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游乐园》 一【龙】恶龙 你不小心闯入了龙的巢穴。 那头巨大的龙正趴在金币银器堆起的小山上睡觉,火焰从它的鼻孔中喷出,燎黑了脸前方镶着红宝石的皇冠。 肉翼收在庞大的身体两侧,时不时亮起的火光为它周身光滑的暗红色鳞片所反射,映得高远的洞穴顶部一片斑斓。它的左爪按在骑士的头盔上,你瞥见里面还有一个属于人类的头骨,不由得一阵悚然。 得赶紧逃出去。你吞了下口水,悄悄地往后退去,祈祷着千万不要引起这强大兽类的注意 你时刻紧盯着它,薄膜覆盖的眼睛没有动静,按着头盔的龙爪也没有动静,很好……你一步步往后走去,尽可能让自己的脚步放得极轻。 “哗啦”,你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一个银酒杯从它爪边滚落下来,叮叮当当敲落到最底部,一路滚到你的面前。 它不安稳地发出一声低吟,又动了动爪子,金币顿时如瀑布般流泻,金属的撞击声在高旷的宫殿里回响,你动都不敢动,笔直地站在原地。 半晌,龙再次恢复了安稳,你松了口气,借着明灭不定的火光继续往洞口的方向走。 应该,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为什么…… 你僵在那里,巢里因为红龙的呼吸高热一片,你却只觉得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延伸到头顶。 本该是洞口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地被一道落下的石壁隔断了。 一道滚烫的呼吸喷过你的耳后,你甚至不需要转过身,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巨大凶兽的可怕威压。 “你是来寻宝的吗?”龙的声音低哑如被炙烤的沙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抵住了你的脊梁,极其有分寸地往下滑去,既不会弄伤你,又给你带来了绝不算轻微的刺痛,耐人寻味地停在了尾椎骨的位置,“小姑娘。” “不是的,对不起……我走错了路,不小心闯进了这里,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休息的。”你没有转过身,谨慎地向它解释,“我立刻离开。” 一连串嘲讽意味的笑声在你身后炸响,那尖锐物品微微松开了一点,它开口说道:“转过来。” 你依言转身,面对着龙。细长的眼睛注视着你,红龙的瞳孔让你联想起熔岩池,深红的眼珠在一片金色中熊熊燃烧着,你注意到它贴着头部向后生长的角和如倒钩般密密麻麻的尖牙。 刚刚抵着你的是它尾巴尖上的骨刺。 现在那东西漫不经心地在你小腹上划来划去,它沉重地呼吸着,终于再次开口了:“曾经也有人类走错路——很久很久之前了。” “那时我刚成年,好心又愚蠢,”骨刺向上,挑起了你的下巴,出人意料,这锐利的黑色外骨骼是凉的,“我放他走了,三天后,他带回了一整个雇佣军团。” “我杀光了他们。”龙淡然地说道,“但虫子总是除不尽的——这种事又发生了好几回。我现在累了。” 你迟疑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还要说话的意思,开口问道:“所以……你不准备放我走?” 龙点头。 “好吧,”你握住它的尾巴尖,“那我留下来。” 你确信龙的瞳孔扩张了一下,像受惊的猫。 “你不怕我杀了你?”龙的骨刺往前顶了顶,陷进你咽喉处的皮肤里,你依然握着它的尾巴尖,却没有要用力推开的意思。 “你要杀……我也没办法啊。”你困难地回答它,呼吸不畅使你想要咳嗽,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而且……你看起来不想杀我。” “不要随便猜测我。”它按得更紧了,声音冷了下来。 你无法发出喘息之外的任何声音,濒死的窒息感让你眼前白光乱闪,你徒劳地握着它的尾巴。 它忽然松开了,你一下子摔倒在地,拼命地咳嗽着,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但它的视线宛若实质,你依然能感觉到,它正俯视着你。 “随便你,别影响我。”它简单地说了一句,宽广的肉翼展开来铺天盖地,掀起的风沙引起了你更加剧烈的咳嗽。 当天,龙带你在这个地下洞穴里转了一圈,这真是你见过最大的洞了,足以容纳龙庞大身躯的道路弯弯绕绕,连通着各个洞窟,这里不仅有地下泉,甚至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温泉。 于是你迅速而愉快地接受了在山洞里和龙一起生活的现实。 你发现龙比你想象的好相处多了,它作息规律,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趴在它的珍宝上睡觉,然后出去捕食。它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想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吵我睡觉。”龙这样说道。 十天?或者八天?总之那天,你吃完了最后的干粮,你把这件事告诉了龙。它当天捕猎回来后,就给你带了食物。 但说实话,它第一次带回猎物时真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将死的鹿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贴着你的鼻子落到地上,你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龙刚好收起了肉翼,准确地停在金山上方的小尖尖上。 那鹿还挣扎着发出哀鸣,后蹄无力地弹动着,喉管里溢出汩汩鲜血。 你跟鹿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龙不耐烦地开口了:“你怎么还不吃?” 原来是带回来给你的啊。你犹豫了一会儿,说:“它还没死啊。” 龙打了个响鼻,喷出一缕火来。 “你真麻烦。”龙说,“我睡觉了,你小声点。”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爪子里牢牢握了个金酒壶,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睛。 你一直等到那头雌鹿彻底不动弹,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摸出把剑来,你注意到剑的尖端有熟悉的焦黑。你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把剑的主人和龙发生了什么故事。 你费了老大工夫才卸下一条鹿腿来。 但是你要怎么吃呢?这新鲜的肉还滴着血,肌肉甚至还在鲜活地抽动着,你并不想直接啃上一口。 你在喊龙起床和等它自己醒来之间选择了后者。开玩笑,你好不容易保住的一条小命,可不能因为它的起床气就这样断送了。 你百无聊赖地坐回了角落,盯着睡着的龙发呆。 龙真的是被神偏爱的生物吧,给予了它们力量的同时,还给了它们无与伦比的美感,再加上被名贵的珠宝金银所环绕,就连蜷伏着睡觉的姿势都比最有天赋的匠人打造的雕像还精致动人。 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它用指甲推醒了睡着的你:“为什么不吃?想死的话我这就可以给你了断,不必用饿死这么缓慢又难熬的方法。” 它语气不善,竖瞳收缩成一条线,盯着你,爪子无意识地刨了刨金币堆,踩碎了一颗极大的水晶。 “不是啊,我不能吃生食……”你无奈地向它解释,“那个,你能喷火吧?可以帮我烤熟它吗……” 你在它越发不友好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该让你留下来的,真的。”它说。 “那你放我走呗……”你说。 “我不。”龙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你,它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会迷路为什么还要出门?” 难道路痴就活该被剥夺出门的权利吗? 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比较好吧。你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龙扇动肉翼飞了下来,堪堪停在你面前,它又瞪了你一眼:“让开。” 你赶紧退到一旁,它张开嘴,火焰自它口中喷射而出,准确地落到被你切下的鹿腿上。 “哇噢噢噢!”你的感叹还没有持续三秒,就闻到了焦味。 龙停了下来,那只腿已经变成了一团黑炭。 你沉默了一会儿,噔噔噔跑过去把剑拿起来,又跑回鹿边上:“没事!还有三条腿!” 龙没有说话,趴在原地看你和另一条后腿战斗,它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拨开了你,一爪子就把鹿腿卸了下来。 第二条腿也变成了焦炭。 第三条也是。 第四条稍微好一点,你勉强找到了一块没有糊的地方,抬起头向它道谢:“谢谢你!就这样吧!” 龙跟你对视了一会儿,转身飞走了。 你听见远方石门合拢的轰隆作响,坐下来用剑剥开焦糊的外皮,挑着里面还算完好的肉吃。 “哇……这个简直完美啊!”你蹲在地上,对着红龙刚刚烤熟的一整头小野猪赞叹道。 它的长尾巴在空中挥动了大半圈,骄傲地昂了昂下巴:“当然,我可是练习了……没什么。” “你特意去练习怎么烤肉了?”你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它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没有。”它硬邦邦地说道,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吃你的。” “谢谢你!”你真情实感地对龙说道。 龙从嗓子里哼了一声,又趴了下去:“我睡觉了。” 你看见它的尾巴从左边甩到了右边,又从右边再回到左边,撞得金币堆噼啪作响,你忍不住笑了一声,似乎被它听见了。 金眼睛望了你一眼,龙爪恶狠狠地把自己的尾巴压住了。 不听使唤的尾巴尖又摇了摇。 你和龙的同居生活越发和谐。 “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龙懒洋洋地问你,它正用尾巴上的骨刺勾着皇冠玩,抛到身前用爪子接住,再抛回去挂上骨刺。 “很普通啊,”你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好读书,然后上班赚钱……” “能赚多少?”红龙听到钱的字眼,感兴趣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你。 你报了一个数字。 龙嗤笑了一声,又趴了回去:“你屁股底下坐的那个破烂比你一辈子赚的加在一起还要多。” 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它说的是事实,你从嗓子里憋出一个“哦”来。 “还有什么吗?”它翻了个身,仰躺在金山上,露出雪白的腹部,看起来似乎很柔软。 你还真想不到什么特别的事了。遇到龙是你至今的人生里最大的意外。 “所以,你就是平凡的人类中最平凡的一个咯?”龙说。 “……是啊。”你觉得心口被插了第二刀,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几乎不想再跟它说话。 龙瞥了你一眼,开口说道:“不对,你不是最普通的人类。” “你遇到了我。”它把皇冠放在了肚皮上,它的腹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皇冠滑了下去,它勾着头看你,金眼睛眨了眨,语气得意扬扬,“没有几个人类能和龙生活这么久。” “这算是在夸我吗?”你问它。 “当然不,”龙疑惑地看了你一眼,“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在说我脾气好。如果硬要夸你……那我只能夸你运气好,居然碰到的是我。” 你陷入了沉默。 龙翻了回来,翅膀张开来:“我走了。” “等等!”你叫住了它,它在空中悬浮,巨翼扇动,带起阵阵气流,“我想吃苹果……” 龙没有说话,考虑到它的庞大体型,你补充道:“你可以把整棵树都带回来啊!我慢慢吃!” 它发出一声低啸作为应答,转身离开了。 像平时一样,龙回来得很快,角落里那本晦涩的古书你还没有翻上多久,远处就已经传来了石门开合的沉闷响声。 你以为猎物和苹果树会从天而降。 “欸?”你震惊地看着停在你面前的龙,“你可以变小?” 大概是为了不破坏树木,眼前的红龙缩水程度不要太多,它四足站立着,不过比你高出一点,爪下按着一簇结满了苹果的枝叶,它收起两翼夹在身侧,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不知道?龙的体型都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啊。” 它开口说话时虽然没有烈焰,但灼热的温度还是喷到了你的脸上,这是你第一次离它这么近,你闻到硫磺燃烧独有的硝烟气息。 你摇摇头,眼睛亮了起来:“那你可以变得这么小吗?” 你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非常迷你的大小。 “能,但我不。”龙说,它歪了歪修长的脖颈,深红的鳞片一片反光,“那个样子太可笑了。” “但是很可爱啊!”你说,“你还可以停在我手上。” “我不想停在你手上,”龙轻蔑地哼了一声,“小姑娘,而且那是用来形容你这种弱小的生物的词,我比较愿意听到你用威严来形容我。” 你耸肩:“好吧。” 龙对你一贯的毫不坚持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那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你问。 龙沉默地和你对视了一会儿,你几乎以为它要同意了,但它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避开你似的,它说:“不行。” 龙今天有些古怪。 按照你算好的时间,它早就该醒了,可直到现在它都在昏睡,还不时发出不安稳的低吟,薄膜般的龙翼鼓起又收拢,爪子抽搐着,宛如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最奇怪的是,整个洞穴的温度都高得可怕,你全身都汗湿了。 你得叫醒它。 你一边躲避滚滚而落的金银器具,一边费力地爬到顶部,站到它面前,你开始大声地喊叫。 龙似乎听到了你的声音,它巨大的头颅动了动,眼睑下的眼珠颤动着,却依然没有醒来,你不得已,对着它的脖子又踢又踹,才勉强惊醒了龙。 龙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睁开了眼睛,你吓了一跳,它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金色的眼珠燃烧的太阳般灼烈逼人,它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含糊的低鸣,你没有听清它说什么。 龙的尾巴焦躁地上下甩动,震得地板都开始晃动,它努力地跟你说话,黑红的薄翼因为用力而收在身体两侧。 你在石门打开的声响中,终于听清了它发出的一个词语:“……走……” “你怎么了?”你蹲下来,担忧地看着它,龙用左边的眼睛看着你,森森獠牙泛着白光,它喉咙里发出兽类的咕噜声,像闷雷一样滚动。 “快走……”它口齿不清地说,长满骨刺的长尾横扫过身后,把石壁拍出了裂纹,“我发情期到了……快走!” 龙最后一句话是咆哮出来的,整个洞穴都充满了回声。你反倒是安心了。 你轻轻地把手放到它的头上,鳞甲滚烫光滑,你说:“我可以帮你。” 龙几乎要被你气笑了:“你是不是想死?” “你变小,”你摸了摸它的下巴,“你变小我就可以帮你。” 龙错愕地看向你:“……你是认真的?” 你点了点头。 龙仰躺着,你趴在它身上。 它雪白的腹部和你之前想象的一样柔软,细密的鳞片整齐地排布着,和它周身其他的坚硬红鳞不同,这些鳞片又小又碎,像是未长成般柔滑。它的身体很烫。 细长的尾一圈圈绕在你的腿上,尖端最初威胁过你的骨刺若有似无地划拉着你的膝窝,刺痒,像被细小利齿咬住般的刺痒。 龙完全勃起了,性器抵在你小腿左右的位置,龟头处渗出的黏液蹭得你濡湿一片。 你缓慢地上下移动着腿,压着它的性器摩擦,龙喉咙里翻滚着低吼,没有羽毛覆盖的翅膀在身后张开,你看了一眼它,试探着抓住了那肉翼,它的翅膀很薄,就只是一层坚韧的皮覆在骨骼上而已,这样的裸露似乎让这里的皮肤敏感无比,龙立刻颤抖起来。 你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翅膀,指甲刮擦着骨骼凸起的地方——你发现那些有骨骼的部位比其余部位还要感官敏锐,龙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 你撤开了压在它性器上的腿,低头看去。 性器的颜色比它的鳞片看起来浅淡很多,是一种很温和的浅粉色,但……但这凶器的形状绝对与温和扯不上半点关系。 龟头坚挺,微微向上勾起,越往下越是粗壮,冠状沟很深,令人生畏的茎柱上还遍布一道道隆起的纹路,根部的肉刺随着它急剧的呼吸起伏着。 它咬破了你的手指——为了繁殖,处于发情期的龙涎是最佳的媚药,直接进入你血液的微量毒素早就起了作用,你口干舌燥,四肢发软,鼓膜处回响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声声撞破你的理智。 缠绕在你腿部的长尾忽然用力,拖得你往后滑去,你直接坐到了它的身上,起伏的鳞片擦过腿心,酸痒使你几乎要支不住自己。 龙似乎想要催促你,却不忍开口,它的爪子很轻地滑过你的肩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你扶着它的阴茎对准穴口缓缓坐下,尖尖的龟头使得一开始的进入十分顺畅,但随着进入的部位越来越多,一切就变得艰难起来了。 你觉得自己已经被撑满了,你感觉得到茎柱上的青筋贴着黏膜跳动,那些纹路似乎是为了扩大存在感而设计的,它嵌满了你的所有褶皱,你几乎不能呼吸,腿一阵阵抽紧,迟迟不敢再往下继续吞没。 龙难以忍耐地喘息着,它猛地把翅膀张到了极限,裹在你腿上的尾巴紧得吓人,那些骨刺却没有伤到你分毫。 酸涩的腿再也无法支撑你保持这样的姿势了,你一下子坐到了底,被扩张到极致的感觉让你一阵阵眼前发黑,刮过甬道的凸起带来的剧烈快感席卷了你的全身,你趴伏在龙身上,无力地低喘着。 龙尾悄无声息地松开了你的腿,改而缠住了你的腰,提着你开始起伏,酸胀感被越发扩大的快感所盖过,你顺着他的动作开始起伏,扭着腰追寻更强烈的快感,肉刺在你落下时重重地陷进花蒂所在的位置,随着你的扭动刮擦过会带来极致愉悦的那一点,你的视线一片模糊。 这样的快感对你来说已经快要无法承受,但对于龙来说却远远不够,在你又一次把它的阴茎全数吞入后,那尾巴勾着你在它身前转了一圈,茎柱上的凸起刮过甬道的嫩肉,你一阵痉挛,它把你按在了地上。 你被迫趴在沙地上,龙谨慎地控制好力度,即使是压在你背上也不会用力过猛把你按碎,性器的抽插猛地加快了速度。 绞紧的肉壁被粗长的阴茎挤开,直操到最深处又退回,它撞得你身体不断前移,赤裸贴在粗糙沙地上的乳尖被粗粝的沙土所摩擦,疼痛与快感混合到了一起,你几乎无从分辨二者的区别,甚至无意识地去贴紧冰凉的沙地寻求更强的欢愉。 细长的龙舌在你脖颈处游走着,那样地柔滑,它的利齿离你不到三公分,它结实有力的龙爪撑在你周围,你完全被笼罩在它的身下。 性器疯狂地捣着你,你的背部被鳞片摩擦得一片通红,龙怜爱地舔舐你,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温柔的意味。 过度的快慰甘甜又苦涩,你口中发出的哽咽与呻吟毫无意义,它的进进出出一下比一下更重,抵着最深处的软肉碾磨。 它咬住了你的肩头,更多的毒素灌入你的体内,你与它贴合的下体一片泥泞,淫液混合着前精,黏腻地被堵在甬道里,在操干的间隙渗出来,在腿根处被捣成灰白的碎沫。 你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射精,你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每一个句子单词都残破零落,那根滚烫的阴茎不知疲倦般贯穿你,媚肉有了自主意识般绞紧又松开,抽搐着,抗拒着,却也承受着。 健壮的身躯牢牢压制着你,你在它身下那一小方土地摇晃,鲜红的舌头卷去你眼尾的生理性泪水,你侧过头看它,龙的竖瞳因为兴奋而完全扩张,喘息声低哑。 龙尾也不停歇地撩拨着你,它半强迫半勾引地要你和它到更高的欢愉点去,那根尾不知何时钻到了你身前,骨刺细细地摩着小腹,乳头,留下道道红痕,却不见半点血迹。 一直绷紧的小腿肌肉紧张到快要抽筋,身体里溢出的液体沾湿了大腿,软肉粗暴地被一次次碾过,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高潮了有多少次,那东西就是为了欲望而生,每一个构造都没有浪费,龟头每次都能撞到带来可怕快感的一点,狰狞的隆起可以摩擦软肉…… 你的头埋在手臂之间,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龙射在了你身体里面,滚烫的精液让你一阵阵痉挛,小腿无力地动了动,你累得说不出话来。 它缓慢地抽了出来,尚且不能闭合的穴口立刻涌出些温热而浑浊的液体。你感到背后一轻,它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龙用头部顶了顶你的手臂,轻声询问你。 你没有抬起头来,就着趴着的姿势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洗澡吧。”龙说。 你闷闷地应了一声,依然闭着眼睛。 温热的东西绕过你的身体,把你抱了起来。 等等。 你睁开眼睛,错愕地和正抱着你的男人对视。 你整理了一会儿思路,开口问道:“你能变成人?” “……你不知道龙能人形?”红发金眸的俊逸男人惊讶地看着你,“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人形?”你质问龙。 龙皱了皱眉,迷惑地回答你:“不是你说,我变小就可以了吗?”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龙能人形啊!但龙的语气来看,这就像什么常识一样,或许真的是你的错……可它还是该告诉你啊? 你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还是没有出口,最后你说:“明天捕猎带上我。我不会逃跑的。” “好。”龙说。 龙笑着低头,亲了亲你的额头,它又重复了一遍“好”,尾音上扬,愉悦得有些过分,像是确认给你听,又像是确认给它自己听。 (完) 二【人鱼】占为己有 “啊——”一个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你转过头去,只看见海面上“哗啦”溅起一丛水花,星月碎了一地。 你走近溅起水花的那块礁石,常年被海水浸泡,藻类藓类湿软地长在上面,在月光下显出隐隐的绿色。 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你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你今晚第三次听见声音了。 啧。你砸了咂嘴,准备回去了。 一只湿冷的手忽然握住了你的脚踝,你只来得及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粗粝质感,就被一股大力瞬间拽进了水里。 “不管了!我捡到就是我的啦!”这是你沉入海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金色的发丝在你上方一闪而过,像深夜里转瞬即逝的一抹阳光。 你被拉扯着急速下沉,咸涩的海水让你的眼睛刺痛,倒灌进你的鼻腔,水层压迫着你的鼓膜,你努力挣扎,却根本影响不到那只有力的手分毫,你开始窒息,头晕眼花,你在水中无声地咳嗽,干呕,你开始抽搐。 最后一个气泡从你嘴里窜出,啪嗒,悄无声息地破碎了。 很黏,浑身都很黏。还很冷。 你皱着眉头动了动。 “你醒啦!”你分辨出这是之前说话的那个声音,你睁开眼睛,周围很暗,几个大得有些夸张的夜明珠幽幽地亮着光。 你用手臂支着自己坐起来,发觉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身下垫着厚软的海藻,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你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寻找那个说话的人,或者,生物? “我在这儿!”一个人影哗地从你旁边撑了起来,你这才发现自己在海底洞穴中,洞中央是一个两人多宽的水潭,这家伙就是从水潭里冒出来的,你正坐在水潭边上。 洞里太暗,你只看得清他的大概轮廓,湿淋淋的长发垂在平坦的胸前,轮廓深秀,漂亮的嘴唇半张着,他歪了歪头,你看见他的耳鳍。 “你怎么不说话?”他的嗓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甚至还因为疑惑而带了点孩子气。 你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你说:“这里好暗。” “对不起啊,”他挠了挠头,肘间还挂着纱一样的鱼鳍,他移了上来,本该是腿的位置,一条鱼尾金光闪闪,他哗啦啦踢着水花,“我一下子只找到这些珠子,我等会儿会再去找能发光的东西来,你别担心。” “……哦。”你应了声,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该问问他是谁吗? “你看得清我吗?”人鱼忽地凑到了你面前,他离你那么近,你都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或者说,鱼腥味? 他长得可真好看,眉目秀丽精致,鼻尖微翘,脸颊倒是肉鼓鼓的,像是还没脱去稚气的婴儿肥。 你不太适应这样的距离,往后仰了一点,你看见一滴水珠滑过他的脖颈,落在锁骨上方的凹陷里,汇聚出了一小泓清泉,溢了出来,然后是覆盖着匀称肌肉的胸腹……你移开了视线。 “我很好看吧?”人鱼开心地笑了,他把垂在身前的长发拢到了脑后,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是这片海域最——好看的人鱼!” 他特意强调了那个最字,悦耳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在洞穴里回响。 人鱼似乎没有恶意,你放松了一点,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开心吗?”人鱼问你。 “啊?”你莫名其妙地回望着他,“开心什么?” “你是我的了,你开心吗?”他耐心地给你讲解了一遍。 “……我是你的?”你几乎要觉得自己耳朵出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是呀,我捡到你了呀!”人鱼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尾鳍扬起了不少水花,笑得眉眼弯弯,“他们都没我运气好!” “他们……?”你迟疑着问。 你觉得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你在人鱼乱七八糟充满了兴奋的半小时描述后,终于弄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人鱼当作自己成人礼的礼物。 “你成年了?”你怀疑地打量着人鱼,他光裸的肩膀可算不上宽广,再加上过于圆亮的眼睛,肉乎乎的脸颊。 “没……还没有。”人鱼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又振奋起来,“但是快啦!还有三十九天就成年了!” 你觉得该是三百九十天才对。 “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我……捡回来?”你对捡这个字不太适应,皱了皱眉,“而且我又不是什么珊瑚贝壳,为什么捡回来就是你的了?” “可是我看到你就很喜欢啊……”他似乎有些委屈了,撇了撇嘴,整齐的牙齿咬咬下唇,“我知道的,大人们告诉过我不可以捡活物,尤其是人类——” “但我太喜欢你了,我在水里偷偷看了你好久,”人鱼吸了吸鼻子,你觉得他似乎要哭出来了,“我,我一想到我不能把你带回来,这里就很难受。” 他细长的手指撩开垂下的金发,点着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 你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我也可以送你回去的。”小人鱼的声音越来越湿漉漉,鼻音重得要命,他低着头不看你。 算了。 “这里太暗了,还很冷。”你搓了搓手臂,“而且我吃什么啊?” 人鱼猛地抬起头来,他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响亮地回答:“我都可以解决的!你等我!” 他跃进了水里。 哎。你揉了揉耳朵。年轻人喉咙真好,这么突然一亮嗓,差点没把你震晕过去。 小人鱼还真如他所说,一一解决了这些事。 好吧,其实不是一一解决,他直接一步到位了。 他回来时带了一颗奇怪的珠子,他不肯告诉你那是什么,只坚持让你吃下去——“可以增强夜视能力,让你像我们一样不怕冷,还能……不,没什么了。”他说道。 小人鱼似乎隐瞒了什么,但他不想说,你也不准备追问。 那珠子带了点腥味,在你口中直接融化了,你一阵晕眩,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小腹一团暖烘烘的火烧向四肢,再睁眼时,周围的一切就像加了滤镜调了光一样——明亮又清晰。 人鱼的眼睛是清澈的海蓝色。 “怎么样?”他紧张地眨眨眼,“有用吗?” “有啊。”你笑着点点头,试着碰了碰他湿淋淋垂下的金发,居然发质很好,顺滑地淌过你的指尖,“哇。” 人鱼松了一口气,他笑着把自己的长发往你手指上绕,一圈一圈,松开,那液体黄金立刻散开了,他再次锲而不舍地往上缠,一个人玩得很是开心。 人鱼捏着你的手,果然不是你的错觉,他的指腹真的很粗糙,体温比你低了不少,带着潮气的凉意浸透你的皮肤。他的手指比你多了一个指节,显得修长有力,指间的蹼很薄,你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去,他柔软的嘴唇抿着笑意,是一种亲吻过红珊瑚般甜美的水红色。 缠满金发的手指被他托到了自己脸颊旁边,你几乎想戳一戳他看起来就很软的侧颊。你动了动手指,人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蔚蓝的眼睛望向你:“啊,你饿了吗?” 你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胃,摇摇头:“还好……可能有点饿?”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人鱼松开了那一绺发丝,湿润的长发立刻从你的手指上散落下来,你稍微觉得有点可惜,他紧张地咬了咬嘴唇:“你,你不会海鲜过敏吧?” 哦哟,他居然还知道过敏,和你想象中消息闭塞的乡下土鱼似乎不一样哈。你忍着笑摇摇头:“我不挑食啦。” “太好了……”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往你的方向坐了一点儿,整条尾巴都从水潭里伸了出来,你注意到他紧实的小腹下,两道的人鱼线斜斜延伸到长满鳞片的下肢。是,是真正意义的人鱼线了。 “我一个朋友就海鲜过敏。”人鱼的脸上有明显的遗憾,“他第一次吃到虾的时候,肿得像只海豹,把我们都吓坏了。” “咦——人鱼居然会海鲜过敏?那他吃什么啊?”你惊讶地睁大眼睛。 “海鸟啊,还有岛上的椰子菠萝什么的……”人鱼撇嘴,“鸟很难吃,肉很硬。” 这也太可怜了吧…… “所以太好啦!你不会海鲜过敏!”他开心地笑着对你说,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虎牙尖尖,“我再坐一会儿就去捕猎,我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鱼!” “哎,”你戳戳人鱼的肩膀,“你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不会啊……我是人鱼,鲛人的眼泪才会变成珍珠,”他正趴在你旁边,专心致志地把龙虾肉从硬壳里剔出来,听了你的话抬起头来,“你想要珍珠吗?” 