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吧,老板~!》 1.愿者上钩 海城大学下午最后一节课4点10分结束。下课铃一响,校园里走动的人立刻多了起来。徐夜站在校门口等人,看着迎面而来的学生们青涩但朝气的脸,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一眨眼毕业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徐夜就是海大毕业的,毕业那年在母校对面开了一家叫天空尽头的酒吧,这么多年生意一直不错,积攒了好些人气。 想当年开酒吧的时候徐夜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他的父母都在北方大城市里安安稳稳地在部门里做了几十年的领导,怎么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做这种在他们看来不上道的生意。但是徐夜一心就是要待在这座南方临海的小城,就是要开酒吧,绝不妥协。从毕业前开始,耗了近半年,徐夜妈妈终于服软,给了徐夜一笔资金,但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如果哪一天酒吧开倒了,就必须回到父母身边,安安分分工作,还钱。 谁想到这些年酒吧生意越来越好,徐爸徐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要求他跟上学时候一样,每年夏天冬天,各回家待足一个月陪父母。 每年这一夏一冬两个月,徐夜都是把酒吧交给自己高中的好哥们杨含景打理,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早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去年九月份,徐夜从老家回到海城,杨含景得意地告诉他,酒吧里来了个宝。 徐夜于是去酒吧见识见识杨含景所谓的“宝”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他就见到了筱依依。 第一眼看到筱依依的时候,她正拿着话筒,唱着一首怪里怪气的英文歌,好在歌的调子还是好听的。徐夜没想到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的声音可以这么低沉有磁性,非常抓人的耳朵。这才仔细打量她。去年夏天的筱依依一头黑色的长卷发,妩媚动人,皮肤白皙,眉眼灵动,高鼻子花瓣嘴,小巧的尖下巴,整张脸饱满年轻,但整个人气质却又成熟,看上去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杨含景说:“怎么样,漂亮吧?据说是海大大一的新生,但高中校园歌唱比赛就得过奖。” 徐夜不以为然:“怎么,这两个月放假生意不好?都需要请驻唱了?” 杨含景:“生意哪里不好,生意不要太好,估计有她一份功劳吧。” 徐夜:“你怎么找着她的?” 杨含景:“巧了,他们专业聚会,包的咱这儿,包场就让他们唱呗,结果这姑娘拿了麦克风说献给坐在她旁边的男生一首fuck ,如果再碰她一次,就把他胳膊给掰了。我全程目睹,觉得这姑娘嗓子不错,就叫她来试试呗。” 徐夜笑了笑,是有点意思。酒吧多一个唱歌的也不多,且就把她留下了。 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沿海的城市热得慢,但大部分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盛夏的装扮。徐夜站着不动,身边的人一波一波地走过,他看了一眼手表,稍稍有些不耐烦,于是又向人群中张望。 这次他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筱依依。 她穿着白t恤,高腰卡其色中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卷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挽了个发髻,抱着一摞书,背着双肩包,一副学生妹的模样,因为很白,所以在人群中很是惹眼。 筱依依看到了徐夜,冷淡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向他大步走来。 “久等啦!”筱依依来到徐夜身边打了个招呼,犹豫了一下,伸手挽住了徐夜的胳膊。 徐夜也是一僵,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他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之后,略带歉疚地看了筱依依一眼,低声说:“你可没说过可以有肢体接触。” 筱依依抓紧了徐夜的胳膊,推着他向前走,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徐老板,你还觉得吃亏吗?!” 徐夜忙说:“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解释也没用,于是把胳膊从筱依依手中抽出来,然后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我是怕你觉得我占你便宜。” 筱依依脸上一红,没再说什么。徐夜比她高不少,和她低声说话要低着头,这无端让她觉得很是受用。 “去哪?”徐夜问,又顺手把她的背包拿了过来。 筱依依想了下:“先陪我回趟家吧,我把书包放了,换身衣服。” 徐夜第一次知道筱依依具体住在哪里,原来就在他酒吧后面隔了一个街区的老小区里,走到学校大门只要十分钟。 跟着她上了叁楼,开门进屋,徐夜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个小区有二十年历史了,但是筱依依住的这户翻新过装修,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飘散着一股女孩子的香气。 进门脱了鞋,筱依依把书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又给徐夜倒了杯水。 房子有两间卧室,徐夜惊奇地发现其中的一间里,床和椅子都被蒙着。他问:“依依,这间房没人住?” 筱依依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回道:“之前住的是个学姐,出国留学了,所以这间空出来了,我正在招租呢。” …… 徐夜走进那间卧室看了一圈。 这件卧室应该是主卧,和筱依依的房间并排朝南,但是这间带阳台,另外房子的客厅朝东还连着一个小阳台。房间的大小,淡灰色的色调,家具柜子的摆放,都很讲究,很合适。 徐夜最近真的也在找房子。他自己买的房子在城市另一头,他自己一个人住,当年随随便便装修了一下就入住了,但是每周进货都要早出晚归,所以他每个月都有好几天甚至要在酒吧过通宵,实在辛苦,所以他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已经找了一段时间了,没看到合适的。 徐夜对这间卧室可谓是一见钟情。 可是现在提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叁天前,筱依依一脸谄媚地在下班后叫住他,求他帮个忙。 他当时想也没想就说行啊,但是听了筱依依的要求之后,立即后悔。 徐夜觉得自己和筱依依之间起码隔了两个代沟:“这个不合适吧,你们现在小姑娘怎么这么开放的,假装男女朋友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筱依依立刻说:“徐老板!就是因为我不开放,才请你装作我男朋友的嘛。流言总说我混酒吧,作风混乱,如果老板是我男朋友,这一切都说得通啦。” 徐夜一脸黑线:“酒吧里还有小夏,还有唐唐,再不济还有杨含景,你不要非得找我啊。” 筱依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夏长得太可爱了,唐唐有女朋友,杨含景……他看上去也太花心了吧。徐老板,你又帅又成熟,又单身,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的,就时不时去学校接我一下就好了。如果你有喜欢的女生了,我立刻退出,绝不挡你桃花!” 徐夜冷冷地看着筱依依,他知道筱依依肯定是装出的一副可怜相,他问:“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你得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筱依依垮了脸,犹豫了一下才说:“现在的学生会会长在追我……” 徐夜:“那跟他在一起啊!” 筱依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嫌恶:“那人除了长得马马虎虎,其他方面都不行!追我就罢了,带着一股子要解救失足妇女的优越感,说看到我在酒吧唱歌痛心疾首,觉得我不应该误入歧途。年纪轻轻一副官僚气息,和我走在一起还动手动脚。” 徐夜看她的样子,的确是比较苦恼,这倒不是装的。 筱依依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徐夜:“徐老板,如果我随便找个人假装我男朋友,他肯定还会作妖的,我想来想去,你年龄又大,又稳重,他不敢轻易找你什么事,求求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徐夜感觉自己太阳穴的筋抽了抽。不知道他在20岁的时候如果听到一个女孩子评价他年纪大稳重会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筱依依居然把这句话当恭维,他听了实在不爽,但又不好发作。 “……我七月中旬回北方,在这之前先帮你两个月,暑假有什么麻烦你自己解决。”徐夜无奈地妥协。 筱依依立刻开心地握住徐夜的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闆!” …… 如果现在提出想租这间卧室,会不会让人觉得…… 看徐夜欲言又止,筱依依问:“怎么了?” 徐夜摇摇头,憋住了没问。 房子哪里找不到,不一定非要跟这个妖女住一起…… “我听小夏说,徐老闆想租房子?”筱依依问道。 徐夜看了她一眼,就见她一脸坏笑。 “……不急,只是看看。”徐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筱依依掰着手指算了算:“这间一千八,拎包入住,水电我包,走路去学校十分钟,到酒吧六分钟。不用中介费,押金我也可以不要……不过徐老板你也不差钱,哎。” …… 徐夜自然不差钱,但是他也知道,租熟人包下来现成的套件是要省很多事。 筱依依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搬进来,那我们假装男女朋友就更像啦!” …… 徐夜怎么听来都觉得,自己是被筱依依下了个连环套。 而他自己,也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被套了个牢。 2.同居冤家 【剧情为主,所以进肉进的慢……】 叁周之后,徐夜还是搬到了筱依依的住处。 倒不是他口是心非,而是筱依依时不时就在他耳边吹耳旁风,不是说房子怎么好,就是说她的厨艺怎么好,要不就是说住在那有多方便。说得徐夜耳朵都起茧了。 他暗中让杨含景帮他找房子,但是这位富二代找到的房子都过于奢华,租金太贵。 没办法,徐夜只得承了筱依依的情,搬到了她家。 徐夜东西不多,只是把常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带了些,一个箱子也就装下了。第一天搬进来,筱依依做了四菜一汤,特地迎接他的入住。 徐夜尝了尝那些菜,被筱依依的手艺惊到了,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依依,这是你做的?厨艺了得啊。” 筱依依得意道:“我从初中就自己做菜了,这么多年必然修炼了一身好厨艺。” 徐夜很想问,为什么她会从初中就开始做菜,不过忍住了没问,只是又扒了好几口饭。 筱依依吃得不多,看着徐夜吃的香,她也很开心:“徐老闆,你要是喜欢吃,我每週可以给你做叁天的饭,下一步我打算跟着小夏学调酒,这样就更丰衣足食啦。” 徐夜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住进来啊?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筱依依坦然道:“让你帮我分担房租啊。” 徐夜:“那找个女生合住不是更方便?” 筱依依:“可是我认识你,你又正好要租房子,这不是很好嘛?” 徐夜怀疑地看着筱依依:“……你不会,真的对我感兴趣吧?” 筱依依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会,然后噗嗤笑了出来:“这么明显你才看出来啊?” 徐夜看她应得这么痛快,更怀疑了:“不对吧,你会喜欢我这种比你大这么多的?” 筱依依笑意盈盈地看着徐夜,摇了摇头:“不一定哦。” 徐夜:“你说你初中就开始自己做饭,是因为你爸妈很忙吗?” 筱依依点点头。 徐夜:“所以你是……缺少父爱?” 筱依依正喝着一口汤,听到这句话全喷了出去。 “大哥,”她一边擦嘴一边说:“你也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老啦。” 徐夜正色说:“我要搞清楚跟你的关係。不要浪费了你的感情。” 筱依依没想到徐夜居然是个老古董,惊了一下,说:“徐老闆,别想太复杂,我们现在呢,一是你帮我的忙,我们是假装男女朋友关係;二来,我们作为室友互相帮助。这样清楚吗?” 徐夜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吧?” 筱依依真是服了他了:“你这么在乎我喜不喜欢你?”她话锋一转:“徐老闆,我愿意让你装作我的男朋友,证明我对你还是有好感的哦。” …… 徐夜无奈摇头,深感自己被调戏了。 晚上七点,筱依依准时坐在歌台上,准备唱歌。今天她的歌单是王菲的老歌,她很喜欢,唱得也开心,可是这边唱完,就看到酒吧里进来了一个她很不乐意见到的身影。 海大人文学院现任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叫白启文,其实条件真的不错,个子高,家世好,长相也端正。但是为人太古板,又太爱为人师,筱依依跟他接触的几次都聊得不欢而散,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自己。 居然追到这来了,筱依依悄悄翻了个白眼,下台喝了杯水,想装作没看到他,向后台走去。 谁料白启文快走几步跟上,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哎……白启文!你干嘛!”筱依依一边挣脱一边喊,这场面可不美,在座的客人不少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知道白启文和筱依依的不在少数,这一下可成了名场面了。 白启文拉着筱依依径直走出了酒吧,站在街边,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但仍不放手,一开口便是苦口婆心:“依依,我曾经求你不要再在酒吧唱歌,是为你好,你就不听,现在居然跟酒吧老闆搞到一起去了,他们这些社会人你不了解,你会被骗的,跟我走,我们以后都不要来了好不好?” 筱依依要疯了,她不明白究竟她要说得多清楚,这位学生会会长才会明白,他被拒绝了。 她甩开白启文的手,尝试着最后一次沟通:“白启文,我在酒吧也好,找酒吧里的男朋友也好,都是我的自由,跟你无关,你明白吗?” 白启文脸上几乎要闪耀出圣父的光芒了:“跟我有没有关係无所谓,我在为你着想!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是拿奖学金的,怎么可以放任自己在这种地方混迹呢?” 筱依依实在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向酒吧走去,可又被白启文拉住了。正当她认真地思考究竟要不要脱去最后一道教养给他来一顿的时候,徐夜从酒吧里推门出来,向他们走了过来。 徐夜快步径直走向他俩,走到筱依依面前后,伸手把她的肩头揽住拉向自己,顺势搂在怀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筱依依和白启文都愣住了。 “你以后有什么话要对我女朋友说,最好当着我的面,也不要对她动手动脚,不过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再来找她了。”徐夜面无表情地对白启文说道。 白启文脸上挂不住,但好歹维持住了风度:“依依就是被你给唬住了,小姑娘没见过你这种类型的,自然新奇,但是你们这种社会人,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徐夜早猜到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听他这口气,也立刻明白为什么筱依依不堪其扰了。这一副大义凛然,这一副好为人师的架势,真没几个人受得了。 徐夜上下打量了白启文一下,心下有了主意,他轻轻拍了拍筱依依的肩膀,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以示安慰。 筱依依抬头看了看徐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然而紧接着她就听到徐夜说: “不管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但是我跟依依,在一起的第一天,就睡过了。我会对她负责的,从此之后,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 …… ????? 谁跟你睡过了?!还给不给人留点名声了?!! 筱依依立刻就要开口反驳,徐夜搂着她的那隻手却又使了使劲,示意她别出声。 他们俩都看着白启文,只见白启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大吼一声:“龌龊!”然后转头便走。 确认白启文走远了,筱依依才从徐夜怀中挣脱,用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咬牙切齿道:“徐夜!我名声本来就不太好,你还这样造谣!”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徐夜的姓名,但徐夜来不及在意,他冷笑:“你是真傻啊,看不出来那小子满嘴正经不正经的,肯定最在乎女生的这方面啊,我这一句话把他打发了,保准他以后再也不烦你。” 筱依依仍旧愤愤:“你当真?” 徐夜大笑:“不仅如此,他以为你比他小,不经事,没想到是个跟人立刻上床的女人,我估计他会非常后悔追求过你,简直是侮辱了他的履历!”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好话。筱依依愤愤不平,但是徐夜的确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她这满肚子的火简直无处发洩。 看出来筱依依情绪的波动,徐夜收敛了些,他快速地摸了一下筱依依的头,说:“好啦,我亲自给你调一杯你喜欢喝的甜酒赔罪,别生气了。” 筱依依黑着脸向酒吧走去,徐夜坏笑着又加了一句:“再说了,男女朋友那啥不是很正常,只是说两句,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筱依依气得攥紧了拳头,这个徐然居然反!调!戏! 3.太热 一眨眼,筱依依和徐夜同居一月有馀了。虽说经常斗嘴,但是他们俩的相处和谐且融洽。徐夜爱乾净,也爱打扫,时不时还往家里带一束花;筱依依爱做饭,爱窝在沙发里看剧,徐夜时不时也陪她看一会,彼此之间都尽了好室友的责任,还泛着暧昧的小粉红。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在家呆着衣服也理应越穿越少,对于筱依依来说还好,女生的睡裙,睡衣,宽松的阔腿裤,小背心,在家穿都还是舒服的。但是徐夜就有点心理负担了。男生嘛,热了在家能不穿就不穿,可是家里还有个筱依依,他就有点彆扭。 于是徐夜打算趁着週四,酒吧不忙,筱依依也休息不用去唱歌,跟她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自从白启文不再骚扰筱依依之后,徐夜去接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也因为天热了,他实在懒得离开空调屋。 但今天破天荒,他觉得为了接下来更热的一个月自己在家中的舒适度,要忍一忍下午的闷热。 筱依依在课上少许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徐夜的信息:“几点下课?” 他们俩其实平时很少发微信聊天,徐夜更不怎么关心她在学校的情况,筱依依有点惊讶,回道:“两点四十五,你要干嘛?” 徐夜回:“家里没有卫生纸了,厨房也没有油了,我来接你下课,我们去逛超市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筱依依看着微信想。 徐夜什么人,表面绅士体贴,实际上和人客气地狠。筱依依猜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七岁的年龄差,徐夜总给她一种疏离的感觉,这种距离感只有在徐夜跟她开玩笑的时候才会有所减少,但更多情况下,徐夜要面子,也要做君子,家里的这些东西缺了,他基本都是自己就去买了补上,不会让筱依依去花这种琐碎的钱。这样约她一起去超市买补给,还是头一遭。 筱依依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但是还是痛快地回了两个字:“好呀。” 下课之后两人会合,然后徐夜开车去了超市,一路上筱依依不动声色地注意徐夜的言谈举止,没觉得有一丝不妥,她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住一起的室友一起去超市买共同要用的东西,也很正常吧。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着,下午的超市人很少,冷气也足,逛起来也是一种享受。 筱依依自己没什么买的,她从没跟男生一起逛过超市,此时少女心加上恶作剧的心一起作祟,抱住徐夜的胳膊,说:“亲爱的室友,你看我们家还缺什么啊?” 徐夜身子一僵,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弹了一下筱依依的额头:“你没事不要这样,女生要矜持点。” 倒不是徐夜真就这么老古董,又或者他对筱依依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在住到她家的时候,筱依依就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係是,室友加上假装男女朋友。现在她那个烦人的追求者消停了,假冒男女朋友这个关係处于基本停用状态,徐夜就希望他们的关係清清楚楚,不要那么复杂。 还有就是,他不想再轻易开始一段恋爱,因为他的上一段感情给他带来的打击,到如今都还没完全失去影响。 被徐夜挣开,筱依依也不生气,她嘲笑了徐夜一句“老顽固”,就去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 徐夜拿了卫生纸和食用油,又去拿了苏打水,几个鲜柠檬,最后还捎上了一瓶伏特加。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的路上,路过了服装区,徐夜绕了一圈,拿了两件大背心和一条沙滩裤。 他也是从没在超市买过衣服,可是总觉得如果是认认真真去逛街买衣服,他暂时和筱依依还没有一起去逛街的机会。 筱依依惊讶地看着徐夜,徐夜虽然一直着装休间,但是他的衣服都很考究,他喜欢宽松一些的立领休间衬衫,棉麻的长裤或运动裤,可是他现在手上拿的老头背心和大裤衩子,筱依依甚至想象不出徐夜穿上它们的样子。 “徐老闆,你……拿这个干嘛?”筱依依问道。 徐夜:“……穿啊。” 筱依依:“别闹了,你会穿这个?” 徐夜瞟了筱依依一眼,心道这姑娘看上去挺成熟,骨子里还是个小女生,她以为男人在家都能维持人模狗样吗,果然还是需要沟通。 徐夜:“再帅的人都有穿背心裤衩的时候好吗?” 筱依依小声道:“果然是老头子了……” 徐夜气得脑壳疼,但是没再跟她争论。 回到家,筱依依一边叫着热死了,一边进了卧室,不到一分钟瞬间换了一条灰色吊带睡裙出来。 徐夜穿着衬衫,长裤,背上都汗湿了,打开了空调。 在这里,徐夜即使再热,也是穿着t恤,中裤,但是远没有穿背心或者什么都不穿来得舒服。 筱依依在厨房里,冲徐夜喊话:“徐老闆,你买了伏特加是要给我做调酒吗?” 徐夜应道:“现在喝太早了,我晚点给你做。” 筱依依一边熟练地烧水一边道:“我做个拌麵当晚餐啊,夏天要早点吃晚饭才不会胖,等我做好了你就调酒好吗?” 徐夜“嗯”了一声,朝厨房看了一眼。 筱依依的睡裙实在有点短,看上去未免太清凉了些。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白皙的背大片地露着,好看的肩颈也一览无余,两条腿细长匀称,这样一个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看上去赏心悦目。 徐夜暗自想,自己那个大大咧咧的表妹,如果也这么没心眼地跟一个男室友同居还穿成这个样子,他会第一个先打断她的腿然后把她关禁闭。 这边面盛出来,那边筱依依就招呼着徐夜去调酒。她是个爱喝酒的,酒量也不错,所以一直爱小酌几杯。 徐夜麻利地把柠檬压成汁,过滤,和苏打水,伏特加混在一起,然后加冰块糖浆,端着两大杯柠檬伏特加来到餐桌前。 两个人吃完了面,就开始看着电视喝酒,时不时随意地聊几句。 徐夜问:“依依,你有哥哥之类的吗?” 筱依依道:“没有。” 徐夜又问:“夏天在家的时候,你爸爸都怎么穿?” 筱依依盯着电视头也不回:“我好多年夏天没见着我爸了,不记得了。” …… 徐夜接着问:“你觉得男生夏天在自己家里,都穿什么啊?” 筱依依:“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呗,但是有姐姐妹妹的,应该要注意一些吧。” 徐夜:“……” 筱依依噗嗤一声笑出来,转头看着徐夜:“徐老闆,拜託,我们俩住一起也有一个月了吧,我每天看你在家穿这么严都热,你问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不就是想穿你的老头背心大裤衩吗?你去换上吧,我不care的!” 徐夜:“……那不是老头背心……” 筱依依笑得合不拢嘴:“没见过比你更要形象的人了,快去换啦!” 徐夜黑着脸走进了卧室。 几十秒后,他神清气爽地打开了卧室门,背心,大裤衩,让他的皮肤终于可以和空调的冷气亲密接触了。 筱依依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歪头笑笑:“看不出来徐老闆身材这么好哦~” 徐夜肩宽腰细,个子又高,穿衬衫的时候显得高瘦,其实还是有肌肉的。他头发自然卷,习惯性的会扎一个小辫子在脑后,穿衬衫长裤的时候一副雅痞的风格,筱依依没想到,那破背心和大裤衩穿在徐夜身上,居然还是另一种帅。 徐夜站在空调前吹着冷风,由衷感叹:“看你穿那么少,真羡慕,这不怕让你觉得困扰吗,否则谁愿意在家还裹着t恤呢。” 筱依依笑笑:“徐老闆真绅士,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夜满足地坐到桌前坐下,喝了一大口酒,“这才是在家嘛。” 筱依依想了下,说:“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徐夜:“嗯?” 筱依依:“……对女生而言,一个不用穿bra的地方,才能被叫做家。” …… 徐夜:“……那你觉得这里算家吗?” 筱依依:“你搬来之前是,你搬来到现在都不是了。” …… 徐夜:“……其实,夏天男生在家,基本也是不穿上衣的……” 筱依依道:“那我们就对对方再宽容一点吧!” 4.调戏 [有h] 徐夜穿着背心已经蛮舒服了,他没再把背心脱掉。 筱依依进了房间,又出来,看上去跟她进屋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徐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筱依依因为喝酒,身上有点热,脸颊也红扑扑的,她的睡裙胸前是带着褶皱的,看不出来什么,此时她也觉得,刚刚说出的话,太奔放了点。 为了缓解尴尬,她嘻嘻笑着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我这件裙子穿不穿bra,看起来也一样的。” 徐夜不可控制地朝她胸前撇了一眼,然后生硬地转开目光,拿着酒杯,在桌上碰了一下,说:“……欢迎回家。” 筱依依乐呵呵地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转过头看电视。 徐夜这才又看着她。 筱依依的耳朵根都有点红,可见她还是害羞的。她的脖子很长,锁骨也明显,胸前的皮肤由于晒的少,尤其的白,白得晃眼。 她睡裙的带子也太细了点…… 筱依依突然转过头来,对上了徐夜的目光。 “你偷看我干什么?”筱依依问道,徐夜看出来她眼神有点迷离,她那一大杯酒都快喝完了,估计此时此刻正有点上头。 徐夜镇定道:“我刚在发呆。” 气氛有些奇怪。 两个人明明都穿得比平时更少,但都绝对的比平时更热。徐夜觉得自己额头都冒了汗。 半分钟内,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电视,安静地喝着各自手里的酒。 安静得让人燥热。 终于,筱依依转过来,撑着下巴,看着徐夜,问:“徐老闆,你是gay吗?” 徐夜眉毛挑了一下:“不是。” 筱依依叹了口气:“哎,那你就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她说着起身要走。 徐夜一把拉住她:“你站住。” 筱依依站着不动,徐夜问她:“你这个女生究竟怎么回事,一边说着只做室友,一边又这么勾引我?” 筱依依被徐夜这么说,脸色微变,她心道这男的不仅老古董,说话也是忒难听。当下甩开徐夜的手,向自己房间走去。 此时此刻如果徐夜再不做些什么,是对不起这氛围,和筱依依这明显得过分了的暗示的。 他立刻起身,将筱依依扯住,用力拉进怀里,一隻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这个姿势很暧昧,两个人都穿得不多,皮肤相贴,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心跳也感觉得到。 徐夜居高临下问:“筱依依,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筱依依的下巴被他捏着,想摇头却摇不动,她只得皱起眉头,噘着嘴。哪有人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愿意才怪! 徐夜看出她这是不愿的意思,心头一股气就生出来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的,一般只会对女朋友做,但是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那我也没办法了,不想要就推开我。” 他说完,松开了捏着筱依依下巴的那隻手,双手将她抱紧,直接吻了下去。 筱依依想要推他,奈何双手都被他夹住,只得扭动着身体挣脱。 徐夜没费多大力气就撬开了筱依依柔软的嘴唇和紧闭的牙关,深深地吻住她,轻咬她的嘴唇和小舌,品尝她略带酒味的云津。 筱依依很快就觉得身子发软,她本身酒劲儿上头,昏昏沉沉,之前暧昧的气氛铺垫得也到了位,现在被徐夜吻着,她只觉得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很想往下坠,可被他紧紧拥住动弹不得,只得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心跳得好快,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竟会这么快发展到这一步,但筱依依惊异于自己竟不反感徐夜做的这出格的一切,并隐隐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剧情。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疑问,这个老古董怎么吻技这么好? 将筱依依吃了一通之后,徐夜才放开她,筱依依浑身泛着漂亮的粉色,脸颊红得像是上了双份的腮红,眼睛雾蒙蒙又亮晶晶的,还没从哪个吻中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又自然,徐夜这个吻直接让她飘飘欲仙,两个人明明只是穿少了些,怎么会突然发展到这一步? 徐夜自己也没好哪去,浑身燥热, 出了一身薄汗,他没打算这么就放过筱依依,于是将她拉着走到沙发坐下,又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筱依依晕晕乎乎,又皱起了眉头:“……我没想好。” 徐夜恨得牙养,俯身靠近她,拨开她脖子上的碎发,唇舌在她的脖颈处游走。 筱依依一阵颤慄,轻哼了一声,听起来跟娇喘也没什么区别,她怕痒,想躲开,徐夜托住了她的头,又让她逃脱无门。 “你对别人冷冰冰的,实际上私下里都是这样随便么?”徐夜在筱依依耳边问。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筱依依边躲边辩解:“……当然不是!” “那你就是看我好像对你不感兴趣,所以故意这样调戏我,以证明你的魅力?” 筱依依是有点这个意思的,但是被说穿了也不愿承认:“不是!” 徐夜轻笑:“不乖,也不诚实。” 筱依依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她没想到徐夜居然一瞬间变成这副模样,亏了十分钟之前她还觉得他是个老古董! 被徐夜亲过的地方传来的快感带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筱依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来。 徐夜自己坐好,将筱依依拉近自己,让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但上半身在他怀里。他低头轻轻地用牙齿蹭着筱依依的锁骨,然后勾下了筱依依一边的吊带。 筱依依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顿时有些紧张,身子绷紧了。 徐夜又吻上了筱依依的嘴唇,手顺着她的腰向上滑,然后轻轻地覆住了她胸前饱满的乳肉。 筱依依浑身一震,立刻抓住徐夜摸着她的胸的那隻手,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徐夜吻得更深,手上也用力,筱依依好久没有经历过这些,终于忍不住从鼻腔发出婉转的呻吟。 徐夜适时结束了这个吻,手也从筱依依的胸部撤开。他低头看着筱依依如丝的媚眼,被亲得发肿的嘴唇,乱了的头发和脖颈几处殷红的吻痕,得意地挑了挑嘴角:“小妖精,还嘚瑟么?” 筱依依稍稍回复了点神智,抿了抿嘴,尽力平复着呼吸,坐了起来:“你……你这么捉弄我有意思吗?” “究竟是谁捉弄谁?你也把我弄成这样啊。”徐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裆部。 筱依依瞟了一眼徐夜的胯下,他坐在沙发上,宽松的沙滩裤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筱依依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觉得自己看起来肯定像个煮熟的西瓜。 她扯过抱枕,砸在徐夜身上:“流氓!” 徐夜笑笑,“先勾引我的是你,说不愿意做我女朋友的也是你,主动权都在你,你还想怎样?” 筱依依恨恨道:“你怎么不先说你喜不喜欢我!?” 徐夜悠然笑着,虽然这副表情跟他憋得难受的分身不太符合:“喜欢啊,喜欢得想吃了你。” ??? 老男人说喜不喜欢,都这么轻浮的?? 5.调戏1H 「还是在开车的途中」 筱依依对徐夜的感情比较微妙。相处下来,除了今天徐夜露出了让她异常惊讶的一面,其馀的时候,他都是非常绅士,照顾她的想法的,这让她不喜欢也难。 但是这样的男人,又成熟稳重,又有钱,自然不缺莺莺燕燕围着他转。更不用说他那个好哥们杨含景,正宗富二代,每次来都带着叁五美女,杨含景只有一个,那其馀的自然是找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筱依依不止一次看到杨含景带来的美女对徐夜各种眉目传情,言语挑逗,徐夜看上去也很享受这些。 想到这个,筱依依就觉得,唐僧肉谁都惦记,千万不能因为唐僧本人轻巧的一句话就做了他的徒弟要陪着他平白遭罪。 所以这个男女朋友,轻易绝对做不得。徐夜究竟怎样,还是得再观察。 筱依依这么想着,贴着徐夜坐下,问:“徐老闆,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徐夜心想女生果然都是如此,正事之前都得来一套审讯。 徐夜比了个ok的手势:“叁个。” 模板答案!筱依依继续问:“那你上一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徐夜展开整个手掌:“五年前。” “骗鬼啊!”筱依依不屑道:“你的意思是这五年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 徐夜无奈笑笑,“信不信拉倒。” 筱依依问:“那这几年没有喜欢的?” 徐夜垂眼看她:“喜欢你啊。” 筱依依心里有点窃喜,虽然她觉得这是徐夜随口说的胡话:“那追你的女生不少吧?” 徐夜:“是不少,所以刚开始我觉得你也是对我有所企图。” …… 筱依依不得不感叹,明明男生比女生多,但是遇到好对象的时候,男生还是更抢手。 她还想问什么,徐夜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又吻了上来。另一隻手也没间着,直接从筱依依的裙下探了上去,筱依依一声惊呼,但是被徐夜封在了嘴里。 徐夜让筱依依躺在沙发上,俯身上去,想再进一步的时,筱依依双手撑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能再进一步!”筱依依盯着徐夜的眼睛说:“除非我为我们俩的关係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夜很久没发洩过,今晚这一番逗弄,憋得快炸了,但是他能理解女生的心思,也尊重筱依依,她理不清,就绝不能强迫她。 徐夜在地板上坐下来,筱依依在沙发上变为侧躺,两个人面对这面,距离很近。 筱依依看着徐夜,问他:“其实你也不想谈恋爱,对么?” 徐夜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筱依依说:“我猜的,我觉得你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你对我的告白不真诚,在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也是试探的,不是志在必得。我说的对吗?” 徐夜垂头想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实话,有点怕麻烦。” 筱依依叹了口气:“徐老闆啊,我对你也蛮有好感的,但是我也不想谈恋爱。” 徐夜抬起头,看着她温柔但蛊惑地笑了笑:“……但是你,还蛮享受跟我的肌肤之亲的,是吗?” 筱依依脸又红了点,她抿了抿嘴唇,默认。 徐夜:“所以你想给我们之间定个合理的关係。……我们既然同居了,也接吻过了,但是又都不想谈恋爱……” 筱依依插嘴:“我不许你叫我炮友哦。” 徐夜:“我们比炮友来得亲近吧。我们算是……室友!生活在一个屋簷下,彼此不约束过多,但是也可以非常亲密的,不是么。” 筱依依品了品这个词,发现她并不讨厌:“那室友……是不是也该立规矩?” 徐夜说:“需要对对方忠诚么?” 筱依依:“你如果同时跟其他女生暧昧,不行,我会吃醋。我目前也不会跟其他男生发展。但是我们对彼此坦诚,如果有了更心仪的对象,就告诉对方,然后结束这种关係,可以吗?” 徐夜自然是都可以,他点了点头,问:“现在这种关係清楚了吗?” 筱依依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徐夜立刻又吻住了她。这次吻得比前两次还激烈,他的舌头长驱直入,霸道地探索者筱依依的口腔,筱依依也不再纠结,纤细的双臂勾住徐夜的脖子。 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徐夜脱掉自己的背心,然后把筱依依的吊带也往下拉,筱依依向后缩了一下,但为时已晚,徐夜把她的裙子往下一扯,她雪白的胸部便暴露无馀。 筱依依的胸部不算很大,盈盈一握,但却挺翘着,粉嫩的乳头像两粒刚出蚌的珍珠,徐夜抓住筱依依想要遮挡自己的双手,盯着她的身体贪婪地看。 筱依依羞得无地自容,她也许久没有经历情事,五分钟前才刚和徐夜确立了“同居密友”的关係,现在就已经坦诚相见了,她窘得快晕过去。 徐夜双手架住筱依依的背,将自己的脸颊埋进她胸前的柔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鑽入鼻腔,徐夜不由自主地感叹:“你好香,好软。” 紧接着他将筱依依一侧的珍珠一口含住。 筱依依不可自制地呻吟出声。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她下身湿透了,整个身体都舒爽到颤慄,连头皮都麻了。 徐夜埋头舔弄,另一隻手在另一隻乳上揉搓,筱依依的上身不受控制地挺起,张着嘴呼吸才感觉不会窒息。 许久徐夜才放开筱依依的乳头。那两粒珍珠已经变硬,泛着水光。 徐夜凑近筱依依的脸,轻舔她的耳垂,低声道:“下面准备好了吗?” 筱依依紧张地立刻蜷起长腿,徐夜却已经捷足先登,整个手掌覆盖住了她的下身,开始缓慢地揉搓。 筱依依发出难耐的喉音,她觉得好热,又热又痒。虽然她仍觉得害臊,羞耻,但是她也终于明白,身体比人要诚实这句话了。 她好希望徐夜再进一步,满足她的身体。 徐夜却不急不慢地用手指隔着内裤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下身,一边在她耳边说着让她疯狂的话: “你下面好热哦。” “内裤已经透了……” “有那么舒服吗?” 筱依依感觉自己的神智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她像脱离水的鱼一样大力地喘息,她感觉到徐夜的手指正要探入自己的身体,她眯着眼看着徐夜,同时尽力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说:“等等……我没洗澡……” 徐夜听着她带着情慾的声音,对他而言简直像是催情剂,但他也知道,进屋贪凉,开了空调他们身上的汗就乾了于是两个人都没有洗澡。 但这也是个好机会。徐夜将筱依依打横抱起,直接向浴室走去。 6.鸳鸯浴H 「继续开车车」 淋浴间里氤氲出来的水汽让气氛更加迷离。两人都情意大动,有这暧昧水汽的加持,让肌肤又湿又滑,泛着情慾的反光。 徐夜的手掌放肆地在筱依依的身体上游走,她是个小骨架,四肢都细,腰身也纤细,但极其富有弹性,手感很好,徐夜在她的身上揉捏,筱依依像猫似的娇喘也没有停过,花洒的水浇在她身上,碎成一缕一缕沿着她的轮廓向下流,徐夜感觉像在看一幅画。 他和筱依依身高差了大半个头,他只能低下头,弯着身子舔舐着筱依依修长的脖颈,同时手也没间着,向下探入了她的双腿之间。 筱依依一声娇叹,整个人颤了一下,身子却向徐夜靠了过去,靠着徐夜结实的身体来支撑自己的平衡。 筱依依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而滑腻,那座小丘更是湿热,渗出了黏滑的爱液,徐夜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花穴上轻轻地来回,筱依依的身子就开始跟着他的节奏一起颤抖。 