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强制爱短篇合集》 【bg】代姐娶夫后,偏执寡夫纠缠不休 正文: 那是一栋走不出去的宅子。 干净明亮,一面又一面红墙雕刻着壁画,长长屋廊走不到尽头,池中盛放的红莲永不见凋零,无数的奢华房间里,桌上永远摆满美味佳肴,衣柜中绫罗绸缎。 可,这宅子没有人,只有你。 空旷,安静,冷清…… 你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会不断地,一次又一次来来回回地找寻出路。 日出又日落,究竟过去多久,你已记不清。 只是某一日清晨,你走出房间,一如往常在浓雾中寻路,周遭出奇的安静,可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你脚下一顿,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桥下流水潺潺,岸边柳树成荫,那是你走过千百遍的石桥,可此刻,却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红嫁衣的男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在哭,肩膀颤动着。 “喂!” 你第一次在宅子里见到其他人,欣喜高呼,拎着有些碍事的裙摆冲了过去。 仿佛是听到了你的声音,在捂脸痛哭的人倏然抬起头,朝你看了过来。 他在桥上站起,身形高挑异常,以金丝绣着鸳鸯的嫁衣红如血,如墨乌发上一支红梅花簪挽着发,含着泪的凤眸怔怔地看着冲到他眼前的你。 “你是活的!是活的人!不是假的!” 你兴奋地上下其手,摸着他的手臂胸膛。 忽而…… “唔!” 他拽着你,搂入怀中。 “不是假的……是真的……” “是你,是你……” “我真的见到你了……” 他颤抖着声音,又哭又笑,眼泪很快润湿了你的脖颈。 你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忙不迭拍打他的肩膀。 “松……松松我……我要没……没气了……” 却不知你这话说错了什么,他倏然发了疯似地收紧了手。 “不要!我不要!” 他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你将他带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间随便找的房间,这里有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桌上有吃的,衣柜里有穿的,浴桶里永远有不会变凉的水。 “我?” “你的……妻主?” “那是什么?” 你吃着糕点,看向盯着你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你忽然消失不见的男人。 他长得真好看,看着他吃东西,手里的糕点更香了。 柔软帕子擦过你嘴角的糕屑,他温柔的目光仿佛含着水,“妻主都忘了也没关系,你我之间的事,我日后会一件一件地都告诉妻主。” “哦。” 你似懂非懂。 吃饱喝足了,拍了拍手上的残屑,看看向还在盯着你的袁奚。 他说他叫袁奚。 你叫袁絮,因为是你的妻,他是随你的姓, “妻主要去哪?” 他似乎很了解你,你还没问出口,他已经站起身,紧张地问了你。 “找路。” “找出去的路。” 你犹豫地,朝他伸出了手。 “要一起吗?” 他红了眼眶,抓住了你的手。 “好。” 宋奚是成花坊的花魁。 他年少因一舞成名,惹得无数贵女掷下千金,只为见他一舞,与他一夜春宵。 青楼男子的出路,都盼着能寻个好良人嫁了,但哪有女子肯娶一个青楼男子,他们的结果多是给人做妾。 宋奚偏就傲气地不肯做妾,只做正夫。 青楼里的人笑他痴心妄想,便是穷乡僻壤的田舍娘也不肯娶一个青楼男子做正夫的。 可,谁也没想到…… 真有人肯舍得花下重金赎下他,八抬大轿地将他娶了做正夫,还是许城有权有势的袁家。 这样的好事,有人艳羡亦有人可怜他。 只因他要嫁的,是个刚入棺的女子。 而将他赎回袁家,八抬大轿娶了他,与他拜堂的,只是袁家的二小姐。 他满心欢喜守在婚房,等着他一眼倾心的良人与他交杯,为他揭下盖头,共度春宵,可他守了一整夜,直到清晨,下人催着他去敬茶,只等来了那人冷冷淡淡的一句。 “姊夫。” 宋奚在卖初夜前被干干净净地赎到袁家,让袁家花了大价钱,只因他的八字,与入土的袁家大小姐是绝配,也为许城有个传闻,只有成了家的女子,来世才能投个好胎。 宋奚不敢相信,那日日来成花坊看他,不似其他人动手动脚,只是静静观赏他的舞姿……他眼中不同于他人的女子,竟是带着这样的目的,骗了他。 他那日闹得厉害,你却静静坐着,垂着眼眸不曾看他一眼,即使他狼狈地被捆绑着拖走,也不见半点怜惜。 他才十七,不过少年却要守寡,要为一个死人守一辈子的贞洁! 宋奚如何能甘心? 他逃了,却又被抓了回来,袁家要驯服他有的是手段,一口水一粒米也不给地饿着他,饿得他头眼昏花。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恍惚见到门打开,月夜下,青衣女子端着水食进了他的房间。 他知道是谁…… 他咬着牙撇开脸,不肯开口喝下一口水。 他恨透了眼前这个用情爱骗了他的女子。 “抱歉……” “我知道不该,可我见不得我爹娘难过……” “我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安心留在袁家罢,除了另嫁,只要你想要的,袁家都能给你。” 你扶着他靠在怀中,那冷清的眸子里满是愧疚,含着水,轻轻吻在他唇上。 柔软的唇原是他无比渴求,可如今却让他万般痛苦,他抬起手,按在清瘦的肩膀,又舍不得推开,最后却压着你的后颈,重重地咬伤了你的唇,血染红了唇瓣。 五指划过你的眉眼,他怨恨着你。 “你若觉得对不住我,那便别让我一个人。” “要了我。” “我不想……不想守寡……” 你爱他吗? 你心中有他吗? 那日之后,你与他每每缠绵于 xx 间,他总要带着恨意又止不住眷恋地痴痴问着。 你不会给他回答,只会别开目光,不去看他。 宅子的路还是看不到头。 只是比起之前,你身边多了一个人。 自那天以后,袁奚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他的话格外多,在安静的环境下待久了,你稍微有些不习惯,但他的声音像流水温柔,很难让人心生抵触。 只是他问的话,大多你答不出来。 “妻主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妻主为何想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 你也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该往前走。 或许出路,便在这条又长又黑看不到头的长廊尽头。 袁奚总是穿着一身红嫁衣,牵着你的手往前走,忽然有一日,他满眼哀伤地问你。 “关于从前的事,妻主一件也记不清了吗?” “于我……于……” “……我们的孩子,都忘了吗?” 孩子? 你顿住脚步,迟疑转眸,看向远处红墙上的壁画。 一对只有背影的女子与男子,牵着一个幼小孩童,在桃花树下蹦蹦跳跳。 恍惚间,你似乎听到了稚嫩又胆怯的一声…… 「阿娘!」 你和宋奚有过一个孩子,只是那孩子不是亲生的…… 长姐去世后的第二年,府外来了个人,他牵着一个孩子,口口声声说是长姐的骨肉。 瘦瘦小小的孩童,手臂和腿上都是淤伤,后颈有着大片的胎记,与长姐颈后的胎记一模一样。 爹娘将孩子留了下来,用一笔银子打发了只会打骂孩子的亲爹,将孩子改到了宋奚的名下。 宋奚最初是不喜欢那个孩子的。 可在不久之后,这胆怯稚嫩的孩童,却让他度过了一段安乐幸福的日子。 袁家的变故来得很快,你那在宫中做贵人的哥哥自尽于荷花池中,自戕乃是重罪,也连累了袁家。 为此你忙得不着家,他日日捧着你的画像,痴痴守在院子里,盼着你来看看他。 那遭了下人欺负的孩童,落着眼泪来到他的身边。 他将孩子抱在怀里,一时兴起,指着画中的你,“她是你阿娘。” 等你难得得了空来看看他的时候,孩子已经学会了人前唤你姨母,私下里阿娘阿娘地叫。 你皱着眉头,觉得这不成体统,责怪他不该教坏孩子。 他与你大吵了一架。 你小半个月不肯来看他,还是他放下了面子,入了夜后,抱着孩子待在你寝屋里,巴巴地等你回来,委屈地道了歉。 后来大半年过去,孩子也没改口。 既是要守节的人,他下半辈子也不会再有孩子,而这孩子,他会当做与你亲生的对待。 有了孩子后,你与他私下更像一对夫妻。 