不,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倒是挺想看看鲛人的眼泪怎么变成珍珠的啊…… 人鱼放下手中的龙虾,翻了个身坐起来,握住你的手臂,严肃地对你说:“我比鲛人好看多了!” “嗯啊……”你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真的!”人鱼似乎怕你不相信,往你面前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脸颊,“尤其是雄性鲛人……他们不符合人类的审美的!又大又凶,还很笨,简直像是海狮……” “海狮还挺可爱的啊。”你说。 握着你手臂的手顿时紧了紧,蹭得你有些刺痒,人鱼提高了声音说道:“可是雄性鲛人不可爱!我才可爱!我还好看!特别好看!最好看!” 天啊,你不由得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来按了按耳朵,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家伙简直该去学美声。 “好好好,你最可爱,你最好看。”你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滑凉的发丝在你掌心下溜过去。 人鱼这才满意地翻回去,把刚刚那只开膛破肚到一半的龙虾继续处理完,连着壳一起递到你面前。 你接了过来,正准备往嘴里放,人鱼忽然又开口了:“你想要眼泪变的珍珠吗?” “啊?”你停下手中的动作。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那帮鲛人特别小气,死死地藏着不让人看,”人鱼响亮地砸了咂嘴,脸颊圆鼓鼓的,“你如果想看,我去抢几颗来。” “抢、抢几颗?”你睁大眼睛看着人鱼,“不好吧?不会打起来吗?” 他咧着嘴笑,手撑着厚实的藻类苔藓,吱溜一下蹿到你面前,趴在你大腿上仰头看你:“打呗,我们天天打架……你在担心我吗?” 少年湿漉漉的上目线让你一阵心悸,圆溜溜的眼睛里,水蓝色虹膜里光影变幻,浅金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脸边,粘了一缕到花瓣般的嘴唇边上,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那一缕发丝捻开了。 他乖顺地没有动,眉眼舒展放松,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 他的目光直白又坦率,几乎要把你烧穿了,你一巴掌按在他脸上往后推去,大声说:“是啦是啦我在担心你啦。” 人鱼的脸……和你想象的一样软,你没忍住,就这样捏了捏他的两腮。他鼻尖嘴唇压在你手掌中央,呼吸的热气带给你阵阵湿痒,他眨了眨眼,睫毛刮过你的指缝。 “我好高兴哦!”他口齿不清地说道,把你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捏了捏你的食指,“不用太担心的!我超——厉害!” 人鱼屈起手臂,鼓出肱二头肌给你看,好吧,虽然不是那种健美先生式的膨胀肌肉,也算是很可观了。 他又冲你龇牙——丑得要死,还把手掌举到你面前要你看:“我的牙齿和指甲也都很锋利!” 人鱼臂长手长的,这么一伸差点戳你脸上,你看见他掌心指腹稀疏地分布着极细小的金鳞,大概是为了在捕猎和抓取东西时增大摩擦力吧,难怪那么粗糙。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你偏了偏头,开始吃龙虾,嗯,吞了人鱼给你的那颗珠子后,天天吃生食也不成问题了,真是个好东西。 “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人鱼蹙眉看你,皱了皱鼻子,“每天……每天都只能待在这里,只能见到我……” “你不在的时候确实挺无聊的,”你诚实地告诉他,“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数过了,这里总共有三百七十九颗珍珠,那个箱子里有两万七千九百五十三个金币……” 人鱼捂住了你的嘴,他粗粝的手指上传来海水的咸味。 “对不起……”人鱼海蓝的眼睛一下子水汽朦胧,他慢慢拿下手,“我……对不起。” “哎,别哭啊,”你拍拍他光裸的肩膀,“你的眼泪又不会变成珍珠。” “……哦。”人鱼眼睛里的雾气确实立刻消散了,但看起来更加闷闷不乐了。 “又不怪你,”你盘起伸直在他鱼尾旁的腿,膝盖正好压在他,嗯,按照人类看来是大腿的位置,鳞片凉滑,“是我自己不能在深海里生活啊。”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人鱼看起来更愧疚了,他揉了揉眼眶。 啧啧,这么糙的手,这么软的脸,你都担心他把自己给搓破皮了。 “我今天去看海底火山喷发了,”他换了个话题,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在两百公里之外,不会影响到这里。” “两百公里之外?”你问。 “是呀,我游了快两个小时呢。”人鱼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小时游两百公里也是非常惊人的速度了,他继续说道,“我不能离得太近,不然会烫伤,但是依然很美,逃窜的鱼和乌贼从我身边窜过去,我看见深红的岩浆从顶部冒出来,流动不了一会儿就会凝固成黑色,白色的颗粒物在海水中晃动,像是烟一样——我远远地见过人类的乡村,傍晚时会有同样的烟雾。” “真好啊,”你出神地想象着,赞叹道,“我也想看看。” 人鱼侧过头来注视着你,你膝盖压着的那块鱼尾起伏了一下,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盖到你的手背上:“我会带你去看的。” 你动了动指尖:“嗯?” “会的,你想看的一切——我都会带你去看的。”他认真地告诉你。 ……如果你想看太空呢? 他过于坚定耀眼的眼神让你说不出煞风景的话来,你点点头,笑着说:“好。”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你正坐在水潭边发呆,人鱼毫无预兆地一跃而出,带着满身海水把你压倒在了厚软的海藻上。 他甩了你一脸水,你笑着用手背擦脸,推了推你正上方的这具身体:“干什么啦?” “我成年了!”人鱼兴奋地低喊,嗯,他终于学会控制自己过于嘹亮的嗓音了,你很满意。他又喊了一次:“我成年了!” 你这才感觉到他的鱼尾卡在你两腿之间,大概是过于激动,他啪嗒啪嗒地上下拍打了一会儿尾巴,蹭得你大腿内侧又痒又麻。 “恭喜……” “和我结为伴侣吧!” “欸?”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惊住了,你和人鱼对视,不行,太暗了,你看不清他的表情,明明吃了那颗珠子,怎么还这么暗……你把垂在他脸颊的长发捋了起来,别在耳后,仔细地看着他。 他是认真的。 小人鱼在紧张,他金灿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眼睛专注地凝望着你,嘴唇不自觉地抿起,咬紧了牙关。撑在你身体边的手臂还在微微地颤抖,能徒手干翻鲨鱼在深海一小时游一百公里的家伙可不至于因为平板支撑而体力不支发抖。 既然这样你就放心了,你笑着拍拍他的脸:“好啊。” “太好了——”人鱼立刻放松了,他不再撑着自己,而是一下子把头埋进了你的肩窝里,还撒娇般蹭了蹭,“真是太好了。” “欸?你都不问为什么的吗?”轮到你好奇了,你揉揉他的头发。 “不问,”人鱼干脆地回答道,他依然埋在你身前,声音震到你的皮肤上,“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了。” “只要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就行了。”人鱼终于抬起头来。 “嗯。”你笑了。 “我们交配吧!”人鱼舔了舔上唇,海蓝的双瞳灼灼发亮。 “这么快?”你错愕地看着他。 “不可以吗?”人鱼委屈地反问你,“你都答应做我的伴侣了……你,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也可以等的……” “只是,不要太久好不好……”他皱着鼻子说。 可以等个屁,这他妈绝对算性骚扰了吧。你心想。 颤巍巍探头的性器,正危险地抵在你的大腿根处。 “就现在吧。”你叹着气说道。 你茫茫然攀着人鱼的肩膀,再明亮的光也照不进海沟深处,周遭一片黑暗寂静,鮟鱇鱼头部的微光忽隐忽现,水母拖着长长的触须,缓慢地鼓动着。 鱼尾暧昧地缠着你的腿,尾鳍的薄纱飘飘摇摇,转瞬即逝地蹭过你的小腿,致密冰凉的鳞片摩擦着。 “对不起,隐瞒了这件事。”毕竟是海的宠儿吧,哪怕在这种深海中说话,他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清亮,“除了尾巴,那颗珠子能将我拥有的一切分享给你——我的寿命,我的体质。” 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脸颊,若有似无地触碰,退开时的水波一圈圈柔和地撞上来。 “大人们说不能这么早告诉你,你会离开我的。”人鱼粗粝的手掌贪恋地抚摸着你的脊背,“我知道我该信任你……但我实在太害怕了。” “我是如此,如此地喜欢你。”舌尖点触着你的嘴唇,你张开嘴,含进咸涩海水的同时也迎来他的舌头,你没有闭上眼睛,你看见他的长发在脑后飘荡,像是细长的藻类。 人鱼忘情地与你纠缠,完全勃起的性器磨蹭着你的大腿,周围太空了,除了他的身体,你什么也触碰不到。 细细的水流从他脖子上的腮边滤出滤进,你轻缓地触碰他的耳鳍,他轻轻歪头,蹭了蹭你的掌心。 宽大的手掌握住乳肉,掌心和指腹过于粗糙,即便放轻了力度也带来阵阵细微的刺痛,像被沙子裹住磨蹭,你的呻吟声是如此的细微,你尝到满嘴的咸涩。 你握住他的性器,人鱼的身体僵了僵,长尾缠得更紧了。 “你的手好软。”他贪恋地动了动腰,抬起头来看你,与海水同色的双瞳在微光下只映得出你的身影。 温凉的唇舌细细地舔舐啃咬着你的锁骨,一点点往下,你记起他曾说过他的牙齿锋利。你丝毫不感到害怕。 浅金的发丝在你指间流泻,你试图在这虚空中抓住一点什么,那长发在海水中更滑了,你什么也没有握住。 “别怕。”他抬起头来吻你的唇角。 他在面对猎物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纵容,却势在必得? 指关节一寸寸没入你的体内,你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湿,大概是有的吧,毕竟身体里异样的空虚太过明显,你的手绕过他不算宽阔的脊背,那光裸的肌肤给了你握住实体的稍许安全感。 人鱼转动着手指,他的手指那么长,褶皱又太过敏感,你感觉得到那些细小的,用于攀附住长满藻荇的石壁,或是捕捉鱼类的鳞片在身体里一一擦过,你抑制不住地颤抖呜咽,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停住了,鼻尖磨蹭你的肩头:“我弄疼你了吗?” 单纯的疼痛倒还好受些。 轻微的刺痛是一串串爆炸的火花,欲望,渴求,痒,麻,种种贪婪的情绪纠缠在一起,你低头看到他隆起的肩胛骨,一整条节节凸起的脊柱,匀称的肌肉,你要怎么开口告诉他这不是疼,这是难填的欲壑。 你捏住他的腮帮,除了屁股,这大概是他身上最有肉的地方了,手感绵软滑嫩,人鱼的嘴噘成o型,乖乖地任你动作。 你的不回答就是等于鼓励。 他又往里探了一根手指,粗粝的掌根贴在下体磨蹭,你的腿和他的尾巴胡乱地绞在一起,他动了动鱼尾,让你的腿分开些,方便他的动作。 无法满足。吞吐着他细长手指的甬道无规律地收缩着,想要吞进更多的东西。 手指终于换成了性器,粗长的阴茎一路闯到最深处,你的腿缠住他的腰,鳞片紧贴着你。 他摆动着鱼尾,被撑到极致的甬道承受着浪潮般的撞击,他啄吻你的下巴和脖颈,情欲让你全身发烫,和他的体温差越发明显,他的躯体温凉,你不住地往他身上摩擦,手臂绕在他肩上,胸腹贴着胸腹,你叼住他的斜方肌,用舌头舔他,你应该只尝得到海水的咸味才对,可你分明品尝到了他皮肤的甘美,你几乎想要把他吃下去。 你攀附在他身上,鳞片来回磨蹭黏膜,阴核疼痒难耐,反而更加想要贴近他。 软肉被龟头反复摩擦,腔道无规律地痉挛,你发出的声音毫无意义,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情绪片段。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水流和声音同时传到你的耳朵里:“往上看。” 你依言仰起头。 大王乌贼可怖的腕足缠绕着抹香鲸,那巨物被困在深红的触手里无助地扭动,碗状的吸盘紧紧地吸附着它,乌贼硕大的眼睛无机质地凝望着下方——鲸,或是正在纵情的你们。 搏斗的海兽们动作并不算快,那些触手越收越紧了,锯齿在鲸身上留下道道伤痕,触须末端探向鲸的气孔…… 人鱼猛地摆了下腰,过于突然的急剧快感让你垂下头去,眼前一阵阵发白,他不满地咬你的嘴唇,手指按揉着乳肉:“不要看那么久……看我。” 你倒是想抬起头来看他,但敏感点被反复压着撞击,一下比一下更加深重,你再也无从顾及其他,只能专注于他带来的甜与痛。 触碰到你耳垂的可能是他的嘴唇,也可能是水流,甚至可能是路过的某一条小鱼,无论那是什么,都是欲望顶端的最后一片羽毛。 情欲汹涌地洗刷着你的身体内部,恍惚间你觉得你们在坠落,但你向上看不见海面,往下见不到海底,无论哪个方向都是无尽的水域,沙丁鱼群呼啸过你们的身旁,低等动物无从领略交媾的美好,也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打断你们。 微凉的精液灌在内壁里,褶皱再一次抽搐起来,白灼的液体丝丝溢出体内,与海水溶到了一起,很快便稀释得无影无踪。 你环着他的脖子,感觉到性器缓缓从体内抽出,他的手横在你的腰后。 人鱼的脸颊贴着你蹭了蹭,像餍足的小狗。 他捧着你的脸,水蓝色眸子里含情脉脉,张口试图说话,你打断了他:“等等。” 人鱼乖顺地看着你,圆亮的眼睛眨了眨。 “换个位置再说你想说的。”你说,“这里,嗯,我觉得有点脏。” 别说腻歪,你甚至不想在这里呼吸——或许该叫从水中汲取氧气。 性器从身体里拔出去后,你能感觉到那些浑浊的液体慢慢地淌了出来……你并不想在精液和淫液的包围中讲情话。 人鱼的眼睛弯了弯,他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高高兴兴地碰了碰你的唇角:“你真可爱!” 你记得一直自诩可爱的鱼是他。 但你实在不愿意张口说话,只扬了扬下巴。 人鱼揽紧你的腰,鱼尾摆动撕裂水层,周围的鱼群迅速地后退,他兴高采烈地亲吻你的额头:“我想带你去看我的藏宝地,还有海底森林,鲸的墓地……” “我们还可以去吃冰山下的磷虾,还有你想看的海底火山……”人鱼自顾自地念叨着,眼睛越来越亮,他停下了游动,紧紧地抱住你。 “我真是太喜欢,太喜欢你了。”他的嘴唇压在你的肩颈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欣雀跃。 “我也是。”你笑着摸了摸他的金发。 鱼尾勾住你的小腿,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又蹭了蹭。 (完) 三【狼人】引狼入室 你放下刀叉,若有所思地托腮看向还在进食的狼人,他仿佛完全没感受到你打量的目光,尖牙撕扯下一长条牛肉,长舌顺势捞起差点落在桌上的一滴肉汁,他的面前因此干干净净。 真正的风卷残云不留痕迹。 他拿起纸巾,摁了摁嘴角,把沾上的酱汁一一抹去,匆匆说了句“我吃饱了”,在你开口前就起身回了房间。 房门坚决地关上了,你还听见落锁的咔哒声。 唉,又是根本就没和他说上话的一天。你遗憾地摇摇头,开始收拾桌子。 你还想问问他最近学习状况如何呢,只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记得寒假时他在饭桌上随口说过觉得英语口语有点难,老师说他的卷舌音太夸张了。 你小心翼翼地提出你可以教他,被迅速地拒绝了。然后他就回了自己房间。 唉。青春期少年真是太不好相处了,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狼人是你在路边捡回来,那时他还是个毛团,灰白色的绒毛被弄得泥泞不堪,被雨水打湿的尖耳朵耷拉着,黑眼睛湿漉漉地望向你。 好可怜啊,于是你把他带了回来。 他小时候就像只小狗,只对你摇尾巴的小狗。 小狼人警惕又暴躁,对着其他所有人都皱鼻子露尖牙,就连你的父母偶尔批评教育你,一旁围观的他都会从喉咙里咕噜出威胁的低吼试图护住你。然而他的声音奶声奶气,故作凶狠的样子可爱得不行,每次妈妈都会被他逗笑,为了不伤他自尊而装作害怕的样子停止训斥你。 成功保护了你的小狼人得意扬扬地挺起胸脯,然后被妈妈撸得满地打滚绒毛乱飞。 他的护主行为在学校更为严重。 兽人天生更为强壮,更别说他是稀缺肉食系的狼人,哪怕比你小了好几岁,尖牙利爪的小狼在你的同龄人中还是颇具有威慑力,除了上课时间,小狼人几乎片刻不离地跟在你身后,托他的福,你一个普通人类,却是同级生中当之无愧的小霸王,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哎,现在想想,那真是最快乐的日子了。 狼人上了初中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你,那时你正读着高中,学业繁重再加上不同校,你又是住宿生,周末回家也见不到他——不是去打篮球就是去打电动了。 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准确地说,他对你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现在你搬了回来,爸爸妈妈立刻跑去周游世界,把正值高三的狼人和你留在家中——“要好好照顾他,陪他度过高考哦!”,只抛下这句话给你。 天,你倒是想好好照顾他,问题是他根本不领情啊! 你矗立在紧闭的房门外,心中的苦涩几乎能冲垮长城。 呜呜呜好想念以前的小狼人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听见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你转过头去,高你大半个头的狼人少年恰好拉开了房门。 浅黄的眼睛和你对视了一瞬,立刻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他看起来并不打算和你打招呼,而是直直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嘿!”你提高声音叫他,试图让狼人停下来。 狼人置若罔闻,甚至加快了脚步往里走去。 你顾不上穿好拖鞋,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匆匆跑过客厅挡在他面前。 狼人看你的眼神让你觉得自己像一只拦路的母鸡。 “干吗?”他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聊聊天呗。”你说。 兽人体型比人类要高大许多,即便狼人还在发育,身量个头也已经颇为可观了,你才堪堪到他肩膀。 “不想聊。”狼人俯视着你,“快让开。” “聊聊天嘛……”你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腕,他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甩开了,还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要回房间!你让开!”狼人向你低吼,他示威性地皱起鼻子,一排尖牙闪闪发光,喉咙里滚动着一串咕噜声。 你干脆张开双臂拦在走廊中央,侧头露出脖颈:“来,咬吧。” 狼人看起来焦躁得要命,他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别打脸。”你说。 狼人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勉强平静地对你说:“别闹了,让开。” “聊十分钟。”你说。 他眉心拱出一个结来,开口说道:“五分钟。” “不可能,”你坚定地说,“那你别进去了,我在这站着也挺好的。” “……好吧。”狼人妥协了,他走到沙发坐下,用眼神示意你过来。 你吧嗒吧嗒地跑到他旁边坐下,狼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接近你,他立刻起身,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去。 行吧,好歹能聊上一会儿了。聊什么呢? “过去一分钟了。”狼人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你在学校怎么样?”你问。 “挺好的。”他回答。 “要……要我辅导你口语吗?我记得你那时候提过你的卷舌音的问题。”你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狼人像是有点意外你还记得这回事,他动了动嘴,说:“我已经考完口语了。” “……哦。”你尴尬地应了一声。 “我考得挺好的。”他接着说。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后,你们又陷入了凝固般的沉默。 过去四分钟了。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茶几。 你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蠢问题:“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狼人迅速地回答。 “谈恋爱也可以告诉我和爸爸妈妈的嘛,我们家这么开明,高中谈恋爱也没什么啊,只要不影响……” “都说没有了!” 狼人突如其来的大吼打断了你的话,你错愕地看着他。 他的后槽牙用力地磨了磨,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你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差不多了吧,我回去了。”他生硬地说。 狼人站起身,大步往房间走去。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你跟着他走过去,狼人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你,“我到底做什么了啊,让你这么讨厌我?” 走廊没开灯,他半张脸藏在黑影里,金色的兽瞳猛地收缩一下,他干干地回答:“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你难以理解地问道。 “我没有讨厌你。”狼人眉心的结拱得更大了,他转过来面对你。 “没有讨厌我?”你嗤笑一声,“没有讨厌我会天天刻意避开我?我在家待这么久,除了今天,其他时候听你说过唯一的话就是‘我吃完了’。” 狼人动了动嘴,身后的大尾巴烦躁地晃了一下:“反正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干吗这样对我,你有病啊?”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你也开始烦闷起来,言语越发地不客气。 有病这个词好像猛地刺伤了他,狼人上前一步,握住你的肩膀把你甩在了墙上,他喘着粗气,颈部的软毛从校服领口炸出来。 “对,我有病。”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十指用力到你骨头发痛,几乎要把你嵌进墙里,“没病的人怎么会天天想着操自己的姐姐呢?”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发言惊得张大了嘴。 他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重重地闭了一下眼,发出的声音又涩又哑:“我想操你,我每天都想操你。”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每天都想着你自慰,我的梦里全是操你。”他望着自己握着你肩膀的手,眼睛里烧着一团压抑的火。 你没有说话。 “你在家的时候,我只要看见你就会开始想象和你做爱的场景,”他往前了一步,胯骨顶在你腰部,“我想压着你操,我想让你坐在我身上,我想射在你里面,我还想射在你嘴里,我想让你全身都沾满我的精液……”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大概是因为自己过于淫邪的语言激起了想象,你觉得他拂在你面颊的呼吸越发急促滚烫。 你费力地往下瞥了一眼,勃起的性器把运动裤撑起了小包。 “这就是为什么我躲着你,懂了吗?”狼人吞咽下口水,凶狠万分地瞪着你。 你点点头。 “你可以不留在这里的,想告诉爸爸妈妈让我滚也没关系。”狼人继续说,你看见他用拇指狠狠地掐了自己食指的关节,“是我……我有不好的想法,这些年照顾我的恩情我都会还给你们的。” “如果真的觉得我太恶心,也可以不用见面的,我以后会每个月都把工资转账给你们。”狼人的声音变轻了,尖耳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哎呀,刚刚说下流话的时候还气势汹汹恶狠狠的,好像真的下一秒就会做什么坏事似的,结果现在又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果然还是个小孩儿啊。 你上上下下打量他,发现他居然都要哭了还能继续勃起着,年轻人,血气方刚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问。 “第一次梦遗……我梦到了你。”狼人闷闷地回答你。 欲望和罪恶感互相拉扯,再加上青春期,也难怪他对你越来越疏远,慢慢地就到了现在这样。 你啧了一声,抬起头来眯眼看他:“喂,你有没有偷过我内裤?” “什,什么?”狼人吓了一跳,用力握了一把你的肩膀,你嘶地抽了一口气,他身后的尾巴小幅度地飞快摇晃着,他结结巴巴地否认,“当,当然没有!这,这种事……我,我不会这样做的!” “松手,”你响亮地拍了他的手背,狼人立刻放开手,你往前一步,几乎要站进他怀里,“那内衣呢?” “也,也没有!”他依然没有找回自己的舌头,往后退了一大步,走廊狭窄,你慢悠悠地走近他,他一点点后退,这下轮到他整个人贴在墙壁上了。 呵,嘴上说得这么变态有什么用,实际上还不就是个毫无经验的高中生而已! “我今天穿的是蕾丝的哦,黑色的。”你兴味盎然地对狼人说。 “我不想知道!”狼人全身的毛都要炸开了,尾巴啪啪啪啪左右乱甩,像个雨刷器。 “真的吗?”宽松版型的t恤领口很大,你动了动肩膀,衣服立刻落在一边,露出半边光裸的肩头和紧贴皮肤的黑色肩带,“而且搭扣还是在前面的,可以像拆礼物一样拆开哦。” 你刚刚绝对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狼人恨不得直接刨开墙壁躲进去,他毫无威慑力地瞪你:“闭嘴!别再说了!别靠近我!我会强奸你的!我真的会的!” “哦。”你把衣服又往下扯了一些。 “把衣服穿好啊啊!”狼人崩溃地向你大喊,他眼神慌慌张张地四处飘荡,忍不住往你领口看一眼,又立刻飞走,然后又再次无法忍耐地瞟上一眼,他大声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要操你了!” “嚷嚷这么多次,你倒是采取点行动啊。”你叹气,拍了拍他的脸,“我有说不让吗?” 狼人哐当一下,傻在原地,他张口结舌地和你对视。 “你是说……”他迟疑着问。 “对。”你没等他说完就回答。 狼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真的?” “真的。”你说。 “你喜欢我?”他犹犹豫豫地开口。 “喜欢啊……可你比我小好几岁嘛,以前看你太小,现在又要高考了,我哪里敢……” 你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蒙蒙地看着狼人。 他刚刚用力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极为响亮,他头偏到一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操,太他妈痛了。”狼人慢慢说道,“所以我没在做梦。” “是啊……”你哭笑不得。 下一秒狼人就紧紧抱住了你,这个拥抱并没有一直保持纯洁,毛绒绒的手掌挤进你衣服里,急切地来回抚摸后背,碰到臀部时又立刻收手,只敢在腰际交界处来回。 兽类的长舌反复舔着你的颈窝,像是要隔着皮肤吮出点什么一样,尖牙留下一排排齿痕。 你试图脱下上衣,但他实在是搂得太紧,普通人类和兽人的力量又极为悬殊,你的挣扎充其量只算是在他身前扭了扭。 狼人既不想松手,也不想被这层布料干扰,稍稍一思考,居然干脆利落地把你的上衣给撕开了。 “……妈妈知道你这样浪费钱肯定会揍你的。”你说。 “那你不要告诉她嘛。”狼人讨好地舔了舔你的下颚,长长的狼吻贴着你的嘴唇磨蹭,细密的软毛蹭着皮肤。 你半张开嘴,长舌立刻钻了进来,迫不及待地跟你的舌头纠缠成一团,胡乱扫荡着所有可以接触到的部分,每一寸软肉都要刮弄舔吻。 你捧着他的脸,软毛从指间溢出来,狼人勾住你的腰,环抱着你往房间走去。 你被放在他的床上,你扫视了一圈周围,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柜……嗯,衣柜门拉上了。 狼人迅速地脱下校服丢到一旁,露出浅色短毛覆盖的胸腹部,大块结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他走到你面前,垂首钻研你胸罩的搭扣。 你在他因为不耐烦要把这东西也撕碎之前拍开了他的手,自己把搭扣解开了。 猩红的长舌舔了舔犬齿,狼首埋在你胸前,濡湿的舌头滑动在皮肤表面,灵活地勾弄着乳尖,狼人的掌心是没有毛的,却也比人类粗糙不少,那只手在你身上游走着,贪婪地摸遍每一寸肌肤。 粗粝的掌心使你战栗,勃起的性器沉甸甸地压在你大腿根部,你仰躺在床上,他挤进你双腿间,使它们越张越开。 你摩挲他宽广的背部,脊柱处的鬃毛更为粗硬,其余的普通狼毛倒还算是柔软,你试着抓了抓,居然带下一把毛来。 ……啊,春夏换季的掉毛吗。 你笑着甩掉那团绒毛,转而探索起他的胸膛腰腹。 身体前侧的毛比其他地方要短得多,像是毛茬,顺着摸时还挺光滑,逆过来就非常扎手了。 你触碰肌肉之间的沟壑,沿着腹股沟一路滑下来,握住他的性器,狼人僵了僵,你撸了一把,笑道:“你不会秒射吧?” 狼人对此的回应是报复性地在你锁骨处啃了一口。 细微的疼痛是欲望的最佳引燃品,早已堆积过多的情欲立刻在四肢百骸处噼噼啪啪炸响开来,难以言喻的空洞与焦渴使你发出一声呻吟,柔滑的舌头留下的晶亮水渍在空气中慢慢变凉,那凉意又唤醒了更多的燥。 你圈着他尾巴根部,沿着骨节一点点撸上去,狼人的胸腔里震动出一串满足的呜咽。 湿软的舌头慢慢下滑,他蹲下去,长舌在你小腹上打圈,手把你的双腿分开,舌尖在缝隙处划拉了一道,你像骤然被扔到按上的鱼一样在原地弹了弹,被他按了回去。 略粗糙的舌苔完全覆盖在下体,湿润鼻头凉凉地压在小腹处,长舌缓慢地舔弄着,舌尖压着阴蒂搅动,口中的热气熨帖在穴口。 你抓紧他后颈的毛,感觉到他的牙齿隐约刮擦过黏膜,这没有弄伤你,他灵活的舌头往里勾了一下,继续在外围试探着。你双腿搭在他肩膀上,脚背崩成一条直线。 “可以了……”你抖着嗓子叫他,脚滑下去踩在他小腹处,碰到了竖得笔直的阴茎。 狼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抬起头来。鼻吻边的毛发被水光蹭得晶亮一片。 兽人与人的体型差在尺寸上也有明显的体现,你在他还未完全进入时就感觉到了酸胀和撕裂感,他停了下来,急促地在你侧颈喘息。 粗糙的手指摸索着捏住乳尖拉扯,另一只手拉着你的脚踝往边上拉开,湿漉漉的舌头安抚地来回舔弄锁骨的那一道沟,你捏住他的耳朵。 他的动作顿了顿,被一层细毛覆盖的软骨支棱在你掌心里,按下去又迅速弹起来,有着丰富毛细血管的器官似乎分外敏感,你只是手指在尖耳朵根部揉了揉,就觉得原本极为和缓的挺动速度顿时提高了不少。 他发出的喉音别别扭扭。 被照顾到的酸软麻痹感很快就冲淡了不适,狼人把剩余的部位也挺了进去,耻骨抵着你,他只给你留了喘口气的工夫,就立刻开始抽插。 年轻狼人半张着嘴,猩红长舌因为低喘而伸出来,兽瞳近乎于狂热地注视着你,视线烫得你喉头发干,连发丝都要因此而蜷曲。 温凉的鼻头磨蹭你的脸颊,呼吸急促,你拥抱他,抚摸他的背部,狼人的肩胛骨向内收紧,整个背部绷成快要断掉的弓,疯狂地把性器往你体内钉,你不断整个人向后移去,被兽爪扣住了再次拖回来。 你嗅到汗水,精液和淫液混合在一起的情欲气味,你感觉到自己的内壁在痉挛,你往他身上贴,短毛蹭得你又疼又痒,抓心挠肺般钩住了你的灵魂。 你感觉到狼人阴茎根部的海绵体在膨大,他在成结,他要把性器锁在你的体内。那是雄兽为了确保性交顺利完成的手段。 