徐夜探到了她的小核,于是用指腹摁住并揉搓,筱依依立刻勾住徐夜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带着颤说道:“那……那里不行!” 徐夜轻笑,手上却加大了力度:“为什么不行,是你说要洗澡的,我要帮你洗乾净。” 他说着手指向后滑去,所触之处泥泞粘粘,直接就滑进了筱依依的花穴。 筱依依轻声惊叫,将徐夜搂得更紧,但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腿,迎合他的手指。 徐夜也没想到她居然湿成这样,已经硬了许久的分身更加涨得痛苦。徐夜双手拖住筱依依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在她耳边沉声道:“我憋得好辛苦,我要进去了。” 筱依依的神智早就被水汽蒸得散了,她扭了一下身体,只感觉自己的下身被一个又硬又烫的物体抵住,并向她的身体里侵入。 她被徐夜托着,双脚离地,背贴着冰凉的浴室的墙,身体其他的地方都烫得似乎要烧起火来,她眯着眼向下看去,就看到徐夜粗大的分身正在慢慢进入自己的身体。 筱依依一紧张,下身缩了一下,徐夜立刻觉得自己的侵入遇到了屏障。 “依依放松,让我进去。”徐夜咬着筱依依的耳朵道。 “……我……我好久没做了,你的太大了……”筱依依的声音又娇又软,此时还带着点哭腔,徐夜听得更硬了: “没问题的,你那么湿,我慢慢进去,不会痛的。” 筱依依还是盯着下面,试着放松了一点,立刻感觉徐夜又往前逼进了一些。 好热,好硬!筱依依咬住了嘴唇,感觉自己体内又涨又痒。徐夜的尺寸对她来说实在大了点,但他如他自己所说,他进入的很慢,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整根没入。 两个人在淋着水的情况下,还是感觉出了满身的汗。徐夜关上了淋浴,两人粗重的呼吸让不算宽敞的淋浴间重度缺氧,徐夜感觉自己的下面被一个又紧又湿的小嘴牢牢吸住,这小嘴还在微微抽动,他爽出了一身薄汗,他也很久没有跟人做爱,此刻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立刻就缴枪投降了。 还好筱依依身体轻盈,他这样架住她,丝毫不费力气。 筱依依惊叹于自己的柔韧和润滑。她的经验其实并不多,且之前只与一个人做过,几年未开封的小穴能一下吃下这么大的东西,她都深深佩服自己。 但是还是涨了些,异物在身体里的感觉又诡异又刺激,她丝毫不敢动,身体也还紧绷着。 徐夜察觉到了筱依依的不对,他腾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问:“不舒服吗?脸都白了。” 筱依依稍稍向背后的墙上靠了靠,小声说:“……你太大了,我不习惯。” 徐夜凑过去舔了舔她的嘴唇:“哦?你以前的对象没有我大?” 筱依依有点出神,上一段感情也过去两年了,那时情爱之事对她来说,追求叛逆的形式大于享受快感,所以她快记不得了。 徐夜猛地将下身抽出了一些,又用力插了进去,筱依依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抽插刺激得尖叫出声。 徐夜感觉筱依依的里面像吸吮一样一抽一抽的,让他异常舒爽。刚刚徐夜看出筱依依居然在这个时候走神,故意惩罚她一下,没想到她的反应倒是让人惊讶。徐夜于是开始小幅度地抽动,筱依依忍不住叫了出声,带着哭音讨饶道:“……还不行……徐老闆……等一等……” 徐夜将筱依依压在墙上,双手从她圆润的屁股移到了她的腿上,这样筱依依整个人吃不住力向下坠,无形之中徐夜进入她更深。 筱依依的叫声更大了,她不得已紧紧抱住徐夜,上半身与他严丝合缝地相贴。 徐夜坏笑了一下,他等的就是筱依依自己使劲保持这个姿势,这样他不用费多少力气,就可以轻松地进出筱依依的小穴了。 果然,他一开始幅度大一些的抽插,筱依依立刻溃不成军,一直叫太深,徐夜却不放过她,他打开淋浴间的门,架起筱依依的两条腿,一边上下颠弄着她一边走出去,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屁股下冰凉的触感让筱依依又是一阵颤抖。她几近脱力,就要向后仰去,徐夜勾住她的背,将她的屁股抬起来一点,这个角度又省力又深入,徐夜抓紧筱依依的细腰,大力动了起来。 经过了刚刚进入时候的酸胀期,现在筱依依的内壁习惯了徐夜的尺寸,分泌出了更多爱液,更加润滑,徐夜抽插起来感觉再也没了阻碍,一进一出带来的一紧一松,让他也快爽到发声。 筱依依捂住了嘴,但呻吟声还是从她的指缝里不断地漏出来,徐夜听得出,从最开始的讨饶,到现在,筱依依是很享受的,她的叫声很悦耳,娇嗔中带着一点哭音,让他愈发兴奋。 这个姿势做了几分钟,徐夜使坏,一下子全根抽了出来,筱依依感觉自己下面猛然一空,惊呼了一声,长腿不自觉地蜷起,但是被徐夜阻止了,他掰开筱依依的双腿,直勾勾地盯着他刚才不断进出的花穴。 筱依依的下面是粉色的,由于突然拔出,还能看到幽深的小洞没有关闭,从洞里还在流出泛白的爱液,整个私处泥泞不堪。 筱依依羞得不行,伸手想遮住:“别看……” 徐夜把她的手拉开:“为什么不能看,依依这么美,水也这么多……” 筱依依咬着嘴唇盯着徐夜:“亏我之前还觉得你很绅士……怎么做起来这么……” 徐夜把筱依依从洗手台上放下来,让她转了个身背对自己,看着整面水池上的镜子,手指从后面插进筱依依的花穴里搅动,一边咬着她的耳朵问:“做起来怎么了?” 筱依依被摸得腿软,她向后翘着屁股,感觉徐夜的那个滚烫坚硬的分身正抵着自己的小穴,她一边哼哼一边小声说:“……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徐夜听到这句话,调整好角度,压低筱依依的腰,猛地刺了进去。 筱依依一声婉转像莺啼一样的呻吟从嗓子里冲了出来,徐夜一边从后面撞击着她,一隻手从下往上抚摸她的小腹,肚脐,胸部,最后停在她细长的脖子上,她的脖子很细,徐夜一隻手能围住大半圈,他手上稍稍使力,筱依依感觉呼吸受限,有点害怕:“你要干嘛……?” 徐夜觉得筱依依的下面缩得比刚才要紧,他用牙齿轻轻地磨筱依依的后颈:“我让你感受下什么是真的禽兽啊。” 说着他另一隻手探到了筱依依前面的小核,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 筱依依感觉一阵过电一般的刺激瞬间蔓延开,她惊呼,阴道不自觉地夹紧,徐夜动的比刚刚更快更猛烈,他的手指还在打圈刺激着她的阴蒂,另一隻手还控制着她的呼吸,这叁重刺激让她像被打捞上岸的鱼一样呼吸困难,但是快感也如涨潮般一波比一波更强烈地袭来。 她控制不住想要大声地叫,徐夜却遏住了她的喉咙:“小声点,隔壁听得到哦……”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不能痛快地叫出声,那些痛苦而欢愉的情绪都被憋在心口,很快,她感觉自己的眼前恍惚了,下身越来越烫,越来越麻,然后在突然间…… 筱依依紧咬着嘴唇,从鼻腔中发出难耐而急促的娇喘,她猛然绷直了身体,下身不可控制地紧紧吸住,随着而来的是体内一阵热流发洩而下,她感觉自己瞬间解脱了,整个身体软绵绵,轻飘飘,仿佛飘在天上。 徐夜预计筱依依快要到了,但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他猛然感觉自己的分身被温暖而黏腻的热流浇灌了,然后是筱依依的内壁强烈的吸吮,徐夜差点没把持住,他立刻停止了动作,扶住软得快要瘫倒的筱依依,静静感受她体内的颤动。 待到她内壁的抽搐慢慢停下来,徐夜才拔出来,自己撸了两下便射了,射在了筱依依的背上。 他急忙抽纸去擦,这才发觉身下的人儿没了动静。他把筱依依扶起来,发现她垂着头,没了知觉。 …… 徐夜即刻打横抱起她来,抱到了她的卧室床上,让她躺好。 7.再来H 【继续开车】 徐夜探了探筱依依的鼻息,她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徐夜有点自责,最后那几下有点太狠了,加上浴室里又缺氧,没照顾到她的状况,不过他又有点沾沾自喜,做爱女生爽晕过去,不证明这个男生很猛么。 筱依依浑身不着寸缕躺在床上,身上因为情慾而泛出的粉红还没退去,下身也是一片狼藉,徐夜穿上了他在事前脱掉的背心裤衩,拿来了湿巾和纸巾,轻轻掰开她的腿,帮她擦拭。 筱依依的身材匀称的瘦,穿上衣服的时候感觉少许有点空荡荡,但脱光了看很赏心悦目,小骨架,长胳膊长腿,胸和屁股都不太大,但是又都很圆润饱满,泛着健康的色泽。 徐夜突然觉得自己平白佔了天大的便宜,这样一个相貌姣好,身材玲珑的比自己小七岁的女孩子,还愿意跟自己上床,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么?徐夜暗自想着平时要对她更好一些。 筱依依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徐夜正在拿湿巾擦她的额头。他五官柔和的脸直映在她眼里。 徐夜看到她醒了,笑笑,眼里带着得意:“醒了啊筱依依,你怎么晕过去的还记得吗?” …… 筱依依双手捂住了脸,翻身背对着徐夜,一翻身她才发觉,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 徐夜看着这一具美丽的身体在自己面前翻了个面,留下漂亮的背部和腰臀对着自己,知道筱依依害羞了,他俯身在她腰间亲了一下:“做都做了,还害什么羞啊?” “你走开!”筱依依觉得腰上一痒,她推开徐夜,愤愤地盯着他:“你这么快把你的老头背心和裤衩穿上了,怎么不想着给我拿件衣服!” 徐夜耸耸肩:“你睡衣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想穿哪件?” 筱依依翻身起床,然而刚站起来就感觉双腿像棉花一样软,没站稳便要往下倒,幸亏徐夜一把把她捞住。 “你坐着吧,我来给你拿。”徐夜把她放在床沿,转身打开她的衣柜。 筱依依这时才察觉自己身上很清爽,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应该是全身都被徐夜擦了一遍,乾乾净净。她大约记得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惨状…… 徐夜转过身,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衣,扔到筱依依身上:“这件好看,穿这个吧。” …… 这是筱依依最性感的一件睡衣了,她默默穿上,心里想徐夜真是个衣冠禽兽。 那个第一次去学校接她,被她挽住还吓了一下,问还能有身体接触的君子,和面前这个大色猫,真的是一个人吗?! 筱依依待到缓过来一些,去客厅喝了杯水,便懒得赖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虽然有些羞耻,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次性爱了。 徐夜的尺寸对她而言虽然有点大,动作也有点猛,还爱使坏,但是他的技术没话说,做爱的时候也体贴。筱依依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热。 徐夜酒吧有事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回到客厅就看到筱依依坐在沙发上发呆,脸颊红红的,眼睛也湿润润的。 徐夜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发什么呆呢?回味啊?” 筱依依拍开徐夜的手:“谁都像你这么龌龊!” 她语气中有一丝丝心虚,被徐夜捕捉到了,他坏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刚刚那么爽,我也止不住会想啊。” 筱依依推了徐夜一把,被他抓住了手。徐夜凑近她的脸问:“感觉你经验不是很多的样子,你之前跟几个人做过啊?” 筱依依脸一下子绷住了,她不想回答。 徐夜真的单纯只是好奇而已,但是看筱依依这个样子,似乎之前的经历给她带来的并不是快乐。 徐夜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很善于察觉到别人的情感,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人。他突然有一丝感动。既然曾经的性爱经历对于筱依依而言并不快乐,但她仍愿意跟自己做,这是一种对徐夜的信任。 说不定,筱依依比他想象的,对自己的好感还要再多一些? 徐夜拉着筱依依的手把她拽进怀里,筱依依的身体很柔软,散发着香气。徐夜低头看她,她的脖子和锁骨上被自己印上了几个吻痕,在她粉白的皮肤上非常显眼,就像盖了徐夜专属的印章。 徐夜觉得自己又有点硬,他低声对筱依依说:“我跟你的第一次,都没在床上。等下我们在床上再来一次?” 筱依依立刻抬头看着他:“你……你还想要?” 徐夜暧昧地用鼻子蹭了蹭筱依依的头发:“我还年轻力壮,当然还想要。” 筱依依的心砰砰地跳,奇怪了,刚才那次之前她还没这个感觉。她犹豫道:“可是……我的腿都软了。” 徐夜:“那是因为刚刚一直没在躺着,等下去床上,腿软了也不怕。” 筱依依感觉自己因为徐夜这几句话身上就开始发烫了,她支吾:“那……那再等一会,我现在有点累。” 徐夜:“好,现在七点,等你睡前我们再做。” …… 筱依依:“但是我晚上想自己睡……” 徐夜挑了挑眉毛:“好绝情啊,做了之后不温存一下吗?我刚刚可是在做完了之后帮你擦了身子呢。” 筱依依脸更红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下面已经湿了,她挣脱徐夜站起来,边往卧室走边说:“我……我睡相太差,晚点再说。”进门便把门带上了。 徐夜看着关上的门,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小妖精,勾引他的时候骚得很,现在倒害起羞来了。 筱依依在自己床上坐着玩电脑,但是每隔几分钟就不自主地想起下午的那一幕幕。她心烦意乱,如此几个来回之后崩溃地承认,自己是欲求不满了。 跟徐夜做实在是好舒服,她还想要。 筱依依无声地仰天长啸,在床上滚来滚去。她想,也许她和徐夜之间,就是世界上比较少见的合拍的性爱对象,这种吸引力她很早就有所察觉,所以之前她会对徐夜若有若无的撩拨,在徐夜主动反攻之后,她便全盘接受了,哪怕在此之前,她对于性爱的回忆,实在是不太好。 任命吧。筱依依劝自己,也许徐夜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在床上的perfect match,那就享受当下吧。 8.再来1H 徐夜一直在客厅看电视,玩手机,本来他该去一趟酒吧的,但是今晚性致昂扬,谁还管生意呢。 电视上两集乏味的黄金时代电视剧演完了,徐夜看了下钟,晚上九点出头。他起身走到筱依依门前,边敲边问:“依依,我有点饿,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筱依依把电脑放到书桌上,坐在床上说:“你开门吧,想吃什么我简单弄点?” 徐夜于是推门进来,径直上了床,一把把筱依依拉过来压在身下:“我只想吃你。” …… 犯规!这个禽兽真是…… 筱依依想挣脱,但是徐夜用自己整个体重压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喘不过气:“快起来,你好重!” 徐夜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下半身还是紧紧压着筱依依:“那不行,不能让你跑了。”说着低亲住了她的脖子。 筱依依顷刻间就不行了,她的脖子和耳朵非常敏感,徐夜明显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一击即中。 徐夜用舌尖在筱依依的耳廓,脖子和锁骨处游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徐夜也不耽搁,一隻手直接向下伸进了筱依依的内裤,在她的小丘上摸了一把。 “不会吧,这么湿!”徐夜将手抽出来,在筱依依眼前晃,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上沾着透明的粘液:“你是不是就没有干过?” 筱依依窘得转过头去,徐夜却不让,他掰过筱依依的下巴,食指和中指撬开她的嘴巴,伸进她的口腔里:“你尝尝自己是什么味道?” “……唔!”筱依依挣扎着,却拼不过徐夜的力气。徐夜的手指在她的嘴里探索,她不能把嘴闭上也不能吞嚥,口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依依连嘴巴都这么色。”徐夜捉弄她,筱依依怀疑自己难道是个潜在的m吗,被徐夜这样逗弄居然越来越兴奋。 好不容易等徐夜放过了筱依依的嘴,她的脸已经被情慾写满。她伸手去握了握徐夜的分身,那儿已经变得坚硬滚烫。筱依依舔了舔嘴唇,细声细气地说:“你……进不进来,我要早睡,明早还有课。” 徐夜惊讶于她的主动,乐出了声:“你这几个小时是不是都在想这事,早就等不及了?” 筱依依囧着脸,握住徐夜命根的手稍稍用力,徐夜立刻服软:“好好好,依依想要我就给你。” 徐夜说着跪坐起来,先把筱依依的睡裙给扒了,又把她的内裤退了下来,这才脱掉自己的衣服,十几秒的时间,筱依依已经觉得有些羞,身体微微蜷着,侧向一边。 徐夜见她这样,话不多说,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俯身下去,扶着自己的分身对准筱依依湿漉漉的小穴,这才突然想起来,问道:“依依……不用戴套吗?” 依依能感觉到徐夜滚烫的硬挺正抵在自己的私处,她难耐地扭了扭身体:“刚刚不就没带吗?” 徐夜轻轻顶着筱依依,他很想进去,但是还是问道:“你不要紧吗?” 筱依依急得有些冒汗:“你……你有套吗?” 徐夜摇摇头:“没有,我好几年没用得着,怎么会有。” 那费什么话!筱依依就差骂出来了:“我是安全期,没事……啊——!” 徐夜这句话听到一半就插了进去,并且由于下午的扩张和湿润,顺利地一次进去了大半。筱依依又是没有准备,叫出了声。不过卧室里的隔音自然比卫生间要好,她不用忍住不敢叫了。 第二次对筱依依来说,徐夜的尺寸还是大得让她发胀,但徐夜却一点没等,直接开始了抽动。 面对面,看着筱依依在身下,微颦的眉头,轻咬的嘴唇,略带压抑的低吟,都证明她正在享受,她的皮肤又开始泛起诱人的粉红色,徐夜低着头,一览无余地欣赏她的身体,她的表情,下面愈发卖力 筱依依发觉徐夜正盯着自己,立刻抬起胳膊遮住脸,徐夜却抓住了她的两隻手腕,向上压在她的头顶。 某个记忆的片段突然蹦进了筱依依的脑海,她瞬间紧张出了一身冷汗,情慾褪去了叁分之一,她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徐夜以为她只是在闹,用了更大的力气压制她。 双手被困在头顶,下身被侵犯着,这个姿势很难反抗,筱依依的声音变了调:“徐夜,你放开我!” 筱依依之前都是嗲嗲地拖着长音叫他徐老闆,徐夜猛然听到筱依依带着些许颤音的叫他的名字,他停下了动作,松开了手。筱依依立刻收回手臂,环保在胸前。 徐夜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装作一切正常,下身仍然动着没停,只是放慢了一些。 同时他低头亲吻筱依依的额头,耳廓,他感觉到筱依依在找回状态,于是动作又大了一些。他咬着筱依依的耳朵,他知道她喜欢这样,在她耳边问道:“为什么不喜欢我抓着你的手?” 筱依依娇嗔着,不满地小声道:“就是不喜欢。” 徐夜的手握住筱依依细弱的脖子,手指上使劲,就像下午在卫生间时一样,他感觉筱依依的下面紧了一下,呻吟和呼吸也急促起来,徐夜问:“那我掐你的脖子,你不怕?” 筱依依睁着迷离的眼看着徐夜,舔了舔嘴唇:“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 徐夜心头一紧。难道她曾经被伤害过?他心下有了想法,把筱依依拉了起来,双手在她圆滑的屁股下一拖,让她骑在自己身上。 筱依依软的像一滩水,被徐夜拉起来,哼哼唧唧,也是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徐夜调整了一下姿势,筱依依的叫声又急了起来:“太深了……唔……你别急着动……” 徐夜于是不动,筱依依跪坐着,下身插着硬硬的巨物,脸上有些不情愿。她不得不用力,把自己撑起来一点,否则徐夜整根的长度对她来说还是吃不消。 徐夜揉捏着她的臀肉和腰肢,让筱依依在上面自己动,她扭捏着不愿,徐夜便吸住了她胸前的小珍珠,筱依依上下都受着强烈的刺激,呻吟都提高了几度。 这个姿势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交合的地方,他看到自己在筱依依的身体里进进出出,这个视觉刺激让他非常满足,他说:“依依,你把我整个都吃进去了。” 筱依依耳朵都红透了,可是徐夜还在说:“依依,你的水流到我腿上了。” 她伸手去遮他们交合的地方,却被徐夜抓住了手腕。徐夜不动声色地抓着她的手在她的背后握住,然后又将她另一隻手也在背后禁锢住,筱依依挣扎了几下,发现徐夜是真的在用力之后,她用了更大的力气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徐夜抓住她细的像孩子般的手腕不用花一点力气,他只是要确认筱依依是否真的怕这样。 “徐老闆,放手……你别抓着我……”挣脱不开,筱依依的脸都憋得通红,可徐夜仍禁锢着她。她害怕这种被可以压倒她的力量完全控制的感觉,她不可控制地开始发抖,徐夜滚烫的分身还在她的身体里硬邦邦地立着,她挣脱不了,挣扎只会让他插得更深,而徐夜却怎么也不放手,筱依依的呼吸更加急促,她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眼泪一下涌上来,在瞬间浸湿了她的脸。 徐夜先是看筱依依果然不出所料又要试图挣脱,其实他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借力使力,不放手罢了,紧接着就看到筱依依像是抽泣一般呼吸急促,然后突然间,她就以泪洗面了,并且徐夜知道,这眼泪不是因为情慾,而是因为恐惧。 徐夜急忙松手,他心里有了很不好的猜想。筱依依之前的性经历,可能非常不愉快,甚至是被强迫的。对方肯定是习惯于钳制住她的双臂以控制她,所以筱依依很怕被抓住双手,但徐夜稍稍在她的脖子上使力,她却不怕。 徐夜虽然还硬着,但是这个情况下他也不好再做什么,他轻轻退出来,温柔地把筱依依放躺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把她搂在怀里。 筱依依只是流眼泪而已,鼻子一抽一抽,没有哭出声。这会儿也冷静了,她不好意思地贴着徐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徐夜宠溺地轻抚她的背,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猜到你可能怕就试了一下,以后再也不会了。” 筱依依摇了摇头,没说话。 徐夜问:“能告诉我发生过什么吗?” 筱依依仍然不说话。 徐夜试探性地说:“你……被强迫过?” 筱依依没有动静。 徐夜将她抱得更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 筱依依闷声道:“……我没被强姦过。” 徐夜:“那你为什么怕?” 筱依依声音细得让徐夜不得不凑得很近才听得到。 她说:“跟前男友的时候,他很喜欢强迫我。” 徐夜心里一紧:“……为什么这样?” 筱依依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他很喜欢完全控制住我。” 那段记忆真的非常不友好,筱依依说到这,也说不下去了。 徐夜心疼她的遭遇,他觉得筱依依的前男友应该是有一些s的倾向。但是s也不是全然不顾及对方的感受而虐待的,所以徐夜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想看心爱的人痛苦,他是完全不会忍心看到筱依依哭的。 徐夜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居然设身处地地带入男友的情景,来设想与筱依依交往的场景。 不行不行,对她只是有点喜欢而已,只是同居的室友而已。做男朋友什么的,没想清楚绝对不行。 筱依依不知道徐夜此时心里的天人交战,她只觉得吐露了埋藏心里两年的一件事情,解脱了不少,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筱依依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就觉得浑身酸痛,下面也酸酸麻麻的,两腿还是发软,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 果然是昨天纵慾过度了……筱依依无奈地想。 然而耳边适时传来一个叁分醒七分睡意的沙哑的男声:“你的闹钟定的好早啊……” 筱依依一个机灵,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她尖叫道:“徐夜!!你怎么在这!!” 徐夜被吵得捂住了耳朵:“我的老天,现在才六点半,你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喊醒吗?” 筱依依气得牙痒:“我,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了?!” 徐夜伸出长手将筱依依一把拉进怀里:“你好无情啊,你昨天哭完就睡过去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睡。” 他说着用硬邦邦的下面蹭了蹭筱依依:“可怜我昨晚的慾望现在都没泄出去呢。” 筱依依简直要火山爆发了, 她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还硬着!” 徐夜:“昨晚硬憋着,晨勃来得早啊。依依,让我进去吧~~” 筱依依扯开徐夜的手,翻身下床,然后把徐夜也往床下拉:“我有第一节课,你给我回去你的房间睡!” 徐夜别不过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分身精神地站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委屈道:“依依,我的小弟想你啊。” 昨天筱依依以为的老古董,一夜之间变成了又撒娇又撒泼的臭流氓,对于这个现实,筱依依不愿接受。 她一边找内衣一边往身上穿:“别闹了徐老闆,我这节课如果再逃就要重修了!重修一门的钱得我在你酒吧唱多少小时才赚得回来啊!” 徐夜只得抓起自己扔在床头的背心裤衩,不情不愿地来到客厅,看着筱依依变魔术一般地在两分钟之内穿好了衣服戴上了眼镜,背着包进了厕所。 女生现在都这么麻利的么,男生出门还要纠结鞋子呢。徐夜迷迷糊糊地想着。 “徐老闆,下午见咯。”刷了牙洗了脸从厕所出来的筱依依跟徐夜道了别,蹬上鞋子就摔门出去了,留下徐夜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客厅。 他低头看了看小徐夜,无奈地想,还是得撸一发了。 9.放暑假前H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徐夜和筱依依相处仍然融洽,他们俩都是几年没有过恋爱对象,一朝突然又有了亲密关係,自然乐此不疲。 胜似朋友,在同一个屋簷下分享彼此的生活,又不像谈恋爱一般黏腻浓烈,互相束缚,他们都对这同居室友的关係非常满意。 但是临近期末,筱依依几门考试要考,再加上临近徐夜回北方的日子了,很多酒吧的事情要和杨含景交接,两个人分别都忙了一个星期,倒也没时间享受隐秘的二人生活了。 七月上旬末尾,筱依依终于完成了所有的考试,短学期也结束了,论文也上交了,她心情大好,打算在酒吧无偿贡献一小时,跟着同样迎来暑假的校友一起狂欢一下。 今晚的歌单很热情,lady gaga,ra,fun乐队,甚至有人点了e dragons的歌,筱依依都照单全收,反正大家都很嗨,所有歌都变成了大合唱。 整个酒吧的人一起唱完了一曲we are ng之后,筱依依终于觉得有点累,到后台稍作休息。 后台是个只有五平米左右的换衣间,但是一道门连着外面,一道门连着徐夜的办公室。 推门进了后台,筱依依就被徐夜迎面抱住了。徐夜在后台等了筱依依半天,但是她迟迟不来,如果她再多唱一首,徐夜怕是忍不住要上台抓人了。 在后台狭小幽暗的空间里,筱依依抬着头看着徐夜,黑暗中他的面孔有点严肃,筱依依问:“徐老闆,有什么事不开心啊?” 徐夜叹了口气,摸了摸筱依依的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啊。” 筱依依笑笑:“你一週前就告诉我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捨得走?” 徐夜没说话,只是抱紧了筱依依。他在后台就看到筱依依今天的装束了,薑黄色的吊带背心,深灰色包臀中裙,将她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她将长发散着,黑色的捲发又衬得她风情异常,但从外表看,她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但是她面上又很少化浓妆,所以倘若只看她粉嫩的脸,会觉得她还是个小姑娘。 这种差异感结合在一个人的身上,总是会莫名让人提升很多的魅力,徐夜觉得自己在这种魅力面前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抬手锁住了通向后台的两扇门的门锁,然后将筱依依架起来,放到后台的化妆台上,低头就深深吻住了她。 筱依依一边跟徐夜唇舌交流,一边推搡他,含糊不清地说:“……会有人来的……” 徐夜却置若罔闻,不仅加深了这个吻,掀起了筱依依的裙底,拉扯她的内裤。 “徐夜你疯了!”筱依依一边抵抗一边轻声骂道:“被人看到我还有没有脸了?!” “不会有人来的,我现在就要你!”徐夜强硬地拉下她的内裤,然后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把分身解放了出来。 筱依依瞪大了眼睛:“徐夜,你是蓄谋已久吗?没穿内裤,还穿了条这么方便的裤子?!” 徐夜不多说,把筱依依的内裤往自己的口袋里一塞,然后把筱依依的裙子往上提,扶枪便找路。 筱依依还在挣扎:“我……我会把你裤子弄湿的……不行!” 徐夜嘴角一勾:“我的筱依依看来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湿啊,放心,我的上衣长,能遮住,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徐夜说着就插进了筱依依的花穴。 虽然洞口还有些乾涩,但是徐夜手上使劲,将筱依依的腰向下压,再往里前进一些,便感觉到了洞里的湿滑。 徐夜舔着筱依依的耳朵,慢慢抽动着,问:“依依,实话告诉我,你的下面是不是随时待命,滑溜溜的就等着我进去呢?” 这般羞耻的话让筱依依听着热血上涌,下面更润滑了。虽然整个酒吧很喧闹,但是她仍然捂着嘴,怯怯地看着通向舞台的转角发出的光亮,她真的很怕突然有人走过来撞见他们这幅样子。 然而这种羞耻带来的快感也是无以复加的,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想要高潮的衝动了。 徐夜仍不紧不慢地抽插着,他看出来筱依依很紧张,于是将她整个人推倒在化妆台上,用自己的背对着光亮的地方,这才大力抽动起来。 筱依依被这突然加大的力道刺激得叫出了声,还好周围的喧嚣可以消化所有情慾的呻吟,她勾着徐夜的脖子,将臀部向他送去,好让他插得更深。 徐夜一边抽插一边用手摸向他们的交合处:“小妖精,你最好别这么浪,否者我就真得换裤子了!” 筱依依低声吟叫着,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偷情她从未经历过,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快感和刺激,她马上快不行了。 筱依依努力忍着,身体都绷紧了,徐夜也就耐心地研磨着,时不时亲吻她的嘴和耳朵。 很快,筱依依的双腿抽搐着,整个内壁剧烈地收缩,抽动,她捂着嘴,仍是发出了猫儿一样的嘤咛,徐夜看她到了,缓缓地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自己撸了两下,尽数射在了地上。 筱依依过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徐夜对她而言,实在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去对付一隻刚成年的小狐狸,随随便便就能将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筱依依被徐夜抱着从化妆台上下来,徐夜看了下表,懊恼到:“我是真的老了,这才十分钟就射了。” 筱依依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还好只有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我不信没有人找我们。” 胡乱收拾一通之后,他们一起从后台的后面绕出去走到酒吧,杨含景一眼看到徐夜,果然端着酒杯就过来了:“徐夜,你小子滚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信息也不回。” 徐夜镇定道:“我吃坏肚子了,不是都跟你交代清楚了么,最多就是刘老闆那边还有八月份的单子没确定……” 筱依依跟在徐夜后面出来。杨含景看到了她,立刻注意到她脸颊不正常的绯红,虽然不明显,但是逃不过杨含景的眼睛。他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她的头发,衣服,无一不整齐妥当,但整个人就散发出一种情慾未退的气息。 杨含景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继续跟徐夜交接未完成的事项。 酒保小夏衝着筱依依走来:“依依,你还唱歌吗?有客人想找你点歌。” 筱依依点头:“我这就过去。客人点了什么歌?” 小夏说:“一首老歌,李玟的beforalllove。伴奏已经下好了。” 筱依依道过谢,心道还有人也喜欢这首老歌,这是首她小学就出了的歌,但她本身很喜欢,高中时候还反复听。 刚要走上吧檯,徐夜不知从哪里走来,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忘了你没穿内裤哦,就别坐在高脚上了。” 筱依依的脸瞬间镀上了一层红,她嗔怪地看了徐夜一眼,本来还没什么,被徐夜这么一提醒,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裙子里空荡荡,腿间湿漉漉。 彆彆扭扭地唱完这一曲之后,筱依依本想结束回家了,没想到她在学校里玩得最好的一群朋友在这个时间都来了,于是她又留下来,跟朋友一起嗨到了凌晨,瞪着酒吧打烊了才更徐夜一起走回家。 徐夜除了跟筱依依在后台不可描述的那快二十分钟算是忙里偷间,这一夜的其馀时间都在忙。杨含景是个靠谱的朋友友,但是人生性吊儿郎当,这种需要事无巨细考虑的事情,徐夜每年都是帮他捋得妥妥贴贴才交到他手上,毕竟寒暑假一走就是各一个月,徐夜自己也不好意思。 可杨含景在跟徐夜说正事的时候,还不忘打探其他:“喂,徐夜,你跟筱依依这事儿就定了?我那一群小姐姐听说你脱单了,可伤心了,还想着把你从那小狐狸精手里抢回来呢。” 徐夜笑笑,没当真:“姓杨的你说话有点正形吧,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每天嘴里就念叨这点事儿。” 徐夜在南方呆久了,平时说话口音都被带得软糯,只有跟杨含景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京片子的口音。 杨含景凑近他:“哎,说真的,你这说脱单就脱单,我还真不适应。我以为你要为那谁死守单身呢。这么多年不也这么单过来了么。” 徐夜的几段感情经历,杨含景都知道,尤其是这最后一段,没少因为这是跟他打趣。一整个晚上,徐夜喝的也不少,虽然不醉,但到了凌晨也有点懵。他摇摇头说:“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我虽然跟筱依依住一起,但是我们没在谈恋爱。” 杨含景嗤笑出声:“没谈恋爱?骗谁呐?你们这郎情妾意的,当我瞎啊?” 徐夜笑道:“你不知道我吗,我要谈恋爱,还真不是这样。” 杨含景想了下,点点头:“的确,你是典型见色忘友的主儿。那我还得说说你了,你跟筱依依这么好,却又不是谈恋爱,那你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吗?” 徐夜不置可否:“她不想谈恋爱,我们商量过了,先这么处着吧,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再说。” 杨含景点了根烟,坏笑着问:“会玩啊老徐,上过了吗?” 杨含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花。他家做生意的,爸爸在北方,妈妈在南方,各自有着很大的营生,杨含景从小就跟着父母流连声色场所,造就了他看到个美女,第一想得就是能不能睡;见到朋友有了伴儿,第一句就是问睡过了没的毛病。他也知道徐夜不喜欢他这副德行,所以绕来绕去,憋了好久,才把这句话问出口。 徐夜鄙夷地看着他:“我说你这毛病还能不能改?” 杨含景乐呵着给他递了根烟,还亲自给他点上:“我这不是看你千年老树开花,关心一下?我这双眼看得多了,从你们俩的肢体语言,就知道,肯定睡过了,就看看你诚不诚实嘛。” 徐夜在家从不抽烟,但是偶尔喝得开心了也来一隻。他吸了一口,没搭话。 杨含景自言自语:“我第一次见筱依依,就觉得这女孩看着骚情,不过应该经历不多。没想到也是个开放的嘛。” 徐夜最讨厌就是看到杨含景这副惦记着美女,苍蝇搓手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用胳膊肘狠狠地怼了一下杨含景:“我警告你啊,别打她的主意!” 杨含景被戳到了肋骨,一边抽着凉气一边骂道:“哎哟!我说什么了你就怼我……你小子手真黑!要不是我,估计你还没见过这筱依依呢!” 徐夜冲他虚晃了几下拳头,杨含景自觉无趣,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老子就是间的!看我暑假不把你这酒吧开到倒闭!”说着走到另一边照看客人去了。 徐夜看把他气成这样,心里暗爽。他知道杨含景在生意这方面肯定不会怠慢,因为杨含景自诩从娘胎里生出来就带着做生意的天赋,把酒吧开倒闭这种话,说着玩儿而已。 夏天,这座南方的城市天亮得非常早。凌晨四点半,徐夜和筱依依在回家的路上,东边的天已经微微发亮。 筱依依明显非常睏了,走路都不稳,徐夜刚开始和她并肩走着,看她左腿别右腿,就差把自己绊倒了,于是拦过她的肩,推着她走。 徐夜装作心不在焉地跟筱依依说:“依依,我这次回去就呆叁週,八月初就回来了。不过回去的话,我估计跟你联系不会太多,因为每年回去都很忙。” 筱依依半睁着眼,嗯了一声,专心走路。 徐夜摸了摸鼻子,又说:“你有事就给我发信息,虽然我不常看手机,但是看到会回复你的。” 筱依依没吭声。 徐夜:“你自己在这注意安全,千万别太晚回家,暑假学校附近人也少,怕会有坏人。” 筱依依突然站定,徐夜也就停下来,不解地看着她。 筱依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徐夜的胸脯:“徐老闆,你这样不行哦。” 徐夜:“我……怎么了?” 筱依依因为睏,眼皮打架,看上去有点滑稽,她却一本正经的说:“你也太在意我了吧,你只是放假回家而已,我也不是没有自己过过日子,不用弄得好像情侣告白一样,难捨难分的。” 徐夜听了这句,微微变了脸色。他不觉得自己对筱依依关心有什么不对,听到她这么说,徐夜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他也不明白。筱依依只是说了实话,他们不是情侣,他不必为她如此上心,担心这担心那。但是话又说回来,关心她又怎样,即使作为朋友,二十几天不见多交代几句也都正常,更何况他们比朋友的关係可亲近得多了。 “是我说多了,回家。”徐夜报复似的用手臂勾过筱依依的脖子,彆彆扭扭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筱依依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窗外天光大亮,她起床来到客厅,看到徐夜的房间门是打开的,他屋里的一切已经收拾妥当并且都蒙上了一层防尘罩,仿佛他从来没住过一般。 筱依依想起来,徐夜是中午十一点的车。他们四点多到家,回到家筱依依便进屋睡过去了,连徐夜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心里少许有点空落落的。 筱依依喝了杯水,发现餐桌上放着徐夜留下的一张字条。徐夜的字很潇洒大气,只有几个字: “依依: 照顾好自己,记得吃早饭。 等我回来。 夜”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徐夜留的这几行字,筱依依居然脸红了。 她把纸条迭起来,收到自己钱包最隐秘的夹层里,她觉得这个举动有点点丢脸,决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10.旧爱 一晃,徐夜已经回北方两个星期了,筱依依的生活一切如常。 不用上课的日子非常舒爽,筱依依每天都睡到日上叁竿才起,下午五点慢悠悠地踱去酒吧。因为无聊,在酒吧里呆的时间也比平时长。 虽然酒吧在暑期没有在平时人那么多,但是来得更多的是白领,消费不低,生意也一直不错。 杨含景倒是几乎每週要来酒吧四五次,前几次来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女伴,从徐夜回去的第二週开始,就一个人来了,但是时不时勾搭店里的美女客人。 筱依依对杨含景说不上什么喜欢或讨厌,只是觉得他从头到脚写着四个大字:“纨绔子弟”,曾经在追求筱依依的男生中也不乏这种类型,筱依依对此敬而远之。 杨含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平常来酒吧对筱依依也是爱搭不理,最多客气地打个招呼。两个人倒是很符合老闆和员工的关係。 每年放暑假之前,酒吧的生意都是最火爆的,夜夜笙歌能维持小半个月。 去年这个时候,海大的暑假短学期放得尤其晚,徐夜顶不住爸妈的连环催,就提前跟杨含景交接,在放暑假之前回北方了。 筱依依他们专业聚餐的那天,正好杨含景带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 除了他们四五好友,整个酒吧被两拨学生包场。一拨是社团,十几个学生把几张桌子拼起来玩狼人杀。 另一拨就是筱依依他们专业了,叁十人左右,佔据酒吧正中的位置,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杨含景眼贼,乌乌泱泱这么多学生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筱依依。 筱依依那天略施粉黛,白得出众,长捲发半扎着,挽了个髻,穿着一条黑白竖条纹的连衣裙,手上端着一杯酒,和身旁的人谈得甚欢。 可能是由于长得比较惹眼,筱依依看起来跟周围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杨含景默默地观察她许久,发现她时不时会仿佛不经意地扫一眼坐在她右边的一个男生。那男生相貌平平,但穿着打扮很潮,勉强算个帅哥,应该也有不少女生喜欢这种类型。可是杨含景注意到,筱依依的眼神并不十分友好。 又过了几分钟,杨含景看到筱依依忽然起身,拉着身边那男生的手说了句什么,那男生脸上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笑容,筱依依便转身走向了歌台,和酒吧员工说了几句。 一分多钟后,轻快的前奏响起,筱依依拿过麦克风,对着所有人说:“大家晚上好啊,现在呢,我要送一首歌给王思哲,希望大家,尤其是王思哲同学会喜欢!” 她说话声音不轻不重,不冷不腻,少许有些低沉,听上去十分悦耳。杨含景觉得这首歌的前奏似曾相识,他觉得有好戏要上演了。 “look side r td now looit harder cause wereunspired so sd tiredall the hatredharbour sosay its not okaybe gay welhk re just evil re just sot tie ces r ” …… 筱依依唱起歌来声线低沉,很有磁性,英文发音也很标准,。她一开口,她的同学就有发出讚叹的。 杨含景听了两句就想起来这首歌是什么了,他转头冲他的朋友说:“这小妞有点意思。”