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境(1v1 强取豪夺)》 1.雨天 外面下起了小雨。 梁屿琛原本一直闭目养神,听到雨滴落在车玻璃上的声音,微微睁开眼向外望。 “梁先生,有没有熟悉的感觉?”陈律师的助理李立群在驾驶,侧过头来询问。 “嗯,”梁屿琛答,“有一点。” 其实一片空白。 车子再沿着城中村狭窄杂乱的街道行驶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李立群先下车,却在打开后备箱时愣了神。 备用的雨伞之前被取走了,并没有还回来。 “没关系。”梁屿琛下了车。 南方小城闷热,梁屿琛只穿了一件衬衣,西裤和皮鞋已经被雨水溅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不好意思,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李立群不停点头哈腰地道歉,倒让梁屿琛生出几分烦躁。 “先走吧。” “好的,好的,梁先生,这边请。” 梁屿琛外公留下的几栋房子在城中村比较热闹的地段,耳边充斥着超市大减价的广播,特价店的清仓喇叭;时不时路过几个神色疲惫的年轻人,在小餐馆里带走一份早饭,然后便赶着出去市区上班;还不断有电动车从他们身边掠过,溅起地面上坑坑洼洼里积存的雨水。 李立群生怕这位大人物生气,毕竟梁先生昨天还身处曼哈顿的高级公寓,今天来到这里,环境落差极大,还要被雨淋。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伺候过不少,没几个是好脾气的。 不过这位梁先生,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李立群忍不住又侧头去瞄了一眼——梁先生是个长相极其优越的男人,即便神色淡漠却仍有不怒自威的气场,此刻湿透的薄衫勾出他宽阔的肩和线条紧实的臂膀。 李立群浑身瑟缩一下,又摆上讨好的笑:“马上就到了。” 随后他给严鸿波拨了个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没人接听。 李立群又打了几次,急得身上都出了冷汗。 “喂?干嘛?”好在,第五次的时候,对面终于接起了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梁先生马上要到了。” “我在外面呢,我老婆在家。” “不是,你不在家怎么行!”李立群一听,头都大了。 “我有个着急活儿干呢,先不说了哈。” 李立群彻底无语。 “梁先生,从这里拐个弯过去就到了。” “嗯。”梁屿琛打量着周围,这座两层楼的房子倒是勾起了他仅有的一丝回忆,他好像记得幼时在这里玩耍的几个画面,但都很模糊。 不过这里倒是比外面主街道要清净一些,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办法在飞机上入睡,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不至于让他精疲力尽,可总归有几分疲倦。 “开门,开门,我们是房主。”房子没有装门铃,李立群只能拍着铁闸,朝里面喊。 内里的木门很快被打开,梁屿琛原本正望着二楼老旧的门窗失神,听到声响便垂头去看。 女人,一个年轻女人。 下巴尖尖细细的,巴掌大的脸上是清秀的五官。 她的脸隐在铁闸后面,被雨天阴暗的光线染上几分朦胧。 “你是李律师?”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弱,眼神也是闪躲的,不敢与门外的两个男人对视。 “对,”李立群连忙点头,又介绍道:“这位是房主,梁先生。” 程晚只匆匆瞄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不免有些脸红心跳,只快速地将铁闸打开,然后把人往屋里请。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院子,有几盆绿植,收拾得很干净,顶上搭了一个塑料棚。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厅,摆满了一些五金工具,零零碎碎,但都被妥当地排放着,所以并不显凌乱。 “你男人怎么回事啊,让他在家里等着,怎么又跑出去了?”李立群一边往里走,一边抱怨道。 程晚耳根都红透了:“对不起,他临时接了个要紧的活儿,他已经交代我要好好招呼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李立群还想说什么,却被梁屿琛制止。 “算了。” 程晚听见,头却垂得更低。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抱着程晚的大腿,也不吭声,只默默看着两个陌生人。 “这是我女儿,”程晚露出一个浅笑,又催促女孩,“快叫人,这是李律师,这位是梁先生。” 程晚的视线不免又和梁屿琛撞上,她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李律师,梁先生。”女孩倒是乖巧,叫了人以后,又跑回里屋去了。 “你们先坐,”她仍是局促,慌乱地摆摆手,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你们倒茶。” 梁屿琛环顾四周,方方正正的的客厅,白墙中央挂了一个液晶电视,左手侧是几个通顶的大柜子,右侧是几扇窗户。他坐下后,看到面前茶几的玻璃擦得反光,只摆放着电视遥控器和一盒餐巾纸,布艺沙发也是纤尘不染。 他感觉神经又舒缓一些。 他喜欢整洁干净的人。 于是在程晚将茶端上来的时候,他很难得的对她露出一个笑。 只是这笑容对于他是展示友好,程晚却心惊胆战。 其实这位梁先生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还替她解围,可是她就是莫名地对他产生了恐惧。就如同白兔见了狼、麻雀见了鹰的自然生理反应,这种畏惧刻在了基因里。 此刻他嘴角一勾,程晚都感觉到了侵略性。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好这时候李立群开口了。 “可能,可能要到晚上。”她缩了缩脖子,答。 “啧......”李立群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什么,可是程晚这时候递了块儿毛巾过来。 “你们先擦擦。”她低眉顺眼地答,李立群一股气憋在肚子里,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屿琛摸着那干净柔软的毛巾,指尖摩挲几下,有些微痒。 程晚见他没有动作,心里一慌,忙道:“您放心用,我洗得很干净的。” “嗯。”梁屿琛看了她一眼,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见她局促得都快把自己下唇咬破了,便对李立群说:“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那怎么行。”李立群差点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我现在需要休息。”梁屿琛简明扼要道。 “啊,”李立群怔愣片刻,“噢噢,好的好的。” 前几天陈律师吩咐他跟这位贵客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准备为他预定那所几千一晚的商务酒店,却被告知客人想住在城中村的老房子里。 “那个,严太太,”他看向程晚,“主屋那边都弄好了吧?” 两天前,他找了专业的清洁团队过来,把那座久无人烟的旧房屋打扫了一番。 “嗯,”程晚点头,“你们放心,詹大爷的东西一件都没有丢,有些零零碎碎的我都先收好了。” “谢谢。”梁屿琛朝她微微颔首,程晚又垂下了脑袋。 从程晚他们住的这一座再往里走,能看到一个厨房,还有两个房间,一个小一些,程晚的女儿就在里面,正在台灯下写作业,然后是主卧,房门关着。再往外走就到了一个很大的天井,严鸿波在这里加盖了一个卫生间,然后再穿过一个小长廊,才到了主屋。 梁屿琛的外公詹甫源生前一直住在这里,他的母亲也在这里住到了二十多岁,与他的父亲结婚后才离开。 主屋和外屋之间没有锁,是连通的,梁屿琛把那扇厚重的木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比程晚那一座的客厅大起码三倍,采光也更好,即便是阴雨天,屋内也并不昏暗。家具不多,只有一套看着就质量上乘的红木家具,一张藤制的摇椅,还供奉着观音和神主牌位。 客厅左侧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厨房,但因为没人使用,所以并没有什么厨具。右侧一个走廊连接剩余的房间,他步履不停,路过第一个房间的时候,瞥了一眼,有一些尘封的记忆似乎在开启。 这好像是他母亲的房间,他隐约记得窗边的梳妆台。 窗没有关,此时风吹着百叶帘,一下下晃着。 “这里有三个房间,请问您要住哪里?”程晚在他左后侧,声音轻柔地问。 “就这里吧。”他淡淡开口。 李立群立马就把行李箱往里拖。 “可以了,辛苦你了。” 李立群临走前,梁屿琛习惯性地要掏钱包付小费,一下子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手一下子停滞在半空中。 “等我和严鸿波约好,再和您一起详谈。” “嗯。” 李立群一走,屋子里只剩了梁屿琛和程晚两个人,程晚不由地感到更紧张,压根不敢抬头。 “你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里。” “梁先生,这个床单被套是我昨天在商场买了新的,洗干净换上的。” 片刻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开口。 程晚憋得脸通红,梁屿琛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好,谢谢。” “不过,主屋这边,因为之前水电停了两年,这几天才发现卫生间的水管坏掉了,师傅来看过,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把零件配齐。”她解释完,又悄悄抬头看他一眼。 “好,我知道了。” “所以,如果您要去卫生间,或者冲澡,可能要麻烦您到我们那边去。” 梁屿琛想起方才经过的,天井里搭的的卫生间。 “好的。” 程晚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应该要走的,但是人太紧张,手脚都僵着。 从梁屿琛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柔顺的马尾辫从肩膀边垂下,露出整个饱满光洁的额头,还有勾着的无处安放的手。 性格温顺得过了头。 梁屿琛正准备开口,却听程晚道:“梁先生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应该很饿了吧,我给您弄些东西吃,好不好?” 她这样为自己找一个离开的借口,梁屿琛也不好再说出飞机上有餐食,自己并不饿这样的话来。 “好。” 天井里的卫生间面积不大,但是却非常干净,到处都被擦得反光,不见一丝的污渍与杂乱。梁屿琛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应被这里的干净一次又一次抚平,对程晚又生出更多的好感。 简单冲了个澡,回到主屋,发现餐桌上已经放了一碗面。 满满当当一整碗,上面码着一个荷包蛋,两片午餐肉,还有几根青菜。 碗底压了一张纸条:梁先生,面吃完,碗放着就好,我晚一点过来拿。 她的字不算好看的,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跟小学生一样。 梁屿琛先舀了一勺面汤,喝进去的一瞬间便感到浑身舒畅,很清淡,但是又莫名鲜甜,在淋了雨以后,能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汤,确实是难以言喻的舒适。 原以为不饿的,一碗面却瞬间见了底。 他到厨房,准备顺手把碗洗了,水龙头里不出水,才想起水管还没修好。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人很累,可是精神却清醒。乌云积得更厚,风和雨逐渐嚣张,吹得百叶窗哐哐作响。 他没有关窗,这种自然风吹着十分舒适,渐渐地裹挟着他坠入梦里。 程晚在一个小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主屋大门敞开着,碗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程晚露出一个笑来,看来梁先生还挺喜欢吃的。 她看了眼,卧室的门闭着,梁先生大概是睡了。 方才她陪女儿严亦瑶写作业,孩子才上一年级,暑假作业也就是练练字,严亦瑶向来是个乖巧的,写了好几页,小手都酸了,也不肯停。 直到程晚给她也煮好一碗面,又陪她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孩子才去睡午觉。 她也想眯一会儿,可是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睡不着。 热水淋在身上,才觉得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 她思绪有些乱,最近事情太多,一会儿这一带要拆迁,詹大爷的外孙回来弄产权的事;一会儿老严又催她到医院里检查身体,看看没法怀孕的问题。 水停了,她脑子还是混沌的,就如同往常一样,裹着浴巾就往外走。 可是,她走出去的一霎那,就迎上了一双幽深的眼。 梁先生。 她差点要惊呼出声。 浴室袅袅往外飘着热气,雨已经停了,有一丝黯淡的光透过积厚的云层投下来。 梁屿琛盯着她的脸,素净白嫩的一张小脸布满了慌张,脖子又细又长,他好像一手就能完全掐住。 往下,她的锁骨就和她的人一样,细致小巧,可是。 胸乳却发育得太好,浴巾堪堪挡住了两颗乳头,看不见颜色,却能看到凸出的形状。 浴巾下摆也只挡了半个臀,隐约之间甚至能看到双腿之间的春光。 “梁先生,您别看了。” 她的声音染了哭腔,梁屿琛原本还没从香艳的画面里回过神来,却被她又软又怯的声音哼得血液沸腾。 鸡巴都硬了。 程晚并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她能感受到男人气场的改变,他紧抿的唇,绷住的下颌,胯间隆起的形状,都像惊雷一般在她脑海里炸起。 “求求您,别看了。”有几颗泪从眼角滑落。 她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算来算去不过是个粗鄙的村妇,她并不认为梁屿琛这样的人,真的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大概只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令她震撼,下一秒,梁屿琛淡淡开口,像是说着什么闲话家常一般。 “全部掀开,让我看。” 2.怼着她的阴蒂 梁屿琛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既然他的身体告诉自己,他对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有了欲望,那很简单,就遵循欲望。 他惯来会衡量利弊,这个女人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她的丈夫,甚至这整个城中村的人,都奈他不何。 既然没有后果,那么欲望更不需要加以任何掩饰。 “我说,掀开。”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先前的淡漠,这一丝若无若无的急切,在程晚听来,就如同带上了怒意。 “不。”她除了流眼泪,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梁先生不过离自己两臂距离远,就算要跑,也会立刻被捉住。 “你应该知道,严鸿波私自出租我外公名下的房产,是犯法的吧?”他做事向来直击要害,一句话直接扼住她的命脉。 “他坐牢,我收回房子,你和你女儿就要流落街头。”下一秒,再给予痛苦的细节。 这一套向来管用,对手一般直接投降。 就像眼前的女人,流着泪,摇着头,却仍颤颤悠悠地掀开那一块浴巾。 梁屿琛滚了滚发涩的喉咙,眼前的画面冲击着他,让他感觉眼热。 女人两颗沉甸甸的乳没有了浴巾的包裹,直挺挺地弹出来,腰细得似乎在引诱他上前掐一把。三角区有稀疏的毛发,只是她紧紧夹住双腿,看不见更多。 “腿张开。” 程晚两脚微曲,没有力气绷直,心如鹿撞,手足无措,脑里一片混沌。 听到梁屿琛的命令,她只知道本能地摇头。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梁屿琛的声音冷起来,就如同淬了冰一样。 女人被吓得微微张开腿,明明什么都未看清,梁屿琛却莫名有一种头昏目眩的刺激。 他在那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地方,都不曾有过这般强烈的欲望,可现在,一个破败杂乱的城中村,一个低眉顺眼的有夫之妇,就这样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便让他兴奋不已。 他并不想花费力气去深究,是否因为环境的变化让他产生了这种不可名状的兴致,在女人两腿间颤颤悠悠地吐出一泡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光滑白嫩的大腿往下滑时,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兴奋到停滞。 于是下一秒,他便上前,将她捉住。 女人果然开始挣扎,可是她那点力气,在梁屿琛看来就如蚍蜉撼树。 他一只手箍住她细软的腰,另一只手掐她晃得厉害的奶子。 “梁先生,您说只看看的。”她哑着嗓子喊,毫不知情这样只会让男人更加欲念贲张。 她的乳肉又软又绵,手掌和指尖陷进去有奇妙的触感,乳头弹嫩,梁屿琛掐一把,就肿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很骚。”他毫不留情地点评。 “我,我不是......” “不是?”梁屿琛手探向她早就湿得一塌糊涂的穴。 “那这是什么?尿?”他掐着她的脸让她看清楚,他指尖带起来的水液。 “不是......”程晚根本说不出有逻辑的话来,只有气无力地哼。 梁屿琛被她哼得胸口窜起一连串的火,将性器释放出来,抵在她毫无防备的肉缝处。 那湿软的吮吸感令他头皮发麻,他在两片滑嫩的阴唇磨了许久,直到女人原本痛苦的呻吟都开始变调,就向前一顶,怼住女人已经肿起来的阴蒂。 “啊!!”程晚浑身紧绷,两条腿哆嗦着几乎站不稳。 “你高潮了。” 她喷出一股清澈的水液来,流满了自己的大腿,也完全打湿了他的性器。 程晚无法忍受他这样波澜不惊的语调,明明是他做的恶,可是他却如同旁观者看好戏一般。 “没有,我没有,”她疯狂摇着头,“一点都不舒服,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 这话正中男人大忌,梁屿琛眸色暗沉,抵住她愈发肿胀的湿润阴蒂,半秒,狠狠地摁下去。 “啊!”程晚的低喊声中包含着崩溃,“唔,轻一点,求求你。” 男人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硕大的龟头怼着她的小豆疯狂碾磨,与此同时,她的阴唇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地舔吮着他粗壮滚烫的棒身。 尽管快感已经在皮质层趋于炸裂,可梁屿琛依旧眉眼冷淡,衣衫整齐。只有程晚被玩弄得一塌糊涂,面上布满泪痕,两颗圆润的乳被掐出深深浅浅的红痕,小穴吐着一泡又一泡淫水,方才高潮喷出的汁液沿着细嫩的腿根向下,滑落了一地。 “妈妈。” 不远处似乎传来声响,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你在哪里。”声音变得更清晰一些。 “梁先生,”程晚哀求道,“求您,求您快一点,不能,不能让瑶瑶看见。” 梁屿琛确实也没有变态到要在一个小女孩面前侵犯她的母亲,于是又在她阴蒂上狠狠碾了一下泄愤,才肿着依旧昂扬的鸡巴转身回了主屋。 程晚被这最后一下弄得又小泄一下,没了男人的禁锢,更是腿软得直接摔倒在地。 她手忙脚乱地将浴巾重新围好,严亦瑶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后,看到程晚瘫坐在地上,吓得扑上前去。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小女孩吓得一颗一颗眼泪往下掉,程晚心疼得也跟着掉眼泪。 “妈妈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瑶瑶扶妈妈起来好不好。” “好。” 女儿瘦弱的身子撑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屋里走,程晚无声的泪落得更凶。 被羞辱的愤怒,被猥亵的痛苦,她可以全部咽下去。 可是真的好苦。 傍晚,严鸿波到家,发现妻子异常地沉默。 “咋了?” “老严,”程晚一肚子委屈,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去,“没事,洗手吃饭吧。” “噢对了,”严鸿波一拍脑袋,指指主屋的方向,“他在里面是吧?” 程晚脸变得煞白,点头。 “你快去喊他出来,一起吃饭,热情一点。”严鸿波推推妻子,“我们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不还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听说人家在美国开大公司的,其实根本看不上这几栋破房子,所以我们得好好讨他欢心,之前那些账说不定就都一笔勾销了。” “好,”程晚木木地站起身来,“我知道了。” 眼眶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变红。 她就跟丢了魂儿似的飘到了主屋,厚重的红木大门关着,她上前机械地敲了几下。 梁屿琛一开门,就看见女人垂着脑袋,站在门外。 “什么事?” “我老公说,让您过去一起吃晚饭。”程晚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在心里无比期盼男人会拒绝。 可是却听他声音从头顶飘来,带着几分戏谑。 “好啊。” 饭桌上是几个家常小炒,虾仁炒蛋,土豆炖鸡肉,清炒空心菜,还有一个虾皮紫菜汤。 程晚不怎么抬起头来,只时不时给女儿夹肉吃。 倒是严鸿波一直在找话题,试图和他拉近距离。 梁屿琛见到他的时候,虽然面色不显,但还是有些惊讶。他的年纪应该都奔四了,长期奔波劳累,更显得沧桑。 老夫少妻么? 严鸿波多喝了两杯下肚,自己就什么胡话都往外说了。 “我老婆啊,才23岁,嫁给我3年,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梁屿琛有些不解,结婚三年,可是—— 他瞥了眼至少已经五岁的严亦瑶。 “哎,那是我之前那个老婆生的,她是继母,但是她俩感情好得就跟亲的一样。”严鸿波“咯咯”地笑起来,“你看,就使劲给闺女夹肉吃,我们都吃不上。” “别瞎说。”程晚脸红了,推搡了严鸿波一下。 “我之前那个老婆,生了一个,身子搞坏了,不是我不仁不义,那我总得有个儿子吧......”他打了一个酒嗝,面上泛起红晕。 “不过嘛,这都三年了,也不见她肚子有动静。”严鸿波叹口气,又忽然握住程晚的手,“老婆,不用怕,现在医学发达,不孕不育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还年轻......” 还好,这时候严鸿波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涣散的精神又重新聚拢。 “抱歉抱歉,有个急活儿。” “老婆,你好好招呼梁先生哈。” 程晚有点急:“你喝成这样,还出去!” “没事,出去吹会儿风就清醒了。”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她把电动车头盔递给严鸿波,嘱咐道。 “好,”严鸿波突然露出一个淫邪的笑,“晚上照旧。” “没个正经的。”程晚嗔怒道。 ---------------------------------------------------- 梁屿琛:嗯?什么不正经的?让我来看看。 3.她对他翘起臀来 严鸿波离开后,程晚又无法控制地浑身僵硬起来。 她轻轻地踱进客厅,发现梁屿琛果然没有离开,可原本还在餐桌旁坐着的他,此刻却坐在了沙发上,就靠着严亦瑶旁边。 那一瞬间,程晚脑子都要炸了,攥紧了拳头冲进去,一把将女儿抱起来。 她此刻是护犊的母亲,瞪着双眼,紧咬着牙,试图让单薄的自己看起来更具威胁性。 梁屿琛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有些无语。 他冷声道:“我还不至于。” 不至于这么禽兽。 不明所以的严亦瑶晃了晃脑袋,戳戳妈妈的脸蛋,问:“妈妈,怎么突然抱瑶瑶。” “我......” “刚刚梁叔叔在教我念英文,”严亦瑶指了指茶几上的几本英语儿童读物,笑起来,“你和爸爸都不会念,但是梁叔叔读得可好了。” 什么时候从梁先生变成了梁叔叔? 程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警告女儿,离眼前这个人远一点,干脆就坐在一旁,盯着两人。 梁屿琛面对小孩子的时候,身上冷峻威严的气场倒是收敛不少,连眉眼都柔和一些。 程晚对英文一窍不通,可是却莫名感觉,那些听不懂的词语和句子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包裹上一层令人陶醉的性感。 意识到自己的分神,程晚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保持警惕。 不过就这样,也挺好,起码三个人待在一起,她不用担心梁屿琛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梁屿琛用余光撇她,觉得她正襟危坐的模样甚是好笑,他背靠在沙发上,长腿交迭,倒是闲适地翘了个二郎腿。 “瑶瑶。”他学程晚喊严亦瑶,果不其然又看到程晚投来一个惊恐无比的眼神。 他微一颔首,柔声问:“你会不会写妈妈的名字?” “当然会。”严亦瑶从茶几上抓起一根铅笔,“我写给你看。” “好。” 程晚眉头都要拧起来了,按住严亦瑶跃跃欲试的手。 “怎么了?”严亦瑶眨了眨圆圆的眼,看向她。 程晚嘴笨,支支吾吾许久,才发现严亦瑶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名字写完了。 “妈妈叫程晚,晚上的晚。”严亦瑶向梁屿琛展示,抖着她的小本子,笑得露出缺了一个门牙的牙齿。 “好,写得真好。”他勾了勾嘴角,然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对着面色苍白的她做了个无声的嘴型,眼里深沉如墨。 “程晚。” 那两个于她而言最熟悉的字,在他嘴里就像被反复把玩了一番,才幽幽地吐出来。 程晚只觉得一阵窒息。 “梁叔叔呢,叫什么名字?”小孩子自然不会意识到两个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独自明媚地问道。 “我叫,”他接过严亦瑶递过来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写着,“梁屿琛。” 程晚望去,他的字遒劲有力,被女儿写的一堆小学生字体包围,显得尤其好看。 “梁叔叔,你的名字好难啊。” “嗯,你长大了就学会了。”他眉眼含笑道。 “好了。”程晚只觉得浑身越来越难受,在他不断投射过来的视线里,强撑的身体几乎要塌陷。 “你该睡觉了,把文具和书收拾好,然后去刷牙洗脸。” 向来乖巧的女孩儿此刻却有些不情愿,大概是家里好不容易来了新鲜的人,还能陪她玩,她舍不得睡觉。 “瑶瑶乖,梁叔叔昨天坐了很久的飞机,你知道吧?”程晚哄她,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是在天上飞的那个吗?”严亦瑶十分兴奋,一脸崇拜地看向梁屿琛。 “嗯,对。如果你听话的话,妈妈以后也带你坐。”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听话的!”小女孩快活得一蹦一跳地走了。 程晚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对梁屿琛下了逐客令,“梁先生,您也该去休息了吧?” 他忽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客厅里的灯光都遮挡住。 程晚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肩膀,正胆战心惊地猜测他要做什么,却听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么好说话?程晚怔愣。 “梁叔叔晚安。”严亦瑶有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瑶瑶,晚安。” 然后视线转移到她脸上。 她的发夹有些松了,几缕碎发落在额间,眼神里满是戒备,可又像蓄了一汪水一般,亮晶晶。 他轻笑一声,道: “程晚,晚安。” 程晚抑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梁屿琛无法入睡。 时针已经指向十一,梁屿琛分不清是时差亦或是欲望让他如此清醒。 中午发生的事一直在脑海里翻腾,同样翻腾的还有伴随而来的,强到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 他许久没有自渎过,偶尔因为激素作祟也就草草解决。今日碰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状况。 回到主屋后,那根肿胀的性器许久都消不下去,他机械性地用掌心摩擦,脑海里幻想的全是程晚。 她看起来哪里都好用——总是抿着的唇,若是含住他的鸡巴,应该也是紧紧不松口的。 或是她那对发育太好的奶子,轻轻一扇,就晃得人血液贲张,两颗奶头粉嫩弹润,用龟头对着戳下去,能压下去一个坑——用奶子夹着射出来,一定也很爽。 当然还有她那馒头一样的逼,阴唇饱满厚实,又敏感,中间小洞只知道一汪一汪地往外吐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有多骚。 他最后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射了精。 身体暂时释放,可精神却愈发亢奋。一直到傍晚,她又不知死活地站在了门外。 呵,他就当是邀请了。 他的耳力一向出众,之前能隐约听到外屋母女俩的动静,此时早已沉寂下去。 但严鸿波还未归家。 他的左边眼皮忽然猛地跳了一下,连带着心跳也一滞,平躺的姿势让他失去安全感,索性站起来。 这个夏夜并不炎热,大概是下了一整天的雨,此刻仍有清凉的风在吹拂。 外屋的客厅留了一盏小灯,晦暗地照射着某一处,似乎在等待夜归的男主人。 他站定在程晚的房间门外,犹豫不过三秒,便伸手去拧房门上的老式圆形把手。 门开了,伴随着老旧木门开启的吱呀声响。 卧室和外面的客厅相比,也不算逼仄。正中央是一张大床,靠边又是一整排的木柜,并一套桌椅。 房内有一扇小窗,但拉上了窗帘,光线被阻隔。倒是从他身后客厅那扇窗户,投射进更多的月光,足够让他看清床上的人影。 她侧躺着,只一张薄被盖在身上,露在外面的香肩与大腿都是光裸的。薄被覆在她身上,贴合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两团软肉被压出更丰满淫靡的形状。 梁屿琛静看了许久,然后将房门关上。 光线消失,房内比想象中更漆黑,也更晦涩。 女人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声响,似乎从梦中挣扎着醒来,嘴里还发出含糊的闷哼。 她的手臂挥了一下,那条薄被随之掉落。 露出她全裸的胴体。 梁屿琛甚至看不分明,却依然能清晰听见自己忽然停滞的呼吸。 可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床上的女人却忽然翻了个身。 下一秒,梁屿琛在沉默中讶然。 程晚趴在枕头上,压下了腰,将圆润丰满的臀高高翘起,饱满的阴唇夹着逼,恰好对着他。 梁屿琛只觉得血液瞬间涌向下半身,原本已经处于微兴奋状态的鸡巴,直接硬了。 “我好累,”程晚嘟囔的声音里还充满睡意,“今天弄快一点可以吗?” 4.扇她的穴到喷水 在理智还没有给出任何指示下,梁屿琛的欲望已经催促他上前。 他单膝跪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手掌抚上她裸露的肉穴。 女人十分敏感,只是轻微触碰一下,便哼哼唧唧地扭动身体。 梁屿琛有些难耐地皱起眉头。 “生鸡蛋,在桌子上。”她如同说梦话一般呢喃,梁屿琛侧头瞥了一眼,果然看见旁边那张木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瓷碗,里面打了一个生鸡蛋。 从前确实是听过一些土偏方,男人吃了生鸡蛋能壮阳。 严鸿波那个身板也算健壮,没想到需要这些。 他嗤笑一下,手上加了几分劲,轻重交替地揉她的穴,揉得女人哆哆嗦嗦,饱满的臀肉都在不自觉地颤。 此刻,程晚一半沉睡,一半微醒。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下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快感,莫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可是今天身体与精神都过于疲倦,她实在连眼皮子都掀不开。 梁屿琛只看着那颤抖着舒张又收缩的肉穴,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直到那里吐出一泡热泉,沾湿了他的手掌。 梁屿琛眸色渐深,像是无法再忍受,忽然扬起手掌。 下一秒,就朝着她潮湿的阴唇,与肿胀的阴蒂,重重地扇下去。 “唔!”程晚像从温水里被突然捞起,过度的刺激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淋下。 她当即便清醒了三分,可当她自然而然地往后瞥了一眼。 ——刹时就清醒了十分,更多的还是惊恐。 “梁先生!”她压抑地低喊,一下子就带了哭腔,“您不能这样......” 梁屿琛哂笑,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是你翘着屁股,露着逼,让我快点操的么?” 程晚闻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我没有。”她胡乱地躲,试图避开梁屿琛在她身体上作恶的手,可都徒劳。 梁屿琛扬手就把她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来裹住自己的薄被扔到了地上,掐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再说一次,你可以拒绝,”他声音冷淡,眼底却有戾气一闪而过。“但是后果,你也必须承担。” 这句话对于程晚而言,不过是变相的威胁,十分奏效。 她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只剩了软弱的哀求:“我老公随时都会回来。” “噢,”梁屿琛忽地笑了,“那我快一点。” “啊!”程晚忽然被整个人翻过去,男人宽厚的掌一下便从后将她的腰压下去,另一只手将她的臀捞起来,又摆回最初那个令人羞耻的姿势。 紧接着又是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她最娇嫩的肉穴上。 清脆的巴掌声中,夹杂了淫水被拍飞的黏糊声,还有程晚的尖叫声。 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控制,只能随着那个巴掌的落下而颤抖,大腿在微弱的刺痛感中不自觉地想要合拢。 梁屿琛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只握住她的脚踝,重新分开。 “忍着。” 随后便是一连串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巴掌,每一下都带着发泄的力度,精准地拍打在她脆弱敏感的阴唇与阴蒂上。 在不知道第几下,程晚哭了,下身有一道水柱毫无保留地喷射出来,恰好溅在梁屿琛的裤子上。 梁屿琛垂头,即便是在昏暗中,也能看到裤头那一块被淫水洇湿的深色痕迹。 仿佛奖励般,梁屿琛停住了欺负她的巴掌,转而用手指捏住她肥嫩的阴唇,然后掐了一把。 