比刚刚更为膨胀的性器让你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撕碎揉散,他的颈毛湿漉漉一片,沾满你的汗水。你抓住那些长而柔软的毛,他顺着低下头来,舔了舔你的脸。你觉得自己又被完好地拼了回去。 兽瞳眨也不眨地望着你,里面是一片热切的金,让你联想到阳光,被浓缩过的阳光,过于炽烈了。 他就要射精了,可他没有动,他在对抗着原始的欲望。他怕他会弄伤你。 “没事。”你捏了捏他的耳朵。 狼吻在你脸上胡乱磨蹭一气,粗大的性器打桩机一般抽动,一段时间除了交合的水声外,其余的声响全都遥远而模糊。 你仿佛在三公里外聆听他的心跳与喘息。 你经历了短暂而绵延的空茫,直到性器抽离体内,浊液淌出体内的感觉唤回了你。 你发觉床单皱在你的身下,枕头掉到了地板上,你隐约记得它一开始是在你腰下垫着的。 你大剌剌地把腿横在他肚子上,膝盖蹭了蹭腹肌:“今晚点外卖吧,我懒得做饭了。” “行啊。”狼人意犹未尽地舔舔你的脸。 你伸长手臂捞起地板上的沙滩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拉几下屏幕:“火锅火锅火锅……吃火锅吧?” “我要吃羊肉。”狼人凑过来也看了一会儿,只提出这一个要求。 你多加了两份。嗯,还是三份吧。 “你在换毛,最近要多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吧,妈妈应该给你买了这些吧?”你放下手机看他,狼人点点头。你又想起一件事,兴致勃勃地拍拍他的手臂:“哎!我帮你梳毛吧!我好久没帮你梳过毛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你初一……” 狼人忽然死死地抱住了你,还把头埋在胸前,你被这下突袭弄得差点窒息,只好停下嘴,揉揉他的脑袋。 你听见高中生响亮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要是早点跟你说就好了。” “是咯。”你把他的耳朵按下去,啪,尖耳朵又竖了起来。 “我太傻逼了。”狼人懊丧无比地说。 “……是有点哈。”你说,忽然感到胸前一阵湿润的暖意,“你哭啦?” “没有!”狼人迅速而大声地反驳,他没抬起头来。他又吸了吸鼻子。 真没办法。你顺着鬃毛捋了捋他的背。 “干吗啊!都说了我没哭啊!”狼人对你的安抚行为非常不满,他终于凶巴巴地抬起头来了。 哎,眼睛旁边的毛都湿成一绺绺的了,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伤害少年比天高比苏打饼脆的自尊了。 “干吗舔我胸?”于是你指着自己胸前的水迹,这样问道。 狼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狗狗眼瞪得溜圆。 要不是有厚厚的毛发挡着,你肯定能看见他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我没有!” “那是眼泪咯?” “不是!我没有……”狼人一通语无伦次地乱讲,最后破罐子破摔地重重闭了下眼,“对,我舔你了。” 你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啊。” “我要做作业了!”狼人迅速翻身下床扑向书桌。 “哦。”你应了声,在他床上滚了一圈,“外卖我下单了。” “哎。”你叫了他一声,狼人没回头,只是摆摆尾巴表示自己在听,于是你接着说,“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蓬松的铅灰大尾巴停了停,立刻疯狂地左右摇摆起来,简直能把地板直接打穿,狼人依然不回头,他动了动手指,轻声说:“我也是。” 你猜他又掉眼泪了。 (完) 四【猫】逃家的猫 一只陌生的猫正蜷缩在你的沙发边。 这世界和过去不同,既有普通的猫咪,也有这类和人的基因混合,在实验室里造出来专供富人们享用取乐的“猫”。 这只便是后者。 你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放缓呼吸,踮起脚尖,试图无声地接近他。 猫纯白的耳朵动了动,他下意识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长尾巴竖在身后,尾巴尖处脏了一块,软毛根根倒竖。 你和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睛是鸳鸯眼,绿色那只格外漂亮。没有戴猫牌,却仍然保留着项圈,有撕扯过的痕迹,可见那不是什么能轻易弄坏的便宜货。 “你逃家了?”你停在原地问道。 猫不回答。他依然盯着你,全身肌肉绷紧,背部线条很美。 “你的主人是谁?”你继续问,“赶紧离开,我可不想被追杀。” “不会的。”猫说,他稍稍放松了点儿,坐在地板上,尽力不靠到你的沙发。他很有教养。 “我从北边来,走了五个城市,他们找不到我的。”猫说。 这倒是有点惊人,他居然能独自跨越五个城市,还只是弄脏了点儿皮毛。 跟随处可见的野猫不同,这种昂贵的变种家养宠物可是稀罕玩意儿,各家都十分珍惜,因此逃家的猫们会有专门的搜查队去寻找,其实被搜查队抓回原主人家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被卖去黑市的猫才是…… “我吃的很少。”猫打断了你的思绪。 言下之意,就是要你收留他。 他确实需要人收留。猫是专门被造出来取悦人类的存在,社会不允许他们独立生存。大概是这段时间的流浪生活让他彻底想明白了这一点。 “前主人对你不好吗?”你问。 猫抿了抿嘴,猫眼缩成一条线,尾巴焦虑地晃动着:“他要给我绝育,不是结扎,是老式的,彻底的绝育……” 你乐了,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到地板上:“那他还玩什么?——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 他摇摇头,示意你不必解释,是“呵我还不懂你们人类吗”这个类型的倨傲。猫就是这样的,无论在什么样的处境都保持这份莫名其妙的骄傲。 “因为有了我之后,女主人不再愿意和他性交了。”猫委屈地瘪了瘪嘴,“主人很生气。” 你有点想笑。 “留下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换了个话题,“我可不是那些有钱人,专门养这么大个活物来取乐。” “我会做家务。”猫说,“我还上过烹饪课。” 你耸肩:“我现在这样也还行。” 猫咬咬下唇,一点点磨蹭到你面前,小心翼翼地用额头蹭你的手背,又拱你的掌心,你不由得揉揉他柔顺的毛发。 他跪坐着,仰起头看你,猫不需要开口哀求,光那双鸳鸯瞳中欲言又止的眼神就能让人心软,他的手爪搭上你的小腿,轻声道:“我很好养,而且很好用。” “好用”一词击中了你,你意识到你不忍心赶他出去。这样的生物,倘若得不到庇护,迟早会被当做消耗品使用,他们会把他的那点使用价值榨得干干净净。 看来今年的旅游经费没了。你心想。 “你一般吃什么?专门的猫粮?还是人类的食物也可以?”你问。 猫翘了翘胡须,异色双瞳愉悦地一弯,似乎对你最终决定留下他这事儿毫不惊讶。 有谁能拒绝猫呢? 他轻轻收回手,乖顺地回答你:“人类吃的食物我基本上都能吃——不过还是有些禁忌,和普通的猫差不多,可没那么严重。” 你点点头:“那要用专门的沐浴露吗?” “要的。”他说,像是唯恐你不高兴,他又补充了一句:“猫不需要经常洗澡的。” “这个我知道。”你上下打量他,“偶尔用一次人类的洗发水,应该也没关系吧……我今天不想出门了,可你很脏。” 猫看起来稍微有点为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后叹了口气:“一次没关系。” “浴室在那边。”你指了指客厅的另一端。 猫站起来,你发觉他骨架格外纤细,是一种间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体态,可他分明已经成年了……你盯着和你差不多高的猫,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有钱人的奇怪癖好吧。 你往浴室走去,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猫才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好像还是不愿意进去。 “你不想洗澡?”你挑眉。 “……对不起。”猫垂下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猫的基因让我不喜欢水……我正在努力克服。” 他如临大敌地走进浴室,后颈的毛都立起来了,仿佛马上要进入的不是浴缸,而是死亡陷阱。你也不催促,靠在门边看他。 浴缸里还没有放水,他迈进去,不安地蹲坐着,缩成一团。 “脱裤子!”你说。 猫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他也只穿了裤子,尾巴从特制的孔里伸出来。猫站起身,弓腰把裤子从胯部拉下,你瞥见他未勃起的性器安分地藏在一大团绒毛之间。 他把自己的裤子叠整齐,安放在一旁,再次坐进去,扭过头看你。他在等你帮他洗。 你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立刻注入浴缸,猫瑟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放松。你取下花洒,也打开水,往他头上淋。 猫的喉咙里扭出一声未完全的惊叫,圆眼睛缩成一条线,惊恐地望着你。 头顶的毛发打湿了,湿漉漉地压在额前,这个样子望着你,简直令人心软。 不行!澡必须洗完! 你坚决地把花洒压在他脑袋上,挤上洗发水开始揉搓。 猫喘息着,不断发出低低的哀鸣,他小声道歉:“抱歉……呜……我控制不了自己……喵。” 最后那一声又软又轻,勾得你一个激灵,不小心没控制好受伤揉搓的力度,泡沫掉进了他眼睛里,猫用手背揉眼睛,短毛似乎扎得他更痛了。你赶紧抽了几张纸,让他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沾去泡沫水。好可怜,眼眶红了一片。 你顺势拉起他的手爪来对水冲洗,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去哪里了,掌心全是灰土,就连指缝间都被土给填满了,你坐在一边,拿棉签帮他一点点挑干净,忍不住按了按他掌心的肉垫,隐藏的尖锐倒钩从他指尖伸出来,看起来颇具威胁。 呵!那又怎样!还不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软弹的手感让你无所畏惧地又捏了好几下,猫疑惑地歪头看你。 你假意咳了一声,把他的手放了回去,继续搓揉他的其他部位,手臂,背部,胸腹部……他的胸毛蓬松绵软,可以搓出超级多泡泡,以至于甚至有那么一秒你严肃地考虑起拿他的胸毛当洗面奶起泡网的可能性。 算了,猫的乳头似乎比一般人敏感很多,每当你的手擦过藏在毛发间柔软小点,他的喉咙里都会不自觉发出一声呜咽。 接下来该是下半身了,你有一点点犹豫要不要让他接下来自己洗,你看了一眼猫,他毫无知觉地敞开双腿,等着你继续。也是,猫本来就是宠物。 于是你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继续帮他搓毛,打湿的白毛贴在大腿表面,肌肉线条纤毫毕现,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你从大腿前侧摸过去,肌肉在薄软的皮毛下轻微的颤动着,也分不清是在享受你的服务,还是忍受对水的厌恶。 你把大腿内侧的泡泡冲干净,准备继续洗他的小腿,猫忽然抓住了你的手。 “这里……这里也要洗的。”他咕哝着,湿润的肉垫软软地压着你的手背,你眼看着他拉着你的手按上自己的下体。 猫望着你的眼神干净澄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的确,他完全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在提醒自己的新主人给他洗澡时不要漏洗了什么部位而已,他什么都没做错。 心怀不轨的人是你。 天哪,赞美科技,本该出现在猫性器上的可怕倒钩居然被改造成了柔软的颗粒状凸起。 你吞了下口水。 猫的性器很漂亮,色泽浅淡,有一点点弯曲的弧度,肉粒的形状一点也不吓人,像是精巧的工艺品。 他本身就是工艺品。 你捧了温水淋在性器上,他没收回手爪,濡湿的皮肤腻腻地黏在一起,你离他很近,能听见他喉咙里一串串的呼噜声。你开始抚摸他的性器。 猫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甚至把腿分得更开了,软软的掌心无意识地抚摸你的手臂,像是在对你的服务表示赞许。 这简直可笑至极,猫明明是宠物,是寻求庇护的弱势者,却煞有介事地享受你的服务,好像他是什么远道而来的贵客一样。 然而更可笑的是,你对此丝毫不感到反感。这大概就是猫的魔力。 猫很快就勃起了,他呼吸急促,瞳孔扩张,你听见哗啦啦的水声,猫倾身舔了舔你的侧颊,他的舌头又薄又软,一闪而逝的暖意让你偏过头去。 “你干嘛?”你捏着他的下巴推远了些。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着,猫怎么会解释自己的动机呢?他像是根本没听见你的话,又开始舔你的手指,嫩红的薄舌一下一下扫过指关节,痒得令人心颤。 你松了手,猫有些不解,但就像他懒得理会人类的疑问,他也懒得去对人类发问,他只是接着做自己想做的,他把你拉进了浴缸。 你从浴缸边缘摔进他两腿之间,猫不耐烦地伸手想扯你的衣服,你眼看着他指尖处伸出了锐利的倒钩,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敢撕我衣服就赶你出去。”你说。 猫对你的威胁不以为意——猫总是能分清真实的威胁和口头威胁的,还都喜欢踩着别人的底线取乐,他也不例外。 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丝毫要把手收回去的意思,倒钩还在上衣处危险地划拉着。他咕噜一声,贴过来磨蹭你的脸颊,你感觉到他湿润而冰凉的鼻尖,湿软的毛发。 温热的舌头勾了一下你的嘴唇,猫望着你,蓝绿双色的眼睛又圆又亮,水珠挂在睫毛上,他眨眨眼,那滴水落进他漂亮的眼睛里。 天哪。 于是你就像所有的笨蛋主人一样,积极主动地满足猫咪的要求。哪怕这要求不算太合理。 你干脆利落地脱下湿透的衣服,把它们像垃圾一样丢出了浴缸。 猫高高兴兴地拱了拱你的颈窝——这举动也很像是在奖励你,你居然感到沾沾自喜。然后手脚并用把你拉进他怀里,他亲吻你的肩头,牵着你的手来要求触摸。 你的手划过他的整片胸腹,沾水后的软毛紧贴皮肤,猫的四对乳头便暴露在空气中,水中,颤巍巍地挺立着,他不满足地呜了一声,把软粒往你手里送。你拧了他一把,他对此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还发出了享受的呻吟。 他生来就是为了愉悦。 你用另一只手撸动他的性器,水里的动作总是格外迟缓,大概这对他来说只是隔靴搔痒,他难耐地扭了扭腰,把你的手往性器上压,你因此摸到了阴茎下的囊袋,这里倒依然是毛绒绒的,你灵巧地包裹住它们,指尖绕着根部打转,猫叫得更欢了。 他亲昵地凑过来舔吻你的嘴唇,你张开嘴伸出舌头想回应他的吻时,他已经垂下头去含住你的乳尖了。 太过分了,可你并没有生气。因为是猫嘛。你理所当然地想。 小小的尖牙磕在乳肉处,猫的动作轻柔,他像对待柔滑的布丁一样对待你,软嫩的舌头专心致志地撩拨,尖耳朵竖在你面前,你没忍住,捏了捏那覆盖着白色软毛的薄片,他抖了抖尾巴。 猫注意到你在看他,他眨眨眼,握着你的腰更贴近自己。 下半身浸在水中令接触变得不真实,但插入的阴茎带来的感觉却过于鲜明,肉粒摩擦褶皱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你揪紧了他背部的一小撮白毛,猫讨好地舔你的下巴,肉垫煞有介事地拍拍你的后背。 腔道被完全撑开,柔软的凸起挤压体腔,你趴伏在他怀里,软毛随着呼吸擦过你的身体,刺痒在皮肤下炸开,他不疾不徐地开始挺腰。 水从浴缸中漫出,你这才想起还没有关水,试图背过手去把水龙头拧上,猫似乎很不满你的走神,他把你的手拉回来,叼住你的手腕。 尖牙威胁性地磨了磨你的血管,你试着勾手去挠他的下巴,猫松了嘴,仰着头向你暴露出他的咽喉。 猫有弧度的性器自下而上贯穿着你,每一次都能恰好顶到敏感的软肉,散布的颗粒随着青筋勃勃跳动,刮擦着湿软一团的内壁。 你搂着他的后颈,觉得自己像是在热融的胶体中沉浮,情欲化进水汽里,蒸腾着充斥整个浴室,无法汲取到足够氧气的轻微窒息感使你大口的喘息,潮热的气体浸入肺部,反而让你更加深地坠入晕眩中。 猫不知疲倦地挺腰,你发觉他喜欢咬人,但不是很重,他在你皮肤上留下的牙印也很精巧,小小的,细微的刺痛是欲望的催化剂,你捏着他的下巴吻他,他那薄软的舌头终于被你捕捉到了,他邀赏似的舔你,眼睛半眯,翠绿和水蓝在满室的雾气中几乎要融为一体。 猫托着你的臀部起伏,你们上半身紧紧相贴,你能感觉到他的乳尖硬得像小石子,他毫不掩饰地追寻快感,不住地往你身上蹭,你大概明白为什么他的前任女主人不再愿意和其他人做爱了。 你像一团热水,被他硬生生得搅至沸腾,你的视线摇晃,几乎要从这一刻的世界里脱离出去,他张口咬住你的肩头,软舌安抚性地舔弄,下半身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你痉挛着,在他身前蜷缩。 堆积的快感良久才缓缓散去,你不急着把性器抽出来,就这样和猫黏在一起。 猫天然喜欢亲昵,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你的脸颊,好像也没那么厌恶水了。又或许只是在靠这样抑制自己的厌恶。 你摸摸他的头,忽然想起来一个你还没问的问题:“为什么会来我家?” 猫眨眨眼睛,懒洋洋又态度高傲地回答:“随便选了一家而已。” 你和他对视,他几次试图移开视线,都被你捏着脸扭了回来,猫终于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抛下他写在基因里的无理由的骄傲,小声说道:“我看到你经常喂猫。” 你满意地收回了手,又问了一句:“所以你经常来看我?” 猫假装没有听见你的问题,湿漉漉的尾巴在水下晃了晃,勾住你的脚踝。 【完】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 (一) 这片街区游荡着一只野狗,或者说,一只狗型兽人。 兽人是近几年突然出现的种族,他们生来就有不少人类没有的天赋技能,诸如嗅觉灵敏视力超常体力惊人……但政府对他们的态度可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非常紧张,谁知道这帮身体里流着动物血液的家伙会不会突然爆发兽性袭击人类?即便兽人积极推动平权运动,他们能不能被当作平等公民看待一事依然存在争议。 你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在弄倒的垃圾箱边翻找食物,月光照亮他属于人类的上半身——可见他是混血,这时代兽人和人类之间矛盾颇深,混血可不算常见。 你猜测这就是他只能四处流浪,做一只没有归属的野狗的原因。 伤痕遍布他裸露的皮肤,毛发一缕缕粘连在宛若动物的下肢上,背后的鬃毛也一团团染着泥污,覆盖浅色绒毛的大耳朵垂在蓬乱如稻草的金色半长发间,他因为你的脚步声而转过身来,后背鬃毛瞬间炸开,依然维持四肢着地的姿势,后肢发力拱起脊背,肌肉因为用力而隆成山脉,那张与人类无异的脸皱成一团,向你露出森森的锋利犬齿,沉闷的低啸在他喉间翻滚。 你倒退了一步,野狗没有丝毫放松,他上半身压得更低了,做出一个起跳攻击的准备姿势,眼神杀气腾腾。 你指了指手中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别紧张,我只是过来扔垃圾……” 野狗紧盯着你,下颌几乎要触到地面。 你准备绕开他走向稍远处的另一个垃圾箱——比起说是害怕他的攻击,倒不如说是更担心他会不小心吃到垃圾……其实这纯粹是杞人忧天,他本来就在垃圾堆中找吃的,真吃到垃圾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啊!”胡思乱想着,你不小心一脚踩上滚动的塑料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中的垃圾袋在空中转了个圈,狠狠地撞到了你的脸上。 “哧……”野狗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你抬眼看去,野狗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那张脸虽然脏兮兮的,却出奇地秀气,你一下子愣住了。 野狗在和你对上目光的下一秒就换了表情,他凶巴巴地冲你低吼:“看个屁啊!” 为了增强威慑度,他还磨了磨牙,一串涎液从他咧开的嘴角落下,正掉在他手掌边的易拉罐上,亮晶晶地反着光。 呕,好恶……你决定不跟他搭话,继续走向那个垃圾箱,你离野狗越来越近了,他的警惕程度也越来越高,身后翘起的大尾巴不安地轻微摇摆。 真不巧,前方居然有一摊颇大的积水,你可不想直接蹚水过去,可看看周围,水滩一直延伸到墙边,要想过去,你非得从野狗面前绕过去不可。 唉,没办法了,希望他不要太过敏感…… “你干吗!”野狗一声爆喝,整张脸再次皱起来,又一次恢复了攻击姿态。 “扔垃圾啊……”你不得不站住脚步,无奈地回答他,“我总不能把它再拎回去吧?” “就放在这里。”他说。 “会给环卫工人造成困扰的吧?”你皱眉。 野狗嗤笑一声:“反正那个垃圾箱等会儿也会被我弄倒的……这里面有吃的吗?” “有……我今晚的剩饭剩菜。”你无奈地回答。 “哦,放下吧,你可以走了。”野狗回答,他虽然还趴伏在地面上,面部表情却放松了不少,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你的袋子,甚至还愉快地摇了摇尾巴。 你四处看看,想找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垃圾袋——天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袋厨余垃圾! 野狗蹲坐在垃圾堆上,一直警戒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发现他的安全距离是两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就会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串低啸。 垂耳还会细微地支棱一下,啊,不知道是什么犬种呢? 你把垃圾袋放在没有被污水沾染到的地面上,举起双手向他示意自己并无恶意,野狗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转身离开了。 走出巷子前,你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欢呼——“排骨欸!”,你回过头去,那儿黑漆漆的,你只看见浅色的尾巴尖拼命摇晃,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啊,他喜欢排骨吗?你暗自思忖。 出于某种不必多说的原因,接下来的一周你都做了排骨,清蒸排骨红烧排骨糖醋排骨排骨汤……呕,你前所未有地对这玩意儿充满了厌倦。 第八次把伪装成普通厨余垃圾的排骨拌饭放在不见狗影的垃圾箱边,你左顾右盼,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真是太浪费了!明天再也不干这蠢事了! 结果第二天你就再次见到了野狗。 他捧着破破烂烂的塑料饭盒往嘴里倒饭,饭粒沾了半张脸,看见你来,他迅速地把那破饭盒藏在身后,就好像你会跟他抢食一样。 野狗紧张地看着你,快速咀嚼几下,把口中的饭吞了下去,还忍不住伸出舌头在唇周卷了一圈,倒是把不少米粒都卷进了嘴里,可左边脸上还粘着好几颗。 你忍住提醒他脸上还是有饭的冲动,惋惜地瞄了一眼手中的垃圾袋,这是真正的厨余垃圾了……不过他今天似乎找到了不错的晚饭。 “前几天……你去哪了?”你问。 野狗古怪地看了你一眼,并没有打算回答你的问题,他从身后把饭盒捞了出来,继续大快朵颐,还颇享受地眯眯眼,仿佛那并不是别人吃剩的盒饭,而是一顿丰盛的美餐。 你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站在原地看他进食。 两分钟过后,野狗终于无法忍受地抬起头来,不耐烦地问你:“你怎么还不走?” “我乐意。”你回答。 “我不乐意!快滚!”野狗习惯性地冲你龇牙皱鼻,操,这表情使你看见了他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可真恶心。 “你对谁都这个态度?你怎么还没被打死?”你蹙眉。 像是把这当作夸奖,野狗居然咧嘴笑了:“因为他们打不过我啊。” “而且啊,不这个态度才会被弄死,蠢货。”野狗轻蔑地哼了一声。 ……精通街头流浪生存技巧,那他真的很聪明很棒棒哦? “你前几天去哪了?”为了转移话题,你再次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野狗咽下最后一口饭,把饭盒丢到一旁,捡起还剩半瓶的可乐,喝了一大口,不满地咂咂嘴:“操,这都没气了,真他妈难喝。” 他嫌恶地把塑料瓶丢得老远,仿佛这才想起你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还在这一片啊,只是没来这个垃圾桶而已——不能在同一个地方闹得太过头,这道理都不懂吗?” 你还真的没想到这一点,看来你的确不适合街头流浪。 野狗舔舔上唇,灼灼目光转向你刚刚丢垃圾的垃圾桶:“这里面有吃的吗?” “……有,但是没肉。”你回答。 野狗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不满地嘟囔:“为什么不吃肉?我记得你上次还吃了排骨,味道还行……是你吧?” “是……”你无奈地应道,决定不告诉这家伙你在过去的八天里都做了排骨等他,可他一次都没来。 想了想,你补充道:“我明天会做排骨。” “可是明天我该去这小区西门的那个垃圾场了……”野狗失落地抖了抖耳朵,“总是来这里翻垃圾桶,会被人抓住的。” “明天我给你带排骨,你就可以不用翻垃圾桶啦。”你说。 野狗颇怀疑地打量了你一会儿,你以为他是在怀疑你骗他,刚想解释,他开口说话了:“能够我吃饱吗?” “当然!”你理所应当地回答他,这话说得,连只野狗都喂不饱,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然而…… 野狗把嚼不碎的硬骨“噗”地吐出来,无言地盯着你,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说好的能让我吃饱呢?”。 天地良心,你可是带了整整两根排骨,蒸了三杯米,这都够三个成年人吃的了吧? “你也太能吃了吧……”你喃喃自语。 “还行吧。”野狗回答,视线滴溜溜在两个垃圾桶上来回转,最后落在左边那个垃圾桶上。 “唉,连续两天而已,应该没事吧。”他自我安慰般低语,站起身一脚踹倒了垃圾桶,撅着屁股旁若无人地在一地垃圾中翻找起来。 你无语地看着野狗:“你一定要把它弄倒吗?直接找不行吗?” 野狗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仿佛你讲了一句令人无法理解的蠢话一样:“这么深的垃圾箱,你要我钻进去找吗?多脏啊!” 他居然还嫌脏……你看看他被种种污渍弄到看不出毛色的下半身,再看看他乱糟糟打结的半长发,一时间被梗得无法说话。 野狗哗啦啦从垃圾堆里刨出了一个还算完整的苹果,往大腿上的毛上擦擦——哎,他大腿上的毛也没干净多少。可他觉得这就算清洁了,毫不顾忌地把苹果塞进嘴里,咔嚓咔嚓,他吃东西很快,没一会儿苹果就变成了一小个皱巴巴的核,被丢到了一旁,他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上的汁水(你真想帮他擦擦手!),又继续开始翻找。 他刨地的姿势和狗真的没啥区别,他上半身俯得很低,从你的角度只看得见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在那愉快地摇摇晃晃,蓬松的尾巴竖在空中,随着他的动作摇来摆去。 “你怎么还不走?”野狗头也不抬地问道。 “马上就走了——你明天去哪?”你问。 “还没想好,可能是三街的后巷,也可能是肉食店的后门,或者……”野狗叽叽咕咕报出一大堆地址,就像在念叨属于他的餐厅,你听地脑壳生疼,赶紧打断了他:“算了算了,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再来这儿吧。” 这话也没让野狗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继续兴味盎然地翻看垃圾,顺口说道:“五六天之后吧。” “吃鸡吗?”你问。 “吃。”野狗飞快地回答,他拆了一包薯片,咔咔咔地嚼得很是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期食品,说起来他不会拉肚子吗?你带着疑虑审视他手里的薯片,野狗似乎误会了什么,居然一脸警惕地把薯片往怀里搂了搂。 谁要跟他抢这破玩意儿啊! 你觉得他大概一时半会儿吃不饱,便向他道别后先行离开了——野狗就是野狗,他专心致志于薯片,对你友好的告别给出的唯一反应是晃了晃尾巴。 五天后,你带着两只烤鸡来到了小巷里的垃圾堆放处。 野狗已经弄倒两个垃圾箱了,你的到来让第三个垃圾箱免过一劫,他蹲坐在地上,毫不介意污水沾湿他屁股上的软毛,渴望地看着你手里的餐盒,尾巴疯狂摇摆。 他还是不愿意从你手里接过食物,执意要你放在地上,但至少他对你的安全距离缩减了些,大概是……你悄咪咪地探了一步,野狗警觉地动了动耳朵,侧眼看你。 1.5米左右吧!你停在这个位置,看他撕扯鸡肉,哇,他牙口确实好,上次吃排骨只吐了几块硬骨,这次你都没见他吐过一根骨头,就连鸡腿那根最粗的骨头都被他满不在乎地咬碎了。 “你怎么给什么就吃什么啊,也太不设防了吧……”你忍不住说道。 野狗抬了抬眼皮,含糊不清地回答:“当然不是每个人给的食物我都要啊。” “是因为我看起来就是好人吗?”你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野狗。 “……是因为你看起来打不过我。”野狗诚实地回答,“而且我嗅觉很好,如果你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我一定能闻出来的。” 行吧。 野狗快活地眯眯眼,舔干净手指上的油——带湿巾让他在吃鸡前擦干净手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大概是你散发的气场太过低迷,野狗盯了一会儿你,最终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你看起来确实还行啦……好像不坏的样子。” 勉强把这当作赞美收下好了,你扯扯嘴角,跟他确认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离开了。 此后你们每周都会见一两次面,你看出野狗胃里其实是个无底洞,不管带多少食物都无法填满,干脆以后都只带些肉食,当给他改善伙食。 野狗绝对是那类厨师最喜欢的客人,任何食物都能得到他的欣赏,他鼓着腮帮子咀嚼时会开心地微微眯眼,垂耳因为享受而细微地颤抖扑棱,吃得欢了还会摇尾巴,甚至偶尔会从喉咙里发出些“呜呜”的低鸣! 投喂野狗真的是太让人有成就感了! 更令你有成就感的是,野狗对你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只能在两米开外站着,到现在已经可以允许你走到他身边了——“反正你抢不走我的吃的。”野狗无所谓地说,完全没想想这些吃的都是谁带来的。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啦,野狗偶尔会给你带些小礼物,说是小礼物,其实都是些不知道哪掏来的小破烂,什么格外圆的鹅卵石,一片特别大的羽毛,被风化到半透明只剩脉络的树叶……甚至有一次,他给你带来了一条巨长的壁虎尾巴。 “不觉得很神奇吗!我从来没见过尾巴这么长的壁虎!”野狗兴味盎然地向你说道,眼尾略有些下垂的狗狗眼放着亮光,满脸的期待表扬。 那玩意儿捏起来软烂冰凉,像一条搓细的橡皮泥,你最终还是违心地赞扬了他:“是挺神奇的哈……” 野狗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便开开心心地继续吃饭了。 你把那些东西都收进同一个抽屉里,结果壁虎尾巴几个星期之后烂掉了,搞得那抽屉臭到像是屎坑爆炸。 这天,你向野狗抱怨这件事,他笑得满地打滚。 “好蠢啊!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而已!干吗把它放抽屉里啊哈哈哈哈!”野狗喘了口气,用手背揉揉眼睛,幸灾乐祸地看着你,又笑了好一会儿。 