他指着人群中的那个还沉浸在得意中的小潮男说,“你们等下盯着那个男生看,看他什么表情。” “fuckfuck very very much causate whatdo anate r whole crew so please dont staytouch fuckfuck fuck very much cause r words dont translate and its ttg quite late so please dont staytouch” …… 筱依依指着台下的王思哲同学,痛痛快快地大声唱出副歌部分的一瞬间,王思哲的脸就变了。纵使主歌部分听不懂在唱什么,但是fuck 这句英语国骂,世上不知道的人估计不多。 杨含景和他的朋友迸发出一阵大笑,但筱依依的同学那边就没这么欢脱了,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尤其是那位王思哲,脸青得像一颗生菜,他愤然起身,夺门而去,立刻有几个男生女生追着他出去了。 本来唱到这,就行了,可是筱依依执意地接着唱,生生把一首歌唱完了。一曲终了杨含景和他的朋友带头鼓掌,筱依依那群同学中也陆陆续续响起一些掌声。 筱依依唱完,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众人说:“有的同学可能觉得我太偏激,太不给我们自己班的同学留面子了。但是我想说的是,对于一个自认为有魅力的,一整晚手都不老实在碰我的腰我的屁股的人,这一句fuck 我一定要送给他,不管是用骂的,还是用唱的。” 说完她把话筒往吧檯上一放,大步向酒吧外走去。 她的同学震惊之后,反而为她爆发出一阵欢呼和鼓掌,还有女生喊,做得好。 杨含景放下酒杯,追了出去。 一年后的这天,杨含景坐在他最常坐的地方,和他的朋友聊着天,想到了去年暑假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看向歌台上的筱依依。 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吊带长裙,头发还是黑色的捲发,但是比去年这个时候剪短了一些,看上去妩媚风情,但又显得冷艳疏离。 杨含景不是没对筱依依动过心思,但是他第一次见到筱依依的场面就让他觉得这姑娘做事太极端,轻易不敢招惹,否则自己可能落得很难看的下场。事实证明,筱依依果然是喜欢徐夜这种外表看上去绅士温和的,小姑娘心思也不算少,这不把徐夜骗去同居去了。 筱依依看了眼歌单,今晚唱王菲,王菲的一众老歌罗列在歌单上。筱依依坐在歌台的高脚凳上,看着提词器,乖乖开唱。 杨含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打量起酒吧里落座的客人来。他很喜欢观察人,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坐在整个酒吧最暗的角落里的一个男生。 杨含景最近起码看到他叁四次了,他都是坐在非常不起眼的角落,从来都是一个人,一般来说点两杯伏特加,一杯啤酒,喝得很慢,但喝完就走。 那男生看上去很高大,皮肤很白,因为坐在暗处,不是太看得清脸,但从轮廓看来,肯定不丑。他穿的衣服是简简单单的t恤运动裤篮球鞋,杨含景识货,知道价格不菲。 他来的时间都是筱依依在唱歌的时间。待她唱完,他过没多久便也走了,走的时候也低调。 估计又是一个衝着筱依依来的。 徐夜,你可早点回来看住你家这宝贝儿吧,否则被人撬走也不是没可能。杨含景这么想着,也并未过多在意,继续喝着酒。 在筱依依快唱完一整个晚上的歌单的时候,杨含景出去送了朋友,又自己坐回到桌前,抬头却看到台上的筱依依表情明显地变了。 看出她脸色变,倒不是杨含景过度关注她,而是她的脸色变得实在太明显了。 筱依依的表情,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高傲的,然而此刻,杨含景却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太多的情绪。 她的眼睛睁得比平时要大,直楞楞地盯着一个方向,眉头却紧锁,眼神里透露着讶异,痛苦,还有一丝恐惧。她的脸都白了,衬得她涂着红唇的脸竟有一丝悲惨的意味。 顺着筱依依的目光看过去,杨含景转头,就看到那个坐在暗处男生站起来了。他个头果然很高,身姿挺拔,像个运动员。他不仅从暗处走出来,并且站在射灯下,明亮的光纤从他的头顶打下来,在他高深的眉骨和鼻樑下投射出了深沉的阴影。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那站着,和筱依依对视了十几秒,然后默然地离开了。 筱依依收回目光,感觉自己拿着麦克风的手在抖。 她的歌单上最后一首歌,是王菲的《夜会》。只剩这最后一首歌。 前奏已经响起了,筱依依用力握着麦克风,她觉得自己胸口发闷,闷得让她呼吸困难。她开口唱的第一句,就走音了。 杨含景没怎么听过王菲的歌,也没听过《夜会》。不过他阅人无数,自然猜到了筱依依跟那个男生关係不一般,所以在他听来,这首歌虽然怪怪的,但是别有一丝意味。 筱依依走下歌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都发软。她走到杨含景的桌前说:“杨老闆,我先走了。” 杨含景冲她笑笑:“依依,刚刚那是谁啊?” 筱依依面无表情:“老同学。” 杨含景:“关係不一般哦。” 筱依依苦笑:“杨老闆别拿我开玩笑了。” 杨含景:“留下来喝几杯?” 筱依依摇摇头:“有点睏了,我先回去了。” 杨含景冲她点了点头,没再挽留。 筱依依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吧,惶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并没发现那个身影。 刚刚的几十秒,像是做梦一样。 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她感觉仿佛心脏骤停,呼吸困难了。 他还是那么,出众。 高高的个子,一张秀气的被老天偏爱的面孔,却带着青年人厌世戾气。 11.旧日重现 筱依依走回小区,一路上失魂落魄一般。 已经晚上九点了,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昏黄,盛夏的树木又枝繁叶茂,让小区里的路光纤斑驳,看得不甚清楚。 等走到楼梯间里,更是昏暗,筱依依脚步很轻,甚至连声控灯都没有被唤醒。 她在掏钥匙开门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也没有在意,推开门的一刹那,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让她一瞬间吓得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僵在原地。 “筱依依,我找到你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声控灯亮了。 筱依依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说话的人站在下层楼梯的中间那一阶,嘴角绷着,眸色深沉,眼中暗流涌动,牢牢地盯着筱依依。 虽然筱依依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来者的气场却无视此中的高差,猛烈地像是直接能将筱依依吞掉。 30秒的声控灯在无声的状态下熄灭了。 黑暗中筱依依慌乱地推门进屋,转身就想把门关上,而那男生却两步跨上四五级台阶,轻易地将门撞开。 灯又亮了。筱依依被撞开的门弹到了墙上,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进了屋里。 楼道里的灯从他的背后照过来,门里门外,黑暗和光明,明明只是隔着一个人,却像隔绝了全世界。 筱依依听到自己心内在喧嚣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萦绕她许久,带来过爱,带来过恨,带来过欢欣,更带来过恐惧。 此时此刻,名字的主人找上门来,将过去的一切回忆也汹涌地裹挟而来。 他侧身,轻轻的带上门,落锁。 两个人身处于黑暗中,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别人家的灯火。 筱依依贴着墙站着,浑身止不住地轻微颤抖,她恨恨地,却又带着恐惧的颤音,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孟白。” 孟白在门边摸到了灯的开关,他按下去,整个屋亮了起来。 他冲筱依依轻松地笑了笑:“依依,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筱依依看着这张两年多没见到的面孔。客厅明亮的白光把孟白的轮廓勾勒得清晰明了。他还是很帅,秀气的下颌线,高眉骨高鼻梁,眉眼秀气,皮肤很白,身形高大完美。他一身宽松的t恤运动裤,脚蹬一双昂贵的篮球鞋,看上去很阳光,还是筱依依记忆中他一贯的风格。 但是他周深散发出的戾气却似乎比当年还要深重。 孟白抬头环视这个屋子,悠悠地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筱依依攥紧了拳头,力图让自己冷静:“你来找我做什么。” 孟白挑了挑眉毛,似乎觉得她这句话有些逗:“依依,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来找你,不是很正常嘛?” 筱依依艰难地与他对视,慢慢地说:“……我们分手两年多了。” 孟白笑了笑:“什么时候?你提的还是我提的?不可能,如果是你提的,我不会答应;而我是绝对不会主动跟你提分手的。”孟白说着向筱依依走了一步,筱依依立刻连退几步,靠着沙发站着,和他保持距离。 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无处可躲。狼已经闯进了门,不得到点什么,他是不会离开的。 “孟白。”筱依依叫出他的名字都觉得困难,“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孟白的声音轻松而温和:“当然。依依,我知道我以前做了错事,我只是想跟你道歉,跟你和好。” 筱依依看着孟白。他的眼神这会看起来很平静,那些暴戾的气息,被他很好地压制了。 孟白问:“我可以坐下吗?” 筱依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孟白于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筱依依在大沙发的中间坐下,但如坐针毡。孟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让她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孟白叹了口气:“依依,我来了有快两周了,我经常去酒吧看你。本来我只想着悄悄地看着你就好,但是我做不到,我找到你,就是要和你再在一起的。” 筱依依忍不住想把自己蜷起来,她不敢反抗,但下意识地想保护自己:“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我这两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吗?”孟白出声打断筱依依,自顾自地说:“你突然就走了,一声招呼也不打,我还是被同学告知你已经转校了。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我爸妈其实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他们是决计不会告诉我的。为了找你,我只能靠自己,就这么找了一年多,有人告诉我,在海大看到你了。” 筱依依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孟白继续说着:“那是什么时候来着……整一年前,我高考那年的暑假,新生该报道的时候。我既然知道你在哪,就不可能不来找你。”孟白向筱依依凑近了些:“我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但是我没去。我又复读了一年。依依,现在我们是校友了。” 孟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筱依依的背却被冷汗浸透了。她感觉到绝望,曾经那些苦痛,那些噩梦带给她的伤害,好不容易慢慢淡去,但就在孟白这几句话之间,一瞬间捲土重来。 筱依依低着头,颤抖着开口:“孟白,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走吗。” 孟白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我让你受伤害了,所以你躲着我。” 筱依依:“……你现在出现,还是在伤害我。” “可是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孟白的声音冷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丝丝的区别,但筱依依听得出来。 他的强势,霸道,他的佔有慾,他的一切宣誓主权的行为,都对她造成了伤害,但是在他看来,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既然找到了你,自然不会再失去你。”孟白起身,走到筱依依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都不缺,我缺的,只有你而已,现在我把你找回来了,就不会再弄丢你。” 筱依依想把手抽回来,但孟白用了力气,她挣脱不开。 女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呢,控制住了手脚,就任人宰割了。 孟白抓着筱依依的手,靠在沙发靠背上,想要缓和气氛,又环视了一圈她佈置温馨的小家。他看到客厅对着有两扇门,随口问道:“依依,你的卧室是哪间?另一间是做什么的?” 筱依依不说话,孟白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孟白。 孟白皱起眉头。筱依依在刚刚所有和他对视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恐惧,此时她眼中的恐惧还在,但是另有一层讥讽的意味。 他放开筱依依的手,站了起来。他问:“那间房是谁的?” 筱依依仰视着孟白,嘴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知道躲不过,瞒不过,自暴自弃般地说:“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孟白两步走到两扇卧室门前,先推开了左边的门,扑面而来一阵女孩子的香气,孟白认得这是筱依依身上的味道。他又推开了右边的那一扇。 房间似乎目前没人住,床上和沙发上都铺着防尘罩。但是屋子里瀰漫着一股木香,孟白打开衣柜的门,里面挂着几件男士的衣服。 孟白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 他回到客厅,看了看进门的玄关处,那里放着几双男鞋。 孟白哼笑了一声,问筱依依:“你跟谁住在一起?” 筱依依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孟白转头又走进身后的卧室,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果然。 孟白慢慢地走回到筱依依面前,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拉过她两隻手,轻轻地环住她的手腕。 孟白亮了亮从那床头柜里拿出的一个安全套,问道:“依依,告诉我,这个不是为你准备的,对吗?” 筱依依咬紧了嘴唇,整个肩膀都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她藏不住自己对孟白的恐惧。 孟白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缓慢地说:“依依,我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去年那时候我知道你在这,就应该直接过来的。” 他认真地看着筱依依的脸,一隻手抓住了她两个手腕,腾出的另一隻手帮筱依依把垂在额前的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又习惯性地用指腹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 孟白常年打篮球,指腹稍微有些茧,硬硬地划过筱依依白嫩的脸颊,鼻子,嘴唇,下巴,他摩挲着筱依依的耳垂,说:“我一直都是喜欢你怕我的模样的。但其实你只是装的,实际上你根本不怕,对吗?” 筱依依绝望地闭上眼。 孟白用大拇指腹磨着筱依依的嘴唇,向下滑去捏住她的下巴,一边说着:“如果你真的怕,就不敢这样了。” 筱依依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止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感觉到孟白凑过来,舔舐她的眼泪,像狼在吃掉猎物之前,故作仁慈的一吻。 12.旧时光 筱依依和孟白的恋爱故事其实很俗套。他们俩都是同一个年级里数得上的帅哥和美女,相互吸引,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偏偏他们的学习成绩都不错,文娱活动也出色,老师们对于他们的关係都是睁一隻眼闭一眼之眼。 在一起的日子,一切都很平和美好。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回家,虽然觊觎他们的男生女生都大有人在,但是当时他们都觉得,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高二的寒假里。 筱依依和孟白在同一年级不同的班级,所以学期末的班级聚会,他们自然也是跟着各自的班级进行。 作为班级的文艺委员,筱依依和班长一起去为整个班级订餐厅和ktv的时候,班长提出,他有个亲戚这两天要在本市入住,他要顺路去订一间宾馆。 筱依依自然也就陪着去了。 当时中学生之前流行的聊天板块是一些私密的学校bbs论坛,可以匿名留言和发帖,没有老师都知道,是学生的天下。 筱依依没想到自己只是跟着去酒店前台开了个房间,第二天她和班长在酒店大堂的照片便被匿名传到了学校bbs的头条,只不过班长从头到脚被打上了码,连身材都看不出来,但筱依依的脸却十分清晰。这条帖子下面有几百条不堪入目的流言,几乎都是在骂她是个荡妇,不知羞耻,高二便去和人开房,劈腿等等。更有甚者,说她是去卖的,为了虚荣用这种方式赚钱。 筱依依是被朋友告知这个帖子的存在的,当她刚得知这件事,孟白便怒气冲冲的找到她的班级来对质了。两个人在班级门口大吵一架。 筱依依明白自己是被整了,却找不出谁是始作俑者。孟白两天对她完全不予理会,筱依依出去和未知男人开房这件事他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妨碍他成了全年级的笑柄。 谣言传开容易,闢谣却难,筱依依班级的班长是个很老实的男生,这件事不可能是他策划的,只是恰巧被有心人利用了。 班长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筱依依,于是实名开贴,甚至亲自去酒店,打印出了自己亲戚的订房记录,附上时间地点,在校园bbs上开贴澄清,这件事才稍微告一段落。 但虽然事情被澄清了,荡妇这个名号却像盖章一样,牢牢地印在了筱依依身上。 那年冬天,对于筱依依来说,非常寒冷。然而开房上bbs的风波,紧紧是个开头。 就是在那段时间,筱依依发觉了孟白的不对劲。 在班长替筱依依证明之后,孟白主动来向筱依依道歉,两个人重归于好,但孟白似乎非常在意这件事,屡次提起,两个人也因为这件事争吵不止。 在第一次酒店风波几乎平息之后,便迎来了寒假。寒假开始了一周左右的一天傍晚,孟白把筱依依叫出来,说是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 晚饭上一大桌子人,有男生有女生,都是筱依依认识的孟白的朋友。但吃饭时筱依依被莫名灌了很多酒,吐了两回,神志不清,只记得孟白拿着她的手机说,要帮她给她爸妈发个信息,说在某某女同学家过一夜,让他们放心。 筱依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晕过去的,她只知道,再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四周,发觉自己在一间酒店房间里,房间不小,但只有一张大床,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孟白正背对着她看电视。 孟白转过头,见筱依依醒了,于是走到她旁边坐下,筱依依注意到他只穿了件浴衣。 筱依依意识到了什么。她紧张地问:“孟白,这是哪里?几点了?我该回家了。” 孟白吻了吻她的额头:“依依,不用担心,我用你的手机给你爸妈发信息了,我说你今晚在小雅家住一晚。” 筱依依不说话。 孟白劝道:“依依,我们在一起也一年了,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也许是因为孟白的那句,“这种事情很正常的”。筱依依才妥协了。她知道因为之前照片的事情,孟白丢了面子,她想着,也许这样,就可以弥补了。 所以当她洗完澡,裹着浴袍站在孟白面前的时候,虽然她内心深处告诉她,这样做不对,但是她还是勉强了自己。 以至于最后,等于是她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深渊。 筱依依和孟白,拥抱过,接过吻,也更亲暱地互相爱抚过,但是她从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跟孟白上床。所以在孟白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抗拒让筱依依一把推开了他。 孟白把她抓住:“依依,别闹。” 筱依依甩开孟白的手:“孟白,你……这样,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面子?” 孟白耐性本就不好,他憋着一股气已经很多天了,虽然他确信,筱依依不会背着他做这种事,但是这段时间他的那些嘴贱的哥们在他耳边各种嘲笑他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只要跟筱依依做了,他们就再不会说什么了。 这个想法如此强烈,强烈到盖过了他对筱依依的喜欢,爱护和尊重。 筱依依见孟白不答话,很生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孟白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一把拉住起身想走的筱依依,把她面朝下压下了床上,整个人也跟着压了上去。 筱依依的身体在高中时候更加清瘦,完全是个少女的身材,被比她高了近一个头的孟白压制住,完全动弹不得。她惊恐地尖叫,被孟白捂住了嘴。 “你不闹,怎么都好说,不就是做爱吗?为什么这么不情愿?!我们是情侣,上床这种事总会发生的!”孟白一边说着,一边脱筱依依的浴袍。他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让她赤身裸体了。 筱依依从那时就开始流泪了,然而孟白丝毫不在意,他也脱下自己的浴衣,俯身亲吻筱依依光滑的背。 这也是孟白的第一次,他不是不兴奋的,他觉得自己硬得难受,但是筱依依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他心烦意乱。 他刚开始还略带温柔地爱抚筱依依的身体,但是很快,他就失去了耐心。他支起身子,不耐烦地问:“你要哭到什么时候?情侣做爱有什么不正常?!” 筱依依鑽进被子,蜷起身体,捂着脸。 孟白觉得自己憋得发烫,浑身上下燥热得快要爆炸,筱依依却还是躲在被子里,把自己牢牢包住。 孟白烦躁地走到酒店自带的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开了,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叁两口就喝了下去。他又倒满了一杯,走回到床前,喝了满口,却没咽,他把筱依依拽过来,吻上她的嘴,把酒硬喂给了她。 筱依依被辛辣的酒呛得直咳,她想挣脱,孟白却不让,片刻之间又灌了她几口。 藉着酒劲,孟白也滑进被窝,筱依依被他滚烫的身体一碰,便又想躲,孟白却打定主意再也不让,他也失去了温柔对待的耐心,满脑子想得都是,赶紧把“正事”给办了。 所以,筱依依的所有反抗,全部被轻易压制,所有的咒骂,哭泣,全部被无视。 筱依依对于初夜的记忆很模糊,大概是因为被灌了酒的原因。她只记得疼,非常疼,下体撕裂的痛让她不停地哭喊,但孟白一直捂着她的嘴,禁锢着她的双手,让她所有的抵抗化为乌有。 怕落红弄脏了床单,孟白把他的浴袍垫在筱依依的身下。看到她真的流血了,染红了白色的浴袍,孟白更加兴奋,他满意于筱依依的纯洁不染,同时也觉得,自己的颜面也有了着落。 一整夜,孟白要了筱依依很多次,从疼痛到麻木,筱依依眼泪哭乾了,孟白也没停下。 事后筱依依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了。她只记得回到家她便发了高烧,下身痛了叁天,连上厕所都会流血。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任何情侣之间都会发生的。 但是她对孟白的恐惧,从那时就开始了。 那一夜孟白却尝到了甜头,之后的几周内,又以各种藉口威逼利诱筱依依去开了几次房。 很快,在校园bbs上,又有人发了关于筱依依的帖子。 仍然是在酒店大堂的照片,依然给男方打了码。一次不能说明有问题,但在一个人身上发生两次这样的事,对于一个高中女生的名声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了。 一瞬间,bbs上几乎所有最新的帖子全是在骂筱依依是荡妇。也有人提出照片里的男生会不会就是孟白,她的男朋友,但没人在意,半大的学生们,在意的只是开房这件事。 那个寒假,高中学生的生活被身边这起情色八卦满满佔据,待到开学的时候,筱依依发觉,自己在学校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每天出现在她班级的门上,课桌上的红字写的“荡妇”,“妓女”;走在学校任何一处都有人在她背后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男生们看到她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调笑;女生见到她也都投来恶意嫌弃的目光。 这种事情,对于男生的伤害总是微乎其微的。 当筱依依绝望地向孟白求助时,孟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的朋友都知道照片里是我和你,无所谓的,这种风传,一阵子就过去了。” 最终,校方也发现了这件事。找到了筱依依的父母。 筱依依拿出第一次酒店照片的事情来圆了这个谎。她的爸妈并没有过多责怪,只是迅速地帮筱依依办理了转学,乾脆利索地转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另一所学校,让她与以前的生活断绝了所有联系。 13.用强H 【本文雷点真的很多,全员绿茶,介意慎入】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找你找了这么久,却发现你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人。”孟白不急不慢地说着,一边拿着一卷粗的透明胶带缠着筱依依的手腕。他先将她两隻手腕抓在一起,缠了五圈,又在她手臂之间缠了叁圈。 缠好之后孟白拽了拽,对结实的程度比较满意:“不要挣脱,越挣越勒,你的手腕会青的。” 筱依依已经哭过一阵,此时此刻却冷静下来了。她看得出孟白眼里的欲火,夹杂着这两年多来对她病态的偏执,筱依依知道自己逃不过今晚。 孟白抚摸着筱依依光滑的臂膀,手指滑过之处,筱依依的皮肤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孟白凑上去亲吻筱依依的锁骨,一边调笑:“依依变敏感了。” 筱依依偏过头去,她知道自己不是出于敏感,是出于反感。 然而孟白下一句就换了语气:“可惜这么敏感,是被别的男人调教的。”他说完便狠狠吻住筱依依的嘴,报复似的握紧了她纤细的胳膊,筱依依挣脱不得,被他强硬地吸吮着唇舌,快要窒息。 孟白吻着,一隻手将筱依依的裙子撩起来,直接探入她两腿之间,整个手掌抚上她的小丘。 筱依依艰难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悲鸣,孟白的手上力气很大,他用力地揉搓着她最私密的地方,毫不怜香惜玉。 孟白转而舐咬筱依依的耳朵和脖子,一边喘着粗气说:“想到你跟别的男人做过我就快疯了,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不这么生气?!” 他说着下面那只手一勾,将筱依依的内裤扯了下来。筱依依几乎是逆来顺受了,没有过多的抵抗,她知道抵抗一点用也没有。 “你的乐趣就是伤害我,是吗孟白?”她歪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孟白,轻声问道。 孟白看她这个冷淡的样子就更加生气,他可以接受筱依依爱他,恨他,怕他,但是他最讨厌看到她轻视他,他极其讨厌看到筱依依对他露出冷淡的神情,所以他宁可让她痛苦,让她漂亮的面孔扭曲,都不想看到她冰冷的脸。 孟白咬牙切齿地笑了笑:“依依,我爱你还来不及,你为什么总爱说我伤害你?” 他双手大力地揉搓筱依依的肌肤,在她白滑的皮肤上留下一处处红痕。 “你穿红色的裙子真性感。”孟白的手鑽进筱依依的裙子里,把她的内衣解了,脱了下来:“我还记得曾经跟你在床上,我最喜欢看你穿红色的内衣……” 孟白隔着她的红裙子,含住了她一边的珍珠,另一隻手也揉上了另一侧胸部。红色的布料被孟白弄湿了一块,显得格外淫糜,胸前传来的刺激让筱依依一阵颤慄,纵使她再不情愿,却无法阻止生理层面的反应。 这样舔弄了几分钟,孟白才把筱依依的裙子拉下来一节,暴露在空气中的胸部娇俏地挺着,泛着粉红色,两颗小巧的乳头就像两粒深粉色的淡水珍珠,孟白用拇指和食指撵着它们,筱依依终于难耐地发出呻吟。 孟白摸了摸她的下面,发觉那里已经一片湿润了,他摸了两下,便把两根手指伸了进去。筱依依剧烈地扭动,孟白摁住她的肩膀,威胁道:“别动!否则别怪我弄痛你。” 筱依依咬紧嘴唇,把叫声憋在鼻腔里,孟白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让她感觉受尽了耻辱。羞耻和生理无法抗拒的快感混合在一起,让她快要坚持不住。 孟白掀开她的裙子,看着她的粉嫩泥泞的私处:“你还真是骚啊,每次水都这么多,即使刚插进去有点涩,马上也就润了。” 筱依依双手捂住脸,她更想捂住耳朵,可是办不到。 孟白继续言语羞辱着:“你现在装什么害羞呢?当年他们叫你荡妇,妓女难道没有道理么,因为你太好上了啊。” 孟白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一样,让筱依依又想起了当年她听到的所有对她的辱骂,诋毁。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为什么孟白要把她说成人尽可夫的样子?明明她只和孟白一个人上过床,还是在被蛊惑的情况下! 为什么施暴者可以为所欲为,受害者却还要受到更多的伤害呢?! 筱依依突然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蹬在孟白的胸口,一下把他蹬下了沙发,孟白完全没有准备,蹭着茶几坐到了地上。筱依依猛地站起来,冲自己卧室跑去。 孟白被她这一踢弄得目瞪口呆,但常运动的人反应总是更快的,他起身,跨了两步便将她拦腰抱起。 筱依依哭喊着乱蹬:“放开我——!” 孟白暴怒了。 他没想到,筱依依居然还敢反抗。 他的胸口被蹬得闷痛,这个账,他要筱依依立刻就要还! “你不是想到床上吗,好啊!”孟白将她扛着,走进徐夜的卧室,把床上的防尘罩一把扯开,然后把筱依依重重地摔了上去:“我们在他床上做,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告诉他这件事,看看他还愿不愿意在一张别人做过爱的床上睡觉!” 筱依依哭着向床头爬,孟白脱掉自己的裤子,拉着她的腿把她拉近自己,轻松地便分开了她的双腿,然后他用力压住筱依依的纤腰,将自己的分身对准她的私处,沉下身子,一插到底。 筱依依哭喊着尖叫出声,孟白一隻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她便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孟白插进去之后,扭动了一下,感受筱依依身体里的湿润,滑腻和温暖,他舒爽地哼出了声,问道:“依依,这么轻易就让我进来了,爽吗?” 没听到筱依依的回答,他开始大力抽插起来,他感觉到她在身下的挣扎,这让他更加兴奋,他在筱依依身上舐咬,留下一个个或吻或咬的印记。 筱依依不是没有快感,但是那些痛苦的记忆和耻辱给她带来的伤痛太大了。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涂在教室门上的羞辱,那些刻在她桌子上的咒骂。 跟她曾经交好的女生一个个对她避而远之,因为和她接近就意味着和“荡妇”为伍,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曾经爱慕她的男生,投来的眼光都变得轻蔑。甚至是孟白…… 对于转学,她是犹豫过的。 毕竟那是她长大的城市,那些是她相处了许久的同学和朋友。但是孟白又说了什么呢? ——“做都做了,你现在找我我能怎么办。我不是没因为这件事跟你分手吗,你还不知足?” 这一切,都在筱依依的噩梦里反复重演。多少个夜里,午夜梦回,她哭着转醒。 她一直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当年转学之后,她再面对新的追求者时,确是恨自己这张脸。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得就是一张下贱的面孔,让人觉得很好得手,所以才会有人追求的? 直到升了大学,她才慢慢淡忘这个痛苦的经历。 她觉得自己不用再怕了,成年人的世界里,这些事情都理所应当了,大学的情侣可以名正言顺地你侬我侬,再也不会有女生因为跟男生去开房而背上荡妇的名声。 所以她敢反抗那个摸她的王思哲,也敢让徐夜假扮她的男友去甩掉讨厌的白启文。 她也敢重新体验性爱,和徐夜上床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做爱是这样一种感觉。 不用害怕,不被强迫。 她也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 可是孟白执着于将她拖入曾经的泥潭。 ——“我不是没因为这件事跟你分手吗,你还不知足?” 筱依依相信这是孟白的心里话。 当时对于她这样一个名声烂到极点的女生,他能够不离不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其他人的口诛笔伐算什么呢?忍忍难道不就过去了吗? “……孟白,你明明是嫌弃我的,为什么又来找我?”筱依依捂着脸,问道。 孟白双手抓住筱依依的腰,挺动着:“看来你还不够爽啊,还能有力气问我问题?!” 他说着把筱依依翻过去让她变成侧躺,深深地研磨着。 这个角度很刁鑽,筱依依被刺激地忍不住低吟,孟白尺寸没有徐夜粗,但是却很长,他一下下撞击着筱依依的最深处,爽出了一头汗。 筱依依还是在问:“孟白!你明明嫌我脏,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的声音情慾中带着一丝清明,直戳孟白的内心。他怔了一下,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嫌你脏了?” 筱依依:“如果不是嫌我脏,为什么要一再地羞辱我?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孟白腰部使劲,狠狠地在她身体里进出:“我如果嫌你脏,还会上你吗?!是你胆大包天,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还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是我的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孟白的身体强壮而不知疲倦,筱依依感觉自己就要被弄坏了,她又想反抗,孟白一隻手控制住她的膝盖,让她全身动弹不得,深深浅浅地插着。 筱依依最后一点点理智就快要被磨没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却被孟白转过来,面朝着他。 筱依依侧过头,孟白就把她的脸掰过来,他越来越用力,撞得也越来越深,筱依依终于忍不住哭喊着叫了出来,孟白舔着她的耳朵,哑着嗓子说:“我要射在你里面。” 筱依依哭着摇头,但无济于事,孟白越动越快,交合处传来淫糜的水声也越来越响。筱依依终于开口求饶,但随即她就感到孟白在她体内的分身抽搐了几下,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然间灌满。 孟白在射的同时低头狠狠咬住了筱依依的肩膀,待到变软之后,才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筱依依失神地躺着不动。下身一片狼藉,不仅仅是下身,她的整个身体都佈满了吻痕,咬痕,被掐红,被弄青紫的痕迹。 她觉得恶心,想吐。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变得很脏。 孟白趴在筱依依身上,直到阴茎变软从她体内滑出来,才喘着粗气,坐到床边。 他等着自己浑身的燥热慢慢降温,发洩过慾望,他终于冷静了一些。 他转头,看到筱依依的裙子堆在她的胸口,她捂着脸,偏过头去,胸前满是红痕,肩头那处咬痕尤其明显。 筱依依的身体被孟白弄得实在是惨烈了些,他也意识到自己过火了。 他伸手摸了摸筱依依肩头那个刚刚被自己咬出来的齿痕,生硬地问:“……还好吗?” 他的抚摸让筱依依颤抖了一下,她抬了抬自己仍被绑着的手腕,反问孟白:“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筱依依的嗓子哑了,她听起来很疲惫。孟白找来一把刀,把缠在她手上的胶带划开。即使筱依依没怎么挣扎,但是手腕还是被勒出了紫痕。 筱依依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下身立刻有体液流了出来,她难堪地把自己的裙子拉好,然后强撑着站起来,想去厕所。她踉跄地走了两步,扶住衣柜,停下了脚步,因为刚刚孟白注入她身体里的,正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孟白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耻辱和愤怒涌上心头,筱依依冷笑着对孟白说:“把我弄成这样,你开心了吗?” 孟白说不出话。 筱依依看着自己一身的伤痕,慢慢地说:“你说你不嫌我脏,但是你却像对待妓女一样对待我。” 她盯着孟白的眼睛,眼神凶狠,眼眶却红了:“我们曾经明明相爱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14.翻篇 听到筱依依这么说,孟白像是突然受了一拳重击在心头。 他呆呆地站着,第一次,他在心里问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筱依依说完那句,垂着头,去了卫生间,不一会传来哗哗的水声。 孟白默默地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为什么。 他问自己为什么。 筱依依那一身伤痕,一周之内都会退去,但是她心里的伤呢? 孟白不是不知道,这些行为都是伤害她的行为。 为什么自己就是有这种执念,一定一定要再把她掌握在手心呢? 高二那个寒假,对孟白来说同样难熬。 人言可畏,几乎一时之间,他身旁所有的男生都幸灾乐祸地跟他开着玩笑,说他的女朋友,那个漂亮的,优秀的,和他天生一对的筱依依,其实是个在高中就跟不同男人去开房的放荡货色。 无数的声音在问他: ——你跟她做过了没? ——你快把她甩了吧,她人尽可夫! ——她看着挺纯的,但是那一股子骚劲儿是藏不住的! 孟白解释过,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男生,就是他本人。但是那又怎样呢,除了证明筱依依是个会去跟人开房的女生,什么也证明不了。 孟白也知道,如果不是第一次照片风波之后,让他动了想跟筱依依去开房的想法,第二次照片风波根本不会发生。 没有什么诋毁的话是加之在他身上的。男生跟很多女生上床,只会赢得其他男生的羡慕和崇拜。 半大的男生,满脑子都是这些绮丽的幻想,他们会把这个幻想加之到一个现实的女生身上,筱依依漂亮,优秀,出了这档子事,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幻想对象。甚至是孟白的那些好哥们,反复打探的也不过那几句话: ——喂,孟白,筱依依还是处女吗? ——孟白,你们那啥……上过没? ——哎哎,做爱到底爽不爽? 他因为这个跟几个朋友闹掰,还和人打了几架,他是让身边的人闭嘴了,但是他没法让全校闭嘴。 那段时间,筱依依就像是一朵半开的花,还未绽放被流言形成的强光照射得枯萎了。虽然她从没怪过孟白,但孟白却连她的倾诉也不耐烦去听。 他从来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也慌了。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跟筱依依分手,否则她就完了。 顶着那么多流言蜚语,却还坚持着,难道他不辛苦吗? 忍一忍,最迟到毕业,不也就过去了吗? 谁想到,突然有一天,筱依依就离开了。 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条短信一个电话,甚至没有见最后一面。那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上完第一节课,筱依依班里的几个同学就堵在孟白班级门口,大声问他:“筱依依转学了!你知道她转去哪里了吗?” 孟白愣在座位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他站在筱依依的班级门口,看到她那张空着的,还刻着“荡妇”“妓女”的书桌,才意识到,她是真的离开了。 一时间,孟白再度成了全校的笑柄。 学校老师找孟白和他的父母谈过,也向他的父母透露了筱依依的去向,只是他的父母答应,决计不会告诉孟白她去了哪里。 关于男生的八卦,再怎样也不如女生的八卦来得深入人心,不到半年也就淡去了。 孟白却一直在打听筱依依的去向。 他一直憋着一股气,他觉得他能坚持,凭什么筱依依却逃了。 逃得如此彻底,连一句道别都不留给他。 直到他们高考成绩出来,陆陆续续开始去大学报到,孟白终于打听到了筱依依的消息。 她在这座南方的临海城市里最好的大学读书。 孟白当年已经考取了不错的大学,但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报了复读班。 一年后的现在,他找回了筱依依,以他认为正确的方式。 高中受到诋毁,屈辱,终于可以翻篇了,哪怕筱依依再怎么不愿意他找到她,还是被他找到了。 还是被他再次拥有了。 …… 孟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觉得脸上有点痒,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 筱依依把淋浴开到高温,用力地洗着自己的身体。 