伊丹抱着我走到恭桶,分开我的大腿,双手按压我小腹。 “……混蛋。”我对他大张旗鼓的动作非常无语。 我本来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但还是成功被他弄破防。 小腹被外力摁压,穴口蠕动着吐出一口白浆滴落在桶里。他把手指伸进去掏弄,刺激我的尿道。我咬紧下唇,闭上眼睛装鸵鸟。 淅淅沥沥的喷完水,我再也没力气直接睡过去。 这男人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我只等着他这头淫乱老牛彻底耕死在我田里—— 这么等了一周没等到,我倒是快被耕坏了。 一周过去,大概是压抑着的欲望得到释放,伊丹逐渐的不再那么频繁的索取我身子,转而喜欢亲亲抱抱等各种黏黏糊糊的行为。 我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躺平,甚至主动配合。 我的态度终于让这位大爷有了安全感,在来到卡加米拉的半个月后,大发慈悲的为我松绑。 当然,做爱的时候玩花样另算——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变态放弃他的爱好。 阿利克西欧斯和阿塞提斯杳无音信,我有时会想念他们。 但身边一个一点就爆的醋桶,我不敢露出半分端倪,不然这人就因为生气而把做爱做成强奸。 ……虽然因为他本钱很那个,每次被他干都像强奸。 伊扎克已经对伊丹的行为完全屈服甚至视而不见。潘泰亚偶尔会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不过那眼神很快变成各种暧昧。 这女人,一边同情一边还给我下药,我信她的邪啊! 玩女人对军队的男人来说不算稀罕,周围倒没什么人议论。在卡加米拉站稳脚跟后,伊丹开始过上白天操练军队晚上操练我的快乐生活。 “啊——啊伊丹~啊~……” 宽敞的露台上摆放着两盆绿植,透过叶片可以看见廊下被晒的波光粼粼的池水。 一男一女两具躯体迎着月光正在露台的栏杆旁边摇摆,来自室内昏黄的烛火使得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地面,轮廓虽被拉长却很清晰。 我双手扶着栏杆,身后的男人贴在我身上,两只大手覆盖在我手上,悠然自得的摆动身子。 肉体的拍击声隐隐约约,时而急促时而缓和。身后人呼吸沉重,我能清晰的听到气流穿梭在他喉间带着点黏连的声音。 将我摁在栏杆上用力的插干数次后,伊丹从背后扶住我的腰向后移动。我扶住他的手肘,用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干嘛?”他捂住我的腹部,一边开口还一边屈膝自下而上的挺腰。 “我不想走…我累。”我哼哼唧唧的抓住他的臂弯,双脚蹬着他的脚背。 撒娇对伊丹是很有用的。 虽然这个狗每次都会一副“我就不如你愿”的贱兮兮的表情,但我看得出他很受用,并且一般都会口是心非。 小屁股顶在他腹部,整个蜜道完全含住男人的粗长,夹紧后,我缩紧脚趾,踩着他朝前走。 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的迭在一起左摇右晃像只企鹅,想到这,我还觉得挺有趣,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身后的伊丹一口咬住我的脖颈,吸溜了一口,“小疯子。” 我举起脚轻轻踢他一脚。 “伊丹你干干我好不好?” 哑着嗓子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妩媚,缩紧甬道讨好的夹弄,我如愿以偿的听到他气息不稳的呼声。 “……轻点啊。”感应到他摆腰的动作,我继续哼哼唧唧的撒娇。 “知道了。”男人对我的顺从很满意,加大力道的顶撞起来。 他迈一步便用力撞我一下,如此叁四下,我忍不住向前弯腰,缩紧了腹腔大声呻吟。 “……啊嗯…好爽……要到了要到了……!” 话音未落,相连处已经泄出一股水柱。 “嗯嗯……呜……” 好舒服呀好舒服呀。 身后的男人一直没吭声,我感觉他攥紧了我的胳膊。 我犹自舒爽的很,脚趾搅住他的脚背,腰部高高的挺起,箍住阳具的穴道过电一样的痉挛。 眼前又开始泛起水雾,双颊被涌上来的热气熏得滚烫。 “……怎么了?” 高潮过去片刻,我注意到伊丹的动静。他只是紧紧的抓着我任由我颤抖,却没有立刻猛烈的回应。 反正我已经爽了,他怎么样都随便啦。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沉默了半晌的男人开口。 “什么呀?” 仍旧粗长的巨物在体内跳动,高潮后,意识到自己还挂在他胯上我便打算移开。 伊丹恩住我的胯骨制止我的动作,呼吸微乱。 “……我要出门一趟,大概半个月,”他说,“我能信任你吗?”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我都变音了。 虽然立刻接上咳嗽假装无事发生,不过还是被某人抓住端倪。 我回头偷瞄他,发现伊丹眯着眼睛,一脸阴险的看我。 “你你你你去哪啊,”我干笑一声。要死,因为意识到变态要出远门可以自由玩耍了我踏马兴奋过度了!“危险吗?远吗?” 还有说可不可以信任我是什么意思? 大手伸来,箍住我的脖子,同时男人胯部向前一挺—— “嗯!”暴力破宫的动作让我浑身一僵,随后我感觉屁股被狠狠打打了一巴掌。 “……说起来那家伙还挺有本事,”伊丹冷冷的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他居然能把黎恩达弄到手里……” 说完他强行吻住我嘴唇,指关节紧紧卡住并拽住我的上臂。 “嗯嗯呜呜——” 肉梭子开始来回拉扯宫口的软肉,快感里夹杂着疼痛。两条腿立马立不住,我脚下打滑,又被人掐紧了胯骨,随后刚才明显在思索的男人此时开始了合乎他心意的强力冲锋。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里掺杂着男人挥掌抽打我臀肉的脆响,他用了十足的力气,体内的暴虐因子抑制不住的开始疯长,泛滥,凶狠的像是要将人撕成碎片。 穿透宫颈的性交快感大于疼痛,被他强迫扭头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接吻的空隙,我听见自己叫的声音开始扭曲。 “啊…你是想杀了我吗——伊丹——啊——……” 只不过十几下,我就有点不行了。