你简直想给他一拳。 “我想着这是礼物嘛……当然要好好保存啊。”你没好气地说。 这话让野狗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慢慢靠近你,低下头,你感觉到什么东西碰了碰你的手背,呼吸温热地落在皮肤上,他仰起头来,刚好和你对视,你一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他在说:“现在,你可以摸摸我。” 你注意到他满身泥污。 你_____ a.伸手摸他 b.提出带他回家洗澡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2 b.提出带他回家洗澡 你盯着野狗,金发干枯打结,鬃毛黑一块黄一块,身上也都是不知道在哪里蹭过的污垢,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跟我回家洗个澡呗。”你语气轻快地说道。 他看了一会儿你,眼神很平静,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他对视,你发觉他的虹膜是与黑色极其接近的深棕色,有着透明的质感。 “不要。”他云淡风轻地拒绝你,然后了挪回原来的位置,好像刚刚的亲近只是你的一个错觉。 “干吗不要?”你问,“你这样不难受吗?” 野狗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反问你:“难受什么?” “就脏不拉几的,毛粘在一起啊。”你说。 “我一直都这样啊。”野狗耸肩,“而且洗了也会很快变脏,我每天都要翻垃圾欸。” “那……你可以每天都来我家洗澡啊!”你迟疑了一会儿,提议道。 他轻笑一声,摇摇头,没有接话。 “走啦!”野狗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背阔肌在皮肤下拱出一道轨迹。 “下次什么时候来这里啊?”你也站起身,拍拍因为坐在砖头上沾到裤子上的土灰,偏头看他。 “三天四天五天或者六天也可能一星期之后吧!”野狗又抻了抻手臂,准备翻墙离开。 你皱眉:“这也太不具体了吧……” 野狗双腿微屈发力,前脚掌一蹬地便轻而易举地蹿上了墙头,他像动物一样蹲坐在窄窄的墙砖上,垂耳动了动,冲你噗噜噜吐舌头:“你管我啊!我很忙的!” 忙个屁啊!一条流浪狗还敢说自己很忙!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野狗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跳下去了,哎,真是没办法……你摇摇头,带着装食物的特大号饭盒回家了。 结果此后的一个多星期你都没再见到他,自从你们熟悉以来,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久没见到他,你还跑去其他的垃圾堆放处找他,依然是哪里都没看见身影。 今天也没见到他。你抿抿嘴,沮丧地准备调头回家。 “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回头,看见野狗正蹲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头金发像是被踩脏的枯草,肩膀上还添了几道新伤,结着深色的痂壳。 你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偷东西被打了?” 野狗嗤笑一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又忍住了,他懒洋洋地抬起脚掌挠头,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去哪家店了啊?二街的面包店?肉食店?还是杂货店?我靠,下手也太重了吧……”你盯着他裸露的肩头,发现有血水正从伤口丝丝渗出,你从包里掏出纸巾,想帮他擦拭伤口,野狗一侧身,让你的手按了个空,斜着眼睛看你。 你的手僵在半空中,忽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带吃的了吗?”野狗的问话打破了这令人不太舒服的沉默。 “带了。”你说着,把装着红烧肉的饭盒递给他,野狗接了过来,脏兮兮的手巧妙地只捏着饭盒边缘,一点儿也没碰到你。 这点儿礼貌让你再次感到不舒服,你想起那时他曾凑近你主动要你摸他……野狗不是家犬,他习惯独自流浪街头,不靠撒娇卖痴换取生活,他的亲近带着试探,一点点拒绝的苗头也会让他撤退。 野狗风卷残云地把满满一盒红烧肉扫荡得干干净净,还伸出与人类不同的长长宽宽的舌头把汁水都舔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地咂巴咂巴嘴。 “给你。”他从身后摸出一个小东西,当一声丢进饭盒,一起递还给你。 “这什么啊……”你一边嘀咕,一边借着月光把那东西拿出来,才发觉这是一颗犬齿,尖尖的,约有大半个指节那么长,弧度曲线很漂亮。 你大惊失色:“你牙被打掉了?” 野狗噗一声笑了出来,他冲你龇出满口尖牙,含糊不清地说话:“以自己暗暗有欸有少牙啊!” 你打量片刻,确实没发觉少了哪一颗牙齿,这才松一口气:“那这是……” “我第一次换的乳牙啦。”野狗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前几天刚好翻出来了,放在我那大概也会很快弄丢,给你算了。” “哦,谢谢你啦。”你捏了捏那颗犬齿,把它塞进口袋,想着把它拿去打个孔穿上细绳做成项链。 “哎,跟你说个事,”野狗望向你,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眼睛,“我以后不来啦。” “嗯……嗯?”你提高了音调,瞪大眼睛看向他,“为什么啊?” 野狗觉得你的表情很有趣,哧哧地笑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轻松地回答你:“被打了咯。” 他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很搞笑,又自顾自地开始笑了,你完全找不到笑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看着他独自傻乐,他终于笑够了,摇摇头看向你,等着你对他刚刚的话做出点回应。 “你不是说他们打不过你吗?”你憋出一句问话来。 “那是我以为,可我还是不够强。我要变得更强才行。”野狗正色道。 变得更强是什么鬼啊,是要一脚踢翻三个垃圾桶还是能够直接透视垃圾准确定位食物啊?你很想质问他,但他表情严肃到你开不了口。 “可是……那个……你不是因为偷东西被打的吗?你不要去偷东西不就好了!”你说。你越想越认为自己的话很有道理,便又补充了一句:“偷东西本来就不对。” 野狗又笑了,他的眼神沉静而宽和,仿佛成年人在注视太年轻以至于看不见世界本质的小孩。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根本没有偷东西,他是因为别的不可说的原因挨打——毕竟他从头到尾也没承认过自己偷盗。 你想询问,可那眼神过于平静,他早已做出决定,他不会告诉你原因的。 “有时候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想活——和其他人一样活,可这就已经是另一群人眼中不可饶恕的罪了。”野狗说。 你从没听过他说这么有深度的话,一时间居然愣住了。野狗也没再说话,翘起的尾巴轻微地摇摆着,他凝视着夜空的某一点,仿佛找准了方向,又仿佛有一点空落的茫然。 “你还会回来吗?”你终于开口了。 野狗眯着眼睛笑:“我先养精蓄锐,等他们放松警惕了,等我能赢了,我就回来。” “……听起来好像要很久。”你说。 “可能吧,”野狗收敛起笑容,一脸的郑重其事,“但最终会赢的。” 太奇怪了,就像是打哑谜一样,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暗示,每一句话语都封住谜底,你似懂非懂,面前的他笑容熟悉嗓音熟悉,就连歪头的角度也熟悉,可拼凑在一起完整的他,却散发着陌生得让你心生怯意的气息。 你不太明白那气息该如何定义,但你眼前浮现出一些好像跟这事没什么关系的画面,比如初阳竭力撕毁黑夜,比如根茎虬结撑裂石壁。 你为此感到阵阵耳鸣,胃里有古怪的气旋翻搅。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你最后问道。 “不知道啊。”野狗满不在乎地回答,站起身来,“走了走了,再见啦!” 他依然没留给你道别的时间,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夜色里。 野狗没有骗人,你果然再也没在这片街区里见过他,流浪多年的经验教会了他如何销声匿迹,人间仿佛根本没有这号人物,除了那一抽屉的小玩意儿,你找不到任何他曾存在的证据。你也试着四处找寻他的踪迹,可就像过去一样,他不想被找到,你就找不到,你一直一无所获。 不就是养个伤躲个破老板吗!为什么要这么久啊!你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了无数次,逐渐放弃了寻找。你开始接受,也许你再也见不到野狗了。 你瞥了一眼一直开着却没看的电视,漂亮的女主持正笑容可掬地报道着某个兽人政党的非法集会——“……因申请未获许可,该过激兽人政党的非法游行活动已被当地警方依法进行解散,其头目不服从解散命令,暂被刑事拘留……” 这新闻太常见了,兽人们似乎总在游行,为同工不同酬,为没有医保,为孩子得不到教育,还有一些你不记得的原因。 你对这方面的事不太了解,但他们似乎过得确实不好,你替他们感到难过,但你又能做什么呢?你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关掉电视,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走进了浴室,准备洗澡睡觉。 你捏了捏垂在胸前的犬牙,齿尖嵌进掌心,钝痛将你唤回现实,也许是时候把它也放进抽屉了。放进那个装满了野狗送的小东西的抽屉。 抽屉里的礼物不再增加,此后的每一天也都不再有变化。 你将回到正常生活。 【badending1重回正轨】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3 a.摸摸他 你伸手捋他的金发,干枯毛糙的发丝比你想象的质感更差,摸起来简直像是被腐蚀过的钢丝球,你的手指刚插进去,还没往下移动多少,就遇上了打结。 “你发质也太差了吧!”你说,用了点力气把那块纠结在一起的发丝梳理开,野狗被扯到了头皮,疼得嗷呜一声惨叫,下意识就要跳开,可他那头枯草的摩擦力实在太强,你的手是抽出来了,也带落了一大把金发。 野狗盯着你的手,一脸痛不欲生。 你干笑着,捻了捻那团缠绕在你手指上的头发,指腹一阵发痒,你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反正你也要掉毛的啊,很快会长出来的!” “掉毛和掉头发是两个概念啊!”野狗冲你嚷嚷,“赔我头发!” “还你还你!”你把那团东西丢回给他,头发轻飘飘的扔不了多远,一会儿就开始往下坠,野狗居然真的伸手握住了,还没好气地又瞪了你几眼,把头发圈在怀里,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什么人啊! “……对不起我错了。”你在野狗持续的控诉目光下终于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他道歉。 野狗看起来依然不太满意,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腮帮子鼓鼓的:“下次不准碰我头发!” “行吧。”你无奈地应了,心里却盘算着下次带把梳子来好好给他梳梳头,就他这发质,得带防静电的负离子梳才行,不然没两下就能把这家伙梳成斑秃…… “你干吗?你想什么呢?”野狗警惕地看着你,往后退了一小步。 “没啊。”你面不改色,依然打量着他的金发。 三天之后你就再次见到野狗,令人惊奇,他看起来比平时干净了不少——泥污油渍都不见了,基本能看出原本的毛色了,是比头发更浅些的金色。只是……只是头发毛发都还是干燥地蓬着,看起来静电超强,摸一把就会噼里啪啦闪火星那种。 “你洗澡啦?”你惊奇地上下扫视野狗。 野狗不解地看着你:“很值得惊讶吗?昨天晚上下雨了啊!” ……哦。 确实,野狗在雨后都会比平时稍微干净些,但是干净程度有待商榷,你就一直没多问,原来他都是在下雨天洗澡的吗,难怪他今天看起来这么干净,毕竟昨天可是红色暴雨…… 你从袋子里掏出梳子,野狗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腿微屈,下一秒就准备越过墙头夺路而逃,你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这是负离子梳!不会扯掉头发的!” 这是你第一次碰到野狗的皮肤,他的体温比人类要高些,腕骨硌着你的掌心,你的大拇指搭在他手臂内侧,隆起的肌肉硬得像火山石。 野狗气势汹汹地瞪视你,开始胡乱地甩手,看起来好像态度坚决要把你给甩开,实际上却没什么力度,充其量就是比甩水的幅度要大一些而已。 你顺势把他拉低了,野狗嘴里嘟囔着“你真烦”,还是乖乖地蹲了下来,任由你捣鼓他满头乱发。 充气梳垫下压,细细密密的梳齿没入丰厚的发间,轻而易举地顺开了那些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打结,谈不上立刻呈现出柔顺的光泽,至少不再毛糙得仿佛用手碰一碰就能直接供电了。 你碰到了野狗的耳根,他不适地摇摇脑袋,覆盖着绒毛的三角状垂耳动了动,你看见内侧因为这动作而露出了一点点粉红色,超,超想摸! “可以了吗!”野狗不耐烦地大声问你。 你轻轻地碰了碰耳廓前的白色软毛,下垂的大耳朵又动了动,野狗仰起头来:“干吗?” 仰头的姿势让他的头发向后倒去,失去了遮挡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黑白分明,眼尾有一点点下垂,样子天真无辜。 你顺便又梳了梳他脊骨处的那一丛鬃毛,带下来不少狗毛,看来掉毛和掉头发确实不一样,野狗不仅不介意,还颇享受地抖了抖,你随口问道:“你爸爸是什么狗啊?金毛吗?” “你为什么假定我爸爸才是兽人?性别歧视?还是种族歧视?”野狗横了你一眼,表情戏谑,语气却很认真,尤其是在说到种族歧视时,他不自觉地轻微皱了皱眉。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的话让你有些惊讶,你不自在地张了张嘴,“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野狗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我开玩笑啦,别那么紧张。我爸爸确实是金毛。” 这笑容灿烂肆意,像盛夏午后的一阵热风,它满不在乎地呼啸而过,徒留身后绿叶哗啦啦摇晃相撞,回响久久不停。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伸手抓了抓头发,把刚梳整齐的金发又拨乱了大半,你刚想开口责怪他,他便转过头向你解释了:“我是流浪狗欸!太干净整齐很奇怪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保持流浪狗的形象,但干干净净的兽人在一地垃圾中找食物的画面确实很诡异……就当他是为了路人的眼睛着想吧! 此后野狗就像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不仅不再抗拒和你的接触,还常常有意无意地贴近你,虽然被毛茸茸的垂耳蹭肩膀蹭手臂蹭大腿很爽没错啦,但这也导致了你每次见完野狗回家都满身是灰土。 对了,他终于告诉了你他的名字——“别老‘喂’‘哎’地叫我!我有名字的好不好!我叫莱斯利!”野狗不满地对你说。 说起来有点奇怪,莱斯利看起来很脏,闻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味道,你本来以为他会跟垃圾差不多臭,毕竟他天天在垃圾堆里待着……可是真的,哪怕他像现在这样歪歪斜斜地倒在你身上,还把脑袋搁在你肩窝里,你也嗅不到丝毫异味。 你若无其事地偏头看莱斯利,他正在舔手,啧,他永远也改不掉吃完东西后要舔手的破习惯。 你的视线移动,他的手臂沾着土灰,胸腹部有一道道黑痕,像是被机油蹭过,再往下看去,他双腿大剌剌叉开,浅褐色的泥浆东一块西一块干涸在金色的软毛上,把毛发凝结得干硬肮脏。 他不会其实是故意把自己弄这么脏的吧……你被自己的毫无根据的猜想吓了一跳,不可能,没理由,他这样做毫无意义啊!你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喂,想不想去我住的地方玩?”莱斯利的问话打断了你漫无边际的瞎想。 野狗居然还有住的地方?你略有些诧异,还是点头答应了。希望他不是住在垃圾场里…… 比垃圾场更糟,他带着你在小巷中七拐八拐,最后停在角落里一栋被画满“拆”字的矮小居民楼面前,那小楼已经有往旁边歪斜的趋势了,看起来岌岌可危。 你目瞪口呆:“这玩意儿不会倒吧?” “不会啦,”莱斯利一脸轻松,“它两年前就这样了。” 听起来更危险了啊! “走啦!”他大大咧咧地环住你的肩膀,不容分说地把你往里面带,“地震才可能会倒啦!我感觉得到的!今天没有地震!” 什么叫今天没有?那明天会有吗? 莱斯利根本没给你质疑的机会,就已经半强硬地把你拖进了他的住处——二楼左侧,唯一锁了门的那户人家。其他地方的门都开着,散发着久久没有人住的霉味。 “你居然也锁门啊。”你感叹道,“我以为你会嫌麻烦的。” “废话,”他斜了你一眼,把门推开了,“我有很多很珍贵的东西好吧。” 这地方不大,一眼就能扫完全景,光线从防护栏后的窗中透出,破旧的桌子摆在狭窄的单人床前,桌上散乱地放着不少报纸,还有几团揉皱的白纸,一台看上去极其老旧的电视放在角落,连着插座,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能用,”莱斯利回答了你没说出来的疑问,“我偷了隔壁的电。” “你还有邻居?”你惊讶地问他。 “嗯……就隔了两栋楼而已,算邻居吧。哎你不知道,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凑齐那么长的电缆,距离太远了。”他咂咂嘴,“信号接收器倒比较好找。” 你由衷地对莱斯利的动手能力感到敬佩。 他率先在床边坐下了,你环顾一圈,没找到椅子,他拍拍床:“就坐这里吧,我这儿太小啦,摆上椅子都没法转身。” “哦,”你走过去,“欸,你这里没厕所啊。” “一楼有公用厕所——不过早没用了,这儿水早断了。”他说。 你在他身边坐下,你们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他眨眨眼,深褐色的虹膜折射出透明的光感,嘴角扬起一点儿笑意,露出几颗尖尖的犬牙来,风拂动空气中的灰尘,你们开始接吻,说不上是谁先亲了谁,反正就是开始了。 野狗的舌头也是烫的,热烘烘地搅动你的口腔,透着点不管不顾的蛮横意味,你被他的尖牙磕到了嘴唇,其实不怎么痛,可你还是警告似的拽了一把他背后的鬃毛,野狗哼了一声,这才放缓了节奏。 你看见他从枕头下摸出个避孕套来。 “哟,常备着啊。”你松了手,斜眼看他。 莱斯利居然点头了:“五年前垃圾桶捡的。” 你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开玩笑啦!”莱斯利笑得东倒西歪,又把脑袋搁在你肩膀上,身子还扭来扭去,“我前几天去买的啦!你看生产日期!” 你接过来,确实是才生产没几天,他不会…… “我挑了好久啊,差点被赶出去,”他抱怨了一句,又开始笑,你也跟着他笑起来,他用手肘碰你,“感不感动?” 他眉目俊秀,眼尾下垂,说这话不仅不显下流,反而看起来诚挚天真,笑意在他唇边带着点满不在乎的神气,你忽然明白,他是那类会在舞会上忽然抛下你离开,然后一小时后回来再若无其事地索吻的混账。 要命的是,你会欣然接受那个吻。 他叼着那小薄片,尖牙闪闪发光,拉过你坐到他腿上来,半勃起的性器沉甸甸的,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你伸出手指,沿着一条拱出的筋脉虚画一道,那东西瞬间起立了,野狗舔舔尖牙,眼神灼灼逼人。 你这天穿着裙子,轻薄的面料被掀起来推到小腹,莱斯利伸手来回抚摸你的大腿,你低头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他的手还挺干净,你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擦过手。 他的掌心干燥滚烫,摸得那块皮肤都要灼烧起来,你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吻过去,莱斯利半张着嘴,任由你舌尖卷过他的犬齿,那一排尖锐的牙齿是他自带的武器,如今却是你的玩具,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你,舌片薄软宽长,羽毛般搔过舌苔,痒得你打了个寒噤。 莱斯利哧哧地笑,手钻进你胸衣里,他还没解开身后的搭扣,钢圈一下子勒紧肋骨,你感到呼吸困难,他不仅不收手,还更放肆地就这样揉捏起来,你被他捏得喘不过气,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野狗一声哀嚎,被你拉得偏过头去,整张脸皱成一团,还凶巴巴地冲你龇牙:“狗耳朵很敏感的!松手啊!” “我整个人都很敏感的好不好!你要把我勒吐吗?”你松了点手劲,却没有放开手,大垂耳上的绒毛细腻柔软,你用指腹蹭了蹭耳朵内侧,莱斯利微微一颤,眼尾泛起一道潮红的水光,性器硬得更厉害了。 他喘了口气,卡在胸罩里的手就这样贴着皮肤移至身后,带得那一圈皮肤都开始发烫,他用上另一只手,拨弄两下,把胸罩松开了。 莱斯利的舌头火苗般燃过上唇,他勾着嘴角,眼神热切:“是吗?你整个人都很敏感?” 你没有搭话,只是横了他一眼。 松落的胸衣还没有脱下来,就这样搭在身前,面料因为呼吸的起伏而摩擦过前胸的皮肤,阵阵痒意钻进皮肤。 温热的指尖灵巧地捻弄着乳首,手指拢住乳肉,揉着,画着圈,衣物拱出手掌的形状,隆起,又回落,上衣向上被撑起,小腹因此暴露在空气中,一下下急促地起伏。 与皮肤相贴的软毛被汗液沾湿,竟像毛刷一样硬了起来,一根根极细的发丝刮过皮肤,你不自在地扭了扭,更多的毛发蹭过肌肤表面,像是蚁群钻进血管,它们飞快地窜过四肢百骸,散布你的周身,你因此觉得热,觉得麻,也觉得痒。 阴茎抵着你的小腹,留下一道道黏腻晶亮的水渍。 他的手从胸前绕至后背,陡然失去包裹的乳尖贴上了衣物,细微的麻意让你下体收缩,他的手指在你背部划拉一道,长舌卷过动脉处,流连地舔弄着。 性器沉沉压入体内,腔道被拓宽,被填充,你仰着头呻吟,他的手指穿梭过你的发间,安抚般舔了舔你的下巴。 粗长的阴茎自下而上快速耸动,柱身上的青筋摩擦褶皱,快感在你体内飓风般扫荡,其余的情绪和情欲搅和在一起,被翻搅得分不清你我,仿佛全都融为了一体般。 你被他操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呜咽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失神地凝望他的眼眸,那其中一片沉沉的深褐,只下垂眼尾一片薄红,艳丽得扣人心弦。 他居然还咧嘴向你笑了笑,额角滑下一滴汗珠,淌过太阳穴,淌过脸颊,在嘴角时被他自己舔去了,猩红舌片慢慢卷过嘴唇,一股子无法言喻的野气性感,你无法抑制地感到更加兴奋,褶皱痉挛着咬紧了进出的性器,莱斯利为此吸了吸气,揉捏你的屁股要你放松点。 “或者换个姿势?”莱斯利兴致勃勃地提议,这虽然是个问句,可根本没给你思考回答的时间,他只停顿了一小会儿,你甚至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他扶着腰翻转按倒在桌面上。 性器在体内一整圈的刮擦所带来的刺激让你腿根抽紧,眼前光华乱闪,也不知道是不是汗液浸了眼睫,还雾蒙蒙的。 你被迫用手肘撑着桌面,一条腿还挂在他臂弯里,只觉得身后的撞击又快又沉,整个人都向前倒去,破木桌因此吱嘎作响,你稍稍有点担心它会就此散架,但这念头也很快散在了空气中。 野狗的胯骨撞向臀肉,连带着悬在空中的胸乳也在摇晃,他松开拉高你右腿的手,你因此差点摔倒,他扶了你一把,然后包裹住乳肉揉摸,像对待装了水的气球。 性器进出的水声黏腻淫靡,他半压着你,温热的长舌舔着后颈,尖牙叼着一处软肉碾磨,没使太大力气,却让你觉得自己像被擒住的雌兽。 你抠紧了木桌,木屑在你指甲下簌簌落粉,过于强烈的快感使你小腹阵阵痉挛,你本能地望向前方,揉皱的纸团上有墨水洇开的痕迹。 恍惚间,你下意识地开始辨认起那块字符——“唤醒计划”“炸药”“市政府大楼”“标志性雕像”……你认出几个词语,你觉得这应该意味着些什么,可情欲使你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你眯眯眼,还想再仔细看看,莱斯利重重地挺了下腰,你受不住地向前倾去,把桌子撞移了位,那纸团跌落到地板上,和你的思绪一起,无影无踪了。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4 那天以后,你便常常去莱斯利的住处——没错,就是去做爱,那地方这么小,还能有别的事可做吗? 那天的纸团在你心底留下疑问,可你再也没看见过类似的东西,你也不是没问过他,但提起纸团时,莱斯利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像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他说那是他连着报纸一起捡回来,准备用来擦玻璃的。 你看了一眼他的窗玻璃,确实是干净透亮,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莱斯利一直不愿意去你的住处,好像对他来说去过彼此的家,就等于让你们的联系更深刻了,可他正恐惧着过于深刻的联系,每次你提起时,他都会搪塞过去。 说实话,你甚至偶尔会觉得他在后悔那天邀你去他的住所,你明白这跟你们的感情没关系,莱斯利虽然不说什么,但他从不克制自己望向你的眼神,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注视你时会满溢着热烈的情感,像绕着枝叶打转的一股风,恨不得把自己在树梢上打一个结就此留下才好。 那是因为什么呢?你来不及分辨,他的后悔稍纵即逝,只有无所顾忌的笑容留在他的唇边。 当你不抱希望地又一次随口提起来你家,莱斯利居然一口应下了,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想喝排骨汤。”莱斯利飞快地舔了舔犬齿,仿佛没看见你有多惊讶,他想了想,又说,“还想吃鸡。” “啊,行。”你有点没回过神来,“那明天我买完菜在这儿等你,然后带你去我家?” 莱斯利点点头。 第二天你拎着沉甸甸的环保袋来到巷子口时,莱斯利正蹲在路边玩蚂蚁,他百无聊赖地拿着片树叶,拨弄着列队前进的蚁群,把那一列蚂蚁搅得晕头转向,见到你来,他抛下树叶站起身,领队的那只蚂蚁原地转了几圈,触须在空气中摇摆,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莱斯利自然地接过你手里的环保袋:“走吧。” 你们并肩朝外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向你们侧目,也难怪,兽人不常和人类共同出行,他们有自己的小圈子,所以光是兽人和人类亲密地走在一起这点就够吸引人视线的了,再加上莱斯利混血的外表和脏兮兮的皮毛,你们看起来真的非常奇怪,也不怪路人想多看几眼。 那些目光只出于好奇,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你也不太在意,莱斯利更是没什么所谓,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你们走进了电梯间。 你按下楼层按键,电梯门缓缓合拢。 “哎!等等!”门外传来男人的呼喊。于是你按住开门按键,背公文包穿西服的男人侧身闪进电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转头向你道谢:“谢谢……啊。” 笑容在他脸上凝固了,他扫了一眼莱斯利属于动物的下肢,脸上毫不掩饰地显露出厌恶和恐惧,他迅速扭过头,好像连多看莱斯利一眼都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你抿嘴,摸了摸莱斯利的手臂,担忧地仰起头去,莱斯利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笑嘻嘻的,还冲你皱皱鼻子。 那男人按了楼层后便一直站在最远端的角落,直挺挺地面对着门,还不时抬起手腕看表,他出汗出得更厉害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渗出额角,他胡乱地擦着汗,“叮”,电梯停在了他按的楼层,电梯门才打开一条缝,他便迫不及待地挤了出去。 “真他妈是个傻逼。”你说。 莱斯利轻笑一声,没接你的话,他用没拎菜的那只手摸摸你的脸,眼神很温柔。 到家后你把莱斯利赶去洗澡,他本来不太情愿,被你威胁地凝视了五秒钟后终于投降,抱着浴巾躲进浴室,你担心他不会开热水,敲门让他等等,结果莱斯利说他根本就不想洗热水澡——“这么热欸,你想把我煮熟吗?”莱斯利大声嚷嚷,声音在哗啦啦水声中听起来格外响亮。 于是你回到厨房准备晚饭,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让他拎回来的是明天后天要吃的食物。 你拉开烤箱,烤鸡金黄油亮,几块焦糖形成的深色斑块散布在脆薄的鸡皮上,看起来非常诱人,你戴上隔热手套,端着托盘将它取出来放在一旁凉着。 光烤鸡和排骨肯定喂不饱他,你还炖了一大锅萝卜牛腩,揭开锅盖,深褐色的汤汁正咕噜噜冒着泡,连皮的大块牛肉已经绵软酥烂了,连肉筋都炖成了柔软的胶状,泛着半透明的油光。 嗯,再炒一盘辣椒炒肉就差不多了! 按下按键,高压锅的锅盖弹开,莲藕焖排骨独有的清香伴着雾气在不算大的厨房里悠悠地氤氲开来,油烟机隆隆作响,你估摸着往汤里加盐,搅匀后准备尝尝咸淡。 一只沾着水汽的手从腰后绕过来,滚烫的光裸胸膛贴紧你的后背,莱斯利懒洋洋地把头靠在你肩膀上,咕哝道:“好香哦,可以吃饭了吗?” 你勾着手扯住他的耳朵:“你怎么全身都是水?不是给你浴巾了吗?” 毛腿还紧贴着你,湿绒绒的软毛痒酥酥地蹭着你的小腿,他装作没听见你的问题,任由你揪他的耳朵,还把你搂得更紧了,天啊,你觉得你屁股都湿了! “松手松手!”你没好气地拍他的手背,莱斯利懒懒地哦了一声,后退两步靠到厨房门边,视线跟着你打转。 湿润的金发被他自己揉得乱糟糟,发梢的水珠落到肩膀上,顺着肌肉的纹理下滑,在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透亮的水痕,最终没入腰际的浅金色茸毛里。你看了一眼厨房外,全是湿漉漉的脚印,你甚至还认出了尾巴滴水的一长条痕迹,反着透亮的光。 真想给他一拳。你瞪了他一眼,莱斯利无辜地冲你摊手,像个没做错事却惨遭责怪的小孩。 支使他把已经装盘的菜端去餐桌,你尝了尝莲藕排骨汤的咸淡,刚好,汤就不用盛起来了,直接整锅端过去就好,莱斯利刚好做完手头的事,又被你使唤着去端汤,这家伙的手仿佛自带隔热功能,你还没来得及叫他戴上隔热手套,他就已经神态自若把锅内胆取出来端走了。 看着电饭煲里的饭,你迟疑了一下,决定只把自己的分量盛出来,就让他直接抱着电饭煲内胆吃吧,反正他饭量真的就有这么大,你还可以少洗一个碗…… 莱斯利把桌上的全部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啊,有点撑。” 只是有点? 你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他冲你咧嘴一笑,起身帮你收拾桌面,把碗筷都丢进洗碗机里。 然后你们挤在沙发里看电视。 莱斯利有一半的兽人血统,肩宽腿长,站直了足足比你高一个头,按理说这么大个子坐在一起看电视时,怎么也得是你靠在他怀里吧,可他不,他硬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窝进你怀里。 莱斯利像得了多动症一样拱啊拱,终于找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位置,他双腿蜷起摆在沙发上,支着脸颊的左手压着你的大腿,上身还往后倒,鬃毛隔着衣服都扎得你发痒,金发软软地磨蹭下巴。 “好多台哦。”莱斯利感叹了一句,一个劲地换台。 半干的金发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垂耳上的软毛看起来比平时好摸很多,你伸手捏捏他的左耳,右耳跟着扑棱了两下,你又捉住了他的右耳,抚摸那被薄毛覆盖的软片,莱斯利的喉咙里不自觉咕噜出一串舒适的声音,他蹬了蹬腿,翻身改为仰躺在你大腿上,拉过你的手来放在他的肚子上。 