你带着他们父子偷偷出门,月下赏烟花,岸边放河灯,桃花树下吻过他的脸颊,温柔的模样看红了他的脸。 可你们到底不是真夫妻,你如今是袁家唯一的女儿,终究是要迎娶正夫,传宗接代的。 听到你要迎娶降王世子的消息,他疯了一般闯入你的院落。 你分明答应过他,会陪着他一辈子的! 他发疯地质问,屋里的东西被砸得碎乱,你却一言不发,伤透了他的心。 下人慌慌张张赶来。 “不好了!小公子溺水了!” 从池中打捞起来的小小孩童浑身湿漉漉,面容苍白,已是一丝气息也无,他无助地抱着那小小的尸首,崩溃地呜咽着。 他什么都没了。 孩子没了,你也要另娶他人。 你们都不要他了。 不要…… 不要…… 不要这么对他! 【bg】伙同情夫谋害丈夫的小妾你,被夫君和 正文: 天色渐暗,窗棂边的残阳褪去,房中情事也随之平息。 你汗湿的黑发散乱在床榻上,雾气氤氲的双眼涣散,微微喘息,刚刚缓过来一些,腰上就被人用结实手臂勾住腰,揽入怀里,亲昵依偎。 他的额头轻轻蹭过你的额头,动作轻柔,眼角泛红的桃花眼泛着深情与怜爱。 “我今日好高兴……” “你日日肯这样依我,便是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从他身上起来的你,听到这话不免笑了一声。 “胡说,我可舍不得。” 散落一地的衣裳,有你的,也有他的。 将他的衣物扔到他身上,自己也穿戴起来。 你少有对他这么好脸色的时候,听你这么说,他忍不住又缠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你,下巴靠在你的肩膀,愉悦又满足。 “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系好衣带,蔻红秀美的手指从袖里拿出一个药瓶。 “我费了不少银子买来的,你且拿着,待时机一到,给家主和夫人都喂下去。” “等他们都死了……” 你掩住眼里的恶毒,柔弱地依偎到莫槐胸口,微微抬脸,笑吟吟看着他。 “我便不只是心里有你,我的人也都是你的。” 你与莫槐不是夫妻。 他是虞家大管事,你是虞迟半年前强纳入府的小妾,机缘巧合之下与他熟识,背地里苟合x欢……至今,也有一个多月了。 他长得不比虞迟差,一双桃花眼像狐狸成精似的媚,又懂得怎么讨好你,稍微哄他两句,你说什么他都依着,你说要杀虞迟,将虞家家产据为己有,他也肯帮你,实在是…… 一条再好用听话不过的狗。 莫槐被你哄得什么都答应了,他收起药瓶,转头吻上你的脸颊。 “好,等他死了,你答应要嫁我,便不能食言。” 你笑着用指尖压住他吻下来的唇,“自然。” 你与他享受着事后温情,你为他穿衣,他为你簪发,时而笑闹几句,倒像一对真正夫妻……可这样的温情,很快便被敲门声打破。 “……我回来了,快开开门。” 是虞迟。 你惊地回头看向房门,抓住莫槐为你画眉的手。 莫槐每次来见你,都会支走院里的下人,让人守在外头,今天不知怎的,虞迟都到门口了,也没个通风报信的。 你暗骂一声,拽着不情不愿的莫槐,打开衣柜,将他推了进去。 看到莫槐阴沉不甘的脸色,你压低了嗓音警告。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躲着,别发出声音。” 见他点了头,你关上了柜门,还不放心地上了锁。 来到门后,你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慌乱,整理一下发鬓衣服,才抽出门闩。 虞家乃是虚城首富,有钱有势,上一任虞家家主与其正妻遭遇土匪绑架杀害后,独子虞迟小小年纪便担起了虞家重担,他到如今也不过弱冠之年。 你拉开门,映入眼的便是引得不少女子倾心的好样貌,雪衣墨发,凤眼薄唇,一只手背在身后,含着笑意的眸子温温柔柔地看着你。 你微笑迎上,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带进了房间。 “怎么这么迟才开门,方才在做什么?” 你面不改色地笑道,“看书太累去小憩了一会儿……对了,今日十五,家主不去夫人房里吗?” 他摇头,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托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我今日出门见了个好东西,我想你会喜欢。” 莫槐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可藏身的衣柜狭窄,他不得不曲着腿,趴在柜门上,透过衣柜缝隙,听着柜子外的说话声,看着你对虞迟的温柔小意。 虞迟送了颗金贵的夜明珠,你便眉眼弯弯地扑入他怀中,勾住他的脖颈,一声又一声家主地唤着,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那神情他再熟悉不过,不久前还曾属于他,可此刻,拥着你抱着你,享有这份亲昵的,却都是另一个人的。 透过缝隙,他看着二人欢笑拥吻,倒在床榻上,一件件衣衫脱落在地,莫槐的五指抓着柜壁,控制不住地将木板刮出好几道狰狞痕迹。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双眼阴鸷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映在墙上交缠的影子。 莫槐虽姓莫,又是虞家的管家,可事实上,他也有着虞家血脉,虞迟父亲与他母亲苟合生下了他,这样的丑事哪怕藏得再好,也难以瞒得住所有人。 母亲病逝后,父亲便疯了,将这事告诉了他,他不敢相信,想要寻到家主问个清楚,可等来的,却只有一具冰冷尸首。 知情的人,还有一个虞迟。 虞迟自小便把他当亲弟弟照顾着,可为了虞家脸面,始终不愿给他一个虞家二少爷的身份,即便在其他事情上从未薄待过他。 若是不知晓也罢,可他分明也是虞家少爷,偏偏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可以随意打骂贱卖的下人,一个家奴之子,而虞迟待他的好,他都该感激涕零。 他第一次见到你,便是在半年前。 去外城行商的虞迟早了半年回府,去时的马车里只有一个人,回来时却多了个人。 他抱着你下的马车,你又哭又喊,满眼仇恨咒骂,将虞迟的脖颈手臂咬得伤痕累累。 他派去盯梢虞迟的人告诉他。 “少爷是在桨城遇到的那位姑娘,原是个酒馆店家的女儿,可那店家实在好赌,又毫无人性,为了偿还赌债,把她卖给了少爷。” “而且……” 下人压低了嗓音。 “回城路上,有个自称是那位姑娘未婚夫的男子拦住了马车,拿着两倍的银子要赎人,少爷发了好大脾气,命我等将那人给打走了。” “那姑娘闹了一路,逃了几回,都被少爷给抓了回来。” 你不肯老老实实待在虞府,被带回后,一日不停地闹,房里的东西砸了又砸,郎中也来了不下数十次。 在他记忆中,虞迟待谁都冷淡,便是对那位八抬大轿迎娶过府的夫人也一样,他还从未见过虞迟对谁那般的痴迷偏执,更少见你谈及旧情时,虞迟因嫉恨而失控的模样。 虞迟从未对谁这般上过心,唯独你是例外。 若是能夺走虞迟放在心尖上的人……莫槐实在想看看,这素来目下无尘,处处高他一头的人,会露出何等令他快意的崩溃癫狂。 他带着恶意目的接近你,可你对他始终爱搭不理,任他如何讨好,也不肯给他一副好脸色。 直到…… 虞迟带回了你那未婚夫另娶的消息,隔着门,你的绝望崩溃他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晰,更是看着你在大哭大闹后,宛如失了生机的花,一日比一日衰败下来。 不久后,你就变了个人。 对虞迟日渐温顺,不再绝食哭闹,连同见了他,都会露出令他恍惚的笑颜,轻轻唤他莫槐。 虞家设宴,那日你未曾入席,而是独自在廊中,静静望着天边明月,身形轮廓恍若被渡了一层莹润的月光,在房中看到书信的他匆匆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令他恍惚失神的一幕。 你回头看他,眼含淡淡笑意。 “等你许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走向他,抱住他,柔弱地依靠在他怀中,淡淡香气令他想要深嗅,却又不敢而屏气,被你紧贴的胸口无法控制地狂跳。 “你喜欢我吗?” 你仰头望着他,指腹一点点划过他的唇角,再到因紧张而不断深咽的喉结,笑着。 “想来是喜欢的,那……” 你惦着脚,吻上了他的唇。 虞迟痴痴爱慕之人,竟是对他投怀送抱,莫槐见多了你的冷脸,这忽然的柔情,让他如做了梦一般,没有想象中的得意,和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虞迟失态的心思,唯有……说不出的欢喜。 