和他做爱有时候我挺害怕,毕竟我的能力曾让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女的给做死了……我就时常怀疑他是不是要把我也给弄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什么的还是不要啊!呜呜呜! “你老是哭哭啼啼要我轻点轻点,”伊丹的声音因为咬紧牙关微微颤抖,“……都让我没法尽兴……没用的东西。” “那你去找个能让你尽兴……啊嗯~!” 我踮起脚尖,夹紧了双腿,腿缝里涌出一大股热流。 “啊…啊……啊啊啊……” “………我就不。”男人力道不减,仍旧强有力的快速震腰。 他凑到我耳边说:“我总是想,要不弄死你算了……省的你又见异思迁。” 随着伊丹动作的大开大合,我被弄的很快从呻吟变成尖叫。他要是爽了,代价就是我失禁外加叁天下不了床。我这根本不想跟条死鱼一样躺屋子里任他玩弄,所以只能实处浑身解数求好哥哥怜惜……操,根本没卵子用! “我去半个月,你就开心了是吧?”伊丹恨恨的说,“你说我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别以为你跑的了!” “救命……我错了…啊啊~救命——”我涕泗横流的抱着他的手腕求饶。 屁股一次次被他的胯骨击打,伴随着长驱直入的飞速穿刺,我几近昏厥。 我很无奈。在床上和这野男人对着干没好果子吃,顺毛撸还要被他找各种奇葩黑锅扣头上然后往死里干。 因为在卡加米拉这大半个月都过得太“性福”,走到哪都是揶揄和暧昧的眼神,甚至还遇到伊扎克和潘泰亚让我劝劝伊丹不要纵欲过度。 世界上只有我觉得丢脸的情况达成了。 “……我怕你出事,苏西。” 在顶着我的肚子把我灌满后,男人似乎找回了些许理智。 我气若游丝的躺在他怀里,身体因为情欲的凌迟而阵阵抽搐。 他揉捏我的脸颊,撩开我的头发。 “所以这次不能带你去……”他慢慢的开口,“……但是你这家伙,哼。” “哈……嗯……” 我轻轻的喘了口气,压下过度剧烈的心跳。 我很快理解他是啥意思了。 ……这混球担心他不在我跑路拿了个锁链又把我拴屋里了。 我:“……” 真是欲哭无泪。 第二天醒来发现手腕多个链子我踏马以为我穿越到脑死亡禁脔xx小说霸道总裁强制监禁爱里去了。 在发现伊丹的诸多性格问题后,我曾很斯德哥尔摩的对他起了怜爱之心。当然,也有一方面是因为被操的很爽。 我觉得他缺乏安全感,性格敏感又多疑,所以才会拴着我的。 所以我就使出我那完全不专业的瞎胡猜式心理安慰教学给他做心灵按摩。 各种顺从服软后,他终于变得正常并愿意在大白天不玩情趣而把变态行为留在夜晚。 现在好了,因为听到他要出门太激动功亏一篑了…… 正当我盯着链子郁郁寡欢的时候,潘泰亚来看我了,手里还拿着锁链钥匙。 我:“……” 好嘛!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 “索亚尔说你要是不开心就给你解开。”潘泰亚摇了摇钥匙,“还说你要是实在想走就赶紧走。不过最好别被他逮到。” 真是很伊丹的发言。 “我建议你别乱跑,女孩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潘泰亚笑眯眯的拍拍我肩膀,“至少也要等到你的罗马情夫来接你了再走呀。” 我:“……” 什么鬼。 什么叫罗马情夫? 意外现身 伊扎克派伊丹?索亚尔在米亚恩索尼尔平原南部与克塞德人交战,其目的是为了杀死阿卡德的大王子黎恩达。 就在不久前,由于耶利特里被伊扎克杀死,其治下士兵或是叛变或是被处决,帕拉提雅远征军内部的动乱使得克塞德人对于其与他们的盟约而感到怀疑。 另一边,以希达留斯王与叁王子库莱亚的名义组建的军队全力追杀流亡海外的卢西亚斯,美奴留姬在下此决定时仍在和伊扎克通信,希望他能杀死卢西亚斯,转而辅佐她的儿子登上王位。 对伊扎克来说,选择谁都无所谓,但他先与罗马人达成了交易。即寻找伊丹的下落并将其平安的送回。 应该说,她对自己魅力的自信以及想留一条后路的考量都被证实是不怎么靠谱的。 伊扎克的目的,始终是以伊丹为先。通过达成达特里尼提出的交易,他能以胜利者的姿态重回故国,也能使伊丹获得更合法的继承权。虽然掌控阿卡德王国也符合他的利益,但这却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因为那至少也是他回到故国成功掌权后才需要考虑的了。主动为政敌做嫁衣的事没人会做。 不过他还是对此做了准备。他把卢西亚斯送到罗马人手里,把黎恩达和库莱亚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的打算是:尽管罗马人能扶持卢西亚斯上位,给他提供收买支持者的资源以巩固倾向于罗马人的傀儡政权,但握住了库莱亚和黎恩达便是握住了卢西亚斯的命脉。 这会让卢西亚斯意识到:他们只要想,完全有能力拥立这二人为国王代替他。如此这样便能牵制罗马人手握主动权。 若是只有库莱亚一人也可以达成同样的目的,但前提是罗马不能握有黎恩达。否则罗马的情况将更有利——卢西亚斯依靠罗马人上位,双方早就互有回应。 克塞德人对就像墙头草,他随时观望着叁方势力的情况。帕拉提雅军队一政变,克塞德人便在阿塞提斯的鼓动下连夜带着黎恩达跑路。 阿塞提斯从没忽略伊扎克的打算会造成的后果。 帕拉提雅军队政变必然使得原先被应许的条件有变,且发动政变的人还是刚将卢西亚斯送到罗马人手中的人。如此以这番理由,便能轻松说动克塞德人与帕拉提雅人的盟约破裂。 继续坚持原先的立场只会让他们被罗马人针对,而伊扎克会优先退出战场。 他们还想着或许能与美奴留姬达成交易,但罗马的军队势如破竹,近半个月的时间几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距离巴尔希尼亚最近的城市。 军队打着为“英勇的罗马人卡利努斯报仇,清除阿卡德王国昏君,恢复王国秩序”的旗号,沿途遇到抵抗的城镇先要求谈判,如果对方不放弃抵抗,就强行攻破,攻破后便进行屠城。杀死所有男子,将女人和小孩卖为奴隶,夺走所有财物,捣毁城市设施,烧掉一切建筑,将所过之地变为焦土。 这种残忍的行为都效果是显着的。 后续的城镇不敢抵抗,纷纷投降,献出尽可能多的财物与粮食以求自保。于是除了刚开始的几日遭到些阻挠,后续罗马人的军队行进的极为顺利。 伊扎克早已想方设法要毒死黎恩达,但阿塞提斯提前一步告诉克塞德人伊扎克等人可能会有的行为以及他们的目的。 黎恩达喝酒前,一个试酒的奴隶当场身亡,克塞德人大惊失色,立刻下定决心要带着手中唯一的筹码跑路。 “追击到就追,追不到就算了。”潘泰亚对局势显然比我更了解,据说伊扎克经常与她讲这些事并询问她的看法,“但索亚尔这孩子一定是想着和情敌打个照面,耀武扬威一下呢。” 说罢她还笑的很开心。 她带来个孩子,那孩子就是库莱亚。 