腹部没有绷紧,因此并不是硬邦邦的,而是放松的柔韧,平滑的肌理随着呼吸在你掌心下起伏,你沿着肌肉的轮廓描画,他的体温偏高,摸起来暖烘烘的,顺着人鱼线滑过去,胯骨与下半身的连接处生着稀疏的茸毛,你用指尖梳了梳,手指在腰际游走。 你似乎把他碰痒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扭了扭腰,仰着脸眯眼看你,深褐色的瞳仁像半透明的糖球,他的笑容无忧无虑,好像什么也不会让他感到困扰。 莱斯利抬起手来,把你垂在身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去,宽大的手掌虚虚地贴着你的脸,你歪头,彻底靠上去。 莱斯利张着嘴,尖牙整齐洁白,他手肘撑着沙发,准备把自己支起来,大概是碰到了电视遥控器,屏幕一跳,换到了新闻台。 “……关于限制在一线城市生活的兽人人口的议案……”莱斯利迅速抓起遥控关了电视,你只听见这一句话。 “都是些有的没的。”莱斯利满不在乎地撇嘴,直起身亲亲你的嘴角,“没什么好看的。” 你______ a.吻他 b.打开电视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5 a.吻他 他的眼神让你把那半条新闻抛之脑后。 莱斯利半眯着眼注视你,密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在光下像洒了金粉般闪闪发亮,你碰了碰他的睫毛尖,指尖顺着他下垂的眼尾滑动,落到他的唇边,他微微低头含住你的手指,湿热的口腔裹紧指关节,舌头绕着指尖画圈。 你抽出手指,透明的涎液拉扯成一道晶亮的水丝,那水丝垂在你与他之间,不堪重负般颤巍巍抖着,终究轻飘飘地断在空中了。 你吻上他的唇,莱斯利喘了口气,他的吐息滚烫,燎得你舌头下意识要往回缩,被他卷住了拖回来,他扣紧你的后脑勺,吻得又急又凶,贪婪地舔遍每一寸软肉,描摹牙齿的走势,你被他拉扯得舌根发麻,不由得攥紧他背后的鬃毛。 这没有让莱斯利停下来,他不管不顾,呼吸急促粗重,鼻尖紧贴着你,你简直能听见舌苔摩擦得噼啪作响,你被他压得陷进沙发靠背里,莱斯利的手钻进家居服的下摆,隔着内裤抚摸软肉,他手指灼热粗糙,像是炎夏烤热了的柏油路,热气蒸得行道树的叶片都渗出腻腻的汁水来。 过于凶猛的深吻使你阵阵胸闷,指关节撑开穴口没入体内,他缓慢地转动手指,指腹螺纹与褶皱摩擦的感觉清晰地映入脑海,你不必看,那画面便已经在你眼前浮现。 莱斯利勾着舌尖舔你的上颚,一下一下,缓慢而色情,与腔道内手指的动作频率相当,像是上下同时被侵犯,你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生理性的呜咽闷在喉咙里,悄无声息地被他吞没。 大拇指的指腹沾着淫液沿着缝隙向上,准确地按在阴蒂处,穴肉因此痉挛起来,指腹按压着,揉着,食指中指并拢弓起,指关节摩擦褶皱,过于激烈的快感使你后腰发软,汗水涔涔密布你的额头,他撩拨你的舌尖,像对待熟到糜烂的果实。 你的五指陷在他的鬃毛里,指关节泛出用力过度的青白,小腿跷在他身后,无力地垂下来,在他覆盖厚厚软毛的大腿上留下一道痕迹,他终于松开了你的嘴,你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给你带来了今夜的第一次高潮,你仰着头喘息,漂亮的褐色眼睛汹涌着些复杂黏稠的情绪,像实验室里一杯失败的液体,沉沉浮浮,浑浊不堪,令人分辨不清究竟混合了些什么东西。 他拉起你的大腿搭在手臂上,性器长驱直入拓宽腔道,骤然被填充的感觉让你倒吸一口冷气,刚刚高潮完的甬道还很敏感,麻意毛骨悚然地蹿过脊柱,你不由得再次抓紧他的鬃毛。 莱斯利握紧你的腰开始抽插,性器沉沉往里撞,只抽出一点便贪婪地往更深处操,沙发坐垫被卷到了你身后,硌着后腰阵阵闷痛,你顾不上把它抽出来,那点疼痛和澎湃的情欲比起来沧海一粟,你不想要那么多了,你还想要更多。 莱斯利在你耳边粗喘,像深夜大海的呼吸,自顾自地一潮接一潮,拍打着沙滩,撞碎了月光,那一刻万物静止,唯有他竭力鲜活。 你们几乎整夜都在做爱,你们从沙发上摔下,在地板上翻滚,他把你抱起放到餐桌,像享用第二次晚餐般吞噬你,最后你们倒在床上,下体仍然相连,精液和淫水混合的腥气在房间中挥之不去。 你的腿夹在他毛茸茸的双腿之间,听着他的心跳逐渐平稳,他抚摸你的脊背,亲吻你的肩头。 “要是一个人睡着了,可你找他有急事,你会怎么办?”莱斯利没头没尾地问道。 “叫醒他呗。”你说。 他轻笑,又亲了亲你的侧脸:“如果他装睡呢?” 你皱皱眉头,一下子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回答,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回答了:“那就吓他一跳!” 你觉得这有点怪,不由得瞥了他一眼,他注意到你的目光,冲你笑笑,那笑容天真稚气,不管不顾,他一直都这样笑,可今天不太一样,就是……就是太不管不顾了,以至于带了点儿令人生畏的疯劲。 “弄点儿噪音,推他一把……什么都行,反正就是,吓这家伙一跳!”莱斯利念念叨叨的,褐色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吓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不得不解决我的问题。” 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本能地觉得,他不太对劲。他眼里的光太过明亮了,像是将熄火苗的最后挣扎,炽亮得令人睁不开眼。 莱斯利好像也察觉到了你的疑惑,他安抚性地摸摸你的头,沉默下来。 短暂的沉默使人安心,他似乎还是不想睡,又换了个话题:“你平时睡得早吗?” “还行吧……十一二点?”你有点困了,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莱斯利哦了一声,笑着冲你眨眨眼:“明晚定个三点的闹钟吧,不,两点五十五的,你还得清醒一会儿……” “干吗?”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翻身,研究了一会儿你房间的窗户,摇摇头,又翻转回来面对你:“不行,你房间不行,得去阳台。” “到底干吗啊?”你满腹疑惑。 莱斯利咧嘴笑了:“明天晚上三点,去你的阳台往外看,我给你放烟花。” 你皱眉:“这里不是禁烟花鞭炮了吗?” 他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所以要你半夜三点看啊!” 你被这莫名其妙却又无懈可击的逻辑梗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力地说道:“被抓到要罚款两千块的啊……” “不会的,他们抓不到我的。”莱斯利狡黠地眨眨眼,“他们连我的影子都别想捉住。” 你瞪了他一会儿,莱斯利扑哧一声笑了,凑过来亲亲你的眉心,伸手蒙住你的眼睛:“睡吧。” 你确实又困又累,他掌心的温度和黑暗令人安心,你环住他的腰,昏昏沉沉就此睡去。 莱斯利似乎很早就醒了,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时,他就坐了起来,可你太困了,他也没有要下床的意思,你就没多问。 他静静地靠坐在床头,你感觉到他在抚摸你的头发,动作很轻,只触碰你的发梢,然后又用指腹蹭了蹭你的嘴唇,你因此而清醒了一点点,却依然无法从困意中挣脱,他收回了手,就这样注视着你,你再次睡着了。 莱斯利再也没有动过,直到你的第二次醒来——他下床了,你懒洋洋地睁开眼,拖着鼻音问他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他回答,弯腰亲了你的脸颊,奇怪,虽说他平时也很黏黏糊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衷于亲吻和触碰……是因为你们终于去过彼此的家,关系更进一步了吗? 你觉得这有点牵强,可你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我走啦。”莱斯利说。你本想说一起吃早餐,再送送他,他一眼看穿了你的想法,笑着说道:“不用啦——你照照镜子,你看起来困得能把厨房点燃,走了走了。” 你一想,也有道理,便又倒回到床上了,莱斯利走出房门,又倒回来叮嘱你:“记得定闹钟啊!” 你拉长声音应了一声,挥挥手让他离开,他笑笑,这才从你家出去。 你很快又再次陷入昏睡,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你按了按瘪瘪的胃部,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准备弄点吃的。 这半天过得很快,不过是填饱肚子再慢悠悠地做做家务——其实家务也没什么可做的,出人意料,莱斯利在走之前居然把你们昨夜的战场都收拾了一遍,你也就只是随便再弄弄而已。 你想起昨晚那条没看完的新闻,打开电脑想查个究竟。 这是一条还初步审议的议案,内容正如你所听到的,为了“疏解城市压力”而限制一线城市的兽人常住人口数量。 你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按照这个议案所说,没有在一线城市买房的兽人都得被“强制疏散”,可是又有多少兽人能负担得起在一线城市买房呢? 同工同酬一直是兽人平权运动的核心目标之一,这世界实在不太公平,同样的工作岗位,兽人只能拿到不及人类一半的工资,而且他们几乎只能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兽人们的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不是因为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是他们的受教育权也同样得不到保障,学校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接收兽人小孩,“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真他妈鬼话连篇,兽人幼崽难道就不属于孩子们了吗? 你拨弄着鼠标滑轮,一颗心越来越沉,你这儿也属于一线城市,如果议案通过,莱斯利一定是第一批被疏散的。你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怎么办?和他结婚,再把房产证加上他的名字可以阻止这事的发生吗?可是,莱斯利会愿意吗? 你心乱如麻,“啪”一声合拢笔记本电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无力。 你看了看表,居然已经深夜了,莱斯利说三点给你放什么烟花,你略一犹豫,决定直接熬到三点算了,反正你今天睡得够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你频频望向墙上的挂钟,屏幕上的痴男怨女光影变幻再无法令你提起半点兴趣,明明只是看场烟花而已,你却感到不安,像靠近虫洞的渺小飞船,摇晃着,挣扎着,想看清未来,也想从未来挣脱。 你在两点五十五分时走上阳台,深夜的凉风灌入你的鼻腔,整座城市寂静如沉睡的巨兽,远处霓虹灯慵懒明灭,如怪物眯起眼帘的一道诡光,你心跳加速,指甲嵌入掌心,睁大双眼凝视黑暗,生怕错过分毫细节。 时针分针秒针重叠,轻微的咔哒声令时间骤停,你望向远处,巨响摇动城市巨兽,火光撕碎黑暗,浓烈的红如鲜血般在天际稠稠地流动,你肩膀颤抖,瞠目结舌,呆滞在原地。 消防车的鸣笛凄厉尖锐,猛地把你拉回了现实。 你站在阳台上,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必须是这里。因为阳台正对市政府,因为市政府广场前有三十米高的巨型雕像,因为只有那里,才能让全市人看见。 纸团上模糊的字迹一瞬间清晰无比,他嘴角的笑容不再有秘密,这就是唤醒计划,这就是他所说的,“吓他们一跳”。 你如堕冰窖,微风触碰你的皮肤,你几乎要被这股风推倒了。 你跌跌撞撞向外走去,在电梯停在你那一层时忽然顿住。 “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捉不到。”你想起莱斯利狡黠的笑容,你按住按键的手慢慢下滑,你发觉自己指尖颤抖,你摇摇晃晃地后退,再次关上了房门。 他会有办法的。他会安全的。他可是野狗。你不能给他添乱。 你抱膝蜷缩在角落,地板使你彻骨生寒,日光灯照不亮你的眼睛。 你还没有打开电脑,或者看一眼手机,所以你不知道,一段八分钟三十五秒的视频正传染病般在网上飞快地传播,它不断被强制删除,不断被再次上传,兽人、人类、年轻人、中年人……除了你,所有人都在看,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叫莱斯利的兽人在今夜死去。 你在天亮时点开那段视频。 你的恋人金发灿烂,笑容无拘无束,他说他将在十分钟后炸毁市政府广场的雕像。 “克里斯是个英雄,我很尊敬他的,他解决了十五年前的全球金融危机,如果不是他……哎,我好像跑题了,我只是想说,虽然我马上要去炸他的雕像,但我对他没有意见,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莱斯利皱着眉笑了,尖牙闪闪发亮。 他开始讲他作为混血兽人的生活,他满不在乎地笑着,谈他收到的善意和恶意,他说起分他一根棒棒糖的人类小朋友,说起收留过他的杂货店老板,也说起见到他耳朵尾巴下半身时那些恐惧的目光。 他还讲起那些在城市中挣扎的底层兽人,他们竭尽全力,忍受非议,一天至少打两份工,深夜里抽空辅导小孩学习,但他们有时间喘气时,他们仍然会微笑,为头顶的星光,为眼前的高楼,为脚下的青草,为活着。 你本以为他最后的演讲会更加激昂,可他没有,他只是讲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讲最平凡的生活,就像他曾送给你的小礼物,琐碎普通,却令人心颤。 他说活着很难,可这世界还是很好,他们不愿意离开。 他提起疏散一线城市兽人的议案,他说他收到风声,这个尚在初审的议案迟早会变为现实,因为政府还是觉得他们可怕。 莱斯利指着自己的脸,眉目清秀,下垂眼无辜,毛茸茸的耳朵垂在乱糟糟金发里:“我可怕吗?我们只是装在不同皮囊的相同灵魂罢了。” 他又说他没办法,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是必须得叫醒装睡的人,他已经重复好几遍了,真是糟糕至极的演讲,他深深地叹气,他凝望镜头:“我只是想活,我们只是想活,和你们一样活。” 好像到时间了,他低头看了看闹钟,抬手准备关掉镜头,倏地停住了,莱斯利迟疑了一会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对不起。” 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关掉了镜头。 你意识到那三个字是在你说的,摄像头模糊了他的眼神,可最后那一笑的艰涩实在明晰,像停滞的风,你伸手去捉,只碰到虚无。 两天后你被警察带去审问,可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没多久便被释放了,你走出警局大门时,阳光白得晃眼。 莱斯利在视频中只字未提关于你的事,警局也只是秘密问话,如果你想抽身离去不再参与,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莱斯利也不希望你再参与,你心里清楚,否则他不会那样笑,他不会亲吻你的眉心,不会说那只是烟花。 该死的烟花。这个自私鬼,他哪里是想让你看什么烟花,他只是希望在奔赴死亡时,有你的目光陪伴而已。他也害怕,也留恋的。 因此你不能不参与。你的恋人为之付出生命,你不可能不完成它。 莱斯利的演讲像灼热的血,黏稠暗红,顺着网线流入每一台电脑每一部手机,像沸腾的风,灌入人们的咽喉肺腑,人类最重要的能力“共情”终于发挥了作用,他们说他是为了平等奋战的英雄,赞扬他的牺牲,惋惜他的生命,歌颂他的善良——他真的没有伤到任何人,凌晨三点的爆炸除了让雕像和他自己化作碎片,一切都完好无损。 他是兽人与人的完美结合,他的年轻漂亮引人爱怜,他的自我毁灭令人愤怒,第一次,人类加入了兽人的游行队伍,他们戴着夸张的耳朵,挥舞着乱七八糟的尾巴,在各地政府门前为了另一群生命而呐喊。 而你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和他过去的同伴们一起。 你参加每一场游行,每一次静坐示威,你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日夜重复莱斯利与你的故事,还将之夸张了许多,你心里清楚,你这是在消费他,你的姿态不够好看,可足够有效——人类就是喜欢爱情故事,越凄美越好,每一滴为你们而落的泪,都将汇入洋流,最终冲垮堤坝。 兽人平等运动的浪潮一日比一日更盛,所有人都在呼吁平等,政府迫于压力,在初审结束便宣布限制一线城市兽人常住人口的议案就此作废。 可这不够,在兽人获得完全平等前,你不会停下脚步,他们也不会。 两年后,兽人与人必须同工同酬的法令出台,这是漫漫长路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市政府广场前的雕像没有再重建,就这么维持着废墟的状态,政府试着去重建过,被愤怒的人群冲散了施工队伍,屡次之后只好作罢。他们要纪念莱斯利,以废墟纪念新生。 那一天,无数的人民涌向广场,花瓣洒满残垣,彩带挂在熏黑的石块,兽人与人拥抱欢笑,你一步步走向雕像,人群自发裂开一条道路,尽头是英雄血肉涂抹过的领地,是你的恋人殒命之处。 你摸了摸克里斯雕像仅存的脚背,它被落石砸得坑坑洼洼。 “我才不原谅你。”你轻声说,水滴从你眼角滚落,在大理石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盛夏的风呼啸过人群,石子簌簌滚过地面,吹得你衣角猎猎作响。 两年来,第一次,你失声痛哭。 【badending2世界苏醒】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6 b.打开电视 你伸手去拿遥控器,莱斯利不让,先一步从屁股底下摸出它抛到茶几上,你瞪他一眼,抬手想推开他,这家伙猛地搂紧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膀上,尾巴摇啊摇:“破新闻而已,别看了吧!” “不行!这个听起来很重要!”你用力攥了他的尾巴,扯得他嗷一声大叫,却还是抱着你不撒手,你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来,伸手狠狠拧了一把他腰际的软肉,趁他扭腰时弓身拿起遥控器,又把电视打开了。 男主播的声音再次在客厅响起,莱斯利被你推得坐到一旁,他看看电视,又看看你,抿着嘴不再说话了。 你盯着屏幕里主持人开开合合的嘴,不由得伸手过去握紧莱斯利。他只是任由你抓紧他的手掌,手指动了动,像脱了力似的,没有回握你。 “……该议案的初审结果将在十五个工作日后公布,请各位市民持续关注。”男主持笑着说道,接着念起下一条新闻。 你转头向他,勉强笑笑:“不会通过的。” 莱斯利也笑,他捻着你的发梢,视线落在那一绺头发上:“嗯。” “如果通过了,我们就结婚。”你说,五指插进他的指缝,牢牢扣紧,他的手指轻轻弯曲了一下,指腹触碰你的手背,仅此而已了。你又说:“我把房产证上加上你的名字,你就可以留下来了。会没事的。” 莱斯利盯着你,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并非出于未来得到保证的喜悦,反而透露着悲悯的意味,他开口:“现在留下来了,以后呢?现在要求兽人买房才能定居,如果以后要求两套呢?三套呢?” 你无法说出那你就去买两套买三套这样的话。 “如果再以后,只要是兽人就不能留在一线城市呢?”他收敛了笑容,褐色眼眸沉沉,压抑着无处言说的怒气与委屈,“退一步,以后就会被要求两步,三步,一万步……这条议案绝对不能被通过。” 你和他对视,你看见决心和斗志,如同烧得通红的铁水,烫得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咬着牙,不顾一切的决绝几乎要蒸汽般烧融他的五官冲出他的皮肤,你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个纸团……那是你的计划,对不对?”你声音干涩,像晒到脱水的鱼鳞,泛着将死的惨光。 莱斯利没有说话,他逃避般移开视线。这就是答案。 “你不能去。”你说,你扳过他的脸,强行和他对视,“你这是犯罪。” “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你懂吗?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莱斯利皱起眉来,他被犯罪一词刺伤了,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但如果这能阻止他…… 莱斯利拉下你的手,继续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凌晨三点的政府广场没有人,连巡逻队都没有!我……” “你再说一遍。”你打断了他。 “这是唯一的……” “下一句。” 莱斯利不明所以地看着你,迟疑着开口:“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你用尽全力,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 莱斯利被你扇得歪过头去,他错愕地睁大双眼,愣愣的,抬起手来碰了碰脸颊,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下手很重,他的侧脸逐渐红了起来,怒气也随之烧红,他用尖牙用力咬咬自己的下唇,像受了委屈的幼崽,想报复也找不到对象,只好冲自己撒气。 你并不感到抱歉。 “你不会伤害任何人?”你一字一句地质问他,冷静点,你告诫自己,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瞪着他,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任何人?那我呢?” 莱斯利张了张嘴,所有的怒气都凭空消失了,他放下捂着脸的手,试图触碰你颤抖的肩膀,你啪一声拍了他的手背,像触电一样,他拘谨地把手缩了回去。 “对不起。”他讷讷地说。 你没有理他,自顾自吸了吸鼻子,你用力眨眼,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他往你跟前挪近了一点儿,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手指,你用力抽手,他更用力地握住了:“对不起。” “滚。”你没好气地对他说,嗓音有点哑。 莱斯利的手顺着你的手臂向上,绕过肩头,把你揽进了怀里,他像往日一样把脸埋进你的肩窝,声音的震动直传进皮肤:“对不起。” “可你还是要去。”你说。 莱斯利轻柔地梳理你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手指穿梭于你的发间,他嗯了一声,语气很温柔。 “必须是你吗?”你问。 “我不知道,”他扯扯嘴角,“可是没有人去,那我就去。”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他说,“我不该来你这儿的,是我太贪心了,我还……” 他怎么可以说自己贪心?他贪什么心了?你从没见过比他更容易满足的人,一根排骨能让他哼起歌来,摸摸他的头发他就会笑得心满意足,如果你吻他,你会从他眼里看见初夏的风,摇摇晃晃,醉酒般撞过街头巷尾。 他怎么可以说自己贪心? 你简直想给他一拳。你的确这样做了。 你用了多少力气你心里有数,所以你敢肯定这根本不痛,可莱斯利惨叫得九曲十八弯,像在唱山歌。你没绷住,笑了起来。 可没一会儿,现实的沉重便再次压垮了你的嘴角。 莱斯利歪头亲了亲你的脖子:“你可以……可以明天看着我吗?不用来政府广场,在阳台就能看见。” “我就是……”他抿抿嘴,“我就是有点害怕。” 你没有回答他。 你的沉默让莱斯利感到不安,他抬起头来,扶着你的肩膀拉远了点儿你们之间的距离,仔细端详你的表情,忐忑地问道:“你不会反对我的,对吗?你理解我的……你理解我的,对吧?” 他接连抛出两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看他。 他被你看得毛骨悚然,吞了下口水,紧张地看着你:“你干吗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你整理好情绪,挑眉反问,“跟你深情告别,说我明天一定会看着你,用目光陪你上路,然后第二天好像没事人一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莱斯利的耳朵动了动,焦虑地摆摆尾巴,你真的说中了他的想法,可这样从你口中说出来,听起来似乎太过自私了些…… “我建议我们还是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你用力地揪了一把他的耳朵,覆盖浅金色薄毛的软片乖溜溜地躺在你手指间,“你就是要阻止这个议案通过,对吧?” “对……我们有内部消息,如果没有意外,这条议案一定会被通过,并且在一年内进入实行,我明天会上传一段视频,利用爆炸案引起人类关注……” “停停停,打住!”你捂住他的嘴,“先不提爆炸。” 莱斯利眨眨眼,眼神很无辜。这他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马上要去搞破坏的恐怖分子。 “你们……也就是说,你还有别的同伴是吧?哎,我真是在问废话,你当然有组织,一个人怎么办得成这么大的破坏……”你嘟囔着,陷入思考,“为什么不游行示威?” “因为用处不大,你在电视上也能看到,兽人隔三岔五都在游行,别说政府,兽人自己都快麻木了,”莱斯利拉下你按在他脸上的手,“而且公安局不批这次游行,没有经过审批的游行是非法集会,会被强制解散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加重政府的警惕,让这议案出台的速度更快……” “你们申报的游行目的是什么?”你问,突然发现莱斯利认真起来时尾巴会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差点分神去捉,“就说反对这破议案?这样报肯定不批啊,你自己都说了,这议案基本上等于内定通过的,当然不让你们反对。” “那不然呢?”莱斯利皱皱眉头,“如果游行的实际目的和申报的不一样,也是会被监督的警察要求解散的。” “不是要你们报假,”你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尾巴尖,还带了点水的尾巴搔了搔你的掌心,“可以稍微申报得委婉一点、宽泛一点嘛,能扯上关系就好,比如说为了爱……” 莱斯利看起来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撇撇嘴。 “而且啊,兽人游行的效果不好,大概是因为你们人数还是太少了,掀不起什么波澜……”你摸摸下巴。 “可我们就这么点人。”他说。 “所以你们得让人类加入进来啊!兽人虽然少,可是人类很多啊!而且政府管事的都是人类,他们的呼声会更加被重视……” “你见过人类加入兽人的游行吗?哪怕一次?”莱斯利打断了你的话。 “因为你们还没有戳到人类的痛点,人都是很自私的,”你盯着他,“你得把这事扯上人类的利益,拉他们一起下水。” 莱斯利没有接话,他静静地看着你,等着你继续说。 “比如同工不同酬,看起来好像只损伤你们的利益,对人类只有好处,其实不是的,”你歇了口气,揉揉他尾巴上的软毛,“那些和兽人们一样,只能干基层体力活的人类,他们其实也是利益受损者。兽人体力比人类强,一车砖一个兽人一天就能搬完,要是雇工人,得至少三五个吧,也不知道一天能不能搬完,拿的工资还比兽人高,所以包工头都更愿意要兽人吧……你们搞呼吁同工同酬的游行时,就可以把他们也叫上啊。” 你端起水来喝了一口:“不过这事先以后再说,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莱斯利嗯了一声,眼睛有点发亮。 “疏散一线城市买不起房的兽人……这肯定也不止损伤了兽人的利益,一定也有人类在这个过程中被伤害。”有谁呢?你一下子也想不到,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比如你,”他宽大的手掌覆盖上你的手背,专注地凝望你,“和兽人恋爱的人。” 随之他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太少了。” “不少,”你握住他的手,“只是他们都藏在角落,不敢站出来,他们还有会为了他们站出来的朋友和亲人。” “他们只是需要一点鼓动,”说着,你挑挑眉头,“你说你要拍视频来着?发光发热的机会又来了。” 莱斯利抿着嘴笑:“那你得跟我一起吧。” “我就露个脸证明存在就行了,主角还是你。”你说,“你是混血,证明兽人和人类完全可以产生优秀的后代,更重要的是……” 你眨眨眼:“你猜除了钱,最能直观刺激人类感官的是什么?” 莱斯利疑惑地望着你。 “给个提示,”你笑了,“你觉得我一开始为什么会被你吸引?因为你翻垃圾的姿势特优美?” “操。”莱斯利醒悟过来,笑着骂了一句,“这也太肤浅了吧?” “还行吧,”你拍拍他的脸,“这是事实,漂亮脸蛋就是更能煽起人类的情绪,正面的那种情绪。” 他还在笑,边笑边摇头,眉眼弯弯,不知什么时候从你手中松开的尾巴左右晃动,兴致勃勃得像个活物。 “先找水军推广视频,让更多人看到,来参加游行,如果人数还是不够,就再雇点群众演员……我存款应该够,”你想了想,又喝了口水,“游行目的就写宣扬爱情——这总不影响社会稳定吧?而且我们的确就是宣扬爱情,那破议案就是爱情的绊脚石,必须得被踢开。” 莱斯利一直很安静,你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哎,我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我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可行就再找别的方案呗,再说了,就算是进入实施的议案也可以被撤销嘛,你别急着去炸雕像,好不好?” 他还是没说话。 你放下水杯,发现莱斯利正盯着你,他眼睛里跃动着火苗,那火苗亮得惊人,却一点儿也不灼人,暖融融的,倒像可以捏捏摸摸的柔软活物。 他说:“好。” 你这才松一口气,他牵了牵嘴角,这笑容被复杂的情绪所浸润,湿得能拧出水来,你看着他眼眶慢慢红起来,他张开双臂搂住你,头埋进你的颈窝。 你听见他的声音响起:“能继续活,真好。”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7 莱斯利越说越兴起,一双狗狗眼晶亮,尾巴雨刷似的啪啪啪来回甩动,拉着你叽叽歪歪讨论了一整夜,直到天边亮起雾蒙蒙的白光,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握着鼠标的手,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到时候跟我去见见我的朋友吧?” 你早就困得七荤八素了,胡乱地点点头,头一歪往他怀里倒去,莱斯利眉开眼笑地伸手接住你,打横把你抱起回了房间。 莱斯利翻来覆去地不停转身,尾巴扫得床单哗啦直响,搞得你一直睡不安稳,忍无可忍之下,你摸索着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老实点行不行?” 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连声说好,小心翼翼地把你的手扒拉下来塞进被子里,好像还嘟囔了句“好险没扯掉……”,你被裹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他捋捋你的脊背,果然是不再闹腾了。 莱斯利安静下来没多久,你就睡着了,可感觉才刚过一会儿,他就坐了起来,你迷迷糊糊地,问他干吗。 “我和他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得过去了,”他摸摸你的头发,“你睡吧,醒了去我那儿找我就好。” 你抓着他的手不松开:“你不会偷偷去搞恐怖袭击吧?” 莱斯利笑了:“当然不会……” 你满意了,翻了个身背对他:“那你走吧。” 莱斯利弯腰亲亲你,走了出去。 这个回笼觉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想到莱斯利他们还在等你,你匆匆洗漱后,抓了袋面包就往他那赶去。 