纵使刚经历过一场类似于强奸的性爱,她内心深处,还是对孟白恨不起来。 如果她真的对孟白恨之入骨,她宁可死也绝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毕竟当年,他们是有过两小无猜的快乐时光的。 那些苦痛的根源,也不是孟白。 她不想毁了孟白,她只是想问清楚,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一页,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彻彻底底地翻过去。 筱依依洗好澡,用凉水洗了洗自己哭肿的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痕迹,拿出一身长袖长裤的睡衣穿上,才走出了洗手间。 已经是半夜了。 孟白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没有动。 筱依依不想再跟他废话了。事已至此,他是走是留,筱依依都不想再想。她走向自己的房间,在进门的一刹那,她听到背后传来孟白的声音: “依依,对不起。” 她一怔,停在了原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当年到现在,孟白从来没说过这叁个字。 孟白起身,走向筱依依,他走得很轻很慢。筱依依转过身,看到他走来,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孟白看她这个样子,停下脚步:“……对不起。” 筱依依紧张地站着,她不知道孟白突然这样是为什么。 孟白冲她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手腕还好么。” 筱依依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孟白轻轻抓住,卧室里很暗,只有客厅的光照进来一点,即使这样,筱依依纤细的手腕上被胶带勒出来的痕迹也还是很明显,看上去触目惊心。 孟白向前屈了屈身,把她的手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吻了吻那个伤痕,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筱依依仍紧绷着,她就像一隻受惊的鹿,此刻的孟白就像猎人,或者猛兽,鹿在等着最终自己的命运一般,惊恐但完全放弃了抵抗。 孟白悲哀地看着她这样,直起身子,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我错了依依,对不起。”孟白拥抱着筱依依,抚摸着她的头,在她耳边说:“我伤害了你,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筱依依就要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只听孟白继续说着:“……你当时走了,我觉得你是背叛我了。说好了明明我们俩要一起面对,我还坚持着,你却逃了。” 筱依依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想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怎么能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了什么,就分开呢?……我现在才明白,是我从未从你的角度去看待过这件事情,我从没想过你因为这件事情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这么痛苦。” “我自以为我为你付出了很多,我以为这是我爱你的表现,我费尽力气找到你,我以为自己是要找你要个说法。我都忘了,为什么我一定想要把你找回来。” “……是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想再跟你在一起。” 孟白觉得自己的胸前湿了一块,热热的。他松开筱依依,只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孟白看到她哭,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他惊异于自己之前的偏执,看到心爱的人哭自己也会跟着难过,这才是正常的感情吧? 他帮筱依依擦眼泪,她的眼泪却越来越多。 “依依,我不求你原谅,但是请你给我补偿你的机会。”孟白捧着她的脸说道,“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我要还给你。” 透过泪眼,筱依依看孟白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晰。 她想起了孟白当时的模样。 他高大英俊,阳光帅气,永远是篮球场上最出风头的那一个,永远是田径跑道上跑第一的那个,永远是年级发言的男生代表,永远那么自信,那么出色。喜欢他的女生,肯定是比喜欢筱依依的男生还要来得多的。 在那件事里,谁说孟白不是受害者呢? 也许流言给他带来的痛苦没有筱依依这么深重,但是他也是被流言真实地打击过,所以他才变了,变得扭曲,变得偏执,失去了他原有的样子。 那时的他们,被流言彻底打垮了。在谣言产生的狂风巨浪中心,才十几岁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都成年了,成熟了。 终于可以坦然面对当年的伤痛,重新开始了。 只希望,这件事带来的伤痛,在此画一个句号。 筱依依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她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在梦境中她挣扎许久,但是最终终于脱身。 孟白昨天半夜回去了。他说他虽然报道得早,但宿舍新装了空调,他又是第一个到的,宿舍里暂时没有别人,住着也舒服。 走之前,孟白说,等冷静一阵子之后会再来找她,筱依依没拒绝。 虽然仍心有芥蒂,但好歹他们之间,是彻底说开了。 再者……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都考到这所大学了,除了尽力和平相处,还能怎么办? …… 徐夜还有两天就回来,筱依依更纠结的是,关于这件事,要怎样和徐夜坦白。 到了傍晚,筱依依换了一身长袖长裙,去酒吧。 一切都安好,孟白今天没有出现,他说了,要先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至于徐夜……筱依依只能祈求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唱完了一晚上的歌,杨含景强烈要求筱依依陪他喝一杯,筱依依只得过去跟他一桌坐下。 杨含景让小夏端来了10 shots龙舌兰,加上柠檬办,壮观的占满了整整一个餐盘。 …… 筱依依看着满盘子酒,问杨含景:“杨老闆,这什么意思?” 杨含景说:“我今天失恋了,本来想找朋友喝酒,谁想到问了一圈,没人今晚有空,否则我也不会委屈你来陪我。” 筱依依客套地笑笑:“杨老闆说笑了,你能失恋?我从没听过,你有钱有颜,想勾搭你的小姑娘不是排着队呢么?” 杨含景夸张地叹了口气:“哪个不是衝着我的钱来的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良家妇女,谁想到她一声不吭地跑去结婚了。” 筱依依大概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了。杨含景同时勾搭的妹子,没有二十也有十几,其中那些对他兴趣不大的,他反而会觉得有个性,也会格外更喜欢一些。他口中的这个良家妇女,估计是他曾经勾搭过的重点大学毕业的,自己有份好工作的女生,这样的女生某一天找到如意郎君结婚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这种女生也不一定会通过傍富二代来让自己过得更好。 筱依依笑着端起一杯酒,跟杨含景的碰了一下:“杨老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杯我敬你,祝你明天就找到个更对胃口的。”她说着乾脆地一口闷,然后拿起一办柠檬放嘴里。 杨含景喜欢看女生喝酒,筱依依喝酒这架势他尤其喜欢,洒脱,不矫情,一口闷,感情深,连柠檬吃进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他立刻开心起来,自己也乾了一杯:“依依真痛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筱依依急忙说:“那不行,杨老闆,我只能喝叁个,多了有你灌我酒的嫌疑。” 杨含景笑笑:“好,叁个就叁个。小夏!再来两杯长岛冰茶!” 筱依依斜眼看着他,杨含景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泡妞成了习惯,女孩子也多数不会拒绝他这种长相,加上出手阔绰,就喝酒这一项,估计就能让他放倒不少女生。 待到女生喝醉了,随便哪处开个房,吃干抹净,第二天再带着买点包包衣服,一两个星期之后玩腻了,女孩子也拿到了好处,多数好聚好散。这种路数,难道杨含景想拿来用在她身上? 15.坦白 很快,筱依依叁倍龙舌兰下肚,虽然离喝醉还早,但是稍微有点飘。两杯长岛冰茶也端来了,杨含景把一杯推给筱依依,试探着开口问道:“筱依依,其实前几天我就注意到了,咱们酒吧有个帅哥,这阵子常来……” 他留意着筱依依的表情,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她的脸色有细微的改变。 杨含景装作不在意:“昨天我看你看到他了,你们认识?” 筱依依没想到杨含景会注意到孟白,她喝了酒,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藏不住脸色,于是无奈点了点头。 杨含景接着说:“你这每天晚上回去的也不早,得注意安全啊,你长这么漂亮,很容易被盯上的。”他一双大眼睛眼角略微下垂,说起关心的话来显得特别真诚无害。 筱依依拿起冰茶的杯子,跟杨含景碰了碰:“多谢杨老闆关心,我一直……都比较小心。” 说这话,她心自然是虚的。如果不是昨晚她神思恍惚,没有察觉背后有人跟着,也不会…… 杨含景见她脸色微妙,舔了舔嘴唇,说:“走,陪我去后面抽根烟。” 筱依依没拒绝,跟着他出了酒吧的后门。 酒吧的后门对着一条幽深的小巷,只有周边几家饭店咖啡馆的后门通着,想抽烟的人总是会到后面来。 杨含景拿着筱依依的酒,到后门又递给了她。自己拿出烟来点上了一根。 筱依依喝着酒,听到杨含景问她:“你跟昨天那个小帅哥,关係不一般吧?” “杨老闆怎么有心思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筱依依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回。 今天气温叁十四度,即使到了晚间还是闷热,筱依依脖子肩膀手臂线条都纤细流畅,平时她最喜欢穿背心或者吊带,尤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而今天她却破天荒地穿着长袖衬衫,阔腿裤。 杨含景的眼睛有多贼,从他今天第一眼看到筱依依这身装扮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果然,她一低头,杨含景就看到了她脖子上两个吻痕。一个在左耳下方,一个在低一些,被领子挡住,但是偶尔能露出来。 “依依,你这儿怎么了?”杨含景冲筱依依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筱依依心里一紧,把衬衫领子往上拉了拉:“虫子咬的吧。” 杨含景又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这手腕儿又是怎么了?” 筱依依退了一步:“杨老闆!” 杨含景笑笑:“徐夜不在,玩得挺嗨啊?” 筱依依陡然间变了脸色,但是她却无言以对,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掉以轻心,杨含景这个人精,眼睛就是黏在女人身上的,就算她穿长袖长裤,瞒得住别人,也躲不过他的眼。 杨含景叹着气,又抽了一口烟:“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该插嘴。徐夜也说过,你们的关係也不是男女朋友,但是我还是要多说一句。” 筱依依有点吃惊地看着他,杨含景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此时他稍稍认真起来,身上陡然生出来一股不和善的气场。 杨含景盯着筱依依的眼睛,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徐夜这四五年从来没谈过恋爱。以他的条件,大把女生随他挑,但是他选择单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筱依依听徐夜说过他一直没恋爱,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单身,于是她摇了摇头。 杨含景:“徐夜这个人,太念旧,太重情。他大学时候交的那个女朋友谈了两年半,快毕业的时候分了,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没再谈过,连这家酒吧也是当年为了那个前女友开的。当时他为了留在海城,跟家里大闹一场,这家酒吧,也是一开这么多年。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 筱依依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杨含景:“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说实话,你跟他那个前女友气质有点像。”他的眼神往筱依依的领口里探了探,盯着那个刺眼的吻痕说道:“他还有叁天就回来了,我希望你这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能消下去。徐夜是我哥们儿,你要是只想玩玩,趁早离他远一点。”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筱依依脸上有点过不去,她闷声道:“我会跟他解释清楚。” 杨含景盯着她又看了一会,突然凑近她说:“你要是想玩玩,找我不是更好吗?” …… …… 筱依依冷冷地看着杨含景:“杨老闆,认真的?” 杨含景大笑着打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款,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叁天后,徐夜回来了。 对他回来这件事,筱依依认怂的情绪远远大于期待。 这几天孟白一直没出现,但是有在给她发信息,也提到过,和她同住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他要见见。 筱依依第一次觉得,当时把徐夜骗过来同居,是一个错误。 但谁能想到,没解决清楚感情问题的,竟是她筱依依呢? 徐夜拖着行李进家门的时候是下午叁点,进门时筱依依正坐在沙发上,带着笑看着他。 “依依,我回来了,也不过来迎接一下?”徐夜换了鞋,边把箱子往房间里拖边说道。 筱依依僵直地坐着,拉了拉睡衣的领口:“……你路上累着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徐夜进屋换了舒适的衣服,看了眼他的屋子,惊讶地说:“依依,你帮我把防尘罩都撤啦,被单也换了?” …… 筱依依乾笑两声:“毕竟好几个星期呢,也都落灰了。” 徐夜没多想,他来到客厅坐到筱依依身边,顺手拦过她的肩膀:“我走这段时间想我了没啊?” 筱依依缩了缩脖子:“还,还行。” 他们俩平时发信息倒是真的不多,一天也就一两个来回,有时候徐夜问下酒吧的情况,有时候筱依依发一些他可能会感兴趣的链接,仅此而已。 徐夜闻着筱依依身上的香气,心就有点痒痒,他偏过头想去亲筱依依的脖子,筱依依却一下子拨开他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徐夜感觉有点不对,他也起来跟着来到了厨房,从背后抱住了筱依依:“怎么冷冷淡淡的,我可算是为了你早回来了一周呢。” 筱依依梗着脖子,把一杯水塞到徐夜手里:“……徐老闆,我们去沙发那边,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徐夜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筱依依坐到他对面的茶几上,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徐夜一脸我准备好了的坦率神情,衝着筱依依扬了扬眉毛。 筱依依叹了口气,开始解睡衣的釦子。 徐夜瞪大了眼,戏谑道:“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这是打算怎么说?” 筱依依没说话,解开叁个釦子之后,她把衣服领子向两边扒开了一些。 徐夜的脸立刻黑了。 筱依依从脖子到锁骨,白皙的皮肤上,几个吻痕还泛着紫,没有退去。 …… 徐夜皱起了眉头,觉得眼睛被刺的疼。他冷冷地盯着筱依依,慢慢地开口:“……我记得,我们之间的规矩,还是你定的。就算你这叁週里就有了心仪的对象,是不是也该先告诉我一声?” 筱依依说:“……这是我前男友干的。” 徐夜:“哦?前男友为什么就特别了呢?” 筱依依看着徐夜,眼里满是委屈。 徐夜觉得自己简直是失心疯了,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难道在装可怜吗?而自己居然还有点心疼?! 筱依依垂下头说:“这个人,我跟你提过。” 徐夜这时想起,曾经他跟筱依依上床的时候,她对于被禁锢双手的恐惧。她好像是说过,她的前男友 喜欢这样。 徐夜问:“你的意思是,这事我不能怪你?” 筱依依恍急地看着徐夜,欲言又止。 徐夜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同情她,别被她骗了,和前男友上床这种事,难道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筱依依斟酌着开口:“我……不是我主动的……” 徐夜凑近了点,逼视着她:“我跟你做的时候,难道都是你主动的?” 筱依依快急哭了。她不想把孟白说成一个强姦犯,虽然她承认,那一晚孟白的举动跟强姦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是…… 徐夜看她这样,烦躁地起身要走:“你想清楚怎么说再开口!” 筱依依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是被强迫的。” 徐夜一瞬间觉得有点可笑。他转过头俯视着筱依依,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警!留这一身伤给我看有什么用!” 徐夜声音一高,筱依依的眼泪顿时便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只是紧紧地抓着徐夜的手,不让他走。 徐夜越想越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做到跟别人上了床再在他面前装可怜。他也不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火气从何而来,明明不是他的男朋友,明明他们只不过是比炮友更亲近一点的同居关係而已,为什么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呢?! 他被筱依依拽着,看着自己卧室里新换的床单,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问:“我的床单你给换了。……你们该不是……” 筱依依把他抓得更紧,没有出声。 徐夜攥紧了拳头,气得恨不得砸墙。他抬起被筱依依紧紧抓着的那隻手臂,轻易地把她的手掰开,甩掉:“我明天搬走,你们好自为之吧。” “——你挣脱我这么容易!”筱依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反抗一个男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夜在他的卧室门前站住了。 “你抓住我的手,我就跑不掉了,你掐住我的喉咙,我连呼吸都要听你的,你压在我身上,我连动都动不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反抗呢?” 徐夜转过身,看到筱依依坐在茶几上,脸上挂着泪望着他。在不大的客厅里,她都显得单薄,细弱的手腕,比大多中学女生还细,那细胳膊细腿,好像用点力气就能折断。 她曾经显示出对于禁锢她手脚的恐惧,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这细弱的身子骨,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的确是不堪一击。 徐夜对筱依依说:“过来。” 筱依依乖乖地起身走了过来。徐夜圈住了她两个手腕,对她说:“甩开我。” 筱依依于是收回自己的手腕,徐夜抓紧她的手,她向后扯着,徐夜说:“用力!” 筱依依憋得脸都红了,却只能僵持着,徐夜稍稍使力,便能让她的反抗化为乌有。 她眼里含着泪,松了力气。 徐夜也松开手,筱依依的手腕已经被他攥得通红。他看着在她白皮肤上的红,想知道她在衣服里藏着的,还有多少。 “把衣服脱了。”徐夜说。 筱依依睁大了眼睛,泪还未乾,哀求道:“徐老闆,别……” 徐夜揉了揉眉心:“我要看,你脱。” 16.冲突 筱依依缓缓地揭开最后一粒釦子,把衣服退了下来。她里面还穿着一件半截的背心,除此之外,身上的皮肤一览无余。 徐夜看着他宝贝的,痴迷的,在他走的时候还完好无损的这副身体上遍佈的斑驳伤痕,心揪到了一起。 脖子,锁骨附近的吻痕已经发紫发青,快要淡去,腰间的淤痕也没那么明显了,只是在筱依依白嫩的皮肤上观感依旧强烈。 但是她右肩上的那处咬痕,丝毫没有退去的痕迹,触目惊心,让徐夜气得失语。 筱依依身体紧绷着,她非常非常害怕,害怕从徐夜嘴里听到那几个在她噩梦里萦绕几年的词语,然而徐夜只是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他用的力量很轻,生怕伤了她似的。 他的身体很热,肌肤接触的地方,热得发烫。 筱依依近乎于感激地贴着徐夜的胸膛,听着他坚实的心跳。 徐夜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筱依依的耳朵:“还疼吗?” 筱依依小声说:“除了被咬的那个……其他都不疼了。” 徐夜:“他之前也是这么对你?” 筱依依的脸有点发热:“没这么……没这么严重,但是……” 徐夜:“你跟我第一次做的时候,难道不怕吗?你以前被这么对待过。” 筱依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你对我很温柔。” 徐夜想,自己当时温柔吗? 他只记得他在淋浴间就快把筱依依生吞活剥了,这对她来说,是温柔? 他及时停止了自己的回忆,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对眼前还带着伤的身体做出什么。 “今晚,让你的前男友到酒吧来,我跟他谈谈。” 筱依依听到徐夜这么说,怯怯地抬头看他:“……徐老闆,这不好吧。” 徐夜低头看了看她,“他把我的宝贝儿弄成这样,我不能要个说法?” …… 筱依依和徐夜之间,从来都是称呼名字,筱依依最多爱叫他徐老闆,称呼从不更加亲呢,徐夜这一声“宝贝儿”,让筱依依心颤了一下。 徐夜也没想到这个称呼就脱口而出了,他看着筱依依这幅样子,浑身热血还是蠢蠢欲动。他闷声问:“你被弄成这样,我怎么下口?” 筱依依楞了一秒才明白徐夜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好在徐夜只是说说,很快就放开她,洗澡去了。 这是一个週五,筱依依休息不用去酒吧唱歌,徐夜让她在家里老实呆着,自己出门了。 徐夜让筱依依约了孟白七点在酒吧,但是没让她说她不去这件事。 杨含景和徐夜六点就在吧檯坐着了,从坐下来,杨含景嘴就没停过: “老徐,你这回是真陷进去了啊,不是我说,筱依依那样的,你喜欢我再给你找一个呗,非得认准了她么?” “我估计这姑娘第一眼见你就盯上你了,否则哪个大学生能做出把你骗去同居这种事儿啊,你长点心吧,再摊上一个秦非那样的,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哦。” 徐夜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杨含景立刻改口:“傻白甜我那一抓一把,随你挑,年轻的漂亮的,活泼俏皮的,都有。老徐你说说你为啥就不能找个让自己省心点的对象呢?这是谈恋爱呢还是玩宫斗啊?” 徐夜说:“我告诉过你,我们不是谈恋爱,我就是觉得筱依依被欺负了,心里不舒服。” 杨含景:“她是这么跟你解释的吗?你就信了?你不生气吗?” 徐夜转过身子看着杨含景:“你怎么好像知道不少?” 杨含景立刻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看到酒吧里进来了个人,衝徐夜使了个眼色:“来了来了。” 徐夜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的馀晖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个金边,酒吧里几个女生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衝着他去了。 徐夜冷哼一声,心道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干的却是什么事。 “我去跟他聊聊。”徐夜跟杨含景说道,起身向孟白走去。 孟白猜到今天约他来的,应该不是筱依依本人,所以当徐夜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没有很惊讶。来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扎着个小辫子,五官轮廓温和,个头高但略显瘦弱。 他衝着孟白伸出手:“徐夜,你怎么称呼?” 孟白跟他握了一下,便抽回了手:“孟白。” 徐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筱依依那身上,是你弄的?” 孟白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他也知道把女生弄成那样不是一件上得了檯面的事。但是立刻他又想到,徐夜问这个,就证明他看过筱依依的身体了,他脸色又阴了一层:“我以后不会了。” 徐夜冷笑:“还有以后?孟白,筱依依现在等于跟我在一起。你这么对她,就是侮辱我,你居然还说以后?” 孟白很少被人以这种语气对话过,立刻回道:“我来海大,就是想再跟依依在一起,这个你没法阻止我。” 徐夜皱起了眉头:“你在海大?读书?” 孟白:“今年入学,和依依是校友。她没告诉你?” 徐夜根本就没问,筱依依自然没说。他没想到这位前男友居然也在海大读书,这可比他设想的暑假旧情人相会来得麻烦多了。 不过毕竟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徐夜镇定道:“挺好,你进大学,见多了美女,也不至于只来纠缠依依了。你这副样子,倒贴的姑娘肯定排长队。” 孟白却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他看徐夜的样子,是来警告,但宣誓主权的意味却不浓厚。孟白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女朋友被前男友弄了一身伤,他估计是要拿刀去杀人的。可是徐夜却这么淡定,其中肯定有问题。 于是孟白也直白道:“徐夜,你不是筱依依的男朋友吧?” 徐夜挑挑眉毛:“我说我是了么?” …… 孟白仔细回想了一下筱依依那天说过的话,她也是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有了男朋友,而且她和徐夜也是分开两间睡的,难道他们只是同住…… 不对,从筱依依的反应看来,她和徐夜肯定是比单纯同住来得亲密,那就是说…… 孟白盯着徐夜,整个人不自觉地散发出戾气:“徐夜,你跟筱依依,住在一起,但不是男女朋友,可是你们上床了,是吗?!” 徐夜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嚣张的脸,心道,脑子是灵光的,怪不得考得上海大。他悠悠地说:“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小声点,你不要脸,筱依依还要名声呢。” 名声,又是这个词。孟白恨恨地攥起拳头。筱依依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曾经被拍了在酒店的照片就传得满校风雨,如今倒是毫不避讳地跟一个男人同居了?! 看孟白气得脸色发绿,徐夜心里暗爽,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我不是正牌男友,你还有竞争的机会。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依依的身子是我的,她的心是在你这还是在我这,我们走着瞧吧。” 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 孟白不明白筱依依究竟是被这个老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药,居然愿意和这种人渣住在一起! 他一下子站起来,个头还猛过徐夜一点,体格更不用说,孟白虽然皮肤白,但一身精炼的肌肉是实打实运动形成的,他右拳一挥,直衝徐夜的脸上招呼。 虽然这些年懒了,不常健身,但是徐夜在大学时候是海大散打社的社长,底子还在。孟白这一拳衝着面门而来,他稍稍一侧,孟白便打了个空,只是指关节蹭到了徐夜的脸颊。徐夜的左手跟着出去,半空中兜住了孟白的拳头。 “公共场所,注意影响。”徐夜抓着孟白的手腕,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被蹭到立刻肿了起来的脸颊,冲孟白一笑,“多谢了啊,回去找依依装可怜了。”说罢甩手便走。 孟白被气得七窍生烟,杨含景立刻屁颠屁颠地过来,客客气气地把孟白也请出了酒吧。 徐夜回到家,时间还早。 他进门筱依依便迎了上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夜低着头换了鞋,才抬起头,“没聊几句,话不投机就回来了呗。” 筱依依一下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你……你被孟白打了?” 徐夜笑笑:“我躲了一下,没全躲开,如果真被他打中了,你现在看我肯定是一个猪头。” 筱依依有点愧疚,又心疼,看着徐夜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夜揉揉筱依依的脑袋:“我都为你挨了一下,你可不能再做对不起我的事。除非你发觉你还是喜欢孟白,那我自然退出。” 筱依依用指尖轻轻地摸着徐夜的脸,没搭腔。 徐夜满意地勾起嘴角,至少最近,孟白都是没戏了。他一把搂住筱依依:“叁週没见你可憋死我了,依依你满足满足我吧。” 筱依依支吾:“可是……我身上……” 徐夜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来把它们都抹掉。” 17.內心獨白H 【良心的6000!!】 筱依依缓缓地揭开最后一粒釦子,把衣服退了下来。她里面还穿着一件半截的背心,除此之外,身上的皮肤一览无余。 徐夜看着他宝贝的,痴迷的,在他走的时候还完好无损的这副身体上遍佈的斑驳伤痕,心揪到了一起。 脖子,锁骨附近的吻痕已经发紫发青,快要淡去,腰间的淤痕也没那么明显了,只是在筱依依白嫩的皮肤上观感依旧强烈。 但是她右肩上的那处咬痕,丝毫没有退去的痕迹,触目惊心,让徐夜气得失语。 筱依依身体紧绷着,她非常非常害怕,害怕从徐夜嘴里听到那几个在她噩梦里萦绕几年的词语,然而徐夜只是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他用的力量很轻,生怕伤了她似的。 他的身体很热,肌肤接触的地方,热得发烫。 筱依依近乎于感激地贴着徐夜的胸膛,听着他坚实的心跳。 徐夜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筱依依的耳朵:“还疼吗?” 筱依依小声说:“除了被咬的那个……其他都不疼了。” 徐夜:“他之前也是这么对你?” 筱依依的脸有点发热:“没这么……没这么严重,但是……” 徐夜:“你跟我第一次做的时候,难道不怕吗?你以前被这么对待过。” 筱依依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你对我很温柔。” 徐夜想,自己当时温柔吗? 他只记得他在淋浴间就快把筱依依生吞活剥了,这对她来说,是温柔? 他及时停止了自己的回忆,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对眼前还带着伤的身体做出什么。 “今晚,让你的前男友到酒吧来,我跟他谈谈。” 筱依依听到徐夜这么说,怯怯地抬头看他:“……徐老闆,这不好吧。” 徐夜低头看了看她,“他把我的宝贝儿弄成这样,我不能要个说法?” …… 筱依依和徐夜之间,从来都是称呼名字,筱依依最多爱叫他徐老闆,称呼从不更加亲呢,徐夜这一声“宝贝儿”,让筱依依心颤了一下。 徐夜也没想到这个称呼就脱口而出了,他看着筱依依这幅样子,浑身热血还是蠢蠢欲动。他闷声问:“你被弄成这样,我怎么下口?” 筱依依楞了一秒才明白徐夜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好在徐夜只是说说,很快就放开她,洗澡去了。 这是一个週五,筱依依休息不用去酒吧唱歌,徐夜让她在家里老实呆着,自己出门了。 徐夜让筱依依约了孟白七点在酒吧,但是没让她说她不去这件事。 杨含景和徐夜六点就在吧檯坐着了,从坐下来,杨含景嘴就没停过: “老徐,你这回是真陷进去了啊,不是我说,筱依依那样的,你喜欢我再给你找一个呗,非得认准了她么?” “我估计这姑娘第一眼见你就盯上你了,否则哪个大学生能做出把你骗去同居这种事儿啊,你长点心吧,再摊上一个秦非那样的,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哦。” 徐夜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杨含景立刻改口:“傻白甜我那一抓一把,随你挑,年轻的漂亮的,活泼俏皮的,都有。老徐你说说你为啥就不能找个让自己省心点的对象呢?这是谈恋爱呢还是玩宫斗啊?” 徐夜说:“我告诉过你,我们不是谈恋爱,我就是觉得筱依依被欺负了,心里不舒服。” 杨含景:“她是这么跟你解释的吗?你就信了?你不生气吗?” 徐夜转过身子看着杨含景:“你怎么好像知道不少?” 杨含景立刻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看到酒吧里进来了个人,衝徐夜使了个眼色:“来了来了。” 徐夜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的馀晖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个金边,酒吧里几个女生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衝着他去了。 徐夜冷哼一声,心道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干的却是什么事。 “我去跟他聊聊。”徐夜跟杨含景说道,起身向孟白走去。 孟白猜到今天约他来的,应该不是筱依依本人,所以当徐夜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没有很惊讶。来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扎着个小辫子,五官轮廓温和,个头高但略显瘦弱。 他冲孟白伸出手:“徐夜,你怎么称呼?” 孟白跟他握了一下,便抽回了手:“孟白。” 徐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筱依依那身上,是你弄的?” 孟白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他也知道把女生弄成那样不是一件上得了檯面的事。但是立刻他又想到,徐夜问这个,就证明他看过筱依依的身体了,他脸色又阴了一层:“我以后不会了。” 徐夜冷笑:“还有以后?孟白,筱依依现在等于跟我在一起。你这么对她,就是侮辱我,你居然还说以后?” 孟白很少被人以这种语气对话过,立刻回道:“我来海大,就是想再跟依依在一起,这个你没法阻止我。” 徐夜皱起了眉头:“你在海大?读书?” 孟白:“今年入学,和依依是校友。她没告诉你?” 徐夜根本就没问,筱依依自然没说。他没想到这位前男友居然也在海大读书,这可比他设想的暑假旧情人相会来得麻烦多了。 不过毕竟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徐夜镇定道:“挺好,你进大学,见多了美女,也不至于只来纠缠依依了。你这副样子,倒贴的姑娘肯定排长队。” 孟白却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他看徐夜的样子,是来警告,但宣誓主权的意味却不浓厚。孟白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女朋友被前男友弄了一身伤,他估计是要拿刀去杀人的。可是徐夜却这么淡定,其中肯定有问题。 于是孟白也直白道:“徐夜,你不是筱依依的男朋友吧?” 徐夜挑挑眉毛:“我说我是了么?” …… 孟白仔细回想了一下筱依依那天说过的话,她也是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有了男朋友,而且她和徐夜也是分开两间睡的,难道他们只是同住…… 不对,从筱依依的反应看来,她和徐夜肯定是比单纯同住来得亲密,那就是说…… 孟白盯着徐夜,整个人不自觉地散发出戾气:“徐夜,你跟筱依依,住在一起,但不是男女朋友,可是你们上床了,是吗?!” 徐夜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嚣张的脸,心道,不愧是海大的学生,脑子赚得倒快。 他悠悠地说:“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小声点,你不要脸,筱依依还要名声呢。” 名声,又是这个词。孟白恨恨地攥起拳头。筱依依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曾经被拍了在酒店的照片就传得满校风雨,如今倒是毫不避讳地跟一个男人同居了?! 看孟白气得脸色发绿,徐夜心里暗爽,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我不是正牌男友,你还有竞争的机会。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依依的身子是我的,她的心是在你这还是在我这,我们走着瞧吧。” 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 孟白不明白筱依依究竟是被这个老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药,居然愿意和这种人渣住在一起! 他一下子站起来,个头还猛过徐夜一点,体格更不用说,孟白虽然皮肤白,但一身精炼的肌肉是实打实运动形成的,他右拳一挥,直衝徐夜的脸上招呼。 虽然这些年懒了,不常健身,但是徐夜在大学时候是海大散打社的社长,底子还在。孟白这一拳衝着面门而来,他稍稍一侧,孟白便打了个空,只是指关节蹭到了徐夜的脸颊。徐夜的左手跟着出去,半空中兜住了孟白的拳头。 “公共场所,注意影响。”徐夜抓着孟白的手腕,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被蹭到立刻肿了起来的脸颊,冲孟白一笑,“多谢了啊,回去找依依装可怜了。”说罢甩手便走。 孟白被气得七窍生烟,杨含景立刻屁颠屁颠地过来,客客气气地把孟白也请出了酒吧。 徐夜回到家,时间还早。 他进门筱依依便迎了上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夜低着头换了鞋,才抬起头,“没聊几句,话不投机就回来了呗。” 筱依依一下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你……你被孟白打了?” 徐夜笑笑:“我躲了一下,没全躲开,如果真被他打中了,你现在看我肯定是一个猪头。” 筱依依有点愧疚,又心疼,看着徐夜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夜揉揉筱依依的脑袋:“我都为你挨了一下,你可不能再做对不起我的事。除非你发觉你还是喜欢孟白,那我自然退出。” 筱依依用指尖轻轻地摸着徐夜的脸,没搭腔。 徐夜满意地勾起嘴角,至少最近,孟白都是没戏了。他一把搂住筱依依:“叁週没见你可憋死我了,依依你满足满足我吧。” 筱依依支吾:“可是……我身上……” 徐夜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来把它们都抹掉。” 徐夜的指尖像是通上了电,在筱依依身上每一吋肌肤划过,都给她带来了颤慄的快感。她不着寸缕,躺在自己的床上,徐夜趴在她身边,抚摸她身上每一处伤痕。 “八,九……十。算上这一处……”徐夜吻着筱依依肩膀上那个齿痕,“十一处。我要心疼死了。”徐夜说着,心里气得要死。那小子下手真狠啊,或是吻痕或者掐的咬的,加起来居然有十一处。 “依依,我好想阉了他。”徐夜在筱依依耳边说着,“既然都靠上手,他还要那玩意干什么?” 依依被他逗得想笑,觉得耳朵脖子更痒了,她缩了缩,捧着徐夜的脸,凑上去轻轻吻着脸颊那处红肿,还伸出小舌来舔了舔。她的舌头又细腻又滚烫,徐夜立刻动了情,低下头深深吻住了她。手上也没停,在她的胸部流连,揉搓着她的珍珠。 筱依依发出细细的婴宁,她很喜欢和徐夜接吻,他吻技高超,唇齿相依,缠缠绵绵。 徐夜今晚打定主意不能轻易放过筱依依。他回北方叁週,各种跟朋友亲戚聚会应酬,跟筱依依联系很少,最多每天一两句问候。而这小妖精偏偏喜欢晚上睡前给他发信息,有时候是一句晚安,有时候是一个链接,仅此而已。而徐夜每次躺在床上,看到她的名字上那个未读,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回到海城,跟她缠绵一番。 今天回来了,他本来满怀期待,结果就遭遇了这一趟。 他亲吻着筱依依身上的每一处痕迹,很快筱依依就不行了,她哼哼唧唧地缠着徐夜,往他身上凑。她这个样子让徐夜慾火焚身,他将筱依依压在身下,把自己的分身抵在筱依依已经湿润的穴口,直视她的眼睛,:“想让我进来吗?” 筱依依为难道:“……不要让我说这种话……” 徐夜亲着她的鼻尖,分身鑽进去了一寸左右:“为什么不说,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想要我。” 筱依依捂住脸,徐夜拿开她的手,下面往回抽出了一点:“我想听你说。” 筱依依哀求:“我说不出口……那是……那是那种女人才会说的话。” 徐夜差点乐了:“依依,你真这么想?”但他立刻看到,筱依依的脸上露出的表情是难堪,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徐夜还没来得及细问,她跟孟白在高中时代究竟经历了什么,看她的反应,徐夜猜想应该是与这个有关。 “这种事根本不羞耻。”徐夜轻柔地摸着筱依依的脸,说道:“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你不用觉得羞耻。”