清晨,你为虞迟系好衣带,动作轻而温柔,他垂着眼眸,满眼都是你,时而与你说些府外遇到的趣事,你点头应声。 转身之时,他从背后抱住了你。 “再等等我……迟早……” “给你该给的名分。” 他在你耳边轻语,说着你根本不在乎的事。 你只当他说的是纳妾之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二夫人。” “夫人唤您过去一趟。” 下人的声音隔门传来,虞迟望着你略微迷离的目光倏然变了。 他抬头望着那扇门,脸色诡异的冷了下来。 虞迟早几年前便娶了一位夫人。 是一位京中女子,生得颇为高挑,腰细如柳,貌美婉约,可是与其他嫁了人的女子不同,她不常待在府里,常常出门,虞迟从不说她什么,她偶尔回府时,下人便来提醒你过去请安。 你送走了虞迟,才去见的夫人。 屏风后,女子的影子身形高挑,玉颈细长,你看一眼便垂着眼眸叫了一声夫人。 “过来。” 祝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你顺从地走去,脚下慢了些,刚走到屏风旁,便被一只修长的手,不大规矩地拉了进去。 你踉跄了几下,扑在了柔软的怀抱中,夫人站在堆满一地的丝绸华服中,倾身抱住你,一手环着你的腰,一手将你的脑袋压在她的胸口。 “别动,别动……” “让我量量,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我的好妹妹……可有哪里变了?” 【bg】喜新厌旧的渣女你X对你念念不忘的守寡 正文: 嘶—— 你扶着酸软的腰,呲牙咧嘴地坐起。 你很少有那么难受的时候,可自从被绑架之后,几乎每天都得受一次罪,从前让你身心愉悦的 爱,现在反倒成了折磨,眼下虽有锦被遮住身体,就算你现在瞎了看不见,也能想象到有多狼狈。 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你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手上摸索着枕边,试图找到被强行扒掉,不知道扔到哪里的衣服。 还没找着,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被往前拽,陷入温热浅香的怀抱,枕边人的大长腿牢牢横在你腿上,把你当私有的珍宝似地占有圈禁起来。 “姐姐找什么?我就在这,姐姐的手只管往我身上来,别碰其他的。” 他的声音带着还没散开的睡意,沙哑又欢愉。 柔软的触感从你的额头滑到鼻尖,又吻了一下你的唇,在你平息受惊的反应期间,他的呼吸变重了。 你眼皮跳了一下,连忙捂住他的嘴。 “够了,闹一晚上了,别再来了。” 他笑了起来,胸腔震颤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心情是好,你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要知道,两年前你 御数男不在话下,现在真不知道是身体不行了,还是这个家伙太疯,他一个就够你受的了。 活生生把你的乐趣变成了折磨。 至于他是谁…… 曾经把男人当一次性 xx,招惹了不少桃花的你,真的想不起来。 你花心爱玩是本性,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就不缺男人,只要好看干净都来者不拒,在莫名其妙来到审美完全以女性规定为标准的女尊世界之后,男人一个赛一个好看,你就更管不住自己了。 未婚已婚守寡……只要合你口味,你很少拒绝,只是带着仅存的良心提醒过他们,你不会负责。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事,所以三年时间里,你究竟玩过多少男人,你哪里还记得住。 分手后闹得不愉快的,多的是,可这是个以女性为尊的世界,你和某些有权势的男女也有关系,他们闹得再厉害,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然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这一次,不仅湿了鞋,人都要溺死在河里了。 眼睛出了问题后,你四处求医,听说袁城有神医,带着下人就赶了过去,没想到半路遭人绑架,带到了这么个地方。 这绑匪也特殊,不求财不求命只求色…… 把你往床上一带,你少有舒坦的时候。 那长臂那长腿,像条蛇似地缠着你,在你耳边幽幽低语。 “是啊,姐姐喜欢的男子数不胜数,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么个人?” “想不起来?” “姐姐便好好受着,哪日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你我之间都有什么恩怨?你如今遭我这样对待,究竟该不该?” 他咬住你的肩膀,疼得你嘶嘶叫。 仗着你看不见,可劲欺负你,手腕肩背腰腿,就连……哪里都有他留下的痕迹,起初你还算快活,毕竟这事你喜欢,可根扎得再深的花,也经不住风雨连天不休的狂轰乱炸,他铁了心地想你死在 上。 事后总要问一句,他是谁? 你累得嘴哆嗦,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怎么办呢?姐姐又认错了人。” 问是他问的,气他也气得最厉害。 刚停歇的风雨又疯狂了起来。 你呜咽着,只觉得床没坏,你人要没了。 就这般过去了一个多月,司言仍未能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反倒是……想起了他的兄长,都没想起他。 他又妒又恼又恨。 恨那些不知羞耻勾引你的男子,恨你花心多情又无情,更为自己三年不变的痴心感到可笑。 “六皇子在陛下那儿闹得厉害,说是……您若不把人交出去,便要带人拆……拆了慈云宫。” 下人缩着脖子,紧张地禀报着眼线传来的消息,脑袋几乎贴着地面。 水雾缭绕整个浴殿,层层轻薄的金纱后,两道在浴池中的身影若隐若现。 哗啦啦的水声后,司言披着轻薄里衣走到下人面前,怀中抱着沉沉睡去的女子,那白皙细瘦遍布红痕的小腿微微晃动。 司言扬起袖子,连这点肌肤也遮盖严实,掌心握着泛凉的脚背,轻轻地揉,低头看向怀中人的目光温柔得能流出水。 “来了杀了便是,不用回禀。” 下人应下,不敢抬头,低头后退匆匆离开。 他赤足转向偏殿,将人轻放在床榻,他不曾离开,而是侧身躺下,一手支着脸颊,一手屈指轻轻划过怀中人的眉眼鼻唇。 他止不住咬唇,看痴之余竟还有不甘,“姐姐倒是谁都有招惹,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勾得离不开姐姐?” “非得让我将他们一个个都杀了……” “一个不留地除个干净,姐姐才甘心吗?” 他低语责怪,越说越恼,捧起怀中人的脸,轻咬白皙透红的脸颊,留下浅浅牙印。 一口上了瘾,又再来一下…… 你睡得不安稳,被摆弄烦了,拧眉哼哼两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去,寻了个让他不容易亲到的姿势,才老老实实睡去。 司言的眉眼缓缓舒展,心情愉悦不少,他抱紧了你,脸颊埋在你肩窝处,沉迷在令他恍惚的香气中。 司家在京中地位不低,母亲是护国大将军,父亲出身的父族亦是世家门阀。 他上有四位兄长,个个嫁得好。 可表面的风光,掩不住内里的腌臜,大兄嫁的最好,也过得最不好,婚后守了一年的寡后和离,闹得分外不体面。 那一日,下人来了消息,他带人前往王府带回兄长。 王府的下人不敢拦,他气势汹汹闯了进去,问了位置,来到紧闭着门的书房,在下人去取来门锁的时候,里头还有吵闹声。 锁一解,门一开,光亮照了进去。 他瞧见了里头的乱七八糟。 桌椅花瓶字画书籍散落一地,王姬坐在地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满身酒气,不远处,他那一向端庄整洁的兄长却狼狈不堪,抱着个腹部淌血昏厥过去的女子眼泪直掉。 “奴才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 “王姬大人喝了酒,硬是拽着那位姑娘进书房,我们主君担心出事才跟着进去了,之后的……奴才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将兄长接回家,连带那女子一起。 大夫和下人进进出出,兄长在屋里守着,半点不顾男女之防,紧紧握着那女子的手不放,嘴上不住地祈求她能没事。 