莱斯利的房门只是虚掩着,你敲敲铁门,推开了它,发现这小房间里居然挤了四五个兽人,见你进来,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你,正中央的是个乌鸦型兽人,冲你歪歪头,黑漆漆的小圆眼没什么感情地眨了眨。 “我是……” “我女朋友!”莱斯利从他们中间挤出来,兴高采烈地揽住你的肩往里走,还顺便拿走了你吃剩的半袋方包,抽出一片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就是她。” 乌鸦冲你伸出左翼,黑羽展开乌泱泱一片,你握住他翅膀最前端的手掌,感觉到他掌心有鳞片般的细小羽毛。 “谢谢你。”乌鸦的声音很是粗嘎,其他几个兽人都没说话,弄得你有点紧张,不由得转头看了眼莱斯利,他飞快地向你眨眨眼,示意你不必担心。 “不客气,呃……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只是不希望事情发展到必须要以生命来换平等的地步。”尤其是莱斯利的生命。你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乌鸦摇摇头:“你帮了很大忙。我们非常感激。” 鸟类的眼睛没有眼白,漆黑双眼凝视着你,认真肃穆,你有点不安,挠了挠头:“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的……我都不太懂这些。” “请不要这么说,”一旁的兔子蹦跶着靠近你,长长的灰耳朵竖起来,“重点不在于你了不了解,能不能给出建设性的建议,而在于你愿意加入我们。” 她向你鞠了一躬:“谢谢你,愿意作为人类加入我们。” 你失语,觉得各种思绪乱麻般哽在喉头,又觉得眼眶发热,你飞快地眨眨眼,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莱斯利握紧你的手,唇边笑意绽放,满不在乎,无所畏惧。 莱斯利的同伴们当天就递交了以“爱”为主题的游行申请,很快便获得了批准,十天后的上午十点,你们被允许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进行游行示威,时长为两小时。 第二天你们就上传了录制好的视频,令你惊讶的是,莱斯利居然出奇地擅长于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他看了一眼乌鸦给的演讲稿,便不耐烦地把稿子丢到了一旁,信心满满地说他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他早就想好了该说什么。 乌鸦的鸟喙动了动,最终叹了一口气,只是拿卷起来的一沓纸张敲了敲莱斯利的头,便抱胸矗立一旁,看着他发挥。 莱斯利确实发挥得很好,他从他自己的身世说起,关于迫于家族压力放弃尚在襁褓时的他的母亲,和早逝的父亲,短短两分钟时间,他嘴边浑不在意的笑容和轻松明快的语气,再加上足够漂亮的脸蛋,他看起来脆弱又坚强,足以调动起观看者的心疼情绪。 然后他又讲起了你,莱斯利的眼神明显温柔下来,他讲述你们的相遇和相爱,又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提案上,天,这家伙该进军娱乐圈,你自认和他的故事真的不怎么打动人,却硬生生被他讲成了跨越种族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借此还引申到了其余的所有跨种族恋人们。 他的呼吁比你想象的更具有煽动力,所以你就只需要在结尾处露个脸就行。 这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浪,你们获得了声援,却也引起了不少非议——大部分是针对你,他们说你是“被狗操的婊子”“史诗级别的荡妇”…… 莱斯利气得像头发狂的公牛,来来回回咚咚咚在他那小房间里走了快五十趟,看起来恨不得抱着炸弹和路由器同归于尽。兔子想劝他,被他气势汹汹地瞪了回来,只好求助地望向你。 你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昨晚他第一次看到这些评论时就已经暴走过一回了,这家伙一声怒吼,居然把手机给扔了出去,还砸烂了玻璃画框,好在手机套了手机壳…… 但你还是揪着他的耳朵训了他一顿。 “冷静点,”乌鸦慢悠悠地开腔了,“千万不要和他们对骂,你得更平和,表现得更理解他们——自然会有逻辑正常的人替你们不平,他们会替我们骂回去,他们吵得越厉害,这事的热度就越高,自然也能被更多人看见……只是委屈了你。” 乌鸦满怀歉意地向你颔首,你摇摇头表示没事,你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乌鸦的想法也和你差不多。操纵民意不好,可也是无奈之举。 “我知道……”莱斯利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我就是……操!” 他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来,不自觉地皱起鼻子露出满口尖牙,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到你旁边,死死地抱住你的腰,把头埋到你胸前,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这帮傻逼玩意儿!” 你哭笑不得,揉揉他的耳朵,大耳朵抖了抖,他把你搂得更紧了。你忽然想起莱斯利第一次来你家时,你也曾这样为了别人看他的目光而愤怒。你内心一片柔软。 在乌鸦和兔子陪着你们待在莱斯利的住所处理网络上的事务时,他的其他同伴们四处奔走,做好了游行的准备。 和你们预计的差不多,虽说网上反响热烈,但当天真正来到现场参与游行的人类却并不算多,没有关系,你们还雇了不少群众演员——你本来想出钱,被乌鸦制止了,莱斯利笑嘻嘻地告诉你,乌鸦其实是某个知名快递公司的董事长。 所以莱斯利的生活也并没有一直以来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凄苦,只是因为组织除了正常的游行示威工作,还有不少诸如炸雕像一类的地下活动计划,他的住处就是存放这类计划的据点,流浪狗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他可以轻松把组织撇得干干净净。 他是自愿的替罪羊和弃子。 了解到这一点后,你无比庆幸自己在东窗事发前遇见他。 总而言之,那天的游行表现中规中矩,唯一的好事是游行结束后,兔子被一位留着长卷发的高瘦女士搭讪了,她接受“喝一杯”的邀请时看起来很冷静,却在那女人转身时小小地蹦跶了一下,莱斯利在一旁喔喔乱叫故意起哄,被兔子踹了一脚,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游行的威力不在于当时,而在于之后。 乌鸦找人记录了当天的一切,尤其是最后的拥吻环节,兽人与人类当街亲吻的高清大图病毒般蔓延开来,有人觉得恶心,也有人觉得美好,随便他们怎么觉得,有争论就意味着有热度,这段时间里,兽人与人类的爱情是整个社会讨论的热点,与此同时,疏散一线城市常驻兽人的议案究竟该不该被通过,也引起了不少争议。 事情一步步走向你们预计的正轨。 第二次以爱为题的游行在一周后举行,这次的人数足足是上次的五倍,大街上挤满了你们的支持者。当然不全都是跨种族恋人,还有不少人类的情侣,他们的其中一方戴着耳朵披着翅膀,以示对你们的鼓励。 此后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你们的队伍逐渐壮大,莱斯利不断上传新的视频,讲讲你们的近况,你们的生活,还逐渐把重点移到了兽人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上——有什么不对的呢?柴米油盐酱醋茶本来就是爱情的一部分,既然影响了相爱,就该被解决。 一开始只是为了看恋爱故事的人们也随着莱斯利视频重心的转移,开始了解起他们从未想过去了解的问题。 你们如今是网络世界最受关注的一对情侣。 在此期间,疏散兽人的议案在初审时被通过了。 这并不太令人意志消沉,乌鸦要你们沉住气,毕竟初审之后还有正式辩论,然后是决议,再然后是修正和表决……你们一定会让它宣布作废的。 不仅仅是你们的城市,国内各地的兽人平权活动都越来越频繁,当然,都打着爱与和平的名号,声称绝不与人类为敌,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社会。 这也是乌鸦要求的——“我们的目的既然是平等,就不能把人类看作敌人,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朋友家人,我们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获取平等,而不是通过打压他们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你们越来越忙碌——尤其是莱斯利和你,由于你们的频繁露面和莱斯利定期上传的视频,人们俨然把你们看作兽人平权运动的领导者,逐渐的,隔几日一期的视频不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他们渴望看到更多,听到更多,获取更多。 他们视你们为象征,他们想得到指引。 莱斯利和你接到了某个还算出名的访谈节目的邀约,你们本来有些犹豫,但乌鸦建议你们接受,他说这是进一步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乌鸦是莱斯利最信赖的伙伴,他的判断从未出错,于是你们去了。 这是你们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效果比你们想象的更好,此后你们又接受了更多的采访,一时间各大频道上都能看见你们的身影,甚至有广告公司找你们合作——这是双赢,支持兽人平权的公司能赢得更多群众的好感,你们也可以借他们的名气来宣传平权活动,资金可以用来发起更多活动…… 世界正在一天天变好,疏散兽人的议案在表决阶段被否决,同工同酬和保障兽人儿童教育权的议案进入了初审,啊,兽人的医保问题暂时无法解决,因为生理构造实在区别太大,所以呼吁加强研究开发兽人用药的游行也掀起不少波澜…… 这一切都似乎太过顺利了,这天莱斯利上完节目回家,坐在沙发上足足五分钟没有说话,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段他的演讲,镜头晃到观众时,他们清一色的神情激动,眼泛泪花。 他们是真的视他为平权象征。你心想。 莱斯利关掉电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累了吗?”你问,抬手摸摸他的头发,他歪歪脑袋,把耳朵拱到你掌心里。 半晌,他摇摇头,闷声说道:“我只是……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 “他们……所有人,好像都太依赖我了,”莱斯利皱起眉毛,“他们把我的方向当作他们自己的方向,可万一……万一我的方向错了呢?” 你揉揉他的耳根:“那你会走错吗?” “不会。”莱斯利说。 你笑笑,没有说话。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平权运动得靠所有人一起努力,没有人该成为这事的象征。”莱斯利说。 你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他转过头来,深褐色眼睛凝视着你,眼神干净平和,像捎带着落叶静悄悄卷过路面的一阵清风。 他认真地问你:“你累吗?” 你想了想,回答:“______” a.累了 b.不累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8 b.不累 “不累。”你说,为了增强可信度,你还冲他笑了笑。你希望自己的笑容足够轻松,没有流露出疲态。 莱斯利盯了你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他拉过你的手来放在自己背上,你顺着他的意思,一下下梳理他背后的鬃毛,金色的长毛柔软干燥,莱斯利安静下来。 你这才松了口气。 你说谎了。 怎么会不累呢?你们每天都要接受不同的采访,只要走出家门,笑容便不可以被抹去,眉眼间的一点点下沉都会引起支持者的恐慌,你们不被允许脆弱,不被允许意志消沉。 因为你们是象征,象征必须时刻鼓舞人心。 这是荣誉,更是重担和束缚,可这也是莱斯利选择的道路。当初你愿意为了他加入兽人组织,现在便也愿意为了他扛起巨石接受锁链。 只要他说不累,你就也不累。 杂志、报刊、电视、新媒体……越来越多的媒体找上你们,越来越多公司想要与你们合作,乌鸦给你们找了专业的经纪人来打理这些,不然你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时间。 接连不断的通告使得你们的发言重复度逐渐变高,好处是可以加强群众对此的印象,坏处……坏处几乎只针对你们,你们只是普通人,这些大同小异的工作令人厌烦,令人疲惫。 时间一点点流逝,平权成为时代的大势所趋,而你们的地位也随着各家媒体的暗示明示被一步步推高,人民为你们堆起虚拟王座,用光纤织就皇冠,无数双手将你们往高处推去,这是不允许回头的卫冕之路。 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群众的力量比你们想象的更强,他们是千军万马,近乎狂热地追捧你们,只言片语眼神暗示便是他们的最佳军饷,轻飘飘的话语就是一等勋章,莱斯利,你,你们就是绝对正义,他们将为你们撕碎一切通往目标道路的障碍物, 你们没有感到喜悦,或是为此感到自豪,恰恰相反,你们觉得不安。 玩火之人终将自焚,你们在浪口风尖战战兢兢行走,你们看起来是手持三叉戟操控海浪的波塞冬,实际上不过是顺应浪潮的一叶小舟罢了。如今已不是你们推动民意,而是民意操控你们,黄金王座的扶手上有看不见的镣铐,华贵皇冠的内侧是丛丛荆棘,热切的眼睛凝视你们,你们是他们的英雄,也是他们的囚徒。 莱斯利问乌鸦,你们能不能退出,乌鸦为难地歪了歪头,说他得回去想想。 第二日他准时来到你家,挟带着沉沉的疲惫与满身露水——啊,你看出他整夜未睡,大抵是在林间思索穿行了一整晚。 “我很抱歉,”乌鸦郑重其事向你们鞠躬,黑羽下肩胛骨高高凸起,“我认为你们还得继续。” “为什么?”你皱起眉头,“形势一片大好,平等是民心所向,你自己也说过,群众才是一切的基础,我们不过是个人而已……” “不是这样的。”乌鸦打断了你,他不见眼白的黑眼睛眨了眨,“群众的确是一切的基础,可你们不仅仅是两个个体。” 你语塞。 “你们心里应该也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们就是人民眼中兽人平权运动的代表,这个时候宣布隐退,他们会觉得遭到了背叛,你们会被人民的怒火吞噬……”乌鸦叹气,很为难的模样,“而且,这对平权运动的进行也会造成很大的打击,甚至有不少人会因此不再支持兽人……” “我不会强迫你们,但我希望你们三思后再做决定。”乌鸦向你们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不用思考了。”莱斯利叫住乌鸦,回头望你一眼,你向莱斯利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会继续。” 乌鸦再次向你们鞠躬了。 当晚难得的清闲,你和莱斯利靠在沙发上看电影,好像很专注于剧情,却把声音调得很小,仿佛是在看默片。 一直到演员名单表开始浮现,都没有人说话。 “世界在变好,”莱斯利终于开口了,他拉过你的手,对你说,也对自己说,“他们需要我们,我们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嗯。”你轻轻应了一声,靠上他的肩头。 你们依偎在深夜的房间里,他的尾巴晃了晃,勾过来搭在你的腰上,你的手绕到身后,顺着尾骨撸了上去,莱斯利的喉咙里发出一串甜腻的呼噜声,他的手钻进你的下摆。 天,你们实在是太久没做爱了。 你被按在他毛茸茸的双腿上忘情地接吻,他双手的热度点燃了你,你沉进一整片火红的情潮漩涡,食髓知味的身体热情地回应着他,你像菟丝子一样扭动,像藻荇一样飘摇,你陷在软泥里无法挣脱,他的嘴唇令你联想起被松脂凝固住的春风。 他在你的舌尖融化,那风肆无忌惮地冲入你的血管,在无数的蛛网密布间穿行,唤醒被连日的疲劳所冰封的欲望,你终于再次感受到暖意。 你的手指埋进长长的鬃毛里,脊骨的凸起是登向极乐的阶梯,你用指腹攀爬,眼前的亮光是他的金发,是隧道尽头没有实体的欲望,你半睁着眼伸手去触碰,只摸到他光滑的脸颊,他侧着头蹭你的手,缱绻眷恋。 像被裱花袋灌入过度奶油的泡芙,馥郁黏稠的腥甜香气在空气中蔓延,炽热的性器为腔道所吸附,你似乎能听见黏膜拉扯时的吱吱声响,腻而浓烈,像热到融化的明胶。 莱斯利浅金色的眼睫细细地颤动,褐色瞳仁漾着情欲的波纹,艳红舌尖无意识绕过犬牙,一层薄薄的水光覆盖在珐琅质上,润泽地反着光。 长而柔软的毛发被白浊的混合液打湿,成了一种泛着暖意的金棕色,令人联想起向日葵的花盘,朝着太阳的方向,沉甸甸的,载满不可说的情绪。 间隔多日的高潮使你痉挛蜷缩,凝成一个细点的愉悦炸得你脑壳生疼,莱斯利咬住你的侧颈,他咬得很用力,你几乎能听见血液流动时撞击动脉管壁的汩汩声响,生机勃勃,勉力鲜活。 他把头埋到你胸前,滚烫的喘息一下下燎到湿润的皮肤上,水汽凝成一团。 “我们在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想要说服你,更像是要说服他自己。 窗帘被夜风拨动,一潮潮浮动如波浪,窗外城市静默,无数的夜灯压过繁星亮光,在玻璃窗上留下蒲公英般的光晕,轻飘飘地闪烁着。 睡吧,睡吧,醒来还有无数的镜头等待你们,无数的话筒渴望你们的发声,无数双眼睛等待你们指出方向,现在,睡吧。 【normalending打造的英雄】 六【狗型兽人】野犬横行9 a.累了 “累了。”你诚实地回答,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还能坚持——如果你想继续的话。” 莱斯利摇摇头:“我不能这么自私,既然你累了,那我们就退出。” “不好吧?”你皱眉,“那他们……你的组织,还有那些粉丝们怎么办?” “也不是退出所有工作啊,只是不再接受媒体采访打广告什么的,回到原来的生活而已……”莱斯利挠挠头,把金发抓得一团乱,“问题应该不大……有乌鸦在呢,他肯定会有办法的,那什么,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乌鸦就是最高的高个子,把他砸进地里半截才轮得到我来扛天。” “乌鸦会被你气死的,说不定还会啄你。”你笑了,拽了拽他的尾巴。 “才不会呢,乌鸦精致的嘴巴只触碰虫子和水——还得经过无菌处理,”莱斯利顺着你的力度倒进你怀里,像麻绳一样扭来扭去,“不过他会用翅膀打我头,你不知道,他翅膀上的骨头硬得像铁……” 莱斯利委屈巴巴地扁扁嘴,你一点儿也不感到同情,你可以肯定,一定是莱斯利做了什么破事才会挨打,乌鸦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看出了你的不为所动,立刻不满地在你怀里拱了起来,那么大的个子还跟只迷你宠物犬一样喉咙里发出些咕咕叽叽的声音,四肢并用往你身上缠,直压得你两眼发黑,怎么推都不肯松开。 第二天中午,莱斯利就迫不及待地跟乌鸦提了不再出现在镜头前的事。 乌鸦把眉头皱得像是喜马拉雅山脉。 “其他一切照旧,该我承担的工作我还是会继续做……只是不想继续再待在镜头前了而已。”莱斯利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意思。”乌鸦说着,揉了揉眉头,“但这还是会对我们的平权运动造成很大的影响,你不会不知道人们有多喜欢你吧?” 莱斯利耸肩:“那我就更不该继续了啊。他们现在参与活动是出于喜欢我,那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事……不,我才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应该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我身上存在他们不喜欢的地方呢?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完美,我的缺点比优点还多。” “可你没必要把他们不想看的那部分呈现出来,”乌鸦说,“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也很累。”莱斯利说,“不光是我,她也很累。” 莱斯利握住你的手,大概是因为你不属于组织,乌鸦“使用”起来也就并不心安理得吧,他明显动摇了,转动脑袋看看你,又看回莱斯利,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参加平权运动不该出于喜爱某个人——这是政治运动,又不是追星!他们应该真心想要帮助兽人!真心想创造更美好的社会!”莱斯利振振有词。 乌鸦瞪了他一会儿,抬起翅膀对着他的后脑勺抽了一记:“就你最会说!” “当然,”莱斯利咧嘴笑了,伸手揉揉自己的脑袋,冲你使了个眼神,“好歹做过视频发表过演讲,还上过访谈节目呢。” “我没有在夸你。”乌鸦没好气地说。 莱斯利耸肩,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凑到你耳边,小声说道:“别理他,这家伙就这样……嗷!” 乌鸦又重重地抽了他第二下,莱斯利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我心里也清楚,”乌鸦叹气,“可你们给平权运动带来的效应实在是太好了……运动推进的速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如果最终达到了目的,那么过程中人民究竟只是为了你们,还是想要为社会做贡献,也就无关紧要了……也许是我太贪心了。” “嗯,你的确是。”莱斯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敢肯定你从乌鸦的鸟眼里读出了浓浓的嫌弃。 “如果你们不再继续在镜头前活跃,势必会对平权运动造成打击。”乌鸦说。 “但现在退出,这打击就还算可控,你会让一切回到正轨的,对吗?”莱斯利笑着问道。 乌鸦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就该让事情回到正轨,虽然以后的进步可能会比我们在时来得慢一些,但这是脚踏实地的进步,这才是不会有后顾之忧的进步。”莱斯利说。他看了你一眼,转头继续看向乌鸦:“更重要的是,我……我们不能再让她牺牲更多了。她已经做得够多了。” 乌鸦沉默了。 半晌,他点点头,转向你:“他说得对,你已经付出得够多了。” 他转向莱斯利,又抬起黑翅膀,“啪”一声敲到他头上,抽得莱斯利捂着脑袋嗷嗷叫:“别想消极怠工!从镜头前消失不代表不继续工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莱斯利瞅准机会,猛地扑向乌鸦,两个人在地板上滚作一团:“你居然敢怀疑我工作热情!” “我要吃到灰了!松手!”乌鸦拼命地试图用翅膀捂住鸟喙,莱斯利笑得像个流氓,死死拉着他的翅膀不让他去捂,抱着他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你亲眼看着乌鸦那据说只吃经过无菌处理食品的尊贵尖嘴在地板上磕了好几下,啊,幸好你今早拖地了,不过大概离乌鸦的标准大概还是有距离的……他看起来生不如死。 莱斯利终于松了手,乌鸦迅速爬了起来,他却还是仰躺在地板上,一边喘气一边伸手握住你的脚踝,仰着头冲你笑,褐色双眸清亮无比,掌心的热度令人心安。 你也笑了。 “是我们太任性了,以后就辛苦你了。”你对乌鸦说,他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手绢,仔仔细细擦拭过尖尖的鸟喙,这才开口说话:“请不要这样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任性的那个人是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乌鸦冲你鞠躬。 你还没说话呢,莱斯利就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跟我道歉?” 乌鸦装作没听见他的问话,还想继续跟你说些什么,躺在地板上的莱斯利非常不满,他抬手去揪乌鸦的尾羽,乌鸦躲了几次都没躲开,最后从他手中扯尾羽,向你说了句“见笑了”,便匆匆告辞。 “起来啦。”你轻轻踢了踢莱斯利的肩膀,他顺势握住你的脚踝,粗粝温热的手掌向上爬去,来回抚摸光洁的皮肤,像赏玩一件薄胎瓷的古玩,半晌才笑嘻嘻地回答你:“不起来。” 你踩着他的肩膀,凸起的肱骨正好抵在足心位置,蓬勃的热度自足下传来,他偏过头,口中吐出一小朵潮潮的热气,滑过小腿内侧的皮肤,水汽蔓延开来,褐色眼眸上抬,意有所指的视线黏黏糊糊,拉扯着一寸寸爬上去,他直白地盯着你的裙底,舔了舔上唇:“为什么要穿黑色?我都看不出来你有没有湿。” “反正你是硬得很明显。”你轻笑,脚尖在他胸膛画圈,握着你小腿的手逐渐向上,指腹念念不舍地勾蹭着大腿内侧的肌肤,他转了个身,膝盖挤进你两腿之间,毛茸茸的膝关节隔着薄薄的布料来回碾压,湿透的薄布浸润软毛,他突兀地伸出舌头,火苗般舔过你的脖颈,紧实的胸腹压了下来,指尖勾起内裤边缘,暗示性地沿着腰际勾起,弹性的布料嵌进缝隙,随着他手的动作拉紧又松开,你不自觉地弓起腰,难耐地低喘。 烫热的手指伸进去,划拉过淌水的沟壑,把那一层早就湿透的布揭开,掌根湿淋淋一片,穴口收缩如活物。 你勾着他的脖子,感觉那一点缥缈的热意在胸前慢吞吞卷动,性器沉甸甸扩张开腔道,精瘦的腰耸动着,你的手往下,抚摸过他汗津津的背部,腰窝的凹陷被你的指尖描画,随着挺腰的动作忽深忽浅,像一泓即将溢出清水的泉眼。 世间的一切都被撞得支离分解,一滴汗珠滑过他的眼睫,他眨眨眼,生理性泪水染红下拉的眼尾,出奇地艳丽。 垂下的五指揉皱了沙发软布,鬃毛蓬起又被汗液浸得湿涔涔塌下,兽类的低喘沉闷如埋在云层里的滚雷,炸得软嫩腔道都跟着缩紧。 你自觉焦渴如荒漠旅人,口中吐出的呻吟却潮润,满涨着情欲的湿气,只等他来拧上一把,滴滴答答淌出淫液来。 你们翻滚在一起,窗纱飘动,依稀还能听见楼下小孩的尖叫欢笑,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串拍过地面,家长的笑骂和风声混作一团,轻飘飘穿巷而过。 你们次日发出的声明果然使得兽人平权运动元气大伤,不少粉丝愤而转黑,认为莱斯利和你不过是想要捞钱的骗子,现在赚够了钱,自然也就不再管兽人死活。 乌鸦真是个聪明又冷漠的家伙,他不仅没有试图帮你们说话,反而找水军刷起#没有莱斯利夫妇我们也能行#的话题,引导这帮无处宣泄愤怒的家伙化怒火为干劲,让他们认为平权运动推进得越成功,你们就越难堪。 乌鸦打电话来向你道歉:“我为我消费你们余热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但是,相信我,这个时代和以往不同了,人民都是健忘的,他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的。” 行吧。反正你也不太在乎这个,而且乌鸦还送来了出国旅游的机票和签证,你大概看了两眼,他给你们规划了半年的旅游行程。 半年时间,足够让人民群众冷静下来了。 莱斯利和你第二天就出发了,你估计海关的检察官也是你们的粉丝,否则也不会看到你的证件就对你摆出这么张冷脸来了。但她也并没有为难你们,只是在最后,硬邦邦地对莱斯利说道:“你以为平权运动离开你就不行了吗?我告诉你,我们会做得更好的!” 莱斯利一愣,笑了:“这正是我期待的。” 检察官张了张嘴,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出国一周后,你才发现,乌鸦给你们的行程里居然有不少是在其他国家参与平权游行的,他解释道,虽然你们不主动说起,但参加的游行多了,总会有人在国外认出你们,等粉丝们平静下来,自然就会明白你们没有背叛平权组织,到你们回国的时候,就能真正过上后顾无忧的生活了。 他比你们想的周道多了。你为莱斯利有这样的朋友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和莱斯利手牵着手,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前走去,莱斯利凑到你旁边,小声告诉你他觉得这国的语言很像含着痰说话,你没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红发姑娘注意到了,虽然不明白你在笑什么,却也高高兴兴地挥着人工尾巴跟你一起笑。 晴空蓝得像一整块切下的海面,来不及飞走的鸽子被彩粉喷得咕咕直叫,他握紧你的手,笑容如风,哗啦啦卷走一地落叶,留满树葱郁,绿意蓬勃。 你的心中充满希望。 【happyending野犬】 打赏章 感谢打赏!【深鞠躬】 五【蛇】养蛇 (一) 巨蛇从天而降,“咚”一声摔到你的餐桌上,砸得陶瓷盘碗粉碎,菜汤汁水飞溅,烫得你一哆嗦,它似乎也被烫到了,盘口粗的腰身狠狠扭了扭,长尾扫过餐厅,“啪”,把玻璃画框撞得粉碎,那挂画摇了摇,有气无力地落了下来。 你瞠目结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儿好端端的,日光灯平和地发着白光,别说足以让这么个庞然大物穿过的洞了,就连裂缝都没有。 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往后退了两步,它看起来不打算攻击你,正左右摆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竖瞳冷冰冰扫过,你发现它并非纯黑,躯干上还有着一道道暗褐色的纹路,只是颜色太深了,一时间难以看清。 蛇昂起了上半身,灰褐色体腹面印着黑色的线状斑纹,颈部没有刻意膨起扩张,依然能看出比一般的蛇要脖颈扁平,但它的颈背没有眼镜状斑,所以这他妈是条眼镜王蛇! 冷汗乍起,你紧贴着墙壁,一步步试图往餐厅外挪去,蛇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你,扁扁的头部在空中轻微地晃动,跟着你的移动而转动脑袋,艳红蛇芯咝咝,火星般亮起。 至少它还没有露出毒牙威慑你,说明你的举动对它还没有造成威胁……也对,这么大的毒蛇,别说咬你一口,都他妈能直接一口吞了你。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等等,是应该打110报警,还是119找消防员啊?你胡思乱想着,谨慎地往后退,用余光寻找手机所在的位置。 蛇静静地看着你,冰冷无机质的目光盯得你全身发寒,跟着你倒退的速度逼近你,它实在是太大了,你甚至能看清行走时肌肉牵动腹鳞的收缩,一片片贝壳状浅灰色的鳞片规律性地伸缩着,居然有种可怖的美感。 它终于爬到你面前了,带着腥气的芯子咝咝,凉凉地点过你的面部,你看见它的弯钩状毒牙,白得有些发青,幽幽的,发着危险的光。 你大气不敢喘,屏住呼吸和它对视,漆黑的瞳仁映出你恐惧的脸。 “我怀孕了。”蛇说。 你张了张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能教教你现在该说什么好吗?一条巨蛇莫名其妙出现,然后跟你说他(没错,你敢肯定这是个男性的声音)怀孕了……你要说你来负责吗?凭什么啊!你根本没有使人怀孕的能力,更别说让蛇怀孕了…… “啊?”最终,你发出了一个傻兮兮的单音节。 蛇不打算再说一遍了,它似乎很累,瞥了一眼你后,便怏怏地垂回到地面上,长尾灵活地滑过桌面,把本来就碎得一片片的锅碗瓢盆全扫地上了,发出的声响让它不悦地回了下头,然后自顾自地爬上你的沙发,沙发不够长,蛇身挂在扶手上,尾巴垂下地面,乱七八糟地盘成一大团。 它似乎不太舒服,烦躁地在沙发上扭了几圈,用尾巴尖勾来抱枕塞到自己腰下,这才勉强消停。天,你咽了下口水,它腹部那一节,的确比其他部位要粗好几圈。 从这形势看来,蛇应该不会伤害你,那它是来干什么的呢……养胎?等等,它到底是谁啊? “你是……?”你谨慎地开口问道。 你等了好一会儿,蛇都没有开口说话,你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可是看看它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和明显拱出的小腹…… 蛇终于慢吞吞地开口了:“怀孕很累。” 它歇了口气,继续说:“看在我守护了你们家几百年的分上,我想休息。” 这话的信息量就更加爆炸了,你张口结舌,艰难地问道:“守护了我们家几百年?” 你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蛇的回答,它只吐出了两个字:“家神。” 这两个字是蛇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你难以理解,家神不应该是友好的动物吗?