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赶日落(表兄妹1v1)》 道歉 许一凡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来人是一个身高跟他相近的高个女生。 “同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季殊。” 许一凡对上那双漫不经心微微上挑的凤眸有片刻出神,很快耳边便像烧起来一样,磕磕巴巴说了声好。 进教室后才意识到自己刚转来这学校两天,根本不认识她口中所说的季殊,他不得不求助于班级里唯一算得上熟悉的班长阮冰。 阮冰将书本立在手指上转书玩,“害,找季殊啊?大课间他肯定在篮球场,谁找他啊?” 他好奇地从床边探出脑袋,人高腿长,容貌出众的少女正百无聊赖靠在走廊上。 “周艺,你哥在篮球场呢!”他冲她喊道。 周艺听到后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不悦地皱起,停顿了下便扭头离去,只留下衣角一片残影。 或许是许一凡看向她离去背影时眼中的好奇太过直白,阮冰好心提醒他,“别有其他想法,这妹子可不是咱们能hold住的。” “我刚刚听你说她叫周艺,是上次月考第一的那个吗?” “是啊!就她,从高一开始就没从年纪第一的宝座上下来过。”, s市一中这届高叁一共有十二个班,一班自然是学霸云集,十二班毫无悬念的吊车尾。 按照许一凡的转学模拟测试,是完全够到一班的,只是目前一班学生饱和,离高考也就叁个月不到,学校不会为了他一个优质生而影响更多的学生,索性把他放到十二班,美其名曰,锻炼意志。 “真厉害啊……”许一凡发自内心赞商她。 阮冰把书本往课桌一拍,“这位姐可不止学习厉害,就她找那季殊,坐最后排那大高个,整天嘴欠欠的那个,看着够man吧,就那样市青年跆拳道比赛只能拿亚军,还是蝉联叁届亚军的那种。” 许一凡推推厚重的黑框眼镜,不解地问,“这跟周艺有什么关系?” 阮冰眼一瞪,“这蝉联叁届冠军的可不就是这位姐么!” 许一凡那一脸难以置信正中阮冰意料之内,他拍拍许一凡的肩,“我理解你,当初哥也年少轻狂稍稍沉迷了下她的美色,只可惜这是朵带刺的玫瑰,武能带妹吃鸡,文能隔岸喷团,兄弟,还是抚平一下你那已经开始悸动的小心脏吧……” “周艺......”许一凡心底默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几个穿短袖的少年在篮球场上十分投入的防守进攻,有来有往,其中个最高穿黑色短袖的投篮命中率最高,又有人把球传给他,他轻轻一跃再次投出一个完美的叁分球。 其余几人不约而同发出认可的呼声。 “我去,季殊你可以啊!” 虚荣心小小被满足的季殊脸上都带着一点得意,嘴上却心虚着,“害,这才哪跟哪。” 知道他就这幅臭德行,也不揭穿他。 忽然听见有人小声说了句,“哟,那不是战斗女神么!” 其余人也跟着看过去,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步步靠近人群,冷艳清丽的脸上仿佛刻着四个大字: 来者不善。 季殊看清来人,急忙把球随意塞进一人手里,“江湖险恶,兄弟先撤。”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他转身刚跨出两步之后,篮球场上惊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有备而来的周艺精准地将网球砸中他的后脑勺。 季殊脚下一个踉跄朝前一载,鼻子率先着地,紧接着整个人便和大地母亲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小东西,你丫脑子有病,想谋杀亲表哥啊!”他捂着受到重创的鼻梁,痛苦地哀嚎一声。 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的球友们自觉左顾右盼装作没看见。 周艺走到他面前,双臂抱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季殊,你现在两条路可以选,要么道歉,要么我就地挖个坑给你埋了,” 季殊以为自己听错了,好看的五官因为痛楚快要拧成一个团,难以置信道,“你丫倒打一耙本事倒挺牛逼,我没让你给我道歉就不错了,你要是没睡醒......” 甚至没看清周艺的动作,他感觉脖子上缠上一个纤细的手臂,下一秒手臂用力收紧锁住他的喉咙,一只罪恶的小手摸到他的鼻子使劲捏住。 季殊痛得龇牙咧嘴,“士可杀不可辱!” “宁死不屈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值几个钱。” 