他说着将分身再次缓慢地推进筱依依的身体里,筱依依皱起了眉头,低低地哼着。 徐夜舔着筱依依的耳朵,一边说:“你里面好热好滑,把我包得紧紧的。”这么说着他感觉筱依依的小穴把他吃得更紧了,他笑笑,“依依放开点,咬太紧我都动不了了。” 筱依依被他在耳边的话刺激得满脸通红。她对语言格外敏感,徐夜这样说,她根本受不了。 徐夜慢慢开始抽插,他抱紧筱依依,撞击着,在她耳边说:“几周没见到你,我就想你想得不行,每天晚上看你的短信,就想这么抱着你……”他惊讶地发现两句话的功夫,筱依依比刚刚更润了,他支起身子,身下的筱依依脸红到了耳根,整个身体都镀上了一层粉红。 她不可自制地发出了哭泣一般的娇喘,徐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剂催情针,一下下刺激着她,她从未听人这样说过,没想到这些话会让她如此受用。 这个姿势还满足不了徐夜,他一点点退出筱依依的身体,筱依依眼里还蒙着一层情慾,不解地看着他。 “我想你在我上面。”徐夜拔出来,把筱依依拽了起来,自己往床上一躺,分身直挺挺地立着,“依依快来,坐在我身上。” …… 筱依依看着徐夜立在那的尺寸,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能把他全部包裹,就羞的不行:“……徐老闆, 我……” 徐夜拉着筱依依的手:“你害羞就背对着我,别怕,试试。” 筱依依听话地背过身子,跨坐到徐夜身上。徐夜扶着自己的下体,看着筱依依光洁窈窕的背影,急迫地找寻入口。 筱依依窘迫的出了一身细汗,即使背对着徐夜她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注视,她的小穴接触到徐夜火热滚烫的下体,她却不知道接着该怎么办。 徐夜一隻手抓住筱依依的腰,沉声道:“依依,往下坐。” 筱依依于是让自己向下坐,立刻,徐夜就滑进了她的身体里,徐夜的手压着她的腰,迫使她继续向下,很快就将他整根吞下。 这个角度是筱依依从没体验过的,她的呻吟都比刚刚的声音要大,因为徐夜正刺激着正常体位刺激不到的位置,她低头就能看到他们交合的地方,几重刺激让她觉得自己马上快不行了。 徐夜这时却使坏向上顶了一下,筱依依尖叫了一声,内壁不自觉地收紧,徐夜感觉自己被紧紧吸住,趁着这感觉,他双手扶住筱依依的细腰,快速地挺动起来。 筱依依没两下就脱力了,她身体里几乎从未被触及的地方正在被激烈地剐蹭,还是以这么羞耻的方式,她感觉自己的体液正汩汩地流出身体,她想找一个借力点来支撑自己都找不到。 徐夜耳朵里都是筱依依如泣如诉的娇吟;筱依依纤细的背,漂亮的蝴蝶骨,圆润的挺翘的屁股,还她背上散佈的,那些正在淡去的淤青痕迹,这些视觉刺激让他愈发兴奋,尤其是他能轻易地看到自己的粗大在筱依依细瘦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爽过。 “依依,还能撑住吗?”徐夜问道,同时又加大了把筱依依的腰往下压的力度。 筱依依的汗顺着额头滴到了床上,她哭着求饶:“徐老闆……不行……我不行了……” 徐夜抽插的力度更大,几乎是全身进退,“你告诉我你有多舒服,我就放过你。” 筱依依的声音被撞成了碎片:“舒服……很舒……服……唔!……” 徐夜觉得自己下面被夹得更紧了,他坐起来,推着筱依依的背,让她向前跪下去,徐夜抱着她的腰也跪起来,“依依喜欢后入吗?” 筱依依哼哼着,被迫抬着屁股,徐夜揉搓着她细腻的臀肉,然后在她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啊!……”筱依依尖叫着,整个身体一紧,徐夜被夹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依依,这么喜欢吗?差点把我夹出来。” 他盯着筱依依的屁股,她的屁股饱满,就像个粉色的水蜜桃,连后庭的褶皱也是粉色的,紧实的,刚刚在打她屁股的时候,她的后庭也跟着一缩,现在才慢慢放松,徐夜看着了迷,更大力地操弄起来。 筱依依被一下下大力撞击着,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徐夜的手却还不老实,总在她的股缝间若有若无地挑弄。 徐夜俯下身子,湿热的舌头在她的脖子,肩背上游走,一隻手探到她前面的小核,不重不轻地撵过,筱依依弓起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这样就可以更无所顾忌地叫出声来。 “依依最喜欢我前后夹击了,每次坚持不过两分钟。”徐夜手上不停,在她的小核处打着圈,也插得一下比一下深。 筱依依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她放肆地呜咽,觉得那极端的快感就要像潮水一样袭来。 徐夜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甚至往外抽了一些,他凑到筱依依耳边说:“依依,还想要吗?” 筱依依转过头,一张脸上全是情慾涂上的绯红,呼吸急促,眉眼如丝,整个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娇媚至极。 她话都说不清楚:“徐夜……你……你趁人……之危……” 徐夜笑着,手指轻轻扫过筱依依后庭的褶皱:“趁人之危可不是这样用的。快说,想不想要我?” 筱依依的腰稍稍向后挺了一下,想让徐夜再深一些,徐夜立刻在她的屁股上又打了一下,“小骚货,居然想自己动吗?好啊,你自己来。” 筱依依急的快疯了,她把脸又埋进被子,闷声道:“我想要……” 徐夜重又插进去一些:“大点声,我听不清。” 筱依依豁出去了:“徐老闆……求你给我……” 这一声“徐老闆”拖着一个嗲嗲的尾音,徐夜一隻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隻手照顾筱依依的小花蒂,腰上开足马力,做最后的衝刺。 筱依依立刻溃不成军,她的爱液顺着腿滴了下来,整个小腹像是过了电,爽得她紧紧抓住了被单,把所有娇喊都埋在了被子里。 徐夜看她快不行了,把自己深深插进她的身体里,然后搅动了一圈,筱依依的内壁立刻吸紧,徐夜适时在她的小核上揉捏了一下,她整个小腹绷紧了,随后徐夜感受到她内壁剧烈地收缩。 随之而来的是筱依依莺啼一般婉转的尖叫,徐夜闭上眼,默默地感受着这股力量,还有她体内迸发的温暖的热流。那收缩的力量如此强烈,徐夜必须向前顶着才不至于被挤出来。 “依依好棒,啊……”徐夜看着身下瘫软如水的可人儿,由衷地讚叹,然后他就着这股力道,又狠狠地撞击了几十下,然后猛地拔出,尽数射在她的背上。 射完之后他也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浑身像掉在水里一样覆了一层汗。但是这种满足感无以言表。 两个人清理乾净之后,都躺在床上懒得不想动。 在这段时间里,筱依依告诉了徐夜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徐夜从未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是他生性温和,富有同理心,在他的高中时代,遇到校园霸凌的事情,他总是会出面制止。 他心疼筱依依,如果他的女朋友遭遇到这些,他笃定自己能做得比孟白更好。 筱依依看徐夜没有动静,抬头看他,惊讶地发现他的眼里似乎有水光:“徐老闆?你不会吧!” 徐夜还不至于要哭,他只是出神地想着这件事,眼睛涩了而已。他摸摸筱依依的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受到这种伤害了。” 筱依依笑笑:“我还是想得开的,否则也不会跟你上床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徐老闆,给我这么好的体验,让我觉得原来这种事真的可以这么舒服。” 徐夜搂紧她:“那你就给我老实点,你交男朋友之前,都不可以再跟其他人上床。” 筱依依:“徐老闆这么好,我还找什么男朋友啊。” 徐夜的手指缠着筱依依的髪尖,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突然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也许就这么过一辈子,他也不会腻。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筱依依说完那句话就靠着他玩起手机。手机屏照亮了她俊俏的脸,徐夜出神地看着她,他想象着五年后的她的样子,十年后的,或许,她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筱依依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问:“怎么了?” 徐夜摇摇头,没告诉她自己心里所想。 然而这个想法持续了一整夜,还没能离开他的脑海。 18.再見旧爱 开学之后,生活变得循规蹈矩。每一年刚开学的几个月都是热闹的,军训,社团学生会招新,新老生相识,各种迎新晚会,和十一月校庆的准备等等,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学习不再是学生生涯的全部,大一大二的学生都乐此不疲。 孟白作为大一新生,从军训时候就得到了诸多瞩目。他个子高,样子又好,军训半个月下来,丝毫没有晒黑,等于说是鹤立鸡群了。所以在社团学生会招新的时候,他可谓是炙手可热。 社团招新的那天,筱依依正好路过整条林荫道上的社团摊位去上课,就看到了孟白走在路上,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的场景。 …… 筱依依翻了个白眼,果然啊,孟白到哪里都是不缺女生环绕的。 她默默避开孟白,绕着教学楼门前的小路走开了。 这条小路比较远且绕,筱依依走着走着觉得自己有点迷。海大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校园里树木尤其茂盛,筱依依是个不太认路的,校园里五分钟就能走到的地方,她往往得绕个两叁圈才能走对。 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有点紧张,加快了脚步,然而背后那人更快,几步就追上了她,挡在她身前将她拦住。 筱依依抬头一看:“孟白?……你干嘛?” 孟白见她这副防备的样子,稍微有点不爽:“你干嘛见我就绕道。” 原来刚才被他看到了,筱依依理直气壮:“你那么受欢迎,我干嘛要凑上去拉仇恨?” 孟白凑近她,笑道:“你吃醋了?” 筱依依冷笑:“我吃你哪门子醋?”说罢就往前走。 孟白紧紧跟上:“那我晚上去酒吧找你。” 筱依依没说话,继续走着。 孟白:“你真因为那个老男人,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 筱依依站住,看着孟白:“我不觉得他老,你不要叫他老男人,等到你27的时候,听到别人叫你老男人,看你高不高兴;还有,我还没原谅你,能跟你说话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孟白看着筱依依,因为走得急,她的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了一些汗珠,脸颊也白里透着红,娇俏又带着点高傲,眼神虽冷但含着水光,这张脸他百看不厌,就是喜欢。 “你这个路痴,估计上课五分钟你也找不到教室。”孟白说道。 筱依依皱着眉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路。” 孟白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上课,你该去的教室在另一边,你走反了。” 筱依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上课?!” 孟白率先迈开腿向反方向走去:“我把你们班的课表和课堂都背下来了,这样我想找你就肯定找得到你。” …… 筱依依气得说不出话,孟白已经走了出去,边走边说:“跟我走,你还能不迟到,还不快跟上?” 晚上在酒吧,筱依依正唱着a fzy的almost lover的remix版本暖场,整个酒吧气氛很好,然后她就看到,孟白来了。 她移开目光,权当没看见。 杨含景在徐夜回来之后就不那么常来了,但是今天正好在,还是在他最爱坐的那个小桌子,徐夜跟他一起坐着聊天。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孟白的到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杨含景笑笑:“这小子阴魂不散啊?” 徐夜阴着脸喝了一口酒:“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也是海大的学生。” 杨含景饶有兴趣地看着孟白:“你可给自己找了个好对手,这小伙儿够受欢迎的啊。” 徐夜转过头去,发现跟着孟白进来的还有一群男男女女,应该都是海大的学生,他们围着孟白坐在吧檯,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点酒,热闹非凡。 …… 徐夜又看了看歌台上的筱依依,发现她正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然后衝着孟白的方向努了努嘴。 徐夜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也无能为力,孟白毕竟是客人,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徐夜也不想被人说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徐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问杨含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筱依依的时候,说她点了一首歌,是骂人的?” 杨含景:“对,lily allen的fuck 。” “……那首歌就叫fuck ?”徐夜问。 杨含景点头,“可不是么。” 徐夜立刻起身,来到dj那,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冲筱依依使了个眼色。 筱依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时正好一首歌完了,徐夜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麦克风,温和地说: “下面这首歌,特别献给吧檯那边的孟白先生,希望你能喜欢。” 徐夜的声音低沉好听,孟白身边的女孩子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并且窃窃私语。 徐夜把麦克风还给筱依依,亲呢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会喜欢这首歌的。” 前奏响起来了,筱依依一听就乐了,她举起麦克风,欢快地唱了起来: “look side,look side r td then looit harder cause wereunspired so sd tiredall the hatredharbour sosay its not okaybe gay welhk re just evil re just sot tie ces r ” 主歌轻快动人,筱依依嗓子带点沙,唱起英文来格外好听,周围的人都听得享受,孟白却变了脸色。 他听过这首歌。他狠狠地盯着筱依依,又瞟了瞟坐在那边的徐夜。 果然,副歌的fuck 一出,孟白周围的年轻人的反应就微妙起来,孟白绷着脸,看着歌台上洋洋得意唱着歌的筱依依,两口喝完了一杯加冰威士忌。 杨含景像看西洋景一样乐呵呵地看着他们,感叹道:“年轻真有意思啊,哈哈,这首歌屡试不爽啊!” 徐夜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然而孟白也是个沉得住气的,筱依依这样一首歌几十个fuck 唱完,他还是稳稳地坐在吧檯前,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下徐夜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忍辱负重,是个人才。 今晚就随他去吧,徐夜想,反正筱依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发生不了什么。 事实证明,筱依依身上是发生不了什么,而徐夜自己,就说不准了。 八点半刚过,跟着孟白来的一票男女走了一半,他自己也起身,趁着筱依依休息的空隙,上去跟她说了几句话,道了个别才走。 碍眼的总算走了,徐夜悠间下来,去后台走了一圈,又拿了两杯酒,回到杨含景身边,听他继续大谈他最近感兴趣的项目,最近看上的妞。 杨含景一直这样说话没有把门的,徐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爱答不理地应着。 突然,杨含景被一口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徐夜嫌弃地看着他:“喝酒能把自己呛着,你也是个人才。” 杨含景呛得脸都红了,眼泪汪汪,他着急地想说什么,却咳得惊天动地,他只能拼命地衝徐夜使眼色。 徐夜背对着酒吧的门坐着,他不解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看到一个细瘦的身影站在酒吧进门处,四下打量着。 徐夜怀疑自己的眼花了,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身影。 杨含景终于咳回一口气,涕泪横流,声音嘶哑还是问:“徐夜,那,那是秦非吧?” 徐夜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周遭的一切声音都似乎离他远去,只有那个人,愈发清晰。 秦非。 秦非。 真的是她。 筱依依休息了十五分钟,从后台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歌单,只剩叁首歌,lady gaga的speechless,wonderful和brown eyes。 她拿着麦克风坐上高脚凳,压低了声音,没有前奏,只有一句吟唱,略带悲伤的音符从她口中缓缓吐露: “’t believe what last night whenwere alone threw r hands up babygave up,gave up ’t believe how with r ja.s dean glossy eyes r tight jeans with r long had r cigarette staed lies……” 筱依依馀光瞟到了徐夜。他正呆呆地站着,看着酒吧的门口,她的眼光也不自觉地向门口望去,她看到了一个女生。 很特别的女生。齐腰的长直发,栗棕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似的苍白,她的眉毛也淡淡的,眼睛很大,画着烟熏妆,鼻樑高挺,涂着亮橘色的口红,漂亮得像个混血儿。 她身材瘦高,穿的倒很随意,麻灰色的短t恤,宽松的牛仔裤,但是由于她那张漂亮的脸,整个人都很惹眼。 这是谁? 秦非也看到徐夜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冲徐夜招了招手。 徐夜便梦游似的走了过去。 “秦非……你怎么来了。”徐夜低声地打了招呼,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超了负荷。 秦非认真地看着他,笑了笑,“我最近就要出国了,所以想回来看看。” 五年了。 秦非几乎没有变样。那张脸还是白净,还是那么特别,还是那么显眼。 自从五年前她离开之后,这是徐夜第一次再见到她。他发觉自己从来没有把她忘记过,她这张面孔一直形象鲜明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一丝一毫不曾淡去。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筱依依叁首歌转眼唱完了,她的眼睛也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站在门口的那两人身上。 她径直来到杨含景旁边坐下,杨含景也正密切关注着那两个人。 “那是谁?”筱依依问。 “秦非,徐夜的前女友。”杨含景的口气中竟带着一丝怂劲儿。 筱依依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身影:“哦~那个让他五年都没再找的前女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话里带着一股酸劲。 杨含景这时候站了起来,拍拍筱依依的背:“我先溜了,徐夜问起就说我去别的局了啊。”说着从后门溜走了。 筱依依心道奇怪,难得见到美女,杨含景不贴上去,反而逃了。 这会儿正是酒吧要进入最热闹的时候,每张桌前都坐了人,生意兴隆。秦非坐在吧檯前,环视整个酒吧:“徐夜,梦想实现了啊,真有你的。” 徐夜问小夏要了一杯龙舌兰,问秦非:“你要喝什么?随便点。” 秦非笑着说:“我喝水就好了,开了车。” 小夏很快递给她一杯柠檬水,然后冲徐夜使了个眼色。 徐夜明白了他这个眼神的含义。他想了想,对秦非说:“秦非,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稍等。” 他说着起身,走到筱依依身边,把她拉了起来:“依依,来。” 筱依依手上酒杯没放下就被他拉着走:“呃,徐老闆,干嘛?” 徐夜拉着筱依依走到秦非面前,“秦非,这是筱依依,我女朋友。” ???? 徐老闆,这干什么呢?筱依依满脑子问号,不知道他这是闹哪出,跟前女友介绍冒牌女朋友,故意挑衅吗? 徐夜捏了捏筱依依的手,筱依依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徐夜,这是?” 秦非静静地看着徐夜,徐夜说:“这是秦非,我的……大学同学。” 筱依依伸出手去:“那得叫学姐了,学姐好,我是筱依依。” 秦非根本看不出年级,筱依依叫出学姐的时候,背上出了一层汗,试想如果将来自己碰到类似的遭遇,应该会气得憋出内伤。 秦非握住筱依依的手,她的手很冰,白得像没见过阳光,她细细端详着筱依依的脸,问道:“小依依……徐夜都叫你叫得这么亲切吗?” 筱依依缩回手,干笑道:“不不不,我姓筱,竹攸筱,你叫我依依就行。” 秦非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夜,“依依长得真漂亮,徐夜你真有福气。” …… 气氛还能再更诡异一些吗!!!! 19.亏欠H (清水h……) 这天晚上,筱依依自己走回的家。 虽然徐夜时不时会留到凌晨才回家,但是自开学一个多月以来,因为担心孟白再做出什么事,徐夜每天都陪着筱依依回家。但是今天,因为徐夜的老情人回来了,他就管不了她了。 筱依依闷闷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没心情看。她想起杨含景的话,他说过,筱依依跟徐夜的前任气质有点像。 哪里像? 可能杨含景看过太多女人了,轻易就可以分门别类,但是秦非那个样子,筱依依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跟她哪里像? 筱依依个子没她高,也没她瘦,皮肤没她白,也没她那么别具一格。筱依依尤其不明白为什么徐夜要把她拉出来当女朋友介绍,这不是羞辱她吗? 可是想到他们看对方的眼神,筱依依又心塞。明明你侬我侬,又与我何干! 她愤愤地去洗澡,愤愤地摔上门睡了。 徐夜在见过秦非之后便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秦非的样子更新成了这次徐夜见到的她的样子,可是在他的梦里,秦非还是说着和当年一样的话—— “我们分手吧。” “没有什么为什么,大学毕业了,我们的关係也到此结束,不行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呢?这世界上没有谁没了谁就会死的,徐夜,你真的不要把我们的感情想得太沉重,我很累,我不想继续了。” “徐夜,拜託了,别再纠缠了,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我很快乐,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算了吧。” “……求你放过我吧,行吗?” …… 多少个梦里,徐夜反反复复回味的,都是秦非最后这些绝情的话语。徐夜真的不懂,为什么毕业就要分手,为什么秦非当时就是要执意离去。 他们不是没有探讨过未来。秦非弹得一手好吉他,她曾经多次说过,想在大学附近开一家琴行,要不就是酒吧,再不然咖啡馆也行,要有情调的,年轻的,大众的。如果在学校附近住着,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每天能看到的,都是大学生年轻的面孔,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在变老。 徐夜问自己,酒吧开到现在第五个年头,究竟实现的,是自己的梦,还是秦非的梦。 当年他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留在海城,除了杨含景,他的其他朋友也没有几个支持的。但是他就是要守着这里,守着海大。他真的以为,如果秦非看到他实现了她曾经的梦想,会很高兴。她高兴了,说不定就会回到徐夜身边。 然而再见面,竟然已经是五年后了。 而秦非,也只是路过,她再不会回来了。 她两条长腿曲在身前,架在他的肩膀上,一张脸白得像纸,大红的口红被蹭掉了一些,只留一些殷红在唇上,像被春色染过的桃花。她的长发在床上铺展开来,散发着淫糜,她整个身体虽然有些过于瘦了,但极富魅力。 甬道里的曲折蜿蜒,黏腻湿滑,都蛊惑着他不断地探索,他就像个迷了路的,着了迷的固执的探险家,曾经的所有经验在当他发觉到心仪已久的宝藏的时候全部被抛之脑后,他只是想陷在里面,永远不想离开。 他惊异于她的柔软,她的身体仿佛没有极限,可以肆意地伸展,随意地弯曲。他亲吻着每一吋雪白的肌肤,痴迷她身体的每一处,纵然这是梦一场,是完全错误的,他也认了。 清醒的最后一刻她笑着跟他说,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喝醉了,然后便歪倒在酒店的床上,睡了 过去。 他看着床上的她纤长的身体,只是想帮她把被子盖上。 可是她好香,他一直喜欢她的香水味,带着一股仿佛来自森林深处的神秘木香。他贴近她的耳后,想把这种香味闻得更清楚,他的鼻尖碰到了她温润的皮肤。 凉凉的,像一块冷玉。 他想看她的身体,一下就好。 可是当她整个身体展现在他面前时,他知道自己抵抗不住自己内心的邪慾。 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女人?! 为什么,知道这个事实,还是消减不了自己对她的渴望? 他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抽插着,他一遍遍在她耳边,痴迷地叫着她的名字。 秦非。 秦非。 情非得已。 他把他随身带的叁个套都用掉了。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发疯过。第叁次的时候秦非已经醒了,出乎意料地,她只是讶异了一霎,但并没有推开他。 他几乎要喜出望外了,她的眼中的慾望让他更加卖力。 秦非发哑的呻吟,难耐的表情都让他血脉喷张,在这场性事里,他近乎虔诚。 然而一切结束之后,她却在几分钟内褪去了一身情慾,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还真做得出这种事。不过罢了,这下我的理由更充分了。”她看着杨含景,淡淡地勾着嘴角, “杨含景,这是你欠徐夜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记住。” 杨含景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 他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那个梦。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下面却还硬着,这种难受劲儿他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夜里叁点多。 他起来,忍着宿醉的头疼,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自己的大卧室来到洗手间冲澡。 秦非的话像一记冷拳,时不时还是会敲打他一下。 这是他长到这么大,最不可告人的一个秘密。 他妈妈老家在海城附近,所以他大学也来海城读书,只不过不是海大的。所以徐夜在大学里认识秦非的时候,也是杨含景认识秦非的时候。 他特别喜欢秦非,也猛烈追求过,但是他的追求对于正经些的女生来说,很少当真。秦非对他一直爱答不理,没过多久就跟徐夜在一起了。 所以杨含景从那时候开始,变本加厉地花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他们大四快毕业之前,秦非和徐夜的关係骤然冷了,徐夜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心想捣鼓他的酒吧,他想着,酒吧开起来,秦非高兴了,也就不跟他闹了。 杨含景跟秦非的那次,就是在徐夜最忙的一段时间。 秦非和徐夜杨含景一帮朋友一起喝酒,徐夜太忙了,没来,整个过程中秦非也不太在状态,除了喝,话也没多说几句。很快就喝大了,杨含景把她送去开了间酒店,但是没把持住自己,做了背叛兄弟的事。 那之后没多久,秦非就和徐夜提了分手,从此失去了一切消息。 杨含景仔细想过秦非的话,他觉得,他和秦非上床了这件事,并不是他们分手的最主要原因,但是他 仍觉得对徐夜亏欠,所以这么多年来,徐夜说要帮忙,他从未推辞过。 “这是你欠徐夜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记住。” 十月底学校的杂事很多,各项活动几乎把所有的学生都用上了。筱依依虽然不属于任何社团和学生会,但也被抓去帮着组织活动。再加上十一月又有期中考,十二月要有全国英语考试,事情凑到一块,她一时竟忙得不剩一点空馀时间。 孟白作为大一备受瞩目的新生更是逃不掉这些活动,徐夜最近沉浸在对前女友重燃的深情之中,每天不见人影。所以这一周以来,筱依依见得最多的男人居然是杨含景。 一天中午,筱依依难得下午没课,赶紧溜回家休息,没想到一开门发现徐夜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筱依依走到徐夜跟前,看着他的睡脸,她甚至觉得这位亲密的室友的脸有些生疏了,毕竟他们这一周没说上几句话。他身上一股酒味,应该是喝了不少才睡过去的。 她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打开了电视,调低了声音,抱怨道:“大中午的喝醉酒,睡觉还不去自己屋里睡。” 徐夜没醒,他的手机却响了。筱依依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她顺手就接起来了。 “徐夜,我明天就走了,估计没时间再去找你了,跟你说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悦耳但略带虚浮的女声,筱依依听出来那是秦非的声音。 筱依依转身推了推徐夜,但他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筱依依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开口: “啊……秦非,我是筱依依,那个……徐夜睡得太死了,我就帮他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阵子,秦非终于开口:“依依,我想见见你。” …… 好好的一个下午,筱依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冒着似火骄阳去见秦非,但是她心虚,觉得自己偷接了 徐夜的电话,那既然秦非提出了这个要求,她也没脸拒绝。更何况,她也想知道秦非想跟她聊些什么。 她们约在学校附近有名的一家咖啡馆里。筱依依特地换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画了个淡妆才出门,她到咖啡馆的时候,秦非已经到了。 见到秦非筱依依才觉得,自己过于刻意了。秦非简简单单地穿着白吊带,灰色阔腿裤,披散着头发,不施粉黛,看上去气质非凡。她看到筱依依进门,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筱依依走到桌前坐下,秦非带着笑打量她,说:“徐夜艳福真的不浅,什么好处都让他佔了。” 筱依依乾笑了两声,欲言又止。 秦非倒是异常直白,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徐夜是男女朋友吗?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的状态不是很像在谈恋爱,徐夜他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筱依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悻悻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徐老闆他要这么说。” 侍应生送来了咖啡,秦非点了两杯拿铁。她把其中一杯推到筱依依面前,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是为什么。毕业那年,我说走就走了,他说你是他女朋友,是为了看我的反应。” 秦非是故意这样说的,筱依依自然也知道,她没什么权力评论他们之前的感情,也不想让秦非看出来她很在意这件事,所以虽然她心里酸得不行,但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并且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模样问:“你跟徐老闆当时为什么分手啊?你知道他一直没再找女朋友吗?” 听到这话,秦非怔了一下,随即她笑了笑:“他真的没再谈恋爱吗?……他实在应该再去找属于他的幸福的。” 筱依依听秦非说这话,顺着她的意味追问道:“我看你也还是喜欢徐老闆的,为什么……” “我是爱过他的。”秦非打断筱依依,认真地说,“现在我也真心祝他幸福。你喜不喜欢他?” 筱依依连忙摆手:“我……他是我老闆,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秦非淡淡地笑笑:“我看他对你还是有意思的,你们俩在一起也很登对。如果有人爱他,那我心里也放心些。” 筱依依从秦非眼里看到了很多内容。不捨,心疼,不甘,无奈……她快好奇死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分开呢? 可惜秦非没有给她答案。 她只是问筱依依,有没有删掉徐夜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她不想让徐夜知道她们私下见过。 筱依依走之前对秦非说:“他太在乎你,所以你还是跟他道个别吧,让他知道你走了。” 秦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筱依依也不知道她究竟听进去没有。 20.告白H 回到家时,筱依依发现徐夜居然还睡在沙发上。她看了看表,她出去了快两个小时,她皱了皱眉,徐夜这是喝了多少,能睡到现在? 她先去了厨房,果不其然,两个空的洋酒瓶子被随意扔在角落。 “徐夜啊徐夜,真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喝这么多有用吗?还爱她就去告诉她啊,真是……”筱依依把酒瓶子放到房门口,一边止不住叨叨。 徐夜其实已经醒了。 他捂着眼睛,不想起来。 这一周,他感觉像经历了一年那么漫长,他没睡过几个完整的觉,每天都是灌了酒才能睡着。 那些和秦非相处的快乐,争吵,痛苦,分离,所有的记忆像轮播一样在他脑海中过场。 奇怪的是,一些画面中秦非的形象,竟然和筱依依有重迭。重迭的,还都是一些快乐的影像。 曾经无数次,徐夜想过,如果再与秦非相见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是他会挽回,还是她会后悔,还是两个人形同陌路,或是平静道一声好久不见? 真正见到了,徐夜是挣扎过。他的记忆翻江倒海,不安分地想要告诉他,也许还没结束,也许还有可能。但是理智让他清醒,他已经足够成熟,成熟到能摒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及认清什么是执念,什么是自己真正内心所向。 他和秦非五年前就结束了,秦非求着他和他分了手。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筱依依又坐回到沙发面前的地上,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徐夜伸手拉住她的发尾,在自己指尖缠了几圈,筱依依感觉到了,转过头看他:“徐老闆,你可算醒啦,睡得好吗?” 徐夜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条信息,他点开。“夜,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他放下手机,说:“秦非走了。” 筱依依听到这个名字就心虚,她没说话,继续低头玩手机。 徐夜伸手,勾住了筱依依的脖子。见她僵着没反应,整个身子侧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 筱依依觉得徐夜的呼吸很烫,还带着浓重的酒气,她这一个礼拜以来,和徐夜赌气,故意错过很多和他见面的机会,再加上心虚,所以她挣扎了一下:“好热,放开啦。” 徐夜却收紧手臂,抱得更紧,并且咬住了筱依依的耳朵。 “嗯……徐夜!”筱依依被他勒着,动弹不得,可是一被亲耳朵,她立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夜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做我的女朋友吧。” …… ??? 筱依依一瞬间僵住了。愣了半晌,她才说:“徐老闆,你喝多了吧,我是筱依依,不是秦非。”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徐夜声音提了一度,似乎有些恼怒。 筱依依抓着徐夜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她斟酌着开口:“那个……秦非这刚走……” “不要再提这个人!”徐夜突然大声说道,筱依依吓了一跳,她从未听过徐夜这么大声地说话,更加笃定,他的心还没从秦非那走出来。 然而徐夜却直接将筱依依拽上了沙发,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筱依依立刻挣扎起来,她能接受他们俩是同居的关係,但是她不能接受徐夜心里有别人,却还想要跟她搞在一起。 她奋力推开徐夜,徐夜低头看着他,不解她为何这样反抗。 筱依依推着徐夜的肩膀,冷冷地说:“徐夜,酒后乱性这种事,你找别人去做吧。或者你还喜欢秦非,就去把她找回来!” 徐夜仍压着她不起来,语气也生硬了:“我没醉!是我在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你如果不愿意,就直说,不要说我酒后乱性!也别扯秦非!” 筱依依气笑了:“徐夜,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疗情伤,但是你不要把我作为替代品!” 徐夜简直不知道筱依依脑子里在想什么:“替代品?你就这么想我的?筱依依,我在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在跟你告白!” 好端端的告白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徐夜自己也不知道,他看着筱依依一脸的不信,突然间觉得没意思,他坐到一旁去,自嘲地笑笑。 筱依依也坐起来,自觉气氛有点尴尬,但她仍不相信徐夜刚刚脱口而出的告白。 “秦非刚走,孟白也还在,我们还谈什么在不在一起。”筱依依一边理着头发一边说,“徐老闆,相处不易,我们还是保持现在的关係吧。” 徐夜没说话,起身回屋,带上了门。 两个人一直僵持到了晚上。基本都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没怎么出来。 自徐夜和筱依依同居以来,很少有争执,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和睦,更别说比吵架更伤人的冷战了。两个人同在家里,但这么多小时不交流,从未出现过。 到了九点,徐夜憋不住了,到厨房倒了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电视调的很响。 很快,筱依依打开卧室的门:“徐老闆,你故意吵我吗?” 徐夜没理她,筱依依看他又在喝酒,于是走过去,把酒杯从他手里抢过来,自己一饮而尽。然后她贴着徐夜坐下,问:“徐老闆,还生气呢?” 徐夜不说话。筱依依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亲:“下午是我反应过激了,对不起,枉费了你的告白。” 徐夜哼了一声:“也不止第一次了。” 在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前,徐夜问过筱依依好几遍,要不要当他女朋友,筱依依当时看出来他不是真心想谈恋爱,所以都拒绝了。至于今天的告白,筱依依回屋之后想了想,徐夜看起来像是认真的,但是筱依依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筱依依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稳重的心跳,轻声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徐夜:“考虑什么?” 筱依依:“考虑你是不是真心。” …… 徐夜无话可说。愈发不想搭理她。 谁想到筱依依却不依不饶,把徐夜的衣服扒开了一点,轻轻地咬他的锁骨。 徐夜皮肤一阵颤慄:“……我可是一周多没碰你,你想清楚再挑逗我。” 筱依依娇笑着:“徐老闆,憋得难过么?我来帮你啊?” 徐夜斜眼看她,他怎么越来越拿着个小妖精没办法了? 筱依依摸着徐夜的下面,纤细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十几秒内,徐夜就硬了。 “徐老闆果然是憋着了啊,想我怎么伺候你?”筱依依一双眼里含着水,柔柔地看着徐夜,徐夜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沉声说:“我下午刚洗过澡,给我舔。”明明是命令的口气,说出口却带了点乞求的意味。 筱依依也不拖延,直接把徐夜的裤子拽了下来,那精神抖擞的分身直挺挺地立着,她的手一把才能堪堪握住。她撩了撩头发,扎了起来,然后跪坐到徐夜面前的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口将他的分身含进去一截。 一瞬间,下身传来的湿热让徐夜爽得哼出了声,筱依依的手也没间着,正轻柔地揉捏着他的大腿根和睾丸,她的舌头又滑又灵活,绕着他的龟头打转,并在他的口上有意无意地钻弄着。 徐夜下腹收紧,异常舒爽,筱依依不是没有帮他舔过,但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看着自己的分身被她握着,被她舔得布上了一层水光,他觉得自己撑不过五分钟。 筱依依上身撑起来一些,努力将徐夜吞得更深,但是奈何这尺寸实在太大,她试了几次都只能吞掉一半,于是抬头有些嗔怪得看着徐夜:“这么大,含不进去。” 徐夜听着她猫儿一样的娇嗔,心里痒得不行:“依依再帮我舔舔,等下我让你爽够。” 