母亲和父亲在眼前被杀死后,年幼的库莱亚双目空洞无神,就像失了灵魂的躯壳,看见潘泰亚的时候才会剧烈的颤抖哀嚎,小声哭泣。 ……潘泰亚这个坏女人,发现了小家伙见她的反应,就故意去哪都带着他… “跟着我学些药理知识吗?苏西?”潘泰亚将钥匙放在桌上。 我立马拿了过来,插进手腕上锁链的钥匙孔里。“咔哒”一声,锁链解开,我连忙揉了揉手腕。 “哎呀,你真的要走吗?”潘泰亚诧异的开口。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把库莱亚摁在腿上撸毛。 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不断求饶,在女人膝盖上趴着像只被残忍蹂躏的无辜小奶猫。 ……我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要跟您学习吗?戴着这链子,我又出不了这个门。”我撇了撇嘴。 “说的也是呀。”潘泰亚笑着掐了掐库莱亚的小脸。 小男孩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唇红齿白,一对猫眼,实在是个惹人怜爱的漂亮小宝贝。 “库莱亚,你也要去。”潘泰亚笑容微敛,神情晦暗不明的盯着这孩子,“你当修习医术,与我一样,继承我父亲之衣钵。” 她将那孩子扶起,要他站直站稳,并低声喝道:“不许哭!” 小男孩吓得一抽咽,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生身父母未能使你接受教化,让你这被欧尔穆德大神所赐予的灵魂至今仍旧蒙昧。伟大的欧尔穆德本意是给予你考验,若能明辨是非将受欧尔穆德赐予王权。然而,你并无此作为。”潘泰亚神情严峻的说道,“你本不该降生于此地,但我父亲使你获得生机。如今阿卡德王权亦与你无关,你便应成为你赐生父亲的守遗人。” 库莱亚神情迷茫,似懂非懂。他的眼角还挂着眼泪,显得十分可怜。 “听明白了吗?”潘泰亚掐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近了两分。 库莱亚脸上浮现出恐惧。他怯生生的看着潘泰亚,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你需要唤我师长或长姊。”潘泰亚开口,“现在便开始吧。” 库莱亚很顺从的开口:“……阿姊。” 潘泰亚笑笑,掐掐他的小肉脸。 于是,我和库莱亚成为了师姐与师弟,同时(被迫)拜到了潘泰亚的门下… 起先我学的很认真,后来才发现……坑爹啊! 如果说医术也能是一种神力,或者说天赋的话,潘泰亚是具有这种天赋的。这就造成她在学习她父亲技术与经验的时候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而这种学习行为是没法复制的。 贾沙汗留下了记载他一生行医经验的记录,大多数都是用他故乡的语言写的。潘泰亚讲的课,差不多都是“这么一点,少许,不多不少,凭感觉”作为结论,可借鉴的地方不多。所以必须要通过阅读贾沙汗的书来学习…这也就造成,必须要先学波斯语。 小王子库莱亚和我的待遇差不多,每天上语言课,上完课后要帮潘泰亚打杂。潘泰亚开了义诊,每日都出门治病,虽然称不上包治百病,但也基本上药到病除。 这样过了一星期,我累的够呛实在有点吃不消。 潘泰亚实在是个很可爱的女人,治病的时候不说一视同仁吧,也是实现了不分差异的毒液狂喷。今天上午我就碰见个男人在那骂她没有女德,结果被她嘲讽“那地方”小的像春天的小菜苗。 伊扎克没有出门,作为继承了耶利特里身份的一地新官,自然是忙于政务。 ……遇见阿利克西欧斯是我没想到的。 我记得那是伊丹离开的大概第十天,一大清早,我正在帮潘泰亚洗草药,就见有个侍卫模样打扮的人来找我,说伊扎克要见我。 来人皮肤黑红,个子不高,我记得他是帮伊扎克跑腿的亲兵,叫蒙托。 蒙托带着我走到伊扎克的居住地——一间十分宽敞的整洁的波斯风格宅邸,可以看出原主人耶利特里奢侈无度的风气。 门口的卫兵见到蒙托便点点头。看见我,便露出恍然大悟、一言难尽、暧昧神色、头脑放空等各种神奇变换。 ……草,都怪狗伊丹太不要脸。 “伊扎克大人就在最里间,小姐去就是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陪了。”蒙托一进了屋子就很着急的样子,双脚很紧张的左右挪动着。 “噢噢,好。”我点点头。 虽然奇怪,不过我并没有多想。 我穿过门廊,绕道室内,可以看到许多正在卷轴堆里忙碌的人。 伊扎克办公的屋子很好辨认,就在二楼正中央最宽敞的那间。 “伊扎克大人?”我爬上楼梯,叫了一声。 这里宅邸的小房间是没有门的,内外用好几道屏风隔开,屏风两侧摆有绿植,屋内还有纱帐保证隐秘性。 “……苏西小姐啊,进来吧。”伊扎克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过来。 我绕过浅浅挡住视线的屏风,走近屋内,迎面而来还有一道屏风和帐子。 室内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伊扎克大人?”不知为何,我有种不安感,于是不自觉的警觉起来。 “到里间来。”伊扎克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将信将疑的掀开帘子,我一下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卫兵,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 正中央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男人,伊扎克和一旁的…… “阿,阿利克西欧斯!”我惊讶的开口。 ———— 的确是比较喜欢写伊丹的肉,觉得很带感哈哈 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那下回让另外两个狗也坏坏 公开处刑 阿利克西欧斯面色不善,一身风尘仆仆的旅者打扮,胡子拉碴,头发看起来很久没洗了全部纠结成一大团。 此时他正坐在伊扎克的身后,揽着他的肩膀,一把刀横在他喉咙上。 看见我,阿利克西欧斯紧绷的表情微微松垮了一点。 伊扎克满脸无奈。他双手放在桌上摊开,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您见到苏西小姐了,她一点没事。”