开新文了,撒泼打滚求猪猪了! 不准说我短! 女神 人来人往的篮球场上,正上演一场血腥、激烈、毫无人性的单方面殴打。 围观群众都不忍直视,巡查的老师看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不是他们冷血,只是两人像这样的争 9闹跟之前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抱着篮球的少年有些不忍,“周艺这有点过分了吧……” 旁边站着的马凯立即捂上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祸及他们这几个无辜人民,“比起上一次直接拿凳子砸季殊,这次都算手下留情了……” 要知道周艺在他们这堆人里“战斗女神”的外号可是实至名归,不参杂任何水分。 这还要追溯到他们高二的时候。 起因是因为季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了一个被校外混混勒索的高一生,原本是一件行侠仗义的好事没曾想却被校外的刺头给惦记上,选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找到季殊他们常打球的体育馆。 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季殊倒是仗义,跟对方说有事冲他来,但对方显然是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撸袖子就要动手。 记得那天阳光明媚,连风都是温柔的南风,身穿一身cos装的周艺仿若突破次元壁,变为身披铠甲的女武神,手持一根……金箍棒降临在他们面前。 无视剑拔弩张的众人,径直走到季殊面前扬腿便是一个飞踢将季殊逼地后退两步。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剑会变成一根金箍棒?” 季殊疯狂给她使眼色,挤眉弄眼。 “哪来的妹妹,还挺呛人哈哈哈哈。”混混里为首的黄毛流里流气调戏起周艺,手还十分不老实地朝她肩上落下去。 季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紧张不安又带有一点……兴奋和期待。 周艺嫌恶地蹙起好看的眉头,看向黄毛。 此时尚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大声站起来,“长得真好看,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跟哥哥处对象?” 周艺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仅长的丑,还爱做不切实际的猪梦。” 所有人都倒一口冷气,唯独季殊慌慌张张迅速隔在二人中间,“哥,黄毛哥,是弟弟错了,回头弟弟单独找您给您赔礼道歉!” “你他妈滚一边去!”黄毛面子被拂,一把推开季殊。 就见季殊绝望地闭上眼,随即便听见周艺那清冷但不怎么优雅的国粹在体育馆里响起。 “没人告诉你打狗要看主人吗?没人教你,今儿你爹我教你。” 随后黄毛的痛嚎响彻整个会馆内,不光是他们,包括黄毛的手下都傻眼了,愣住几秒才想起来抄家伙动手。 只是季殊喊的却是,“赶紧劝架啊!” 马凯至今难忘周艺在派出所面对被她打到鼻青脸肿的黄毛还能一脸坦然说道,“警察叔叔,监控里都能看到是他先动的手,我们这可是正当防卫。” 这场聚众斗殴事件最终以他们几个高中生接受一堆口头教育而收尾,至于黄毛那几人……只记得赔偿了一笔高昂的医药费。 自那之后,周艺“战斗女神”这外号便在他们圈子里传开。 有新进圈子的人曾耐不住好奇问过马凯,“这季殊整天被他妹虐待,是恶趣味还是……” “no.no.no.”马凯一连叁个否定,“你以为季殊一大老爷们愿意天天被周艺踩脸上?是他不想拿跆拳道冠军吗?都不是啊,他就是单纯的打不过周艺。” 回忆到这马凯后脊一抖打了个寒颤,好在这场好戏也要进入尾声,到了熟悉的季殊求饶时刻。 “女侠饶命,我错了,我错了!哥哥还指望这张脸以后给你找个漂亮嫂子,轻点轻点!” 预备铃也恰好适时地响起。 周艺这才松开他,淡定地为自己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服后又在季殊屁股上补了一脚,“再坏我好事就自己找口棺材躺进去。” 待她走远,马凯几人才殷勤地关心起季殊。 马凯有些困惑,“你前几天不还说你跟周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统一战线拆散温路阳和钱川么?这是窝里斗还是联盟解散了啊?” 