程晚在高潮的余韵中不断抽动着身体,她柔顺的黑发披散在白皙的背上,比白天扎起马尾辫的清纯,多了几分女人的媚态。此刻因为出汗而有几缕黏在鬓间,梁屿琛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想象她一张小脸此刻定是既痛苦又欢愉,她那可怜的唇瓣一定又被紧紧咬着,却依然止不住从口中飘逸而出的娇吟。 只是梁屿琛自认为已经收着劲儿的掐,却足够让高潮中的程晚再度溃败,她抖着屁股,又喷出几泡温热的液体。 “你水怎么那么多?”梁屿琛下颌线绷紧,眼底沉黑隐晦。 “骚成这样,你老公平时没满足你?” 程晚原本就极困,此刻过载的快感更是冲昏了她的头脑,整个人浑浑噩噩,眼泪和鼻涕糊了一枕头。 梁屿琛把鸡巴掏了出来,贴住她嗡动着收缩的肉缝。 他只让龟头陷进那处温热紧致之中,却并不深入。 “你是不是,怀不了孕?”他听见自己无情的声音响起。 程晚闻言,只觉得当头一棒,死咬着唇不作声,梁屿琛从她微微侧过的脸颊上看到了滚落的泪珠。 她知道,他要动真格了。 她呜咽着,想往前爬,可是酸软的身体,还有男人箍在她腰间的如铁一般的臂膀,都预示着她无处可逃。 忽然,从外传来门口铁闸嘈杂的声音,“咣咣当当”的震天响。平日里程晚只觉得这道闸扰人清梦,可如今听来,却像救命的铃声一般悦耳。 可是,身后的男人却发出如同恶魔般的低吟: “你猜,你老公进来,看到我们这样,会有什么反应?” 5.在熟睡丈夫身旁被指奸到高潮 【预警!此章有描写女主与丈夫的擦边肉,介意者慎入!】 严鸿波推开房门,看到妻子背对自己,身上披着薄被在关窗户。 “你回来了。”程晚回头道。 那被子虽然盖住关键部位,可是女人的曲线却一览无余。 他这个老婆,腰细臀肥,水又多,每次想着,鸡巴都硬。 装修队那帮汉子讲荤话,总有几个不识相的要提一嘴程晚,他黑着脸怒斥,实则心里洋洋得意。 “怎么还开窗,也不怕外面有人路过看到你这个骚样。” 严鸿波急切地上手去扯她的被子,却被程晚抓住手臂。 “你鸡蛋还没吃呢。” “噢,对。”严鸿波伸手拿碗,张嘴一咕噜就把那生鸡蛋给咽了下去。 然后就猴急地揽过女人往床上躺。 夜色正浓,严鸿波看不清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也看不到床单上深深浅浅的印记。 可是程晚却能看清,隐匿在柜子后,那一双浓墨般的眼睛,他的眼底尽是潮涌。 在铁闸响起的那一刻,摆在梁屿琛面前的是两个选择。 一是摊牌。他自有手段对付严鸿波,但以后再想碰程晚,估计会多几重阻拦。 二是躲藏。他对于程晚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还是有自信的。今日忍下来,不愁以后没机会。 来日方长。 他只思索了十秒,便起身,拉开左侧几个柜门,选了一个空间大的藏进去。 还不忘叮嘱程晚:“开窗通下风。” 全是骚水味儿。 程晚急得手忙脚乱,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她却比谁都心虚。一会儿把窗户打开,一会儿又抽了几张纸擦拭腿间的粘腻,一会儿又要去抹床单上的体液。 还好严鸿波进来前,又到天井那边去上了个厕所,稍微拖延了一些时间。 她心知肚明,自己此刻正被梁先生一览无余地注视着。 她的身体和思绪似乎被一种有形的视线所禁锢,不由自主地幻想,梁先生马上就要看着丈夫是如何爱抚她的身体,是如何拍打她的臀部,又是如何将鸡巴塞进她的穴里的。 这些无法控制的念头一个紧接着一个冒出来,令程晚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紧绷。 揉了许久奶子的严鸿波有些困惑,摸了一把她下面,还没出水。 “你今天咋了?” “有些胃痛。”程晚只能撒谎。 “怎么搞的?” “不知道,”程晚声音很轻,“不过已经吃过药,好一点了。” 严鸿波撸了撸已经半硬的鸡巴,有些无奈:“那我用你奶子夹出来。” “嗯。”程晚用余光,能瞥见那一条敞开的门缝后面,男人的身形一顿。 她感觉脸颊热得要烧起来。 “再揉揉奶。”严鸿波坐起身来,然后扶着程晚的腰,让她直起身子来。 这样一来,程晚的身体恰好正对着衣柜那边。 梁屿琛看着她那对丰满白嫩的奶子此刻又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在暗淡的光影下,浅浅的乳晕小巧挺立,严鸿波几根手指来回地揉捏,她就被玩弄得娇喘连连。 真骚。 如果是他的话,现在就会重重地扇她的奶子一巴掌。 欲念随着幻想而膨胀,外面热火朝天,他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自渎。 舌尖从牙上一遍遍划过,梁屿琛想象此刻,若是用牙咬她那两颗粉艳得不知廉耻的乳头,她又会哆嗦着喷出多少水来。 她又被严鸿波推倒在床上了,两颗奶子软软地摊向两侧,又被她身上的男人用手拢起来,夹住他那根只有平均大小的平庸性器。 然而不过数分钟,严鸿波就射了,精液稀稀拉拉地喷洒在程晚的胸前。 梁屿琛仿佛听见自己喉间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笑,是最赤裸裸的嘲讽。 严鸿波似乎有点恋恋不舍,揉了一把程晚的奶子,可惜下面不争气,只能作罢。 “今天累了,歇吧。” 程晚此刻的身体依然是僵硬的,甚至不敢侧过头去,去迎向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双眼。 她就这样僵硬地平躺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直到身边的丈夫传来均匀而熟悉的鼾声。 神经依旧是紧绷的,柜门被推开的那一秒,她的身体更是颤抖起来。 “快走。”她满眼恳求,用气音催促他。 男人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可幽深的眸底分明涌动着某种意味。 她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可是除了流下软弱的泪水,她又能做什么? “你的上面和下面一样,”梁屿琛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都那么爱流水。” 程晚泪眼朦胧地瞪他一眼,在梁屿琛看来,却透着一股羞涩之色,尤其她眼角泛红,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了一样。 今晚没有办法尽兴,所以他默默移开视线。 “你男人这么没用,”梁屿琛淡淡瞥了一眼熟睡的男人,然后在她身侧坐下,“你是不是从来没爽过?” 程晚只觉得既羞愧又气愤:“你不许这样说他。” “陈述客观事实罢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又探向她夹紧的大腿间。 “不要。”她抱住胸口的手松开,拽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推开。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他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来,“顺便吵醒你男人。” 程晚只恨自己是个鹌鹑性子,若是换个泼辣的,此刻就该把床尾那把椅子砸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头上。 梁屿琛见她忽然幽幽地盯着床尾,似笑非笑:“你想都不要想。” 程晚认命般闭上了眼。 梁屿琛的手忽然从她的下体移开,覆在了她的乳上。 “下次,你也用这里帮我弄。”他指尖逐渐用力,程晚吃痛,眉头都皱起来。 “嗯?”他没有等到女人的回答,于是掐住她的乳头,还坏心地用指甲去捻,“听到没有。” “听到了。”程晚幽怨无比地回答。 梁屿琛的手缓缓向下,就像在她身体上点起一连串颤栗的火花,让她忍不住哼出声。 “嗯,啊。”只是很轻的两声,可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依旧令她感到惊心动魄。 程晚捂紧了嘴,赶紧侧头去看严鸿波,还好,他睡得很死。 梁屿琛被她这副局促不安又莫名楚楚可怜的模样取悦到,手掌直接来到她滑腻的阴唇上,无声地往最柔嫩那处插入半根指节。 程晚难耐的喘息响起。 她的阴道正在疯狂地吮吸着他的手指,梁屿琛没有办法不去想,如果是自己的鸡巴插进去,会被绞得有多紧。 程晚的呼吸声愈发急促,她紧紧捂住嘴,却阻止不了喉间逸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喘。 这是无法抑制的,难以抗拒的快感。 梁先生还十分有耐心地在她的阴唇与阴道口摩挲、滑动,她却一边舒爽,一边紧绷,似乎在等待什么彻底进来。 “想要吗?”他却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停下,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能说什么。 她不想当荡妇,可是她真的好难受。 程晚扭动着屁股,试图用自己空虚的肉穴去撞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馋成这样?”梁屿琛轻笑,“说你想要,我就插进去。” 她却只拼命摇头,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仁像水晶一般亮。 梁屿琛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那就算了。”他冷漠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便要起身。 “梁先生。” 却不料,她会忽然扑上来,两颗乳就撞在他的背上,手臂缠住他的。 他有些惊讶,回头看她。 她哭得更厉害,泪不断线地往下淌,看着可怜巴巴的。 却仍咬着唇瓣,不肯吱声。 算了,他忽然心软。 然后两根手指一起,没入她最深处。 此刻她的上半身正攀附在他的身上,下半身坐在他的大腿上,腿间被他的手指狠狠插入。 她的尖叫差点就要爆发出来,迷离之间只能无助地咬在了眼前男人的肩膀上。 梁屿琛有些怔愣,但一瞬后,手指便开始极速地抽插。穴肉与手指激烈摩擦的声音,淫液被肆意搅弄的声音,混合着女人难耐又不由自主的低声呻吟,刺激得他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样强烈的快感让程晚忍不住收缩小穴,那紧致的、温暖的穴肉吮吸包裹着男人的手指,他忍不住去抠那块异常软、异常滑腻的肉,果然在下一秒,就感受到了指尖被一股热流浇灌。 “你怎么又喷水?”梁屿琛粗喘着,低声问。 程晚此时就处在快感最高峰的边缘,只差一点,就能到达。 这一刻,梁先生就是她全部的依附,全部的指望。 她迷迷糊糊的,就凑过去,轻轻咬住男人的耳垂。 梁屿琛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更深入,毫无保留地戳刺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上。 程晚在这一刻,到达高潮。 6.射满她的喉咙 梁屿琛被一阵燥人的闷热感催促着醒来,睁开眼发现颈间都是黏糊的汗。 已经中午了。 记不起昨晚几点才入睡。 ——大概是折腾到很晚。 昨夜程晚高潮后,穴里喷出一大股水,浇湿了他的裤头。他松开怀里已经神志不清、嘴里黏黏糊糊地在哼唧着的女人,咬着牙起身,准备回去自己解决。 偏偏她就是要惹他,身子哪里都是软的,跟没骨头似的,一松开就趴了下去,脸恰好撞在他硬挺的性器上。 他头皮发麻,“嘶”了一声。 女人还似乎嫌枕着的东西太硬,扭捏着脸去寻柔软的地方。 梁屿琛怔愣,片刻后冷笑:“你自己上赶着的。” 程晚迷迷糊糊间,就感觉有什么在她唇边,怼来怼去的。 她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微张开嘴,可是那恼人的玩意儿还得寸进尺,戳得她腮边的肉都疼了,甚至撞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似乎想捅开她的嘴。 她有点恼,条件反射般,吐出一小截舌头,想要顶住那正在作恶的东西。 然后后颈一下子被人拎住。 程晚惊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根又硬又粗的鸡巴。 她几乎要发疯,控制不住的尖叫被顺势狠狠捅入的性器全部堵住,只剩下挣扎的呜咽。 她拼了命地抬起头,用那双像弯月一样的眼瞳,充满惊恐地看他,似乎还带了不少的怒意。殊不知,她眼里每次含着一包泪,都只会让人生出更多凌辱她的冲动。 梁屿琛掐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头再次重重按下去,另一只手掏向她的胸口,把玩她绵软的乳,揉得她身子直抖。 她被迫吞吐那根尺寸惊人的性器,口腔被完全填满,上颚被摩擦得生疼。而男人几乎要被这种温热的包裹逼疯,旁边就是女人熟睡的丈夫,偷情所带来的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已经不记得在她的嘴里捅了多少下,程晚从一开始还试图反抗,到后面只浑身酥麻,双手无力地覆在他的腹肌上,软嫩的手心摩挲着他。 最后他毫不留情地猛地冲向她的深喉处,满满当当地射了她一嘴。 “吞下去。”他命令道。 程晚哭着将浓稠的精液咽下,唇边还有残留的精液,她伸出小舌去舔,丝毫不自知这副模样有多淫荡。 她确实就是个骚货。 梁屿琛从回忆里回神。 百叶窗外阳光猛烈,梁屿琛起身准备去冲个澡,还未走出门便听到天井里传来程晚夫妻俩的声音。 严鸿波认真说着:“我之前跑了两趟医院,都问清楚了。你下午先去查一个什么输卵管造影,还有什么宫腔镜来着的,一共三四个检查,单子上都有,你就按着这上面写的一个个去做。” “好。” “查激素要月经期内,到时候再给你去挂号。” “知道了,”程晚点点头,又有些担忧,“查这些,贵不贵啊?” “你管这做什么,”严鸿波揽住她的肩,宽慰道,“到时候医生让交费就交,别老纠结这纠结那的,你男人我还不至于那么穷。” 程晚“扑哧”一下笑了,又拧了拧严鸿波的手臂,“行了,你赶紧出去吧,别等会儿又让人业主投诉你迟到了。” “嗯。”严鸿波笑了,看了看妻子又道,“做完检查带着闺女买点新衣服去,你自己也买,来来去去就这几身,都看腻了。” 程晚瞪他,怒嗔道:“看腻了,那你别看!” “开玩笑,我老婆那么美,怎么看都不腻!” 程晚笑得眉眼都弯起来,“我给你省钱还不好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女俩过得好一点。反正我的钱全在你手上,该花就得花,别给我省!” “知道了,你赶紧干活儿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梁屿琛盯着程晚那张笑得明媚而不自知的脸,只觉得刺眼。 他冷笑一声,迈步往外走。 果然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程晚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便呆滞住,面色一下变得煞白。 他更觉有郁气在胸。 “梁先生,您醒了啊!”严鸿波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又问妻子,“给梁先生留饭没有?” 程晚垂着头,闷闷地答:“没有。” 她故意没留,才不想让这个坏人吃自己做的饭。 “不是交代你了,”严鸿波急了,又看向梁屿琛,“不好意思啊梁先生,我老婆老这样,脑子笨,记不住事儿!” “没事。”梁屿琛懒洋洋地回。 梁屿琛冲完澡出来,发现严鸿波已经走了。 程晚在收拾餐桌,严亦瑶坐在茶几边上,认真写作业。 “梁叔叔!”严亦瑶乖巧地喊他。 “瑶瑶,你好。”梁屿琛冲她露出一个浅笑。 程晚当他不存在似的,端着盘子从他旁边经过,被他一下子拽住手臂。 她不敢吭声,怕吓到瑶瑶,只能瞪圆眼睛,怒视着他。 梁屿琛盯着她,神色淡漠,逐渐生出几分令人惧怕的寒意。 程晚吓得缩了缩肩。 片刻后,梁屿琛才慢条斯理道:“我饿了。” 程晚松了口气,踌躇几秒开口:“家里没饭了,外面很多餐馆......” 梁屿琛打断她:“什么都行。” 程晚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梁屿琛在她身后,嘴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他也要尝。 尝过以后,如果太苦,就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碎。 五分钟后,女人端着一碗蛋炒饭出来。 梁屿琛挑眉:“有够敷衍的。” “您说,什么都行的。”她不敢看他,只软懦地反驳。 还敢顶嘴了? 他一声冷笑,让程晚浑身一阵颤栗。 许久,她才唯唯诺诺地憋出一句话:“不够我再给您弄别的。” “就这样吧。”他盯了她良久,才移开视线舀起一口饭进嘴里,炒饭油不大,味道还行。 “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程晚抬头瞄了梁屿琛一眼,看他吃得惯,稍微放下心来。 “知道,你去医院查不孕不育。” 程晚闻言,脸都红透了。 梁屿琛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觉得,你男人可能更应该去查查。” 昨晚泄得那么快,还射得稀稀拉拉的。 程晚第一时间回头看了眼客厅另一侧的女儿,还好两人的声音很小,女儿什么都没听见。 “你能不能,不要再那样说他了。”程晚眼底又开始泛红。 “陈述事实。他这个年纪,精子质量大概率不行。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也不用把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程晚又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梁屿琛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算了,他突然冒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怀不上更好。 --------------------------------------------------------------------- 十点还有一更。 7.检查结果 程晚牵着女儿出了门,日头很晒,即便打了伞,走到城中村外的公交站,程晚也已经是双颊通红,严亦瑶也满额是汗。 “妈妈,好热。” “嗯,公交上有空调,一会儿就凉快了。”她拿出纸巾,一边给女儿擦汗,一边说道。 可是看了看导航软件里面,显示到医院的下一趟公交还要将近半个小时。 程晚眯着眼,瞅了瞅头顶猛烈到让人眩晕的太阳,低头看了眼打车软件,发现过去要六十块钱。 她又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包里。 出来前,她在网上查了一下,今天要做的那些检查,算下来林林总总的要一千多块钱,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后续的治疗、拿药都是开销。 “瑶瑶,再忍忍,到了妈妈给你买冰棍,好不好?” 严亦瑶懂事地点点头。 可是几分钟后,却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公交站前。 “严太太。” 程晚抬头,看见李律师正坐在驾驶座上,笑着喊她。 她立马起身,走到车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李律师,你好。” 随后想起什么,又纠结地拧眉:“我老公这会儿又不在家,我也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我知道,”李律师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后排的车门,示意母女俩上车,“我来送你们去医院,去哪个医院啊?三院,还是人民医院?” 程晚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 “先上车,看给孩子热的。” 车内吹着舒适清凉的风,李立群从后视镜里看到程晚局促不安的样子,开口道:“是梁先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送你们一趟。” 李立群混了职场那么多年,跟个人精似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懂什么不该懂什么,这个分寸他拿捏得很好。 “前山路那边出了场连环车祸,这会儿公交也堵着呢。” “总不好让孩子在外头一直晒着,你说是吧?” 程晚两手一直相互摩挲,指尖都渗出汗来。 然后许久,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李立群放下母女二人后,立马给梁屿琛回电话。 “梁先生,人已经送到了。” “好。” “噢,对了,梁先生,社区那边召集几位股份和产权比较多的持有人,准备明天开个简单的介绍会,您看您能参加吗?” “他们那边没有您的联系方式,所以直接找到了我。” “如果您不方便参加的话,我可以代劳。” 梁屿琛很快回答:“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我。” “好的好的。” “还有一件事,梁先生。”李立群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说。” “严太太临下车前,非要塞给我六十块钱,说是付的打车费,您看这……” “我是想说这虽然是小钱,但毕竟涉及金钱交易,您看这六十块钱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梁屿琛一怔,随后冷冷开口:“给你就收着吧。” 李立群明显听出男人情绪不好,不敢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梁屿琛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眸色变得森然,面容染上愠色。 连他的善意,都这么不愿意领情么。 烟明明已经戒了许久,可现在忽然心痒得很想点一根。 程晚在医院奔波了一个下午。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得知结果的那一刻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崩溃涌上心头。 严亦瑶乖巧地坐在门诊外的椅子上等待,看到妈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吓得立马跑过去。 “妈妈,你生病了吗?” 程晚安慰着女儿,可自己只觉得手脚钻心的冷,心里被无形的石头压得密不透风。 头脑一片空白地到了家,见到今日特地早些收工回家的丈夫,她压抑许久的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 严鸿波也是心里一惊,让女儿先回了房间,然后问道:“怎么了?情况很不好吗?” 程晚也不说话,只哭。 严鸿波见状,心已是凉了一大截。 “能治吗?” 程晚脑子很乱,此刻脑海里只剩下“输卵管堵塞”、“要长期治疗”、“不容易有孕”、“子宫壁也不容易着床”...... 她艰难地开口,吐出两个字:“很难。” 严鸿波从她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检查报告,仔细翻看,渐渐的连肩膀都塌了下去,面色灰败。 最后只迷茫地喃喃道:“我出去冷静一下。” 铁闸“哐当哐当”地被拉开,然后又“哐当哐当”地关上。 只剩程晚一个人,在一片寂静之中伤心欲绝。 她呆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夕阳沉了下去,然后是月亮升起来。 女儿好几次过来,同她讲话,然后又捏她的手心,可是她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严亦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着爸爸妈妈这样,也很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她知道妈妈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来抱她,或是哄她。 妈妈突然站了起来,说要出去找爸爸回来。 妈妈帮她盖好被子,又像平常一样,吻了吻她的额头。 妈妈说:“晚安,瑶瑶。” 然后房门关上,她看不到妈妈了。 此刻,她憋了许久的眼泪,才敢从眼角安静地落下。 夜晚的城中村,比白天还要热闹,琳琅满目的夜宵店人声鼎沸,街道熙熙攘攘。 程晚的脚步停留在一家烧烤店周围,果然远远便看到丈夫坐在门口的其中一张桌子上,周围是几个也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是他的工友,她都认得。 她正要上前,却听丈夫开口了,大概是酒精上头的缘故,又或是心情激动的原因,他的声音很大,足够让不远处的程晚听清每一个字。 “老子怎么那么倒霉,还碰巧娶了个下不了蛋的。” 程晚一瞬间便愣住,像是被人从头浇下冷水,浑身冰凉。 “那咋办啊,老严。” “你不会又要找第三个老婆了吧?” “当年你娶程晚,不还是找人算过,说是好生养的吗?” “可拉倒吧,那不就是骗人的玩意儿。”严鸿波眼睛通红,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你现在要跟嫂子离婚啊?” “不是吧,老严你不还花了十万块彩礼钱,三年就离了,亏死了。” “那能咋办呢,不能生,搁你你愿意啊。”其中一个工友嗤笑道。 严鸿波只听着,不作声,一个劲儿猛猛灌酒。 程晚却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起很多事情来,三年前被家里逼着嫁人的场景,父母和弟弟对她的威逼利诱,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被这个大自己十四岁的男人一点一点打动。 她向来是被人裹挟着的,她的人生,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她的懦弱,是别人对她的打压,也是她对自己的放任。 走到了这一步,当她真情实意将他视作自己最坚实的倚靠,一心一意地想和他过平稳的日子,他却也要像别人一样,无情地抛弃她。 她从来没有被毫无条件地爱过。 程晚再也听不下去一个字,转身离去。 所以她没能听见,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严鸿波,此时却哭着开口。 “老子不离婚,滚他妈的。生不了拉倒,老子有个闺女就够了。” “我这辈子就认定程晚一个了!” 梁屿琛回来后,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严鸿波和程晚都不在,倒是严亦瑶的房门关着,大概已经睡了。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 今天出去,按照之前私家侦探收集整理的线索,自己去查问了一圈,可惜仍旧一无所获。 母亲的阿尔兹海默症,在外公两年前去世后,开始愈发严重。 可是当听到他要回国的消息,终日浑浑噩噩的母亲却清醒了过来,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 “屿琛,你要相信我。”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连此刻窗外月色的纯白都变得阴暗起来。 梁屿琛疲惫地转身,却撞上了同样一双痛苦的泪眼。 ------------------------------------------------------ 推了点剧情。 明天上肉。 大家多投珠珠啊!!万分感谢!! 8.在她绝望时狠狠插入 梁屿琛心神微乱,伸手抓住步履不稳的程晚。 “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不吭声,身体却在不断地颤抖,双眼红肿,面颊上干的湿的泪痕重重迭迭。 梁屿琛想起什么,皱着眉问:“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太好?” 程晚脆弱的神经再次被挑动,崩溃得就要瘫倒在地,幸好被梁屿琛及时揽住腰,才勉强支撑着。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轻叹一口气:“别哭了。” 程晚置若罔闻,身体靠在梁屿琛怀里,微颤的肢体一直磨着他。 梁屿琛从上望下去,她短袖上衣领口的两颗纽扣都已经崩开,大概是伤心过度,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前春光乍泻。她的身体在晃动,那两团白嫩绵软的乳肉也随之晃着。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梁屿琛现在,真的很想操她。 程晚在男人的手握住自己的乳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梁先生。” 她震惊地看向他。 “不可以,不要......” 她哭得越凶,梁屿琛手上的力气就越狠。 程晚吃痛,缩着腰去躲,饱满的臀肉就不可避免撞在男人肿胀的性器上。 “你一边说着不要,又一边撞我的鸡巴。”梁屿琛捏住她的脸,咬着牙说道:“你故意的吧?” 程晚又气又急:“梁先生,不要,起码不要是现在。” 不要在这个于她而言最痛苦绝望的时刻,还要来落井下石。 可是程晚身上的裤子下一秒就被男人褪下,他肌肉紧实的大腿顶在她双腿之间。梁先生将她领口已经大敞的上衣从肩头往下扯,露出她米白色的胸衣,裹着在月光下荧荧透着光的白嫩乳肉。 在两人拉扯之间,衣衫也愈发凌乱。她的胸罩移了位,奶尖颤悠悠地探了出来。梁屿琛看着那粒硬挺的乳头,喉结上下来回滚动。 他埋头下去,一口咬住,用舌尖舔,然后用力嘬。 “嗯......不要......”温热瘙痒的触感从被梁先生含住的那一处向全身扩散,程晚感觉自己指尖都麻了,没有力气。 她的全身很快都被剥光,窗外的月色透进来,照亮她无处躲藏的羞耻与绝望。 两只娇嫩硕大的乳儿,一只被他狠狠地吮着,另一只被他宽厚的掌完全覆盖。一只被唇舌吸得挺立起来,另一只被指尖按得扁塌下去。 梁屿琛听着她咿咿呀呀的娇喘,感受着大腿上逐渐被蔓延的水液淋湿,鸡巴早已硬得发疼。 他用大腿往她阴唇上一顶,果然收获了更多的淫水,还有程晚变得更难耐的呻吟。 他将性器掏出来,顶端陷进穴口处,顺带狠狠磨过她已经肿起来的阴蒂。 “啊——”程晚被这一下弄得浑身发麻,按耐不住地惊呼出声。 “嘘,”梁屿琛在她耳边吹出温热的气息,令她愈发脸红心跳,“小点声,等会儿把瑶瑶吵醒了。” “万一瑶瑶出来,看到这么淫荡的场面,那你这妈妈当得可太不称职。” 程晚闻言,连忙紧咬住下唇,既紧张又委屈。 “梁先生,您不要欺负我。” 她在情绪波动之中,小穴难免收缩得厉害,夹着他的龟头蹭,湿热的软肉紧紧裹住,一口一口地嘬,弄得梁屿琛小腹都酸了,腾起一串又一串的欲火。 梁屿琛把程晚压在沙发上,她一条腿架在他的腰间,另一条细白的腿在沙发边缘晃着。 她平躺着,奶子就像水一般淌开,但梁屿琛一掌下去,又将那流淌的奶肉扇得肿立起来。 程晚克制不住身体对于梁先生的反应,她明明应该更剧烈地反抗,明明不应该躺在这里被人羞耻地扇奶,用龟头磨穴。 可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懦弱,就是这样一无是处,就是这样任由别人玩弄,任由别人搓圆按扁。 她想大哭,可嘴唇张开,却只能听见自己不要脸的呻吟。 梁屿琛眼睁睁看着她又开始流眼泪,眉头跳动。 “哭什么?还没开始操呢。” 果不其然,她哭得更凶了。 左右自己在她眼里都是个罪大恶极的人,索性—— 坐实这个罪名。 下一秒,梁屿琛就将粗硬滚烫的鸡巴猛地全部埋进去。 程晚只觉得身体被一种可怕的异物强行侵入,强烈到窒息的胀痛感,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便夺走了她所有的思绪与力气。 原本就汹涌的泪,此刻更是收不住,偏偏她一边害怕,还一边抖着身子,肉穴裹着尺寸惊人的肉棍,还在不知死活地收缩、蠕动、吞吐,似乎在缓解被骤然侵犯的疼痛。 “别哭了,已经插进去了。”梁屿琛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就在程晚愣神的一瞬,他却猛地一顶,那可怕的凶器居然又往更深处去了。 程晚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肌肤在透亮的月光下,都泛出淡淡的粉。 “梁先生,请您轻一点。”她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却酥软得吓人。 梁屿琛皱眉:“又不是第一次挨操了,怎么鸡巴一捅进去,就跟要被操死了一样。” “你是不是故意装骚?” 程晚又羞又臊,“不,不是的。” 忽然想到梁先生之前对严鸿波的嘲讽,虽然她很讨厌他说那样的话,可是不得不承认,梁先生带给她的体验,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见她走神,梁屿琛有些不满,箍住她的腰猛地顶了好几下,把程晚原本清明的眼神都撞得溃散。 “太胀了,梁先生,我受不了了,啊——” 程晚哑着嗓子喊他梁先生,又紧又热的逼吸住他的性器不放,梁屿琛只觉得自己快要爽疯。 程晚受不住,便扭着小屁股往后缩,梁屿琛直接一手掌控在她的后腰处,挡住她的退路。程晚无处可躲,甚至被梁先生的手掌将臀抬起,迎向那根正在奋力抽插的肉棍。 程晚哭得厉害,不小心被自己呛到,咳嗽的时候,身体抖得厉害,绞得梁屿琛几乎要爆炸。 他全部埋进去,感受着她身体抖动与颤栗所带来的快感。等平息以后,忽然就拉开了幅度,插得又重又狠。 “啊,啊——”程晚感觉自己已经被顶穿了,手攀在他线条硬挺的小臂上,随着每一次深入,指尖便嵌入他的皮肤。 她已经尽量克制,但哀叫依旧从喉咙冲出,划破了夜的寂静。 梁屿琛咬牙,也耐不住粗喘:“就这么想被女儿听到?” “不,不......” “那你忍住了。” 他将性器抽出来一半,翻出她一些娇嫩的穴肉来,然后又毫不留情地猛地挺腰用力一顶,再次将整根阴茎捅了进去。 “唔,唔——”程晚已经捂住了嘴,可依旧克制不住地哼出来。 梁屿琛连脊背都绷得紧紧的,真他妈爽,这女人真是又骚又好操。 被操成这样了,小逼还一边吐着淫水,一边无意识嘬着他的鸡巴往里吸。 他粗喘着,手掌抚上女人的小腹,用掌心最粗糙那处,来回摩挲被性器顶起的那一块肌肤,然后突然一下,猛地按下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感受到在她身体的最深处,从某个隐秘的洞口里,狠狠颤动着喷出一股温热的淫水。 程晚高潮了。 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梁屿琛正享受着快感在骨髓中游走,还想换个花样折腾她,却耳尖地听见门口那边,铁闸被拉开的动静。 程晚此时已经意志涣散,并没有听见这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声音。梁屿琛却坏心地捏了一把她的奶子,让她又溢出一串娇喘。 随后才覆在她耳边低语: “你老公现在就在门口。” “想不想让他和我一起操你?” -------------------------------- 肉肉奉上! (??;)能不能给作者投点珠珠奖励一下呢(眼巴巴) 9.精液射满在她的体内 程晚上一秒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下一秒就被吓得僵硬住,只可惜此刻过度敏感的身体还在不知羞耻地往外吐着淫露。 被过度强烈的性爱所冲击的大脑,瞬间如同被按进了滚烫的油锅。 她弓起身体,哀求道:“梁先生,求求您。” 不能被看到,不能被看到...... 她总是在流眼泪,受惊的时候哭,被强迫的时候哭,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哭,挨操爽了也哭。 现在也在哭,泪花不断线地从眼角落下去。 梁屿琛抹了一把她的脸,佯装恶狠狠地吓她。 “你再哭,我就真的在这儿继续了。” 然后在她泪腺再度大爆发之前,将她抱起来,像抱小孩儿一样,整个人搂进怀里。 体位的变化让两人依旧相连的性器交融得更深,她屏住呼吸以抵挡滔天的骚痒与酥麻,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奶尖滑过梁先生紧实的肌肉,又被刮蹭出难以言喻的快感。 梁屿琛赶在她失控前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她掉落在地上的衣服都踢进了沙发底。 “老婆。”喝得醉醺醺的严鸿波走进来,查看了一圈,没发现程晚的身影。他悄悄推开女儿的房门,小床上只有女儿一个人的身影,睡得正熟。 