比如乌龟啊狗啊什么的……就算是蛇,也不该是有毒的眼镜王蛇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最好感到荣幸。家神原本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可现在方圆五十里内,只有你拥有家神,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蛇冷幽幽地盯着你。 不不不不不,直觉告诉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你忙不迭摇头。 然而这不是问话,蛇也不打算听从你的意愿,它轻蔑地吐了吐芯子,竖瞳里有异光闪过:“我把他们都吃了。” ……魔鬼吧这是!吃自己的同事不会遭报应掉修为的吗! “没人能制裁我。”蛇说。 你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只好木木地应了一句:“哦。” 这不是蛇想获得的反应,但他很累,也就懒得再跟你计较了,只继续休息,他似乎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一通翻滚,又不耐烦地把抱枕丢到了地上。 你捡起抱枕,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那个,家神……” “玄缁,”蛇打断了你,“我的名字。” 你从善如流地改口:“玄缁,你为什么……会怀孕啊?你不是……” 你在他的凝视下硬生生把后半句“雄性吗”给吞了下去。 你从这张漆黑的蛇脸上看出了煞气。完了,他还不说话,你估计刚刚自己问话的讨嫌程度不亚于强行骑在他背上cos哪吒大战龙王三太子。 “神与你们凡人不同,我们雌雄同体,都有孕育后代的能力。”玄缁说。 所以他是怎么怀孕的呢……你不太敢想象这位巨型眼镜王蛇被操的画面。 “你管我怎么怀孕的?”玄缁又说。 不敢管不敢管。你耸耸肩。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家神似乎累得够呛,他半张着嘴,火红的蛇芯不自觉地耷拉出嘴边,烦躁地拧了拧腰。呃,应该是腰吧。 虽然很不想打扰他,但你还满腹疑问,你考虑再三,还是开口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幼体为了自保会抢夺母体的修为,我本以为我能撑过去,可这才半个多月,我就连原型都不能维持了。”玄缁歇了口气,继续说道,“虽说方圆五十里地都属于我,可我平日树敌甚多……你的住处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注意到他用母体来形容自己,雄性,母体,这诡异的组合被他自然而然地说出,微妙地令你感到丝丝兴奋。你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等等,你想起另一件事,你皱眉:“我一离家远点儿就倒霉,跟你树敌太多有关系吗?” 玄缁毫无愧疚感地回答:“至少你在这个范围内绝对平安。” 这倒是真的……在家时你的耳机线都不会打结! “你要这样待多久啊?”你问,“我要帮你养胎……什么的?” 玄缁回答:“一般来说孕期是六个月左右,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两三个月吧。” 好想知道他是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哦!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知道蛇该怎么养胎吗?” “……盖上被子免得着凉?”你瞥了一眼他的小腹,干巴巴地说道。 玄缁:“去拿。” 居然真的要吗! 你回房间从衣柜里取出空调被,小心翼翼地绕开地板上的陶瓷碎片和食物残渣,把薄被子展开盖到他身上,你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掖被角,手指碰到他鳞片时蛇芯忽然唰地撩过你的手背,凉得你一颤,立刻收回了手。 玄缁兴致缺缺地看了你一眼,把下半截蛇身都卷起来,绕成一团钻进被子里,他太大了,沙发居然都有点不够放,你把沙发靠垫拆了下来,这下差不多了。 玄缁用尾巴尖扯了扯皱成一团的被子,还是没展平,不能把他完整地裹进去,转头看向你,你赶紧帮他把边边角角都收拾整齐了,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 这位孕期家神就这样在你家住了下来,总的来说,他是一位不错的住客,大部分时候都让你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他不需要你提供凡间的食物,而且时常处于昏睡状态,偶尔醒来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你试着跟他搭话,他虽然都会回答,态度却算不上特别有耐心,几次过后你才明白,他并不是有恶意,或者看不起你,只是肚子里的蛇卵实在是让他精疲力尽,连聊天都令他疲惫不已,你也不敢总是打扰他了。 一晃半个月,你逐渐习惯了沙发上时刻盘踞一条黑蛇,这天你回到家中,习惯性地往沙发处瞟了一眼,却发现他不见踪影,天,他该不会被仇家找上门了吧……你吓了一跳,顾不上脱鞋,匆匆几步绕过玄关,打开日光灯四处寻找,才在浴室门前看见了歪歪扭扭的蛇尾。 你松一口气,按开浴室的灯开关:“你怎么……” 你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 这尾巴一直延伸到浴缸里,腰部以下都是你熟悉的黑鳞蛇身,腰部以上却是男人的身体,他两眼无神,满脸倦容,靠在浴缸壁上,热水哗啦啦不断溢出,长长的黑发被沾湿了,黏在他如瓷般白皙的皮肤上,垂入水中,丝丝缕缕飘摇。 水纹摇摇晃晃,漫不过他高高隆起的腹部,如竹般修长的手虚搭在凸起的肚子上,无意识地抚摸着,却没有什么怜爱的感觉,更像是不带感情的单纯好奇,仿佛这里面不是他的骨肉,而是什么陌生的死物。 “你能变成人形啦?”你毫无意义地问道。 玄缁仿佛这才注意到你的存在,他迟缓地眨眨眼睛,密密匝匝的眼睫凝了黑色的水光,美得有些阴柔,他伸手揉了揉后腰,疲惫地闭上眼睛:“不完全,也只能这样了。没有手不方便。” “哦……好。”你回不过神来,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他闭上了眼睛,仰头靠着墙壁,脖颈修长,喉结小小地滑动了一下,一滴水滑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颚,落入清水中,了无痕迹了。 “不要泡太久,会晕的。”你提醒他,“等会儿我帮你吹头发吧?” 玄缁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迟钝,半晌,他才缓缓转头向你,说了声“好”。 唉,蛇形还看不出来什么,现在化成人形的他,连你都看出来他的虚弱,他简直像具石膏雕像,足够漂亮,也足够易碎。如果他的仇家真像他所说的那么多,那他真的最好在你家待到生产结束再出门…… 你叹气,回房间找了新的浴巾搭在门把手上,告诉他出来先用这个稍微擦擦,玄缁点了点头,可他的眼神也太涣散了,你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算了,他要是忘记了,你就帮他擦吧,反正也要吹头发的。 你没再去浴室打扰他,转而去解决自己的晚餐。 玄缁在你把饭菜端上桌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果然忘记了要用浴巾,就这样带着满身的水和不加掩饰的迷惘懵懂走出来,好像在梦游,他左手扶着自己的胯部,上身微微佝偻,仿佛快被沉重的腹部压垮了,但因为下半身依然是蛇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跟着黑鳞褐纹的长尾而扭动,人鱼线因此若隐若现,湿漉漉黑发海藻般摇晃,直摇得你心头发慌,喉头发干。 你赶紧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到门把手前取下浴巾,搭在他光裸的肩头:“擦擦水。” 哎,他身后留下了蜿蜿蜒蜒的水迹,等会儿还得拖地。 他慢吞吞地伸手捏紧了浴巾,却没有动手擦,继续直直地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了。 浅色的布料上很快洇开了一大片水痕,他的长发还在滴答答不断淌水,他晃晃脑袋,甩湿了沙发靠背,可你也不好说什么——对待孕期的人,总是得更宽容的,不是吗? 等会儿再吃饭吧。你无奈地瞥了一眼餐桌,转身去取吹风机。 五【蛇】养蛇2 骤然响起的呜呜风声把玄缁吓了一跳,你只觉得手腕一麻,已经被粗长的尾巴瞬间缠住小臂狠狠拉低,风筒脱手而去,摔得老远。 “嘿!”你不敢挣扎,举起另一只手来,在他面前晃晃,“那是吹风机,没有危险的,我刚刚说帮你吹头发来着……你答应了的,记得吗?” 他依然没回过神来,瞪视着你,你发觉他的眼睛依然保留了蛇的特征,竖瞳冷冷凝成一条直线,极具威慑力,还张开了嘴,尖尖毒牙泛着青光,艳红蛇芯威胁地颤动,喉间发出咝咝的声响。 你连手都不敢动了,只尴尬地顿在原地。 细长的眸子逐渐敛去凶光,沉沉扯着你的蛇尾松落开来,光滑的鳞片一溜滑过你的皮肤,他抿唇:“抱歉。” “啊,没事……我该先和你说一声的。”你说着,不由得回味起蛇尾的触感,那粗长的尾巴比看起来要软得多,似乎还很有弹性……你有点恍神。 他低下头,颈后的黑发落了几绺到前胸的位置,湿润地黏着在皮肤上:“吹吧。” 这姿态过于乖顺了,你干咳一声,捡起地上的吹风机,再次插好插座:“你躺着吧,这样很累的。” 他身形瘦削,发梢阴影下锁骨尖峰的凸起简直像是浮出海面的孤岛,隆起的小腹越发引人注目,算算日子,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居然已经这么大了……你瞟了一眼他瘦窄的胯部,感到些许不忍。 玄缁扶着后腰就要往后躺倒,你眼疾手快撑住他的肩膀,潮润的肌肤温凉细腻,他仰起头来,色泽浅淡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解地望着你。 “仰躺对胎儿……卵不好,你侧着躺吧,往上来一点儿,把头发撩起来。”你向他解释,他乖乖往上挪了一些,侧过身来,你顺势往他肚子下塞了靠垫,指尖触到了凉凉的皮肤,他缩了一下,长尾在沙发另一头蜷成一大团。 纯黑的长发瀑布般倾泻,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被水浸透了也是滑韧的,透着丝质般的光泽,你清清嗓子:“我开吹风机了哦?” 你一直等到他说“哦”才再次按开开关。 呼呼风声再次响起,这下他果然没有过多的反应了,只是两眼呆滞地盯着前方的一点,你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你觉得他大概只是累了而已,便收回了视线,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柔地拨弄梳理。 他慢慢合上了眼皮,睫毛浓密得不可思议,并不卷翘,而是直直地向前伸着,在他眼下投了一道疲惫的阴影。 虽然他每天都啥也没干,但是看起来真的好辛苦啊。你在心里感叹,放轻了手头的动作,还把风筒档位调低了一档,慢悠悠地给他吹头发。 玄缁的黑发又长又多,合起来你一只手都握不拢,花了好长时间才吹干,干透的长发看起来更漂亮了,洒在布艺沙发上宛如一截锦缎,他侧了侧肩膀,一片波光粼粼从净白的肩头滑落,你莫名其妙地屏住了呼吸。 “……顶上。”他咕哝了一句你没听清的话,睫毛颤了颤。 “什么?”你轻声问道,弯下腰去,试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睁开眼睛,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黑眼珠往上挑的眼角动了动,稍微提高了点音量:“遥控器在收纳柜顶上。” “啊……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遥控器?”你讶然,做饭的时候你就想着一会儿边吃饭边看综艺的,可是一直没看见遥控器,就连刚刚帮他吹头发的时候你也在东张西望,可是依然没找到…… 玄缁死气沉沉地剜了你一眼,把垫在小腹下的靠垫拉了拉:“平时你乱放,我都会给你放回茶几上的,现在太累了,自己去拿。” 什么!居然一直都是他帮你放回去的?你一直以为是自己习惯良好……每次别人讨论经常找不到遥控器时,你还特别得意地教育他们用完东西要放回原位…… 结果优秀的不是你,是你的家神吗! 你的表情太过于吃惊,玄缁不悦地沉下脸来:“你在怀疑我的话?” “没……” “开完空调就会把遥控器随手一扔,你以为半夜想调空调温度的时候遥控器是自动到你床头的?每次都是脱完衣服才想起来没摘耳钉,就把耳钉往洗手台上丢——有一次居然还丢进了洗手台的排水孔里,你知道我去下水道找了多久吗?”他冷冰冰地瞪着你,竖瞳里杀气四溢,“还有笔,从小到大就这一点完全没有变化,用完笔永远不懂得顺手盖上笔盖,圆柱体是会滚的,不知道吗?” 天哪,你才是魔鬼吧!居然让这样的美人给你当老妈子,还得去下水道帮你找耳钉,现在切腹谢罪来得及吗? “对不起!”你双手合掌,深深向他鞠了一躬,“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谢谢你!” 玄缁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你。 你见他不打算说话了,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吃你那都快凉透了的晚餐,刚走出几步,玄缁又说话了:“洗碗的时候别忘记洗碗底。” “……好。”你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打那天以后,玄缁的状态比以前要好了许多,至少睡觉的时间没那么长了,还会拖着长尾巴在你家里慢悠悠地散步,偶尔精神更好些时,还会跟在你旁边把你指挥得团团转——大部分时候都是要你收拾家里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天,此前你真的没想过自己从不收拾小东西,为什么它们还永恒地待在该在的地方。真是辛苦玄缁了! 唯一称得上困扰的是,玄缁一点儿也不懂得给你留私人空间。 他根本不顾忌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你在房间里换衣服,还特意锁了门,他也照样扭着腰游进来,在你错愕的目光下镇定自若地围着床转上一圈,然后淡然地扭着腰出去。 “散步啊,不是你说怀孕了还是多动动比较好吗?”——在你问起他干吗要进你房间时,玄缁这样回答道。 那为什么一定要挑这个时候进你的房间啊!他明明还可以去厨房去浴室去客厅啊! 你在他理所应当还带着疑惑的眼神下硬生生把这些话都吞了回去。 哪怕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家神,他对于人类的羞耻感依然不太理解,穿衣服不穿衣服在他眼中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会懂得你为什么不希望他在你换衣服洗澡的时候突然出现。 唉,养蛇好难哦! 你觉得这段时间你叹的气比去年一年加在一起的都要多。 玄缁刚刚睡着了,那么现在洗澡……应该不会被闯门吧? 你抓着睡衣一溜小跑进了浴室。 你即将洗一个这一周以来最安心的澡!不用担心门忽然被打开!不用担心忽然出现的倦怠男人! 你简直感动得想要高歌。 快乐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你开始冲洗头发上的护发素。 浴室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两眼无神的半人半蛇带着梦游般的表情进了浴室。 你现在连转身都懒得转,反正就像平时一样,很快就会出去的吧。你心想。 可他没有。 丝绸般的黑发在他身后摇摇摆摆,墨色蛇尾柔软地扭动,他塌着背,肩膀有一点点佝偻,左手托着腹部,摇着腰肢冲你走来。 这是你从没遇到过的状态,你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直闯进自你头顶落下的这片热雨里。 点点洒洒的热水淋湿他的长发,热腾腾的水雾把他淡色的嘴唇蒸出些许红润,他被水冲得半眯着眼,长直的睫毛垂下,眼周一圈筋疲力尽的青黑,目光涣散。他离你太近了,你下意识想要后退,又不舍得远离这美貌,竟然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了右手,骨骼明晰的修长手臂直直插入你颈侧的发丝,手指蹭过你的耳垂——他的手是凉的,热水也冲不暖的微凉,却不冻人,像柔软的玉石。 你看着那张好看到妖异的脸逐渐凑近你,只觉得紧张和隐隐的期待让大脑嗡嗡作响,内脏焦渴地皱成一团,仿佛要拧出一把水来。 “咔”一声轻响,他收回了手,眨眨眼睛甩落附着在眼睫上的水珠,喃喃道:“用完洗发水把盖子盖好,不然会干掉的。” “……哦。”你干干地应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他扭着腰又出去了。而且还不关门。 啊,可是他又淋湿了。 你憋了好一会儿,最后妥协地重重叹气,闭着眼睛提高了声音:“浴巾在阳台上晾着!把头发擦干!” 他远远地应了声好,你还是不太放心,匆匆洗净头发上的护发素,擦干身体套上睡衣便出了客厅。 玄缁正裹着浴巾靠坐在沙发上发呆,还好,他头发够厚,刚刚也没完全站到水下来,所以并没有完全打湿头发,用毛巾擦擦也就差不多了。 他缓缓抬起头,厚厚的毛巾层层叠叠堆在他颌下,显得下巴又窄又尖。 “你刚刚……心跳很快。”玄缁盯着你,没有收缩的瞳孔圆圆的,本该是很天真的模样,可他五官秀丽夺目,眉宇飞扬又透着股冷艳的妖气,一时间不同的气质杂糅在一起,矛盾,却也勾人。 他歪了歪头,半干的长发落到肩头,刚好挡在胸前浅色的小点上:“为什么?” 你口干舌燥,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说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吧! 玄缁形状漂亮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下撇,刚刚还是圆形的竖瞳收缩成直线,冷声道:“过来。” 这世上大概真的有人能光凭美色就能换取别人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臣服。你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被他吃掉的家神们或许根本不是被他靠实力打败,而是因着他一个眼神而甘心赴死。 他眼神凶狠,语气命令,你却生不出半点抗拒,腿也不听使唤,自顾自地迈开步子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你站着,他坐着,他不得不扬起头和你对视,你还没来及赞叹他脖颈线条的优美弧度,就已经被他握住手腕硬生生拽得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便往前栽。 啊啊你磕一下没关系可是压到他肚子怎么办啊!你吓得紧闭双眼,努力控制身体往后仰。 预想中的往前扑到他肚子上和往后摔个四脚朝天都没有发生,蛇尾已然卷住你的腰,把你按得跪坐在地上。咦,地板怎么这么软?你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坐在他的尾巴上。 因为玄缁的坐姿,蛇尾翻了个面,被你夹在两腿之间的是灰褐色的体腹面,边缘处的鳞片颜色逐渐加深,你战战兢兢,赶紧把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膝盖上,根本不敢往他身上坐——万一这一段也有卵呢? 玄缁也注意到了你的拘谨,他眉尖微微一挑,缠在腰上的蛇尾猛地抽紧,结结实实地往下沉去,拽得你一屁股坐回了他的长尾。 现在你不得不仰视他了。 玄缁对这个姿势很满意,他居高临下地凝视你,他想倾身,碍于鼓胀的腹部,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就被迫停住了,洁白如玉的瘦长手指伸过来,牢牢钳住你的下巴,托高了些方便他的观察。 “你现在心跳也很快,比刚刚还快,”家神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艳光自他眼尾一闪而逝,“回答我,为什么?” 五【蛇】养蛇3 你也感觉到了,左胸腔里那玩意儿蹦得像是发了狂,你几乎能听见它咚咚撞击肋骨的巨响。玄缁在等你的回答,你得快点说话。 你动了动舌头,口腔像是被胶水粘住,根本张不开口,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玄缁打量着你,指腹小小地摩擦了一下你的侧颊,轻声道:“你现在还脸红了。” 如果他再不松手,估计你下一步就是流鼻血了。你绝望地心想。 “说话。”他又冷下脸来,这泛着寒意的艳丽令人联想起洒在雪面的一抔热血,纯白里的一线滚烫,你寒毛倒竖。 你竭力挤出一句问话:“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跳?” “我是家神,”他说,目不转睛地盯着你,像是想捕捉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心跳加快?”你问。 玄缁微微蹙眉,执着你下颚的力度松了两分,凉滑的手指依然附着在你脸上,他的大拇指缓缓压过你的嘴唇,凉得像被雨冲刷过的树叶,他说:“我不喜欢窥伺人心——你希望我这样对你吗?” 你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你既想从他那得到更多,又惧怕于被唾弃,薛定谔的情感堵住你的喉咙,你动了动嘴,下唇蹭过他的指腹,沉默着与他对视。 “人类真奇怪……哪怕是注视了你这么久,我依然不懂得你在想什么。”玄缁的语速很慢,声音很轻,像是蛊惑人的呓语,“说话呀,要我读你的心,还是自己告诉我,你怎么了?” 末日与天堂被他含在唇间,恐惧和奇异的兴奋使你开始战栗。 他把你的缄默不语当作读心的许可,皓白的手掌贴着你的嘴唇向上,虚虚挡在你的眼前,你睁着眼,从指缝间窥见他微微嗫动的浅色薄唇,你头晕目眩,仿佛被车灯照住的鹿。 玄缁松了手,日光灯干燥苍白,你不敢去看他的脸,低头垂下眼皮盯着蛇尾,瓦片状的灰褐色腹鳞平平整整地包裹着内里的柔韧肌肉,你感到绝望,此刻你居然还在分心,你在思考他的性器和泄殖腔究竟在哪。你觉得自己完蛋了。 “你想和我交配……”玄缁语气略带惊奇,他用食指挑起你的下颚,半强迫地使你再次抬起头来,“你怎么会想和我交配?” 这话问的,这样一条漂亮的美人蛇,理所应当是所有见过他的人的性幻想对象,怎么会有人不想和他交配呢…… 你发现他的态度不算抵触,好奇也只是停留在“今早出门明明天气晴朗为什么现在会下雨”这种无足轻重的程度,你心一横,开口问道:“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玄缁古怪地看了你一眼,眼神里还颇有责备之意,没等你回过神来开始沮丧,他又补充道,“我还在怀孕。” 你眼睛一亮:“那等你……” “到时再说吧。”他打断你的话,上上下下审视你,简直像在估价。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一阵忐忑,期期艾艾地开口:“你想和我做爱……交配吗?” “我不知道。”玄缁说,“我对你太熟悉了,我了解你所有习惯,看过你每个样子……” “可你还是不懂我在想什么,所以也不算太熟悉。”你迅速说道。 “对,”玄缁点点头,“所以我不知道。” 逻辑没毛病。 他松了手,你下巴那一点皮肤被蹭得冰凉,骤然被空气接触居然使你感到一阵燥热,缠在你腰上的蛇尾也一圈圈松开了,腹鳞摩擦衣物发出簌簌声响,他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你赶紧从他身上站起来,腿间还残存着蛇身的柔软结实触感。 刚刚说了这么多话,再加上又用了读心术,玄缁看起来累得够呛,他蔫蔫地扶着腰侧躺回沙发里,别说把尾巴挪上来了,他甚至懒得在地上把它盘成一个规整的形状,就那么长长一条歪歪斜斜地摆在地面上,简直就是巨型路障——这就是他化成了半人形,却依然坚持要睡在沙发上的原因,客厅足够宽敞,他不需要把尾巴蜷起来。 玄缁再也没提起过这个话题,就好像根本没有过这回事一样,或许这在他看来的确稀松平常,他活了那么久,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想与他共度春宵,他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家主,他长久以来守护的女孩,居然也会成为其中一个。 想来让他疑惑的不是做爱这个行为,而是行为的发出者,你。 无论如何,既然他没有表现出异样,你也只能故作无事发生。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你的欲望和他的肚子一起膨胀。 这天你回来得比平时晚,家神正侧身蜷卧在沙发上,如墨的长发在他光洁如玉的脊背上泼洒开来,他闭着眼,艳眉紧锁,仿佛在梦中也有化不开的心事。 你不想吵醒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去,在他面前坐下了。 你看见玄缁的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如玉的皮肤被撑出了些透明的质感,你几乎要觉得自己能直接窥见内里的蛇卵。曲线在他凸出的胯骨处骤然收紧,你打量着他的腰身,思索起了这个你思索过无数遍的问题——盆骨这么窄,生产的时候一定会很辛苦吧? 但这也没办法,都拿水蛇腰来形容细腰,可见蛇的腰生来就细,那么他也不例外。 瘦窄的胯骨处连接着一条极长的黑色蟒尾,懒懒散散地垂下沙发,在地板上不太规矩地盘成一团,尾巴尖耷拉着,鳞片反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他动了动眼皮,半睁开眼瞟了瞟你,密密的眼睫里不自觉地透出一道媚光,唉,随着产期将至,这家伙的气质是越来越妖孽了,简直和你心目中威严的家神扯不上半点关系。 你还没有说话,他就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尖,算是打了个招呼。 “今天感觉怎么样?”你开口问道。你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应该就是这几天了。你思量着要不要请假在家陪他。 家神还是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你摸摸……” 得到了允许,你伸出手来贴上他的腹部,皮肤像月光凝胶一样微凉光滑,腻腻地吸着你的手掌,几缕黑发垂到他的胸前,发尾搔过乳尖,不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产奶? 你心神一晃,差点忘了该做正事。你缓缓移动手掌,能摸到一颗颗的圆润凸起,大概是鹅卵石般大小,按一按,还会稍微移动一下。好像比昨天又多了些。 你的视线不由得飘向他的下半身,神都是雌雄同体的,也就是既有性器又有生殖腔,你想象着那道窄缝在鳞片间展开,逐渐勃起的阴茎翻出体外,你感到期待。 不知道卵排出时会不会压过他的敏感点,到时候他会因为兴奋而伸出性器吗?你更加恶劣地猜测着,完全不因为自己的不敬想法感到不安,抚摸他腹部的手越发轻柔,规律地打着圈,慢慢扩大抚摸的范围。 玄缁像被撸舒服了的猫一样在沙发上弓起脊背,圆鼓鼓的肚子因此大面积蹭过你的手,尾巴尖绕过来勾着你的脚踝,有意无意地上下摩擦着。 他睁开眼睛,扩张的圆形瞳孔里一片水光潋滟,迷迷蒙蒙,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人类……好暖和。”他就连声音都像被奶白色雾气所充斥,潮润低哑,蛇尾更多地卷住你的小腿,一圈圈往上缠去,你感觉到肌肉在蛇鳞下的起伏收缩,爬行动物的寒凉身体慢慢覆盖了你的双腿,他的手按上你的手背,慢慢向上摸去,他的掌心干燥冰凉,像上好的玉雕,你大脑空白,顺着那逐渐往上的手,向着他弯下腰去。 他的呼吸很轻,一片草叶般轻飘飘地拂过你的面颊,他眼神空茫,蛇尾力度一点点加大,你已经无法站稳了,所有体重都落在他的下肢,靠那条长尾支撑着,你被拉得逐渐降低,双腿越分越开,被完全撑开,平滑无棱的鳞片一片片擦过腿间,你想要扭动,被箍得更紧了。 “不要动。”玄缁微微皱眉,他的视线还没有聚焦,你估计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疯了,明明被限制行动的人是你,可你却觉得是自己在乘人之危。 干凉的手掌流连于你的手臂,钻进袖口,贪恋地贴着肩头来来回回游移,你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再无法忍耐,不管不顾地倾身去亲他。 你动作过于鲁莽,居然牙齿撞上了他的尖牙,骨骼传来的震动使你颅内一阵嗡嗡作响,却阻止不了你的进一步动作,你毫无章法地磨蹭他柔软的唇瓣,急切地冲他伸出舌头。 至少你还记得要避开毒牙,你小心翼翼地舔他的上颚,尝到淡淡的蛇腥,芯子受惊般颤了颤,试探地戳弄你的舌头,你看见墨色的竖瞳猛地收紧一下,又舒展开了,你醒悟,你是热的,是软的,本能告诉他,你无害。 你不知道清醒时他会不会推开你,反正他现在正被本能支配,他把你卷得更紧,上半身也从沙发上滑下,现在你跨坐在他面前,腹部横亘在你们之间,你们的嘴唇不得不分开了,他伸长蛇芯才能舔到你的嘴唇,却无法耳鬓厮磨。 玄缁很快就对这个姿势感到不满了。圈着你的结实长尾把你从他身上拽下来,并肩坐在他旁边,他歪过头来,主动吻你,蛇瞳圆圆,仿佛不谙世事。 妈的,怎么会有人用这样一张脸露出这种让人自惭形秽的表情?你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在熊熊燃烧,你伸手温柔地揉摸他的肚子,那些卵挨挨挤挤。 蛇尾小幅度地摩擦你的双腿,与你贴紧的面积越来越大,很快连你的腰肢也被他缠住。暂时失去理智的家神不懂得控制力道,尖牙在你嘴唇上留下好几个牙印,这就不太好了,你撑着他的肩膀试图往后,狭长的眸子里冷光一闪,警告地眯了眯,几乎将你整个淹没的蟒尾猛地收紧,勒得你无法呼吸,不得不张开嘴汲取空气。 细长的芯子顺势深入,懒懒地勾舔着口腔内壁,毒牙危险地在你下唇内侧的软肉碾磨,你张嘴想叫他名字,长尾突然绞得更紧,像系紧一个布袋,你未出口的话语也被锁入其中,你发不出半点声音。 窒息让你眼前白光乱闪,你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往下垂去,滑过他的背部,他浑身一震,忽地惊醒过来,蛇尾猛地从你身上快速扯开,像被抽中的陀螺,你在地上连滚几圈才停下。 “你疯了吗?”玄缁扶着自己的腰,冷冰冰的怒火在他眼里翻腾,像在冰山下暗涌的岩浆,“我体力不支会神志不清,难道你也是吗?” 你大口大口地喘息,看着他的模样,居然有些想笑。 主要是,他怎么生气也这么好看啊? “是啊,”你抬手擦去嘴边的唾丝,“我看到你就神志不清。” “如果我再用力一点,或者不小心蹭破一点皮,你就会死。”他嘴角下沉,北风裹挟着烈火汹涌,朝着你扑面而来。 你没心没肺咧嘴冲他笑:“值了。” 糟糕,这话说得也太像流氓了,说不定会被陷入狂暴的他直接弄死…… 玄缁闻言果然怒气更盛,他腰一扭,蛇尾推着他滑到你面前,居高临下怒视着你:“你……” 这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变了,长眉忽地拧到一起,竖瞳痛苦凝成一线,血色层层从他本就瓷白的脸上褪去,一时间惨白得像是石膏雕像。 像被剪了线的木偶,他粗长的尾巴无力地垂下,他抖着手向后摸索,勉强撑着茶几才没有立刻摔倒,但依然提不上力气般软软地往下滑坐,嘴唇疼得直哆嗦,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惊得一身白毛汗,连滚带爬摸到他身边,急急地问他怎么了。 玄缁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急促地喘息,蟒尾神经质地痉挛着,在地面上划拉,撞得电视柜啪啪作响,他手指都在痉挛,在空气中哆嗦。 他指着自己的腹部。 五【蛇】养蛇4 你无措地握住他的手,那手又凉又软,在你掌心里微微发颤,你一迭声地询问他:“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我该做什么?” 玄缁不说话,尖牙深深嵌入他淡色的下唇,瞳孔凝得像针。只那么一会儿工夫,细小的汗珠就已经密布他的额头,你觉得那只被你握住的手也在逐渐变湿,蛇尾缓慢地绕过来勒住你的小腿,一圈圈收紧。 