季殊手一直揉着被周艺摧残到快要做修复手术的鼻子,半晌才说,“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啊。” “丫把我以前写的情书一封不拉全塞给温路阳了!”季殊愤愤然道。 马凯附和,“我去!周艺这做的太过分了啊!” “是吧!你说我这一血气方刚的七尺男儿哪能受这委屈!” “……所以你做了什么?” “所以我就把她给钱川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校门口卖炸串的阿姨了啊!就为这,那阿姨还免费送了我一根炸……哎,别走啊……” 马凯揽着一人肩膀往教学楼走,边走边摇头,“别人都吃一堑长一智,他这是越挫越勇,勇往直前,勇闯天涯。” “真是那啥改不了吃那啥,哎!” 自慰 隔天是周六。 季殊一向又差生的自觉,睡到日上叁竿才舍得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仔细观摩起自己脸,除却鼻头上醒目的红肿,一切都还是英俊如初。 想起周艺的所作所为便气的牙牙痒,全然没有一丝这场虐打是因他而起的觉悟,心底开始啪啪打起算盘计划下一次的报复。 他伸个懒腰拉开窗帘,阳光有些刺眼,慢慢适应后便看见路对面敞开窗户正专心致志做题的周艺。 到肩的短发垂在秀气的脸颊两侧,凤眼半阖,她的唇不似其他女生的饱满,嘴角天生带有一些微微上扬的弧度,看他时,眼中的傲慢再配上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无一处不在表示着她对他的蔑视! 季殊有些出神,感到一道寒光扫到他身上,他回过神便迎上周艺嫌弃的视线。 周艺飞速将自己的窗户关上,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季殊愣了片刻,“我擦咧,老子还没嫌你脏我眼睛。” 他再一次为老爸老妈将房子买在周艺家旁边的这个错误决定而感到不满,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在一个大院里,升初中后以为自己要解脱了,结果一搬家,对面住着个脸熟的母夜叉。 有周艺这样一个家长口中“乖巧懂事”的叁好学生在,他这个反面教材的日子相当煎熬,就连自己亲哥都被周艺给策反,一言不合就是拳脚相加。 憋屈。 他垂头丧气打开电脑,在资源盘里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珍藏已久的佳作才令他心情稍稍好转。 没多久,季殊手里握着硬挺的肉棒正忘我地撸动,房门却被一脚踢开。 过于沉溺在极端快乐的事情当中的后果就是,他忘了周艺有他家的钥匙,并且周末他还要肩当起周末仆人这个重任给她做饭。 季殊脖子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连带充盈着欲望的双眼也泛起异常的赤色,他就像被摁在暂停键一样,尴尬地看向周艺,电脑里正激烈进行活塞运动的二人正发出清晰诱人、演技百分的呻吟声。 对比季殊尴尬到快用脚趾出个叁室一厅,周艺反而始终一脸平静,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在季殊的注视之下,信步走到他电脑桌旁,瞥了眼他手里握着的那根浅粉色柱状物,圆圆的龟头上有从马眼里流出的液体,水润润的,又淡然地将电脑转向她,快进一段后,十分鄙夷道, “你居然连无码资源都找不到。”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让高举旗帜的老二忽然抖着射出几股白浊。 季殊忽然像一只炸毛的鬣狗,急急忙忙抽纸擦了擦污迹把还没疲软下去的性器塞回裤子里,“周艺,你丫进屋不会敲门是不是!” 周艺一脸无所谓,“怎么,敲门你就不会这么快射了是吗?”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得了吧,你左边屁股上那个痣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坐标,就你,还有隐私。”周艺讥笑道。 “别得寸进尺......”季殊士气瞬间矮下一截。 好男不跟女斗,他这样安慰自己,只是被看个鸡儿而已,他又不吃亏...... 周艺拧起眉,神色不爽道。 “现在是十一点叁十二分,十二点之前要是看不见做好的饭,你就鸡巴骨折挂什么科。” ----- 写文后才知道表骨科在po上是冷门题材=-= 脸红 为周艺义务劳动当她的周末专属仆人这事,季殊也曾揭竿起义过。 周艺的爸妈和他爸妈工作都很忙,周末几乎不在家,周美林和季飞也为这事给季殊来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周艺是你妹妹,你照顾她是理所应当!” “你要是成绩能有周艺一半好,别说做饭了,你吃饭老娘都把饭送你嘴边。” 