严鸿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此刻因为酒精而变得无比混沌的头脑,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行动,只能瘫软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不过,怎么感觉沙发上是湿的? 从客厅里传来丈夫的鼾声,程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被梁先生的性器顶得闷哼一声,似乎在宣告它不可被忽视的威严。 此刻两人身处连接客厅与天井的走廊里,梁屿琛托着她的臀,程晚的背紧贴着墙。 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让程晚心慌,双手压在梁先生的肩上,身体不断着挣扎着向上。 她害怕自己若是不小心坠下去,那嵌在体内的凶器会直接将她捅穿。 她一乱动,那湿热的穴壁就夹得更紧,绞得梁屿琛倒吸一口气。 他感受着那小穴碾着性器,欲要逃离之际,便狠狠将怀里女人再重重地压下去。 那原已经抽离的性器再次猛地穿刺,刹时就捅入花心。 程晚有一种要被捅死的错觉,三魂不见了七魄,可是却躲不开,只能任由梁先生箍住腰,一下比一下更重地往他胯上撞。程晚觉得自己就像个鸡巴套子,被男人握在手里,充当消磨欲望的工具。 肉体碰撞的声音随着性爱的强度在不断变大,她体内流出的鲜美的汁水更是被操得四处飞溅,黏糊淫靡的声音也随着两人压抑的喘息在蔓延。 梁屿琛抹了一把粘稠的体液在程晚晃得厉害的奶子上,奶尖原先就被嘬得水淋淋地肿了一大圈,此刻又重新被染上亮晶晶的水液,娇艳欲滴。 梁屿琛喉头滚动两下,又埋头覆上去,脸压在程晚一对白嫩的大奶中间,然后叼住一边乳头用力吸吮。 程晚难耐地仰着头,手从梁屿琛的肩上,转移到他的后脑勺上,在他滚烫有力的唇舌里一下下挺着胸颤抖。 感受到她一丝丝的主动,梁屿琛吐出她湿漉漉的奶头,凑在她耳边戏谑地笑。 “怎么?很爽?急着把奶子往我嘴里送?” 程晚哪肯承认,只拼命摇头,微张着小嘴用力呼吸,试图抵抗那愈发强烈的快感。 “老婆......”客厅那边却忽然传来了严鸿波的低喃。 这一声也将程晚从情欲世界里拉回到现实。 她此刻,正在被一个才刚认识两天的男人凌辱强暴,被他掐住身体狠狠操弄,而自己的丈夫就在几步之遥。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还要如此淫荡地吐出汁液,为什么小腹酸得只知道贪婪吞食那根硬烫的性器,为什么男人的吸吮与啃咬会在她胸口点起一串又一串火花。 她一边哭,一边呻吟。就好像身体一半在反抗,另一半却疯狂地沉沦。 “老婆......”这一次客厅里不只有梦话般的呢喃,还有丈夫从沙发上起身的声音。 程晚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下一秒梁先生便托着她的臀,带着她躲进了卫生间里。 梁屿琛走的这几步很急,鸡巴和穴在颠簸中摩擦到了极点,程晚又小泄一回,淫水喷出来浇在龟头上,差点逼得他也射了出来。 卫生间门关上,两人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变得更加震耳欲聋。 “老婆,是你在里面吗?”然而下一秒,严鸿波就贴在卫生间门上,不依不饶地问。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 “不行,我要出去找你,找不到就找警察去。” 梁屿琛闻言,皱起眉头,思索几秒后,凑在程晚耳边。 “回答他。” 什么? 程晚愣了。 “他醉成这样,疯起来真去找警察过来怎么办?” “你也不想警察上门了,然后你解释说,自己刚才在和野男人偷情,所以没空搭理自己的丈夫吧?”梁屿琛嗤笑。 程晚疯狂摇头,定了定神后,冲门外道。 “老公,我在,我在的,不用担心。” 喊出口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被情欲染透的娇,程晚吓了一大跳,幸好丈夫此时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听不出任何异样。 “老婆,你开门,我有话要说。” 随后是一连串拍门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擂鼓一般。 “怎么办?”程晚无助地看向梁屿琛。 此刻她浑身赤裸,梁先生虽然穿戴整齐,但衣服上都被她喷出的水液淋湿,肿胀的性器还深埋在她的体内。 “开门。”梁屿琛竟命令道。 程晚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屿琛。 门开了,不就代表一切都完了? 程晚只觉得头晕目眩。 哪怕严鸿波日后真的因为自己不能怀孕而要抛弃自己,她也绝不想他们之间是因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而关系破裂。 “不......”她拼命摇头。 “说你在洗澡,我躲门后,他不会发现。” 梁屿琛并不给她任何机会,抽出性器,女人穴肉不舍地吸附着绞,他忍住浑身过电般的颤栗,将卫生间的门半开。 “老婆。”严鸿波先看到程晚的脸,然后门渐开,才惊讶地发现她是赤裸着的。 “我正洗澡呢。”程晚双手捂住胸口,同时也试图按住那因为心虚而加速到可怕的心跳。 严鸿波眨了眨眼,月色下她的皮肤泛着纯洁的光,两团乳肉却晃荡成最淫靡的形状。 “老婆,让我捏一捏。”性欲上来了,严鸿波醉醺醺地伸手,将程晚双手推开,然后握住其中一颗乳球用力揉捏。 “啊,啊——”程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出声。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隐在门后的臀,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身后的男人压了下去。 在老公用力捏住她乳头的那一刻,梁先生狠狠地从后插进了她的身体。 程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门外是自己的丈夫在玩弄自己的乳房,门内是另一个男人掐着她的臀肉,性器一下又一下地深深顶入。 “老,老公,”她的泪一颗颗掉下来,声音被梁屿琛撞得支离破碎,“先让我,让我洗澡,好不好?” 严鸿波看见她流眼泪,不禁一愣,随后柔声道。 “好,老婆,你别哭,我不弄你。” 他转身踉跄着离开。下一秒,程晚便被梁屿琛拉回到情欲的深渊,门紧紧关闭。 她趴在洗脸盆上,被梁屿琛疯一般地操弄,飞溅的体液喷满了一尘不染的镜子。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骚逼咬得我有多紧?”梁屿琛迷恋地舔她的耳廓。 “当着老公的面偷情,是不是快要爽死了?” 程晚泣不成声。 “你就是一个欲求不满,求着男人肏的荡妇。” 心理与生理受到了双重的刺激,身体与精神都被迫接受从未有过的快感与凌辱,程晚在梁屿琛一个猛的挺腰下,夹着小穴,骤然地到达顶峰。 娇嫩肉穴里涌出的淫水,比她的泪还要汹涌。 梁屿琛只觉得血液沸腾得几乎要爆炸,在喷出这样多的水后,她的穴还紧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狠掐了一把她因为高潮都颤得厉害的臀肉,指尖陷下去,软得让他觉得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只能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下半身,掐住程晚的臀又抽插数十下。 高潮中嗡动的穴肉比之前吸得更缠绵,终于在某一刻,她不自觉地颤动,阴道最深处那一块异常软、异常薄的肉,紧吮住他的最顶端。 她再一次哭喊着喷水。 “程晚,”梁屿琛声音沙哑地可怕,带着浓厚的情欲气息。 “我要射满你。” 程晚挣扎着缩着屁股想要躲,可下一秒便深知,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她意识模糊地微张唇,只可怜地喃: “不要,不要,梁先生。” 女人这副欠干的模样只让梁屿琛更头脑发热,他终于不再忍耐,腰一挺,腰眼酥麻,性器顶住她的最深处,尽情地将精液全部内射在她身体里。 10.消失的人 浓稠的精液将程晚射得小腹一阵又一阵地颤抖,梁屿琛抽出性器,没有了粗壮的肉棍堵着,程晚压根含不住全部精液,嗡动着收缩的肉缝缓缓淌出一些白浊。 过分淫靡的画面只让他又有些蠢蠢欲动。 “梁先生,梁先生。”耳边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他对昨晚的回忆。 梁屿琛凝神,目光变回清明,身侧的李立群正在叫他。 此刻他们正坐在潼宁社区办事处的会议室里,在他对面坐着的是社区书记,杨英悟。 杨书记已经五十五岁,可丝毫看不出岁月对他的残忍。清瘦的身体下是锻炼得当的体态,面容温和中不失威严。 此时走进会议室的是一个女人,与杨书记年龄相仿,身材发福,手拎birkin,胸前挂着一颗观音玉吊坠,肉眼可见的通透澄澈。 李立群喊他,是因为这个女人此刻正对他伸着手。 梁屿琛起身,轻轻回握一下。 “你好。” 女人盯着他的脸,忍不住一个劲儿地赞叹道:“这位就是詹大爷的外孙啊,天啊,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梁屿琛礼貌地一笑。 女人坐下后,便和杨书记热情地攀谈起来。 李立群看出方才梁屿琛的走神,轻声在他耳边解释:“这位是崔芸,是崔志学老先生的独女,城中村很多铺面都是崔老先生的。” 梁屿琛微颔首,表示知晓。 受邀来参加会议的,包括梁屿琛在内一共五人,陆陆续续地都在十分钟内到齐。 崔芸,代表年迈的父亲出席。 应隆,褚越启两人,同样在城中村拥有多处房产与商铺。 汤坚白,城中村出身,从业于房地产行业,与政府部门合作,现为城中村拆迁事宜其中一位负责人。 杨书记首先欢迎了几位的到来,然后开始讲解相关内容。 梁屿琛不动声色地打量每一个人。 应隆约莫也是五十多岁的模样,身宽体胖,笑意盈盈的,坐在同样满面春风的崔芸身旁,两人活像一对福宝。 梁屿琛看久了,觉得应隆有些眼熟。 思索片刻,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一幕。 他在城中村最大的超市里买过东西,透过玻璃看到,在收银台后的内室里,似乎摆有一张很大的红木茶台,上面放置着青色汝窑茶具,相当精致。 当时应隆似乎是在茶台边的边桌上写毛笔字,梁屿琛隐约还能记起从敞开的门飘散出来的墨香。 但当时梁屿琛只匆匆瞥过一眼,不太能确定,于是他问李立群。 “应隆是不是......” 李立群立刻就反应过来,“对,金刚超市就是应老板的。” “嗯。” 褚越启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体却并不佝偻,目光矍铄。 此刻他打断杨书记,情绪并不激动,但却异常坚定。 “我不同意拆迁。” “我不会签字的。” 两句话让现场变得一片寂静,杨书记面色微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汤坚白,他一脸谄媚地笑道:“褚老先生是不是对我们的赔偿条款不太满意,这个我们可以慢慢协商的......” “没得协商。”褚越启冷冷地说着,一记锋利的眼刀甩过去。 汤坚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余光瞥到杨书记愈发难看的面色,又赶紧转头安抚杨书记。 “这个群众工作,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咱不着急哈。” “我看,会议要不先到这里?今天主要也就是大家打个照面,让大家知道政府确实是有这么个规划。” 杨书记闻言,也敛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们就到这里结束。” 汤坚白站在门口,把大家送出门,热情地给每个人递名片。 “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 褚越启不肯接,汤坚白的笑容尴尬地停滞在脸上。 随后他和李立群眼神不小心撞上,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脸红地挠挠头,颇有种让人心酸的落寞感。 然后他自嘲般地开口:“咱这服务行业是真的不好做啊。” 李立群深以为然,向他投去同情安慰的目光。 到了车上,李立群看了眼正在车后座沉思的男人,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梁先生。” 梁屿琛抬头:“怎么了?” 李立群转过身来道:“我还是跟您再大致说一下流程。” “詹老先生在两年前去世,他并没有立下任何遗嘱。因此,詹老先生生前委托我们管理的房产与铺位,会以遗产的形式,按照法律规定的继承人顺序,由他的亲人继承。” “嗯。” “但是您的母亲,詹佑青女士一直居住在国外,詹老先生去世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回国,所以很多流程手续方面的问题,我们这边没有办法开展。” “我知道。” “现在詹女士委托您来处理相关事宜,并且打算直接将相关财产转让给您,但因为您是外国国籍,所以在遗产税等方面又会牵扯一些新的问题。” “这我知道。” “还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李立群咽了口唾沫。 “说。” 李立群斟酌着开口:“詹老先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不止詹佑青女士一位。” “不知道梁先生您是否知晓,詹老先生还有一个儿子,詹佑青女士还有一位长她两岁的兄长。” 梁屿琛一直绷着的神经,在这一瞬间莫名地有了几分痛感。 沉默在车厢中蔓延,李立群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许久,梁先生才漠然地答:“我知道。” 李立群登时感觉松了一口气。一般办理遗产继承的客户,如果听到还有突如其来的新的继承人,通常都会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开始发疯。 他曾经就遇到一个富太太,老公死了之后,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财产要分出去一部分,气得在家里砸东西,一个烟灰缸飞过来,砸得他脑震荡进医院躺了一周。 他有些后怕,缩了缩脑袋,然后才继续说道:“好的。” “现在有个比较复杂的情况,詹佑津先生,”李立群顿了顿,“也就是梁先生您的舅舅,他在四十年前就失踪了,我们这边找了很久,都没有他的下落。” “不知道您和您的母亲,是否有詹佑津先生相关的消息呢?” 梁屿琛机械地摇了摇头。 “一般来说,自然人在下落不明四年以后,就可以由其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该自然人死亡。” “但是詹老先生一直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该申请,所以在法律上,詹佑津先生仍旧存在,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力。” “这样的话,对于遗产分配、还有后续拆迁都是很大的阻碍,法律流程可能比较......” “我可以去申请。”梁屿琛说道。 “非常抱歉,梁先生。法律规定,只能由自然人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或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去申请。外甥是不包含在内的。” “不过,如果詹佑青女士可以去申请的话......” “不可以。”梁屿琛打断李立群。 脑海里又浮现母亲麻木而绝望的面容,梁屿琛只觉得头愈发地痛起来。 李立群看出梁屿琛情绪不佳,连忙道:“没关系,梁先生,我们会另外想办法的。” 梁屿琛开了一点车窗,此时外面阳光被云层包裹,带着一阵闷热潮湿的风刮进来,并没有带来任何清凉,只令人更为窒息。 回到那座老房子,门口的山茶花树还未完全开放,花苞隐在绿叶中,看不分明。 梁屿琛踏进客厅,就看到严鸿波在四处转悠。 听到脚步声,他惊喜地回头,发现是梁屿琛后,身体僵住,但仍朝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梁先生,您好。” 梁屿琛忽然想到昨晚,这个男人在门外把玩着妻子的奶子,丝毫不知自己在门后偷偷肏弄他的妻子。 他喉结滚动,挑了挑眉道:“你好。” 见严鸿波神色不妥,又随口问道:“怎么了?” 严鸿波倒不见外,挠挠头苦恼地说:“我总感觉我老婆躲着我,这会儿又不在家。” 梁屿琛心里冷笑:废话,她就怕你逮着她,跟她说要离婚。 “算了,”严鸿波又急着出门上工,“晚上回来再说。” “再见,梁先生。” “再见。” 梁屿琛回到房间,百叶帘随着风在轻轻地飘,恍惚间又看见母亲坐在窗边的侧脸,光影投在她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他忽然觉得烦躁,胸口闷得慌,打算去冲个澡。 谁料,衣柜打开,便看见程晚抱着腿,缩在角落处。 看见他,她先是一愣,然后喃喃地开口问:“梁先生,我老公还在外面吗?” 梁屿琛从上而下俯视她,她仰着头迎向他的目光。柜门几乎挡住全部光线,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依旧如琉璃般清澈。 梁屿琛浑身的燥欲,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到达顶端。 他沉默不作声,程晚有些尴尬,正要起身。 下一秒,却被男人猛地拉进了怀里。 11.百叶窗下 程晚被压在梳妆台上,上半身的衣物已被全部推了上去,胸衣被扯得七零八落,她挺着一双乳儿,呻吟着求饶。 “梁先生,我下面还肿着。” 即便程晚知道,梁先生向来不理会她的哭泣,可他此刻的状态却着实有些奇怪,似乎整个人游离在现实之外。 程晚朦胧中看向他的眼,可从梁先生的眼里甚至看不到情欲,只有深不见底的晦暗。 程晚心里一惊,可不容她做什么,下一秒,梁屿琛便高高扬起手,重重地扇在她的奶子上。 “好痛。”程晚痛呼出声,眼角挤出几颗生理性眼泪。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巴掌便狠狠落下。 凌厉而凶狠的掌掴,带来让人颤栗的疼痛感,可片刻以后,当疼痛变得麻木,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特别是当梁先生掌心骨节突起出处,带着薄茧狠狠蹭过她挺立的乳头,那种隐秘的快乐就四散至全身。 她的小穴竟然开始泛滥。 不知过了多久,梁先生才停下扇奶子的动作,抓起她两颗已经红肿得厉害的乳球,夹住他粗硬滚烫的鸡巴。 程晚只觉得在乳肉与性器摩擦之间,原本已经刺痛的皮肤像是要被磨得掉了一层皮,疼得她直吸气。 梁屿琛此刻有些失魂落魄,百叶窗下,光透进来模糊了程晚清丽婉约的脸。 他好像有点看不清她的眼睛。 他忽然有些心慌,抽回埋在她胸前的性器,俯身向前。 直到看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此刻正含着泪看向他,梁屿琛才感觉停滞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不要哭,程晚。”他听见自己恍惚地开口。 可女人却忽然哭得更凶,哭得连呼吸都不顺畅,张着嘴一抽一抽地吸气。 回忆里这扇百叶窗目睹过太多的眼泪,虚幻与现实交织,刺痛了他。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停止哭泣? 吻住她吗? 程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可忽然之间,唇上传来温柔湿润的触感。 是梁先生在亲她,他的唇贴住她的,在小心翼翼地触碰。 这算什么? 程晚怔愣。 在一场被强迫的粗暴性爱里,这样的柔情显得格外荒唐。 程晚胸口此刻依旧火辣辣地疼,报复心顿起,狠狠咬住梁屿琛的唇瓣,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直到舌尖传来一阵血腥的气息。 梁屿琛吃痛,意识彻底回笼。眼神微凛,从她唇边离开。 他扯下程晚的短裤,手探向她的腿心,摸到一片粘腻。 “奶子不是很疼么?”他舔着牙说道,“怎么湿成这样?” “欠操的骚货。” 梁屿琛扶着鸡巴顶进去。 昨晚被玩弄得太厉害,程晚的阴唇与阴蒂此刻仍是肿着的,梁先生的性器刮过,又是一阵酥麻的疼,并着强烈的快感一同袭来。 异物感持续许久,程晚仍未适应梁屿琛惊人的尺寸与速度,每一下都太激烈,她哼着求饶:“求您,轻一点...别,别顶了......” 男人却只掐着她的腰,更用力地刺入。 把她溢出的哭泣都撞碎。 最后他射在她身体里的时候,程晚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妈妈,你怎么了啊?” 严亦瑶坐在她身边,晃着两条小腿,一边津津有味地啃苹果,一边看动画片。 妈妈今天一直呆呆的,好几次都愣愣看着空气,一动不动。 “没事,宝贝,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那妈妈去睡一会儿吧。” “不用。”程晚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吃这个就好了,”严亦瑶晃晃手里的苹果,“妈妈累了,就不要去做饭了。” “光吃苹果可长不高哦,”程晚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终于感觉心情舒畅了一些,“瑶瑶不是还想快点长高高,这样就能离天空更近一点,是不是?” “嗯,”瑶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长高一点就能摸到飞机和小鸟啦!” 母女俩说笑之间,铁闸那边传来响声,程晚再次僵住。 等发现走进来的是梁屿琛,她松了口气。 梁屿琛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之前看见他,程晚就跟兔子见了狼一样,现在反倒是更害怕起她老公来了。 “梁叔叔您好。”严亦瑶和他打招呼。 “瑶瑶,你好。” 严亦瑶看着梁屿琛,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一脸兴奋地问:“梁叔叔,您害怕虫子吗?” 梁屿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仍回答:“不害怕,怎么了?” “那明天早上可以陪我去云林山公园抓昆虫吗!”严亦瑶双手合十搓着,“拜托您了,这是我的一个暑假作业,我还很想去看小鸟。但是妈妈怕虫子,爸爸要上班,没有大人能陪我去。” “瑶瑶,”程晚咬了咬唇,“梁叔叔平常很忙,妈妈陪你去,妈妈不怕虫子。” “不啊妈妈,”严亦瑶皱巴着小脸,认真地摇头,“家里一有蟑螂你就吓哭了,全部蟑螂都是我打死的。” 梁屿琛不小心笑出声。 程晚回头瞪他一眼。 梁屿琛勾起嘴角,轻飘飘地朝严亦瑶说道:“好,明天我陪你去。” “耶!”女孩儿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了下去。 门口铁闸又传来动静,程晚的背一下子便绷直了,梁屿琛自觉转身离开,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过道里。 “老婆,我们聊聊。”严鸿波声音响起,“瑶瑶,你先进房间里去。” 房间门关上,就听见程晚语气有些抗拒地说道:“老严,能不能先不提这件事。” 再给她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做好被人扫地出门,同时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心理准备。 她眼尾泛红,严鸿波心一惊,只当她还因为不能怀孕的事情而伤心着,连忙安抚:“好,先不提了,你好好休息,看看你这脸蛋和嘴唇白的。” 程晚感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不免愣住。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想说破,万一只是她的错觉,说出口便是彻底掀了遮羞布。 可她又忍不住试探:“我这几天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和女儿一起睡。” 倒不是别的,此时自己胸脯上布满红痕,下面又肿得厉害......她害怕被老公发现自己和梁先生的苟且之事。 严鸿波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程晚松了口气,可胸口又莫名有点堵。怕不是知道她不能怀孕,都对她没有欲望了吧。 不过好歹离婚这件事先糊弄过去了,压在她心口上的石头稍微松动开来,程晚柔声问丈夫:“今晚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看着弄几个小菜。”程晚步伐轻快地走到厨房,瞥见梁屿琛靠在过道上的身影,知道他方才在偷听,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于是鼓起腮帮子,没好气地小声道:“晚饭没你的份。” 梁屿琛原本面上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浅笑,此刻更是直接勾起嘴角。 程晚一头雾水地离开。 莫名其妙。 ------------------------------------------------------------- 梁某人:太好了,老婆是我一个人的咯。 12.公园强制露出 梦境乱糟糟的。 带着虚幻的光影,几个画面重复地闪回。母亲与外公面红耳赤争吵,天井里摔碎的白瓷花瓶,门口山茶花落满了一地...... 他只觉得呼吸逐渐急促,有窒息感涌入,密不透风地裹紧他。 直到一阵有节奏的清脆声音将他唤醒——他蓦地睁眼,是从窗外传来的声响。 不免心脏狂跳,他拉起百叶帘,看到程晚站在外面。 清晨的光映照她的侧脸,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眼神与他不期而遇地撞上。 程晚微微笑了一下,粉面透出淡淡的红晕。 心脏的刺痛感莫名被抚平,被汗浸湿的后背粘腻感减轻,他推开窗户,微凉的晨风随着一次深呼吸进入肺部,排出所有污浊。 只感觉浑身都活络了起来。 “梁先生,”程晚见他还没换衣服,便提醒道:“您昨天答应了瑶瑶......” 梁屿琛轻轻“嗯”了一声,说:“等我几分钟。” 云林山公园与城中村相连,公园里坡道高低错落,绿植繁茂,山顶建有一座景和庙,但人流量不大,走进来许久都不见其他人影。 “再往前走有一条小溪。”程晚牵着严亦瑶,在梁屿琛身侧说道。 梁屿琛转头看着一大一小,生出几分一家三口出游的错觉,让他莫名其妙有些愉悦。 “嗯。” 梁屿琛给严亦瑶抓了螳螂和蝴蝶,小女孩儿高兴坏了,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许久。把它们放生之后,又追着树上几只麻雀跑,说自己要去抓来玩。 程晚体力不佳,爬了好几个大坡上来,又陪着女儿闹腾好一阵,此时已累得粉腮红润,颈间都是晶莹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脖子往下滑,直到落进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里。 梁屿琛直勾勾地盯着,程晚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对他的恶劣本性心有余悸,惊惶地捂住胸口,摇头道: “梁先生,不可以。” 梁屿琛好整以暇地笑:“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程晚稍微松了一口气,僵硬的面容又变得柔和。 见此情景,梁屿琛扬唇,语气暧昧地开口道:“原本不想的,不过你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真的让人很不爽。” 程晚闻言,不解地看向他。 梁屿琛唇角弧度渐深,似笑非笑,嘴里却吐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话来:“把衣服脱了,奶子露出来。” “梁先生,您疯了?”程晚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质问。 梁屿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开始连和他对视都不敢,总是垂着头,现如今倒是愈发大胆了。 “我疯没疯,你不知道?”他敛了笑,语气忽然变得冰冷。 程晚心中大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瑶瑶还在,不可以,不行的。” “她看不见。” 严亦瑶还在那边设置陷阱,守株待兔,没个半小时都抽不开身。 程晚愣了愣,下一瞬猛地往前冲,想跑到女儿那边去。却轻松地被男人长臂一揽,箍进怀里。 程晚深知自己的挣扎多少有些不自量力,她很清楚梁先生衣服下的每一块肌肉有多蓬勃且蓄满力量,在举手投足间都迸发出与他相貌不符的狠戾。她的指尖曾经抚过他的后腰,那里有一道极长的伤疤,她甫一触碰,便引来他更狂暴的侵犯。 可她呢?像她这样连虫子都害怕的人,又怎么能挣脱? 无力夹杂着绝望袭来。 梁屿琛掐住她泫然欲泣的小脸,语气是浓浓的威胁:“你最好别逼我亲自动手。” 程晚咬住牙,不让眼里含着的一包泪落下,以免显得自己更软弱,悄无声息地褪去上衣。 “奶罩也脱了。”却听男人无情地命令道。 她颤了两下,几乎站不稳,然后才哆嗦着手,将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树荫遮挡绝大部分的太阳,可仍有些从枝叶的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恰好有光晕柔和地映照在她挺翘的双乳上,娇艳欲滴——有如圣眷,为她蒙上纯洁的光。 他俯身将那颗还在惊恐中颤抖的红果吞进嘴里,舌尖吮吸着,牙齿轻咬她绵软饱满的乳肉。恍惚中程晚背靠着的那棵梧桐,幻化成为伊甸园里的苹果树。 此刻他正在品尝禁果,不知何时便要蒙受神的责罚。 胸上传来一阵阵难耐的酥痒,程晚死死咬住唇瓣,试图抵抗娇喘声向外溢,可喉间却压抑不住,一直发出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梁屿琛听着只觉更为兴奋,手腕转动剥下她的裤子,隔着内裤揉上她饱满的阴户。 程晚缩着小腹,大腿试图夹住梁先生肆意妄为的大手,但依旧躲不过他掌心每一次的碾磨与按压,她只能直面一波又一波冲击而来的快感。 直到她吐出的淫水将内裤都完全打湿,梁屿琛才把那块巴掌大的布料褪下来。 又揉了揉她的阴蒂,指尖被一股喷出的黏液浇湿,他便释放出性器,龟头先嵌进那处温热的穴口打转,直到程晚难耐地哼出声,才猛地一下挺入。 程晚被这一下顶得失魂落魄,反应过来又扭动身体挣扎,两团软腻的乳肉磨着他的胸膛,平白蹭出更多的火来。 梁屿琛粗喘着又狠狠顶了数十下,直到怀里的女人目光涣散,唇边都不受控地溢出涎津,他才放缓了抽插的速度,慢慢感受她那又紧又热的穴肉紧紧吮着鸡巴的舒爽。 这样慢悠悠的肏弄却让程晚更难受,她能清晰感受埋在自己体内的凶器粗硬的形状,硕大的龟头缓缓顶开每一处柔软,甚至连上面跳动的青筋都能引发穴壁的一阵阵颤栗。 她更害怕女儿会随时找过来,看到自己这样淫靡不堪的一幕。 于是程晚哑着声音求:“梁先生,能不能,能不能快一点。” 梁屿琛闻言,忽地顿了一下。 这种话,于他而言是女人主动的求欢。 她这一次没有哭出来,但水光潋滟的眼睨向他,梁屿琛莫名感觉心跳如擂。 他试图按住这奇异的感觉,却是徒劳,随后竟生出几分恼怒来。干脆如她所愿,将她一条细嫩的腿架在自己腰间,欺身将她压在树干上,整根性器毫无保留地插进去,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 程晚光裸滑嫩的背在树干上摩擦出剧烈的痛,可这痛感与身下剧烈的快感相互交织,让她逐渐陷入某种奇特而隐秘的境地之中。 梁先生抽出性器的某一个瞬间,龟头狠狠磨过她的阴蒂,只一下便已足够她痛快地泄出来。 水液汨汨而下,女人迷离的眼神宣告她的投降。 梁屿琛耳尖,听到在梧桐后面,主山道远处,有两个男人正有说有笑地走近。 “程晚,”梁屿琛低头,咬在她粉嫩小巧的耳垂,“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在程晚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梁屿琛已经揽住她的腰,将她托起来,朝外走去。 程晚在高潮中,头脑混沌,可她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瞬间只觉得心脏都要炸裂掉,泪还是没能忍住,汹涌而下。 她疯一般地将拳头打在男人背上,痛哭着喊:“不要!不要!放我下来!” 可是没用,阳光还是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将她过分美好的身体完全照亮。 此刻男人在她身后,一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来,狠狠地揉她的乳,滚烫的性器重新从后挺入。 而她正面主山道,远处的脚步声与交谈声正在逐渐靠近,等那两个陌生人拐过最后一个弯,就会惊讶地发现,眼前出现一具完全赤裸的女性胴体,正不知廉耻地向他们大方地展露。 程晚腿已软得站不住,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又经历一场激烈的性爱,此刻甚至要被陌生人看见自己的裸体——她已在崩溃边缘。 她泣不成声,只觉得眼前都是黑的,下一秒就要昏厥。 身后的男人还如恶魔一般不断在她耳边低喃: “要被路人看到你淫荡的身体了。” “让他们看看你的奶子多白,多大。看看你的乳头多粉,多嫩。” “再看看你的骚逼是怎么紧紧咬住男人的鸡巴的。” “要不要邀请他们来捏你的奶子,嗯?” “还是让他们也操一操你这骚穴?” 程晚已经哭到麻木,竟生出几分和身后男人同归于尽的心思。 梁屿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如此失控,只知道在他说出这些淫荡的话时,竟感觉不到丝毫快感,心脏反而隐隐作痛。 可程晚的穴还在用力绞他,他恍惚间只听到程晚气若游丝地道: “梁屿琛,我恨你。” 梁屿琛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滞。 腰眼一麻,竟直接射了精。 在那两个人转过最后一个弯前,他彻底从高潮的快感中回神,抱住女人躲回到树后。 程晚并不看他,眼泪干涸在脸上,神色麻木地捏住自己红肿的阴唇,就在他面前掰开自己的穴,指尖探进去,一点点将他射在里面的精液抠出来。 见状,梁屿琛只觉得喉咙干涩,浑浊的郁气堵在胸口,沉声问:“你在干什么?” 可程晚却置若罔闻,依旧抠弄着。 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慌席卷了梁屿琛,他抓住她的手:“够了。” 他的嘴里无比苦涩,一句“对不起”从喉咙滚动到舌尖,又咽下了肚子,最终在看到女人再次开始泛红的眼尾时才得以说出口: “对不......”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树丛的另一边,小溪的方向,突然传来严亦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程晚像是突然回魂,甩开他的手就向声源处奔去。 梁屿琛赶紧又抓住她:“衣服,你没穿衣服。” “别害怕,我先过去看看。” 程晚往身上套衣服的时候,梁屿琛已疾步奔到严亦瑶身边,却发现在她的视线内,在小溪边—— 竟趴着一具死状可怖的尸体! 13.迷雾初显 梁屿琛第一时间捂住严亦瑶的眼睛,放缓声音安慰道:“瑶瑶,别怕。” 程晚此时也跑了过来,见此情景,吓得目瞪口呆,身体剧烈颤抖。 梁屿琛看向她,目光里是罕见的柔和:“别看,程晚,闭上眼睛,闭上眼睛......” 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的一声声低喃似乎慢慢熨平了恐惧。程晚听话地闭上眼,才感觉冰凉的指尖逐渐恢复一些知觉。 方才由主山道走来的两个男人也闻声而来,见状俱是神色大骇。 “报警。”梁屿琛看向其中一人,冷声道。 “噢噢噢,好的好的。”那人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将母女俩安顿好,梁屿琛陪在她们身边,只远远看着案发现场,并不走近。 死者的脸都埋在了溪水里,身着普通款式的灰色运动服,身材微胖,没有其他明显特征。 可他一眼就认出,死的是应隆。 昨天还在会议上笑得一脸憨厚的中年男人,金刚超市的老板,应隆。 