他察觉不对,问了兄长身边的近侍,知晓了前因后果。 说到那位姑娘…… 是半月前,王姬从外头带回王府的女子,据说是个生意人,在袁城经营有胭脂成衣酒水铺,后上到京城谈生意时认识了王姬。 进了王府后,王姬不肯放她离开,因此在王府小住了半月,后来不知怎的,与兄长熟识起来,说到熟识……下人支支吾吾,目光闪躲。 司言猜到了什么。 他皱着眉,问得直白。 “王姬发现大兄偷了人,这才一气之下动了手?” 下人又是支支吾吾,最后也没说明白。 他进到房中,大夫已经离开,兄长还握着那女子的手,眼睛通红,一副她若有个闪失,自己也不活了,要跟着去了的模样。 他看了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有过一瞬怔愣。 这副长相,难怪…… 他问了缘由,兄长苦笑叹气。 “是王姬误会。” “只是王姬记恨的是我……” “若不是她替我挡了那一下,只怕……只怕……” 说到这,兄长脸色越发痛苦,不堪再说下去,司言忽而想起兄长抱着人离开时,王姬大骂着让兄长把人放下,且……他在私下听过一些传闻。 那位王姬,好女不好男,后院里养的都是女宠。 你醒来时疼得呻吟,兄长心疼极了。 司言识趣地离开,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兄长小心呵护的人脸色苍白,绽开了笑,刚说不疼,转眼嘶嘶地叫。 你轻抚大兄的脸,擦去眼泪,温柔至极。 “我不是还活着吗?别哭了。” “一点点小伤,不值得你愁眉苦脸,你这样好看的人合该笑着。” 兄长俯身抱住你,你轻拍兄长的背,只含着笑意的眸子仿若不经意间扫过他,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司言迟迟才收回目光,走出兄长的院落,还在想着那女子哄着兄长的温柔体贴。 你是兄长的救命恩人,在京城没有府邸,又有伤在身,兄长提出让你留下暂住司府。 父亲随母亲去了边城,司家都是他在管着,兄长既求了他,他哪里会不答应。 王姬与兄长不久便和离,那之后,兄长便毫无顾忌地与你待在一起,你去哪,他都跟着。 兄长从前温柔贤淑的性子,也不知怎的,变得 感多疑,仿若哪个男子与你多说一句话便是有意勾引你。 司言也只有…… 等着兄长不在的时候,方能与你亲近一下。 在昏暗的书房里,司言不堪诱惑,跪在地上,吻着女子的腰,桌上未干涸的墨水止不住流淌,沾染了一张张白纸,书桌摇晃着,女子与男子的声音似喘似泣。 待一切平息,司言还意犹未尽。 “夜里来我房里吧,好姐姐……” “兄长他有事要忙,今夜不会回来的。” 他从背后抱着你,撒着娇,湿漉漉的长发彼此交缠,嗅着你身上的香气,他的指尖一点点划过柔软的掌心,引来你低低的轻哼。 偏这时,门外三声叩响,放风的下人压着嗓子。 “大公子的轿子进府了。” 话音未落,司言便被一把推开。 他踉跄跌坐到椅上,本就凌乱的衣衫散开,露出里头遍布暧昧红痕的肌肤,抬眼便瞧见那清瘦好看的人已然穿戴起衣物,脸色顿时阴云密布。 你总是如此,一听到兄长回来便要推开他。 分明一开始,是你招惹的他…… 【bg】你强制爱的大公子重生后,发现你爱上 正文: 沉莫柳死得不算好看,毒杀,死时七窍流血,痛苦而亡,而逼他喝下那杯毒酒的,正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 再一睁眼,他重生了。 回到了…… 收养那人的当天。 牙侩掀开脏布,露出笼子里蜷缩在角落的恹恹病奴,不过十六岁的瘦小女子,浑身的伤,被折磨得麻木呆滞。 不同于前世的怜惜,此刻,沉莫柳眼中只有怨恨。 这便是前世说着爱慕他,为了得到他做尽恶毒之事,最后毒杀他的女子。 “别看她瘦,可有的是力气,您尽管买回去,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她。”牙侩热情地说个不停,恨不得他点个头,就将这没人要的病奴打包送走。 沉莫柳松开紧握的拳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怎偏就收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起来!起来跪着!今儿要是卖不掉回去砍了你的手!” 牙侩一鞭子抽打在你背上,很疼。 你意识昏昏沉沉,疼得厉害也只能蜷缩起手脚忍着,等到这几鞭子过去。 听到牙侩说着回去后要砍了你的手脚这样的话,你止不住地发抖。 “……够了。” 鞭子被人截下,你迷迷糊糊睁眼,模糊视线里,方才离开的白衣公子拦在了牙侩面前。 牙侩打开笼子,将你连拖带拽地扔在他的脚下。 “自己跟上,慢了,我不会留你。” 他声音冷漠,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若是跟不上他,你无处可去,要么饿死街头,要么又会被牙郎抓回去。 你不想死,还想活着。 你几次摔倒又几次艰难地爬起,拖着没了力气,虚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走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跟上了他。 你被带回了沉家,养了数日的伤,身子好转后,管家将你送到沉家大公子房中,你是他亲自在牙市挑选的下人,理应去他院里伺候。 去哪你都不在乎,只要给口饭吃就好。 到了沉莫柳的院里,却只见到传话的下人。 “大公子说了,这人扔到其他院里去,不用安排到这里,日后更不许踏足柳和院半步。” 传话的下人看你的眼神有些稀奇。 他不明白,对谁都和善的大公子,怎的偏就不待见这个小侍女?还特意吩咐将人扔远些,他也是难得见到大公子那副阴沉的脸色。 将你带到浣衣院后,不知管家说了什么,他一走,尖嘴猴腮的管事拽着你扔到夏日寒凉的衣池,对你又踹又打。 因不得沉大公子喜爱,你在沉府的日子不好过,下人眼中的沉莫柳如嫡仙般善良美好,那样好的人都厌恶你,可见你品行是何等恶劣。 纵然你解释过不曾得罪沉大公子,可没人肯信你。 你在浣衣院处处受欺,饭都吃不饱,到了冬日,双手浸在水里,冻得没了知觉,起初还会流泪,不过三个月也麻木了。 那害你受尽折磨的沉大公子,在那之后,你见过一回。 沉相爷续弦,府上热热闹闹,前院里缺了人,你被派了过去。 你高热未愈,昏昏沉沉,没拿住茶碗摔了一地,引来管事的打骂,可没一会儿,打骂声停下,一双金贵长靴出现在眼前,抬了头,沉大公子就在眼前。 依然是记忆中的白衣,面如冠玉的好看,只是他的脸色甚是奇怪,面无表情盯着你,看得出对你的不喜与冷漠,看了你许久,才又转身离开。 不过那日之后,你从浣衣院换到了清闲的院子。 院里的管事嬉笑着说,是大公子的吩咐,拉你出了苦海,日后要感恩戴德才好。 你沉默不语。 恩? 听着有些可笑。 前世一切,沉莫柳记得清楚。 所有罪孽与他脱不了干系,也都因你而起。 你伙同太子,害得父亲入狱,害沉府抄家,逼他亲眼看父亲被斩首闹市,沉家三百口人,无一得善终,就连他,也被你打断双腿强留在身旁。 你对他百般折磨,得不到便日日下药。 听不得他口中怨恨,毒哑了他的嗓子,掐着他的脖颈,面目狰狞问他为何不肯爱你,你捆绑了他双手,撕坏他的衣衫,在起伏间痴痴吻着他的唇,又落了泪。 【……哪怕是骗我的,一句也好……】 【……求你……看我一眼……】 沉莫柳从梦中惊醒,泪滴落在唇间的触感似乎尚有余温,他失神地喘息着,紧紧攥着的手随着渐渐平息的呼吸而放松,忽而……他像感受到了什么,猝然僵住。 他掀了被子,看向身下,脸色无比难看。 瓷器杯盏砸在墙上,清脆刺耳的声响吵醒了守在门外昏昏欲睡的侍卫。 几人低着头,对于屋里久不见停息的动静当做没听到,他们没人敢进屋查探情况,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夜夜如此。 大约是半年前…… 不知怎的,大公子变了性子,不似从前温和,变得冷漠寡言,虽说没了从前的优柔寡断,可那杀伐决断的手段,也未免…… 过了头。 跟了大公子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想过,大公子也有杀人如麻的一日,从前碰伤一只蝴蝶都会愧疚心疼的人,血溅了一身,竟是毫无半点怯色,面无表情的模样,如今回忆起来都仍觉可怕。 换到清闲的院子,你才过得比从前好些,至少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怕冬日的风雪淋湿了衣裳,冻得又是风寒又是高热。 这院子本是空着留给来往的客人住下,可忽然收到消息,刚刚入府的,那位续弦夫人所生的二公子,指名要这院子。 