反抗就要挨打,时间久了季殊也就慢慢失去抵抗的动力,时光带给他的,就是一把又一把被自己报废掉的菜刀,好在也不是全无坏处,至少他现在往厨房里一钻,没一会就能做出几道口感卖相都不错的饭菜出来。 周艺看到饭桌上勉强能入眼的面,暂且放过要把季殊大卸八块的想法。 “生理期就老老实实喝热水。” 季殊端着盘子将煎好的荷包蛋放在周艺面前,顺势夺过她手里刚拧开的冰水独昂哐哐两口全灌自己肚里。 周艺挑眉看他一眼,翻了翻碗里的面,忽地幽幽开口,“洗手了么。” 季殊被水呛住,猛地咳嗽出来, “老子真是受够了,天天伺候个祖宗,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被窥视隐私后积压的委屈和不快的小火山终于爆发,把心中的不满宣泄出口。 周艺会意地点点头,拿筷子敲了两下碗边,认真问他, “还有别的遗言吗?” ...... 季殊在心底不断默念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叁千越甲可吞吴...... 然后季殊便在周艺面前表演了一场川剧变脸,一脸谄媚地替她倒了杯热水,“哥哥跟你开玩笑的!” 周艺懒得再理他,低头吃起面。 季殊这人喜欢自找没趣,他没安静几分钟,桌下踢了踢周艺的脚,“打算再送钱川什么礼物啊,我反思过了,上次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郑重道歉,要是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周艺说了声,“行啊。”旋即把手往他面前一摊,“先借一千块钱。” “一,一千?”季殊抠了抠耳朵,难以置信道,“老子每年生日你一只乌龟就打发了,他过生日你就这么大方!” 周艺不紧不慢往他心口扎下一刀。 “他是他,你是你,人畜有别。” 恼羞成怒的季殊啪地一下摔了筷子扑向周艺,咬牙切齿喊着, “我跟你拼了!” 只是季殊总爱忽略一个不争的现实,那就是他真的不是周艺的对手,没两个回合他就被周艺反制住开始跪地求饶。 旧伤还未痊愈又添新伤,好不容易一攒的压岁钱也被周艺“借”走一半,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季殊蔫蔫地在沙发上给自己的鼻子涂药。 心情大好的周艺良心发现,说,“我来帮你上药吧。” 季殊本想拒绝,他不蒸馒头还得争口气呢,转念又觉得这本来就是周艺造成的,给他上药不是她应该做的吗?以她对周艺的了解又不得不对她严加防范,又暗自怀疑起她的动机。 周易直解忽视季殊变幻莫测的表情,勾着唇用两根手指压着他的脑袋将他摁在沙发上,沾上药膏的棉签在鼻子上慢慢涂开。 面前忽然压上一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周艺的动作在季殊眼中晃动,季殊自己都毫无意识地紧张到咽下了口水,身子越来越僵硬不敢乱动。 他听见周艺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不断加重的心跳声,血液翻滚着涌上大脑,耳后根的升腾起的热意已经无法忽视。 周艺奇怪地观察他两眼,随即带些凉意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脸红什么?” 片晌季殊心虚地别开眼,“热呗......” 为什么没有猪猪捏 春梦 周日的季殊醒的格外早,他缓缓睁眼又闭上。 闭眼便是梦中眼前晃动的乳肉,雪白似瓷的肌肤大片裸露在他的视野里,他被她压在身下,交织缠绕的紊乱喘息声仿佛也真实落在耳边。这样反复几次后捂着一早便和地球引力抗争的老二抱着被子蹭来蹭去。 从鼻腔里发出似欲求不满的哼哼。 被子被他蹂躏成各种形状,力道不小的拳头如小雨点一样砸在枕头上,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着。 “太过分了!梦里也他妈要压老子!”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说,“老子下次一定要压回来。” 可这次就算借给他一百个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毕竟春梦对象是周艺这件事......实在是太操蛋了。 那可是周艺。 可是肩比拳打镇关西的鲁智深,脚踢西门庆的武松的周艺。 他甚至在这一瞬已经看到周艺知道此事后露出渗人笑容磨刀霍霍向鸡儿的场面,亦或许是提着他的脖子找棵歪脖子树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挂上去,在树底下立个碑,碑上还会磕着“吾狗季殊”四个字。 