此刻就陈尸在他眼前。 那天梁屿琛瞥见他左手手腕戴了一串沉香佛珠,此时已被尖锐的石头割断,润泽透黑的珠子落了满地。 佛珠断裂,灾祸已至。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天色已黄昏,晚霞在夕阳映衬下正舒卷得绚烂。 严亦瑶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嚷嚷着说肚子好饿。 程晚倒是仍有些六神无主,有气无力地说道:“警察叔叔不是已经给你吃过小面包了吗?” 梁屿琛看了眼她苍白如纸的面色,皱了眉头:“程晚,你也需要吃点东西。”随后便将母女两人带进路边一家布置干净整洁的餐厅。 梁屿琛点的都是些清淡的,就着清新的柚子茶,反胃的感觉倒是压下去不少,程晚不知不觉中也吃了一些。 严亦瑶努力扒着碗里的饭,咽下最后一口,忽然抓住程晚的手,安慰她:“妈妈,你不用害怕,没事的。” 程晚瞧见女儿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妈妈不害怕。” 到家后,程晚让女儿先去洗了个澡,然后为了安抚她,给她放了最喜欢的动画片。 电视机画面里,几只色彩鲜艳的小鸟蹦蹦跳跳着去打绿色的猪头,严亦瑶平常都看得津津有味,此刻却魂不守舍。 程晚这才感觉出来,女儿之前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她心疼地搂住女儿,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宝贝,不要害怕,妈妈在呢。” “嗯。”严亦瑶脸埋在程晚怀里,传来一阵阵的啜泣。 “哭吧,哭完我们就全部忘记掉,好不好?” “好。” 严鸿波到家已接近凌晨,今天他碰巧到外地去购买材料,偏偏还碰上高速大堵车。心急如焚到了家,女儿已经睡了,客厅电视里静音放着深夜档无聊的长片,妻子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在电视荧幕上,只看着窗外黯淡的月亮愣神。 “老婆,”他有些哽咽,“你和瑶瑶,还好吗?” 程晚反而倒过来安抚激动的丈夫:“已经哄好了,没事,你不用紧张。” 严鸿波见妻子面色如常,松了口气,又轻声安慰几句,便去洗漱了。出来时见妻子还端坐在沙发上,便催促她快点去休息。 程晚只说自己还想把两集电视剧看完,严鸿波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房门关上,响起轻轻的一声,却仿若在程晚装作波澜不惊的心间投入巨石。 霎时间心跳如擂鼓。 客厅边的窗户半开,却感受不到风吹进来。室内的浊气只让她觉得难以呼吸,面颊都泛起高热。 她踏着从过道那里洒进来的月光,轻轻地走到了天井。 微风拂过面颊,那烫人的不安才微微熨平。 却见同样未入眠的男人倚在墙边,夜色被指尖的一点猩红烫穿,他半阖的眉眼模糊在弥散的烟雾里。 “原来你还抽烟。”程晚与他隔着整个天井,遥遥对望。 梁屿琛将烟捻灭,淡淡开口:“戒了很久了。” 程晚却没头没脑地说:“老严也戒了好久。我认识他之后,都没见他抽过烟。他说和前妻结婚的时候就戒了,后来瑶瑶出生,更加不敢抽了。” 梁屿琛压下心里泛起的轻微波澜,淡淡地“嗯”了一下。 “其实老严很疼瑶瑶的。你知道吗,瑶瑶的生母早就去世了,生瑶瑶的时候难产走的。但是老严说绝对不能让瑶瑶知道,怕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程晚在自己面前不断谈起另一个男人的好,梁屿琛微蹙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闷。 “可他更想要个儿子。”干脆打断她,直击痛点。 果然程晚一下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她才喃喃道:“他观念可能比较腐朽,但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母女,所有的钱都交给我保管......” “够了。”梁屿琛沉声打断她,“程晚,那你自己呢,你想生吗?他有问过你吗?” 程晚忽然整个人僵住,面色在月光下渗出几分惨白。 “我,我不想的,我不想让瑶瑶有个弟弟,有个弟弟不好,真的不好......” “我只想瑶瑶永远都当她自己,不用成为一个姐姐。” 她忽然就流泪,对此梁屿琛已经见惯不怪,但还是几步迈到她身边,将她揽住,靠在自己肩头。 程晚挣了几下,很快又放弃抵抗,不再动弹。 “这不就刚好如了你的愿。”他的视线瞥向她的小腹。 程晚闻言,扁了嘴,喷出一个鼻涕泡:“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梁屿琛觉得这个夜着实荒唐,风不急不缓地吹,月光不灼不烫地映照,他坐在主屋门口的阶梯,听着身侧的女人在喋喋不休。 但他莫名听得认真。 程晚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事,大多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二十岁那年,弟弟生了重病,可家里穷,她就被家人以十万块的彩礼卖掉了。 ——卖给了当时出价最高的严鸿波。 她想过跑的,可临行,不知情的母亲哭着塞给她一个平安符,告诉她严鸿波可能是个克妻的,她特意为她去求的,要她记得贴身带着。 母亲一直说对不起,说爸爸妈妈没办法,不能看着弟弟死。 程晚知道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可这迫使她想起,原来在那些灰败的岁月里,总还是有几丝甜蜜的,也就是这几丝甜蜜,最终无限蔓延变成一张巨网,牢牢地禁锢着她。 她就像嗜糖的小孩儿,只需一点甜头就乖乖就范。 “我知道,”程晚垂着头,“我一直都是个很没用的人,遇事就当缩头乌龟。当时我能鼓起勇气逃跑,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反叛了。” 不知为何,梁屿琛忽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受。他们都在下沉,看到一点光就拼命向上游,以为能握住,可扑腾到最后,只剩沉没窒息这唯一的结局。 梁屿琛顿了许久才说道。 “程晚,下一次做决定的时候,不要顾虑太多。” “只出现一瞬的勇气,也要拼命抓住它。” 他的声音很淡,风声几乎要盖过,落到她的耳边更像是叹息。 程晚不明所以,只轻轻点头:“好。” 然后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可梁屿琛只觉得月光太过柔和,此刻的安宁抚平他由许多个瞬间堆砌的心烦意乱。 今天在公园里莫名发的火,对严鸿波没由来的妒嫉,让他感到陌生又过激的情潮,凝结成为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冲动促使他在不合时宜的时间,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他听见自己装作平静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老公真的要和你离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 程晚彻底愣住。 神色茫然了许久,才慌张地说道:“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敢高攀,我,我什么都不会,像您这样的身份,肯定能找到很好的,我怎么能,我不行的,您太优秀了......” 她急得嘴里吐出的话都乱了序,每一个字都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生怕他不知道她有多抗拒。 算了,早有预料。 ——就当他刚才被月色蛊惑了心神。 梁屿琛打断她急得已经带了哭腔的话:“随口一说,你不用吓成这样。” 程晚如蒙大赦。 梁屿琛按住心头涌起的羞恼与尴尬,转移话题:“你今晚很反常。” 居然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 “程晚,早上的事,你是不是还很害怕?” 感受到女人突然的僵硬,梁屿琛说道:“你要说出来,不然这些痛苦的记忆会以无意识的形式压抑在你的大脑里,最后转变成为心理创伤。” 只是简单的陈述,却带上几分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轻柔。 程晚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她理了理乱麻一般的头绪,开口:“应老板他人很好的,每次看到我,都会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我在他那里买东西,他经常抓一把糖让我带回去给瑶瑶。过年的时候,还会给我们写对联,他的毛笔字写得可好了。” “梁先生,您知不知道,一个你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的熟悉的人,突然死在了你的面前,那种感觉有多可怕。”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梁屿琛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嗯,深呼吸,程晚,深呼吸。” 程晚深深吐了好几次气,乱跳的心脏才逐渐平静。 “我看到他的脸都摔烂了,小溪里面的水都染成了红色。” “还有他的小腿,整个翻折了过去,骨头和筋都露在了外面。” “他的肚子还被一截突起的树干完全刺穿了。” ...... 程晚颤抖着开口,将那些压在心里不断闪回的骇人画面,一股脑说了出来。 果然觉得压抑感变轻许多。 此时已是深夜,月亮几乎要全部沉下去。 她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可眼皮已经在打架,脑袋不自觉地就靠在了身侧男人的肩上。 一直等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梁屿琛才用手托住她的头,晃了晃自己已经僵硬的臂膀。 他的思绪回到了下午,在警察局等待时,偶然听到两个刑警路过时的私下谈话。 “应该是意外,身体上除了高坠伤,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对,排查过了。死者每天清晨都去云林山公园晨运,可以初步估计为行山过程中失足坠落。” 他收回神思,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一下便已接通,梁屿琛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肃然命令道: “getontheearliestflight.comeedyouhere.” ------------------------------------- 两百收藏加更 今天晚上八点正常更新 14.查探一个人的过往 要查探一个人的过往,有多难? 很难。 他的脚步走过太多的地方,他的双眼目睹过太多世事,他每天和无数个人擦身而过,又和无数个人遥遥相望。 可又很易。 人总有自己循规蹈矩的生活模式,有特定要见面的人,有每日要去的地方。 梁屿琛站在金刚超市对面,望着雨水不间断地从屋檐滚落,坠回地面,溅起水花。 雨幕将那扇生锈的灰色卷帘门湮没,门头硕大的彩灯熄灭,似乎已随着主人的离去而坠入黑暗。 这是应隆死后的第三天,警察已经结案,案件定性为意外,街坊邻居对他的缅怀与讨论也逐渐减少。 随着时间推移,到某一天,没有人再记得他,他便会真正意义上地“消失”。 liam到的时候,只有左肩稍微打湿,他在梁屿琛头顶撑起一把黑色的大伞。 卷帘门在liam眼中仿若不存在,他瞄准锁孔,不过数秒便将其撬开,拉起时响起几声尖锐的铁片断裂声。 内里的玻璃大门倒是没有落锁,超市里的货物还整齐有序地码放着,一切如常仍等待着顾客的光顾。 卷帘门又重新落下,遮蔽近乎所有的光线。梁屿琛站在门口,liam在室内迅速转完一圈,返回来报告:“it'sclear.” 梁屿琛走进收银台背后的茶室,室内唯一的光源从那里的一扇小窗透入,雨珠斑驳的光影投在红木茶桌上;雨水潮湿的气息,伴随陈皮普洱与墨水的香气幽幽散开。 简朴的白墙上挂满了字画,素白的宣纸上临摹着各大家的字体,山水与花鸟画倒不是他的手笔,掺杂其中充当陪衬。 桌上竖着一个平板,没有设置密码,liam查看过后道:“里面只下载了一个音乐播放器,都是古筝、琵琶之类的乐曲。浏览器没有任何记录。” 大概是写书法的时候当背景音,还挺有雅兴。 梁屿琛挑挑眉,随手打开了边桌的抽屉,翻出几沓账簿。 在已经实现数据化的今天,应隆依旧坚持用纸笔算账,但翻看几下,很轻易就能发现上面记录的数目粗糙得很,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梁屿琛再翻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是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liam把他们一一掏出来,平板充电器,超市的备用钥匙,一盒抽纸,几根中性笔。 还有抽屉的最里端,躺着几盒东西。 他指尖一动,全数拎了出来。 一盒替吉奥胶囊,并几盒止痛药,都有服用过的痕迹。 “他有胃癌?”梁屿琛一愣。 liam盯着那盒蓝白色包装的药,开口道:“如果是真的,他似乎隐瞒了患病的事实。最起码在我的调查范围内,无一人知晓。” 茶室拢共就巴掌那么大一点地方,仓库那边更是除了堆放的货物,再无任何线索。 卷帘门再次打开,雨势竟比之前更大,连门口台阶都被雨水彻底淹没。 一脚踩下去,感觉鞋子里都渗满了水。淌着水前行,偶然瞥见路边滚着雨水翻腾的泥沙,更觉恶心。 梁屿琛虽面色不显,但liam看出他的烦躁:“今日要结束吗?” “没关系,”梁屿琛揉揉眉心,“先去应隆家里看看。” liam到这里不过一天,但城中村内大大小小的街道与暗巷,摄像头遍布的位置都已了然于心,带着梁屿琛穿梭在雨幕之中。 应隆家不远,步行过去也不过十分钟,位于一栋六层楼房的顶楼。据liam所查,这一整栋楼的产权都属于应隆,下面五层全部是他的租户,此时并没有空房闲置。 外部的不锈钢铁门,内里的老式木门,在liam手下坚持不过半分钟便应声而开。室内装修和格局都很传统,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应隆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约莫只有五岁的小男孩。 是一张全家福,水印显示拍摄时间是2005年7月。 liam适时补充:“应隆的儿子,在05年底就因为高热,惊厥而亡。” “他的妻子也在五年前离开了他,突发性心梗。” 梁屿琛一怔,不免想起方才看到的那盒替吉奥:“结果现在又轮到他患癌。” 着实是充满不幸的一个家庭。 “找一下有没有确切的医疗诊断。”梁屿琛轻声命令道。 “是的,先生。”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liam很快就翻找到检查报告,取药单,化疗单之类的线索,确认应隆果然是在三年前确诊了胃癌三期。 梁屿琛翻看完这些材料,沉思片刻,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可为什么,应隆家里一幅字画都没有?” liam闻言,略微怔愣住。 是啊,一个对书法如痴如醉的人,在自己最舒适、最久留的空间里,居然找不到相关的任何一丝痕迹。 应隆他,真的喜欢书法吗? 房子是最普通的两卧一厅、一厨一卫设计。 其中一个卧室还明显有儿童的痕迹,潦草稚嫩的涂鸦还贴在墙上,泛出岁月黄旧的痕迹,床单也是奥特曼的——大概儿子去世后,特意保留了下来。 另一个便是主卧,放眼望去,床,衣柜,桌椅,都是极其简单的装潢。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沉香木雕刻而成的佛像,泛着莹润温厚的光泽。 此时佛像正面对着床,双眼微阖,低眉俯瞰,露出面上悲悯众生的浅笑。 耳边恍惚间传来幽空山谷一声佛谒,涤荡神魂。 梁屿琛与其对视数秒,正准备上手,却被liam拦住。 “先生,让我来。” 梁屿琛收回手,随后听liam低吟一句“百无禁忌”,将佛像端起来。 但liam仔细查看一番后,并没有发现。 梁屿琛眼更尖,说:“底座可能不对劲。” liam用指腹再次抚过纹理光滑的底座,果然几个来回后,在某一隐秘处,感受到极细微的凸起。 是一个暗扣,指甲一抠便撬开了,里面塞有一张纸条。 若不是仔细研究,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在这里竟还藏着东西。 纸上是应隆的字迹。 【庆苍路三横巷18号。】 似乎是一个地址。 “先生,要过去看一下吗?”liam反应很快,“庆苍路也在城中村内,不太远。” 梁屿琛再次扫视整个房间,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庆苍路三横巷18号。 那是一栋独立出来的两层小楼房,这几年应该是重新翻修过,与周围墙根布满青苔的老房子格格不入。 远远望去,在雨幕的朦胧中都亮白得刺眼。 暴雨天路上行人罕有,liam轻松破开防盗锁,可甫一进门,两人都不免有些愕然。 宽敞的客厅不见任何家具,所有的空间都打通,地面铺满绿色的人造草皮,几座色彩鲜艳的滑梯、跷跷板、蹦床立于其上,就连墙上也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儿童画。 阴雨绵绵的日光照进来,草皮上透着极其诡异的森然。 “先生,这里很不对劲。”liam沉声道,“您先在此稍等。” “嗯。”梁屿琛也紧皱眉头。 等liam快速排除完两层楼后,面色凝重地返回。 “先生,请您上去看一眼。” 二楼比起一楼,更处处散发着瘆人的意味,同样是完全打通的格局,却摆满了儿童尺寸的小床,床上是清一色的黑色床单、枕头、与被子,整齐划一。墙面却粉刷成彩虹一般的缤纷色彩,二者相映衬,对比更为强烈,十分违和。 梁屿琛眼皮一阵跳动,只觉毛骨悚然。 许久才幽幽开口:“应隆在这里,到底做着什么勾当?” liam没有回答,静默站立。 按下心里翻腾的不安,梁屿琛冷声道:“警察没有查到这边来么?” “没有,”liam回答,“据我所知,这栋房子并不列于应隆的产业清单之上。” “去查清楚。” “是的,先生。” 走出这所诡异的房子后,梁屿琛感觉心口莫名地压抑。 暴雨依旧倾盆如注,始终不见阳光,无形中更增添几分沉重气息。 应隆这个人,看起来满面和善,笑意盈盈,热情善谈。可查探下来,却处处透露着恐怖的诡异。 被隐瞒的患病的真相。 只向外展现的热爱书法。 佛像里隐藏的纸条。 诡异到极点的房子。 梁屿琛略微失神,手机也在此刻响起。 梁屿琛瞥了眼屏幕,紧绷的面容倏然柔和起来。 “喂。” “梁先生,您今晚回家吃饭吗?要不要预备您的份量?” “回。”梁屿琛回答,又道,“我想吃红烧茄子。” “知道了,”程晚应下,“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梁屿琛挂断电话后,见liam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以为liam想起什么重要线索。 liam转动碧蓝色的眼珠,视线从梁屿琛脸上移开:“没什么,先生。” “走吧。” 梁屿琛抬头,迷雾之中,暂且看不清方向。 15.失忆蝴蝶 ye h ua6.co m 程晚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去。 “老严” 抬头却见客厅里站着的是梁屿琛,身后还跟了一个陌生男人。 程晚一对上生人就紧张,顿时瑟缩着肩膀,垂下脑袋。 梁屿琛笑了——就跟第一次见他一样。 “梁先生,您回来了。”她声音糯糯的,带着局促。 “嗯,”梁屿琛答,“这是我助理,liam。” 程晚这才缓缓抬起头,偷瞄了一眼他身后的男人。 身姿没有梁先生挺拔,但肌肉却更夸张,胳膊上的腱子肉几乎要炸开来,古铜色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见青筋贲张。 面色比梁先生更冷,嘴唇和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鼻梁高挺得近乎突兀,眼睛却很好看,是蓝色的。 梁先生的助理,乍一看像是中国人,可细看下又发现面容更偏向西方。 她没有在现实世界见过蓝眼睛的人,不免多瞅了几眼,liam终于受不了她鬼鬼祟祟又好奇太甚的目光,侧过头与她眼神相撞。 程晚一时间只觉浑身颤栗,心脏都要吓得炸裂。 这个人好可怕,像机器人,又像杀人狂 她冷汗直冒,为了展现友好,硬生生从嘴里挤出:“hello,hi” 梁屿琛看着她僵硬挥动的手,只觉好笑:“liam的母亲是中国人,他会说中文。”夲伩首髮站:y eh u a5. c om 程晚的手停滞在空中,半晌才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噢,噢噢,好的,嗯” 然后又找补似的说了一句:“助理先生的眼睛真好看,像大海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双眼。” 梁屿琛视线瞥向程晚的脸,发现她说这句话倒是真诚得很。 他默默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liam一眼:“这里是中国,你这个瞳色不免太引人注目。为什么这样的细节没有注意到?” 这句话梁屿琛用英文讲的,程晚听不懂。 遭受无妄之灾的liam只停顿半秒,便答:“抱歉,先生。” 程晚还是听懂了sorry这个词,再看两人冷冰冰的神色,不免有些心慌,开口打破这平静又焦灼的局面:“助理先生要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可以多蒸一些米饭。” liam张了张口,正要说“好”,就被男人打断了。 “他不吃,他只吃蔬菜沙拉的。”男人面不改色地说道。 liam:然后看向程晚,点了点头。 “哇,”程晚大惊,“只吃蔬菜也能长这么高吗?那看来我得让瑶瑶多吃点蔬菜才行。” 梁屿琛:“嗯。” liam: 程晚端着菜再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只剩下梁屿琛一个人。 “助理先生呢?” “他走了。” 梁屿琛见她松了一口气,戏谑地笑:“你不是很爱看人家的蓝眼睛?怎么他走了你反而还高兴了。” 程晚挠挠头,咬了咬唇道:“我觉得他好像机器人,一板一眼的,就跟电视上那种人工智能一样,有点可怕。” 梁屿琛一愣,忽然想到某个瞬间,liam被子弹打中了大腿和胸口,血流如注之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和他说:“先生,我可能要暂时失去意识一下,抱歉。”然后轰然倒地。 梁屿琛挑挑眉,淡淡开口:“确实。” “瑶瑶呢?”他又问。 “老严带她出去玩了。” “这么大的雨?” “老严就今天休息,借了工友的小货车载她去,就去商场里面玩海洋球,下雨也不打紧。正好我把家里大扫除一下,桌椅几天不擦,都积灰了。” “哦。”梁屿琛眼里带了笑意,“那剩我们两个吃饭。” “您先吃吧,”程晚瞥了眼墙上的钟,“估摸着他俩也快回来了,我还是等一家三口人齐了再吃吧。” 闻言,梁屿琛笑容敛起,面色忽如寒霜。 要不是程晚最近见惯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模样,肯定又要吓得心一颤。 这几日梁先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经常上一秒还难得露出个笑脸,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大概男人也会因为内分泌不调导致情绪不稳定吧。 程晚摸摸下巴,无视坐在餐桌边黑着脸吃饭的梁屿琛,进厨房收拾去了。 晚上,下了一整日的倾盆大雨终于止住。疯玩一整天的严亦瑶早早睡了,夫妻俩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素了许久的严鸿波,嗅到妻子发丝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心思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老婆,你这几天还有没有不舒服”严鸿波抓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来回摩挲。 程晚心里确实有些抗拒,但瞧见丈夫眼都冒绿光了,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半推半就间,任由丈夫抚摸她的手臂和大腿。 渐渐的,她的情欲也被点燃,细细的娇吟溢出喉咙。 可那一瞬,脑海里幻想的,竟是梁先生宽厚有力的臂膀如何紧紧缠绕她。 程晚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腰猛地往后缩,面色都变得苍白几分。 “咋了?”严鸿波懵了。 程晚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天井那边传来声音。 “无心打扰,”男人不疾不徐地迈步走过来,“但是我这边好像出了点问题,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么?” 他面上带着浅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如鹰隼般盯着严鸿波。 严鸿波愣了愣,又堆上谄媚的笑:“好的好的。” 昨天刚修好的主屋卫生间水管,此时却轮到淋浴器坏了,开关的位置竟然断裂开来。 不过这个是小问题,不像之前问题那么严重,严鸿波这个半桶水也还能发挥点作用。 严鸿波挠挠头,说道:“梁先生,这个配件不好找啊,我得花点时间,不如” “明天”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就被梁屿琛打断。 “麻烦您今晚跑一趟,谢谢。” 印象中这还是梁屿琛第一次和自己说谢谢,严鸿波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立马就拍着胸脯:“您放心,今晚我跑遍城中村所有五金店铺也一定给您搞定!” 程晚一直坐在沙发上,这会儿忽然就看到丈夫匆匆忙忙出了门,再转头又猛然撞进梁屿琛不怀好意的眼神里。 程晚一下就警觉起来,慵懒的身体猛地绷直。 “跑什么?”梁屿琛欺身向前,将她完全压在沙发上,“刚才不还热火朝天的?” 程晚咬紧唇不答,梁屿琛面色愈沉,掐住她的小巧尖细的下巴,声音如淬寒铁:“嗯?刚才哼得那么淫荡,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程晚受不了,松开已经印出牙齿痕迹的唇瓣,狠狠地一口咬在梁屿琛的虎口。 她牙齿的右侧有一颗小虎牙,此刻尖锐的牙尖刺入他的皮肤,渗出血珠。 梁屿琛不躲,只待程晚受不住嘴里浓郁的血腥味,松开牙齿,他才开口。 “玩够了么?” 他的声线蓦地沙哑,在夜色中蕴藏几分飘渺,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滞。 下一秒,男人俯身,狠狠吻住她柔嫩的唇瓣。 程晚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小嘴,被他一口含住。他唇舌有力地吮住她的,充满了进攻与侵略意味的吮吻声在屋内不断回荡。程晚发出招架不住的呜咽声,试图抓住机会呼吸,可一直憋到满脸通红,眼角含泪,男人依旧恶劣地不放过她。 唇舌在遭受强盗的攻城掠池,唇齿碰撞的痛感中,却逐渐带来了更多的情欲。 直到感受到自己的小穴在泛滥,程晚的泪再也克制不住。 她明明是恨的,是咬牙切齿的,是心有不甘的。 可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违背她的意愿,不知廉耻地吐出快乐与情动的甘露。 梁屿琛剥下她的裤子时,就看到那处粉艳的嫩穴,正嗡动着往外淌出淫液,将饱满的阴唇都染得水淋淋的,穴口收缩颤抖得厉害,似乎在等待什么狠狠光顾。 他被勾得邪火直窜,于是也不客气,两指并拢,抚摸几下肉感十足的阴唇后,来到那处馋得不行的穴口,毫不留情地全部刺进去。 下一秒,程晚就弓起身子,一声尖叫滑出喉咙,随后梁屿琛便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浇在他的指尖。 “你今天怎么敏感成这样?”他有些疑惑,随后面容扭曲。 “严鸿波摸你两下,你就湿成这样?就那么想和他做?” “不是”程晚扭动中阴户撞上梁屿琛骨节分明的手指,竟受不住刺激又吐出几口热乎乎的粘液。 梁屿琛双眉拧得紧紧的,试图压下心中怪异的酸涩感。 这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熟悉是因为这几日,但凡见到程晚与严鸿波稍有亲近便会涌现。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无法定义,不可名状。 ——因此此刻他并不知,这种情绪名为嫉妒。 但兴奋感在听到女人动情的呜咽时升腾得更迅猛。 梁屿琛就着那股滑腻的骚水在程晚肉穴抠弄抽插几下,待她再次难耐地溢出呻吟,扭着白嫩的身子哭泣时,他便狠狠将早已硬得如铁一般的鸡巴尽根顶入。 这一下,程晚只感觉自己被捅穿了。 她的大脑陷入空白状态,所有的烦思、忧虑、不堪在这一刻被尽数抹平,只剩下原始冲动与低级快乐,支配她所有的感官与知觉。 两条纤细的腿被梁先生架起,搭在他宽厚的肩上,他挺腰在她的小穴里飞速捣弄着,手指还时不时捻住她的阴蒂,带来更震撼的刺激。 在她眼神愈渐迷离之际,梁先生又掀开她的上衣。她用余光瞥见,自己两颗软嫩硕大的乳房摇曳着弹出,乳尖在夜色下晃出阵阵乳波。 程晚想,梁先生他,应该是要狠狠咬住的吧? 她对上男人如狼一般的瞳孔,漆黑之中依旧闪烁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光。 果不其然,下一瞬,刺痛酥麻感便从胸口传来,梁先生的温度在平日里是霜雪,可在做爱时却总像烈火般滚烫。 他唇舌流连过的地方都点起了火花,每一簇火都烫得她更快乐,更沉沦。 她是快乐的,至少这一刻,她的身体这般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他总会离开的,他不属于这里,跨越大洋的世界另一头,才是他的天地。 她与梁先生此刻的极尽缠绵,只不过是一次轨迹偏离导致的角度交错,等到某一天,他会离去。 她便可重获自由。 如今这一切,无论是屈辱,还是快乐,都将成为一场梦,被她永远埋藏。 在她分神的这几瞬,梁先生的性器顶得更用力,似乎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她的身体总是很诚实地对他俯首称臣,快感累积到极点,她再一次溃不成军。 在她泄得一塌涂地之时,梁先生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程晚,我要你跟我,跟我走。” 16.狠狠甩他一巴掌 梁屿琛从程晚脸上,看到了绝望而痛苦的神色。 今晚她的反应比那个月夜还要伤人,大概是神智仍在高潮的余韵中,并不清醒,于是一切的反应都最为直接而真实。拂去对他一切小心翼翼的讨好,不加以任何掩饰。 他的性器依旧埋在她的体内,此刻她紧绷身体,小穴绞得厉害,穴壁一张一吸地吞吐。她的身体对他极其贪婪,可感情却敬而远之。 他倒吸一口气,试图退出去一些,抵抗这逐渐失控的感觉,可龟头都被最深处那块花心紧紧吮住,动弹不得。 他皱紧眉头,抚摸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放松一点,程晚。” 早已魂不附体的程晚在这一刻眼眸重新变得清明,她露出惊恐的神色,哭着低喊: “不,我不要,我不要跟你。” 她扭动着挣扎的身体差点把梁屿琛夹射,但方才强行按捺下去的恼怒与不甘被她悲痛的语气彻底点燃。 他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他就这么不堪吗? “我有老公,有女儿,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您不能破坏我的家庭。” “梁先生,您不能当小三,不可以的,这是不道德的。” “是吗?”梁屿琛掐住她胡乱扭动的腰肢,又用滚烫硬挺的性器往前一顶,“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程晚被这一下顶得晕头转向,在快感迸发之时,啜泣着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来,“我可以,可以和您做这种事,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到,到您离开那一天,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满足您,我可以的,可以的。” “但是求求您,”程晚的泪愈发汹涌,“不要逼我跟您,我,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我还有一个家。” 梁屿琛的怒火直冲天际,他狠狠扇了一下程晚还在晃着的乳房,白皙的乳肉上立刻就泛起红痕,痛得她闷哼一声。 “你就那么喜欢严鸿波?” “他有什么好的,年纪大,挣不到钱,还逼你生儿子,你就非得跟他吗?” “其实你也不喜欢他吧?你只不过想找一个能够倚靠的人,一个能把你从破碎的原生家庭中拯救出来的人,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梁屿琛暴怒,连面容都扭曲起来,浑身散发暴戾的气场。 程晚被吓得连哭泣都止住。 许久之后,才神思恍惚地开口:“您说得对,我确实不喜欢严鸿波。” “但最起码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玩物。” 她好像又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来对抗这样一个可怕而暴戾的男人。 不敢再看梁屿琛,眼睛闭上时,有泪从眼角滑落。 片刻以后,她感受着梁屿琛将埋在她体内的性器抽出,方才还被填满的阴穴,此刻变得空虚无比。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程晚将手臂压在眼皮上,不让更多的泪流出来。 可没想到,下一秒,男人粗鲁地掰开她的臀肉,再一次狠狠挺进,尽根没入。 “程晚,我偏要勉强。” 程晚怔愣。 男人像惩罚她一般,双手捏着她两颗乳球狠狠用力,连指尖都蓄满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力量,掐出一片红痕,然后又迅速变成淤青色。 她痛得龇牙咧嘴,但下体更有撕裂一般的尖锐感。男人毫不顾忌地横冲直撞,她甬道里每一个软嫩敏感的位置,都被他硕大的龟头狠狠撞上,然后是他青筋勃动的柱身,贴着她极速地碾磨。 好痛。 看吧,只出现一瞬的勇气,她拼命抓住了它。 可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样绵密的痛感中,她的身体再一次淫靡地绽放,在他毫无保留的猛烈冲刺下,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指尖都是酥麻的,脚趾早已难耐地蜷缩起来,在她身体上驰骋的男人,正发泄着不断膨胀的怒气与欲望。 可她竟也在这样强烈的快感与凌辱中坠落,简直要发疯。 “程晚,我有无数种方法逼你就范。”梁屿琛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欲望与愤怒交界,情潮与不甘交织,他一向理智的大脑已逐渐崩塌。 他用力扣住她纤巧的手腕,往自己后腰处,那道狰狞的伤疤上抚摸。 “你知道吗,用刀砍下这道疤痕的人,在他得意洋洋转身的那一瞬间,已经被我一枪打爆了头。”他忽然兴奋,说出口的话却无比吓人。 程晚心神一颤,下体竟又喷出一股水液来。 “我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会得到。我会杀了严鸿波,掳走严亦瑶,直到你没有任何选择。”梁屿琛双目赤红,眼底阴鸷,连声音都染上几分病态的猖狂。 程晚再也忍不住,弓起身子,甩起纤细的手臂,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男人脸上。 梁屿琛怔愣的那一刻,精液再控不住,在她体内尽情释放。 第二天,当liam见到梁屿琛的那一刻,便知他有些不妥。 “先生......”梁屿琛抬手打断他,liam立马噤声。 “查到什么了?”梁屿琛面无表情地喝一口热美式,又瞥了一眼liam。 他已带上黑色的隐形眼镜,遮住了碧蓝的瞳色。 liam微薄的嘴唇在一张一合,梁屿琛想起程晚对他过于精准的评价——人工智能,不由勾起了嘴角。 昨晚,那个曾经懦弱得连与他对视几秒都心惊胆战的姑娘,居然敢朝他扇巴掌。 她弓起的身体在那一刻紧致到极点,他的性器仿佛被无数张湿热的小嘴吮吸,严丝合缝地绞紧他,竟把他硬生生夹射了。