你听说过那位续弦夫人的故事,早十几年前,是沉相爷的外室,原配夫人和离另嫁不久,便急急将人娶进了门,传闻二公子还是沉相爷的私生子。 二公子在外经商,续弦姜氏嫁来沉府时,他不在京城,府里的人都说要一年半载,才能见到那位二公子,可不知怎的…… 忽而有消息传回,他后日便到京城。 烈日当空,几位侍女忙里偷闲,聚在亭下谈论这位有名的二公子,据说相貌才情一等一的好,唯一可惜的,似乎是个病秧子。 “你们几个都过来——” 管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院里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你站在人群后,垂眉低头。 “二公子的马车已经到了,待会就回院子,记着我几日前的叮嘱,好好伺候着。” “是——” 管事刚走,侍女们交头接耳,脸上难掩期待好奇与羞涩。 “……听说二公子至今还未娶妻呢。” “……连个暖被的也没有,你说我……” 你对这些谈论不感兴趣,听了一会儿便走了,拿着扫把清扫院中落叶,心里只盼着那位二公子来了之后,别将你赶走了才是。 二公子到了院里时,你与其他侍女站守在门外两侧。 当远处传来脚步声,侍女们隐隐躁动起来,一个接一个悄悄抬头偷望过去,唯你规规矩矩低着头。 “二公子慢些!” “小心台阶!” 伴随管事的喊叫,脚步声越发近了,说不出的急躁。 你无聊地盯着鞋尖,想着明日不当值,一个人要做些什么,却…… 绣着青竹纹路的白靴急急停在了你的面前,管事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愣了愣,意识到眼前人是二公子,还是没有抬头,等着眼前发出微微喘息的人自行离开,可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一声呼唤。 “阿宁……” 那声音轻颤,仿佛隐忍着什么,叫着少有人知道的你的小名…… “……你,你抬头,看看我。” 是在叫你吗? 还是你听错了? 可他就站在你面前,还叫着你的名字。 你有些犹豫,当看到白靴往前一步离你更近,你还是缓缓抬起了头,迷茫地看向他。 少年青衣墨发,容貌秀美清俊,只是脸唇苍白,双眸仿佛含着水雾,他又往前了一步,拉住你的手腕,一副似哭又笑的模样来。 “阿宁……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你应当是不认得二公子沉青的,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可他一见你便分外熟捻,一口一个阿宁地叫,不由分说将你拉进屋中,赶走其他下人后蓦地抱住了你。 那收紧的力道,好似恨不得将你镶入怀中再不分开。 “……我一睁眼,便到了如今的年岁。” “……我还以为是梦,幸好……” “幸好是真的,幸好还能见到阿宁……见到你活生生在我眼前,你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他的脸颊埋在你颈窝,声音带着沙哑哭腔,说着你听不明白的话。 你僵硬着,不敢动不敢推开更不敢问,毕竟眼前人日后便是你的主子,心下只能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或是脑袋有些什么…… 正猜测着,他忽而急促闷咳,失了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紧紧攥着胸前衣襟,咳得脸色苍白,你连忙搀着他,又倒了水,伺候着他小心喝下。 待他好了许多,低低喘着气时,你提出去找大夫,收回轻轻拍他后背的手,后退着要离开,他却抓住了你的手腕,用力地不肯松手。 “别走,留在这里陪我,让我多看看你,我……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沉青的模样好看,而今哀求着,朦胧泪眼中情浓得让你浑身的不自在。 “是。” 他拉着你坐到他身旁,你摇头不肯。 “奴婢是下人,这不合规矩。” 不知你说错了什么,沉青忽然僵住,看着你没了动静。 他拉着你的手,你走不掉,只能低着头。 好一会儿,他起身又抱住了你。 耳边,传来了他好似苦笑又好似释怀的喃喃。 “也好……也好……” “那样……我的阿宁便只有我了。” 在沉青呼唤你阿宁之前,你并不认识他,你狐疑他认错了人,也认认真真解释了,可他确信,你便是他认得的那个阿宁。 也因此,二公子待你极好。 自他来到迎竹院后,你紧跟着搬出了几人挤着一间的屋子,住进只你一人独享的耳房。 虽是有着贴身侍女的名,可他从未将你当做下人看待,不用你守夜当值做着伺候人的活,你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责罚,甚至允你与他同桌而食,还安排了下人来伺候你这么一个侍女。 可他对你越好,你越是不安,仍然觉得他对你的好,是认错了人,毕竟与你在一起时,他时常望着你出神,还在书房中为你绘过一幅画里,画中女子像极了你,可又不像你……那女子一身华服,瞧着已是二十几的人,抓着缰绳骑在马上,气质傲人,不似你整日耷肩低颈,不敢抬头。 不过这点不安也随着沉青一日复一日的体贴呵护下,渐渐淡去。 你慢慢地想通了,无论他是将你当做他人替身,还是真心喜欢你,至少他对你的好,都于你有益。 二公子对你的爱慕何来无从得知,他将你捧在了手心上,珍宝金银什么好的都送给了你,什么事都不瞒你,连同他的身子不好,咳血厉害,是被人下了毒的事都告诉了你。 他说知道凶手是谁,可如今奈何那人不得。 他信赖你,到了连一部分解药都给你收着的地步。 你摆手拒绝过,可架不住他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你收下了解药,日日带在身上。 当听说沉青在府外出了事,呕着黑血被送回的沉府,你急忙拿着解药,匆匆赶往主屋。 主屋的门敞开着,你一路跑来,额头流下的汗挡住了眼,待你气喘吁吁赶去,与人擦肩而过时,忽然被拉住了手,挡住了路。 你焦急地挣扎着,回头看去。 沉莫柳那姣好俊美的面容映入眼中,他攥着你的手腕,盯着你的眼神无比阴沉。 【bg】穿越到满是痴汉男妖的世界之后,你只 正文: 清晨,薄雾缭绕在热闹的人群中,市集上人声鼎沸。 岸边卖伞的狐尾少年招呼着来往客人,隔壁长着鲛人耳的摊主懒洋洋地给为客人挑选新鲜活鱼,一对凡人少年兄弟挎着篮子来到摊前讨价还价。 “就三十妖币,多一分我都不要。” “客人可想好了,我这可是东海内域的鱼,别的地方买不到。” 你离开当铺前,深吸了一口气,特意拉高围巾挡住脸,忍着紧张,一路埋头往前走,可走着走着,耳畔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你缓缓停下脚步,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四周。 就一眼,脸色吓白了。 这些或人或妖的少年男子,不知何时停下手头的事,齐齐转过身盯着你,那眼神……你额头冒出了冷汗。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什么伪装也不管了,迈开腿就使劲跑。 “欸,等……等等……” “别让她跑了……” 背后有追来的脚步声,让你紧张到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该死! 你咬牙懊悔,不敢回头。 你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可那当铺老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拉着你说了好一会儿价,见你待不住要走,才嬉皮笑脸给出你要的东西,导致你离开当铺的时候,已经满大街出摊的人或妖了。 在这个世界里,最可怕的不是人妖混居,而是这个世界女子稀有,无论凡人还是女妖都少的可怜。 你虽然已极力掩饰,换上粗糙麻衣布鞋,可体型差距和气味掩盖不了,周围都是人高马大的妖怪凡人,你稍微走动一下,气味飘出后,这个身形很难不被发现你是女子。 几十个妖怪凡人少年密密麻麻穿过巷子,样貌姣好的面庞掩不住的兴奋激动,用了隐身粉躲在角落,屏住呼吸地看着他们一个个从眼前穿过,还有几个讨论着抓到你之后要对你做什么的可怕话语,让你止不住地发抖。 这让你回想到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独自出门遇到那些事时的无助和绝望。 等到他们跑远了,你一刻不敢停地往着反方向离开。 