想到狗这个字眼,不禁又想起昨天涂药时的最后一幕。 在他说出热后,就见周艺莫名笑了下,将手伸至他脸前。 “把手给我。” 季殊虽然不解,但就像鬼使神差般,慢怔怔把手放在她温软的掌心上。她的手指修长,在他的大手对比下却显得娇小可爱,带点凉意的指尖恰好摩擦到他的手腕,那片就像被打火机点火器点到一样,生出撩人的麻意。 “你......”他喉结滚了下,想问周艺要做什么。 周艺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轻飘飘点在他唇中把他未能说出的话堵在嘴间,随即挑起他的下巴,像招猫逗狗般......挠了挠。 “真乖。” 过于羞耻的一幕回忆完,季殊一肚子郁气全部撒在可怜的床上。 只是还未等他再慷慨激昂倾诉这满腔怒火,周艺电话却先打来。 季殊差点忘记正事,自从老爷子搬到郊区后,每到周末两人都会一同去看望一次,只是上了高叁后学业忙碌起来就变成隔一周去。季殊倒是打算做二十四孝孙子照例每周去一回,可惜老爷子压根不买账。 直说,“看见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就少活叁月。” ...... “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昨天当着我面撸管的事告诉外公。”周艺说完立即挂上电话。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季殊又是两句熟悉的谩骂。 去他妈的忍一时风平浪静,越想越气,昨日之耻不报他季殊跟周艺姓! 下一瞬还是动作利索地穿衣,飞快洗漱又以百米冲刺得速度在周艺给的期限时间之内跑下楼。 他气喘吁吁看着正掐着秒表的周艺,“老子可没超时!” 周艺对他笑笑放下手腕,拍拍身旁的自行车,“走吧。” 看着那辆自行车,季殊顿住,“你丫逗我呢!从这去老爷子那坐车都一个小时,你让我骑自行车带你!我可不干啊我跟你讲。” 周艺喉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她越过季殊,跨上车,冲他说道,“上车。” 季殊立即喜笑颜开,长腿一跃稳稳坐在后座,不忘贱兮兮地说,“那我可就义不容辞了。” 周艺的身高高,买的自行车车型也比较大,可身后坐着的季殊怎么着也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虽说不用出力,那双平日里足以当作资本炫耀的长腿可怜兮兮曲着,怎么看怎么滑稽。 路人纷纷看着这奇怪的组合,当事人之一的季殊却不以为然。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让周艺做个苦力怎么了! 想着,便更理直气壮,毫不犹豫把手放在周艺腰上理所当然享受自己应有的待遇,他下意识捏了捏。 还挺软。 比梦里的触感更真实,联想到梦里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喉间隐隐发涩。 出神间,周艺幽幽一句话传来。 “想好怎么准备后事了吗?” 这篇文灵感来自《女王的柯基》 因为人设的原因,这篇文视角会以男主为主(如果介意,看到这段话你就可以点出去了) 但是作者本人非男主控,男主控读者也慎入…… 这次也想尝试一下写出一个比较细腻的情感转变,所以肉慢……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是想球猪猪? ?)?*?? 情书 新的一周,一件事在高叁学生里引起轩然大波。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周一还是年纪第一,只是这回的年纪第一前需要加上并列二字,关键是并列第一这人不是有万年老二之名的钱川,而是十二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转校生。 许一凡。 得知这一消息的季殊兴奋到好像是他考了第一,冲到教室找到许一凡便激动的抱着他,“许一凡,以后你就是我季殊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说罢,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教室。 许一凡被他着突如其来的热情错愕到,坐他前桌的班长阮冰转过头见怪不怪解释道,“习惯就好,你这回不仅是给我们十二班争光了,对季殊个人来说,你就是他的大恩人。” 见许一凡一脸困惑的模样,他拿起笔和本子,在本子写了四个名字。 分别是周艺、季殊、钱川、温路阳。 “这是......” “钱川,季殊的发小;温路阳,季殊的青梅竹马;季殊明恋温路阳多年未遂,但在两个月前,”阮冰一顿,在温路阳和钱川的名字中间画上双箭头,“温路阳和钱川,在一起了。” “这还不是最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阮冰又一顿,故意制造出神秘又紧张地气氛,“钱川是周艺的前男友,虽然是周艺甩的他,但是据不可靠消息,周艺对他旧情未了,所以......”他圈着周艺的名字看向许一凡。 许一凡也看他,不由自主问,“所以?” “所以如你所见,这是复杂曲折又坎坷狗血的四角恋关系。”阮冰总结道。 许一凡看他的眼神越发迷茫,“但这跟我是季殊的恩人有什么关系?” “你看啊,你这次考了年纪第一,素有钱老二之名的钱川现在荣升为钱老叁,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钱川一定会为此备受打击,可这对季殊来说绝对是值得放炮庆祝的好事!关键你这还一下给他来个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周艺啊。”阮冰提醒他。 说道周艺,许一凡脸莫名有些热,“可,可我并没有超过周艺......” “这不重要。”阮冰一脸无言以对,“排名是按照姓氏首字母顺序排的,你名字在周艺前面,只凭这点就足以季殊在周艺面前扬眉吐气了。” 许一凡恍然大悟,没等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好奇追问起阮冰,“为什么你......这么了解他们之间的事?” 阮冰耸耸肩,脱口而出说道,“毫不夸张的说,季殊遇见咱学校门卫大爷的狗都要把自己被前妹夫横刀夺爱的事迹复述一遍......” 而另一边在阮冰口中身处狗血四角恋的叁位中午时却十分和谐的一同在校食堂用餐。 钱川坐在周艺对面,面容清秀,一副金框眼睛架在鼻梁上显得人斯斯文文。旁边的温路阳长相甜美可人,嘴巴从坐下后就没停过。 话一向比较少的周艺和温路阳在一起时也如同被感染一般,她说一句,她回一句。 钱川面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默默打开瓶水放在周艺面前。 “其实,我一直守候在你身边,等待你主动靠在我肩上,把你的温柔分享给我。”温路阳向二人声情并茂念完这段话静了下来,等待二人的反应。 周艺和钱川默契地抿起唇。 周艺说,“季殊肚子里那点墨水估计都用来写情书上了。” 温路阳赞同地点点头,随即说起心中的疑惑,“只是他那些情书真的是写给我的吗?那么多封情书,署名倒都是季殊,可是收件人姓名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不然呢?学校门卫大爷的狗都知道季殊喜欢你。”周艺拿过水,喝了口后从容说道。 “哎呀,之前那不是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吗!”温路阳皱起眉,苦恼道,“可季殊是我朋友,我对他真没那意思,你说以后见面多尴尬,而且,我喜欢的是季......” 她卡顿了下,立即改口道,“我喜欢的是钱川啊!” 看了看周艺,似乎没发觉她的口误,她在心底松口气。 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放心,季殊心态好。”这话是钱川说的,话音落地,周艺身旁空着的位置上忽地有人落座。 那人毫不客气拿过周艺刚刚喝过的水咚咚咚几口痛快喝光,估计是刚打完篮球运动过,额间都是密汗,上身只穿了一件短t。 他喘着气,“说我什么呢?” 这人可不就是季殊吗! 温路阳看见季殊后眼神便躲躲闪闪不敢正眼看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拉着钱川逃之夭夭。 季殊察觉情况不对,质问还在一旁淡定用餐的周艺。 “小东西,是不是你在路阳面前说我坏话了!” “无聊。”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好你个周艺,你丫真是居心叵测,用心险恶,作恶多端!” 周艺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你也配?” 没有雌竞,只有雄竞,看到这里基本都已经能猜出男二男叁是谁了吧ovo 求猪猪qaq 喜欢 “我怎么就不配了!” “钱川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有什么好的,你们女生就是没眼光!” 周艺不咸不淡答道,“在我眼里,你跟钱川并没有区别,我是指,弱不禁风。” 季殊反呛,“小爷有八块腹肌,他有吗!” 周艺若有所思,看了眼季殊,伸手从他的衣摆钻进去,摸上他结实的小腹。 