喷出的浓稠精液射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颤抖,激得她甬道里再次喷出阴精,泄得厉害。 情绪的失控与波动,再加上过度激烈的性爱,让程晚哭喊着彻底晕了过去。 梁屿琛抱着她到天井的卫生间冲洗,看到白炽灯下,自己红肿的掌心——方才硬生生把水阀的锁扣掰断了,忽然嘲讽地笑起来。 他怕不是彻底被她迷了心智。 梁屿琛将程晚收拾干净,抱进了严亦瑶的房间。母女两人脑袋靠着,睡得香甜。 他看着她们,静默地站立许久。忽然发现,淤堵在胸口的愤怒与暴戾竟莫名被冲淡,紧绷的面容都逐渐柔和。 “先生。”liam停下,再次喊他。 梁屿琛回过神来。 “您需要休息吗?” “不用,”梁屿琛抬了抬眼皮,“继续。” liam效率一向惊人,只过一晚便查出了那栋房产的持有者—— 幸光赫,男,59岁,籍贯在隔壁省。 liam继续说道:“他没有结婚,无儿无女。他名下的房产共计二十多套,遍布本市所有地区,但没有任何缴纳社保和贷款的记录。” 没有正经工作,却有这么多房子? 梁屿琛神色微凛:“那他现在在哪里?” “抱歉先生,”liam答,“地点太多,暂时还没有排查到。” 梁屿琛瞥了一眼产权清单,对其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地点产生了兴趣。 其他都是xx区xx街xx号,唯有这个地址,只显示位于州舒山a2峰。 他指了指,问:“这是哪里?” 州舒山不在市区,驱车前往耗费几乎两个小时,到达时烈日当空,阳光普照,四周的景物在连绵远山中显得朦胧而宁静。 车道在某个山脚处戛然而止,随后可见一条被人踏出的小道向山上绵延,边缘蔫黄的草在泥沙中挣扎生长。 “先生,”liam沉思片刻,“不如等我先查探一下。” “不必,”梁屿琛踏上那条小径,“不知道距离,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也不知道山上有什么。” liam明白先生的潜意思,若是有危险,二人可相互照应。 虽不愿让先生涉险,但liam不能违抗命令,便道:“是。” 昨日暴雨过后,今日山景格外清新宜人,山间的草木被雨水洗涤得翠绿欲滴,处处散发生机勃勃的气息。 大概在半个小时后,拨开茂密的树丛,隐约可见一处水源。恬静的湖泊躺卧在群山之间,湖水如镜面般平静,倒映着花草树木,不时池底有鱼儿游动,泛起阵阵涟漪,宛若一副天然的画卷。 在那之后,便看到隐在层层森木之后的山庄。 没错,是山庄。至少在木制栅栏上挂着的门匾是这样写着的: ——幸安山庄。 从栅栏的缝隙间望去,不过是几栋相互连通的房子,外墙全部油漆上米白色。栅栏内部,围绕着房屋,是被精心打理的花园,花圃里的花朵娇艳欲滴,姹紫嫣红,然而却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显现出一种强凹的伪自然感。 两人隐在一颗粗壮的银杏树后,观察片刻,然耳边除了鸟雀蝉鸣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不如让我进去查探一番。”liam说道。 栅栏不过两米多高,liam完全可以轻松翻越。 然而还未等梁屿琛开口,其中一栋楼房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是密集的脚步声,门开启,隐约可望见人来人往的景象。 下一秒,山庄大门忽然敞开,从里面陆续走出三十几人,全部身着纯黑色的长袍,面上挂着恬静的微笑。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也唯有他,长袍上绣着金线。 他望向梁屿琛的方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大家注意,让我们欢迎两位新朋友的到来。” 17.幸安山庄 liam的戾气在一瞬间汹涌而起,梁屿琛冷声道:“先按兵不动。” 于是liam收回按在腰间武器的手,敛去周身气场。 见两人没有动静,为首的男人再次开口:“两位朋友,何必如此拘谨,请过来。” 男人露出友好的微笑,可颧骨下跳动的肌肉却显出几分诡诈与狰狞。他的面容与档案上显示的有所出入,但下巴左侧的一颗痣,让梁屿琛认出,此人正是他要寻找的幸光赫。 这个幸光赫,大概从他和liam到山脚时已经有所察觉,明明警惕得要命,现在却还在装模作样。 那他也陪着他演戏好了。 “我们在山里迷了路。”梁屿琛漫不经心地说道。 “噢,是吗,”幸光赫笑容更甚,“那不如进我们幸安山庄休息一下。” “如果不打扰的话,”梁屿琛也露出一个笑,“我的荣幸。” “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位朋友。”幸光赫带头鼓起了掌。 梁屿琛和liam就在这群黑袍人的夹道注视下往前行进,仔细看过去,发现他们面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目光却呆滞。 即将进门的时候,有两个黑袍人上前,要搜他们的身。liam伸手欲要挡在梁屿琛身前,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没问题。”两人摸索一番后,向幸光赫禀报。 “请进。”幸光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进门后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七零八落地摆放了数十张椅子,最前方是一个舞台,舞台之上的正中央,挂着“幸安寿元”四个大字,笔锋饱满苍劲。 “刚刚有一些小插曲,”幸光赫从容地踱步走向舞台,双手背在身后,“朋友们,让我们继续我们的午会。” 随后三十多个人随意地就近坐下,梁屿琛和liam也坐在了离舞台最远的两张椅子上,与众人不同的是,在他们身后,守着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似乎他和liam一有动静,这四人就将一拥而上。 幸光赫此刻站立在舞台上,容光焕发。 “不出所料,朋友们,我们再一次提到了,什么是幸运,什么是不幸。” “像方才陈老师所分享,他身患重病,家财散尽却依旧没有好转。从世俗观念来看,他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幸。”底下整齐划一地回答。 “但他在我们这里,获得幸运了吗?” “获得了。” “为什么呢?”幸光赫故作深沉地自问自答:“因为他的心胸已经开阔了,他的视野里已经摈除了病痛,他的肉体在承受苦痛,而他的精神却已超脱于世外。” “曾经有一位着名的作家,他是这样说的:‘人的一生,不过三件大事’。”幸光赫伸出三根手指,向着台下晃了晃。 “一是钱、二是健康、三是内心的平静。” “很多人以为,最后一个有什么难的呢?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蒙头大睡,那不就平静了吗?” 台下一片哄然大笑。 “可是朋友们,很多身体健康的人,很多有钱人,他每天都很烦的。健康的人,他烦,哎呀怎么我的生活这么无聊,我怎么挣这么少钱,我的小孩怎么不听话。有钱人烦什么呢?哎呀股票跌了啊,资金缩水了啊,颈椎病又犯了啊” 台下又笑起来。 “但是,”幸光赫停顿,“没有人会想到,我要去寻找内心的平静。这无关物质,无关命运,无关世俗。它是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点,你与它完美契合的一瞬间,你会觉得,啊,原来困扰我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嘛。” “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幸运的,我们一起踏上寻找平静的道路,喜悦、悲伤、痛苦、迷茫,那都是虚幻的,一切不过都是执念。有时候,放下是最难的事,可有时候,那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你找到平静,就一定不会动摇。我很幸运,已经找到了内心的平静,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一定可以。” 梁屿琛在底下听得眉头紧锁,这个幸光赫,原来是躲在深山老林里搞邪教。 说的什么狗屁玩意儿,底下一群人还听得如痴如醉。 幸光赫瞥见梁屿琛露出戏谑嘲讽的笑,眉头微蹙一下,说道:“朋友们,我们要不要请新来的朋友,上台讲两句呢?他看起来有很多感触呢。” “要。”底下众人答,又纷纷鼓起掌来。 梁屿琛站起来,身姿挺拔,浑身散发漫不经心却凌厉的气场,与幸光赫对视数秒。 然后笑了:“好啊。” 不紧不慢地走到台上,他懒洋洋地开口:“刚才听了那一番话,我真的感触良多。” 然后又转头看向幸光赫:“但我还有一个疑惑,不知道能不能请您为我解答一下呢?” “您请说。”幸光赫笑眯眯地说道。 下一秒,梁屿琛一记重拳挥到幸光赫的脸上,将他整个人都甩飞了,狼狈地倒在地板上,脸颊迅速肿起一大片,连嘴角都蔓出血丝。 梁屿琛摩挲了一下拳头,嗤之以鼻地说道:“不知道突然被打,是算幸运呢?还是不幸?” “也不知道,这样的话,你还平静吗?” 梁屿琛和liam被捆住押往地下,这里的空间被隔成了数个独立的小单间,门上都装了窥探的玻璃窗,方便监视。 某个瞬间,liam指节上的戒环弹出尖刺,三两下便割开身上的束缚,随后是几套迅速的格斗连招。 梁屿琛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捆绑自己的绳索。 几下惊呼与肉体撞击的闷响过后,关押他的单间门被liam打开,梁屿琛身上的绳索也恰在此时褪下。 押送他们的四人,此刻已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 梁屿琛用余光瞥见在旁边的禁闭室内,关着一个神色呆滞的男子,此时已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救他出来。”梁屿琛命令liam。 谁料男子被放出来以后,眼神惊恐地指着他们,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从灵感室抓出来?!你们是不是要阻挠我获取平静?!” liam: 梁屿琛挥挥手:“关回去吧。” liam:“是。” 回到地面,依稀能听到大厅那边传来众人的歌唱声和吟诵声。 梁屿琛道:“分头行动。” “是。” 空间太大,在短时间内快速扩大覆盖范围最稳妥。梁屿琛留在本馆,在一个拐角处和两个巡逻的黑袍人撞上,他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几个起落间,强劲的腿法已将两人扫落倒地。 然而打斗声吸引来更多的打手,七八个的样子,团团将梁屿琛围住。 “这位先生,您还是不要抵抗了。”其中为首的人最高大,像堵墙一样挡在梁屿琛面前。 梁屿琛懒得跟他废话,腾空,屈肘,在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梁屿琛已经猛地击中他的太阳穴,身形健壮如牛的男子失去意识,轰然倒塌,昏迷在地。 剩余的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一窝蜂涌上来。 梁屿琛出拳迅速,出腿利落,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拳脚在空气中划出破风的声响,几个呼吸之间,所有黑袍人都龇牙咧嘴地躺倒于地。 梁屿琛从容地从一片混乱中走出。 沿着走廊向前,在尽头处是一扇黑色大门。 ——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会配置这么多黑袍人在周围巡逻。 尝试破门,无果,钢制的大门坚如磐石。门锁是最新科技的瞳孔锁,配备红外线警报。 若是常规的锁,梁屿琛或许还有办法。 还好liam此时恰好归来:“先生,您是否有受伤?” 想必是他方才上来时,路过倒了满地的黑袍人。 “没有。”梁屿琛答。 liam接着汇报情况:“外层三栋楼,其中两栋是宿舍,一栋是食堂。军事化管理,所有用品统一配置。” “有无与应隆相关的线索?” “没有发现。” “嗯。”梁屿琛答,又指指门上的锁,“解决掉。” “是,先生。” liam从耳根后掏出一根细小的天线,操作一番后,天线变成一个指甲盖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仪器。他将门锁的液晶面板撬开,将仪器与之连通。 十秒之后,响起一阵有规律的声响。 门开了。 梁屿琛看清门后景象的第一眼,瞳孔微闪。 正对他们的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眼罩,手铐,脚镣,颈环,皮鞭等工具。 而在墙下,一张铁床上,正拷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清瘦男人—— 18.报应 liam倒是心如止水,面色如常地走进去,无视男人惊恐而恼怒的眼神,伸手把他嘴里的口塞取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被绑在这里?”liam冷声问道。 “啊,啊——” 男人的尖锐而撕心裂肺的叫声刺得耳膜都不舒服了,梁屿琛揉揉耳朵,神色冰冷地开口: “还用问?被幸光赫抓来做禁脔的。” 听到此话,男人的尖叫顿时卡在喉咙,面露不满,忿忿不平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幸先生说,性欲是世俗困扰我们的手段之一,只有通过极端方法来消除对性的依赖和渴望,才能离平静更进一步。” “幸先生说,要一直到我这根东西怎么样都立不起来,才算成功。” “他真的很温柔,用手铐的时候......”男人露出幸福的笑容,还想说出更多“美好”的细节。 这次不等梁屿琛吩咐,liam已迅速把口塞堵回去。 还好,除了窥见幸光赫的变态私欲以外,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关键线索。 绕过那堵工具墙,背后是几个通顶的木架,被间隔出一个一个独立的位置,每一个空间内都放置佛像、菩萨等雕刻品。 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一股阴郁之气在蔓延,似乎是佛性的光辉被此地的污浊所困扰,其身上的灵性被禁锢,遂而产生出幽怨。 梁屿琛移开视线,不再凝望。 再往里,打开一扇小门,内室中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档案柜,liam上前拿下其中几个文件,浏览数秒,向梁屿琛报告:“是加入邪教的人员名单。” 梁屿琛稍一顿,便开口:“找三年前的档案。” “是。” 文件多而杂乱,幸光赫并不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年代相近的档案都混杂在一起。 梁屿琛与liam花费一些时间,终于抽出应隆的档案。 上面详细记录应隆的个人信息,家庭与患病情况,家产估值,性格评估,服从性测试的结果,均一览无余。 梁屿琛捕捉到一行字:外表亲和,内里防备。服从性较高,需更多柔性引导。 甚至还有他为幸安山庄所作出的贡献清单:一套房子,三百万人民币现金,纯金首饰若干...... 但更多的细节,便无从窥得。 应隆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握着应隆的档案走出这间屋子,便听到楼下传来热烈的掌声,然后是幸光赫“感人肺腑”的结束语。 一阵闹腾过后,又听幸光赫说:“今日的幸运之者已经选定,请跟随我到幸安堂。” 属于人群的喧闹声逐渐远去,但有单独的声响正在靠近。 幸光赫和另一个神色虔诚的男人,一同走来,随后停在某个房间门口。 “记住,除了内心的平静,其余一切都是虚妄,你要放下一切,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房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梁屿琛听到幸光赫对男人说出这句话。 太经典了,骗钱之前必说的一句话。 他都懒得再等,直接把门破开闯进去。 坐在幸光赫对面的男人明显还没被洗脑透彻,见到他和liam进来一点也不平静,吓得大喊大叫起来。 梁屿琛摆摆手让他走,他便夹着尾巴跑了。快要逃出门口时,又被伫立在门边的liam抓住,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男人忙不迭点头,然后才被松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到两个本来应该关押在地下室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此,幸光赫有些震惊,但这会儿又强装镇定靠在皮椅上,维持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 梁屿琛在他对面坐下,瞳孔微缩,眸底闪过凌厉的光芒,把幸光赫吓得浑身一颤,声音略微颤抖,但仍试图展现自己的威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警察?” 梁屿琛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应隆和你说过什么?” 幸光赫露出茫然的表情:“谁是应隆?” 梁屿琛把方才搜到的档案往桌上一扔,幸光赫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是他啊。” 梁屿琛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峰一挑,等着幸光赫开口。 谁料幸光赫竟信口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咯。” 梁屿琛瞳孔微缩,露出压迫性极强的寒光,冷然道:“我对你在这里干的龌龊勾当没什么兴趣,我只要求你把所有与应隆有关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地说出来。” “啊?”幸光赫被他的眼神震慑到,但又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冷静,绝不能露怯,随后嗤笑一声,“我都说了,我已经忘了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身板体格绝非泛泛之辈的男人,幸光赫已经在心中笃定,这两人绝对是警察。 可警察再凶,又能怎么样,还能杀了他不成? 想到这儿,幸光赫又露出一个趾高气昂的笑来。 他的嘴脸让梁屿琛极其不爽。 梁屿琛冲liam打了个手势,liam快如闪电般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来,猛地一下窜到幸光赫身边。待幸光赫反应过来时,冰冷骇人的枪管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下颌。 “温馨提示,”梁屿琛笑了,“我们可不是警察。” “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起,幸光赫已吓得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连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梁屿琛见他这副鹌鹑般的怂样,嘲讽地笑出声音。 “别把人家吓坏了,把枪收起来。”梁屿琛戏谑的声音慢悠悠飘了过去。 可还没等幸光赫完全松一口气,便听对面男人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还是换成刀吧,别忘了这里是中国,开了枪我们会很麻烦的。” 幸光赫的尖叫被闪着寒光的铁刃生生堵住,刀尖刺进他颈部脆弱的皮肤,鲜血汨汨流下。 “我说,我说!”他涕泗横流地哭喊。 梁屿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节轻敲桌面:“早这样多好。” liam将充满杀意的刀刃往外撤了一些,没有再怼着幸光赫的脖颈,但仍是蓄势待发的进攻姿态。 幸光赫哆哆嗦嗦着把事情交代了。他翻了一下档案,上面记录着应隆大概是在三年前来到这里的,就是在确诊癌症之后,心绪混乱下被蛊惑成为这里的一员。 “通常患癌的人,我们第一时间就是禁止他们告诉别人,怕他们寻求外界正常的途径发泄和获得力量,必须让他们把所有重心和期望都押注在我们这里。” “但他和别人还不不太一样,”幸光赫努力回忆着,“癌症患者通常想方设法要解决的都是减轻疼痛,缓解化疗痛苦,或者是医药费的问题。” “但他担心的完全不是这个问题。” 梁屿琛眼神微动:“那他担心什么?” “报应。” 幸光赫的声音如同一根细线在空气中颤动。 此话一出,梁屿琛心脏狠狠一沉,又低喃着重复道: “报应?” “对,”幸光赫眼神闪了闪,“他说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报应已经降临在他的妻子和孩子身上,现在又轮到他了。” “他来这里,也没有想过要找什么消除报应的方法,只是想自己临死前的这几年,能好过一些,内心平静一些,不用每天噩梦缠身,心事重重。” “他有提过自己的罪孽是什么吗?”梁屿琛沉吟道。 “这倒没有,”幸光赫搔搔下巴,“相比住在这里的人,他其实还算清醒的,而且总是神神秘秘的。我觉得他甘愿上当,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反正他大把钱,也没几年命可花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梁屿琛顿了顿:“那庆苍路的房子?” “噢,房子啊,”幸光赫面上露出几分从事不法勾当的赧色,“我跟他们说,要找一个空间存放他们的不安,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装饰,想办法吸纳那些困扰他们的可怕的东西。而且房子的归属不能是他们自己,不然这些大病小病、牛鬼蛇神什么的,最终又会缠上他们。” “然后,我再让他们从我这里买佛珠手串、佛像、菩萨什么的,把那个空间的位置写在纸条上,塞在里面,这样祟气就会被镇压住。”幸光赫越说越兴奋,似乎是在为自己滴水不漏的敛财计划感到骄傲。 梁屿琛冷冰冰地盯着他,他逐渐翘起的尾巴才又畏畏缩缩地垂下去。 “所以他写书法,也是你教的吗?修身养性?” “什么?”幸光赫愣了愣,随后否认道,“没有啊,什么书法?” “没事了。”梁屿琛身体微微往后倾。 “啊,是,书法,我想起来了,”幸光赫一拍大腿,“外面大堂的牌匾就是他写的,就‘幸安寿元’四个大字。不过他似乎很抗拒,一开始还不愿意帮忙写咧。” “我也是偶然看到他模仿一个病逝伙伴的字迹,写信给那人年迈的老母亲,才知道他字写得这么好!” 梁屿琛闻言,眉头微蹙。 沉默在蔓延,幸光赫惴惴不安地搓着双手,背上冒出冷汗。 “你知道吗,”许久才听梁屿琛平静地开口,“应隆已经死了。” “啊?”幸光赫瞠目结舌道:“他的病恶化得这么快吗?” “不,”梁屿琛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道:“他从山上摔下去,摔死了。” 幸光赫震了一下,好半晌才心乱如麻地开口:“他自杀了?” “自杀?” “对,他一直有这种倾向,”幸光赫顿了顿,“想要以死来还清孽债。” 梁屿琛沉默片刻,然后倏然起身。 幸光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今天的事情......”梁屿琛心不在焉地开口。 幸光赫双手抱拳,冲两人作揖,“放心,我从没见过二位,也望二位能高抬贵手,放过小人。” 梁屿琛被他谄媚的态度恶心到,鄙夷地开口道:“你做这些事,就不怕哪天会有报应?” 幸光赫脸上的堆笑却渐渐沉下去,垂了垂眸:“报应?我才不信这种东西。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放他娘的屁,世事永远都是随机降临的,它管你哪根葱。” “只有够狠的人,才能笑到最后。”幸光赫眼里流露出决绝的目光。 闻言,梁屿琛嗤笑一声,不再看幸光赫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幸安堂”。 离开幸安山庄时,身后又传来人群歌唱欢颂的声音,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灿烂,风吹动每一片翠绿的叶,焕发无限生机。 19.被狠狠打屁股惩罚 应隆,他真的是自杀的吗? 梁屿琛的记忆飘回至那个清晨。 他闭上眼,试图令场景重现。然而感官里只有清风阵阵,花香扑鼻,还有程晚急促而婉转的娇吟,有他从背脊升腾的欲望与快感。 再然后,画风突转,尸体出现,警察到来,他站在山林之中,仰头,从斑驳茂密的叶间,只望见山巅那一座景和庙。 庙宇被日光笼罩,日晕模糊,散发佛性的光辉,悲悯地望着下面的一切。 应隆死前,看的最后一眼,是不是也是这座庙宇? 盼望神佛能消除他所谓的罪孽,让他清白地堕入轮回之间。 可他的罪孽,又是什么呢? 想到那座处处散发瘆人气息的房子,萦绕他的梦靥难道是与孩子有关的? 应隆说过,报应降临在自己儿子、妻子身上—— 他的儿子在2005年便去世了,所以若是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 梁屿琛给liam拨通电话:“查一下05年前,本市的失踪儿童。” liam答:“是,先生。” 手机屏幕的光逐渐黯淡下去。 梁屿琛最初介入这个案件,是一种莫名的命运感使然。 失踪的詹佑津,死亡的应隆,他们之间并不一定存在联系。 但笼罩城中村的迷雾,似乎总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真相。 ——至少,不能让这一切谜团沉寂下去,随时间推移而被世人彻底遗忘。 那他便来成为搅动风云的人。 程晚走出天井的那一刻,就看见梁屿琛立在院中的身影,宽肩窄腰,卓然而立。他身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简单利落,袖口翻折至手肘,露出一节线条硬朗流畅的手臂,别有一番清冷与炙热交织的意味。 自从几天前,两人之间爆发过争吵后,这几日,梁屿琛没有再碰她,甚至当她不存在一样,视线相撞也只是冷漠地打招呼,然后匆匆掠过。 程晚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已经放弃了之前那个荒唐的念头。像梁屿琛这样的人,大概从来没有被这样拒绝过,自尊受损,索性远离。 程晚原本绝望破碎的心情也开始逐渐修复。 可此刻,她的身体却紧绷起来。 并不是梁屿琛又试图对她做什么,而是她自己心虚。 她现在,底下没有穿内裤。 她这几日把旧的内衣物清理掉了,但新买的快递还没到,只剩下两条每日替换。谁知遇上潮湿天,在脏的内裤多穿一天,还是真空上阵之间,程晚只犹豫数秒便选择了后者。 她原本像往常一样穿上休闲的家居裤,可裤裆却时不时磨到她饱满的阴户,引起身体阵阵酥麻的颤栗,干脆换上了长裙。 程晚穿着纯白色连衣裙走出来时,阳光投在她身上,白皙的脸庞清丽可人,连风都对她格外偏爱,微乱的发丝被柔和地吹拂。 那一刻,梁屿琛呼吸微微止住,只觉乱如麻的思绪与心境在被一种温和的力量触碰、抚平。 再定睛,却察觉程晚双腿绷得死死的,走路姿势极其不自然。 “你腿怎么了?受伤了?”梁屿琛皱起眉头。 听到他猝不及防地开口,程晚只觉血液瞬间凝固。 “没,没有。”她结巴地答。 梁屿琛正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程晚就神不守舍地踢到地上的砖头,整个人往前扑倒。 “啊,啊——” 梁屿琛心一颤,猛地迈步上前扶她。 可下一秒,便看到她因为摔倒而掀起的裙摆下,露出那处毫无遮挡的、光裸的嫩穴。 梁屿琛呼吸一滞。 程晚趴在那儿,感受到露出的下体被风吹拂的阵阵凉意,还有身后男人灼热异常的视线。 ——欲哭无泪,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刚刚那块绊倒她的砖头上算了。 铺天盖地的羞耻过后,程晚迅速将裙摆扯好,正要起身,整个人却落入一个强劲有力的怀抱中,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令她心口一颤。 男人的手从她的裙摆下探入,却不向上,指腹摩挲她脚踝上凸起的骨头,然后逐渐流连至光滑的小腿,动作轻柔,如同蜻蜓点水,可这样似有若无的触碰,更令程晚的身体荡起一阵一阵的颤栗。 他的喉结滚动着,在她耳边响起清晰的吞咽声。 如同凶猛的捕食者捉到受伤幼兽时,明明早就兴奋不已,却还要慢条斯理地欣赏它们的挣扎。 程晚无助地闭上眼。 一声暧昧而玩味的质问,伴随他灼热的气息,喷洒着她的耳廓上。 “你故意的吧?在我面前把骚逼露出来。” 闻言,程晚只觉得脑海一阵天旋地转。 她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咬着牙否认:“不,不是这样的,内裤没干,我......” 可话没说完,就突然被梁屿琛一巴掌扇在了臀上。 力道不轻,隔着棉裙轻薄的布料依旧有厚重的钝痛感。 “啊,啊——”她不由地惊呼出声,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了梁屿琛一眼,“你在做什么?”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几颗晶莹的泪,明明委屈巴巴却又装作张牙舞爪。 可爱得紧。 梁屿琛按捺心口荡漾的层层涟漪,语气平静,缓缓地开口道:“惩罚对着男人露出骚逼的淫荡少妇。” 程晚听了这露骨的话,臀部的钝痛感都转变成羞耻感,脸颊与耳根都在一瞬间红透。 梁屿琛修长紧实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将她的臀翘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下。 “唔。”程晚抑制不住地哼出来。 随后男人的手掌,重复地用力扇打在她已经略微肿痛的屁股上,即便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想象她饱满弹嫩的臀肉,被肆意玩弄成什么不堪入目的模样。 然而也正是这令人震颤的巴掌,逐渐令她身体内部某种情潮难以自抑地化开。 她意识到这一点,错愕数秒,随后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试图让身体更加紧绷,不让自己在他的巴掌里化成一滩水。 可她控制不住的一声声娇媚喘息已暴露了她的意乱情迷,甚至在某一瞬间,她身体忽然绷直,然后猛地抽搐一下。 梁屿琛太熟悉她动情时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一黯,手腕一翻,将她的裙摆掀起来。 果然,没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她的淫靡与渴求便一览无余。在她白皙的大腿之间已布满水迹,光裸的嫩穴湿漉漉的,阴唇与穴口可怜兮兮地嗡动着,还在一点点往外吐露粘稠的体液。 日光之下,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清晰可见。 见此景象,梁屿琛额头绷出青筋,微微仰头,闭上眼平复内心的汹涌。 那个夜晚,他被程晚的一句“把她当玩物”狠狠刺痛,这几日一直克制隐忍自己,连与她碰了面都刻意装作疏离淡漠的样子。 他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并非她想象中那般不堪的人。 可她却毫无知觉,非要自己撞上来,用这样淫秽的巧合来刺激挑动他的神经。 忍耐着积攒了几日的汹涌情潮与澎湃欲望,在这一刻被彻底重燃。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几天没被男人肏,就馋成这样?” “我没有。”程晚哽咽。 她细腻白嫩的屁股已经红肿,在阳光下被一清二楚地照亮。红与白的碰撞让凌虐的冲动在骨髓中肆意游走,梁屿琛无法再忍耐,在她裸露的臀上再次狠狠扇下一掌。 响声清脆,程晚不自紧地又尖叫出声。 梁屿琛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现在是要惩罚馋男人鸡巴馋得发疯的骚货。” 更重的巴掌不间断地落下,每一次与臀肉碰撞,他手心的薄茧都磨过她红肿的皮肤,痛,但在麻木过后便迸发出羞耻的渴望。 他专心于扇打她的臀部,却忽略她腿心间收缩得厉害的小穴。 在下一个巴掌再度扇下前,程晚满脑子的念头竟是——他能不能扇一下我的小穴,哪怕一下也好,若能狠狠擦过阴蒂,那就更好了。 程晚被自己的淫荡想法吓坏,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 梁屿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难堪,也更难耐: “你到底是想挣开我,还是想把骚逼凑上来,让我的巴掌打到上面去?” 程晚再受不住,此刻脸朝下,泪珠从眼角滑出,直直地掉落到地上。 从梁屿琛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抽一抽,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发出黏糊糊的呜咽。 心脏忽然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不再吊着她,手掌磨擦过她湿滑得厉害的阴户,在她狠狠情动之时,重重地将掌心扇落。 饱满的阴唇被打到疯狂震颤,红艳淫靡的穴口喷出一大股失控的水液。 她再一次,在他手中,尖叫着到达高潮。 20.自慰被发现 下体哆嗦着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水液,程晚被这灭顶的快感冲破理智,放声哭出来。 青石板地面被她的泪水与淫水洇出两片潮湿的痕迹。 梁屿琛一愣,忽略早已硬到发胀的性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覆上她的臀部,轻揉她已惨不忍睹的臀肉。 “给你揉揉,别哭了。” 在程晚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臀部已传来舒缓温热的感觉,渐渐抚平之前的钝痛与红肿。 片刻之后,梁屿琛站直身体,将她的裙摆放下,然后把她扶稳。 “回去吧。”他说道。 程晚怔愣许久,直到看到男人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才恍然回过神来。 于是她转身离开天井,回到自己的卧室。 梁屿琛,他好反常。 明明看到他胯间已经鼓起惊人的一大包,几乎要把西装裤都顶穿了,可他却忽然停下。 神思恍惚地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床上,臀部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猛地一颤,随后却不合时宜地想起,男人方才轻轻揉她臀部的动作。 他似乎是在安慰她? 但怎么可能呢? 程晚只觉得自己肯定哪里不对劲,不仅脑袋出了问题,身体更是。 绵密的疼痛从两瓣臀肉处升腾而起,每一次抽痛都令她双腿夹得更紧。然而方才已经高潮过一次的身体,竟不可思议地再次泛起酥麻难耐的空虚。 她压根不能自控地开始幻想,若是梁屿琛方才没有停下,将胯间那根尺寸惊人的粗硬肉棍释放出来,他硕大的龟头会怼住她的阴蒂,磨得她开始难耐地娇喘,然后沾上她汨汨流出的淫水,在穴口转着圈圈,直到那处淫靡的肉缝都馋得张开了小嘴,贪婪地吮住他的顶端,他便会挺腰,狠狠地全部插进去。 “唔——”程晚侧躺在床上,腿间夹住被子,在细微的摩擦中又小泄一回。 但仍不够,极度的空虚此刻笼罩着她,她想要更多。 葱白细嫩的指尖逐渐探向下体,她从来没有自己弄过,揉了一会儿仍不得要领,小穴却馋得又吐出两口水,沾湿了她的指尖。 她在恍惚间,想起梁屿琛说过的混账话。 “你就是个骚货,小穴馋鸡巴馋得不行,天天盼着被男人肏。” 粗鄙的话语再一次于脑海中回响,仿佛男人那充满情欲的沙哑嗓音就附在她的耳畔,激发出她更多的兴奋与颤栗。她躺平身体,臀部的摩擦带来疼痛,更给予她快感。 双腿全部打开,连衣裙撩至腰间,早已肿得厉害的阴蒂此时冒出头来,她的指尖轻易就触碰到。 “啊——” 太舒服了,她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但如果,如果是梁屿琛的手指碰到,一定会更舒服。他的指尖比她更有力,更粗糙,每一次刮过都会带来过电般的酥麻快感。 梁屿琛准备出门,路过程晚房间,耳边传来女人娇媚婉转的低吟。 他皱着眉,从微微敞开的缝隙处望进去。 ——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手放在门上,停顿数秒,还是推开。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自慰的女人。她两根手指夹着阴蒂揉弄,小屁股一抽一抽的,眼睛闭着,嘴唇不断溢出呻吟。 “你可真是,”梁屿琛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显露,“不知好歹。” 他明明都已经放过她了。 程晚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被快感冲昏的头脑此时仍一片混沌,恍惚中以为床边的男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直到男人单膝跪在床上,头埋在她双腿之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下体,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真的是他。 下一秒,她的阴蒂就被男人含住。 “啊,不要!——”程晚的手抵住梁屿琛的头。 梁屿琛不予理会,舌尖顶住她的阴蒂,舌面狠狠磨过,几下舔吮后,程晚已喘得说不出话来。 她敏感的阴核膨大肿胀,穴口一点点向外沁出水液,收缩得厉害。 梁屿琛薄唇下移,舌尖卷过她小穴吐出的淫水,抵开阴唇薄薄的嫩肉慢慢探进去。 他的舌柔软,可又灵活,时不时几个深顶,紧致的穴肉就被破开,直捣花心。 程晚觉得丢脸,可又太舒服,不同于他性器的坚硬炙热,舌头舔弄让她简直要瘫软,小穴热乎乎的,几乎要被舔化了一般。 她咬住唇,可娇吟媚叫压根没有办法堵住,轻飘飘地传到梁屿琛耳里,听得他下面更是硬得发疼。 他一顿,随后舌头在穴内刮磨得更用力,舌尖上翘,将她那块异常软,异常透的肉,不断卷入其中,狠狠顶弄。 每一次刺激都是快感的堆迭累积,程晚的小腹已经酥麻到胀痛。 梁屿琛感受到她处于快乐的临界点,手又不知不觉地覆上她的阴户,指尖捏住已经肿得不像样的阴蒂,狠狠一揉。 “啊,啊——”程晚夹住腿,脊背绷紧,仰颈尖叫,小穴泄得一塌糊涂。 一瞬间销魂到极点的快意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下一股又一股的水液沿着男人还未移开的舌头溢出。 梁屿琛贪恋地卷了几口,才撑起身子。 “到此为止。”他沙哑地开口。 再来,真的要忍不住了。 程晚眼神迷离地看向他,似乎压根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嘴也微微张着,小穴还在一抽一抽地吐出淫液。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这种场景?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正要转身,却听女人娇娇柔柔地喊他: “梁先生......” 梁屿琛嘴里吐出咒骂的英文,弯腰钳住她因为情欲而布满潮红的小脸。 “你什么意思?是要让我狠狠肏你才开心吗?” 程晚却不吭声,但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攀上来,覆在他因为欲望与恼怒而轻颤的手背上。 “我不知道,”程晚茫然地呢喃,“我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瞬,程晚弓起的身子被梁屿琛粗暴地按下去,她平躺在床上,与男人危险的眼神对上。 “程晚,是你勾我的。” 梁屿琛将性器掏出来,憋得太久,也不再忍耐,借着湿滑的水液直接肏到底。 一时间,两人都发出灵魂震荡般的喟叹。 偏偏此刻他还要停下,咬着牙问:“程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拒绝,我现在就抽出来。” 程晚一愣,穴绞得更紧。 片刻后,当梁屿琛被她紧致湿热的穴肉吮得头皮发麻,几乎忍不住要挺腰抽送时,就听程晚似乎是啜泣般地说出口: “梁先生,我们的关系只限于肉体,好吗?” 一时间,梁屿琛只觉得心口泛酸,连鼻尖都被波及。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见自己用从未有过的苦涩嗓音开口:“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连同内心翻滚的巨浪,所有力气与欲念集于下半身,疯狂地顶弄起来。 程晚敏感的穴紧紧地缩起,又被硕大的龟头捅开,疾速的深顶与抽插之间,穴口都被捣出白沫。 “梁先生,请您,请您慢一点......”程晚捏住他的手臂,求饶,“我受不住。” “骚穴吞鸡巴吞得那么深,吸得那么紧,怎么会受不住?” 梁屿琛看着她被自己不断捅开又合拢的穴嘴,眼底欲色更甚。那么嫩,那么小的肉缝,被狠狠插到充血,殷红的穴肉被肏得翻出来,又随着鸡巴顶入被塞回去。 紧闭的室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喘息,与肉体拍打和水液飞溅的声音。 热意蒸腾,汗也在持续地滑落,梁屿琛将程晚的白色棉裙推得更高,露出她白嫩丰满的奶子,此时两颗乳球被他的顶弄撞得相互拍打,晃出诱人的乳波。 他伸出舌,舔弄乳肉上晶莹的汗珠,舌尖陷在绵软的乳肉里,随后再一口含住颤颤巍巍的弹嫩乳珠。 程晚又是一声难耐的娇吟。 他喉头滚动,呼吸急促,俯身去吻她微张的小嘴,吮住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又探入她的口腔,在唇齿交缠间咽下她的津液。 性器上突起的青筋,被层峦迭嶂般的穴壁吸吮吞吐,摩擦与交融之间,快感膨胀得厉害。 阴道最深处的一圈嫩肉紧紧箍住性器的顶端,梁屿琛试着再往内猛地一挺。 下一秒,程晚的身体彻底被他肏开,竟翻着白眼,疯狂地向外泄出阴精,尽数浇在他龟头铃口之上。 痉挛的穴肉绞得他浑身紧绷,梁屿琛双手掐住她的腰,短促有力地在肉穴内狠肏几十下,随后一声低吼,精关一松,抵住她的深处全部射了出来。 过激的快感在两人身体内流窜蔓延,在一片喘息声中,梁屿琛俯身与程晚额头相抵,语气酸涩地说道:“程晚,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第二日上午。 应隆的追悼会在社区的礼堂内举办。 杨英悟书记是发起人,但应隆的亲友寥寥无几,现场一片冷清。 为了低调一些,梁屿琛没有让liam随行,李立群倒是听闻了消息,想与他一同出席,但被他拒绝。 梁屿琛选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室内没有开空调,初秋天里依然有些闷热。他将西服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杨书记先走过来,与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去接待其他人了。 接着是汤坚白,依旧梳着水光油亮的头发,一身黑色西装并没有显得他更利落,反而让他看起来像销售一样。 再然后就是褚越启,凑过来冷冰冰地开口问汤坚白,应隆死了,是不是拆迁计划就要先搁置一段时间。汤坚白否认之后,褚越启又骂骂咧咧地走了,七十多岁的人,身体硬朗,步伐飞快,汤坚白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不断地劝说讨好他。 最后过来的是崔芸,不只有她,她推着一把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大概就是她的老父亲崔志学。崔志学眼神浑浊,目光呆滞,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梁屿琛却什么都听不清。 看起来精神状态堪忧。 “应先生才五十多啊,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崔芸感慨。 “世事无常。”梁屿琛道。 “唉。” 追悼会的流程很简单,杨英悟站在台上,说了几番催人落泪的悼念词,现场有细微的啜泣声响起。再然后是金刚超市的一名员工,诉说老板对他们的慷慨与贴心。 至于亲戚,都是些远亲,倒没有发言。 追悼会很快结束,散场时,梁屿琛拎起西服外套走到外面。 今天风有些大,吹起地面初秋金黄的落叶,平添几分寂寥的气息。 梁屿琛把外套穿上,手自然而然地插进兜里。 指尖却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某样异物。 他瞳孔一缩,连忙将东西取出,是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勿管闲事! 21.神秘字条 初秋的风带着瘆人的凉意吹拂而过,梁屿琛心神大震,盯着纸条许久没有动静。 这四个字,几乎是力透纸背,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是谁,是谁将这张字条放进他的外套口袋里的。 情感虽然震惊,但思维已迅速运转,开始理智地分析。 他刚进礼堂脱外套时,还习惯性地摸了一下,所以可以确定的是,那时口袋里依旧空空如也。 从他脱下外套,再到此时穿起,中间都发生过什么? 很快,几个人的身影便浮现于脑海之中,也只有他们曾靠近过自己。 ——刚正不阿的潼宁社区书记杨英悟,谄媚奉承的拆迁负责人汤坚白,性格执拗古怪的老头褚越启,以及笑容和善的崔芸与她神志不清的父亲崔志学。 这几人当中,必定有一人趁他不注意之时,将这张神秘字条塞入他的口袋之中。 梁屿琛深呼吸,将堵在胸口的浊气排出。 但,这个人究竟是以什么立场递出这张纸条? 是友善的,亦或是充满敌意的? 【勿管闲事】四个字—— 可以看作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希望他不要涉险,不要趟浑水,明哲保身。 但亦能看作是一句威胁,警告他不要触碰红线,否则后果自负。 梁屿琛凝神沉思片刻,绷紧的背脊逐渐松开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此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人必定知道内情,知道隐藏在应隆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向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迷雾尚未被驱散,他绝不会停滞脚步。 翌日,liam带着刚拿到手的仪器赶到时,梁屿琛正坐在百叶窗下,凝神远望。 见他到来,只对视一眼,并不作声。 liam略微点头,随后掏出一台精密探测仪,开始在屋内排查。 直到每一个角落都查验过后,liam才返回来报告:“先生,没有发现任何偷听器材与摄像工具。另外,反窃听装置与画面干扰仪均已完装完毕。” “好。”梁屿琛答,又有些疑惑:“你不会是撬锁进来的吧?” “当然不是,”liam答,“程小姐为我开的门。” “哦,”梁屿琛挑挑眉,“我还以为她出门买菜了。” liam一时不知回答什么,沉默地站着。 “瑶瑶在外面吗?” “也在的,”liam呼出一口气,“在看英文童话书,看见我,还让我教她读。” 梁屿琛皱了皱眉:“以后她再问你,你就说不会。” 有他一个人教不就够了。 liam: “明白,先生。” 顿了几秒,liam又开口:“先生,关于失踪儿童调查,暂时没有新的进展,当年的数据库记录并不完善,纸质档案获取比较困难,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梁屿琛闻言,神色凝重几分。 “那个暂且搁置,优先级调换,先查我列在名单上面的五个人。” “是。” “注意隐蔽,不要再被盯上。” “好的,先生。” “这两天我都会先按照纸条上的去做,不再出面调查,至少让那个在暗处窥视着我的人先稍微放松警惕。” “好的,”liam点头,“请放心,先生,有五个具体怀疑个体的情况下,我绝不会暴露。” “我相信你的能力。” liam准备离开的时候,程晚已不在家。严亦瑶坐在茶几边,仍在看英文读本,见到liam,她眼神一亮。 “liam叔叔,您快过来,”她跑过去站在他旁边扯他裤腿,仰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我又有好多个单词不会念。” 这个小姑娘倒是一点都不怕他,liam正要开口,却想起先生的命令。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跟出来的梁屿琛便开口:“瑶瑶,他没上过学,不认识字。” “啊?”严亦瑶稚嫩的脸庞露出震惊的神色,“liam叔叔为什么不上学啊?” 梁屿琛信口开河:“他小时候家里很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饿肚子,要到街上去卖报纸才能换牛奶喝。” 小姑娘被唬得一愣一愣,肉嘟嘟的脸颊鼓起来,嘴巴一扁眼眶一红,嚷嚷着哭腔说:“liam叔叔不用去卖报纸,我们家有牛奶,我给您拿牛奶喝!” 说着就要跑到厨房去。 梁屿琛一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又心软,轻轻拽住她的小手臂:“他现在不用卖报纸了,他给我打工,我会给他发工资的。” 小姑娘这才作罢,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但小脸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liam见状,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先生,梁屿琛挑眉。 ——先生,是不是过了。 ——保持安静。 ——是的。 几个眼神交流后,liam又目视前方,一脸平静。 过了几秒,被忽悠瘸了的小姑娘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可是liam叔叔之前明明教过我的啊。” liam又看向梁屿琛,男人却懒洋洋地往沙发上靠,长腿交迭戏谑地说:“他装的,他觉得自己这么大了不认字,特别丢脸。” liam: 迎向女孩探询的目光,他机械地点了点头:“抱歉,那些单词我都是瞎读的。” 严亦瑶的小脸蛋纠结到拧巴起来,几秒过后,握紧粉嫩的小拳头说道:“没关系的liam叔叔,这一点都不丢脸。您可以经常到我家来,我们一起学。” 她过分认真的态度让两个男人都愣了愣,liam实在受不了,宁愿现在立马去帮派里跟人激烈枪战,都不想待在这里。 梁屿琛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道:“瑶瑶,我已经给他请了老师了,你不用担心。你哪里不会读,梁叔叔教你,好不好?或者给你放小鸟动画片看?” 严亦瑶垂着脑袋,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梁叔叔,我现在不喜欢小鸟了,我不想看小鸟动画片,您教我读英文吧。” 随后又转过头来看着他:“还有,梁叔叔,请您也不要嘲笑liam叔叔,吃不饱饭,没有书读,是很可怜的。” 梁屿琛哑然,片刻后摸了摸严亦瑶的小脑袋,郑重道:“好。” liam如释重负,转身离开,可人还没走远,身后便传来“哒哒哒”的奔跑声。 脚步一顿,小姑娘就刹不住车撞到他腿上。 “哎哟!”她揉揉自己的脑瓜子。 “怎么了?”liam问道。 “liam叔叔,这个给您。”严亦瑶把手上握着的一盒纯牛奶递给他。“妈妈说,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高噢!” liam向来冰冷无波的面容,此刻竟泛出几分柔色。 “好,谢谢你。” 程晚到家时,只有梁屿琛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严亦瑶的英文童话读本。 程晚好奇:“梁先生,您今天没出门吗?” “嗯,”梁屿琛道,“今天休息。” 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厨房,出来还是没看到女儿的身影,程晚问:“瑶瑶呢?” “到邻居家去了。” “小桃家吗?” “好像是的。”梁屿琛想了一下,“我送瑶瑶过去的时候,屋子里挺热闹,好多小孩。” “对,小桃妈妈在市区那边买了新房子,今天特地给小桃和她的小伙伴们办个小派对庆祝呢。我差点给搞忘了,谢谢您送瑶瑶过去。” 提到小桃妈妈,程晚语气有些兴奋:“您知道吗,小桃妈妈是单亲妈妈,但是她特别厉害,拍短视频火了,挣了好多钱,现在学区房大平层都买上了。” 梁屿琛“嗯”了一声,说道:“互联网经济的繁荣确实给了很多普通人机会。” “什么?” “没事,”梁屿琛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小桃妈妈是不是皮肤黑黑的,染了个红头发。” “对,”程晚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在外面吃饭,她坐在我隔壁桌,和她的助理在聊一个广告合作的事,碰巧听了几句。”梁屿琛回想了一下,“确实是个很有想法,很有规划,执行力也很强的人,这样的人确实能成功。” 程晚愣了一下,回答道:“是呀。” “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梁屿琛又问道。 “最近社区经常召集城中村里面的租客开会,谈拆迁以后租客的住房问题,老严白天都要上工,所以只能我去了。” 程晚坐在沙发上,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瑶瑶不在,我也不想做饭了,去外面的快餐店凑合一顿算了。” 梁屿琛却说:“我来做吧。” “什么?”程晚惊讶地看着他,“您还会做饭?” “这种人类基本生活技能,我为什么不会。”梁屿琛不解。 等在厨房亲眼看到梁屿琛熟练地把土豆切丝,程晚才真的相信了,并且对于他厨艺的炉火纯青感到神奇。 “您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 “少爷,是吧。”梁屿琛打断她,自顾自地接话。 程晚没吭声,默认。 “小时候都是我自己做饭。”梁屿琛切菜的手不停,嘴里悠悠说道。 “啊?”程晚瞪圆双眼,“怎么会,听詹大爷提过,您父亲家境殷实” “是的,”梁屿琛顿了顿,“那又如何。” 他自小就没人管。 手机恰巧响起,梁屿琛瞥了眼屏幕,不动弹。 程晚疑惑:“怎么不接?” 他眼眸垂了垂,又迟疑数秒,才接通电话。 “jade最近怎么样?”对面的人语气不善,似乎十分不满他接电话的速度。 “抱歉,父亲,我回国了。若您想知道母亲的近况,可以亲自去拜访她。”梁屿琛顿了顿,才回答。 “什么?”听筒里突然传来暴怒的吼叫,吓得程晚都哆嗦了一下。 “我说过,让你远离那里,你回去做什么?!” “我三令五申不允许你插手那件事!但你!你个不肖子” “那是母亲唯一的挂念,”打断父亲暴跳如雷的斥骂,梁屿琛眉眼微垂,染上几分细微的忧色,“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最起码,最起码在她有限的时间里,他要为她做些什么。 剩余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对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梁屿琛将手机放回兜里,挤出一丝苦笑看向程晚:“你看,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十分恶劣。” “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有各自在意的事情,但很遗憾,那些事情里从来不包含我。”他平淡的嗓音里,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自嘲。 程晚望向他的双眼,发现他一贯幽暗沉静的眸底,此刻却漫上一层悲凉。 她温柔清澈的嗓音响起:“没关系的,梁屿琛。” “我们都要学会,去拥有不被爱的勇气。” 梁屿琛只觉得在这一瞬间,有什么破开混沌狠狠击中了他。 “程晚”他低喃。 程晚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唇上已传来温热的触感。 梁屿琛在亲吻她。 轻柔的,不带一丝情欲的吻。 她一愣,反射性地试图推开,却被他抓住,手心抵在他胸口。 “你让我怎么办才好?”他不明所以地说出一句话来。 程晚一愣,随后唇齿被男人撬开,他有力的舌闯进来,搅弄她的口腔,又缠住她湿滑的小舌热切地吸吮。 程晚所有的呼吸都被囚禁在他激烈的索吻中,白皙的脸庞涨满春潮,眼尾泛红。梁屿琛的手从衣服下摆探入,在她细腻的腰间摩挲,她轻颤着弓起身子,男人的掌心便得寸进尺地往上,握住她晃颤的乳根。 “不”程晚的唇终于被男人放过,拒绝还未说出口,他已把她的衣服和文胸掀起,一口咬住弹出的白嫩乳肉。 “唔——”酥麻感突如其来,晃神间软嫩的乳肉竟被咬出片片红痕。 “轻一点,呜”程晚拍打男人结实有力的肩膀,力道对于梁屿琛来说更像抚摸,他啃住她乱晃的弹嫩乳尖,牙尖微用力。 “好痛。”程晚带着哭腔嚷道。 低头一看,自己的乳头被吮得肿起来一大圈,淡粉色的乳晕上是痕迹明显的齿印。 “你个坏蛋,”她不断拍打他,“你总是欺负我。” 她扭得跟条小蛇一样,蹭出梁屿琛浑身燥欲难耐的火。呼吸更急促,干脆又抬头攫住她哼哼唧唧的小嘴,把她满肚子委屈都吞到自己肚子里。 程晚两瓣柔软的唇被吮得发疼,脑袋晕乎乎的。男人的手又趁机探入她腿间,拨开她的内裤,摸上她肥嫩嫩的阴唇,不轻不重地搓两下。 “啊,唔——”程晚难以抑制的娇喘,尽数被男人的唇舌堵在喉间,身体刺激与心口悸动一齐涌来。 下一秒,她的下半身就被褪光,还被男人托起屁股,放在了厨房的石英石台面上。 这里总被她擦得一尘不染,此刻她湿漉漉的下体贴上冰凉的石板,竟颤抖着又沁出几泡汁液。 然后便是男人扶着他滚烫粗硬的性器,狠狠地顶入。 “啊!”程晚眼前划过一道白光,攀住男人的肩一口一口地用力呼吸,抵抗下面几乎要被性器撑裂的饱胀感。 梁屿琛全身的肌理崩得死紧,被紧窄的甬道压迫得龟头整个都是麻的,他舔了舔程晚的脸颊,哄她:“放松一点,乖。” 程晚被捅开的穴肉在逐渐适应后,又颤悠悠地吐出粘稠的淫液,鸡巴被完全紧箍的窒息感放缓,梁屿琛一手掌在她腰后,挺腰缓慢地顶弄。 程晚明显是舒服了,娇喘连连,两条白嫩的腿夹在他后腰处,嫩滑的脚心时不时蹭过他的腰窝,激得他红着眼重重一顶。 “啊!——”程晚仰颈尖叫,“太深了,不行” “你可以的,”梁屿琛沙哑的声音洒在她的耳廓,“你的骚穴咬得这么紧,贪吃得要命。” 程晚小腹一缩一缩的,被他的话刺激到,狠颤一下,男人硕大的龟头趁机撞向花心,累积的快感膨胀到极点,程晚指尖掐进男人坚实的肌肉里,尖叫着小泄一回。 可还没等她回神,就被男人抱下来,将她调转方向。 宽大的掌心将她的腰下压,她的手不自觉便撑在台沿,丰满的臀高高翘起。 她红艳的肉缝还在兴奋的余韵中疯狂吐露淫水,梁屿琛将龟头怼上去,沾上更多黏稠的汁液,却不急着插入,只用龟头一下一下地浅戳她嗡动得厉害的穴嘴。 程晚看着眼前洁白的台面,此刻被自己小穴喷出的水液沾湿得一塌糊涂。肉穴空虚得不断收缩,却迟迟没有被填满,一时只觉得羞愤又无助。 她吞吐龟头的穴嘴渐渐吐出更多的水来,红艳艳的嫩肉都着急得翻出来,似乎想裹住更多的东西。 “是不是很想要鸡巴插进去?”梁屿琛粗喘着问道。 “不。”程晚拼命摇头,小屁股却一抖一抖地往后去迎他的龟头。 “好吧,”他坏心地往后撤了一些,“既然你拒绝,那就算了。” “不,不要”程晚哭着叫道。 “不要什么?”梁屿琛忽然一掌扇在她的阴唇上,“不要走,还是不要鸡巴?” 这重重的一巴掌让程晚再也忍不住,肉穴再度涌出泛滥的淫水,尖叫着大喊:“不要走,我要,我要” 下一秒,便如她所愿,粗壮的鸡巴从后狠狠插入,尽根埋入她敏感多汁的肉穴之中。 “啊——”程晚放声尖叫,被这毫不怜香惜玉的深顶差点送上高潮。 梁屿琛咬着牙,兴奋地开口:“是你自己要的,好好忍着。” 随后便是男人大开大合地疯狂肏弄,耻骨不断撞击在她饱满的臀肉上,竟生生拍打出一大片红痕。 这个体位让男人肏得更深,龟头每次破开最深处的颈腔,都有窒息感涌现。过度的快感令她不能自抑地翻白眼,嘴角流下涎津。 梁屿琛越干越用力,感受着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连娇喘的声音都逐渐变得微弱。 他将她的臀抬得更高一些,让性器又入得更深了一些,果不其然,她瘫软的身体又猛地一紧缩,哆嗦着小屁股又喷出几股淫水来。 温热的液体浇在他的龟头上,最深处的窒肉又猛地绞紧,梁屿琛咬着牙强忍射意,抽出半根鸡巴,拖拽着湿滑的穴肉抽出,又狠狠捅进去。 程晚爽得眼泪与淫水一同噗噗地往外涌。 梁屿琛掰开她两瓣白嫩的臀,就着她最敏感的点猛烈冲撞,程晚的手都撑不住了,酸软地耷拉下来,男人滚烫的掌心及时箍在她腰间,趁机握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摁,同时挺着腰胯往上重重一顶。 程晚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捅穿了,眼前白光一闪,像失禁一般喷了出来。 梁屿琛也不再控制,任由腰眼处爆发的快感与酥麻吞噬自己,狠狠地在她体内尽情释放。 程晚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梁先生已帮她清理过了,为她换上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手腕上还能嗅到沐浴露淡淡的清香。但身子一动便觉浑身酸痛得厉害,小穴和阴唇更是火辣辣的,胸脯也一片红痕。 她又羞又怒,梁先生怎么这么不知节制呢。 打开房门走出去,发现梁先生就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阅读。她鼓着脸颊,眼神委屈地看向他。 谁料他开口便是:“醒了?饭已经做好了,热一下就可以吃。” 程晚被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坐在餐桌边,不知是因为过度激烈的性爱而导致体力消耗厉害,还是因为梁先生做的饭确实很好吃,程晚吃得比平常香许多。 “你慢点,”梁先生还用餐巾纸给她擦嘴角,“小心噎着。” 她的脸静悄悄地红透。 这时,铁闸被人“哐哐”拍响。 “这个时间,谁会来?”程晚一愣,随后起身走出去。 梁屿琛神思有些飘远,等再回过神来,竟发现走进来一个面容富态,浑身打扮贵气十足,笑意盈盈的女人。 他心神一震。 眼前的女人,赫然便是五个怀疑对象之一的 ——崔芸!—— 22.观音 gb8 4. co m 崔芸见到他,面上笑容变得更灿烂,脸颊上的肉堆积起来,连眼睛都挤成了两条缝。 “梁先生,您也在家啊。” 梁屿琛不作声,但面上礼貌性露出一丝淡笑。 难道她亲自来查探,自己有没有安分守己地待着? 梁屿琛收敛起眸底的冷意与猜疑,用平静无波的眼神打量她。 崔芸今天身着一条订做的新式旗袍,翡翠色丝绸上是手工缝制的仙鹤,栩栩如生,眼睛上一丝精心设计的高光更是画龙点睛。近来温度渐降,又搭配一件丝绒黑披肩,手拎帝王绿金扣birkin,整个人分外雍容华贵。 颈间依旧挂着那块碧绿通透的观音玉佩。 程晚也在此时走了进来:“芸姐,您坐,我给您倒水。” “小晚,不用客气了,我就来送个请帖,马上就走。”崔芸一屁股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爽朗地笑道。 请帖?看后续章节就到: inf o.co m 梁屿琛眼神微动。 “刚好,”崔芸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封红彤彤的请帖,递给梁屿琛,“梁先生在家,就不用麻烦小晚帮我转交了。” 梁屿琛接过,又听崔芸继续道:“明天我父亲八十大寿,晚上在自家酒楼里摆宴席,给街坊邻居们都派请帖,大家有空就都来,热热闹闹的多好,是不是?” “是,”程晚笑了,“谢谢您,芸姐。” “客气客气,”崔芸接过程晚倒的水,喝了一口,又问:“唉,怎么不见老严?” “他白天都要出去上工呢,您忘了呀。”程晚笑答。 “对,”崔芸一拍大腿,“这工程不还我给牵的头,你看我这记性!真是想不认老都不行了哈哈哈。” “崔小姐似乎和程晚很熟?”梁屿琛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忽然开口,崔芸微微怔住,片刻后才答:“对啊,两年前那场火灾,要不是老严帮我把我爸背下去,我爸明天那寿宴估计都办不成咧。” “火灾?”梁屿琛眼神微动。 “是啊,”崔芸摇摇头,“那天凤凰楼突然着火,我跟我爸在五楼,那时我急得崴了脚,自己走路都麻烦,背起我爸简直连站都站不起来。” “还好小晚路过看到我们了,赶紧让老严过来帮了我们一把。” “嗯,”程晚感激地看向崔芸,“之后多亏芸姐一直给老严介绍客户,我们家这几年生活条件也才好起来。” “那肯定得知恩图报呀!”崔芸哈哈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詹大爷是不是也在凤凰楼里来着。”崔芸看了一眼梁屿琛,像是想起什么。 “对。”程晚点头。 闻言,梁屿琛不免眉头皱紧:“火灾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没有人员伤亡?” “是詹大爷去世前的三天。”程晚笃定地回答,“因为我们去凤凰楼那天,刚好是老严生日,所以我记的很清楚。火灾警报响起的时候,我们在五楼火锅店里,詹大爷在五楼茶楼里喝茶。但不是什么很大的火灾,没有人死亡,只有几个吸入浓烟的,但很快也没事了。” “三天?”梁屿琛瞳孔一闪。 外公过世是在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跤,昏迷后送往医院,髋部骨折导致感染,在几小时后便与世长辞。 但一个八十多岁的高龄老人如此离世,任谁来看,都不会看出端倪。 从外公离去的那一刻起,母亲开始不断地恳求他,希望他能回来查清一切。他心里抗拒,直到最近目睹母亲每况愈下,他实在不忍,才借拆迁之事顺水推舟回国。 如果不是外公离世与母亲的哀求,他或许永远不会回到这里。 程晚见梁屿琛面如沉水,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便解释道:“詹大爷离世与火灾无关。那场火灾对詹大爷没有一点影响,他在楼底下还自告奋勇带着几个与家长走散的孩子去找警察来着。” “那火灾原因查清楚了吗?” “早查清了,就是一个茶楼伙计违反规定,在后厨抽烟导致燃气灶爆炸。”崔芸回忆着说,“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他可赖不掉。那小子老干这种危险操作,每次都侥幸被他躲过一劫,现在好了,把自己作进了监狱,哎!” 梁屿琛蹙起的眉头此时才松开。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确实没什么可疑。 “不知不觉都聊这么久了,”崔芸看看时间,站起身来,“我得赶着去下一家了。” “明晚一定到哈!” liam早上过来时,梁屿琛还没清醒,但睡眠很浅,听到天井有声响便惊醒。 liam静候几分钟,待先生整理完毕出来,看到他眼底淡淡一圈青黑,便道:“先生,您昨晚没休息好。” “嗯。” 一晚上都是光怪陆离的梦。 外公、母亲、甚至连素未谋面的詹佑津,都以扭曲而怪异的面孔在他梦境里不断闪回,紧接着便是那五个人将他围在中间,同一时间对准他举起了枪。 他只能记住这些,剩余都是荒谬到怪诞的梦核影像,虚幻的光影层层迭迭。 他坐在餐桌旁,依然有些魂不守舍,手里的黄铜长匙不断搅动咖啡,但蒸腾的雾气全部消散,也没有端起来喝一口。 liam的声音将他唤回。 “先生,为了避人耳目,只查证五人的一些基本信息。您了解过后,若需补充我再行动。” “嗯。” 杨英悟,55岁,潼宁社区办事处书记。二十几岁大学毕业后便入仕,一直稳扎稳打往上升,群众同僚对他的评价均赞不绝口。以此来看,杨书记是个清正廉明、办事公道的人。家庭亦令人艳羡,妻子是名牌小学校长,大女儿目前在top2读博,小女儿今年高三,就读于本市最好的高中,成绩名列前茅。 汤坚白,58岁。相比较杨英悟,汤坚白所经的世事坎坷太多。他比杨英悟早几年入职场,最初在金融行业,却在两年后因得罪领导被弃若敝履,又过一年便灰头土脸离开。随后开始混迹于当时风头始盛的房地产行业,运气好小赚了一笔。但后来野心勃勃投资到互联网行业,却因风向瞄准错误倾家荡产,所幸当年在房地产行业累积到一定人脉,便回归于此。汤坚白与妻子离婚数年,有一女,但二人均不在本市居住。 褚越启,72岁。北方人,孤儿,小时候跟着戏班讨生活,后来自己也进入京剧行当,成为了一名男扮女装的反串角儿。戏班解散后一路流连至此,扎根下来成了家。 “但他与妻子关系并不好,在他32岁那年,妻子抛下两人只有3岁的儿子跑了,据说是嫌他太穷。”liam说到这儿,顿了顿。 “先生,刚好是40年前。” 梁屿琛垂眸:“和詹佑津失踪是同一年。” 是巧合么? 梁屿琛凝神,又问:“那他后来是怎么发家的?” “运气好,中了大奖,他用这笔钱入手几家商铺几处房屋,后来房地产大爆,他的身家也随之大涨。” “大奖?”梁屿琛眉峰微扬。 “不是普通彩票,是当时一家百货公司——太平百货的抽奖活动,褚越启中了特等奖,三十万现金。” 梁屿琛顿了顿:“八十年代,拿三十万出来抽奖。” “是的。”liam答,“求证时,有位老太太说记的很清楚,因为前脚他妻子刚跑路,后脚他本人就发了财,实在让人唏嘘。” liam又道:“这个数额我也认为有些不合理,不过太平百货在当时确实是风头正盛,财大气粗。但零几年的时候就因为企业转型的浪潮被时代所淘汰,目前已倒闭二十年。” “有查到当年太平百货的老板是谁么?” “资料显示,此人名为俞峰,当年太平百货清盘结算以后,就带着上亿身家移民到澳大利亚。但俞峰已在六年前因胰腺癌去世。” “至于褚越启的儿子瞿自新,很早便移民到美国,目前住址在旧金山,与妻子一同经营一家酒楼,且褚越启也为儿子在美国购置了房产,生活水平绝对是中产以上。褚越启与儿子感情很好,瞿自新几乎两个月便回国探望父亲一次,但褚越启并不愿意出国与他一同生活。” “瞿自新是随母姓么?”梁屿琛问道。 “是的,褚越启的妻子名叫瞿巧兰。但有一点,瞿自新在三岁以前的曾用名是褚自新,时至今日,街坊邻居也一直习惯如此称呼他。” 此话一出,梁屿琛稍微有些愕然。 “所以,在他妻子嫌弃他穷困潦倒,狠心抛弃他和孩子以后,他反而还将儿子的姓氏改成了母姓?” “是的,”liam也不解,“随母姓很正常,但储越启这番操作确实不合逻辑,然而从事实来看,就是如此。” “我知道了,”梁屿琛沉吟片刻,“多放些注意力在褚越启身上,从他消失的妻子入手。” 这当中必定有隐情。 褚越启此人行事古怪,不同意拆迁,也不愿随孩子生活。 他死守在潼宁,到底是为了守护一些东西,还是为了掩藏一些秘密? 还有突然失踪的瞿巧兰,她真的是跑掉了吗? 同一时间,同样下落不明的两个人——瞿巧兰和詹佑津之间,又是否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系? 至于崔芸和崔志学,除了崔芸的母亲在她六岁那年便因病撒手人寰,只余父女俩相依为命之外,两人的经历看起来十分平凡。父女二人如今的身家钱财都是祖辈留下来的,一边打理店铺,一边进行一些低风险保本投资,可谓是顺风顺水了一辈子,锦衣玉食,高枕无忧。 梁屿琛放下手中的资料档案,终于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夜晚的寿宴现场热闹非凡,富丽堂皇的酒楼大堂足足摆了一百席,水晶灯璀璨繁华,金光浮跃。 即便崔芸说了不收礼金,也无需备礼,但梁屿琛还是带了一颗纯金寿桃作为贺寿礼。但此时老爷子跟前人山人海,都围着他祝贺道喜,梁屿琛便作罢,只待宴席过后再说。 他侧过头去,看着程晚。 她今日化了淡妆,细细地描了眉,唇瓣点缀上娇艳欲滴的颜色。身着一条豆红色的雪纺长裙,轻盈的面料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是如玉一般透亮。颈间精致的锁骨与胸前偶尔露出的一小截沟壑,令他口干舌燥。 严鸿波倒是也稍微拾掇了一下,用发胶喷了个发型,还像模像样地穿上了西装,只是一看那耷拉的裤脚与袖子,塌陷的肩线,就令人想要发笑。 梁屿琛嗤笑一声,随后理了理自己brioni定制西服的领子,可余光一瞥,发现程晚压根没有看自己一眼,一直盯着严鸿波。 “老严,你打扮一下还挺帅的。”程晚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是吗哈哈哈!”严鸿波憨厚地笑起来。 梁屿琛胸口处仿佛堵了一口浊气,把空的玻璃高脚杯往桌面上一砸。 “哐当”一声,可惜只有无所事事的严亦瑶注意到他。 “梁叔叔,您也想喝果汁吗?” 梁屿琛深呼吸,道:“不用,瑶瑶。” “可是您看起来很生气,是不是因为这里太吵了,我也觉得好吵,好想赶紧吃完回家噢,梁叔叔,您喝点甜甜的会开心一点的,喝一点嘛” 小姑娘喋喋不休,梁屿琛又侧头看了一眼依旧旁若无人谈笑正欢的夫妻俩,连面容都扭曲起来,于是端起果汁往杯子里斟。 “行,那就喝一点。” 寿宴结束,梁屿琛不仅喝了很多果汁,还灌了很多酒,以至于拎着贺礼走到崔志学面前,都有点晕乎乎的。 “哎呀,梁先生,您这也太客气了!” “一点薄礼,”他尽量保持清醒地回答,“请千万不要推辞。” “谢谢!”崔芸大方收下,又拿到父亲面前,“爸,您看,这是梁先生送的!梁先生是詹大爷的外孙,詹大爷,您还记得吗?” 崔芸的声音很洪亮,大概是崔志学耳背得厉害。 但老人家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眼神呆滞。 “没关系的。”梁屿琛礼貌一笑,正要道别。 然而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的崔志学却忽然动了动嘴唇,飘出几个沙哑的字。 “爸,您说什么?”