在八点前,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还没有开张的妖世堂。 小心翼翼关上房门,看了眼盘在床榻上闭眼熟睡的青蛇妖,你放轻脚步悄悄去到屏风后褪下布衣,连衣服都没换好,便将布衣塞到床下与你的包袱挤到一起。 可正当你换上锦绣华服,背后响起令你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的动静,一眨眼,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你,稍微往后卷动,你像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落入冰冷的怀抱。 “娘子出门了?” 薄丝所织的青色广袖从身后环着你的腰,独属于青织的淡淡香气飘来,他蜷缩着,修长高大的身子方才勉强笼罩着你,下巴靠在你的肩头,及腰青丝洒落在你的肩膀膝上,桃花般长而妩媚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你。 “没有,就在附近走动了一下。” “没有离开妖世堂。”你强调。 余光见他眯起眼眸,你低下头,怕漏了端倪而一副畏惧模样。 “我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出去,要是没有你在身边……” “他们会吃了我的吧。” 青织勾唇轻笑,将你环得更紧,好似裹着无比喜爱的宝物。 “娘子若想出门,只需同我说一声,我带着你,那些下贱的东西断不敢靠近。” 你畏畏缩缩地点头,垂落眼睫遮挡了双瞳中闪过了讥讽。 他舍得把你带出去吗? 他恨不得把你关在房间里,用链子锁着,当古董珍藏,你若敢开口让他带你出去走走,只怕你又得十天半个月出不了这房间了。 青织满意极了你听话的模样,和刚来时简直是两个人,这样的你,他最是喜欢,说明你只依赖他信任他,他在你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娘子如此温顺,真是让青织好生喜欢。” “娘子……” 他悦耳的声音变得沙哑,温凉的吻从耳垂开始,环在腰上的手缓缓滑动,而那蛇尾,已经钻入裙摆。 你浑身颤了一下,紧紧攥着拳头,任由他把你带到床榻深处,将床纱放下,遮掩了里头暧昧春色。 已经大半年了,你还是不习惯和他做那些事,但你知道,你不能反抗或者露出半点抵触的模样,不然……不然……他只会变本加厉。 你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半年前,你路过一个古董店,看中了一款古铜镜,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古装,两眼无神麻木的样子,好奇伸手碰了碰,就那一下,天旋地转……等你回过神时,身体从半空掉下,重重砸在市集的摊上,身体各处剧烈的疼痛让你瞬间失去意识。 醒来后,你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青织。 人身蛇尾,吓得你顾不上疼痛,尖叫躲避瑟瑟发抖。 他只得变回人身人腿的模样,轻声细语地安抚。 你的伤势太重,手脚肋骨骨折,躺了很久,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节目故意导演的恶作剧,当亲眼看到青织变换人蛇,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从他的嘴里,你了解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 从便利发达的现代,穿越到一个处处都是危险的古代,还是有一堆妖怪的古代,这谁接受得了? 青织给你的印象,是温柔善良,毕竟是有名的神医大夫,经营着整个妖都最大的药铺,他对你的纵容和善,让你慢慢信任了他,甚至把自己是穿越的的事情告诉了他,还问他,你要怎么才能回去? 但这件事说出来后,青织就变了。 你伤势好后,他不允许你走出妖世堂,但凡你离开房间一步,便要拦着你,你生气不满抵抗过,换来的是他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阻拦,一次夜里半梦半醒,感受到蛇尾抚摸着你的小腿甚至……之后,你才意识到,他不是条好蛇。 青织总有忙碌的时候,你装乖了半个月,总算等他放松警惕没有守在你身边之后,你迫不及但地逃出妖世堂。 可你没想到…… 外面的世界,对你而言简直是地狱。 那些妖怪发现了你,他们兴奋地,像快要饿死的野兽对着猎物垂涎欲滴,疯了一样扑倒了你,就在街上,撕扯你的衣物,啃吻你的身体,你绝望地尖叫着,换来的是更可怕的对待。 如果……如果不是青织及时赶到。 把那些妖怪都杀了。 满天的血雾飘散着,地上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青织面无表情地,把吓哭到快喘不上气的你带回妖世堂。 他把你摁在床榻上,逼你直视他,一句一句地问你,他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你费尽心思也要离开他? 你抽噎地回不上一句话,他冰冷阴沉的脸色没了平时的温柔和善,你恐惧不安,仿若大难临头,果真……那一天,不……是之后的半个月,他都没有饶了你。 想起那些天他在你身上做的那些事,你都止不住发抖。 你是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要把你当成一个物件那样对待,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你绝对不要留在这里,也不要留在青织身边,像个没有自由的玩物,被他关在房间不见天日。 你相信,自己能穿越过来,就一定能回去……青织不肯告诉你,你只能自己找,在后来大半年里,偶然得知了一个办法。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现代人,不只你一个,之前也有过,是在人神妖混战时期,建造了妖和人混居世界的现代人,有人见到说,她当时是借着一个像莲花一样的宝物离开了这里。 你装作温顺地待在青织身边的日子里,不断查找宝物的下落。 天黑之后,无论人还是妖都少有活动迹象,青织也会在夜里修炼,少有清醒,所以借着天黑,你查到不少东西。 比如说,那宝物被存放在一个叫‘宝藏山’的地方,但这个地方在鬼界,鬼界妖魔鬼怪横行,想要在鬼界找到宝藏山,你需要一个地图。 唯一能画出鬼界地图的人,在兔儿山。 你去当铺换取去兔儿山的地图,还有掩盖女子气味的药粉,以及…… 入夜。 你费了好大的劲,拽开青织缠住你腰腿不放的尾巴。 毫无防备地被你下药后,他已经熟睡过去,那张俊美白皙的脸蛋泛着微微的红,当铺老板说,这是雄黄妖粉起效的特征,接下来的五天,他都不会醒过来。 五天…… 足够他留在你身上的妖味散去,你逃出妖镇之后,他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换上粗布麻衣,从床底拉出包袱,一眼也没有看青织,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关了你大半年的房间。 青织很好,他的长相就算在现代,你也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除去总是把你关在房间里之外,你想要的,他都会给你,但…… 男人动摇不了你回家的决心。 五天后。 你挎着包袱,拿着地图焦急走在诡异阴森的森林中,被压在地图下的指南针在疯狂旋转,前后左右都有大雾弥漫,看不清前路,找不到出路。 这是你进到兔儿山的第一天,你已经在这里迷路一天了,天快黑了。 当铺老板告诉你,你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兔儿村,不然的话,你会死在那些流放在森林中,只在夜晚出没的妖物口中。 可是…… 怎么就找不到出口! 明明地图上写着是这么走的! 天边残阳即将落下,你隐隐约约听到周围有怪异的吼声,心脏像失控的鼓点开始猛烈跳动。 实在找不到出路,你已经快绝望了,左右看了眼四周,在太阳落下的前一秒,迅速爬上一颗枝叶茂盛又高又大的大树,将自己隐蔽起来,急急忙忙从兜里掏出还剩大半瓶的药粉洒在自己身上。 你双手合十,哀求不管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保佑保佑你。 但…… 十分钟后。 