季殊脑袋一下子便宕机,目光缓缓从周艺那张秀丽的脸上看向自己正被占便宜的腰部,干燥的指腹并拢自上而下抚摸过平滑的肌肤,留下一串微麻的电流感。 “你,你......”季殊的舌头仿若打结。 周艺收回手,笑容让人寻味,“倒是没有虚假宣传。” 大脑尚处宕机状态的季殊完全没有听进这句话,抚摸的过的肌肤下仿佛埋下一簇小火苗,惹出一股难平的燥意。身体里似乎有个小人竭尽全力扑在扑扑乱跳的心脏上,嘴中说着,冷静点啊,那可是周艺啊! 对啊,这可是周艺啊,他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她摸过看过,他紧张个什么劲啊! 他回神过来,正正神色刚欲开口,就听周艺说,“难道以后你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要说,嘿,要看看我的八块腹肌吗?” 话后,又徐徐补刀,“路阳裸眼视力5.0,看上你这个傻逼的可能性等同于男足拿世界杯冠军,懂了吗?” 被周艺叁言两语轻而易举踩中尾巴的仿佛是街边看到陌生人的小狗,竖起背毛呲牙开始无差别攻击起来。 “你清高,你了不起,好马不吃回头草,甩了人钱川现在又要追回来,人路阳现在可是钱川女朋友,你拿什么跟路阳比,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颗小太阳别人都要围着你转吧。” “哟,还气急败坏了。” “你丫才气急败坏了!你死心吧,钱川要是还会喜欢你老子把头卸下来给你当皮球踢。” 周艺打量他两眼,蓦然扬起唇畔,抬手在他微卷的短发上摸了两下,“季殊,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也不知道这可爱的小脑袋踢起来硌脚不。” 季殊面色不自然地后仰上身,躲开那只像摸狗一样的手。 “行,你这么自信,我俩打个赌呗。” “谁跟你赌,幼稚。” “那你就是怕了!”季殊刺激她。 显然周艺并不吃他这一套,抬抬眉尾,说,“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做,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是我的,是太阳只能照我一个人,是月亮也只能围着我转,所以不要试图挑衅我,不然倒霉的只有你。” 季殊愣了一瞬,脊背一凉,“你这占有欲也太可怕了啊......” 周艺有多争强好胜他再清楚不过,单单以他为受害人的例子就数不胜数,虽说他跟钱川现在是情敌,可毕竟是自小长大情谊摆在那,被周艺这种变态算计上实在不幸,只是转念一想,只有周艺成功追上钱川他才有机可乘,便不由自主心疼起钱川顺带生出一股愧疚感。 兄弟对不住了,可是他的幸福更重要。 一旁的周艺不以为然,“可不可怕跟你有关系吗?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投个好胎下辈子我都不屑多看你一眼。” 季殊肚子里憋的火蹭蹭窜起来,不服气道,“就你这鲁智深般的女人,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都不会喜欢你!” 周艺满不在乎。 “反正不喜欢我,又不是我的损失。” 我好短=-= 绝交 季殊和周艺绝交了。 当事人之一的周艺毫不知情。 前来吃瓜的温路阳奇怪了,“季殊虽然在你这从来没占到过便宜,但一向是越挫越勇的,这回像是霜打的茄子,一直垂头丧气还挺可怜的,你到底说了什么话打击到他脆弱的小心脏?” 周艺对她摇摇头。 温路阳面露疑惑,“不应该呀。” 周艺看看她,看似十分无辜,嘴里的话却无情的很,“我摇头的意思是,不清楚哪句话戳中他的玻璃心了,毕竟我那天说的话都不太好听。” “天呐......”温路阳忍不住吸气,连周艺自己都觉得过分那得多人神共愤,她不由得短暂心疼了季殊一下。 表面上,季殊这几天确实像温路阳形容的那般,无精打采,魂不守舍趴在课桌上在本子上胡乱花圈。条纹纸上密密麻麻散乱毫无规章的线圈就似他的心情般,平日总是炯炯有神,生机勃勃的眼神此时几乎呆滞看着面前的纸。 脑袋里一团乱麻,心底更乱。 马凯前来调侃他,“瞧你这失魂落魄的德行,是被温路阳给拒绝了?” 季殊两眼无神地看他,收回视线继续在本子上乱涂乱画,“还不如被直接拒绝呢。” 马凯想继续问,可揭人伤疤属实有些缺德,于是同情地拍拍季殊的肩。 “哎......”季殊而后也跟着叹口气,百转千肠似有许多话藏在心底,只能借着这口叹息稍稍发泄一下。 晚自习他光明正大逃课了。 季殊这人有个习惯,但凡心底藏事就喜欢一人打闷球,好球进的多,心情自然会跟着好转,只是今天不知是手感差还是心情差出新纪录,手中的球屡屡投空。 “操。” 球再一次投空后,他没忍住爆粗。 “季殊!”