筱依依于是又把他含了进去,她不仅含着,还吸紧了,让徐夜佔满了自己的口腔,然后她才开始缓缓地吞吐。 “啊……”徐夜双得脚指头都勾紧了,他的脸发烫,感觉快忍不住要射了。 筱依依这时突然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同时小手也在粗壮的分身上套弄着,徐夜倒抽一口凉气,又坚持了两分钟,终于叫着射了出来。 筱依依仍旧含着,让徐夜尽数射在了她的嘴里。她皱着眉头,去厨房吐掉,又漱了口,这才又回到沙发上:“徐老闆,酒喝太多了,苦!” 徐夜刚缓过劲儿,腰爽得发软。他一隻手搂过筱依依的腰,另一隻手直接往她的裙底探去,果不其然,这个小妖精也湿的一塌糊涂了。 徐夜顺手就勾下她的内裤,食指和中指直接滑进了筱依依的小穴:“依依湿成这样,也是想要的不行了吧?” 筱依依一声惊呼,她跪在沙发上,徐夜坐着,正好够到她的胸部,徐夜用牙齿把筱依依的睡衣扯到胸部以下,然后揉捏着她圆润的胸,含住了她的珍珠。另一双手丝毫不停,在她潮湿的甬道里细细探索。 很快徐夜就摸到了筱依依敏感的地带,他用指腹耐心地磨着,嘴上轻咬她有弹性的乳头,上下两重夹击,筱依依颤抖着承受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内部正被徐夜再次开发,他揉搓的地方,让她双腿发软,小腹发紧,一股尿意和快感一齐传来,她大声地叫着,缓解承受的刺激。 徐夜找到了正确的地点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打圈,揉摁,抽插,筱依依被这刺激夺去了力气,软软地趴在沙发背上。 徐夜另一隻手,悄悄地探到了她的后庭。当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细腻的褶皱时,筱依依发出了尖利的婴宁,褶皱和内壁都收紧了。 “依依连我的手指都要夹断了,别怕,放松。”徐夜揉捏着她的臀肉,劝到。 筱依依放松,徐夜就又把手指摁在她的后庭,如此几次,他感觉那里明显放松了些,于是中指在她前面的小穴抹了一把,沾了些滑腻的爱液,然后慢慢地向她的后庭用力,探进了一个指节。 强烈的异物感让筱依依整个下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她语无伦次:“徐夜,不行……脏,好难受……” 徐夜知道,女生对于后庭是没有太大快感的,所以他不打算再过火,只是想看她羞耻的样子。他中指兜着筱依依的后门不动,另一隻手摩擦她内壁的力量加强了,筱依依前后夹击,羞耻感和快感一併折磨着她,她大声地呻吟着,攀着徐夜的肩头:“徐老闆……不行了,不要……啊……太刺激了……不……” 筱依依全身绷紧了,高潮来得汹涌,她哭叫着到达了顶峰,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内壁剧烈地收放,徐夜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她的体液已经顺着流到了他的手臂上。 待到筱依依整个身体慢慢不再抽动,徐夜才把手抽出来。他看了看自己再次精神的下面,看了看表,把筱依依抱起来:“依依,打起精神来啊,第一回合才刚结束,今天还早呢。” 21.情非得已 【请注意!前方要渣】 十一月中旬,孟白才闲下来。他样样全能,备受瞩目,一直被拉去忙这忙那,一个月过去,瘦了五斤。 他甚至都好几天没有见到筱依依了。所以这天晚上,他来到了徐夜的酒吧。筱依依正在吧檯休息,和来找她的朋友聊着天。她一转头看到了孟白,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又高又白又笔挺,筱依依不由得感叹,孟白帅是真的帅,怪不得从开学到现在,给他告白的女生据说都有十几个了。 筱依依冲他招了招手,孟白看到了,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 “今天怎么有时间了?”筱依依问道。 孟白脱了大衣,挂在吧檯里,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说:“终于忙完了。” 筱依依笑道:“别这么想,马上十二月又要开始准备元旦晚会,学期末总结,还要备考,你估计是忙不完的。” 孟白叹了口气,他连来看筱依依的时间都快没了,还提什么把她追回来? 筱依依倒是注意到他脸色消瘦:“多吃点,看着都瘦了。”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却变了味道,孟白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现在毕竟比筱依依小一年级,总觉得比她落后了一截,这让他很不爽却又无能为力。 筱依依又跟他说了几句,就上去唱歌了,孟白转身坐着看她,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高领毛衣,下面一条酒红色的百褶长裙,画着明显的眼线和红唇,配上她的捲发,看上去复古又精緻。 徐夜从后台走出来,去几桌熟客那打了招呼,又在酒保和dj那关照了几句,他看到了孟白,稍稍点头示意。 孟白没理他,不动声色地转回去继续看筱依依。他看到筱依依的目光,追随着徐夜,即使她抬头去看提词器,看完之后目光也是自然而然地落回到徐夜身上。 …… 孟白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他感到深深的沮丧和无力。 身边有女孩子找他说话,他权当没听见,转向吧檯坐着,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筱依依又唱完一阵子轮到休息的时候了。她走下台来,发现孟白还在,而且他左右的位置都破天荒地空着,这真是少见了。每回他来,身边必然会有起码两叁个小姑娘在找他说话。 筱依依走到他右边坐下,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被冷落。 他半趴在吧台上,情绪很差,脾气全写在脸上,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应该是处于一个快要爆发的边缘了,周深散发着很不友善的气场。 筱依依也有点憷,她拍拍他的肩膀:“孟白,你还好吗,累了就快回去休息吧。” 孟白转过头看着筱依依,眼神发飘。小夏在吧檯里说:“他刚刚喝了叁杯double威士忌,吼走了两个小美女。” 筱依依瞪着小夏:“你就让他喝啊!” 小夏撇撇嘴:“客人要买酒,我为什么不卖啊,而且他是我谁啊。” 筱依依知道孟白酒量并没有很好,这么多酒喝下去,还喝得这么急,够他受的。 这时孟白手臂一勾,把筱依依圈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问她:“依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筱依依一边拿开他的胳膊一边问:“什么怎么办?” 孟白胳膊用力,让她挣脱不了,低声问:“我该拿你……怎么办?” 孟白的呼吸搔得她直躲:“我怎么了?” “你喜欢上徐夜了,我看得出来。那……那我怎么办?” 筱依依惊得浑身都僵了,她脸上发白,背脊发冷:“孟白,你瞎说什么呢?” 孟白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欲盖弥彰。她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徐夜身上没离开过,难道她自己没注意到吗?孟白的心头一阵苦涩,筱依依对徐夜的心意已经连她自己都瞒不住了,还有他孟白什么机会?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松开筱依依,站起身来: “我真傻,居然问你怎么办。……你喜欢他,就告诉他,那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孟白拿回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筱依依还坐在那,为刚刚孟白所说的话暗自冒冷汗。难道自己已经表现得藏不住了?真的那么明显吗? 徐夜从后台出来,看到筱依依坐在吧檯,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还剩几首歌没唱啊?” 筱依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盯着徐夜,眼神中竟有些惊恐。 徐夜没想到她是这反应,失笑道:“怎么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刚才孟白在,你跟他打招呼了吗?” 筱依依仍盯着徐夜,看着他温和的眉,深邃的眼,柔和的唇线,她一遍又一遍问自己,真的喜欢这个人吗?喜欢得掩饰不住了? 徐夜看筱依依发呆地望着自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这是?” 筱依依缓缓地收回目光,心砰砰狂跳,她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 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在不知不觉之间,越来越喜欢他。 喜欢到想要跟他真正在一起的地步了。 徐夜并不知道筱依依心里所想,也没在意,杨含景来了,徐夜也就跟过去了。 筱依依暗自决定,给自己一个星期,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诉徐夜,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虽然上次的恋爱给她带来了到目前为止人生中最大的阴影,但是她遇到了徐夜,这让她又再次对于恋爱这件事蠢蠢欲动。 同居室友的关係,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想和徐夜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只是时光不等人,有的时候,仅仅是错过了几天而已,机会便转瞬即逝了。 缘分这种东西,太说不准,它就像一条河横亘在两人之间,深浅无人知晓,岂敢轻易涉水。 徐夜觉得在前几天那一晚之后,筱依依突然变得更神秘了。他不知道这小妖精到底在搞什么,总是偷偷地在背后观察他,但是又不让他碰,也不跟他多说话,可是又没有在跟他闹脾气,这样一连两叁天,徐夜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这天下午,酒吧里的侍应生给徐夜打电话,说有人找他,说是很重要的事,让他快去。 徐夜到了酒吧,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是一张精英的面孔,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能看出已经有了一定年纪,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气质非凡了。 徐夜想起来那是谁了,不知为何,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楚。秦非的哥哥。 他大秦非十几岁,他们俩的父母去世的都早,秦楚对于秦非来说,长兄如父。当年徐夜和秦非在一起的时候,见过秦楚几次。他感觉秦非这个哥哥并不是非常喜欢自己。 秦楚看到徐夜,点头示意,徐夜走上前去跟他握了握手,把他带到靠窗的角落处入座:“楚哥,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秦楚的面色严肃,但难掩其中的疲惫,他正襟危坐,开口道:“徐夜,我这次来找你,是觉得有件事你应当知道。” …… 这天晚上八点,筱依依在酒吧里呆着,眼睛止不住地往门口瞟。她听说下午徐夜跟一个中年人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今天是筱依依给自己定的一周的期限,这一周以来她刻意躲着徐夜,来测试自己对他的心意,所以徐夜这几天忙得见不到人,她也没有在意。今晚她心情不错,迫不及待想要见徐夜,跟他讨论讨论,要不要在一起这件事。 这是刚迎来一波降温的第一天,天气很晴但是风非常大,突然一下海城就被深秋的氛围牢牢笼罩了。 酒吧里客人不多,筱依依唱完歌无聊地坐着,赖着小夏给她调酒喝。 等到了九点,徐夜还没回来,筱依依于是拿了外套,打算回家等他。 走到酒吧门口,徐夜正好开门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片,筱依依开心道:“你可算回来了,我刚要回家。” 徐夜看上去特别累,他抵着门看着,眼神黯淡,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和你一起回。” 说完他就搂过筱依依的肩膀,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风依旧大,徐夜低头靠近她,问她冷不冷,还没等她回答,便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你不冷吗?”筱依依转头问徐夜,他脸色发白,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筱依依有种不好的预感。徐夜面无表情,像一座雕塑。平时徐夜都是喜欢挂着一抹笑的,他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筱依依看着他绷紧的嘴角,隐约才能看出他笑起来的时候的弧度。 她能隐约感觉出来,徐夜心里有很多事。他在尽力忍耐,他的气息都变得奇怪,儘管沉默着,筱依依还是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和痛苦。 筱依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得也沉默地,被徐夜推着走。 巨大的不安笼罩着他们俩,这种不安抓住了心里的一个角落便放肆的扩展领咋地,佔满了心,佔满了脑子。 终于走到了家楼下。老旧的院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便看得不透彻。徐夜突然停住脚步,将筱依依紧紧抱在怀里。 徐夜想,回到那个家,就再不能这样了。这可能是……最后的拥抱。徐夜后悔自己没有强迫筱依依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强迫她承认喜欢他,如今这个拥抱,纵使倾注了所有的情绪,但是却不能告知她丝毫。 他多想这辈子不和她分开。 筱依依被徐夜抱着,快要喘不过气,她的鼻子抵在徐夜的肩头,嗅到一丝深秋的冷意。 徐夜终于放开了她,他抓着筱依依的肩,看着她的眼睛,斟酌着开口:“……依依,和你住一起,很开心。” 筱依依抬头认真地看着徐夜,抱着从心底里发出的一丝侥倖,顺从且安静地听着。 徐夜张了张嘴,想说喜欢她,说爱她,但终究开不了口。 对她仅仅是同居室友的喜爱吗?徐夜自然知道,远不止如此。 但他也知道,自私是有个界限的。不能在这种时候,再对她告白。 筱依依看着徐夜,他的脸逆着路灯的暖光,轮廓被勾勒出了毛茸茸的边,她忍不住伸手触摸那漂亮的边缘。 徐夜握住她的手,她冰凉的小手细若无骨,他情不自禁放在嘴边吻了吻。 筱依依的眼睛在灯下呈现出好看的茶色,发着熠熠的光彩,她微笑看着徐夜的动作,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徐夜也淡淡地笑了,他的眼中却黯淡无光,笑过之后,他便深深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他说。 他重又把筱依依用在怀中,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要结婚了。” 22.做戏 【渣徐继续】 筱依依一夜无眠。 她觉得过去的半年,仿佛黄粱一梦。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当年孟白对她的恨意。 她在等着,她在积攒着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意,她几年未曾与人相恋,她背负过那么痛苦的经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她喜欢着,也喜欢她。她几乎是无条件地信任着他,把家,把身子,把心,一点点,毫无保留地与他分享。 终于在拷问过自己的内心之后,她鼓起勇气,想要去全权接受他,他却抛下一句,我要结婚了。 纵使筱依依有再强的侥倖心理,她都不会认为,徐夜带着愧疚的颤音说出的这句话里的结婚对象,指的会是她。 当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的推开徐夜,看着他。当她发现徐夜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徐夜被她打得脸偏到了一边。 筱依依转身便走,徐夜并没有紧跟上来。 孟白一大早就有课,七点二十分,他跟着舍友下楼,混在浩浩荡荡人流中下楼一起向食堂走去。然而一出宿舍楼,孟白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个身影。 徐夜站在他宿舍大门前,看到孟白,向他走来,友好却惨淡地笑笑:“我知道你肯定很不乐意看到我,但是对不起,有些事真的需要麻烦你。” 学校图书馆门口的全家24小时开门,徐夜帮孟白买了个饭糰当早餐,自己要了一杯咖啡。这个时间全家门口热闹,背后的图书馆后门却没什么人,他们俩坐在图书馆后面的大台阶上,深秋的清晨阳光色泽惨白,暖人的作用也些微。 孟白两叁口吃掉了饭糰,看了看表:“你这么突然来找我,是跟依依有关吧,快说吧,我第一节还有课。” 徐夜也不废话,喝了一口咖啡,问他:“你还喜欢依依吗?” 孟白听到他的声音就不爽,更别说这声音传达的还是这种话,他憋住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反问:“我说喜欢你能从她身边滚蛋吗?” 徐夜听到这话,不急不躁,又追问了一句:“你能让她幸福吗?” 孟白又硬生生把自己想揍他一拳的衝动憋了回去:“徐夜,我能给她的不比你少!” 徐夜在冬日的朝阳里,整个人却像一夜没睡过,灰暗没有精神,鬍子拉碴。孟白看他这样,心里暗爽,问道:“怎么,你们感情危机?” 徐夜苦笑两声:“都是我的问题,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会这么做。孟白,你平时多照顾照顾依依,拜託了。” 孟白皱眉:“你什么意思?要走?” 徐夜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咖啡:“一个月内我会搬走。” 孟白:“搬哪去?” 徐夜:“离开这个城市。” 孟白想了想,冷笑道:“什么意思,你要走了,所以把筱依依……还给我?她在你心里是什么,摆设么?” 徐夜感到深深的无力:“我……有苦衷。” 孟白正色道:“徐夜,可能筱依依没跟你说过,但是她喜欢你,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说走就走,把她还给我,她不一定能再接受我,毕竟我……我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我要知道理由,你究竟为什么要走。” 徐夜捂住了脸,良久,他才狠狠地抹了两把脸,抬起头来:“我可以告诉你理由,但是你不能告诉她。只有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才能告诉你。” 孟白的怀疑和好奇顿起,他看得出筱依依喜欢徐夜,也自然看得出徐夜对筱依依的感情,他们是两情相悦的,这个程度甚至很深。徐夜没有道理说走就要走。 “我答应你,说吧。”孟白道。 徐夜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孟白,孟白不抽,他于是给自己点上一根,青白色的颜让阳光显得更加冷清。徐夜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缓缓开口:“我曾经有个女朋友,叫秦非。我们当时是同级,相处的时候感情非常好,但是到了毕业,她却死活要跟我分手。” “什么绝情的话她都说尽了,就是要分手。我想着她喜欢弹吉他,喜欢去酒吧,还说过梦想就是在学校门口开一家酒吧,于是我开了酒吧,想挽留她,可酒吧开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没人知道她去哪了,没人知道她的消息。” “前阵子她回来了一下,说出国之前故地重游,到处看看,也到酒吧来了,我见了她,终于感觉我能放得下她了。但是,叁天前,她哥哥又找到了我。” “她当年分手,没说理由,什么也没说。她哥哥那天告诉我,分手是因为她得了绝症,是癌,和我分手是因为不想拖着我。这几年她一直在保守治疗,这病治不好,但总还有几年活头。但是今年叁月开始,病情就恶化了,她要转去国外治疗,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所以她来海城,想见我最后一面。但是回去之后,她哥哥说她更加伤心,每天都哭,这样下去没多久活头。她哥的意思是,想让我陪着她出国,看她心情能不能好一些,把病情稳定回去,能多过几年。即使最后还是好不了,好歹有我陪着,她也能开开心心的。” 徐夜说了很多,说道最后,声音都哑了了。孟白听着也心塞,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才会上演的狗血剧情,竟会发生在他身上。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要走了。”徐夜勉强地冲孟白笑笑,“我相信你是爱依依的,好好待她。” 孟白问他:“你爱筱依依吗?” 徐夜愣了一会,垂头道:“算是爱吧。” 孟白:“那为什么要放弃现在的爱人?当年执意要分手的是你前女友,你对她已经没有责任了。你走了筱依依肯定会很难过,为什么你们之前的账,要连累她?还要搭上你自己?” 连累?搭上? 徐夜苦笑:“是我对不起依依。但是这不算是搭上我自己。”他看着孟白:“如果你将来爱上了其他女生,你对那女生的爱,不比你对依依少,这时依依需要你了,你能不管不顾吗?” 徐夜看向远处:“同样的,我不能告诉依依这件事,我不能在陪着秦非的时候,一边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回到依依身边。如果我在陪着她到时候还挂唸着其他女人,秦非也一定会恨我的。” 他低下头,嗓子哑了:“毕竟我曾经那么爱过她,我不捨得。姑娘已经把最好的时光给我了,我不能辜负她最后的日子。” 孟白看到徐夜眼里有水光。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新欢,旧爱,是人自然都不想辜负,但这种事,自古以来无法两全。 孟白问:“你要怎么离开?” 徐夜:“……我想过了,我可能会用一个过分,但是绝对有用的方式。我宁可依依觉得我是个渣男。也不希望她再记挂我。孟白,情非得已,这场戏我得做,请你也多担待了。” 最后徐夜离开的时候,孟白再说不出什么重话。徐夜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他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 孟白最后对他说的,只有一句话: “徐夜,既然你选择走,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筱依依最近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和徐夜的关係降到了冰点,虽然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徐夜就要结婚了的这个衝击实在太大,她一时间无法消化。 但是她又抱着一丝侥倖,也许徐夜是真的有什么事,临时找了这个破理由当藉口,说不定某天,他会再改口说那只是个玩笑呢? 再者徐夜每天还是回家住,只是凌晨回,早上走,见不到他人罢了。 筱依依攒着一口气,不和徐夜说一句话,但也没提再不去酒吧的事情,每天还是按时去酒吧报道,唱歌。 说到底,不甘心,不捨得罢了。 最近的歌单也十分应景,清一色情伤的歌,从adele的so.onelike到周杰伦的《藉口》,筱依依恍惚地照单全收,倒是入戏颇深。 这天晚上,酒吧来了一位漂亮到妖娆的客人。 徐夜和她一起走进来的。小夏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姑娘长得像个瓷娃娃,皮肤白得像陶瓷,小下巴,大眼睛,脸上肉肉的,额头饱满,鼻尖像精灵一样翘着,弧度精准,嘴唇鼓鼓的,像饱满的樱桃,整个人水嫩得像个高中生。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斗篷大衣,毛领精緻地裹着巴掌大的小脸,黑色百褶裙,考究的洛可可皮鞋,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 徐夜想让她坐桌子,她却执意要坐吧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她自来熟地跟小夏聊着天,自称自己为徐夜的“未婚妻”。 小夏是坚定的“筱夜”cp支持者,但同时他也是个颜控,眼前的女生实在太可人儿,他没法拒绝。 筱依依休息的时候也坐到了吧檯,小夏拼命冲她使眼色,筱依依不解地看向她身边的那个精緻美艳的女生。 那姑娘立刻凑过来,一阵香水味顿时笼罩了筱依依,香味浓郁但不恶俗,姑娘扑闪着眼睛,说:“你唱歌真好听!我好喜欢你,我叫柳兰灯,兰花的兰,灯光的灯,你叫什么?” 筱依依愣了下才回答:“谢谢……我叫筱依依,姓筱,竹攸筱。” 柳兰灯眼神比刚刚要亮,只不过筱依依他们没看出来:“筱依依,这个名字真可爱。”她眼波一转,问道:“既然你们都是在这工作的,那我要问问,你们徐老闆,有没有跟哪个女生有特别亲近的关係啊?” 她这问法好像别有深意。小夏刚想开口,筱依依瞪了他一眼,说:“徐老闆很规矩的,没听说过他有类似的关係。” 柳兰灯意味深长地笑笑,纤长的手轻抬,撩了撩栗色的长发:“那就好,我一直觉得吧,他长得帅,开酒吧又挣钱,万一有小姑娘赶着倒贴,那就麻烦了,我会很不高兴的。” 小夏紧张地看着筱依依,生怕她会怎样,但是筱依依保持着漂亮的微笑:“听说徐老闆都要结婚了?” 小夏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以为,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姑娘,也许只是徐老闆的爱慕者,关係不错,自诩为他的“未婚妻”,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筱依依现在竟问出这句话,难道……难道徐夜真的要去结婚了?并且新娘不是筱依依? 小夏从筱依依来的第一天,就坚信,在这个酒吧里,她肯定会和谁发生些什么,他甚至抱着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态度期冀着这件事的发生。再后来小夏成了坚定的“筱夜党”,然而这对他无比看好的cp如今被一个瓷娃娃空降手撕了,小夏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柳兰灯羞涩地笑笑,“你们都知道啦,其实已经拖了几年了,我们两家父母看明年年初运势很好,我们结婚对两家都好,这才突然催了。只是可惜了这件酒吧,我们要回北方,酒吧自然是要拱手让人了。” 筱依依纵然是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她带着笑,轻声开口,因为她知道,声音一大,别人就听得出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柳兰灯刚想回答,这时徐夜来到吧檯前,他看到筱依依,端出一副面无表情,筱依依也回避,回到歌台上唱歌了。 徐夜对柳兰灯说:“伦敦,你喝完这杯我们就回酒店吧,稍等我一下,我再跟杨含景说点事。” 柳兰灯笑着应了,小夏的八卦之火还在不安分地燃烧着,他问:“徐老闆叫你什么?伦敦?” 柳兰灯甜蜜地笑着:“哎呀,我爸妈在伦敦度蜜月的时候有的我,所以给我起名叫兰灯,london的谐音,徐夜从小知道了就一直伦敦伦敦地叫我,傻死了。”说完这句话,柳兰灯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可是没办法,她还是装作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小夏听着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乾笑两声,在心里大喊:这个做作的坏女人!! 从酒吧出来,上了徐夜的车之后,柳兰灯就盯着徐夜,徐夜被她看得发毛,对她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柳兰灯冷笑道:“要我假扮你结婚对象,陪你演这么一出好戏,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表哥?!” 徐夜:“这不是挺好,把你的本职工作在生活中发扬光大。” 柳兰灯大叫道:“我演话剧好歹有个前情提要,剧情发展,原因结果,你这是什么,让我凭想象自由发挥啊,超纲了好吗!” 她想了想,又愤愤地说:“还有,徐夜,你是瞎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那个筱依依哪点配不上你,你非得用这种方式跟她分手?” 徐夜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不是分手,我们就没在一起过。” 23.离别1 『经过了几场剧情,好不容易又要开车了!』 【毁叁观的来了】 【不喜误入】 这一夜漫长又清冷。 筱依依本以为,那一天晚上徐夜的话已经让她透心凉了,她在甩了他一巴掌之后,心里解了些恨,就不会再更难过了。 但是看到柳兰灯,筱依依的心态还是崩溃了。 她和徐夜看上去明显不是刚刚认识,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既然有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筱依依躺在沙发上,呆滞着,欲哭无泪。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沮丧,不就是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吗,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自己也不是没有人爱,她的生命里少了一个徐夜,又怎样? 比起高中时自己所经历的那一遭,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嘲笑她,讥讽她,辱骂她,这只不过是两个人搞了几个月的暧昧,上了几个月的床,最后没在一起而已,这不是很正常么? ……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呢。 筱依依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想和徐夜的点点滴滴。他的成熟,体贴,温柔;他容忍她的那么多小毛病坏习惯,他对她的包容,疼爱;他们在床上都那么契合…… 梦一场,而已。 可是筱依依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徐夜没有丝毫预兆,突然就要结婚了。 他不像是会给人这种“惊喜”的人。明明快一个月前,他仿佛才刚从前女友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明确地,坚定地表达对筱依依的喜爱。 为什么他突然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呢? 可是徐夜不说,筱依依也不会去问。 她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就像当年,她从未追问过孟白,为什么第二次传到网路上的照片,孟白被打了码而她没有,是不是他的问题,导致了她承受了那么多的诋毁。 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不是吗? 筱依依想,如果在她明确了自己的心意的当天,就告诉徐夜,那么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惜,没什么如果。 她也许应该庆幸避免了一个真正的渣男呢? 她是这么劝自己的,但是她自己都知道,一丁点儿效果都没有。 徐夜的房间里,他的东西都已打包好了。一个个箱子摆在那里,很刺眼,像是从未被拆封过,像是这个人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死气沉沉,没有丝毫感情。 筱依依从沙发上爬起来,起身去厨房倒了杯酒。她知道徐夜会回来拿他的行李,她只想跟他正式道个别,只是这最后一面,筱依依觉得,自己需要酒精的鼓励,才能鼓起勇气,将一切问明白。 另一边,凌晨两点,徐夜终于和柳兰灯说清楚了他经历过的这些事。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柳兰灯忍着寒冷打开酒店的阳台的门,走出去,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大口,说:“哥,不是我说,你真的太惨了。” 徐夜坐在地毯上,喝着酒,苦笑了两声,仰面躺在了地上。 柳兰灯也喝了很多,她呈现出一种醉后的亢奋,她睁着大眼睛问徐夜:“哥,说过实话,你究竟更爱谁,这么选你确定不会后悔?” 徐夜看着天花板,感觉世界都在转:“爱筱依依,爱过秦非,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我没法后悔。” 柳兰灯转头笑道:“哥,我知道你爱秦非,还记得你毕业那年么,我来找你,也是你失恋,我们在校园里喝了两打啤酒,光花露水就用掉了叁瓶。” 徐夜也失笑:“那还是被蚊子咬的半死。” 柳兰灯衝着天空大声喊:“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眼!!敢不敢让我哥和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问你敢不敢!!” 半夜两点多,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周围的房间此起彼伏地传来咒骂。 徐夜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太困了,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柳兰灯摇着他说,“哥,地上凉,别睡”。 徐夜被手机吵醒,他强睁开眼,拿起手机来看,是秦非发来的信息。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累了,那几行字他看了很久,还是歪歪斜斜,但是总算看的清了,秦非说,她的病已无大碍,希望徐夜放心。 徐夜欣喜若狂地坐了起来,立刻去敲筱依依的卧室门,筱依依把门打开,徐夜便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她。 筱依依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 徐夜被手机振动惊醒,他艰难地睁开眼,接通了孟白打来的电话:“徐夜,你知道依依去哪了吗?” “她不在家吗?……我没回去,不知道。”徐夜几乎等于在说梦话一般地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直接挂断了。 是一场梦而已。 他宁可自己做的是个噩梦。 他甚至不敢再次闭上眼睛。 杨含景很早就醒了。 他背脊发凉,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他也记不清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喝高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筱依依,几乎吓得想穿上衣服就逃出去。可是他知道不行。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 杨含景啊杨含景!这种事……这种事做了一次难道还不够卑鄙吗?还要再来一次?!! 他知道他昨天跟人上床了,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是筱依依!!! 回忆一点点找了回来。杨含景坐在床上,捂着脸,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晚上十一点左右,杨含景从徐夜的酒吧出来,他和几个朋友喝的醉醺醺的,这一晚上他被灌输了好多知识量,什么徐夜要走了,酒吧彻底送给他管理,什么秦非怎样了,乱七八糟的事情。 自从秦非出现,杨含景自知理亏,这段时间什么女生也没敢找,颇有点改邪归正的意味。但是风流久了,突然这样清心寡慾,没过多久身心都发痒,他本就想着晚上要找点乐子。 就看到筱依依在酒吧门口的长凳上坐着,默默地流着泪。 杨含景于是打发朋友散了,自己到她身边坐着,关切地问:“依依,徐夜已经走了,你在这干什么呢?” 深秋的夜里,筱依依穿的却单薄,她抽动着鼻子,眼泪却止不住,眼神也迷离。她的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身上也能闻到一股酒气。 杨含景看她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了皱眉:“筱依依,你在发烧吧?身体难受吗?” 筱依依转过头看着杨含景,紧皱着眉头,似乎想要用力看清他的脸。 然后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向杨含景倒了过来。 杨含景知道她住在附近,却不知道她具体住哪里,她晕的彻底,徐夜的电话此刻也没打通,于是他只能去酒店开了间房间,把她安顿了。 进了房间,杨含景本来是把筱依依扔到床上,转身就打算走,但是却被拽住了衣服。 筱依依明显烧得迷迷糊糊,再加上喝了酒,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神智。她满脸是泪,抓着杨含景的衣服不放,哭着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明明说喜欢她,却抛下她就要去和别人结婚了。 杨含景喝完酒从来是无法无天的,筱依依拽他,把他认成了徐夜,他便也就留下了,趴在床头看着筱依依一双泪眼,应和道:“我觉得他就是脑子进水,否则怎么捨得把你一个人丢下呢?” 筱依依哭得撕心裂肺,杨含景听了心都颤,他跟很多女生提过分手,也被很多女生提过分手,但是从来没见过筱依依这样因为一个人哭得如此凄惨,杨含景不懂,徐夜和筱依依他们俩甚至都不算在一起过,至于她这样伤心吗? 可是筱依依的样子实在是我见犹怜,杨含景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依依,别哭了。” 筱依依伸手抱住杨含景,头抵在他的颈窝里,低声呢喃:“徐夜,我还想你抱着我。”她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套被杨含景放在一边了,此时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杨含景的身上;而她的泪更是滚烫,滴进杨含景的颈间,仿佛要渗入他的皮肤里。 筱依依是喝酒加上发烧糊涂了,杨含景一晚上喝了两瓶黑方也头脑发蒙,精虫上脑,他被筱依依的体温烧得起了反应,他想着,筱依依不就是想要吗,要谁不是要呢? 他这么想着,爬上了床。 他最后的一丝清明,并不是在制止他,而是在声讨,在叫嚣,叫嚣着不公,叫嚣着他内心最深处的的真实所想: ——凭什么好姑娘都喜欢徐夜呢? ——他杨含景究竟哪点比不过徐夜? ——明明是他先追求的秦非,明明是他先把筱依依雇到酒吧里的,凭什么,徐夜却能更轻易地吸引她们的注意? 他一直不愿承认,他最喜欢的姑娘的类型,和徐夜是一样的。他们都会不自觉地被这种外表高傲,实际内单纯直率的女生所吸引,她们总有些小心思,会耍些小性子,但像猫一样,不过分腻着,保持着适当的疏离,娇俏地释放着女性的魅力与活力。 可是这类型的女生都对他不感兴趣。她们都喜欢徐夜那样温和的,绅士的,在杨含景看来甚至是虚伪的。 他知道徐夜要离开的真正原因。他也知道,换做是他杨含景,同样的牺牲,他做不到。 “如果是我,我怎么会走?”杨含景将筱依依压在身下,撩开她额前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她的身上依然滚烫,烧得失去了神志。 “明明当时被甩了,还要再去当那个人的救世主。”杨含景嘟囔着,一颗一颗揭开筱依依衬衫的釦子。衬衫被扒了下来,眼前的身体更烫了,杨含景脱掉自己的衣服,紧紧地搂住这具娇躯,被温暖着的感觉很舒服。 筱依依虽然闭着眼,但是还是时不时有眼泪流出来,杨含景吻掉她的泪水,竟带入了一种真情实感的心疼:“依依不哭了,我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他将筱依依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眼前的身体年轻,柔韧,匀称,饱满,皮肤上因为发烧,透出一种红晕,因为接触到凉凉的空气,她的乳尖翘着,像在发出邀请,下面那片幽深的花径也让杨含景看得痴迷。 他从没照顾过人,也很少生病,他甚至不知道发烧的病人是不应该进行性事的。他只知道,小时候他发烧,大人们总说,出一身汗就好了。杨含景的手在筱依依光滑并明显发烫的皮肤上游走的时候,想的也是如此。做一场,出一身汗,烧不就退了吗? 24.离别2 『继续开车!!』 杨含景不得不承认,这种禁忌,罪恶,带着愧疚感的性爱是会让人上瘾的。 当年他和秦非那一场,虽然让他心虚了好一阵子,但发现徐夜似乎真的完全不曾知情之后,杨含景一点也不后悔。秦非的身和心,他总是想要得到一个试一试的,如今筱依依又等于送上门来,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筱依依觉得自己的身体燥热无比,她难耐地翻了身,却觉得有个凉凉的东西依偎着她,她于是又向那个物体凑过去,想缓解自己身体上的燥热。但是她毕竟发着烧,燥热之后,又觉得冷,她难过地低吟,这时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温柔地抱进了怀里。 她不记得为什么自己心内一直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一般压抑难过了,她的眼睛发涩,无力睁开,身边有人陪着她,就让她感觉到一丝宽慰。 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尖被含着,带来一阵阵激烈的舒爽,她拧着身体,一边想抗拒,一边却又挺着胸主动送上去。 她感觉她的下面从乾涩到湿润,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她的皮肤像沙漠里的天气一样燥热乾燥,但所有的水分都汇聚到了她的花径,那里潮热湿润,因为酒精和情慾的刺激,那个隐秘的洞口打开了,并汩汩地流出泉水。 杨含景惊异于筱依依的敏感,他只是亲了亲她的脖子,胸部,她的身体便已经准备充分了,他不耽搁,带上套,掰开筱依依的双腿,扶着自己的分身,直接插了进去。 整个小穴内的紧緻,湿滑,高温,都让杨含景讚叹,他爽得低吟,粗重地喘着气,在筱依依体内充分感受了一下之后,开足马力抽插了起来。 筱依依虽然没什么意识,但是还是发出低低的娇喘,她的呼吸也急促了,张着小口,因为发烧,十分乾渴。杨含景俯身吻住她,将津液度到她的嘴里,筱依依吞嚥着,鼻腔里若有似无地哼哼,杨含景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大进大出,她的鼻音变了调,转了弯,喘不过气,身上也出了汗。 