崔芸凑上前去。 “詹,詹,詹”崔志学苍老的声音如同尘封已久的古钟,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响。 “对,詹大爷,詹甫源,他生前是您的好友。”崔芸很有耐心地对父亲解释。 “詹,詹,詹”崔志学仍在重复。 然而,忽然在某个瞬间,一直浑浑噩噩的崔志学,突然瞪大双眼,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他消瘦的身体从轮椅上撑起,直直地扑向崔芸。 同时用恐惧到极点的声音大喊: “观音,挡煞!” “观音,挡煞!” “观音,挡煞!” 23.嫉妒到发狂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到。 崔志学的外孙反应过来,连忙将摔倒在地的母亲与外公扶起。 “爸,您怎么了啊?”崔芸有点被吓到了,拍着自己胸口顺气。 可崔志学神思有逐渐恍惚起来,只是仍喋喋不休地念着:“观音,挡煞,观音,挡煞......” 崔芸急忙将挂在颈间的观音玉佩抬起来,在崔志学眼皮底下晃。 “爸,您看,观音在这儿呢!” “观音,观音......”崔志学眼神聚焦在眼前温润透亮的玉佩上,声音逐渐沉寂下去。 崔芸放心下来,这才站起身来招呼大家:“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该回家回家,不用担心,老爷子身体健壮着呢,还有我这大厚肉垫给缓冲了一下,一点问题没有!” 众人闻言,都笑了,会场很快又陷入一片热闹。 梁屿琛正了正神,崔芸抱歉的眼神恰好投来:“实在抱歉,梁先生,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听到您外公的名字就那么大反应,您别介意。” 梁屿琛:“没关系,请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尽管问。”崔芸豪爽地一挥手。 “您父亲方才一直重复的,观音,挡煞,是什么意思?”梁屿琛压低声音问道。 崔芸一愣。 “若您觉得冒犯,”梁屿琛目光如炬,“那便不需要回答。” 崔芸回过神来,手自然而然地覆上那块玉佩,喃喃道:“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愿闻其详。” 随后便听崔芸缓缓说道:“在我十二岁那年,曾经被人绑架过。” “绑架?”梁屿琛微怔。 “对,”崔芸点头,“就在石九涌旁边,当时我放学回家,被两个蒙面男人给绑了。” “不过这两人很快就被抓住了,是隔壁省逃窜过来的小毛贼,看我的穿着打扮像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想勒索我爸一笔。” “但那两人确实只想谋财,我爸交了赎金之后,我立马就被放出来了。警察很快也抓到了两个绑匪,只是......” “只是什么?”梁屿琛问。 “只是我爸从那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我被绑都是因为他的错,是他害我差点被杀掉,然后突然有一天就带回来这块玉佩,叮嘱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取下来。” “他说,这块玉佩,它有神性,可以帮我挡煞,护我周全。” 崔芸幽幽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因宴会现场空调温度打得极低,或是酒精在逐渐侵吞他的理智,梁屿琛一时间只觉得骨寒毛竖。 崔芸再次抚了抚心口坠着的玉佩,紧绷的面上才露出一丝松快:“这块玉佩我戴了四十年了,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每次感受到它的存在,总会让我觉得很心安。” “就好像,冥冥之中,它真的在保护我。” liam将醉得一塌糊涂的严鸿波架回房间,程晚将熟睡的女儿安顿好,出来向他道谢:“谢谢您。” 一个人走在后面的梁屿琛拧紧了眉:“怎么不谢我,是我让他送你们回来的。” 程晚不跟喝醉的人争辩,只道:“好,也谢谢你。” 梁屿琛这才满意,歪倒在沙发上。 “先生,我扶您回主屋。”liam尽职尽责道。 “不用,回去吧。”梁屿琛闷闷地开口。 “好的,先生晚安。” 梁屿琛半靠在沙发上,思绪如麻,纠结不清,内心的烦躁犹如一团乱线。醉意朦胧之际,看到程晚端着一盆水,一条干净的毛巾朝他走来。 那股在胸口不断膨胀的酸楚与难受才消散几分。 他闭上了眼睛,只等她走近。 可许久,都没有嗅到她淡雅清香的气息。 梁屿琛猛地睁眼,眼前哪里还有程晚的身影。 ——倒是她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刺耳的声音。 程晚端着水进了房间,将毛巾打湿,给严鸿波擦脸。严鸿波发烫的脸被清凉的毛巾贴上,舒服得直哼,手也抓着妻子白嫩的手臂上下摩挲。 “别闹了,老严。”程晚不着痕迹地推开,“看你醉得,擦完脸赶紧睡觉。” 严鸿波的手正要得寸进尺往她身体上探,却忽然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闷疼,下一瞬就失去意识。 “老严!”程晚惊呼,抬眼才发现,方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出一记掌刃的正是梁屿琛。 “梁先生,”程晚猛地推开他,护在严鸿波身前,“您在做什么?” 她质问的语气令梁屿琛团积在心口的郁结与怒意瞬间被点燃。 “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 程晚懵了,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外套已褪下,硬挺有型的白衬衣裹着他线条流畅、肌肉均匀的身体,勾勒出坚实有力的臂膀。此时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子也稍往上卷至肘部,他的眸色漆黑,看向她的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 “什么看你?”程晚忽然有点害怕,瑟缩着肩。 梁屿琛忽然拽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我不好看吗,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那套西服丑得要死。” 程晚一怔,但大概知道了他在发什么疯,试图挣脱,可手心忽然又被牵着,贴上他的脸颊。 “为什么,”他此刻的声音不再带有怒意,反而蕴满被浓厚醉意包裹的酸涩,“为什么不给我擦脸。” 他眼底浓云翻滚,程晚静默许久,才平静开口:“梁先生,严鸿波,他是我的丈夫,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梁屿琛闻言,浑身一顿,拽住她的手骤然松开。 程晚揉了揉被他掐红的手腕,下一秒却被狠狠压倒在床榻上。 “不可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下颌线条紧绷,声音渗透沙哑的冷意,令程晚有些胆寒。 “什么不可以?”她有些颤抖着问出口。 “他不可以是你的丈夫,”梁屿琛眼底露出狠戾的猩红,一字一顿道,“你只能有我。” 一瞬间,程晚有些情绪失控:“梁先生,您答应过我,我们之间只存在肉体关系,您离开以后,我们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从此不再有瓜葛。” 梁屿琛被程晚这句“不再有瓜葛”刺得心口血流如注,怒吼出声: “不可能!” “您答应我的......”程晚被吓到了,泪水开始从眼眶往外涌。 “那就当我,言而无信。” 疯狂而灼热的吻在此刻重重落下,一瞬间掠夺程晚所有的呼吸,她挣扎着去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可那紧实到坚硬的胸膛,宽厚到淹没她的臂膀,于她而言是一座根本无法撼动的大山。 她无处可逃。 这样清晰到残忍的认知令她崩溃。 男人满腔的怒火与醉意都发泄在她的唇舌之间,她柔软的唇瓣被他的牙齿磨出血珠,血腥味在口腔泛滥,令她清醒,也使她更痛苦。 她没办法呼吸,窒息感让她身体抽搐,男人有力的舌终于松开她的,不再紧紧缠绕,见她眼角有泪,眸底竟染上某种悲哀的意味。 “为什么哭,不要哭。” 他用指腹为她擦去脸颊的泪痕,声音轻柔,动作轻缓,似乎在对待某件珍爱的宝物。 他时而暴怒,时而温柔,就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程晚只觉毛骨悚然,颤抖着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喊:“你是不是疯了?!” 梁屿琛却不答她,手覆在她细腻的颈间,缓缓往下滑,掌心的薄茧带起一片颤栗的酥麻,程晚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男人的手停留在她胸前,他沉沉地笑出声。 程晚警惕地盯着他,却听他下一秒缓缓开口:“一个晚上,我都在想,要把你这条裙子撕烂,让大家看看,这条裙子下面,是多么淫荡的一具身体。” 布料破碎的声音顷刻便传到程晚耳里,她哭喊着捶打男人:“你变态,你有病!” “嗯。”梁屿琛任由她发泄,手腕翻动着将她的内衣裤尽数剥掉,“我是。” 当他滚烫的舌尖卷住那颗突起的艳红乳珠时,程晚感觉全身的力气彻底褪去。他贪恋地啃吮娇嫩的乳尖,随后仍不满足,惩罚似地重咬一口。 程晚的眼泪更加汹涌。 不必去看,也知此时那细嫩绵软的乳上,已被男人咬出明显的牙印。 可男人却得寸进尺,他的舔吻从挺翘的乳滑落在她小巧的肚脐,牙齿叼起一小块软嫩的肉,牙尖细细磨过,等她身体难耐地弓起,他再次狠狠下口。 “痛,好痛,变态,放开我!” 程晚娇媚的哭诉却像催化剂,令男人蠢蠢欲动的占有欲燃烧得旺盛。 他的吻流连至她的全身,每到一处,都用牙齿留下他专属的印记。遍布全身的齿痕与水淋淋的津液,令她看起来更加淫靡,在迷茫的月光下如罂粟般绽放。 好痛,痛得想死。 绝望到了极点,在每一次颤栗而惊恐的疼痛中,她的灵魂似乎愈发破碎。过后他安抚似地舔过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更令她觉得耻辱。 男人终于折磨完她的身体,又回到她的唇上。 唇瓣已经干涸的血,此刻再度被暴力的舔噬破开,血腥的气息再一次蔓延。 她绝望地抬起手臂,攀在男人肩上,不断收紧。 男人似乎被她柔嫩手心的触碰刺激到,兴奋地探向她的腿间,那处果然已经粘腻一片。 “你的身体,总归是喜欢我的。” 他苦涩地开口,随后性器沉下去,龟头破开阴唇层层嫩肉,埋入她紧致的穴里。 可就在这一刻,她柔软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箍紧。 在略微的窒息感中,梁屿琛讶然地垂头。 程晚满含泪水的双眼,是那样的明亮,像是璀璨的星。可是却有那样沉重痛苦的光芒闪烁其中,沉静,却浓烈。 那一刻,他的心脏狠狠抽痛。 不必她再说些什么,他清楚,此刻她恨他入骨。 24.妒火下的疯狂爆肏 没关系,她大可以恨他一世。 从心底翻滚而起的悲哀,汹涌地冲向喉间。喉结被她的指尖摁住,半窒息的微妙感令他意乱情迷。 尽管也有水液溢出,可她的身体仍比平常要生涩许多,吃不下他尺寸惊人的性器。只进入半根的性器试图缓缓顶弄,可她精神崩溃,身体绷死,穴肉绞得太紧太涩,令他进退两难。 他咬牙,又迎向程晚恨意翻涌的双眼。 方才他像疯狗一样咬她,她一定是很疼的,不然身体不会惊恐到一次又一次颤抖。 他从窒息感中,缓缓伸手,抚摸她布满泪水的脸颊。 没关系,那就一起疼。 他闭眼,用力掰开她的大腿,狠一挺腰,猛地一下全部插入。 她仍干涩的穴瞬间被贯穿,尖锐的刺痛让程晚松开了掐住男人的手,泪不断线地从眼角滑落。 梁屿琛眼尾泛红,生绞的疼痛,与心脏的麻痹同时击中了他。 他俯下身,额头紧贴她湿漉漉的额发,唇贴住她的。 紧窄晦涩的穴肉被他的性器撑到极致,痛感大于一切,生硬而粗暴的摩擦间,肉与肉之间像是在殊死搏斗。粗壮性器的表面,突起搏动的青筋,如同砂纸一般粗粝地碾磨而过,痛得她身体一耸一耸地想要躲。 可他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程晚,放松,你知道你躲不掉的。” 这句话让程晚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她崩溃地大喊:“老严,救我,老严你醒醒啊,老严!救...” 梁屿琛捂住她的嘴,眼底浮出悲凉。 随后,他忍住痛感,按住她收缩的小腹,不管不顾地肏弄起来。 很痛,可这份痛,她与他一同分担,于是也有了几分诡异的甜。 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程晚整个私处犹如被撕裂开,痛感如针般刺入每一个细胞,指尖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失去知觉。 她想,如果死在这一刻,那也好,她不必再受折磨。 然而最可恨的却是,当男人的龟头撞开她紧涩的花心,刺痛感就被慰藉般的酥麻所取代,不知廉耻地泌出粘稠的体液。这具恨极了他的身体,又悄无声息地向他绽放。 痛感让梁屿琛的眼眶里也蒙上水雾,直到她再次吐出动情的水液,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才缓解。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充满恨意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 他缓缓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 程晚再一次泣不成声。 她开口,声音嘶哑:“梁屿琛,你不如杀了我。” 梁屿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更似要掉落。 可他咬牙,一字一顿在她耳边道:“你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从严鸿波身边抢走。” 程晚绝望地闭上眼。 可她的穴肉却背道而行,食髓知味地绞紧他的,贪婪地要吞下更多。 梁屿琛被极其复杂的情绪裹挟——直冲天际的嫉妒、对程晚的爱怜、燃烧的欲望、想要占有的私心、渴望被爱的卑微,全部冗杂在一起,席卷他充满醉意、混沌的大脑。 感受到程晚身体对他的渴望,梁屿琛的眼神变得阴沉幽亮,粗硬的鸡巴拖拽着媚肉抽出,又再次狠狠顶了进去。 “唔——”她不可抑制地叫出声。 “程晚,你恨得想要杀了我,可你的身体却恨不得我肏得更重一点。” “你离开了我以后,这副淫荡的身体该怎么办才好?” “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准备好,做我一世的禁脔,被我奸一辈子。” 他像原始森林里发情的野兽,按住她发泄满腔的欲火。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程晚被肏得浑身都在抽搐,大腿被完全打开,痉挛的疼痛都被男人撞到麻木。 她的喉咙干涩得连哭喊声都没有办法发出,失神地承受男人凶猛的鞭笞。 龟头捅开最深处,撞向她深处的颈腔,她在混沌中潮喷,淫水浇湿深埋体内的性器。 他终于将那可怕的肉刃抽了出去,可当程晚察觉到自己被按着后颈,跪趴在床上时,他恐怖的凶器已再次从后狠狠肏入。 他甚至扯下了自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绑起来。 梁屿琛一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指腹按压在她喉间,就像她对他做的一样,一手撑着她完全无力支撑的腰肢,挺着鸡巴一下一下地顶弄。 她渐渐感到窒息,颈间的手却迟迟没有收回,她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张着嘴拼命呼吸,沙哑的喉咙发出“嘶嘶”的喑哑声音。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像被野兽捕获的性奴,大概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被肏弄的命运。 求生的本能让她往前拱动,可男人轻轻一揽,便将她死死扣住,箍在她细嫩颈间的指尖更用力地收紧。 窒息感无声却猛烈地到达顶端,她翻着白眼,竟又喷了一次。 梁屿琛被绞得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再思考,狠狠扇了一下她微颤的臀,然后掰开臀瓣,疾速地挺动腰身。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肏她,肏透她,肏得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梁屿琛盯着她充血红肿的穴嘴,被自己的鸡巴狠狠捅开,嫩肉滚翻,时不时可怜巴巴地吐出几口粘液,又被快速捣成了白浆。 “程晚,说你喜欢我操你。” 充满情欲的声音销魂到极点,他嘴角还有被她唇瓣沾上的血,如同残暴的恶魔。 他顶着她穴肉深处,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强迫她与他眼神对视。性器在甬道里转了个圈,穴壁深处所有的褶皱都被粗暴碾开,快感如炸裂一般。 可程晚已经力竭,哪里还能回答他。 男人不依不饶,捏住她的乳头,狠狠一拧,痛得她又挤出泪来。 “说话。”然后又是一巴掌,将两颗挺翘的乳儿扇得乱弹,她的双手仍被捆绑着,连捂住胸脯都做不到。乳根晃得厉害,扯得生疼。 “我喜欢......”她只能浑浑噩噩开口。 “喜欢什么?” “喜欢你操我。”程晚哭喊出声,才发现喉咙已经哑得像破烂的风箱。 梁屿琛亢奋到极点:“喊老公。” “什么?”程晚愣住,可对上梁屿琛眼底的炙热与暴戾,她颤抖着开口: “老公。” 梁屿琛粗喘着又扇了两下奶子:“老公肏死你好不好?” “不,不好。”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乳尖被扇得肿起,程晚弓起腰。 “老公把精液全部射给你,射到你失禁,射到你怀孕,射到你喷奶,好不好?” 程晚哪里再敢反驳,气若游丝地答:“好。” 可谁知,下一秒,原本就粗壮得令她恐惧的性器,竟又胀大一圈,撑得她几乎要炸开。 梁屿琛兴奋地吻住她,性器一下一下地撞,捅开最深处紧涩的宫口,强迫她将自己完全吞咽下去。 程晚像破布娃娃一样,手腕被领带缠得生疼,身体承受着过度狂暴的性爱,她最初还摇着头流泪,可恐惧、撕裂、支离破碎、贯穿捅破、高潮迭起,逐渐如海啸席卷般吞噬了她。 她精疲力尽,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硕大的龟头撞向最深的穴心,破开隐秘之处。痛意与快感疯涌而至,身体一僵,大量的淫水像失禁一般泄了出来。 天边都泛起鱼肚白,程晚早已晕厥过去,梁屿琛的醉意完全消散。 为她清洗时,发现她的肚子已经涨得惊人,体内全部是自己射满的精液,将掌心按在小腹,稍稍往下压,肉缝里便吐出浓稠的白色。 他滚了滚喉结,但瞥见她已经有些撕裂的下体,眼底流露哀伤。 不记得自己操了她多久,从她的卧室,到客厅,后来又在天井里,于月光下淫靡地交缠。 此刻,他久违地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熹微的日光照进他的瞳孔。 或许是烟熏,又或许是光太刺眼,他的眼眶再次酸涩起来。 百叶帘被微风吹拂,轻敲在窗框。 梁屿琛凝望,思绪却飘远。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闷热到令人窒息的下午,当父亲终于发现母亲对詹佑津,有着超越兄妹间不寻常的情意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他面容狰狞,颧骨跳动,眉头紧锁,眼底似有熊熊烈焰。 当时只有几岁的他,被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吓得肝胆俱裂。 可是回忆里,母亲平静如水,她只微垂下眼眸,将散落一地的纸缓缓拾起。 她最后只说一句:“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分开吧。” 任凭眼前的男人伤心欲绝,崩溃大哭,威逼利诱,以死相逼,他露出所有的獠牙,也剖开所有的真心。 她却只是面容沉静,毫无波澜。 原来记忆里声嘶力竭,令他恐惧的父亲,是如此可悲。 就如同现在的他。 ----------- 詹佑津詹佑青兄妹的剧情在后面会单独出现,作者会在目录中表明。 介意的朋友可自行避雷,不影响主线剧情的阅读。 25.讨厌的佑津(兄妹) 四十三年前。 一九八一年。 十三岁的詹佑青放学到家,跟火烧屁股似地撞门而入,差点被门槛绊倒。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詹甫源正在做饭,回头瞧了女儿一眼。 “爸,佑津呢!?”小姑娘火急火燎地问。 “别老那么喊你哥,”詹甫源严肃道,“没大没小。” 小姑娘一看父亲又在吹胡子瞪眼,嘎嘎笑出声。 詹甫源知道这女儿向来不怕自己,也就她哥能镇住她,自小有啥主意都爱跟她哥商量。 随手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给女儿擦汗,道:“你哥还没回呢。” 詹佑青眉毛一垮:“好吧。” “赶紧回屋里写作业,一天天的也没个姑娘样。” “哼哼!” 詹佑津回来时,詹佑青趴在木桌边,帘子半挡着,乍一看以为在认真写作业,走近一瞧才发现在迭作业本玩儿。 詹佑津看到那被撕得不成样子的作业本,皱紧了眉。 “詹佑青,你在做什么?” “啊,”詹佑青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哥,你回来了啊。” 小姑娘也就在心虚的时候会正儿八经喊他一声哥,詹佑津把她迭的千纸鹤提溜起来,面无表情道:“很丑。” 詹佑青生气地鼓起脸颊,可转眼又见詹佑津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奶糖。 她眼都亮了,伸手去抓:“哪儿来的啊?” 詹佑津却沉着脸把手背到身后去。 詹佑青自知理亏:“知道了,我乖乖写作业。” 詹佑津这才露出一丝淡笑来。 拿出铅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詹佑青才想起要紧事来。 “佑津,我底下流血了。”詹佑青平时大大咧咧,这会儿脸颊却泛起红晕,“应该是初潮来了。” 詹佑津愣了愣,许久才开口:“那怎么办?” “我同学们都有月经带,但是我没有。”詹佑青眨巴着眼睛,“她们的都是妈妈给缝的。” 詹佑津沉默片刻:“我帮你缝,你告诉我大概长什么样子。” 詹佑津手巧,很快就做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詹佑青美滋滋换上,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佑津,你就跟妈妈一样。” 詹佑津笑了:“这辈分彻底乱套了。” 那时的主屋仍未扩建,还只是一座平房,青垣石墙上爬满了藤曼。两个卧室,一个詹甫源自己住,另一间兄妹俩共用。 夜深,窗外蝉鸣伴着月光,隔着帘子,詹佑津听见妹妹不舒服的闷哼声。 “怎么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佑津,我肚子疼。”詹佑青嚷嚷。 詹佑津将帘子一掀,发现妹妹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额前碎发都被汗沾湿。 他坐在她旁边,拿帕子给她擦汗,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是心疼,没忍住训斥:“让你别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詹佑青委屈地又掉了几颗泪,“我同学说,来月经就是可能会肚子痛的。” 詹佑津擦汗的手微微一顿,叹口气,又把她脸颊上的泪珠刮掉:“好,哥哥错怪你了,对不起。” “讨厌的佑津。”又一阵酸麻的疼从小腹腾起,詹佑青干脆一口咬在哥哥的手臂上。 “嘶。”詹佑津倒吸一口气,却没抽回手,任由妹妹发泄。 小姑娘一会儿就松开了嘴,还不满地说道:“佑津你的手臂硬梆梆的,都啃不动。” 詹佑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懒得动弹,啥活儿都不干,一身棉花肉。” 眼看小姑娘又扁了嘴,眼眶泛红,詹佑津立马投降:“小祖宗,哥哥给你揉肚子,好不好?” “好。”詹佑青声音闷闷地答。 佑津的手很大,不像她的,小小的,手指还胖乎乎,跟豆腐一样。 詹佑津给她揉了一会儿,詹佑青蹙起的眉才渐渐松开,迷迷糊糊的就想睡觉,可一翻身,佑津的手就松开了,肚子上的舒服热乎劲儿就没了。 她不满地嘟囔:“佑津,你上来一起躺着。” 詹佑津闻言,有些微怔,下意识觉得不妥,可人已经被妹妹拖到了榻上。 詹佑青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伸进去,佑津宽厚温热的掌心按在酸痛的小腹上,特别舒服。而且那上面的薄茧,不知为何,擦过她滑嫩的皮肤时,身体会颤一下,然后浑身都舒坦得像张开嘴在呼吸。 很快,詹佑青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詹佑津想要离开,可刚抽回手,软绵绵的小姑娘翻身滚进了他的怀里,脑袋紧靠在他胸膛,嘴里呢喃着:“佑津,不准走,不准走。” 算了,詹佑津叹气,掌再度覆上她的肚子。 果然是棉花肉,嫩得感觉一掐就泛红,按下去掌心烫得厉害,连带着烧得他脸颊与耳根都有些热。 詹佑津有些失神,回过神来猛地缩手,可妹妹的闷哼声响起,他只能又将掌贴上去。 詹佑青醒的时候,佑津已不在她的身旁,但小腹处的隐隐作痛已消失,她松快地起身,蹦跶着往外跑。 “佑津,佑津!”小姑娘清脆娇甜的嗓音飘荡着传出。 詹佑津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看到妹妹,身体微微僵了僵,随后面色立马恢复如常。 “肚子不痛了?”他淡淡地问。 “嗯,”小姑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看到桌上有自己爱吃的桂花糕,“还是佑津你最好了!” 小脑瓜子转了一圈,又问:“爸呢?” “下田去了。” “哦哦。” 詹佑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布袋子递给詹佑青,里面装着几条新的月经带。 “哪儿来的?”詹佑青好奇。 “早上缝的。”詹佑津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啊,”詹佑青瞪圆了眼,“佑津,你很早就起来了吗?” “嗯。” 他一晚上几乎没合过眼,小姑娘一身软乎乎的肉紧贴着他,时不时哼唧两下,扭动身体,砸吧着小嘴,不知不觉就把他的手掌从小腹处往上带。 指尖稍触到某处隆起的边缘,那异常软嫩的触感吓得他再也躺不住,一骨碌起身。 回到自己的床上,却无法入眠。 从他懂事以来,詹佑青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天天追着他喊,佑津,佑津。 母亲早逝,父亲平常忙于繁重的农活,照顾妹妹这个重担自然就落到了他这个兄长身上。 可不知不觉,原来妹妹已经在慢慢长大。 他有些欣慰,可闭上眼,指尖那奇异的灼烧感却更清晰地涌现,忽然又想起平常在家,妹妹总不爱穿小背心,薄薄的布料上时不时就能看到若隐若现凸起的两颗。 他烦躁地转身,却忽然感觉一阵无名火从下腹处腾起,那根孽棍竟悄无声息地微抬起头。 那瞬间,羞愧远胜于欲念,詹佑津只觉头痛欲裂,无地自容。 他大概真是疯了。 巴掌狠狠落在脸上,痛感令他清醒几分。 可不知是否心理作祟,熟悉的房间内,空气里却总有似有若无的女儿幽香灌进鼻腔,他“腾”地一下爬起来,到卫生间冲了半天凉水,可体内仍有幽幽的余韵在流转。 干脆不再踏入房内,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给妹妹缝月经带。皎洁的月光洒下,躁动的内心才得以缓缓宁静。 没错,他是哥哥,是至亲,这些都是他该为妹妹做的。 詹佑津收回神思,叮嘱詹佑青:“快上学去,别迟到了。” “哦。”詹佑青咽了嘴里的糕点,“那脏了的那个怎么办?” “换下来,自己洗。”詹佑津冷冷道。 “佑津,你帮我洗嘛,”詹佑青又可怜巴巴地贴近哥哥,“我会搓到小手破皮的,会疼得吃不下饭的。” “别撒娇,”詹佑津用一根手指顶在女孩光洁白净的额上,盯着她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以后在家把小背心穿上。” “哼!”詹佑青抓起桌上一个包子,气鼓鼓地跑出家门。 到了门口,又回头冲里屋大喊:“讨厌的佑津!再也不要理你了!” ------------------------------ 兄妹线当番外写的,不影响主线剧情更新。 每晚八点正常更主线。 26.破碎 程晚醒来,竟已接近中午。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她伸手去够,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从牵动的肌肉蔓延至全身,那种痛是尖锐的,仿佛有千万根针刺穿她每一寸皮肉;可那种疼又是绵密的,像潮水一样席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接起电话,开口:“喂?” 声音嘶哑得可怕。 邻居王婶一愣:“老严媳妇儿,你嗓子咋了,生病了啊?” 程晚咽了咽口水,喉咙疼得像被刀片划过:“没有,王婶,怎么了?” “打你电话一早上了,”王婶嘟囔,“你忘了今天早上要开会了?” 程晚愣了愣,这才记起:“抱歉,我真忘了。” “哎,不过也没事儿,那个会议都准备开始了,结果突然又取消了,真是有够奇怪。不过社区那边说了,下午就补开,到时候我过来找你一起去!” 程晚:“谢谢您,王婶。” 挂了电话,她尝试着挪动身体,却痛得龇牙咧嘴。又掀开衣服,只看了一眼,更觉得头疼欲裂。 她简直不敢想象昨晚遭受了什么样的凌虐,更不清楚这种事情要到何时才是尽头。 她撑着床沿,缓缓下地,腿一软差点要摔倒。 程晚失魂落魄地走出去,绕到厨房准备做饭,可手碰到刀时,竟颤抖着握紧。 一瞬间涌上的,是由屈辱而生的勇气,像污泥里开出的花。 程晚握着刀走出去,直直穿过天井,站在主屋大门前,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今天的太阳真好啊,灿烂明媚,若是生命停留在这一刻 ——那似乎也不错。 可当她浑噩地抬脚往屋里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孩童稚嫩的叫声: “妈妈,你怎么才醒呀!瑶瑶好饿!” 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程晚扶着门框滑下去,浑身颤抖,却不见一滴泪。 简单给女儿下了面条,程晚一口没吃,瑶瑶吃饱了开始午休,她也回到房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下午两点。 打开房门,却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里。 梁屿琛。 她咬紧牙关咽下滔天的恨,无视他,从他身边掠过。 却如预料一般被男人拽住手臂。 他低沉如水的嗓音响起:“程晚,我们谈谈。” 程晚面无表情,也不挣扎,只淡淡开口:“我们没什么可谈。” 梁屿琛心一惊,程晚此刻的模样,与母亲那时候一模一样。 麻木,空洞,没有灵魂。 有细细密密的恐惧爬上,梁屿琛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急切的渴求:“最起码给我一个机会道歉。” 程晚依然不说话。 “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 程晚的声线有种飘渺的虚幻感:“我希望你永远消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梁屿琛呼吸一滞,攥住她手臂的指尖失去力气,颓然松开。 程晚却不动,因为深知他的卑劣。 果然,下一秒,她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不可能,”梁屿琛箍紧她,滚烫的呼吸在她耳侧,“我不会离开,你想都不要想。” “不如这样吧,”程晚轻抚一下他的手背,“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我杀了,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梁屿琛彻底溃散,掰过她的脸颊,望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可她眼底毫无情绪。 他吻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滑过眼角。 她并没有流泪,可为何有湿润的雾气弥漫而起。 变故就在一瞬间。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严鸿波的声音突然响起,满是惊怒与愕然。 程晚绷紧的面具在这一刻破裂,她慌乱地挣脱梁屿琛:“老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看见了,”严鸿波痛苦地大喊,“我看见你们在亲嘴,我不瞎!” 梁屿琛将暴怒的严鸿波挡在身前,开口道:“是我强迫她的,她并非自愿。” 严鸿波忽然就反应过来,妻子最近对他态度的变化,以及对于床事的抗拒,他苦涩地问:“你们睡过没有?” 只是无人应答,程晚垂头沉默,梁屿琛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尽管心里清楚答案,严鸿波还是崩溃地再次问道:“你们睡过了没有,说话,程晚,你说话!” 随后他便看到妻子痛苦地闭上眼。 严鸿波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踉跄着往外走。 “老严......”程晚也跟着往外追。 “你别过来,程晚,”严鸿波摇着头,眼睛赤红,“你过来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我......” 程晚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老严,对不起,对不起......” “你先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严鸿波深呼吸,然后推开她,尽量平复情绪,“我们晚上回来再说,好吗?求你了,让我冷静一下。我要发疯了,真的,我要疯了!我要崩溃了!” 程晚声泪俱下:“好,你晚上一定要回来。” 严鸿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程晚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此刻她目光涣散,颤抖着张嘴,声嘶力竭,像疯了一般去喊,却最终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什么都毁了,什么都破碎了。 梁屿琛不敢去扶她,怕他的触碰,会导致她情绪愈发断崖式地崩塌,伤心欲绝甚至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程晚很快便收回泪水,扶着墙缓缓站起来。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冷淡,瞥向他:“你怎么不笑呢?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场面?” 梁屿琛愕然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此时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老严媳妇儿,在家不,一起开会去啊。” 程晚顿了顿,便走向外面:“在的。” 梁屿琛并不打算让她以此刻的状态自己出门,却被程晚一句话顶回去:“或许你少出现在我面前一秒,我对你的厌恶就会少一些。” 他双手滞在半空,眼底潮涌翻滚。 “王婶,我们走吧。” “好咧,哎呀,你这眼睛咋回事?” “切洋葱不小心弄到了。” “咋这么不小心啊......” 两人的声音愈渐远去。 屋内恢复平静,梁屿琛这才感觉心脏跳动得厉害,甚至传来痉挛的刺痛。 手机响起,他的指尖划了好几次屏幕,才最终接起。 liam的声音响起:“先生,您可能需要过来一趟。” 他深呼吸,尽量平静开口:“什么事?” “庆苍路的房子,烧起来了。” 严鸿波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日光猛烈,可他的背后却布满冷汗,手脚冰凉。 