伊扎克说,“索亚尔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不知道他坏了多大的事吗?!”阿利克西欧斯非常生气,“世界要毁灭了我就来掐死他!” 伊扎克脸上浮现出疑惑和“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大正常”的神色。 “好呀,你们一个个都不信是吧?”阿利克西欧斯气鼓鼓,“那就等着吧!” 伊扎克向我投来“你快阻止他”的神色,我干笑一声,开口:“阿利克西欧斯……” “我告诉你一件事,”阿利克西欧斯回头看向伊扎克,“……无论那混小子跑到哪去,我都能要他狗命。” 伊扎克神情微闪:“……你已经证明了。” “叫他管好自己,不要再来招惹我,”阿利克西欧斯说,“……他人呢?” “伊丹出远门了…”我小声插嘴。 阿利克西欧斯举着刀的手微顿。 “阿利克西欧斯,你怎么…你没事吗?”我问道。 “等下再跟你说。”阿利克西欧斯开口,“……现在伊丹的事比较麻烦。” “怎么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伊扎克依然表现的很从容。 “……你应该不知道一个月前发生的事,”阿利克西欧斯说,“我和伊丹去了神庙。我用信物找到了压在神塔下方的遗迹的入口……原本我需要你的帮助,因为存放世界树之种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你可以用能力把里面我要的东西取出来。这比起大动干戈的挖掘要安全且隐秘的多了。” 这件事他倒是和我说过。 “……不出所料,到达最底层的那个宫室的通路已经被希达留斯挖掘出来了,直到死之前他都在想方设法解开机关,而不是暴力的破坏。那就是我的一个祖先埋骨之地,有着其中一颗世界树之种的地方。” 阿利克西欧斯恨恨的说:“刚进神塔的地下道没两步,那小子用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迷晕了。我醒过来后,发现有通向深处的脚印,便顺着脚印去查看了一番宫室周围的情况,结果发现那里居然已经被打开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些粉尘,经鉴定那的确是人的遗骸遇到空气后腐化形成的残渣,是我祖先的遗骨无误。” 我诧异的张了张嘴。 这种玄乎的事我倒是闻所未闻…所以潘泰亚给了伊丹什么可以把阿利克西欧斯都能放倒的东西? “……那脚印是伊丹的吗?”我问道。 “是他的,”阿利克西欧斯说,“大小、形状的深浅都符合伊丹的特征。” 也就是说,伊丹拿走了种子? “你,你不是说你祖先进入的是一个封闭的,只能进不能出的牢笼吗?”我嘴角抽了抽。 “我所知道的记载也是如此,”阿利克西欧斯说,“所以……问题才很严重!我必须要找那家伙问清楚,还有……”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剑刃在伊扎克的脖子上留下一丝血痕。 伊扎克双手微动,抬了抬又放下了。 “还有……居然敢掳走我的女人!”男人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我非弄死他不可!” 从他的声音里,我听出显而易见的怒意,绝对不属于简单的发脾气这种程度。 阿利克西欧斯额头爆起青筋,眼神杀气腾腾的盯着伊扎克。 伊扎克表情严峻,嘴唇微抿。 “……我会说他的。”伊扎克说,“虽然不明白你在关心的那件事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会全力配合的。” “那个女人呢?”阿利克西欧斯阴沉着脸,“潘泰亚,她知道什么吧。叫她过来。” 伊扎克深吸了一口气,朝我笑笑:“…麻烦你去叫我妻子过来。” 潘泰亚正在忙,听到我的话后,她挑了挑眉一副不大想动弹的样子。 “……”我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挤眉弄眼的看她。 “好吧,我就跟你上去看看。”她拍拍我的肩膀,“唉,这家伙,没事就爱来缠着我。” 嗯说的是伊扎克。 ……我对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其实还挺好奇。 随着帘子被掀开,眼前的一目明显让潘泰亚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阿利克西欧斯,嘴巴张了张。 “……说你知道的,”阿利克西欧斯依旧挟持着伊扎克,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伊丹索亚尔究竟在神塔做了什么?他将我迷晕那几日,有没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潘泰亚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我的脸上,胸上,腰上…… ……看我做甚? “……他…”她抿着唇,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快说。”阿利克西欧斯眼带威胁。 潘泰亚又偷瞄我。 糟糕,我怎么有不祥的预感… “索亚尔这孩子呀,”眼看着丈夫的脖子上多出的血痕,潘泰亚清了清嗓子不再犹豫,“…好像精力特别的…旺盛。” 我:? “嗯……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的啦,”潘泰亚浮现出混合了无奈,揶揄,尴尬,感慨等多种情绪。 她双手交迭,一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背,以一种“你懂得”的诡异姿态看看我,又看看阿利克西欧斯。 刚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等等,潘——” “我想着,他既年轻又健壮,那方面需求比较强,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建议过他不要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不过那孩子都不听长辈的……我看他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就没再多管……” 我:“……” 阿利克西欧斯:“……” 不是你说什么?!