杨含景整根拔出,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又挺身再次进入,这个角度很深,能看到整个交合的场景,杨含景看着他再次进入的时候,筱依依甬道内的爱液被挤出了一些,顺着她的腿向下流。这个视觉刺激让他爽极了,他整个人向前用力,在她体内搅动,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身下的人儿被刺激得弓起了背,呻吟声也比刚刚要响。 杨含景抚摸着她身上的肌肤,从纤细的腰,到光洁的背,到细瘦的脖子,他揉捏着她胸前圆润的胸脯,用牙齿舐咬着她的后颈和肩背。筱依依虽然意识模糊着,却被这些爱抚激起了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仿佛在逐渐陷入一片沼泽,她想着扎,却浑身无力;她想彻底沉溺其中,却被那些身体上传来的触感拉扯,她的身体被佔满,她的力气仍然在不断地被抽空,她感觉自己身在天堂,但天堂不会有这难耐的痛苦;或者是身处地狱,但地狱不会有这种欢愉的快乐。 杨含景在一吋一吋开发着她的身体,他让筱依依再次面对自己,把她背后的枕头垫高,让她靠在上面,然后他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肩头,再次刺入她的身体。 这个姿势很深,非常深。筱依依在昏睡中感觉自己快要被贯穿了,她痛苦地哼了一声,杨含景立刻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但下面的力量却丝毫不减,筱依依的吟叫都被他含在了嘴里。 杨含景一边插着,一边用手去找寻她前端的花核。他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处发硬的小核,筱依依整个身子便是一震,花穴也一震紧缩。杨含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在她的小核处打圈,同时分身一下下送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筱依依的小穴一吐一张,夹得杨含景整个人爽到酸软,他整根没入之后耐着性子一点点地磨着筱依依的花核,很快她全身开始颤抖,叫得也越来越响,欢愉中带着哭腔和哀鸣,下面紧紧地吸住,杨含景总感觉隔着套子像隔靴搔痒,他一狠心,拔了出来,筱依依尖叫着高潮了。 杨含景看着她全身轻微地抽搐,眼睛也微张,虽然做了这种事理应有这个胆量去承担后果,但是他还是把一件衣服拽过来,盖住了筱依依的眼睛。 杨含景扯掉套子,又缓缓地插进筱依依正在高潮的体内。他感觉自己在被挤压,被抗拒,但他沉下身体,用体重压着自己往前进发。 他惊异于筱依依的湿润,经历这样一场性爱,她的身体布上了一层薄汗,下面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即使这样,在杨含景侵入她的过程中,她还是在流水。 他顶着筱依依小穴内一阵又一阵的痉挛,成功地再次到达了最深处。肉贴着肉的感觉是隔着套子无法比拟的,杨含景擦了擦额上滴下来的汗,又大力抽送起来。 筱依依内壁的紧实,炙热,弹性,让他爽到失声叫了出来,筱依依刚经历过高潮,又被这样侵犯,无力地推着压在她身上的杨含景,再叫出来的声音,已然哑了。 杨含景很少不带套。他睡的女人太多太杂,生怕染上了病,或者被抓住了把柄,所以他一直小心谨慎。但是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顺手就把套子脱了,他相信筱依依很乾净。 杨含景越动越快,筱依依在他身下的动静却越来越小,当最后杨含景颤抖着拔出来,射了她一身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动静。 杨含景趴在她身上一会儿没动。他们俩浑身是汗和体液,十分淫糜。他伸手摸了摸筱依依的额头,她昏睡过去,呼吸平稳,体温也正常了。 果然,出了一身汗就会退烧,管他是什么方式出汗呢。 杨含景去浴缸里放了水,回到窗前,把筱依依抱到浴缸里泡着,自己也坐了进去。水让筱依依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神秘,她的头靠在浴缸边上,整个身体在水里轻飘飘地浮着,杨含景帮她擦了擦身体,她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杨含景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在浴缸里来一发,他还没怎么试过,但是看她似乎要醒,就迅速地把她从浴缸里抱回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杨含景自己也晕乎乎地上床睡了。带着酒精的性爱不经过头脑,他只感觉浑身舒爽,像是一个绮丽的梦,很快他也睡了过去。 杨含景醉的时候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但是醒酒也算快的,每次喝高,他都会在凌晨醒来。 醒了他就后悔了。这次不比和秦非的那次,因为他是喜欢秦非的,而他对筱依依,最多最多有那么一点点零星的好感。 更多的,是这种再次以身试险的刺激感觉。带着禁忌和罪恶感的性爱像是鸦片,试过一次,就难以摆脱上瘾。纵使没钱享用,纵使事过之后再后悔,一旦逮到机会,还是要不顾代价再来一次。 筱依依裹着被子,头发还湿漉漉的,因为杨含景根本就没管她的头发,她呼吸带着鼻音,脸有点不正常的绯红。 杨含景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伸进被子摸了下她山上的体温,比做之前还烫。 …… 杨含景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起来,胡乱把筱依依的衣服给她套上,然后把她抱出了酒店。 叁小时后,徐夜来到医院,筱依依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熟睡,脸色苍白。但据大夫说,烧已经退了。 徐夜冷着脸打电话给杨含景,那边迷迷糊糊地接了。徐夜开口便质问道:“为什么会是你把她送到的医院?” 杨含景的声音听起来发哑:“昨晚我看到她在酒吧门口等你,还醉着发酒疯,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就把她送酒店去了呗。” 徐夜:“然后呢?” 杨含景支吾了一下:“然后我自己也醉了,在她隔壁开了一间,早上想起来去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发高烧,就把她送医院了啊。” 徐夜看着病床上的筱依依,她没醒过,还没换上病号服,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她去酒店的时候就不清醒了?” 杨含景:“可不是吗,话都说不出了,否则我肯定把她送回家啊,我连你们家具体在哪都不知道。” 徐夜叹了口气:“谢了兄弟,先挂了。” 柳兰灯本是来陪着徐夜友情出演,不求报酬,但想着徐夜怎么该带她好好地吃喝玩乐,可是来了之后发现,徐夜根本没时间,更没心情搭理她,只是把车给她开,让她自己去玩玩。 她气得不轻,但也没办法,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去跟爹娘告状。 徐夜一个上午都在医院待着,他也把这事告诉了孟白,孟白说下午才能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筱依依才转醒。 她的烧暂时退了,但是感觉嗓子又痛又肿,浑身发烧之后的酸软乏力,同时她还感觉到自己下身有些异样,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夜波谲云诡的梦,浑身没有一处自在。 她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熟悉的地方。她立刻拼命坐起来,打量了一番,看出了这里是医院,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徐夜。 …… 她隐约想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尤其是下半夜,烧得整个人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有人把她抱着,应该也是那个人,送她来了医院。 而之前,这人趁着她喝醉,和她上了床。 徐夜昨夜跟柳兰灯聊到很晚,根本没睡多久,看着筱依依的时候,一个没留神就睡着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筱依依的目光。 怎么形容她的眼神呢? 痛苦,恐惧,忌恨,怀疑,和一丝……留恋? “你既然已经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筱依依哑着嗓子,问道。 徐夜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这种事,也许是在医院陪她。 他揉了揉眉心:“……好歹室友一场,我应该来看一下,我告诉孟白了,他下午来找看你。” …… 室友一场?她几乎就要冷笑出声了。 她曾以为他们做同居密友,那么亲密,就差那最后的一层,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然而他却要去结婚了。 筱依依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扣得歪扭七八,分明是被人解了又穿上。 在离别之前,趁着她喝醉,病倒,和她卑鄙地又睡了一觉?她觉得可笑,同时诧异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从当年到现在,都是一如既往的差。 筱依依冷眼看着徐夜,缓缓开口:“徐夜,就当这是永别吧。” 25.再也不見 徐夜听到筱依依那句冷冰冰的话,愣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明天我接你出院。” …… 筱依依惊讶地看着他:“徐夜,你知道什么叫用永别吗?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说永别吗?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可以吗?!” 这一气儿说完,她感觉自己缺氧了,头脑发蒙,嗓子更痛。她掀开被子想要站起来:“你不走可以,我走。” 然而她的腿是软的,身体也因为发烧而沉重,脚一沾地便像踩到棉花一样要歪倒。徐夜看她要起来就很紧张,果不其然她站不住,徐夜便一个健步衝过去扶住了她。 筱依依栽到徐夜怀里,但是一瞬间把他推开,大喊道:“别碰我!” 徐夜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怔住了。筱依依撑着床站着,腿在发抖,徐夜仍固执地要去扶她,筱依依再次推开他,坚持自己往外走。 徐夜看着她的样子,没控制住自己,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 筱依依觉得她今日份的无语已经要欠费了。 她觉得愤怒。 这种愤怒能冲淡她的悲伤难过,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层以为他面前的这个人,那么英俊体贴,温柔专情,为了前女友五年没有再找女朋友,筱依依能得到他的爱护,表白,是一件多幸运的事情。 她简直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了。自己在这个人的温柔乡里变得软弱可欺,是时候找回自己坚硬的壳子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我必须要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是真的信了。”筱依依在徐夜怀里说道,徐夜听到这话,放开了她。 筱依依抬头看着徐夜,在她审视的目光中,他依然悲伤,不捨,那双深邃的眼依然深情,筱依依摇摇头,感叹道:“徐夜,你究竟是怎么样做到如此的,你就要结婚了,对象是柳兰灯那么漂亮的女生,现在你看我的表情,居然还能做到这样深情。你的心究竟有多大,究竟能同时分给几个人?” 徐夜被她这样说,心如刀绞。从始至终,他对她的感情,从来就没假过,听到这样的评价,却不能做任何反驳,他只能垂头不语。 “你对朋友也这样吗?杨含景跟我说过,威胁我如果只是跟你玩玩,趁早离开你。因为你专情,重情。你的迷魂汤不止给女生灌,男的也不放过吗?还是他欠了你什么,那么帮着你说话?” 杨含景凌晨打的送筱依依去了医院之后,心虚地直接溜回了家。睡到中午醒了酒之后,他觉得筱依依烧成那样的确有他的过错,于是开着车来了医院。 刚摸到她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她说的话。杨含景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一步闪进病房,看徐夜和筱依依僵持着,急忙说:“哟,说我什么坏话呢?” 病房里的两个人同时回头看他,筱依依脸色还是很差,徐夜一脸隐忍,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尴尬。 筱依依看到杨含景,皱起了眉头:“你来干什么?”她隐约记得昨天好像见过他,但是又好像没有。 杨含景打着哈哈:“我……我想徐夜没开车,所以我来接他……或者接你,反正都要接嘛。” 筱依依想了两秒钟,走向杨含景:“劳驾送我回家。” 杨含景看了看徐夜,徐夜冲他点了点头,一脸落寞。 筱依依走到护士台:“办理出院。” 一旦离开了徐夜,愤怒消减,她才感觉到难过。这种难过像是水库里的水,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终于压垮了她心里的大坝,瞬间倾泻而下,灌满了她整个躯体。 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但是她不想被杨含景看到,咬着牙屏住。 护士站里的护士问了她的名字,冲杨含景说:“这边家属签一下名字。” 杨含景指了指自己,纳闷:“我……我不是家属。” 护士似乎认得他,问:“你叫什么?” 杨含景:“……杨含景。” 护士:“就是你啊,这里你还签字了。昨天把她送进来还说快救救我老婆的不是你么。” …… …… …… 筱依依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她转头盯着杨含景,杨含景整个人也僵住了,过了十几秒才拿笔签了名字。 筱依依想起来了,她昨晚的确见过杨含景。虽然具体记不清楚,但是她记得杨含景把她带到了一个类似酒店房间的地方。 她转身就往外走去。 杨含景转头看了一眼,徐夜这才慢慢从病房里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追着筱依依去了。 “筱依依!你慢点,我车停地下室的!”杨含景扒开医院走廊上的病人,一把拽住筱依依,筱依依腿上还虚着,被他一拽险些跌倒,她转身就给了杨含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十分清脆,周围立刻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杨含景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但是此时此刻他挨了这一下,居然没觉得很生气,也没觉得很丢人,仍拽着筱依依的手:“你……你打我干嘛,我那时候醉了,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昨天是看你喝醉了又发着烧,在酒吧门口,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只能送你去酒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筱依依推进去停车场的电梯里,生怕后面徐夜跟上来。 筱依依问他:“那为什么会把我送来医院?” 杨含景:“我就在你隔壁也开了一间,凌晨我醒了,这不是担心你吗,就去看了一下,结果你烧得都烫了,没办法我就把你送来医院了,我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当时也不清醒,口误口误,你别计较啊依依。” 筱依依冷笑了一声,没说话。杨含景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应,她似乎在想什么,但是既然没再追问,杨含景舒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杨含景开到筱依依家的小区门口,刚想开进去,一路无话的筱依依幽幽开口: “杨含景,我身上这件衣服,好解不好穿吧。” 杨含景猛地一脚刹车,整个车一顿,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倒流了,背上瞬间出了冷汗。他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筱依依。 筱依依看他这个反应,笑了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冷笑还是在苦笑,她醒来的时候以为是徐夜趁人之危,没想到竟是错怪了他,杨含景才是真正无耻到尽头的人。 杨含景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第一次,他打心眼里,想要改改自己这个见到美女就止不住想把人往床上带的毛病了。他知道他杨含景无耻,不要脸,他从来都承认,但也不以为意。但是这次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是在筱依依的伤口上撒盐了。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依依……我吧……” 能说什么呢? 说喜欢她?那真的没多喜欢。说他就是喜欢睡徐夜的女人?更不能这么说,杨含景自诩嘴皮子利索得能去说相声说快板,但是这时候,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捂住脸,从指缝里吐出几个字:“依依,是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精虫上脑……你想要什么,只要能拿钱解决的,我都满足你。” 筱依依听到他这句话,大笑出了声,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们不愧是好兄弟,一个把我当白痴,一个把我当妓女。” 杨含景想反驳什么,但是无话可说。 筱依依长叹了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看着杨含景,说:“杨含景,对你而言,可能觉得睡了我不过就是普普通通上个床而已,毕竟在你眼里我甚至跟徐夜都算不上什么关係。但是我好歹把你当做半个朋友,从没想过你居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杨含景,我衷心祝愿你,在你有生之年体会一把被人整死的感觉。” 筱依依越说越狠,嘴角都带着恨意,杨含景被她说得发憷:“筱依依,我……” 筱依依推开车门下车:“我祝你跟徐夜都好,永别了。”说完她用力地摔上车门。 杨含景看着筱依依的身影,她身子显得尤其单薄,在冬风里仿佛真的会被吹走。 然而她走过杨含景的车头前,又转回头,手上拿着钥匙串上挂着的瑞士军刀。 …… 杨含景眼睁睁地看着筱依依在他的的引擎盖上认认真真地刻了几个大字。刻完之后她就走了,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杨含景才下车,和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一起,心痛地看着他爱车惨不忍睹的伤痕,上面两个大字: 人渣 回到家,筱依依看着徐夜已经彻底清空的房间,想着自己刚在杨含景车上刻的那几个字,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 但当她躺到床上的时候,痛苦又像涨潮般慢慢包裹了她。 她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和徐夜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段,都像是渗进了筱依依的细胞里,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擦乾抹净这回忆。 她对第一次见徐夜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当时她以为杨含景是酒吧老闆,但是杨含景一直说,真正的老闆叫徐夜,夏天回家玩了,他只是代班。 快到假期结束的有一天,筱依依来得早了,刚在吧檯坐着,一个人走到她旁边,对小夏说,“小夏,给我拿一杯白兰地。”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京腔的儿化音,让人非常好奇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子。筱依依就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个子很高,长得周正,眉眼很温和深邃,脸型柔和,下巴上有些许胡茬,头发向后梳着,扎着个小辫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雅痞但随和的气场。 小夏应了一声,然后立刻说:“徐老闆,杨老闆给我们招了个歌手,你听说没?” 筱依依扬了扬眉毛,小夏冲她使了个眼色,筱依依想,难道这就是徐夜? 她又转头看了看徐夜,徐夜也在看她,笑着说:“听说了,杨含景跟我说是个好看的,怎么,我这是见着了?” 筱依依脸微微发烫,说了句:“徐老闆好。” 徐夜在她身边坐下,“别见外,你爱喝什么都让小夏帮你调,别让他间着。” 小夏撅了噘嘴:“徐老闆你这是借花献佛。” 徐夜转头看着筱依依,他虽打量她,但目光充满真诚和善意,筱依依甚至觉得被他这样看着是种荣幸。 徐夜问:“杨含景那傢伙,是个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他没为难你吧?” 筱依依笑着摇摇头。 徐夜:“每周来六天,不影响你上课?” 筱依依:“不影响。” 徐夜:“那就好,有任何问题跟我说。现在我能点首歌听么?” 筱依依:“徐老闆随便点。” 徐夜笑笑:“这首歌估计太老了,不过你肯定听过。yesterdayoncemore,会唱吗?” 筱依依立刻哼唱了shalalala那段,说:“巧了,这是我学的第一首英文歌。” 徐夜示意筱依依唱完,她也不扭捏,起身来到歌台,利索地开了音响,下了伴奏,拿起麦克风,随着70年代的怀旧调子,娓娓道来。 此时,yesterdayoncemore的曲调在她脑中又自动响起。 如果这一切,从来就不曾开始,该有多好。 26.新生H 孟白接到徐夜的电话,说筱依依已经出院回家了。但他还是专程跑去见了徐夜一面,从他那里拿了筱依依家的钥匙。 他看徐夜脸色实在难看,问发生了什么。徐夜也没多说,只是又嘱託他一定好好照顾筱依依,便走了。 孟白于是拿着钥匙来到了筱依依的家。 冬天天黑得晚,房间里没开灯也没开空调,让人感觉又暗又冷。孟白进门先开了灯,看到筱依依的鞋子和包放在玄关,才确定她在家。 他轻手轻脚走进屋里,路过徐夜空荡荡的房间,站住了。 他还记得那天和筱依依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他想,徐夜现在走了,是不是他可以填满这间空房。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敲了敲筱依依关上的卧室门,没听到动静,于是推门进去。 他看到筱依依合衣躺在床上,踡成一团,什么都没盖。孟白急忙来到她床边打开檯灯,摇了摇她:“依依,快起来,这样会更难受的。” 筱依依慢慢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她的视线过了一会才对焦到孟白脸上,认出是他,筱依依把他推开,转过身背对着他:“滚。” 孟白从没见过筱依依这样。 她睡前应该是以泪洗面过,整张脸发肿,眼睛红,脸也红,嘴唇乾裂,头发也呈一缕一缕的。他印象中的筱依依从来都是精緻的,哪怕当年在蒙受流言的侵扰,她也是倔强的,骄傲的,从不曾像现在这样,萎靡不振。 孟白耐着性子劝她:“依依,你还生病,心情也不好,起来洗个澡,再睡进被子里好吗?” 筱依依不理他。 孟白叹了口气,坐到床上把她扶了起来。筱依依还是在发烧,垂着头,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孟白把她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灯,打开空调,又坐回到她身边,打开了电视,让这个家有一丝声音,多一点人气儿。 筱依依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 孟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希望,有个人陪着她,她能稍微好一些,至少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陪她坐了几分钟,筱依依突然开口:“我想洗澡。” 孟白立刻说:“好,我去给你开热水。” 淋浴间的热气氤氲,筱依依静静地站着,看着孟白试水温湿了袖子。 她把外套脱了,开始解衬衫的釦子,杨含景这个傢伙,居然还把她釦子扣错了。 她抬手,才觉得手心有些疼,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她攥拳头攥得太紧了,她的长指甲居然把自己的手心弄出了几个月牙形的伤口,血液已经干了,但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孟白把水温特意调高了一点,然后转身说:“依依,可以洗了。那我先出去。” 筱依依还在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孟白过去一看,她手上的伤明晃晃地刺着他代言眼睛。 “……这怎么弄的?!”孟白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掉了血迹,说:“你这样最好别沾水洗澡了。” 筱依依冷冷地看着他:“我要洗,你出去吧。” 她必须要洗。她觉得自己脏。她不记得昨夜她洗没洗过了,但是她绝不指望杨含景能有心帮她洗乾净身子。 孟白低声说:“依依,要不……要不我来帮你吧,我发誓我不会做什么的。但是你的手现在真的不适合沾水……” 筱依依看着眼前这个大个子,突然觉得讽刺。她身边就认识这几个男性,没想到走的走滚的滚,最后是这个当初深深伤害过她的,唯唯诺诺地留了下来。 筱依依脱了自己的衣服,走进淋浴间,孟白只是脱了外套,也挤了进来,打开了花洒。 筱依依打量他,轻佻地问:“你不脱么?” 孟白咽了口唾沫:“我……我不用了。” 筱依依:“你衣服湿了,我可没有衣服给你换。” 孟白窘迫地退出了淋浴间,脱了衣服裤子,但是没脱内裤,又回去,筱依依正在淋着水,他急忙抓过她的手腕:“手别湿水!” 筱依依被他抓着两隻手腕,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笑。孟白这才反应过来,筱依依最恨的,应该就是他的这个举动。他把筱依依两隻手分别搭在他的肩上,说:“你手就放这,不会淋到水。” 筱依依顺从地搭着,孟白把淋浴头拿下来,打湿她的头发,然后向下冲她的身体。 她的胴体匀称有致,虽然个子不高,但玲珑娇俏,对着这样一具身体,孟白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他的下身蠢蠢欲动,他咬牙忍着。 “依依,转过去,我给你洗头发。”孟白说着,筱依依便背过身去。孟白挤了洗发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再涂到她的头发上,然后帮她揉搓头皮。 他的手不轻不重,筱依依居然很享受,她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孟白笑笑:“你还记得hailey吗?在家都是我给她洗澡,练出来了。” 筱依依记得。hailey是孟白养的金毛。 那是一隻很乖的金毛,当年筱依依就很喜欢它。 “hailey多大了?”筱依依问。 孟白笑笑:“今年四岁了,我来海城上学,我妈告诉我,它叁天没怎么吃饭,都在等我回家。我放假回去,它开心得差点没把我扑倒。” 孟白说着,把筱依依的长发都涂上洗发水,把她的头发搭在她的肩上,然后挤了些沐浴,说:“我……我帮你洗身上。” 筱依依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哪里都要洗到。” 孟白热得一额头的汗,他的脸都被蒸红了,他没搭话,双手搓出泡沫,从筱依依的脖子开始,轻柔地给她涂抹。 手上传来的柔滑触感,让孟白立刻心猿意马。他的手掌划过筱依依的脖子,肩膀,锁骨,胳膊,来到她的胸前,他停住了。 他的分身不可控制地硬了,将他的内裤都顶起来了。 筱依依看到了,冷笑了一声:“继续啊,是你说要帮我洗的,哪里都要洗到。” 孟白硬着头皮,将手滑到她的胸前。那两粒乳尖在他略微粗糙的手触碰过之后,盈盈立了起来,泛着诱人的光泽,孟白没多做停留,又挤了些沐浴露,涂抹在她的腰腹部。 之后他又搓了搓筱依依的背,然后他蹲在地上,搓洗她的双腿。 筱依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漏了一个地方。” 孟白梗着脖子,低着头,闷声说:“最后洗。” 筱依依便又把手搭在孟白的肩上,他的皮肤滚烫,耳廓都红了。 孟白的手滑过筱依依修长的腿,抬起她的脚,连脚趾缝间都没有漏掉,细细地涂抹着沐浴露。两条腿都洗完之后,他站起来,因为蹲的久有点缺氧,他喘着粗气,有些手足无措。 筱依依挑衅地看着他,微微分开了双腿。 孟白深吸了一口气,洗了手,挤了沐浴露,抚摸上了她圆润挺翘的屁股。 手感真好。 孟白紧紧抿着嘴,小心又谨慎地在她的屁股上打圈,筱依依的手搭着他的肩膀,脸靠着他的胸前,逆来顺受。 孟白修长的手指在筱依依花穴外的私处抹了两下,便想收回手,但筱依依说:“那里脏,帮我洗乾净。” 孟白垂着手:“依依,你不脏,我已经洗乾净了。” 筱依依:“不,还很脏,里面也很脏,里面也要洗。” 孟白忍不住了,他抓住她的肩膀:“筱依依!你够了!” 他却看到筱依依眼里含泪,但眼神却轻佻,她的脸色回来了一些,因为水汽,显得红润,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嫩,她说:“你知道吗,徐夜第一次插入我身体,就是在这。” 孟白陡然变了脸色,他鑽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筱依依,你住嘴!” 筱依依却仍说着:“事后,他帮我洗的很乾净,下面都擦得清清爽爽。” 孟白大声道:“你闭嘴!我不想听!” 筱依依哈哈笑着:“你就是嫌我脏,所以不愿意帮我洗。你不来,我自己来。” 她说着就要去拿沐浴露,孟白一把抓住她,问道:“依依,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因为她就是觉得自己脏。 尤其是昨夜,被杨含景趁人之危,谁知道他有没有病,谁知道他有没有射在里面?!筱依依觉得自己下身黏腻,肮脏,她当然要洗,她恨不得用消毒水洗。 也许她真的如她那些高中同学说的,人尽可夫。 她觉得,就算现在孟白突然把她再次强上了,她也不会反抗吧。 和谁睡不是睡呢?尤其是在这淋浴间,用一场性爱冲散另一场性爱的记忆,又有何不可? 筱依依靠在墙上,伸手摸了摸孟白坚硬滚烫的裆部,说:“我看你硬得这么辛苦,用你这儿帮我洗更好。” 孟白看她这个样子,气得半死,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不知道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不对头。 他拿开筱依依的手,轻声问她:“依依,你告诉我,还发生什么了吗?” 筱依依不说话,只是突然像没了兴致,甩开孟白的手:“你不愿意帮我洗,就别废话了,我自己来。” 孟白哄着她:“我帮你用水冲的时候再洗好吗?你身上泡沫还没洗掉。” 筱依依又不说话,孟白于是开了水,从头到脚,给她衝得乾乾净净。 冲好之后筱依依仍然不依不饶,孟白急了,拿着浴巾紧紧裹住她:“依依!已经很乾净了,我都帮你洗了,你不脏,一点也不脏,你还发着烧,再冲你会病得更厉害的,听话好不好?” 筱依依不动,孟白帮她穿上吸水的浴衣,又拿了一个干毛巾包住了她的头发。 筱依依被裹着,重新有东西庇体,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仿佛一瞬间,她一直绷紧的那根弦松下来了,苦涩,委屈,悲伤,痛苦一齐涌上心头,她觉得鼻子一阵酸涩,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一哭,一发不可收拾。 前几天,她总是借酒浇愁,默默掉泪,醉酒和发烧暂时麻痺了她的心智,但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满心鬱结,无处发洩。 如今,在清醒的状态下,她哭了出来,一时间心里的五味杂陈像洩洪一般,衝出了她的心房。 她大声地哭着,她有几年没这样哭过了,眼泪完全停不住,哭到声音嘶哑,哭到抽噎。 孟白看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不劝,不哄,他知道她委屈,痛苦,可是这一切不是她的错,甚至也不是徐夜的错,造化弄人,谁也怪不得。 孟白只求,筱依依能够在哭完之后,看开一些,重新接纳他,开始新的生活。 27.六年后 张爱玲说过,年轻时轰轰烈烈的叁五年,或许比漫长的一生还刻骨铭心。 对筱依依而言,距离那些年的纷扰已经过去六年了,一切都已风轻云淡。 在当年,她就听说,徐夜把酒吧盘给了杨含景,自己回北方了。她清空了一切与他们的联系方式,从此与酒吧只隔了一个街区,但她再也没有去过,也再没有见过杨含景。 大学毕业后,筱依依考了本校的研究生,研究生又毕业之后,她留校当了辅导员,时不时带本科生做兴趣小组,日子平稳,一如她的学生时代。 孟白在城市的另一头工作,已经工作了好几年,工作稳定,发展也好,在学校的另一边买了房,走到筱依依家只要二十分钟。 去年,筱依依买下了租了近六年的房子。家里出了大部分钱,老房子也不算很贵。这个地方的老房子面积小而且近几年还没有什么拆迁的可能。房东是很好的一对老夫妻,儿女给他们买了套新房,在新城区,离医院,海边,和儿女的家都近,有电梯不用爬叁层楼,于是把这六十多平的房子卖给了筱依依。筱依依家出了首付,剩下的钱每个月她自己还贷。不管怎样,总是有了小小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房子一直由筱依依精心打理,不用再怎么装修,筱依依把徐夜原来住的那间房大整了一下,改成了一间书房,周末时不时会有学生来一起画画,倒也热闹。 这是五月底一个週五的晚上,孟白和筱依依看完电影,在舒服的晚风中一起走回筱依依的家,孟白习惯在週五晚上留宿,一周大概会在那住个叁五天。筱依依也偶尔去他家过夜。孟白一直在求筱依依搬到他家去,或者他自己搬过来,但是她说想要保持良好的距离,一直没答应。 他们之间的关係,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淀,早已胜似情侣,更似亲人。当年徐夜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筱依依对孟白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直到半年之后才慢慢好转。他们甚至从未界定过彼此之间的关係,但是对于他们的朋友而言,他们是一对璧人无疑了。 他们刚看完电影,心情都很好,一路开开心心地聊着回到家。关上门后,孟白把筱依依推到墙上,深深吻住了她。 筱依依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便任由他吻住了。 这个吻绵长,深情,当孟白终于放开她,她看着孟白笑了:“怎么了,突然这么情动?” 孟白抿了抿嘴,说:“我只是突然想到,六年前的这一天。” 筱依依:“记性真好,六年前的事还记得,六年前的这一天很重要吗?” 孟白点了点头:“六年前的这一天晚上,我正在填高考志愿。” 筱依依看着他,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情绪那么波动,考不上海大怎么办?” 孟白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是临场发挥型选手,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我考不上,我也报了海城的二志愿,反正我就是要来找你。” 筱依依撇撇嘴:“当时的我要知道你打着着念头,肯定也去复读转学了。” 孟白把她搂进怀里:“那我也要找到你,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他边说着边把筱依依推进了厕所:“你快去洗澡,我等你。” ??? 筱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了厕所里,心道孟白这傢伙脑子有问题吧!想要那啥不能好好说? 孟白在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机。 他今天其实情绪不稳定,只是因为他早上做的一个梦。梦里他正和筱依依开心地走在路上,但突然从旁边冒出了一个人,拉住了筱依依便跑,而筱依依竟也不反抗,就被他抓着走了。 孟白在他们背后追着,那人转过头,面孔并不清晰,但在梦里,孟白知道,那是是徐夜。 这个名字已经离开他们的生活太久了,猛地出现,让孟白毫无准备,无所适从。以至于感觉到那人是徐夜,孟白就僵在了原地,任凭徐夜拉着筱依依的手,渐行渐远。 说到底,孟白是内心有愧的。虽然是徐夜所托,但是他还是向筱依依隐瞒了徐夜真正离开的原因。一旦知道这个真正的原因,孟白不知道筱依依会怎样抉择。 况且,当年他让徐夜走了就再不回来,徐夜真的可以说到做到吗? 筱依依裹着浴巾就从厕所里出来了,她看到孟白坐在沙发上发呆,问道:“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吗?” 孟白应着,起身进了淋浴间。当他出来时,发现筱依依已经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他看了眼时间,他俩晚上去吃了个饭,又逛了会街,才去看的9点场的电影,回家已经11点了,也难怪她累得睡过去。 孟白把她抱到床上躺好,自己也躺下,把她抱在怀里。 筱依依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孟白调整了下姿势,把她抱得更紧。 ……只希望今夜不要再做不好的梦了。 徐夜走在大学路上,一些店铺已经歇息了,但酒吧还灯火通明。週五的夜里仍有晚归的学生,在初夏的晚风中或急或缓地走着,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庞,让徐夜看了感慨万千。 一晃过去快六年了,他漂泊了六年,终又回到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周边的店面换了很多。 有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感觉。 徐夜突然觉得眼眶发烫,鼻子发酸。 这座城为他留下的并没有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找回当年被他抛下的所有。 秦非在叁年前去世了。 有徐夜的陪伴,医生说她至少多活了两年时间,秦楚也很感激,想让徐夜回国,给他一份高薪清间的工作,被徐夜拒绝了。 在那之后,徐夜独自在欧洲游荡了几个月,又去南美待了半年,然后回国,在北方他的故乡当旅游编辑。 徐夜的父母拿他丝毫没有办法,毕竟当时他们的儿子已经叁十了,一些性格已经定型,再怎么催他结婚,稳定,他都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熟视无睹。 他远远地躲着这座城,这些人,很多年。如今六年过去了,他想,总该回来看看。 不知不觉他走回了海大的门口。他看着海大的校门,想起第一次自己在校门口等筱依依的情景。 她的面孔在徐夜的记忆里还是那么清晰,他还记得当时她穿着白t恤,卡其色裤子,捲发,戴眼镜,充满青春活力,在人群中很惹眼。 徐夜想到这,笑了笑,如今他把半长的头发理成了寸头,也因为懒散惯了,脸上有一些胡茬,据说现在这个形象反而最受欢迎。 在学校门口愣了一会,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酒吧。 已经是夜里12点了,远远地,他就看到酒吧门口还是热闹,年轻人在酒吧门口拿着酒打电话,抽着烟。酒吧的牌子旧了很多,徐夜走进去,发现酒吧里重新装修过,一些地方改了佈局,曾经筱依依唱歌的那个檯子被拆掉了,放了几张高脚桌在那里。 徐夜到吧檯前要了一杯威士忌,和酒保聊了几句,听说现在这里不仅在海大附近有名,甚至上了海城市旅游攻略上的前几名,在旅游者中也很有口碑。徐夜不得不佩服杨含景,果然是有经商营销的头脑。 他问酒保要了杨含景的电话,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在用老号码。他走到酒吧门口僻静点的地方,给杨含景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那头听起来十分嘈杂,杨含景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谁啊?” 徐夜:“看你还听不听得出来我是谁。” 杨含景那边愣了一会,大声道:“徐夜啊!兄弟你可算联系我了!!这得多少年了?哎哟你那酒吧……哈哈…不好意思,你那酒吧……” 徐夜笑了:“别贫了杨含景,我正在酒吧门口呢,都成海城网红了,你真有一套啊。” 杨含景听徐夜这么说,也不打哈哈了:“徐夜,你现在来找我喝酒吧,我这马上散了,咱俩另找一地儿续杯,见面再说。” 于是他们约了城北另一头,离徐夜家很近的大排档,徐夜打了个的,直奔那里而去。 终于又见到了杨含景,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酒气,走路打飘。徐夜简单跟他寒暄了两句,两个人又喝起来。 杨含景听说秦非去了,好一阵子没说话,连乾了几杯白酒。 徐夜知道他心里也不舒服,没搭腔,陪他喝了两杯。 杨含景喝大发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大着舌头问徐夜:“你……你这回来,常住还是?” 徐夜想了下:“先住一段时间看看吧。” 杨含景问:“你这么多年,没再找……对象?” 徐夜笑笑:“找什么找,人家一听说,叁十多岁了,还没打算稳定,谁愿意跟我。” 杨含景:“你心里还惦记筱依依吗?” 徐夜没说话。 杨含景自顾自地说:“她还住那,姓孟那小子也时不时会过去,哦对了,她留校了,就在海大工作。” 徐夜夹菜的手一僵,故作镇定地说:“哦,他们感情还稳定吗?” 杨含景:“可能吧,不了解。” 徐夜:“你对她情况倒是挺清楚。” 这回轮到杨含景不说话了。他一直怀着对筱依依的愧疚,再加上她住得离酒吧近,酒吧里又有学生是常客,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所以了解她的一些近况成了他的习惯。 徐夜没在意,他问杨含景:“你怎么也还没对象?” 杨含景轻描淡写道:“没喜欢的,还是玩玩罢了。老徐,我妈那边一直让我全权接手她的子公司,酒吧这边我不一定忙得过来,你把酒吧盘回去吧,今年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利润给我就成。” 徐夜倒是没想到杨含景如此爽快,可徐夜自己却犹豫了。 做好准备要回来生活了吗?他自己也不清楚。 28.梦h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又到了毕业季。校园里瀰漫着毕业前淡淡的感伤,週六的傍晚,筱依依跟孟白间来无事在海大校园里间逛。 间逛的路上遇到了他们的好朋友,林风芒和苏子。