温路阳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捡起被他当作宣泄工具扔到远处的篮球,“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在这,这可是你18岁生日我送你的限定篮球,你居然就这样把它扔了!” 她佯装生气把球塞他怀里。 季殊讪讪然一笑,“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温路阳有些气愤,“马凯找我说你这天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我可不能不明不白背这个锅。” 季殊皱眉,“马凯这个大嘴巴子,回头我抽丫的。” “你别转移话题!”温路阳把他拽到一旁的凳子上,“说吧,周艺到底怎么打击你了,我替你伸张正义去。” 提起周艺,季殊眼神就开始飘忽不定,喝了口水看向别处,“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我跟她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得了吧你。”温路阳无情拆穿他,“每次吵完架后都是这两个词,最后不还是和好了。” 季殊尬住,无奈看她一眼,砸了咂嘴后问她,“其实周艺也没说什么,她不过是告诉我一个我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而已,马上就高考了,你们叁成绩这么好,将来说不定还能上一所大学,就我这吊车尾的成绩,别说大学了,大专都够呛。” 听他这么说,温路阳沉吟道,“人都是要长大分离的嘛,你现在努力也来得及啊,再不济,可以复读啊,难道你就为这事自闭这么多天啊?” 季殊摸摸脑袋,“那倒也不是。” 温路阳想想也是,毕竟季殊什么脾气她也门清,又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季殊又挠挠下巴,顾左言他,“路阳,你说我跟钱川比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温路阳歪头,“所以是周艺说你不如钱川?” 季殊点头,模样有些委屈。 “那是周艺认为,我可不这么看。”温路阳认真道,“学习好固然重要,可是钱川实在太沉默寡言了,只要他不说,你就永远猜不透他心底的想法,相处实在太累了。”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季殊问。 “哎呀。”温路阳就像卡带一般顿住,完了,把自己套圈里了。算了,该来的迟早要来,索性不逃避了,心一横,把早已堆砌在脑海里的腹稿说了出来。 “季殊,我非常坚信对一个人的喜欢和爱意是会被感知到的,即使你总四处对人说你喜欢我,可我从来没从你的眼中或者行为中感受到任何一点超出友情范畴的其他情感,看到你写的那些情书时我也有同样的疑惑,我总觉得,你情书中写的那个人,不是我。” 语毕,他们陷入长久的沉默,篮球场旁是一个公园,周围充斥着昆虫发出的噪音,过了许久,季殊缓缓说,“对不起。” “我喜欢的确实不是你。” 温路阳提心吊胆听他说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季殊,你吓死我了,还好我猜对了。不然以后......”她立马闭口,下面这句话可不能被季殊知道,毕竟她想做季殊嫂子这件事实在是太——荒唐。 见季殊依旧是那副丧丧的可怜样子,温路阳心有不忍,斟酌后再次开口,“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也许你会开心点。” 季殊没什么心情听,嘴上却应着,“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钱川,钱川也不喜欢我。” “那你俩为什么在一起?”季殊忽然提起精神,眉头紧锁,隐隐不安起来。 温路阳不好意思吐舌,“因为我不小心被钱川抓到一个把柄,他拜托我帮忙假扮女友刺激周艺。” “所以你的意思是,钱川还是喜欢周艺?”季殊难以置信。 温路阳十分坚定向他点头,“没错!” 季殊忽地就跳起来了,“他,他怎么能喜欢周艺呢!” 温路阳还未搞清楚状况,毫无察觉接着说,“他以前也喜欢周艺啊,你不是也知道吗?” 季殊看着她,哑口无言,他手握在胸前强压着那股无名之火,只是那火势远超他的控制,没一会就把他整个人给燃了。 这晚,季殊在温路阳这又被扣上一个标签,脑子有病。 谁脑子正常能做出和空气互搏这种事啊。 掰着手指头算什么时候能上肉 一算,哎呀,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