一个接一个地来,树下堆满了妖头人身的怪物,药粉起了作用,但作用不大,坏消息是他们闻到气味已经徘徊在了树下,好消息是,还不知道你在树上……但看着一只飞到树下的鸟头人身怪物,你头皮发麻,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距离被发现不远了。 要是被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你捂着脸,忍住喉间的哽咽委屈,临死前的绝望让你难以压制崩溃无助的情绪。 明明,你只是想回家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啊。 该死的古董店,该死的镜子…… 要是能回家,你第一件事,就去砸了这家破店! 眼泪湿润了掌心,你有些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啜泣,声音似乎吸引了那些怪物,他们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声。 却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叮铃…… 叮铃…… 阴森诡异的黑夜里,这铃声空灵悠远,好似从极远的地方而来又好似就近在眼前。 你听到了,吸了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泪看向树下。 欸?! 树下那些妖物竟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一个长着黑毛兔耳朵的少年,一手拎着灯笼一手拎着铃铛,他站在树下,灯笼上微弱的暖光照亮稚嫩秀气的面庞,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躲在树上的你。 见你哭红的眼睛看来,兔耳微微颤了颤,他脸颊泛起了红。 “别……别怕……” “他……他们……他们都……走了……” “你……跳……跳下来……我接……接着你……” “……” 好漂亮的少年,但好像是个结巴。 结巴兔耳少年放下灯笼,朝着你张开了手。 你吸了吸鼻子,确定他和那些怪物不一样,应该没什么危险后,拿起包袱一点点从树上爬下来……你没有把命交给陌生人的习惯。 见你自己爬下来的,兔耳少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在你小声的一句谢谢后,垂下的兔耳倏地一下立起,他弯起了漂亮的眼睛,红了脸。 “我……我带……你回……村……村里……” “你……跟……” “我跟你走,你带路吧,谢谢。”他说话太磨蹭,你怕那些怪物折返回来,等不及地抢了他的话。 “好!” 他高兴点头。 你跟着他一路走,他一路结结巴巴地说着话,明明都说不利索,但意外地话很多。 他是兔儿村里的人,今天是他巡逻的日子,刚进到林子里,就闻到了你的气味,虽然你用药粉掩盖了过去,但是兔妖嗅觉比一般妖怪灵敏。 兔儿村说是村,实际更像一处小镇,镇里灯火通明楼阁林立,一条溪流隔绝了林子和村落,不少长着兔耳的妖怪拎着灯笼嬉笑走动,只是在你经过后,他们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直勾勾盯着你。 你发现他们在看到你面前的兔耳少年后,都不太敢靠近,于是乎,你一路是牵着他的袖子,低着头走的。 你没有看到,兔耳少年的脸像煮熟一样烧的通红,耳朵一下垂着一下立起,毛绒绒一团黑尾巴也在颤栗着。 兔耳少年的家是一处还挺豪华的大宅子,当看到满客厅都是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兔子时,你惊讶了,起码十几只长得一摸一样的兔妖,只是看起来年纪不大一样。 十几胞胎吗? 你呆呆想着,忽然有人牵上你的手,微微惊吓看去,才发现是兔耳少年…… 他羞红了脸,朝着他的弟弟们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找……找到娘子了……” “她以……以后就是……我们的……娘子……” ?!!!! 【待续】 【bg】被漂亮男狐狸精缠上之后,你夜夜春梦 正文: 自从捡了只狐狸之后,家里怪事不断。 半夜里窸窣响动,镜中时常闪过一抹红影,最蹊跷的是,你近来x梦连连,醒来时总是腰肢酸软,腕间还缠着几缕银白毛发…… “这狐狸……” “只怕不祥。” 道士说。 暮色渐沉,外头的雨不见停歇,滴滴答答从屋檐砸落青石板,好几家铺子都关门闭店,你才慢悠悠取下门楣的灯笼,望向昏暗的铺子中各样字画。 近来不知怎的,生意越发不好了,今日更是连进个铺子的客人都没有,亏得你昨日与夫君去了趟道观,花了银子算了算。 你眉眼忧愁地一边叹气一边关门,忽而听到一阵细细微弱的叫声,好似受伤的狸猫幼犬。 你提着灯笼,循声看去。 果然,檐下有东西。 比猫儿大些,蜷缩着,是只干干净净的小狐狸。 你恍惚了一下,想起那位算命道士说的话。 「夫人近日有喜事,自有招财的上门,到时好生照料便是。」 那道士的话犹在耳边,你蹲下身,打量着眼前这只雪白的狐狸,它慵懒地蜷在门边,蓬松尾巴尖儿轻轻晃动,眸子半眯着。 “该不会是那道士为了骗钱,故意放的吧?” 你狐疑嘀咕,仔细查看这只狐狸。 如碧水莹绿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你,你试探着碰了碰,小狐狸不喊不叫,反而眯着狐狸眼,用脑袋蹭过你的手臂,见你收手,还懒洋洋起身主动进到你怀里。 你一愣之后,便是惊喜。 你自小便不得猫猫狗狗喜爱,那些猫狗见了你,好似见了吃人的妖怪似地,炸着毛跑的,难得这只狐狸肯主动亲近你。 手臂轻轻抱住它,它也将脑袋依偎在你肩膀。 “倒是乖巧可爱。” 抚摸着它的脑袋,你心中甚是欢喜。 抱着狐狸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遇上了来寻你的人。 “妻主。” 一声轻柔呼唤,引得你落在狐狸身上的眼睛抬起,望向撑着伞寻来的新婚夫君。 蒙蒙雨落在青纸伞上,他一身青衫,面容清俊秀美。 “怎么出来了?” “见妻主久久不曾归家,有些担心,便寻了出来。” 他快步走来,接过你手里的伞,有些疑惑你怀里白绒绒的一团是什么。 “我没事,只是关了铺子的时候遇到了一只狐狸,耽误了些时辰。” “我捡的,你瞧瞧,多可爱。” 你炫耀似地将怀中狐狸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是猫怕狗嫌,江玉善却很得猫狗喜爱,少年时你便因此不高兴了几回,如今也有只肯亲近你的,自然要得意炫耀一下。 见真有狐狸乖乖缩在你怀里,狐狸尾巴缠着你的手臂,懒洋洋甩动,江玉善微微惊讶,他还不敢相信,伸了手想要碰一下,可…… 狐狸倏然从女子的肩窝处抬头,盯着他的绿眸微微眯起,闪烁着阴狠凶光,仿若他敢碰它,下一瞬便要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江玉善僵住,心头紧缩。 “难得有只肯亲近我的,我想养着它,你觉着……嗯?夫君?” 你未曾看到狐狸的凶相,只见江玉善停下不走,你抱着狐狸回头看他。 疑惑地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见你实在喜欢这狐狸,勉勉强强点了头。 吃过晚食后,你特意在院子外头树下,给小狐狸搭了个小屋子,可小狐狸黏人得紧,怎么也不肯单独待着,偏要往你身边躺。 江玉善沐浴了身子,特意熏了熏自家妻主最喜欢的香,他长的本就好看,还特意抹了点胭脂才提着灯笼回房间,想到接下来的事,他脸颊微红,羞涩却也迫不及待。 可他还没推开门,家中下人急急跑了过来。 “主君!老夫人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这是定金,后日往我们许府送来十幅求女图……” “好,客人慢走。” “店家你这画怎么卖?” “来了来了!” 铺外艳阳天,铺内也是火热,一位接着一位客人上门,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忙得你脚不沾地,显得那趴在柜子上甩着尾巴,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你的狐狸格外悠闲。 从日出到日落,送走了所有客人,你关了铺子,舒畅地一屁股坐下,数着成堆的银票金子。 小狐狸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你身旁,跳到你的腿上蜷卧,看着你数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狐狸眼弯了弯。 “三百九……四百……五百二十两……” 两个钱盒勉强装满这些银子,你一把抱起卧在腿上的狐狸,对着它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你可真是我的招财宝!待会回了家就给你做好吃的!” 狐狸摇晃的尾巴微微僵住,又愉悦地缠绕你的手臂。 你眉眼弯弯,心里高兴欢喜。 那道士算的好生灵验,这狐狸当真给你带来了财气。 自收养它之后,你冷冷清清的铺子一夜间有了人气,不到半月,铺子生意红火,箱底里蒙尘的字画都出了手,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你是把小狐狸当祖宗供着了,去哪都带着它。 这样的好事,你原是要告诉夫君的……可自从半个月前,岳母忽遭恶疾,你随他回了一趟许家后,他便留下了,毕竟是家中独子,不得不留在许家照料母亲。 前些日子听说邻镇有个神医,夫君便陪着岳母一道去了,这一去就是半月。 你抱着小狐狸,一个人喝着小酒开心开心。 下人扶着醉酒的你回了房,脑袋一沾枕头,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你是七岁那年举家搬到的余城,搬来不久便认得了江玉善。 他比你大了两岁,可羞涩又胆小,被巷里的孩子们拉着出门玩,误入一处破败的大宅子,找不到离开的路,被你牵着走了一路,抽泣了一路,眼睛通红的可怜。 你也坏,见他害怕,偏要凑到他耳边说起可怕怪事,什么宅子里有吃人的鬼,吊死在了房梁上,他急得来捂你的嘴,脑袋磕到地上,竟是晕了过去。 他一晕,你就后悔了。 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他,自己也迷了路走不出去,只能守着他等他醒来,在破败昏暗的宅子里守着守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你醒来时,江玉善不见了踪影,你着急地四处寻他,从屋里找到院外。 密密麻麻的杂草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以为是江玉善的你,急忙跑了过去,却只见…… 杂草里卧着一只红毛狐狸…… 夜里天黑,看不太清,你凑近才发现是被血染了色。 你好心脱下外纱,给它包扎止血,可岂料……这狐狸一睁眼,双眼猩红可怖,呲着牙往你身上扑,重重咬住你的肩膀。 “啊啊!!!” 你尖叫着,吓得哭喊。 只是哭了一会儿,便慢慢停下了啜泣,呆呆怔住。 望着手心滴落的泪,记不清方才发生了什么,红通通的眼睛迷茫看向周围,杂草丛生的院落不知何时变成绿草茵茵的山林,随便可见盛开的花,蝴蝶环绕飞舞,远处还有瀑布。 还有人,在瀑布下的清澈河流沐浴。 你走到岸边,揉了揉眼睛,看清沐浴的是个白发男子,他背对着你,隐于水下的身子缓缓站起,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宽肩窄腰和结实的臂膀处,往下…… 你心头一颤,立刻转过身去。 懊恼自己唐突,正要开口道歉,忽而……有人抱住了你,结实手臂修长勾着你的腰,扯着你腰间丝带。 ——等等!不能这样! 你心惊之下想要制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甚至僵硬地动弹不了。 “依照你们凡人的规矩……” “你看了我的身子,就要负责。” 他在你耳畔低笑,温凉呼吸洒在你的脸颊……脖颈…… 泛着凉意的手搅乱了你的衣裙,你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原先焦急惊慌于自己为什么动不了的意识,也在渐渐恍惚。 “只要你把江玉善休了,娶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身子被腾空抱起,他带着你步入温热的池水,落在岸边的衣衫飞蝶环绕,哗啦啦的瀑布落水声里,夹杂着女子的吸气,男子的喘息…… 你从迷乱的美梦里醒来,是被瓷器碎裂的响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见江玉善摔在床下,满地玉瓷碎片,他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滴答滴答染红雪白衣襟,惊恐地看着他脚边的狐狸。 “玉善!” 你掀了被子下床,脚碰到地上的时候险些腿软地站不稳,你急于查看他的伤势,没有去在意这点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你跪坐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拉开他的手,才发现这张清俊面庞像是被利爪挠出三道深深的口子,惹得你满眼心疼。 “怎么受的伤?” 江玉善止不住发抖,眼瞳颤栗扩张,脸色吓得发白说不出一句话。 你顺着他的视线疑惑望去,发现他在看那只乖巧听话的狐狸,它此刻也盯着你们,白爪子上沾染一点点鲜血,瞧它的模样,没有往日的温顺,还带着一点戾气。 你皱起眉头,第一次对它产生了些许抵触。 责怪它胡乱伤人的话尚在嘴里,还没说出,狐狸忽然转身跃上窗台,逆着晨日的身影泛着亮光,深深看了你一眼后,跳了出去。 江玉善像是忽然回过了神。 脸颊还受着伤的他,反而惊慌地上下抚摸你。 “妻主……妻主没事吧?那只狐妖可有害你?!” 狐……妖? 你困惑不解。 送走了大夫后,你安抚着受惊的夫君,从他嘴里知晓,岳母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去了邻镇时遇到有两位道士路过,他们看了眼母亲,就说邪祟作怪,治好了母亲后,又同他说起,他身上有狐妖的气味。 想起你捡到的那只狐狸,怕你出事,匆匆忙忙赶回来。 他拿着两位道士赠他的驱妖符,回到房中时,那狐狸竟是化形成了男子模样,长着耳朵和尾巴,抱着你入睡。 他心急之下拿起瓷瓶砸了过去,岂料狐妖转眼变了回去,原是要咬死他的,他躲得及时,只是还是被重重挠伤了脸。 听完江玉善的话,你半信半疑,毕竟你没有亲眼见过招财的小狐狸变成人的模样,可夫君抱着你瑟瑟发抖的恐惧姿态,也不像作假。 自那日小狐狸跳出窗台之后,就没了踪影,它究竟是不是妖,你始终狐疑真假,江玉善口中的两位道士,在你家里待了几日,就要走,离开前,意味深长告诉你他们的住址,让你往后再遇到妖怪,可前去寻他们。 他们走后,你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只是比起之前,是事事不顺遂,白日守着铺子,夜里安抚毁了容后,一直躲在房中郁郁寡欢不肯出门的夫君。 许是见你家生意好,隔壁原先卖胭脂的铺子,也改成了字画,偏偏还取了和你铺子相似的名字,偏还让人来你铺子闹事。 你哪里受得了这份气,当即找上门去,可对方人多势众,说是认识衙门里的人,就是告到衙门去,他们也不怕,还拿着棍子将你打出去。 铺子的生意平白被这些无耻不要脸的东西抢了,你心中甚是憋闷,无处宣泄烦闷,又不想回家,只得一个人在铺子喝着闷酒。 喝着喝着,你趴在柜台上呼呼睡去。 深秋的夜里还是凉的,可你睡着睡着,浑身发热难受,好似被扔进锅里闷煮似地,在一阵灼烧的滚热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当看到将你包围的熊熊大火,你傻了眼。 火光照亮了夜空,整条街映得通红,街坊们提着水桶奔走呼号,唯独对门的掌柜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嘴角噙着笑,在看一场他恶毒导出的好戏。 这样大的火,一开始还能听到里头有咳嗽和呼救声,但没一会儿,听不到声音了,想来,这位字画铺的店家怕是已经没了。 浓烟将你呛晕在了火海中,你昏昏沉沉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有人抱起了你,朦朦胧胧看到一张似乎在哪见过的脸,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抱着你,将你救出。 长着兔耳的几只人影在他周身徘徊,发出怪异声音。 “主人既然这般喜欢,不若……” “将她带回洞府,她若敢逃走,便打断她的腿,只要关在主人的山头,她就是主人的了。” “把她带回去,带回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