你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玄缁一声声的喘息在空气里被无限放大,尾腹痉挛,他无力地垂着头,汗湿的长发黏在光裸肩头,发尾划过你的手臂,他侧着身子躺倒在地板上,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那牢牢缠着你的蛇尾也因此发力,带得你也倒了下去。 家神的呼吸又冷又急,吹得你脸颊一块的皮肤像被冰块贴过似的。 你犹豫了一下,伸手捋他的脊背,他肌肤湿滑黏腻,还冰凉凉的,像融化的玉,这算不上什么帮助,顶多算是安抚,但大抵是有用的,玄缁的呼吸稍微轻了点,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可绞着你下半身的蛇尾并没有松开。他闭上眼睛。 你一下一下地抚摸他,感受着小腿被鳞片下发达肌肉挤压的怪异感觉,左手忽然针扎似的疼了一下,你低头看去,发现握住你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又开始发抖,眼尾还渗出点水来,你咬咬自己嘴唇,把痛呼压回去,甚至没动一动手指提醒他松开一点儿。 他这次看起来比刚刚疼得还要狠,他几次张开嘴,却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裹着你的下半身求助似的磨蹭,钻入你的腿间,一圈圈卷得更紧。 “啊……”他终于是叫了一声,那声音拖了哭腔,湿哑疲累,尾音拉长了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靡丽得惊人,你心神一荡。 你觉得大腿一片湿滑,你本以为是自己,直到一处软肉猛地蹭过腿面,带得稠腻的液体拉出细丝,你视线下移,看见鳞片间展开了一道狭窄肉缝,泛着水润的光泽。 你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就是他的泄殖腔。他正在淌水。 腔道的开口极其窄小,湿腻的浅粉色宛如蚌肉,在金属光泽的鳞片间显得格外惹眼,你根本无法把视线从这上面移开,紧盯着那小口开开合合,收缩着,像是要吞进点什么,又像是要吐出点什么。 好在玄缁此刻无力计较你冒犯的视线,他光是要应付体内的东西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鬓角已经完全湿透了,水淋淋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蛇尾抽搐着,柔韧的肌肉绷得很紧,无棱的黑鳞平滑地摩挲皮肤,卵似乎在移动,尾腹部的花纹被撑到变形,你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的蛇鳞,只觉得薄得异常,好像随时会被撑破一样。 玄缁又细细地叫了一声,腔口撑得更开了,能看见卵缓慢被挤出来,他停了一会儿,疲惫的喘息带得他胸膛起伏,你赶紧伸手按揉他的后腰,想让他舒服一点儿。 腔口的收缩和蛇尾肌肉的收缩是同一频率的,你能感受到这一点,裹了黏液的蛇卵逐渐在嫩粉色的穴口探出小半,玄缁喘得更厉害了,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撒开了握住你的手,你这才发觉自己都被他捏麻了。 他睁开的眼睛里水光一片:“不行……我不行了……” 他一定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透着哀求,还呜呜咽咽的。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腾出手去捏着蛇卵的尖端,试图把它缓缓抽出。玄缁在你刚开始用力时挣扎起来,他颤得像过了电,蛇尾紧到让你小腿发麻,泄殖腔紧紧地咬着卵,你不得不加大了力气,一点点把它拔出来。 玄缁哽咽着,胡乱地说着些不行了,他一定要杀了你之类的句子,卷着你的蛇尾一会儿勒紧,一会儿又猛然清醒般放松——所以你觉得他绝对不会杀你。 卵彻底脱出时发出了一声木塞脱出香槟瓶口的轻微脆响,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视线涣散,漂亮的脸惨白一片,嘴唇却红得滴血。 你把卵放到能够到的最远处,避免被压到。黏液沾上你的手指。 他只休息了一小会儿,第二颗第三颗卵便接踵而至了,这比刚刚顺畅得多,似乎也没那么让他疼痛难忍了。 你希望不是因为已经疼到麻木了。 第四颗卵紧跟着第三颗,顺滑地挤开窄小的腔口,玄缁长长地呻吟了一声,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密密的眼睫上,显得可怜又妩媚。 此后又连续排出了好几颗卵,即便一时还没有卵出来,被扩张的腔口也无法立刻回缩,就那么水润润地大张着,浅粉的嫩肉一跳一跳,你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去摸。 这时你发现他勃起了,两根阴茎从泄殖腔下方翻出,颜色比腔孔深一些,马眼处也在淌黏液,无意识地往你身上蹭,他拉长的眼尾里漏出一点媚意来。 你没阻止他,而是扶着他的后腰,半抱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起身靠在墙边。他的下腹看起来扁了一些,上腹部却还是鼓鼓囊囊的,你觉得躺着大概不算一个有利于生产的好姿势。 重力作用很快让下一个卵接近了腔口,这个似乎格外大,圆润的头部卡在腔口不上不下,嫩肉翻出鳞片外一点,他咻咻地喘气,黑发在手肘边摇曳,无力地垂着头。你试着去拉那颗蛋,可是太滑太湿了,你根本无法着力,滑到一旁的指腹触到了翻出体外的腔肉,玄缁猛地颤了一下,贴着你大腿的性器耸动了一下,留下一道晶亮的水迹。 你来不及回味那软肉的滑腻软嫩,轻声叫他用力,想再次试着捏住那卵,蛇尾因着用力而再次卷紧了你,鳞片因为胀痛而林立,好在他的蛇鳞无棱,并没有刮伤你。 这颗卵实在是太大了,三番五次的用力都没有效果,它卡在家神的穴口,让他难受得直掉眼泪。 生产使玄缁比平时要脆弱得多,他一边掉眼泪,一边扯着湿漉漉的嗓子大发脾气,他一会儿咒骂自己的后代,一会儿指责你没用,他真是无理取闹,可这语气绵软饱胀水汽,你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只觉得他可爱。 一潮潮的用力还是无法推动卵,他自暴自弃地哽咽:“我不要生了……我不行……我不行!” 你没理会他,伸手按在他的尾腹部,用力往下赶,试图把卵挤出来,玄缁难受得在你怀里扭动,胡乱地推阻你,呜呜直哭。 看来蛇和人生产到底还是不同的,哪怕是现在,他也硬得厉害。 你叹了口气,指腹抵上卵的底部,试着往里推,你的动作立刻让他剧烈挣扎起来,松动的卵往回挤的撑胀感让他恐惧,他扣着你的手腕想阻止你,你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话让他冷静了一点,他睁着黑眼睛,迷迷茫茫地看你,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小声地呻吟,卵往回缩了大半,直退进被撑至浅粉的穴口深处,你小心翼翼伸进拇指和食指,滑腻柔嫩的穴肉敏感得猛地收缩,却无法收缩,只是蹭过你的指甲盖,他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猛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你借着黏液继续往里探,从软肉间挤进去,捏住了卵的侧面,你不敢立刻开始动,这大概是他的扩张极限了,嫩肉一层层缠着你,黏液滴滴答答,顺着手指淌下来,沾湿你的手掌。 你开始往外拽那颗蛋,玄缁后腰猛地一跳,再次叫起来。 他一声一声地哀鸣着,不知是忍受苦难还是过大的愉悦,几乎连上半身的人形都无法保持,黑鳞长上他的上半身,又片片剥落,你看见他下唇渗出血迹,抬起左手强硬地分开他的嘴唇,把手指塞进他嘴里。 秀美的脸扭曲着,尖牙狠狠压入肉里,又触电似的撒开了,他拼命把头往后仰,试图把你的手指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现在控制不好毒腺……我会杀了你的……” “那就杀了我。”你说。 他怒瞪着你,凛冽怒火连着媚意烧成一片,烧得你喉头发干,他狠狠咬了你一口,血液染红他的嘴角。你知道他不会杀了你。 趁着转移注意力的时间,你猛地把卵从他身体里一口气抽了出来,这卵不仅大,还好几颗因为黏液而粘连在一起,难怪根本生不出来。 一串卵块摩擦腔道带来的剧烈快感使得玄缁的瞳孔一下子扩张到最大,眼尾嫣红,像雨后的桃花,他张着嘴,涎液顺着你的手指流下来,下半身抽搐似的抖个不停,一大团黏液淅沥沥淌出,浇到你腿上,蛇尾卷紧了你不断耸动,性器来回摩擦你的大腿。 他急促地呼吸着,你感觉到有冷冰冰的液体溅到你的胯骨上。 你把这颗最大的卵放到一旁,随手把黏液擦到身上,安慰地拍拍他的脊背。 高潮让他的泄殖腔收缩越发剧烈,接下来的排卵更加顺畅了,一颗接一颗地从体腔里脱出,他的腹部逐渐回缩,被撑到变形的花纹也变得正常。 最后一颗卵排出后,他头一歪,无力地靠在你的肩膀上,呼吸久久无法平复。 你伸手摸他的肚子,那里不再是硬鼓鼓的,变得柔软光滑,你顺着往下摸去,一直摸到湿腻腻的穴口才停手。 “没了。”玄缁开口,嗓音被刚刚的疲累碾得低哑。 你看看天色,泛出点鱼肚白来,居然已经快天亮了。 “你先休息,我去把你的卵收起来?”你说。 玄缁抬起头来:“别碰我的卵!” 他还加重了“我的”这个词,神情警惕,好像极其珍视它们,他在生产前对自己的肚子可不是这个态度……这大概就是动物本性了吧。 “那……你需要我什么帮助吗?”你问。 他没说话,休息了一会儿,忽地凑近你脸前,一双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你,亮着奇异的光:“来交配。” 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由得啊了一声。 玄缁湿冷的手捧上你的脸,蛇鳞片片摩擦过肌肤,直卡得你分开双腿:“你不是想和我交配吗?我现在也想交配,来吧。” 勃起的阴茎贴近你,有意无意地戳刺着你,他半张着嘴,蛇芯撩拨你的嘴唇,带来若有似无的凉意。 你对蛇性本淫有了新的认知。 “你是想交配,还是想和我交配?”你定一定神,问道。 玄缁皱眉:“有差别吗?” 五【蛇】养蛇5 “当然有啊。”你说。 玄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抚摸你的嘴唇,他指腹凉软,你不适地往后仰了仰,手指再次追了上来。他抬起眼睑,直勾勾地盯着你:“比如?” 你和他对视良久,爬行类的竖瞳里一片坦荡。他没有恶意,他是真的不懂。 你抿抿唇,组织语言,准备好好给他上一节关于欲望与爱的课……但他食指稍稍用力,封住了你准备出口的话语:“如果你准备跟我讲你们人类最热衷的情情爱爱陈词滥调,那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突然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不懂,他是太高傲,以至于不打算去懂——活了近千年的家神,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俯视蜉蝣,他每日盘踞于屋顶横梁之上,百无聊赖地注视过太多人的爱憎别离,他对此毫无兴趣,你猜他挑选交媾对象的慎重程度对他来说也就比挑选晚餐高一点。 可你不一样,你是昼生夜死的蜉蝣,生命何其短暂,你希望每一次绽放都与恋人相伴,也只与恋人相伴。 “你真不讲理。”你蹙眉。 “是吗?”玄缁笑了,他笑起来真美,艳丽的眼尾抖落满树春花,那花瓣簌簌落地时他也收起了笑容,正色看你:“不讲理的难道不是你吗?我本来就属于你,你还想更进一步更彻底地拥有我,你觉得这就很讲理了吗?” “你……属于我?”你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句话夺去,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是,我属于你。”他往前逼近你,凉凉的呼吸碎花般飘在你脸上,极美的细长眸子凝视你,“你是我的家主,你的一生里都将有我的陪伴。” “我永远遵从你的意愿——你想和我交配,你不想让我和别人交配,我都会满足你,这还不够吗?”他玉般的瘦长手指轻轻抚摸你的嘴唇,他垂着眼,黑密眼睫遮去一半竖瞳,让他看起来与人类无异。 这听起来很美妙,可人类生来贪婪,你依然不满足,他看起来姿态低微态度真挚,实则高傲至极,他包容他的家主,像是包容娇纵的宠物。你甚至觉得他只是在应付过于难缠的甲方,可你希望他做这一切时心甘情愿发自真心。就像你一样。 所以你摇头了。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是你的家主才……才这样的。”你说,“我不想强迫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没必要这样的。” “我没有觉得被强迫。”他秀丽的眉毛拧起来,“我也没有不喜欢你。” “可那不是我要的喜欢。你知道的。”你接过他的话。 他盯了你一会儿,移开视线:“反正我不是被强迫着只和你交配的。” “那你又有多情愿呢?”你嗤笑了一声。 他又把视线移了回来:“绝对比你们人类一半以上的夫妻情愿。” 你一愣,他挣开你的手掌,执着你的下巴抬高和他对视。你发觉他很喜欢这样看你。 “而且你不觉得,你太着急了吗?”玄缁皱着的眉毛没有松开,“我看着你的祖祖辈辈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繁育后代,一直到你出现,我也就这样看着你长大,我本以为你也会是我守护过的无数家主之一,会像他们一样迅速地在我生命里消失……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可以把你当作可以付出感情的对象,更不要说是伴侣了。” 与他的每个守护对象相比,他的生命的确太长了,长到不允许他把满腔热血不管不顾地一次次奉上,你也不忍他为了一闪而逝的烟花一次次心碎,那太残忍了。也许你的确不该这么急着要求他,至少他愿意留在你身边,你们可以慢慢来…… 你在心里盘算着,你的沉默让他焦躁地拧了拧腰,尾巴无意识地紧了一下你,他再次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承认我现在对你的感情还没有深到你想要的那个程度,可是只要你希望,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我会把你当作可以成为伴侣的对象来看待,我只是需要时间……” 你捂住他的嘴:“我们交配吧。” 黑色的竖瞳一瞬间惊讶地张成圆形,随即反应过来,他长眸一弯,潋滟笑意自他上挑的眼尾倾泻,凉软的芯子勾画过你掌心的纹路,冰冷的痒意勾得你一颤,蛇尾卷得更紧了,缓缓蠕动着,一潮潮把你推到他面前。 你感觉到他在吮吻你的掌心,花蕾似的柔软触感,不紧不慢地吸着,舔着,唾液一点点涂抹在你掌心,他脸颊瘦窄,摸不到什么肉,能轻而易举地摸出下颌骨的线条。他握住了你的手腕。 艳红的蛇芯吐得老长,从你的掌根舔到指尖,一寸寸向上,软得像是红绸,慢得像是被定住的火苗,一点点缓慢地燃至顶端,煽情地一卷,他抬眼看你,勾唇一笑,妖气横生。 你忍不住用指腹磨蹭他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红润水亮的嘴唇。 他慢慢拉下你的手,凑过来吻你,细长蛇芯勾引般触碰你的唇间,握着手腕的手逐渐向上爬去,拉得你跌落于他如画眉目间的美梦,晕头转向沉沉下坠,蛇尾接住了你。 光滑如金属的鳞片在你皮肤上蠕行,有意无意地挨蹭腿心,凉意激得你一阵哆嗦,下意识要合拢双腿,蛇尾强硬地往里挤去,分开了你。 玄缁的吻和他本人一样难以捉摸,你的舌尖碰到蛇芯的分岔,它细细地颤动着,唰地划过舌面,勾舔你的上颚,痒意让你试图把它扯下来,它立刻绕了个圈,飘飘忽忽地扫过齿缝,勾引似的扭动。 你身子慢慢倾向他,如他所望地栽进他怀里,按在你肩头的手掌画着圈摩挲,勾住内衣带一点点下滑,他的掌心有一点湿腻,蹭在光裸的肌肤上,诱惑地涂匀开来。 衣物轻飘飘落地,天边的白一点点扩散开来,你跨坐于蛇身之上,墨色蛇鳞翻动,一片跟着一片蹭过穴口,淫液涂抹鳞片之上,湿淋淋水光粼粼。尖尖蛇尾一摆,爬上你的腰肢,围着脐窝打转,沿着腹股沟往下滑去,点了点腿心的位置,紧张使你扣紧他的背部,肩胛骨在你掌心下随着动作起伏,细腻光滑的皮肤吸住你的手掌,你忍不住小幅度地动了动手。 蛇芯就没有一刻离开过你的身体,玄缁从你的嘴唇舔到下颚,又从下颚舔至脖颈,尖牙也跟着轻飘飘地蹭过去。他流连于你锁骨处的凹陷,来来回回舔弄,芯子卷了又卷,像在舔饮泉水。 再次伸出体外的两根性器抵着你的下腹,你顺着他的腰线摸下去,发现那道狭窄的浅粉色腔口已经合拢了,墨色鳞片将它覆盖,你来来回回摸了好几次,那里平滑无痕,毫无曾经张开的任何迹象,玄缁握住你的手腕往下,包裹住阴茎,他从你肩窝处抬起头来:“摸这里。” 他神态自若,因为兴奋而微微扩张的眼瞳溜圆,甚至透出点稚气来。他是不懂得人类的羞耻观的。 “居然这么快就合拢了……”你嘟囔了一句,一边顺着他的意思上下撸动,一边不甘地伸长了小拇指去摩挲那块的鳞片,试图找出点缝隙来。 他仿佛没觉察出你遗憾里的某种不怀好意,居然认真地回答你:“因为已经生完了。” 玄缁专心致志地享受着你的取悦,迎合着缓缓挺腰,带得蛇尾都在一潮潮涌动,鳞片大幅度刮蹭过穴口,手摸着觉得光滑,更为细嫩的那一处却能觉出些非同寻常的细微粗粝感,你动作一滞,喉咙里溢出点呻吟。 马眼滴滴答答渗出的前液沾湿了你的手掌,你沿着柱身往下摸,尽数涂在周围的鳞片上,湿漉漉的光泽,淫靡旖旎。 蛇尾拱着你往前坐,温凉的双手轻缓地抚摸你的大腿,顺着外侧一直摸过去,攀升到腰部,引导着你缓缓坐下。 当然,只对准其中一根性器。你并不想英年早逝。 你攀附在他身上,呼吸不稳,喘息间与他胸乳相贴,你发觉他胸前淡色的小点逐渐硬挺,蛇尾的耸动也跟着节奏乱了几分。你伸手摸了上去,指腹贴着碾磨,他立刻愉快地挺胸迎接,长发因此甩出一道弧度,第一道朝阳的金光打在上面,反出一片镜面的光泽。 金灿灿的光和你的手一起贪婪地爬上他如玉的身体,你拨弄他的乳尖,亲吻他泛红的艳丽眼尾,又忍不住去抚摸他的腹部,那能孕育生命的奇妙部位。 虽说产卵完毕后,他的小腹基本回缩了,但还是略微有些松弛,触感跟其他部位不同,柔软得令人心颤,你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张大了五指,尽可能擦过每一寸肌肤。他横了你一眼,眼底粼粼媚光,晃得你失神。 蛇尾的强韧肌肉使得那根粗长阴茎的进攻连绵不断,你觉得它似乎没有往外退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直在往里撞,柱身的血管摩擦褶皱,欲望被满足的甘美使你头晕。 “摸我……你摸摸我。”他梦呓般轻声说道,拉着你的手去摸那根没有被容纳的性器,圆钝的头部在交合期间不断撞上你的小腹,蹭得那里水淋淋一片。 你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呢?你立刻握住了,在让人两眼发花的灭顶快感间尽力去抚慰他。 他的挺动越来越激烈,嘴唇比朝霞还红,眼底血丝如蛛网密布,瞳孔缩成一线,不自觉地半张着嘴,透出点毒蛇的阴狠凶相。可他依然很美。 你无法把视线从他移开,你主动舔吻他的嘴唇,舔吻他露出的毒牙,和咝咝抖动的蛇芯,如竹般漂亮的五指抚过你的背部,重重将你压向他,多出的那根性器挤在你和他之间,马眼里兴奋地渗出前精来。 你含着他的唇又咬又磨,用指甲刮蹭冠状沟,你听见他张开的嘴里发出愉悦的哼吟,隔着皮肤震动血管,身体里血液奔流,你似乎听见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你按在他胸膛抚摸的手掌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力气,素白的皮肤因此泛出几道红痕,有种靡靡的美感。 身体里的性器冷得像冰,他的身体又是玉石般的寒凉,你却觉得热,汗水密密爬满你裸露的肌肤,被他抹去,被他吻去。 太阳彻底浮出地平线,金红的光柱自圆球边缘喷薄而出,滚了金边的云层涌动,他半眯着眼,十指嵌在你腰际,良久才松开,转而按在你脊背处,给了你一个拥抱,恍若清晨尘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恋人。 “你的蛋……就放在那儿?”你戳戳他的手臂。 他抬眸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一堆卵,黏液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奶白色的卵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大那颗也从卵块间脱离开来,分外惹眼。 “我来就行,”他收回了眼神,懒懒地回答,“没几天就能孵出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你脸上,你便和他对视,他半垂着眼,竖瞳无意识地一会儿收缩一会儿扩张,看起来若有所思。你忽然想起他曾说过,他是因为孕期修为大减,怕被仇家找上门来才暂时待在你家避难,既然他现在生产完毕,那么应该不久就能恢复,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会离开…… 可他还说过他会待在你身边。你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细长的手指摸了摸你的下巴,撩开长发,玄缁转开脸,若无其事地说道:“到时候帮我养蛇。” 你一怔,抬起头去看他,他唇角含了浅浅一泓笑意,正望着窗外的太阳,赤红朝霞溶进他狭长上挑的眸子,漾出柔情万千。 “好。”你说。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依然不看你,卷着你的蛇尾却紧了一点,他又说:“第一次觉得日出还挺好看的。下次我们再一起看吧。” “好。”你又说。 你伸手抱紧他的腰。 七【卡车轮胎】飞 距离莱文家三公里的荒田深处,有一个卡车轮胎,看得出来,它的前任主人经济状况令人担忧,不然也不会把它使用到花纹全部磨损殆尽才依依不舍地把它换下来丢进荒野里,莱文绕着它走了一圈,在几道苟延残喘的纹路里看见了弯曲生锈的铁钉,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拔出来。 莱文不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汉,恰恰相反,他身材瘦小单薄,过大的黑框眼镜压在并不高挺的鼻梁上,很好地起到了保护他那时刻胆怯到有些惊恐的眼神的作用。莱文也不知道自己在惊恐些什么,路人的目光,上司的厉问,妻子的责备,甚至宝贝女儿的期待目光都令他不适……他像过度敏感的啮齿动物,任何一点点细微颤动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逃跑。 他站在荒地里,枯黄的野草茂茂搔动他的脚踝,白棉布袜子阻隔了草叶锋利的边缘,使他只觉得有些痒,他嗅到草籽脱落后在风中飘浮时,被太阳蒸出的苦绿气息,那是夏日的最后一点痕迹。 夏日,啊,莱文不喜欢夏天。他曾是个病弱的小男孩,孩子们在酷暑下的奔跑嬉戏他只趴在窗台上远远地体验过,父母总是警告他不要乱跑,中暑会给他带来大麻烦的——“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的孩子。”母亲怜爱地亲吻他长满雀斑的苍白脸颊,那种眼神使他觉得自己脆弱柔软,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聪明的小莱文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好办法,他告诉自己他和那些沾满臭汗的乡下野孩子们不同,他矜贵,斯文,那些挥着树枝追来打去的破游戏一点儿也不有趣,还是待在房间里玩拼图比较适合他。 可他偶尔会想要荡秋千。 从他的房间看过去,不远处的公园里有一个简陋的秋千,几道铁链绕过轮胎,结结实实地把它和铁架子绑在一起,孩子们排着队,像鸽子一样在空中飞舞。他们的笑声也太快活了,连带着莱文窗台前的小花都被吓得抖动起来。 但一直到他的童年结束,他也没能坐在那个大轮胎上飞向空中哪怕一次。 他用脚尖踢了踢眼前的卡车轮胎,橡胶制品的外围纹丝不动,最内圈的软皮倒颤了颤,莱文想象着坐在上面的感觉,又有点担心弄脏裤子,家里负责洗衣服的是妻子,他不觉得妻子会对弄脏的裤子不置一词。他的脑海中已经响起了妻子尖锐的嗓门,简直像是消防车的汽笛,硬邦邦的,震得他脑壳生疼。莱文低头看了看手表,不早了,他每日的独处时间已经用完了,在晚餐时间迟到会再次触发消防车的警笛的。 此后的几天,莱文都在回想那个卡车轮胎。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童年,禁锢感和包裹着自卑的虚假尊严一层层缠绕他的心脏,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对自己的父母产生了某种恨意——为什么他们把他生得那么病弱?他只是想荡秋千而已! 莱文第十八次来到了这片田野,草枯尽了,寒鸦的叫声嘶哑悲怆,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地停在树上,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窥视着他。莱文不打算理会它,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报纸,他小心翼翼,确认妻子不再需要它,更不会注意到它后,才在妻子上厕所时飞快地伸手把它揉作一团塞进包里,他像第一次从便利店里偷了一千美金的小偷,冷汗涔涔浸透他的手心,心脏蹦得飞快,几乎要从他嗓子眼里飞出来,他甚至嗅到了血腥气。 他明明只是拿了一张报纸。对这一幕的回想使他想吐。他觉得自己窝囊,针对自己的恨意如同冰水般浸满他的内脏,他的肺好像被冰碴子凝固住了,空气刀子般割伤他的喉管。 莱文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他展平报纸,把那张吸哗作响的旧新闻完美地垫在他即将坐下的那一小块位置,然后挺直腰板,慢慢下蹲,屁股准确地落在报纸上,纸张发出被压皱的哗啦声响,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一块儿,橡胶制品用软中带硬的弹性质感稳稳地接住了他。 莱文长舒了一口气,把那堆冰碴子都吐了出来。 他摇了摇屁股,轮胎像小河上的皮筏艇一样跟着摇摇晃晃,轮胎的外缘太硬了,很快就硌得他屁股疼,他试着往看起来更柔软的内圈挪一挪,结果不小心蹭破了报纸,莱文不想弄脏裤子,他遗憾地看着这片过于脆弱的纸张,暗暗决定下次再来。 此后的每一天,莱文都会偷偷带走一张看过的旧报纸,他越来越熟练,心跳不再加快,手心也不渗汗了,甚至那天妻子无意中问他,怎么感觉最近擦玻璃的报纸不太够用,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回答他不知道。莱文的心中充满了某种报复的快感。 最近莱文找到了他最喜欢的姿势。他把报纸铺成一圈,然后把自己放进卡车轮胎的那个洞里,软皮很好地承托起他的腰和膝窝,他蜷躺在那个洞里,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铅色的云层停滞不动,排成人字型的候鸟蚂蚁般一列列爬过,那是他最安宁的时刻。他甚至不想回家了,他不想和妻子讨论房贷,也不想女儿来问他那些该死的数学题——天知道莱文最恨数学! 莱文不动声色地延长了这段下班和到家之间的时长,他掐着手表一分钟一分钟增加,希望妻子不要注意到。妻子果然没说什么,但他觉得妻子应该是发现了的,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怀疑地打量他,莱文坦然地和她对视,真是的,他又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下班后去轮胎上坐了一会儿,仅此而已!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莱文的好时光没有延续多久。他被老板解雇了。 “你是个好员工,但是……”老板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莱文迷茫又疑惑,但是什么?他不是已经努力做好所有他的工作吗?他从不迟到,他是整个公司唯一一位不在上班时间偷懒摸鱼的,他也不在背后说人坏话,他……他看见同事的窃窃笑语。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了。他不怪别人,他只恨自己。他太规矩了。 他浑浑噩噩地端着自己的东西走出玻璃门,距离平时的回家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该去做些什么呢? 最后他去了田野。 今天莱文没垫报纸,他其实带了,可他不想。他赌气一般摔进轮胎里,脊骨磕到了土地,阵阵发麻的痛意让他轻呼了一声,轮胎水波般颤动,震得他头晕眼花。 他看见乌鸦倏地略过他的视网膜。他也想飞。 他坐起身来,前后晃了晃轮胎,没有用,怎么晃都只是像漂浮在水面上,这不是飞,他想像鸽子一样飞,轻盈地,快活地笑着。 莱文盯着自己的手,苍白的皮肤裹着瘦长的指节,青紫色的血管宛如一道道叶的脉络,他迟缓地回想着他读过的书里关于飞翔的描写。莱文有了主意。 他解开了西裤拉链,掏出不算伟岸的阳具,那东西软趴趴的,毫无兴致地暴露在秋天的冷空气中,莱文粗暴地撸了撸,勉强使它半立起来。也许他该幻想些什么,什么呢? 他先是想象了妻子,那是个强悍的女人,可身体里面却是柔润的,褶皱会像热水般抚摸他的性器,她很爱叫,莱文其实不喜欢她的叫声,他觉得像鹰。莱文软了。 他恼火地瞪着自己的胯部,他又幻想了他高中时暗恋的女孩,她有着马驹般修长漂亮的小腿,和比海藻更丰茂的黑色长发,她走路的样子轻盈雀跃,宛如随时会起飞的白鸽。起飞。莱文想飞。 莱文再次环住阴茎,他撸动着,身体的起伏引得轮胎也在振动,仿佛是在推动着他去操自己的手一样,莱文更用力了,但他觉得不够。他转了个身,还好他足够瘦小,他像胎儿一样蜷缩在轮胎的内圈里,左腿压在身下,右腿骑跨在轮胎上,性器刚好抵着轮胎的内里,他试着耸腰,柔嫩的龟头蹭过沾满砂砾的橡胶皮,疼得他打了个哆嗦,很奇怪,他硬得更厉害了。 莱文深吸了一口气,橡胶独有的气息混合着残存的汽油味,还有一些枯草死去的荒凉味道萦绕他的鼻尖,他尽可能地让阴茎更大面积地与轮胎接触,他顶到了轮胎里面,龟头撞得轮胎砰砰作响,汗水渗出他的额角,他把眼镜丢到了一边,高度近视立刻模糊了他的世界,一切都是扭曲的,这样反而没那么可怕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莱文安心地,快活地操着这个轮胎,他竭尽全力去撞轮胎壁,就好像在撞某个女人阴道深处的子宫口一样,他抠紧了轮胎,让这个无生命的东西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这他妈比他老婆的叫床声好听多了。 他觉得摩擦似乎变得顺滑了许多,总不可能是轮胎被他干湿了吧?他艰难地低头望了一眼,看到了血迹,啊,轮胎的内部其实也有花纹,他被蹭破皮了,但他不觉得痛,火烧火燎的快感如野火在荒原上蔓延般点燃了他,他的呼吸凝成水雾消散,他疯狂地摆腰,再摆腰。 莱文像一只发情的动物,他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轮胎不会对他提出要求,他想起他的妻子,唧唧歪歪要求他再硬一会儿,像那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里那个谁说的来着,“女人的阴部如同鸟喙般撕扯着他”,真的,太像了,做爱一开始很快乐,可到了最后,妻子的阴道简直像是一只铁夹,硬生生要把他的阴茎给扯下来,吃进去一样。 莱文忘情地和这只卡车轮胎做爱,他抚摸轮胎淡到看不出来的花纹,像抚摸女人的躯体,外圈的弧度是女人圆润的肩头,纹路是一节节隆起的脊骨,软皮则是她的胸乳,啊,他还摸到了她的里面,砂砾和草籽大概是未受孕的卵子吧,莱文心怀怜爱,再一会儿就好,他就要把他的下一代交给她了,他要让这个轮胎怀孕。 莱文听到了一声尖叫,他费力地抬起头来,他看见一个人形,他没戴眼镜,只辨认出模糊的色块,是很熟悉的配色,那个色块僵在原地,还在持续不断地尖叫,像消防车的汽笛。 莱文眯起眼睛,认出了妻子的披肩。 他又重又狠地最后操了几下轮胎,按他预想的那样,把满满一管精子都射在了轮胎里面。 莱文坐起身,挺着鲜血淋漓的阴茎,就如精液灌满了轮胎,不知从何而来的轻蔑和勇气也灌满了他,他听见自己提高音量,稳稳地对妻子说道:“比操你爽多了。” 消防车的汽笛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但莱文毫不在乎了,他浑身畅快,眯着眼睛,感受从四肢升腾起来的暖洋洋的轻微晕眩感,他笑起来,他飞起来,像快活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