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潘泰亚,后者仍然眼神暧昧的看我,笑的像个关爱智障孩子的老母亲。 头皮一下子麻了。 半边对着阿利克西欧斯方向的肩膀和脊背瞬间僵硬,我觉得自己在逐渐石化。 要说为什么……如果你被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男人用要弄死你的目光看的话……你也会动不了的… “你,你,不是,我,我……”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 叁个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在我身上,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令人窒息的注视持续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直到我在想要不要当场撅过去的时候,伊扎克大叔率先移开了视线。 伊扎克的神态非常麻木。 他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的老婆看,仿佛在看一颗埋在自己屁股下面突然被挖出来的地雷。 潘泰亚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我又看看阿利克西欧斯。 ……至于某个狗男人。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目光已经要我凌迟的透透的了。 “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潘泰亚幸灾乐祸的捂着嘴。 “……”我浑身哆嗦的冲着空气干笑。 阿利克西欧斯:“……” “嘶。”伊扎克吸了口冷气。原来是阿利克西欧斯的刀刃又不小心划破他的脖子。 “除此以外,”潘泰亚继续说,“……就是更早的时候发生的情况。那天你叫他和你一起去神塔,他很快自己便回来。我注意到,索亚尔刚回来时捂着胃部说他想吐,后面便高热了一天一夜。” 阿利克西欧斯瞳孔微缩。 “……他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阿利克西欧斯表现的有点紧张。 此时,伊扎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飞快的开口:“……戏火纹。我记得他出生时就有戏火纹。一开始还以为是胎记…但是这孩子,他是不怕火焰的。” 几人的对话终于从“伊丹索亚尔和某个女人白日宣淫”上转移开来。 我暗自舒了口气,闭着嘴当鸵鸟,假装自己不存在。 ……可恶,潘泰亚这也太坏了吧,她是想害死我啊草! “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刺客们要寻找的究竟是什么?”在一番断断续续的叙述、对话和交谈过后,伊扎克看起来也逐渐收起对阿利克西欧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态度,“我也曾和这些刺客接触过……犹太的商队会往来各国之间。上代刺客大师也是犹太人。他们和我认知里的杀手完全不同。我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这些刺客都有着除了刺客以外的其他身份,而且几乎全部都是达官显贵,要么就是身世煊赫的没落名门后代。刺客组织并非传统意义上接取谋杀生意的团体,而是拥有共同古老血脉传承的秘密结社。他们因为同样的目标和遗产聚集在一起,并寻找和教育相似身份的后代。罗马的高层,目前就阿塞提斯曾和我提过的,就阿利克西欧斯一家了。 “……你竟然对伊丹索亚尔身上的血统一无所知吗?”阿利克西欧斯皱起眉头,“包括你们帕拉提雅人的皇室,索罗教,初代的阿尔达希尔王……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伊扎克眉头微微一跳。 “不相信吗?”阿利克西欧斯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认为世间真有鬼神。哪怕亲眼见证神迹。非要到毁灭的那一步,才会后悔。” ——— 女主:?? (??  ̄?? ̄? )?? ?? 哀怨的小眼神 “那…”潘泰亚开口,“索亚尔那孩子…” “我要亲眼见到他才会知道。”阿利克西欧斯说,“根据记载推测,最近十年是到了这些树种复苏的时候……远古的神代时期发生的大战,使得一部分神祇的力量与灵魂逃入各种载体,世界树之种便是其中最危险的一种。这是为了避免密拉维亚能使其无序的诅咒,从而让力量在人代复苏破坏人类世界的秩序,因而发生的仓皇奔逃。从刺客手中代代相传已有上万年的记录,远比所人类有国家更漫长。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必须要完成我的使命。” “世界树之种……我倒是想起一种说法。”潘泰亚摸了摸下巴,“古经记载,恶之神需借得善之身方可行恶。世界的本源中诞生的皆为二重肉身,被两种对抗的力量相互争夺。这本源乃是孕育世间万物的基础,是一片混沌。若被善掌控则行善,若被恶侵蚀则堕落。” 这倒与我听到的阿利克西欧斯的版本有相似之处。 在北方民族传说中,世界树之种是世界的根基(本源)上生长出的万物的基础。被代表恶的毒蛇侵蚀和掠走。 这么说来,虽然表面不同,但神话的起源和说法却殊途同归。 “这世间的人都是本源诞生的二重肉身,既善又恶,两种对立的力量始终相互对抗,”潘泰亚笑眯眯的开口,“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呢?小刺客。” 阿利克西欧斯眉头狂跳。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潘泰亚双手交握,“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放开我的丈夫吗?” 阿利克西欧斯看着潘泰亚,眼神冰冷。 他抓住伊扎克一条胳膊,带着他站了起来。伊扎克依旧双手半举,表示不会轻举妄动。 “我要带走我的人,并且保证伊丹索亚尔不要再来纠缠她了。”阿利克西欧斯说。 “……呃,这个啊,”潘泰亚摊了摊手,“如果可以,我和我丈夫也想答应你的条件,只是……索亚尔这孩子从来都不听任何人的。” “我会尽量劝他的。”伊扎克声音显得无可奈何。 我缩了缩脖子冒着扎人的视线继续当鸵鸟。 