昨晚喝多了,今早出去上工的时候迷迷糊糊,粗心大意少带了工具,于是便趁午休回家来取,结果却被他撞破了妻子与别的男人的奸情。 第一瞬间,他确实是恨的。 他痛苦得心脏绞痛,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可是,妻子是被强迫的,她一定也很害怕很无助。这段时间她受过什么折磨与屈辱,他全然不知晓,更别提给予她一丝的帮助与慰藉。 他顿时感觉喉咙哽咽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他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哀伤无能的呜咽声,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沧桑的脸庞淌落下来。 他应该要回去的,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逃避,最起码他要明确地告诉妻子,不要害怕,只要她还愿意,他们之间不会变,他永远是她的丈夫。 严鸿波打定主意,转身便匆匆赶回家。 然而家门口的铁闸却被拉开了,他有些疑惑地往里走,却始终不见妻子与梁屿琛,反而走到客厅时,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严鸿波有些错愕,喃喃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梁屿琛到庆苍路的时候,熊熊烈焰依旧直冲天际,消防还在救火,派出所几个警察站在路边维持秩序,周围人头攒动,都是看热闹的群众。liam并不靠近,隐在附近一颗树后,静静观察。 梁屿琛与其中一名警察认识,因应隆的死,做笔录时有过一面之缘。 “梁先生。” “您好,陈警官。” 陈警官问:“梁先生怎么会到这边来?” “路过,”梁屿琛笑说,“过来看热闹。” 陈警官也笑了。 “不过,这是怎么了?” “还不清楚,火突然就烧得很大,目前也联系不上房主,还要等消防的具体报告出来。” “嗯。”梁屿琛点头,心里却想着夜深便来查探一番。 陈警官此时接了一个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他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 “怎么了?”梁屿琛随口问。 陈警官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微闪:“严鸿波,您是不是认识?” “认识,他是我的租客。” 陈警官深呼吸一下,面容有些僵硬。 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梁屿琛冷声问道:“怎么了?” 陈警官下颌绷紧,眼神凌厉,肃然道: “严鸿波,他死了。” 27.老槐树 iyuzhaiw u.x yz 严鸿波死在了一颗老槐树下。 他身中七刀,分布在肩膀,腹部,手臂。足以致命的有两刀,其中一刀在腹部,而另一刀直插心脏,狠戾至极,一刀毙命。 尸体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凶器下落不明。 梁屿琛跟随陈警官,是最早到达现场的一批。法医还在查验,他在警戒线外,清晰地看到了严鸿波的尸体。 严鸿波充血而灰败的双眼极力睁着,眼球突出,直勾勾地盯着他。 梁屿琛神色淡漠。 老槐树时常被认为是吉树,象征繁荣、富饶与生生不息。 然而却有另一种说法,槐树乃大凶之兆,其树干粗糙,形状扭曲且树冠凌乱,阴气极重,通常会招致厄运与不幸,甚至是冤魂不散的鬼魂。本文将在y uz hai wu.nam e连载 严鸿波陈尸于此,死不瞑目,或许所有的恨都化作无形的怨气,缠绕于枝干之上,永不消散。 程晚到的时候,发髻散乱,面色苍白,嘴唇干涩,面上虽没有过激的表情,可却让人觉得格外沉重,像是被人箍住脖颈,窒住呼吸。 法医正在将尸体装袋,她坚持要看一眼。可当她亲眼目睹丈夫鲜血淋漓的尸体,那盏强行点亮的微弱灯光,在一刹那熄灭。她几乎要失去意识,单薄的身体晃动两下便往地上摔,梁屿琛心一颤,正要上前去扶,但程晚已被身旁的女警小赵稳稳接住。 “严太太,”赵警员面上流露同情的神色,“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 程晚微弱地张了张嘴:“我女儿” “放心,我们有同事陪着她,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警员迟疑片刻,“我想,这种事情,还是你亲自和她说比较好。” 想到女儿,程晚空茫麻木的身体重新寻回几丝微薄的力量,她深深地呼吸几下,缓缓站直。 陈警官对现场作了初步的掌握,此刻走了过来,与赵警员眼神交汇,后者心领神会。 “严太太,请问你现在还支撑得住吗?”赵警员柔声问道。 程晚顿了顿:“我没事。” “那我们副队长陈警官与你大概讲一下情况,可以吗?” 程晚机械地点头。 陈警官走过来,停在她跟前,说道:“严太太,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很遗憾,请你一定要振作。” “好。” “死者的死亡时间初步估算是下午两点半至三点,也就是一个小时前。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两点十五,”程晚思忖,随后肯定地答,“他刚走,邻居王婶就过来找我一起去开会。社区会议两点半开始,我们一般提前十五分钟动身。” 一警员与王婶做完问话,此时恰好过来低声与陈警官汇报:“死者妻子有不在场证明,王霞全程与她一起。” “好的。”陈警官并不意外,眼前的女人无论是身形或力量,都不可能让死者伤成那样,还捅了他那么多刀。 至于另一个人,倒是有足够的能力杀害严鸿波,陈警官沉默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梁先生。 当梁屿琛得知严鸿波死亡后,便主动承认在两点半之前,于家中曾见过死者。但案发时他同自己在庆苍路,自己就是他最有力的不在场证人。 死者生前见到的最后两人,嫌疑都可以排除。 陈警官沉吟片刻,又抬头看向程晚,“或许你知道死者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是与谁结仇?” 闻言,程晚浑身一颤,随后目光飘向陈警官身后,那个神色沉静、身姿卓然的男人。 她的唇哆嗦几下,然后轻飘飘吐出:“没有。” “老严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他,他人缘很好。” “好的,我明白了。”陈警官心中了然,案件依旧以抢劫杀人为主要侦察方向。 “从表面证据来看,这是一起抢劫谋杀案,”陈警官平静地叙述,“死者路过此处时,被虎视眈眈的凶手盯上。死者身上的手机被抢走,脖子有被金属链状物品拉扯的痕迹。” 程晚立马反应过来:“是的,他一直戴着一条铂金链。” “死者左手无名指呈现深浅不一的肤色,请问他平时是不是会戴戒指。” “对,”程晚怔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可那只是一个很小的金戒指,就为了手机、项链、戒指,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杀掉吗?!” 她的声音愈渐崩溃,陈警官无奈道:“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人来说,这些足以滋生罪恶。” “也或许一开始,凶手没有动杀人的念头,但死者反抗得太激烈,把他逼入了绝境。” “从身上多处伤痕来看,死者生前曾经历过严重的打斗。” “致命伤直接刺破心脏,估计也是在打斗中发生。” 闻言,程晚的心猛然一颤,手不自控地捂住胸口,耳边嗡嗡地响。 “赵警员,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先送被害人家属回去。”陈警官说道。 “是。” 程晚艰涩地开口:“陈警官,那老严,老严的遗体” “抱歉,”陈警官微颔首,“因为涉及刑事案件,家属暂时还不能领走遗体,等法医工作结束后,我们会立刻通知你。” 程晚无力地垂下头。 老槐树离家很近,左右不过两百米。程晚脚步虚浮地回到家,毫不知情的女儿扑上来:“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警察阿姨到家里来了?” 严亦瑶眼神里充满担忧,抱着程晚的大腿不撒手。 回家路上,程晚一直在做心理建设。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女儿,是要告诉她爸爸出差了,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是爸爸去旅游了 可真正到了面对女儿的这一刻,这些话堵在胸口,说不出一个字。 瑶瑶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这些谎话骗不了她,家里的警察,外面围观的人群,哪一桩都彰显着事情的不寻常。 她蹲下来,与瑶瑶平视,伸出手抚摸她稚嫩的脸庞。 明明不能哭的,可声音还是哽咽起来,“瑶瑶,爸爸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去世了。” 严亦瑶瘦小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豆大的泪珠不断线地一颗颗掉落。 她哭喊:“不可能,不可能的” 然后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她猛地把自己的嘴捂上,撒腿跑进了房间。 程晚慌忙地跟在她身后,却见瑶瑶把早就塞进床底的小鸟玩偶拿了出来,一拳一拳地捶打,眼泪和鼻涕往外飞溅,哭得几乎要昏厥,可手上的劲儿却不减。 程晚心疼地抱住女儿,也跟着哭,瑶瑶扔了玩偶,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不要有事。没事,没事的”她的声音被闷在程晚的胸膛前,听不太清。 程晚轻吻她的发顶:“瑶瑶不要害怕,妈妈会一直在的。” 梁屿琛站在房门口,盯着那个被扔出来的小鸟玩偶,有一瞬间的失神。 再抬头,母女两人抱头痛哭,他的心脏竟也跟着微搐。 对严鸿波这个存在于他与程晚之间的隔阂,他确实起过杀心。要造成一宗天衣无缝的意外易如反掌,可他不想看见的,就是眼前这种场景。 他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liam等在铁闸边,看见他:“先生。” 梁屿琛扯松衬衣领口,皱起眉头:“给我好好查一查严鸿波,什么狗屁杀人抢劫,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 其实在先生回国前,liam早就彻查过一遍严鸿波这个人。 他的底很干净,除了因一时贪念私自出租房屋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他三年前与程小姐结婚后才来到潼宁,在这个城中村落脚,不可能与詹佑津的事情扯上关联,与应隆也不过是超市老板与顾客的关系。 但liam没有说出口,先生此时的焦躁是从未曾见过的。 他或许只是在寻找一个发泄口。 liam顿了顿,又问:“那庆苍路。” 闻言,梁屿琛终于转过头来,面色逐渐冰冷,眸色极黯,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照常行动。” “是。” 夜色昏暗,今晚云层压得很低,月光黯淡,明日只怕又是一场大雨。 庆苍路三横巷18号。 这座诡异到瘆人的房子,如今已面目全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地面、墙体、天花,全都被烧透,浓厚的黑烟将每一处都熏成粘稠的碳黑,地面满是碎片,崎岖不平。 liam从二楼下来:“先生,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些莫名其妙的儿童滑梯、蹦床、小床,全部都被熊熊烈焰烧成灰烬。 梁屿琛皱眉:“这是用了多少助燃剂,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烧成这样?” liam顿了顿道:“晚上七点,幸光赫到现场来了,但对此事一无所知。” 梁屿琛嗤笑:“怕不是他才第一次到这个房子来。” “是的,”liam补充道,“他对警察说,这座房产只是用以投资升值,一直处于空置状态,所以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 “警察询问完以后,他便离开了。此事大概与他并无关联。” “嗯。” 梁屿琛微扬起头,环顾此处。 这幢房子里,除了那些不明所以的儿童玩具器材与用品,其余所有的角落、缝隙、抽屉都空空如也,上次他与liam已将此处彻查过,并无任何线索。 这场火,来得突然,来得迅猛,来得莫名。 想起下午外面围满了乌泱的人群,警察消防都出动了,为何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将此处燃烧殆尽? 纵火的人,到底想掩盖什么? 真正的目的何在? 28.又甜又苦的巧克力(兄妹) 一九八三年。 白色粉笔灰随着空气飘扬,老旧的长条木桌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青青,就帮我一次。” 冯宛白向来腼腆,能把这样的请求说出口,大概是鼓足了勇气,思量再三。 詹佑青看着好友手里那一封素白的信封,以及那几颗五颜六色的巧克力,思绪翻涌。 冯宛白见她默不作声,有些着急,伸手握住她的小臂:“青青,我是真的很喜欢佑津哥,求求你。” 她的眼眶都泛红,素净的小脸拧紧,连詹佑青看了都觉我见犹怜。 詹佑青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闷闷地答:“好吧。” 冯宛白松了一口气,兴奋道:“谢谢你,青青。” “不过,”詹佑青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尖上有粘腻的汗,“你喜欢佑津什么啊?” 冯宛白的脸刹时布满红潮:“佑津哥他学习很好,人虽然看着冷冰冰,可我见过他和你说话,很温柔很耐心。” 冯宛白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一次偶然路过田地,平日里清俊挺拔的少年赤裸着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随着强劲有力的动作贲发张扬,日头正盛,连他身上滴落的汗珠都充满诱惑。 冯宛白躲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 詹佑青等了半天,没有下文,震惊道:“就这样?佑津哪里对我温柔有耐心,你是没见过他揍我的样子,太可怕了。” 冯宛白笑了,又扭捏开口:“佑津哥还长得好看。” “这才是重点吧,”詹佑青笑着挠她胳肢窝,“你个色女!” 两人闹得太肆无忌惮,讲台上的老师粉笔头一扔,怒气冲冲:“詹佑青!上课不好好听讲,滚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詹佑青不情不愿地挪屁股,老师见她还不服管教,更是火冒三丈:“你怎么也不跟你哥学学,詹佑津那么好的一个榜样,成绩、人品、性格样样都好,怎么你一点都跟不上!” 詹佑青委屈巴巴地在教室后面垂着脑袋,身旁同样被罚站的冯宛白却瞧不出一丝沮丧,似乎整个人都被少女怀春的兴奋与娇羞所笼罩。 詹佑青收回视线,心里酸溜溜的,莫名地不是滋味。 田里正是忙时,詹甫源腰不好,詹佑津让他早些回去歇着,自己留下来收尾。到家时饥肠辘辘,却发现一点饭没留。 他疑惑地走进房里,发现妹妹正躺在床上,皱着小脸搓肚皮,肚子鼓鼓胀胀的。 詹佑津心一惊:“詹佑青,你肚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詹佑青吓一跳,侧躺过去不看他,嘴里嘟囔:“没有。” 最近活儿多,今晚爸多做了些菜,可她就是不想给佑津留,又舍不得倒掉,蹲在厨房吭哧吭哧全扒拉进肚子了。 现在撑得难受。 “又贪嘴了是不是。”詹佑津训斥。 “谁要你管!” 詹佑津搞不懂小姑娘又是哪里来的火气,沉声道:“我是你哥,我不管你,我管谁。” “你管冯宛白好了。”她讪讪道。 “什么?”詹佑津皱眉,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清楚。 谁料小姑娘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不知道往他怀里一股脑塞了什么东西。 他垂头一看,是一封信和一把巧克力。 “这是什么?”他不解。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詹佑青鼓着腮帮子,声音漫不经心,眼神却幽幽的。 詹佑津拆开,扫了几眼,然后勾了勾嘴角。 “你笑什么?!”詹佑青身子一个激灵,“难道你也喜欢冯宛白?!” 詹佑津只觉得好笑:“我都不认识谁是冯宛白。” 詹佑青莫名松了口气,眼珠子转悠一圈:“就是老和我一块儿玩的那个,你真不认识?” 詹佑津仔细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个人,但回忆里只有詹佑青喜怒哀乐的丰富表情,看不见别人。 他刚想说“真不认识”,可垂头看见妹妹一脸期期艾艾的表情,又怕她借题发挥,说自己根本不关心她,于是话音一转,淡淡开口。 “认识。” 然后詹佑青脸上笑容一滞,詹佑津以为她不信,又补了一句:“挺可爱一小姑娘。” 完了,詹佑青感觉天都塌了。 她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詹佑津:...... 莫名其妙。 饿得都有些头昏眼花了,他不再管詹佑青,拆开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 听到包装纸摩挲的声音,詹佑青更是一脸震惊地转过身,幽怨地盯着他。 詹佑津停止了咀嚼的动作,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干嘛? 下一秒,枕头就飞了过来。 詹佑青气呼呼地大喊:“你把巧克力吃光算了!” 詹佑津恍然大悟。 妹妹最爱吃这些甜不拉几的零嘴了,还是留给她吧,自己饿一晚上肚子也没事。 他默默地把巧克力放下,看到妹妹紧咬着的唇果然松开了,脸也不再皱巴巴。 他不禁失笑:“真是贪吃鬼,都留给你,还不行么?” 詹佑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被子也狠狠往他身上一扔:“讨厌的佑津!” 第二日傍晚,夕阳半沉,霞光如同挂在空中的一尾火凤凰。 詹佑津路过家外面的小巷,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我喜欢你,真的,我天天都想着你。” 他眉头一蹙,正要走开,下一秒却听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你会给我买巧克力吗?” 他不可置信地停滞住,浑身僵硬。 是妹妹的声音。 詹佑青看着眼前的柯正阳,不自觉地便问出这句话。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佑津吃了冯宛白送的巧克力,越想心里越闷。 柯正阳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忙不迭答应:“当然,我什么都给你买。” 看着女孩懵懂可爱的脸蛋,他心里更是兴奋灼热得很:“青青,能不能让我亲亲你的脸?” 詹佑青满脑子都是佑津,压根没听见男孩在说什么。 柯正阳等不及了,嘴唇慢慢便要贴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脚重重踢中腰侧。 他狼狈倒地,恼羞成怒,回头一看,发现是詹佑青的哥哥,此刻他双目充血,眼神阴戾,冰冷的面容下是遮盖不住的凌厉。 “滚。”仅一个字,便听出他压抑的极盛怒气。 柯正阳竟吓得腿一软,手脚并用,匆忙逃离现场。 詹佑青看着忽然出现的哥哥,十分恍惚地呢喃:“佑津......”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佑津扛到了肩上。 “佑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可直到她被扔在床上,佑津都一言不发。 她跌进柔软的被子里,气鼓鼓地转头,却发现佑津面色黑沉,双唇紧抿,额上青筋暴起。 詹佑青不自觉瑟缩身体,她很清楚,这是哥哥非常生气的时候。 可没想到,下一秒,一个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 她又羞又恼地惊呼出声:“佑津,你在干什么?!” 詹佑津不回答,只扬起手又重重地打下去。 “哥哥,很痛!”詹佑青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哭喊道。 可詹佑津毫不心软,一连串干脆的巴掌落下。 “不要......屁股好痛......佑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詹佑津因怒气而起伏得厉害的胸膛一顿,声音冰冷:“错哪儿了?” 詹佑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哭得眼睛红通通的,鼻子一抽一抽,可怜得要命。 可詹佑津眼神一黯,又一掌扇下去,清脆的声音响起。 “别人给你买巧克力,你就让他亲是不是?”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家里缺你吃少你喝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又是一记巴掌,扇得臀肉微颤。 “我没有,我没有!”詹佑青大哭,“凭什么你能吃别人给的巧克力,我不行!我讨厌死你了,詹佑津!讨厌,讨厌你!” 詹佑津闻言,浑身一震。 他有些怔愣地松开怀里的妹妹,眉头皱起。 詹佑青还在哭哭啼啼,一边是羞赧,她都十五岁了,还被哥哥打屁股,传出去真是丢脸死了。另一边是生气,凭什么哥哥可以接受冯宛白的好意,她就不能和柯正阳亲近。 可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堵在心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愫,让她又酸又涩,可说不出缘由。 沉默片刻,身后忽然传来佑津口吻轻柔的声音:“哥哥以后都不会吃别人给的巧克力了。” “佑青,你也答应哥哥,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好不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抽噎着不回答。 过了许久,才听佑津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詹佑青屁股痛到麻木了,一动弹就龇牙咧嘴,干脆趴着不动。詹佑津很快回来了,将一瓶药油放在床头。 “记得抹药。” 却被詹佑青拽住手,满眼含泪的眼睛看向他:“你帮我抹。” “你说什么?”詹佑津只觉得荒唐。 “你打的,我现在一动弹就痛得很,”詹佑青刚止住的眼泪又刹不住闸,“讨厌的佑津,打完就跑,不管我死活......” “好,”詹佑津无奈,“我服了你了,小祖宗。” 外裤脱下来,看到那两团粉嫩白皙的臀肉被打得红肿,詹佑津心疼不已。 药油味道有些冲鼻,沾上破了皮的肉更是一阵刺痛。詹佑青疼得小屁股扭来扭去的,那饱满弹软的臀肉就在詹佑津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詹佑津有些无力地闭上眼,喉结滚动,压抑心里不断翻涌的怪异情潮。 药油凉凉的,时不时吹过一阵风,冰得她臀部一缩。可不知从哪里蒸腾起灼热感,熏得詹佑青脸和耳根都红了。 尤其是佑津的掌心抚上来,那种酥麻微痛的触感,令她有些晕乎乎的。 她逐渐呼吸急促,难耐的感觉让她不自觉扭动身体。 “佑津,”开口的声音竟有几分沙哑,“中间,很不舒服,你的药没涂到那里。” 詹佑津一愣,“什么?” “屁股下面,再里面一点。” 可却没想到佑津的声音竟变得比她更粗哑,还有隐隐压抑着什么的低沉:“那里不行。” “为什么,”她哭嚷着,“我难受,是你弄的,你不准不管我。” 可却没想到,原本覆在臀肉上的手瞬间抽了回去。 佑津平静地开口:“可以了,起来。” “讨厌的佑津,”詹佑青才不放过他,抓住他的手,往自己难受的地方上摸,“我说这里很难受,你快点帮我抹药。” 佑津的指尖抵上最热最麻的那处,指腹轻轻地磨过,她竟然舒服地哆嗦了一下身子。 有奇异莫名的热从小腹开始往上涌,詹佑青只觉得浑身一软,连四肢都酥麻极了。那软热的地方下一秒竟颤巍巍地张开了小嘴,吞住了佑津的一小节手指。 她呼吸急促地扭了一下身子,谁料那处竟也随之嗡动着,含住指节难耐地吮了两下。 詹佑津早已呆若木鸡,只剩浑身的燥热往下腹猛蹿。直到对上了妹妹泪水盈盈的双眼,看到她红透了的脸颊,詹佑津才猛地一缩手。 他按住内心的滔天巨浪,故意板着脸严肃道:“不准胡闹。” 扔下这句话,便落荒而逃。 -------- 先看点甜的。主线晚点更。 29.浮萍与树 翌日,雨下了一整天,夜幕降临,才终于停歇。 老槐树下,折迭桌子上,一鼎香炉,两根香烛,三样老严爱吃的食物。 没有遗体,没有灵柩。 一个简单的灵堂,一条鲜活生命的终止。 严鸿波父母早逝,亲友寥寥,唯一熟稔些的就是他的工友,都来上香,送行这位昔日的同伴。 其中一人说:“嫂子,严哥他是想好好和你过一辈子的,生孩子什么的他都不想了,说是只认准你一个,结果没想到......唉,嫂子你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闻言,程晚愣了愣,片刻后才酸涩地开口:“谢谢你们来送他最后一程。” 陆陆续续也来了一些相熟的街坊邻居,程晚一一与他们鞠躬致谢。 随后便是寂静漫长的夜,星月黯淡。 梁屿琛到的时候,程晚静静地站在树下,香烛摇摇欲坠,几乎燃尽。 她只淡淡抬头看他一眼。 梁屿琛给严鸿波上了一炷香。转身问程晚:“瑶瑶呢?” 程晚:“王婶陪着她。” “嗯。”梁屿琛点头,“孩子情绪波动大,这段时间别让她单独一个人。” “知道了。”程晚平静地答。 沉默在夜色中分外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程晚的耳边传来男人极轻却认真的声音:“对不起。” 她有些微怔:“什么?” 梁屿琛顿了几秒,说:“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喝酒。” “以前我从未接触过酒精,因为我认为,酒精除了麻痹神经,迟缓行动,以及酿成无法挽回的冲动后果以外,毫无作用。” “事实证明,我从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天晚上,崔小姐递过来一杯酒,我原想拒绝,可转头看到你和严鸿波举止亲密,”他声音停滞一瞬,再开口便变得酸涩,“我觉得很难受。” 琥珀色的液体滚进口腔,刺喉、辛辣、灼烫。每咽下去一口,这种不适感便与焦灼的心境融合交汇,在两种酸楚中达到诡异的平衡。 程晚却忽然自顾自开口:“梁屿琛,你觉得老严临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是在恨这个杀死他的抢劫犯,还是恨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一腿。” 梁屿琛眼皮猛地一跳,皱眉道:“想这些只会内耗你自己的情绪。” 程晚摇摇头,继续开口:“你知道当我听到老严死了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死了,我就不用面对出轨的事情了。” 程晚平静地说着,梁屿琛却觉得莫名心慌。 “我的第二个想法是,那我和瑶瑶以后怎么办?该怎么生活?” “居然最后才是,我的丈夫,他死了。” “程晚......”梁屿琛皱眉。 程晚冲他晃了晃手,神色里有哀伤,也有自嘲:“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可怕又可悲的人。” “我对老严,没有感情,但他给了我安稳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每天眼睛一睁,再一闭,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一直以来我就像浮萍一样,水流向哪里,我就朝哪里。我的人生没有方向,没有目标,逆来顺受。” “我不想生孩子,可我从来不敢在老严面前提一个字,因为我怕被扫地出门,无人可依。” “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老严没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隔阂了,是不是?” “但不是这样的。”程晚身体微颤,看向他的眼里有了泪。 “我不想身边随便换个人,然后同样的,也是眼睛一睁一闭,日子就这么糊涂过下去了。” “你说的那套很丑的西装,是我在网上挑了很久的,我觉得很好看。” “有时候你和助理先生说英文,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梁屿琛叹气:“程晚,这些不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呢?”程晚忽然很激动,“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办法理解你的世界,你更看不起我的。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欲望。” “我也很希望当别人提起我的时候,对我的评价会是,她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规划,执行力很强的人,就像你对小桃妈妈的评价一样。” “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呢?” “大概唯一的评价就是,一个很好肏的女人吧。” 程晚声音愈渐无力,极尽悲凉。 梁屿琛陡然一愣。 沉默蔓延数秒,程晚的脸上已布满泪水。 梁屿琛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浮现极其复杂的情绪。渐渐地,一切又好似平静下来,可面上遗留的恍惚与茫然,浓重如雾。 他缓缓开口,夜色为他的声音添上几分悲凉:“程晚,你知道吗,在我十岁以前,身上从来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我的父亲会将我直接扔到格斗场里,任由那些比我强壮数倍的人,用拳脚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只要我流下眼泪,等待我的只有他的巴掌,我现在依旧清晰记得,鼻子被血完全糊住,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他说,一个废物,不配成为他的儿子。” 程晚身体一颤,抬头看向他。 “我的父亲,做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可他的所有背景都涉黑。直到我逐渐长大,崭露头角,在几次强烈的对峙中,他才意识到他的能力已经远不及我了,我才逐渐将那些肮脏的东西慢慢清掉。这个过程里,我几次差点被仇家杀死,但很不幸,死亡的结局全部落回到他们自己身上。” “我算什么东西,”梁屿琛自嘲地笑,“我能活到现在,能够遇到你,也不过是我命够硬。” 烛火摇曳,微弱的光映在他微垂的眼眸里,一明一暗,看不分明。 程晚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又有些愕然:“那你母亲呢?她不管吗?” 提到母亲,梁屿琛浑身的戾气收敛,却即刻被一种深刻的迷茫笼罩。 “程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主屋有三间房间。我外公、我母亲,那还有一间呢?” 程晚微怔。 梁屿琛停顿许久,才淡淡开口:“我的母亲,还有一个哥哥,名叫詹佑津,他在四十年前就失踪了。” 程晚十分惊讶:“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詹大爷提过?” 梁屿琛并不正面回答,自顾自道:“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四岁那年。一天晚上,我从睡梦中被一阵窒息感惊醒,睁开眼睛,发现是我自己的母亲,眼神惊恐地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程晚呼吸一滞:“什么?” “她那时大概有些神志不清,情绪失控,嘴里一直念着,你是谁,我和佑津很相爱,但我们是兄妹,我们绝不会有孩子的,你是谁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不可能...” 短短的一句话,程晚便知晓了其中隐藏的秘密,她愕然地微张着嘴。 “我不恨我母亲,虽然她的眼里从来没有我,可她有时候会抱着我,会为我唱好听的歌谣,会牵着我的手在草坪上奔跑......” “程晚,或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些灰败无望的日子里,那仅有的几丝甜蜜,是如何变成一张巨网,牢牢地禁锢住我。”梁屿琛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眉眼间疲惫尽显。 程晚猛然一颤,心绪翻涌。 “我从未见过詹佑津,可我恨透了他。”梁屿琛喉结滚动,咬牙切齿,可这种恨很快又转变为深深的无力感,“若只是为了区区几千万的拆迁款,我根本不会回到这里。” “他是我母亲唯一的牵挂,我要找到他,无论生死。” “我知道这个过程不会容易,也许会受到很多阻滞,甚至可能会有危险。” 他嗓音一顿,眼神里迷离尽褪,幽深冷执的眼眸再次望向程晚。 “但我从小就被教导,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放弃只是懦弱与无能的体现。” “所以我想,无论是真相,还是你,我都不会放手。” 程晚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恐惧地看着他。 梁屿琛走近两步,程晚颤抖着竟从桌上举起一把水果刀。 梁屿琛眼底翻涌:“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我只是害怕,”程晚浑身无力,却死死地攥住刀把,指尖用力到泛白。“我不想伤害你,但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选择。”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你总是在逼迫我强迫我,我短暂地沉沦过,可那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我不想浑浑噩噩了,”程晚崩溃,“我不管此刻的你是否真心,真心瞬息万变,等哪一天你厌倦了,我是不是又要带着瑶瑶,嫁给下一个男人?” “我不想,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怕这个触犯了你,怕那个惹你不高兴,梁屿琛,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招架你的怒火。” “我不想让女儿觉得,身为一个女人要活得这么悲哀!” “你说过,只出现一瞬间的勇气,也要拼命抓住它!我不想再被裹挟了,我想做自己的选择,我不要做浮萍,我要当一棵大树,稳稳地扎根,不依附任何人!” 程晚在极度激动中,撞倒了桌上的烛台,滚烫的蜡猛地浇在她手臂上,她疼得惊呼出声,身形一扭,刀尖竟直冲心口而去。 梁屿琛的心脏骤停,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上前将她揽住,可刀转了个方向,随着两人倒地,闪着寒光的利刃竟完全没入他的胸膛。 “梁屿琛!”程晚惊慌地大喊。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眼里光亮逐渐熄灭,生命流逝的迹象是那么清晰可见。程晚大脑一片混沌,只有眼泪汹涌而下。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梁屿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苦涩地开口: “程晚,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恨得想要杀了我。那么现在这条命,就当是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