阿利克西欧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只不过这只是嘴角向上弯了弯明显不带任何积极情绪的面部动作。 “行啊,你们管不了他,我会收拾他。”他说道,“他那身手还是我父亲教的,从我认识他起,从来都只有我打他的份,没有他反抗的份。你们想要扶持个残废当皇帝,我没意见。” 这相当凶残的话不知触动了伊扎克的哪根神经,我见他面部剧烈的痉挛了一下。 怕不是想起孩子被人抢了的事了… “唉,你这样就不对了啊,”潘泰亚眉头一皱,“索亚尔做错哪里了吗?他跟小苏西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水乳交融,日日笙歌过的好不幸福,你怎么能破坏他人感情呢?” “求求你别说了!”我和伊扎克几乎同时开口。 阿利克西欧斯手又是一紧,伊扎克大叔颈上再添一道血痕。 ……我就算了,大姐您这样坑您丈夫真的合适吗?! “……苏西,你什么意思?”阿利克西欧斯看着我。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的两团水光,隐约带着几分哀怨。 我心脏一跳,不知所措,只能剧烈假咳。 “我,我……我那个……” 双手紧紧的搅着下摆,紧张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虽然也不是自愿的…但是他没有伤害我…”我小声说着,偷偷瞄他,用讨好的语气开口,“阿利克西欧斯,我们回家吧,别管他了好吗?你这么生气,也是气你自己,对身体不好……” 阿利克西欧斯脸色一黑,用力的哼了一声。 ……很好,完全不满意我这个反应。 “那你想怎么样啊…?你能把他怎么样啊?”我小声嘟囔,“……还不如趁他不在赶紧走呢。” 伊丹的存在是阿塞提斯精心布局多年的结果,目的就是让帕拉提雅陷入内战,无法控制它西部的诸多地区,为阿塞提斯自己的谋划争取安稳的外部环境。 潘泰亚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带着一点……诡异的赞赏之情? 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两个男的为了我打起来的事……总觉得很魔幻现实。虽然还没真打起来就是了。 阿利克西欧斯似乎憋了一大口气。我想靠近他,撒个娇什么的让他大爷消消气,但是我一动他就抓着人质向后退了数步。 “你还在意我吗?”他幽幽的看着我,“是不是已经见异思迁了?所以随便敷衍我呢?” 那小眼神别提多哀愁了。 他要是对我发脾气,我肯定要怼回去。毕竟又不是我要跟狗伊丹跑路的,完全是那男人把我给绑走的……虽然那啥那啥后,我也挺享受。 但是阿利克西欧斯这反应,看得我心里莫名其妙堵得慌。 “你胡说什么啊!”我大声开口,“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呢?” “哦,这样吗?”阿利克西欧斯皮笑肉不笑。 “当然了!”我清了清嗓子,“……我最喜欢你了,你没出事,还来救我,我真的很开心。” 阿利克西欧斯叹了口气。 他突然收紧手臂,挟持着伊扎克朝窗口一翻直接跳了下去。 我吓得惊叫一声,扑到窗户前,见他已经将大叔打昏扛在了肩上。 “我会把他扔在卡加米拉附近,”阿利克西欧斯说,“让苏西单独来找我。我带她走后,会告诉你们伊扎克在哪。” 潘泰亚从我身后走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注视着阿利克西欧斯扛着个人没入阴影。树影摇曳,明明仍是正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唉,我总算知道,他说的能够随意对索亚尔下手是什么意思了。”潘泰亚颇为感慨的开口,“你的罗马情夫个个都不简单呀。” “……别说了,潘泰亚。”我无力的扶额。 “我年轻时也见过自称刺客的人,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能神出鬼没,”潘泰亚说,“和伊扎克刚认识时,听他提起过驯鹰人,说索亚尔可能就是某个驯鹰人的后代掠走的……米亚恩索尼尔平原上到处都有驯鹰人的传说,却无人知晓这人是谁,从何而来。” 我回想起阿利克西欧斯曾说的,说他脚程很快,来去自如。现在想来,好像不是跑得快这么简单……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神奇的力量了,难道他能融入阴影,借着风前进吗? 伊扎克不见了,这件事被潘泰亚想方设法瞒了下来。 伊扎克的副官,那个蒙托急着走就是为了去传信通知伊丹。只不过他们可没有阿利克西欧斯的本事,大概是潘泰亚口中,信已送到伊丹那里去之前,我已经来到了和阿利克西欧斯的约定地点。 这是距离卡加米拉最近的一处驿站,只有叁户人家和零星几个游商。开着唯一旅店的老板将制作的很粗糙的食物端上桌,随后就急慌慌的走开去应付另一个客人喂马的要求。 “苏西。” 我什么都没看见,左顾右盼的进了客店,耳畔几乎立刻传来男人的声音。 因为担心我一人不安全,潘泰亚原本打算派一队卫兵将我送到附近大概叁十米远的地方。只是这队人在刚出城不过一百米就全被“无形的空气”打昏,我就知道,阿利克西欧斯这家伙一定是故意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我呢。 他示意我骑着马继续朝前走,顺着路到最近的驿站,他会来见我。 男人握住我的手腕,我眼前一花,撞入一个硬梆梆的胸膛。 阿利克西欧斯在我头顶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他说,“那家伙精神不正常,我怕他让你遭受什么虐待…” 我立刻想到了自己被绑了大半个月的事,认为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那倒没有,”我说,“……我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是阿塞提斯说过他算是个好人。以前打仗的时候,也会善待妇孺老幼,不是什么天性残忍的家伙。” 阿利克西欧斯不再说话,只是微微撑开我的肩膀,摸了摸我的侧脸。 他眯着眼打量我,我则对上他特地清理过显得干净清爽的一张俊脸,颇感亲切。 “……你胖了。” 安静了许久,男人开口。 我:??? 阿利克西欧斯神情不爽:“看来你这段时间过的很滋润啊。都给喂胖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和脸。 没鼓起来啊。 “我胖哪了?哪里胖了?”我精神高度紧张。 “脸圆了。”阿利克西欧斯掐了下我脸上的软肉。 “不,不是吧?真的胖那么多吗?!”听到这话,我慌了。 “……那倒没有,别激动。”他大概是被我的反应惊道连忙改口。 我忧心忡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大腿和脸,恨不得赶紧找面镜子看看。 这时代没什么特别光滑的镜子,我想着要不去后厨找捅水看看…… 看我像个热锅上的蚂蚁那样晃来晃去,阿利克西欧斯连忙握住我肩膀。 “行了,没有很胖,别想了。” 之所以待在这个驿站,是因为这是伊丹他们回城的必经之路。 哪怕他要换条小路,也要为了去接伊扎克而从这边经过。 阿利克西欧斯表示,为了近距离调查伊丹的情况,他还得忍着要把他宰了的冲动和他谈谈。 ———— 下章或者下下章上肉会不会太多肉了呀~会不会腻呀~ 大家都好可爱哟_(:3」∠?)_ 我主动你躺好 我当然是跟他在一起。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等两人饱餐过一顿不那么美味的午饭后,我试探性的问道。 阿利克西欧斯手下不停,他正在擦他的匕首,一副磨刀霍霍的架势。 闻言抬眼看我一眼,道:“我想找到你就能找到。” “这,这可真厉害呢。”我干巴巴的笑笑。 ………这是什么夸张的能力?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我如坐针毡,不知道作何反应。阿利克西欧斯看起来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奇怪,刚才不是还说担心我吗?看起来没有不开心啊? 又生气了? 我对着他探头探脑的看,后者任我看来看去,屹然不动。 他在驿站旅店花钱包了间房,透过窗口望着四周的动静,随时注意着伊丹可能会出现的动向,像埋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出现的猛兽。 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也挺无聊,我开口道:“阿利克西欧斯……” “怎么了?” “我能去这附近转转吗?”我指着窗户外面。 “别去了。”阿利克西欧斯头也不抬的拒绝,“外面不安全。” “可是在这里坐着好无聊……”我小声嘟囔。 他朝我投来视线,嘴角扯了扯。 “你想做点什么不无聊的事吗?”他说,“这里的房子隔音可不太好。” 我微微一愣。 等他移开目光后,我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太多了!谁跟你一样整天就知道做那事啊!”我又羞又恼的开口。 “伊丹啊。”阿利克西欧斯飞快开口。 我:“……” 好家伙,这是死亡话题。 我面部抽了抽,开口:“……没有,我,我在卡加米拉的时候,都是帮潘泰亚跑跑腿……” “咣当”一声,阿利克西欧斯手中的刀放在了桌上。 “告诉你一件事,”阿利克西欧斯说,“我很容易一眼就发现我想要找到的人。我可以通过听别人谈话轻松过滤出所有有关这个人的信息……我刚到卡加米拉就听到整个城镇都在谈你和伊丹的事,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们两个……”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如胶似漆,花样很多,日日笙歌,动静大的隔两条街都能听见。” ……原来我在这个地方已经社会性死亡到如此地步了吗? 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不动了,我尴尬的避开阿利克西欧斯的视线。 “你以为我真的不在意吗?!”阿利克西欧斯怒气冲冲,“我要是生气,你喊的比我还大声,我又舍不得打你!你这个坏女人!” 说完后,他气鼓鼓的把刀拿了回去,揣到怀里去不见了。 也不知道他放哪了,跟消失了似的真神奇。 我心下微动,不知怎么的有些愧疚。 听见有个人这么在乎我,心里自然暖暖的。阿利克西欧斯的善良向来与众不同,其他人多少都掺杂些私心,但他却并不如此。 “……对不起…虽然这件事我也没预料到。”我伸手抚摸他的胳膊。 “别道歉,我知道,这当然不是你的错,”阿利克西欧斯说着,神情变得低落,“都是伊丹那个混蛋,联合那女人把你掳走,是我太大意了。不该信任伊扎克的控制力……也怪阿塞提斯,他从来没跟我说伊扎克惧内啊!潘泰亚那女人……草,果然漂亮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呃,我说什么好呢? “气死我了!”阿利克西欧斯突然伸手捞我,把我卷进怀中,“我听潘泰亚说你发热不退是因为高度紧张,长期压力太大导致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反应…我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带你回家,我不想同意阿塞提斯的主张,他认为你要变得强大必须要跟着我们离开后花园,可我不希望你遇见危险。” 我听了异常感动。 于是我呜呜着揽住他健硕的腰部,将自己整个埋在这一大只怀里。 呜呜呜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暖啊!我真是看错他了…… 阿利克西欧斯的手在我背上抚摸,温热,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布料压在我的背上。 “你人真好,阿利克西欧斯。”我说,“……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他低头看我,“不是最喜欢伊丹索亚尔吗?那家伙一直都很受女人欢迎……不少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我眯着眼睛亲了亲他的下巴:“就喜欢你。” 他弯腰亲我的嘴唇。柔软干燥的唇瓣贴上来后,很快用舌尖舔湿,接着小口小口的吸吮,步步深入。 下巴抵上他布满胡茬的侧脸,男人身上一股很淡的风烟的气味,让人不禁想起在沙漠前行的猎豹。 两人粘糊了一会,我红着脸,依恋的抱着他蹭蹭。 他低头看我,双眼软绵绵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我被他纯良的小眼神吸引了,忍不住倾身亲他眼睛。 “你就骗鬼吧,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阿利克西欧斯眯着眼躲过我的动作。 “别胡说,我才没有呢。” 被他躲开,我特没面子,立马抓住他的下巴强行亲上去。 果然,他只是象征性的装装样子,被我吸住舌头后,很快就反客为主的回应起来。 男人的长舌在我口腔上方掠过,接着顶着我的舌尖挑逗,双手慢慢收紧,隔着身上的衣服在我的肌肤上摩擦。 经过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没羞没臊,我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对男人的动作快速作出反应。 加上强到爆炸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满溢口腔,很快,我便感觉小腹内泛起一股热流。 “嗯……” 深吻的缝隙里,我忍不住小口喘气。 用双手扒住男人的胸口来回抚摸,感受到那形状饱满的强健肌肉在我手下紧绷,听见耳边男性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两人喷出的热气打在对方脸颊和脖子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开始升温,变得潮湿起来。 “苏,苏西……”阿利克西欧斯的喉结动了动,耳边传来他动情的声音,“……这地方隔音不好…” 我已经有些意动,双眼在他被我扯开的领口里逡巡。那被布料缠的紧紧的劲瘦的腰,随着他呼吸的动作,腰腹的肌肉来回的顶着衣料,腹肌的线条时隐时现。 “……难道你不好意思了?。” 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半跪起来,坐到他腿上。 一坐下来,便感觉屁股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卡在臀缝里。 “你说什么啊…”亮晶晶的蓝色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我一把摁在他领口,将手伸进去抚摸,低头咬他的侧脸。 “让他们知道你多勇猛啊。”我坏笑着握住男人的乳尖搓揉,臀部前后移动,用力的蹭了下压在下面的硬块,“我男人最厉害了是不是?” 阿利克西欧斯呼吸顿了顿。 眼见着天色还是大亮,我却已经等不及了……该死的,我怎么变得这么饥渴了?我明明记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不管了不管了。 我推了推他,身下的男人顺着我的力道仰躺在床上,我得以双手支着他的胸膛,完整的用掌心感受男性躯体的力量与美感。 为了行动方便大多穿紧身衣的男人自然完美的展现出性感的倒叁角身材。 我咽了咽口水,双眼流连在他的锁骨,胸肌和小腹来回打量。配合他那蓝的吓人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是透亮的海水,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小鹿一样纯洁无瑕的气质。 该死的,这家伙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眼神? 双手在看上的地方抚摸,搓揉。这肌肉块,这线条,这形状……呜呜真是爱死这个身材,太完美了,妈妈我好幸福! 他对上我的视线,顺从的摘掉了腰间挂着的武器,掀开外套任我施为。 “……你骚的不太正常,苏西。”阿利克西欧斯盯着我看,双眼一瞬不瞬的聚焦在我的胸口。 那里已经被我扯开,双乳弹了出来。 他的眼睛发红,下腹那团仍在裤子里的巨兽胀得吓人。 “你才骚呢,你这个淫荡男人,”我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抓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屁股挤了挤臀缝中间的大鼓包,“被人摸两下奶子就勃起了,看看这胀得,像条饥渴发情的小公狗。” 阿利克西欧斯哼了一声,俊眉微皱。 “你说谁是狗呢?”他声音略带不满。 “说我呢,”我拍拍他的侧脸,“别生气别生气。公狗配母狗,天长又地久不是?” 阿利克西欧斯:“……” 我抬手去撕他胸口的衣服,发现里面是一整块皮甲,于是只能一点点解开。 阿利克西欧斯也没帮忙,就眼盯着我在那满头大汗的和他皮甲作斗争。 这可难不倒我,我跟着阿塞提斯在军队里这么些日子早学会了……虽然我没预料到居然在这事上也有应用的机会。 这种撕礼物包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嗷嗷嗷嗷兴奋起来了! 经过一番努力,如大卫雕像一样完美的男体终于在我面前完全展现。 胸口的起伏带着柔软沙丘般的阴影来回移动,小麦色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男人味十足的毛发一路埋没到人鱼线下方阴影,被我一屁股坐住了。 他歪头慵懒的看着我,手掌一搭没一搭的抚摸我的大腿。 我心跳的要出嗓子眼 迫不及待的咬在他胸口,舔吮胸肌上的红豆。 “嗯…!你…好会这个…!”阿利克西欧斯抽了口气,双手扶住我的腰,指尖勾住腰带。 我穿的是质地很好的绸缎与棉衣,长衫长裤裹得很严实。他胡乱拽了拽,没能拽开。我索性微微立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阴户上已经布满水液,我深吸一口气,还能感觉到腹腔内部的骚动。 阿利克西欧斯抬着头盯着我看,舔了舔嘴唇。 “……好湿。” 半晌,我听见他喉头“咕咚”一口。 我伸手揉捏自己的外阴,捞到一点淫水后,直接涂抹在他胸口。 “骚男人,”举起手飞快的对着胸肌打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一声,“乳头翘这么高?是不是想让女人干你?” 哼哼我终于也可以体验一把语言上的黄暴了! ——— 阿利克西欧斯:女人的嘴啊,骗人的鬼…… 女主(眼神色咪咪):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阿利克西欧斯:其实我…还在生气,本来没想干……隔音又不好…… 女主:别骗人了,装什么纯(~ ̄▽ ̄)→))* ̄▽ ̄*)o 阿利克西欧斯:(//?Д/?/) —— 要死我怎么越写越长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