他们四个都是大学同学,苏子和筱依依一届,林风芒和孟白一届。他们在大学就互相知晓,到了快毕业时,苏子和林风芒才在一起,也和孟白筱依依更加熟识起来,几个人都是比较爽快的人,连带着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都算合得来,经常一起玩,他们四个玩得最好。 苏子和林风芒经常週末到筱依依家聚聚,他们俩明年结婚,新房子离学校也不远,现在租住的也近,所以在学校里遇见也不稀奇。四个人见到之后,便愉快地商定晚上一起去筱依依家喝酒,但是在此之前,苏子招呼孟白去打球,嘱咐筱依依和林风芒买了酒在家候着。 两个女生偷懒,在学校超市买了酒拎着回去,路过学校大门时,筱依依馀光似乎看到路对面的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个形象已经在自己心里沉寂五年多了,筱依依仅仅是馀光瞟见,心脏便狂跳不止。 她不敢转头去确认,而是别过头去跟林风芒说话,过了半分钟,她感觉自己心跳慢慢平息下来,才转过头,望着刚刚那个方向。 并没有什么值得被注意的人。 是她的错觉。 筱依依暗自苦笑。在徐夜离开的最初两个月,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关于他的梦,或幸福或痛苦,但醒来之后的滋味都是煎熬的。 在最初的一年里,她无数次将路上与徐夜身形相近的人看成是他,这感觉如今已经过去太久了,筱依依也奇怪,为什么今日会以为,看到了他。 孟白和苏子八点半才回到家,四个人开着电视,打着牌,不亦乐乎。林风芒借着筱依依的厨房,调了酒,煮了毛豆和花生端来。 筱依依喝了一口她调的酒,感觉味道很熟悉,于是问道:“风芒,你这酒怎么调的?” 林风芒得意道:“是不是很好喝?其实很简单,柠檬榨汁,和苏打水一起放伏特加里,再加糖浆,就是这个味道啦。” 果然是这个做法。和当年徐夜做的一样,怪不得味道这么像。 他们喝酒打牌,一直到十一点半才散场。林风芒和苏子一走,孟白就粘上了筱依依。 筱依依在他俩走后便换上了很轻薄的睡衣,她喝的脸有点微红,孟白使劲亲了她的脸一下,说:“我想跟你做了。” 筱依依斜着眼睛看他:“你打完球还有力气啊?” 孟白坏笑着说:“你也太小瞧我了,你是不是洗过澡了?我在球场打完球也冲了一下,我们直接来吧。” 筱依依整个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是因为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很像徐夜的身影,也有可能是她又喝了很像徐夜调的味道的酒。总之,这个名字,今晚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两次。 筱依依看着孟白说:“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感觉我今天……好像看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是谁自然不用筱依依说明白。孟白脸色顿时就黑了,他粗声粗气地问道:“在哪见的?” 筱依依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好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但是我今天感觉看到他了。” 孟白直接把筱依依推倒在沙发上,用身体的力量压住她:“你觉得我会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吗?” 筱依依被他压着,还是说:“凡事要跟你坦白,这话不是你说的?” 孟白直接摸上她的胸,大力地揉搓着,同时轻咬住她的耳垂:“你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筱依依被他揉着,身子立刻就软了。徐夜走后,一年之后筱依依才又接受孟白。但这么些年过去,在床上,孟白从来也没学会要很温柔地对待她。孟白打篮球,也踢足球,手掌粗糙,下手也重,很难改,筱依依没什么办法,只得慢慢习惯了。 孟白把筱依依的吊带裙扯到她的腰间,吻上她已经立起的乳尖,拿舌尖裹卷着,还拿牙齿轻轻地舐咬。 筱依依最抵不住这个,她抿着嘴呜咽,孟白又摸上她的花穴,那里已经湿润了。 孟白把她公主抱起来,抱到了床上。他让筱依依跪在床上,然后迅速地脱了衣服,带上套子,却抵在她的花穴却不进去。 筱依依娇喘着,回头看他:“你……你干嘛?” 孟白扶着她的腰,来回蹭她的穴口:“你说想要,我再进去咯。” 筱依依红着脸说:“明明是你想做……” 孟白亲了亲她的腰:“可是你惹我不高兴,所以我性致也不高了。” 筱依依无语,这是哪跟哪。性致不高,还硬邦邦地立着? 孟白见她不搭理,便把她推倒在床上,手指在她的花穴和小核处流连:“你下面都这么湿了,还不想要,真是不诚实。” 他使坏似地把手指探进筱依依的体内一点点,就又退出来,如此这样两分钟,筱依依便带着哭音说:“你别这样…” 孟白又蹭了蹭她的花核,筱依依浑身震了一下,他问:“那你想让我哪样?” 筱依依捂着脸:“要不进来,要不就别碰我…” 孟白笑笑:“非要这样才肯说。”说着把筱依依拉起来,仍还让她跪着,他自己就扶着分身,从后面一插到底。 筱依依瞬间感觉身体被打开了,被贯穿了,有点痛,但更多的是从下面扩散开来的舒爽。她哀叫着,俯下身去,屁股还撅着。 孟白最喜欢后入这个姿势。他个子高,从后面进入有一种仿佛野兽般的征服感。筱依依在他身下越发显得娇小,他压着筱依依,卖力地抽动起来。 筱依依的小穴把他吸得很紧,抽插都感觉被拉扯着,孟白双手扶住筱依依的腰,全力地抽插,筱依依很快就叫痛。 孟白说着对不起,他总是很容易弄痛她,因为她实在是太敏感,太娇嫩,往往是他抓住筱依依的胳膊,她的胳膊就红了;他揉了揉她的胸,就能在那留下痕迹。 所以几乎每次性爱,他都会在筱依依身上留下些印记,时间久了,筱依依也认了,只是委委屈屈,总是怪他。 孟白松开抓着她的腰的手,然后握住她的腿弯,在她耳边说:“你别动,我把你抱到我上面,你自己动,我不碰你,你就不痛了。” 他说完就手上用力,将筱依依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他向后坐倒,就呈女上位了,全程他的分身都没有离开她的体内。 筱依依被戳着换了个姿势,浑身羞得通红。她背对着孟白,坐在他身上,他的分身很长,她不得不坐起来一些,才能不让那个大东西戳得太深。 孟白自己动了两下,筱依依扶着他的膝盖尖叫:“你……你慢点!这样太深了……唔……” 孟白知道筱依依喜欢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她总是很容易高潮。他又顶了一下筱依依:“自己动,别又怪我弄痛你。” 筱依依于是难耐地蜷起一条腿,半蹲着,撑着自己上下起伏。她感觉她体内的液体正在汩汩地从她的体内流出,沾湿了孟白的下体。 孟白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纤细的腰身,在他身上动着,赏心悦目。他坐起来,贴近筱依依,摸着她胸前的珍珠和下面的小核,筱依依的下面立刻夹得更紧了。 “这样不行……太刺激了……”筱依依叫着,却动的更快了。 孟白舔着她耳后敏感柔滑的肌肤,说:“再坐深一点。” 筱依依各处敏感的地方都被挑逗着,很快叫声就变了,变得更加尖细婉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牢牢地吸附着孟白,这个感觉像是快要去了。 孟白也感觉到了,筱依依很容易满足,但他就不一样了,他的精力充沛,这一夜还漫长,他要慢慢体会。 早上,筱依依慢慢转醒,她睁开眼,恍惚了好一阵子。随即感觉自己身子要散架一般。她嗔怪地看了一眼在她身边熟睡的孟白,使劲把他摇醒。 孟白迷迷糊糊地抗拒:“干嘛……” 筱依依:“我饿了。” 孟白立刻就揉着眼睛坐起身了:“油条豆浆可以吗?” 筱依依点点头,看着孟白利索地起身穿衣,然后出去了。 这些年来,孟白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可能是他曾经对筱依依还有歉疚之心,所以对她几乎说是百依百顺,和高中时候那个霸道独断的男生判若两人。但是后来筱依依发现他在生活中的其他方面和工作上,仍然是霸气果断的,只是对她不一样。 筱依依叹了口气。觉得对孟白有丝丝愧疚。 刚刚的那个梦,可能是也有所思,日有所梦,也有可能是她被折腾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她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梦很真实,真实到她在刚刚睁眼的时候,还笃定,梦里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她梦到她在和徐夜经历久别重逢的桥段。在梦里徐夜的形象不是很清晰,但是筱依依知道,那就是他。 他整个人和当年一样散发温和的气息,但是比当时更哀伤,又更坚毅。 这是种奇怪的感觉,但是筱依依就是明确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这些。悲伤和坚毅。 在梦里,徐夜问筱依依,过得还好吗。筱依依说好。徐夜接着说,我很想你。 奇怪的是,在梦里,筱依依仿佛是忘了他们曾经的那些纠缠,也不怪罪他当年的突然离开了。 她问,你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还对我说这种话。 徐夜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他是迫不得已,并且他问筱依依,愿意和他再重新开始吗? 那句话,在梦里听着,就是徐夜的声音。纵使这个声音筱依依几年没听过了,但是再次听到,筱依依心里竟起了一阵涟漪。 徐夜问:“依依,如果有可能,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筱依依在那时睁开了眼睛。 29.再会 进入了七月,就正式进入了夏天。筱依依带完最后一波学生的短学期,便也放暑假了。 海城今年的夏天格外的雨多,难得一个週末的下午,天气放晴,林风芒便约着筱依依去逛街,顺便去海边散散步,照照照片。 傍晚的海边行人如织,非常热闹,西边天空有漂亮的火烧云,林风芒是学传媒的,拍照很有感觉,最喜欢拿筱依依当模特拍拍照片。 这天的光纤很美,林风芒的快门就没停过,她们俩就这样沿着海滩边的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海风和煦,傍晚的海边,吹着海风,不冷不热。 徐夜来到他当年和筱依依常去的海滩,大家都在享受几天阴雨之后最后不燥热的夕阳,放眼望去一片祥和。 徐夜对这座城的夏天记忆并不深刻。这里没有他的家乡,那座北方的大城市的干燥炎热,即使到了盛夏,这小城也总是海风拂面,每到傍晚总会来一场太阳雨,压下去一天的暑气。这样一对比,小城的夏天竟似乎缺少了些个性。 春天和秋天是徐夜最喜欢的季节,温暖,和煦,穿多不会热着,穿少不会冻着,而当前虽然已入夏,暑气还没有肆虐。徐夜这天下午总算安排好了酒吧最近的事宜,忙里偷闲来到海边看看,好歹不辜负这美丽的夏日。 沙滩边的小路两旁种着两排香樟树,枝繁叶茂,形成片片阴影。徐夜慢慢的走在凉荫下,看着平静的海面和沙滩上的人们,不禁回想起曾经和筱依依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幕幕。 他们其实来这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次都尽兴而归。徐夜还记得第一次,在孟白刚出现的那阵子,他带着筱依依来到这海边,也是差不多的时节,风和日丽,徐夜拉着筱依依在沙滩上跑,两个人脱了鞋走到海水里,这时候水已微凉但并不冻人,沙砾有些硌脚,他们却毫不在意,一直玩到傍晚太阳快要下山才回家。 徐夜很多次做梦都梦到过类似的场景。有次梦里是在戈壁一样的荒漠,阳光清冷但是明媚,不远处是一片绿洲,高大的杨树林像卫兵一样伫立,徐夜赤脚站在浅浅的溪水中,沙砾也是硌脚,徐夜似乎知道这是一条河流的源头,他转身,就看到筱依依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穿着灰色半透明的长裙,美丽的胴体在裙子里若隐若现,她低头看着自己浸在浅水中的双脚,然后抬起头,冲徐夜投来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梦里,筱依依仿佛就像是那个地方生长出来的一样,如梦似幻,若即若离。 还有一次徐夜梦到自己在一处广阔的海滩,海岸线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阳光一样的明媚,却分辨不出是一天里的什么时候。沙滩的沙子细软,海滩的坡度很缓很缓,零星的几个人在海水里嬉戏,他们离徐夜很远,但是海水只没到他们的膝盖。徐夜环视四周,发现海岸线上有成排巨大的白色的发电风车,像是巨人随手插在土地上,徐夜觉得自己很渺小。 然后,他又看到了筱依依,她提着裙摆从徐夜身边跑过去,跑向海水,笑声传进徐夜的耳朵,她呼唤着徐夜让他快点也来加入。徐夜走过去,看她裸体站在平缓的浪潮中,海水没过她的腰线,她像出水的女神,湿漉漉的,带着水意的柔媚的眼神,衝着他伸出双手,迎接他的拥抱。 每次做到这样的梦,徐夜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醒来,这些梦,都带着爱的意味,也许是他和筱依依曾经的性爱太美妙,他每次沉浸在梦境里,都难以脱出。 醒来后,长久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慢慢意识到,那些地方其实他都去过,在梦里被改造得更加浪漫,而每当徐夜一个人看尽这些美景,都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是筱依依。 不远处的前方,两个女孩在拍照。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孩一头中长棕色卷发,尖下巴,大眼睛,笑起来露出漂亮的牙齿和好看的法令纹,她拿着单反,对着另一个女孩笑着,时不时让她停住,摆个造型拍照,然后继续走着。 另一个女孩,徐夜只看到她的背影。她很瘦长,黑色的长直髪快到腰际,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到小腿肚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巴洛克小高跟,背影纤瘦,不知道正面怎么样。 周围来往的人时不时向她们侧目,所以徐夜想那另一个女孩肯定也是漂亮的姑娘。果然,美女也是海边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线。 徐夜又走了几步,想找个长椅休息。他无意又看向了那两个女孩,那个黑裙子的女生正在看向海的方向,她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徐夜看到了她高挺秀气的鼻梁。 紧接着,徐夜看到了她完整的侧面。 一瞬间,徐夜感觉自己停止了呼吸。 他僵硬的停住脚步,浑身都紧张的不敢移动分毫。他甚至感觉整个空间都静止了,如果不是他心脏的剧烈狂跳带来的些微疼痛,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那女孩是筱依依。 他朝思暮想的,这么多年了,还是放在心尖上的筱依依。 徐夜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却无法再跨出一步。 六年了。 六年来,徐夜以为他能忘记筱依依,他试过,但是他没有成功。在秦非走后,徐夜感觉像是得到了思想的自由,又像是被思想放逐了。 秦非在的时候,徐夜强迫自己一心一意的对她。他做到了。他强烈的压抑自己的感情,他做到了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的一切承诺。秦非最后走的很平静,没什么痛苦。这让徐夜心安。 秦非在走前,问起过徐夜关于筱依依的事情。 那时候的秦非已经放弃了治疗,徐夜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秦非,他痛心却无能为力。秦非一日比一日虚弱,但是却仍维持着美丽。 有一天,徐夜还记得,那是他最后一次跟秦非温存。 他知道秦非日子不多了,他像珍爱一件已知要送人的珍宝一样,爱抚她的身体。 秦非的身体上佈满开刀和打针的伤痕,整个身体也因为久病而变得苍白,萎靡。徐夜看着心痛,曾经他们做爱,充满热情,充满激情,徐夜曾经享受每次和秦非的性事,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有活力,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泽。这样的感觉,徐夜没有再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过。 仗着年轻,仗着美丽,有恃无恐,却又平易近人。 可那时,她的生命,却在肉眼可见发范围内消逝,任谁都无能为力。只有深深地看进去那一双眼,才能看得出曾经的光芒。 在那之后,秦非问他:“徐夜,你还在想着筱依依吗?” 徐夜说不。他不想和秦非提起这个话题,虽然这也是秦非唯一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你骗不了我的,徐夜。”秦非靠在轮椅里,声音轻微,她笑笑,“我不会问你是不是还爱我,因为那个答案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徐夜握住秦非的手,说道:“我当然爱你。” 秦非伸出手摸着徐夜的眉眼:“即使你爱我,那也不是爱情。不过我说了,我不在乎。你说你爱我,并没有你让我快乐重要。” 顿了顿,她又问:“徐夜,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吗?” 徐夜摇摇头,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秦非选择自己承担。 秦非慢慢的说着:“因为我的病,即使我们还相爱,但是却不能让对方快乐了。你会给我很多承诺,你会说,秦非,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再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做很多很多没来及做的事情,之类的话。对吗?” 徐夜只是看着秦非,静静的听着她说。 “如果是那样,我一定会拼命的想把病治好,我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期待,但是,总会到今天这步的,那我和你所有的期望,就全落空了。那会让我们更痛苦。 如果爱情不能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快乐,那我宁可不要这爱情。你看,如今,你和我之间不是爱情,但是你这样陪着我,让我每天都快乐着,这就够了,我不要其他。” 徐夜仍然没有说话,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他不得不承认,秦非说的是对的。他对秦非并不是爱情了,同时他又感觉欣慰,秦非一直没有变过,能让她觉得快乐,就是他现在陪着她的意义。 秦非看着徐夜说:“徐夜,你肯定觉得我自私吧。” 徐夜摇头,“别乱想。” 秦非笑笑:“可是我就是自私啊。当年离开你,就是因为我有这样奇怪而且自私的想法,后来想你陪着我,也是我自私的请求。徐夜,谢谢你,你给我的实在太多了。” 徐夜的鼻子有点酸:“傻瓜,说这么客气的话干嘛。” 秦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什么?” “我跟筱依依单独见过一次面。” 徐夜坐直了身子,这是他真不知道的:“什么时候?” “我从你那走的那天下午,我打你的电话,是她接的,所以我就约她出来见了一面。” 徐夜感觉心脏砰砰的跳起来了:“你们说了什么么?” “自然说的都是你。”秦非仍是那温和的笑容:“那个电话你没接到,我本来不想跟你再联系,是她坚持,让我亲口告诉你,我走了。” 徐夜楞楞的听着。 秦非正色道:“徐夜,筱依依真的挺喜欢你。” “我自私,从来有我的道理,对你而言,我如此自私,是因为我们有这情分。而她……也许我的自私,伤害的最大的就是她。你们本可以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我……” “傻瓜。”徐夜打断秦非,“都是两叁年前的事了。” 秦非看着远处,悠悠说道:“等我死了,你还有老长的日子要过。”。 …… 秦非向来不避讳死亡这个话题,但是每每说到,徐夜还是心痛。 “如果你将来的某一天还能遇到她,一定要告诉她你爱她。不要像我一样,事后才后悔。” 30.吃醋 就这么遇到了自己心里正想着的人,然而这感觉并不全是甜蜜。 徐夜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筱依依和那女生一点点走远。他却一步也不敢上前,他甚至连期待筱依依转过头看到他的勇气都没有。 徐夜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时,双腿站的都发麻了。筱依依和那个女孩早就不见了。他失魂落魄的走到最近的长椅坐下,却又怕筱依依再原路返回,于是他坐下又立刻起身,回酒吧了。 徐夜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自己朝思夜想的筱依依自己会是这种情绪,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怀念,然而最多竟的是害怕。 事到如今,徐夜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当年他欺骗过的筱依依。即使这个谎言是善意的,即使他现在仍然在爱着她。 他怕的还有连带着一连串的事情。他还记得孟白对他说,你走了就不要回来。可是现在他还是回来了。那么他如果再出现在筱依依面前,会对她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徐夜又怎么会忘了那年筱依依再见到孟白时候的崩溃,他怎么也不想让那重演。 那么,自己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悄悄的在暗处注视她一辈子?看着她由单身到恋爱再结婚?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秦非说的对,人们总是用假意的冠冕堂皇和高尚来掩饰自己真正的企图,总有一天会败露。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明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即使自私,却不虚伪。 徐夜想,自己回来,就是想跟筱依依在一起。筱依依是他回到这里的唯一理由。 可是这又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夜窝在酒吧里,闷闷的喝酒,满心郁结不知如何释怀。 林风芒和筱依依拍完照,又去逛了个街,吃完了晚饭才回到林风芒住处,孟白已经到了,在和苏子打游戏。 林风芒把东西放下,问道:“帅哥们,吃了没?”。 苏子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抱怨道:“你们俩不回来吃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饿到七点才叫的外卖。” 孟白看筱依依来了,于是便退了游戏,坐到沙发上,“今天你们有什么收获?” 筱依依有点疲倦,倚着沙发背,笑笑说:“我没买什么,林风芒买了裙子。” 林风芒兴冲冲地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是一件宝蓝色的亮片连衣裙:“孟白你看好看么?” 孟白点头:“你穿肯定好看。” 林风芒得意的把衣服收起来,拿出相机:“这还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今天我给筱依依照的那些照片才美呢,这个天气最适合照相了。” 于是叁个人都凑到一起,一张张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 “这张也好。” “那当然,看谁拍的了。” 看了几张,筱依依说:“怎么拍的都是我的脸啊,我想要全身的你没给我照。” 林风芒反驳:“有!就在后面,哎我今天拿的镜头适合拍脸嘛。” “哇,这张好美。”孟白说道。他正在看的一张是筱依依的半侧面,风把她脸颊的发丝扬起了几缕,非常恬静美好。 “你们家筱依依自然美。”林风芒说,“当然了,我也不错。” 苏子这时候也结束了游戏,从屋里走出来:“让我也看看照片呢。” 筱依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子:“我没带相机,但是我用手机给林风芒照的也蛮不错的。” 苏子一边翻照片一边说:“你们这今天自成一景啊。” “那当然,我们在海边林荫道那里,好多人看我们呢。”林风芒说。“还有个帅哥跟在我们后面半天,一直看着咱俩,筱依依你没转身看,那帅哥可有味道了。” “哦~是么……”苏子和孟白立刻看向她俩,酸不溜丢的说。 “我好像还照到他了。”林风芒把相机拿过来,翻了半天,叹了口气:“哎,他是虚的。我不该调这么大光圈的。” “让我看看。”筱依依侧过去,看到那还是筱依依的一张全身照,身后十米外有一个人影,但是对焦在筱依依,那人的面目模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出身材颀长,黑t恤,卡其色裤子。 林风芒说:“就算看不见脸,也能看出来他身材不错吧。” 筱依依笑笑说:“恩,应该是你的菜。” 苏子立刻说:“谁是谁的菜?” 林风芒笑道:“你看你这醋劲儿,出息~” 那两个人拌着嘴,孟白默默的拿起相机,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一旁跟林风芒和苏子调笑的筱依依,筱依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着孟白,眼神却有些闪烁。 孟白立刻明白,筱依依是发觉了的。 那张照片里的人影,像徐夜。 晚上回家的路上,孟白不怎么说话,筱依依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一路没话找话,逗孟白开心。 筱依依挽着孟白问道:“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孟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搂过筱依依,还是不说话。 筱依依终于忍不住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没有必要啊孟白,那个人又不是徐夜,只是身影有些像而已,我都不在意,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孟白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但是最近他总是很不安,有种很强的预感,那个人可能会重新出现在筱依依的生命里。孟白知道事情的全部,他知道徐夜有他的苦衷,他知道虽然自己说了让徐夜不要再回来,但是徐夜如果回来了,他也没有任何权力说什么。 孟白对徐夜的这个秘密,不能吐露分毫。同时他也想从筱依依那里得到让他心安的答案。他于是停住脚步,看着筱依依。 筱依依也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孟白,等待他的答案。 孟白吸了一口气,说:“你……还对徐夜有感情吗?” 筱依依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孟白提高了音量:“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徐夜。” 筱依依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现在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孟白:“苏子告诉我,两周后,我们同学结婚,晚上约了一起喝酒,在徐夜的酒吧。” 筱依依冷笑:“我觉得那个酒吧现在是杨含景的了。” 孟白:“我想带你去,但是怕你在意。” 筱依依阴着脸,不说话。 她的确是在意的。且不说徐夜这一层,再见杨含景这件事,更是她这辈子都不想面临的境遇。 孟白见她脸色难看,却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他只得说:“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希望你跟我去,又怕你不高兴;如果你说不去,我又会觉得你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 “我从没在想这个!”筱依依想压抑自己的怒气,但突然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你觉得我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满脑子还是那个人吗?你如果觉得我这么重情的话,那是你看错我了。” 孟白:“可是你对跟他有关的一切还是敏感。” 筱依依要被气笑了:“我敏感?我敏感还是你敏感?!只不过我那次说我好像见到他了,你就这样?那只是我看错了,难不成他结了婚这些年,还非要回到这里还破坏谁的生活吗?” 孟白看着筱依依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的脸,低头轻声说,“当年我再找到你,想的不是这样。” 筱依依半晌没说话,孟白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拉住她的手:“我错了,是我反应太大,你别怪我了。我只是……” 筱依依打断他:“你只是太怂,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孟白看着筱依依的眼睛:“我该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吗?” 这些年,孟白和筱依依闹矛盾,从来都是服软的那个,每次看他认怂,筱依依的气往往也就消了大半了。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连去不去酒吧还得被你猜忌呢。” 孟白把她搂进怀里:“那……你就陪我去吧,我想你陪我。” 31.预感 两周之后的午后,天气很热。已是盛夏,骄阳似火,人的情绪躁动,空气中也仿佛瀰漫着蠢蠢欲动的不良预感。 中午,孟白和筱依依跟苏子他们一对一起吃午饭。 苏子道:“筱依依,孟白跟我说了,今天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喝酒。我也觉得你最好一起来,孟白这么一大好青年,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倾心呢,你得看严点。” 筱依依白了孟白一眼,又看向苏子:“那你可叫你们那些朋友别乱开我玩笑。” “这肯定的。等下你们俩画个妆,那我跟孟白可有面子了,携两大美女家属出席啊。”苏子已经开始自我陶醉了。 林风芒嫌弃的看着苏子:“出息!讨到我这美女老婆是你的福气,不过别老把我当花瓶拿出去显摆,老娘内在美不比外在美少。” 孟白他们先去招呼朋友了,筱依依和林风芒等到天色晚了之后才出门。到了一年中白昼时间最长的时候了,已经傍晚七点半,可是还能看到西边绚丽的红霞。 因为见的都是以前的大学同学,筱依依和风芒精心打扮了一番,风芒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的连衣短裙,露出又长又直的美腿,让她显得低调却优雅;筱依依还是穿的长裙,酒红色长裙,上身是一件精致的黑色暗纹的薄衫,风芒在出门前一时兴起帮筱依依烫了个大卷。 林风芒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非常得意:“依依,卷发很适合你哎。”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卷发啊,后来不管它,长着长着就直了。”筱依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长卷发,感觉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这条酒红色百褶长裙,也是很多年前她买的了。 酒吧今天被他们包了大半,筱依依和林风芒快走到的时候就看到孟白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俩来了,迎了上来。 孟白看着筱依依,眼里的情绪有点点复杂地说:“来啦。” 筱依依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旧牌子,theedofthesky几个字已经很斑驳,但整个牌子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她看酒吧的门,也是以前厚重的老木门,没有换过。她犹豫的停下了脚步。 林风芒给孟白使了个眼色,说:“我先进去找苏子了啊,你们不急,进来找我。”便走进了酒吧。 孟白看着筱依依,筱依依的脸色也稍显侷促。 “来了多少人?”筱依依问道。 孟白说:“都是关系好的哥们,二十个左右吧。” 筱依依问:“里面装修变了不少?” 孟白侧身拉开门。“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筱依依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环视四周,还是能看到酒吧原来的样子。吧台还是在中间,酒保却都不是筱依依原来认识的那些了。 进门左侧还是一张张木方桌,靠墙的地方有高出来的台子,圆桌子,能坐一圈五六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而右侧改得很大,原来筱依依唱歌的小台子拆掉了,现在那里放着的是高脚桌和高脚凳,紧凑却不拥挤。四面的墙挂了很多装饰,很有民族风情,酒吧里放着好听的外文新歌,光线昏黄正好。 他们的朋友基本把左侧的方桌都坐满了,女生不多,就新娘子和她的几个女生朋友,林风芒正跟她们一起聊着什么,苏子和其他男生则已经开喝了。 孟白对筱依依说:“我们过去吧。” 筱依依这才向他们走去。那群人看到他俩来了,都大声的打着招呼,孟白带着筱依依,给她介绍了一下不怎么熟悉的人,筱依依也笑着打招呼,然后就坐到了风芒旁边。 林风芒问道:“这里是不是变的挺大的?” “那边变得大。”筱依依指向右边。 林风芒笑道:“这里今晚就我们,他们男生说晚点正好有足球,正好在这看了。哎,不得不感叹,我的大学时代都浪费了,当时就知道这家酒吧,但是总觉得女生来什么酒吧啊,大一大二就从没来过,否则还能早点跟你熟悉。” “这样挺热闹,我这么多年没来过了,气氛还是蛮好。他们这么聚一次也挺难得的,我们就当作陪吧。”筱依依说着,一边叫来了酒保,帮另外几个女生要了百利甜,自己和风芒要了两杯龙舌兰。 两杯龙舌兰很快就上来了,小杯子,杯口一圈洒了细细的盐,另外还有一个小碟子里放着两片柠檬。 待到姑娘们的酒都上齐了,筱依依先端起杯子:“我跟风芒一口干了,你们慢慢喝着。”然后一饮而下,然后立刻拿起柠檬放到嘴里。林风芒紧跟着也喝完了,含着柠檬片,烈酒加上酸柠檬,让她俩一脸扭曲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都被逗笑了。 喝着聊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high起来了。男生们高谈阔论,等着半小时后球赛开始,女生们仍坐在一圈,聊着八卦也不亦乐乎。 筱依依看向孟白,发现他到了另一侧与一桌人聊得正欢,仔细一看,那桌坐的竟是原来的酒保小夏。于是筱依依跟林风芒说了一声,走向他们的桌子。 “小夏。”筱依依叫道,孟白也转身,看到是筱依依,说:“巧不巧,他今天居然在。” 孟白虽然当年跟徐夜不对付,但是由于经常来酒吧,人长得帅,又显得对筱依依极度关注,所以跟酒吧里的其他人都混得挺熟。尤其是小夏,孟白后来最常坐在吧檯,跟小夏的交流可不少。 “依依!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小夏也很开心,他如今胖了一些,仍是一张娃娃脸,跟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坐在高脚桌旁,见到筱依依立刻站了起来。 筱依依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吗?” 小夏:“早就不在了,当年你走没多久我也就走了。今天带朋友来玩玩。” 孟白说:“人家现在可厉害呢,做洋酒生意,这儿的酒都从他那经手。” “真好。”筱依依见到故人也是满心欢喜,“那你调酒的本事忘了没啊?” “老本怎么能忘!”小夏指着吧台的酒保,“那是我徒弟,我介绍过来的。” 筱依依戏谑的笑道:“那你得给我调一杯吧。” “那必须的。”小夏立刻就向吧台走去了。筱依依和孟白对视一笑,跟小夏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也跟着走到吧台。 很快,一杯冰酒就放在筱依依眼前了,杯子细长,酒的颜色是半透明的,泛着粉红色,浮着几块冰,非常好看。小夏站在吧台里,看着筱依依喝,满眼期待。 筱依依喝了一口,觉得酒味香甜,不刺激但是又有究竟特有的香味,赞叹道,“还是你调的最对我胃口。” 小夏酸溜溜的说:“我可听孟白说你这几年第一次来这,怎么,这几年还喝了不少别家调的酒吗?” “她是不去酒吧,可不耽误她喝酒啊。”孟白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也禁不住夸奖,“恩,这酒味道女孩子肯定喜欢。” 小夏道:“我这手艺可没丢吧,妖姐,那你唱歌的本事丢了没啊?我这么多年再没听过你唱歌了,今天送我一首吧。”店里的音乐声音不小,所以小夏的声音自然也是提高了说的,这句话一出,孟白的朋友们也有不少听到的,纷纷侧头看着这边。孟白当即给小夏使了个眼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孟白看筱依依,发现她表情并没变。事实上她正好喝到了high点,又见到了很久不见的小夏,所以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不高兴,她想了一下,说:“这里没有伴奏,我怎么唱。” 孟白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想让筱依依在这唱歌,但这总比她翻脸来得好。至少她没有生气。 “这还不好办,这麦克风还在,这就联网下伴奏。你想送我一曲什么?”小夏立刻叫自己徒弟把笔记本端来,上网搜索。 筱依依刚刚喝了两杯龙蛇兰,这会正在微醺的当儿,一脸傻傻的笑,“送你一首陈奕迅的《黑夜不再来》。哦,再帮我下一首lanadelrey的ngandbeautiful。” 小夏徒弟手脚利索的下好了伴奏,把话筒递给了筱依依。小夏立刻招呼道:“来来来!我们的依依同学重出歌坛啦!大家欢迎!” 筱依依拿过话筒,笑着冲新郎新娘说道:“等下我要为我们的新人唱几首!” 有人助兴,朋友们自然开心,大家纷纷鼓掌欢呼。 苏子坐到风芒身边:“她说不想让我们说起她在这唱歌的事,这怎么自己要求唱起来了?” 风芒也不解:“大概喝高了吧。” 他俩一齐望向孟白,孟白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无奈的耸耸肩。 小夏给筱依依搬来一个高脚凳,就让她坐在酒吧的中央,冲着他们的人坐着,钢琴的前奏响起,筱依依举起话筒,低沉的音色一字一句的从她轻启的唇瓣中吐出来: 如果将街灯的光线代表真爱 或者灯熄了会更发现你存在 如果日落西山灯光普照麻木了 蒙住这双眼令黑夜再来 谁叫我这样活该缚起双手给你爱 爱到两脚浸没大海不懂再走开 熟悉的想讲再会陌生的都很匹配 难怪我永远怀念飞灰 如果将香烟点给我代表深爱 莫非烟熄了会更震憾与期待 难道讨好我等于鼓励我去歧视你 一手将心摔下来 嫌弃你想再会被丢低想反悔 谁叫我要靠别人待薄才配 熟悉的想讲再会陌生的都很匹配 难怪我永远怀念飞灰 如何不后悔 孟白觉得这一幕恍然如梦。那样唱歌的筱依依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这些年中,她甚至都不爱跟朋友一起去ktv,只有和孟白独处时,才会放开来唱几首。 筱依依的声音来唱这首《黑夜不再来》,少了一些阴沉,多了些轻快,歌声婉转曲折,一首唱完,酒吧里的人们都鼓起掌。 筱依依从高脚凳上下来,对着新郎新娘说:“我为两位新人献上一首《ngandbeautiful》吧。” 孟白是听过筱依依唱这首歌的。有一次,他们深夜晚归,穿过静谧的校园,筱依依当时刚迷上lanadelrey,发现她自己的嗓音也很适合唱她的歌,于是时不时嘴边就在哼着一些调子。 孟白其实不喜欢,他觉得的lana的歌太萎靡,太颓废,但耐不住筱依依喜欢,于是那段时间,他们所在的空间总是充斥着像殡仪馆一样的氛围。 但是这次听到却感觉不一样。他恍惚的看着筱依依的侧面,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一幕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了。 筱依依今天的穿着,发型,像极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天,就是孟白发觉筱依依对徐夜的感情已经无法压抑的那一天的装束。 只不过,筱依依今天不是像那天一样画着复古的妆容。但是黑色的薄衫,红色的百褶长裙还有她今天重又烫卷的头发,这个形象在孟白的脑海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孟白喝了一口酒,试图把自己心里的不安压制下去。 小夏这时候把孟白叫到一边,有些犹豫的开口:“孟白,我其实不该现在告诉你,大家都正高兴,但是……你该知道。徐夜老板回来了。” 32.冲突再起 …… 孟白最近以来一段时间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喧嚣的酒吧对于孟白来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他这才感觉到酒劲儿上了头,一瞬间变得昏昏沉沉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直到小夏拍着他的肩膀他才缓过神来。 孟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现在在哪?” 小夏指指后台:“就在后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又重新接手酒吧的。奇怪的是我问他结了婚怎么又回来了,他却什么也不说。” 孟白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他揉了揉眉心:“他知道筱依依今天来吗?” 小夏:“应该不知道,但是筱依依唱歌,他应该听得出来是她。” 孟白半晌说不出话,他觉得头痛欲裂,心头冒火。他等到筱依依唱完了,大家还在欢呼,叫她再唱一首的时候,就走了过去,对她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筱依依不解的看着他:“你不要在这看球吗?” 孟白语气生硬:“不想呆了,我们走。” 筱依依还没弄清楚状况,孟白就向朋友们告别,也不管别人的挽留,拉着筱依依就走。 朋友们面面相觑,林风芒眼尖,看到了孟白在跟小夏说完话之后就变了脸色,于是也拉着苏子走到小夏面前询问。 “刚刚你跟孟白说什么了?”林风芒并不认识小夏,这样突兀的问法其实有些不礼貌,但是风芒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夏看着眼前颇为漂亮的姑娘咄咄逼人的问话,支吾起来。 林风芒非常敏感,转头看了一眼后台,又转回来看着小夏:“难道是筱依依那个前男友在这?” 苏子有些看不过去,抱歉的看了一眼小夏:“风芒,干吗呢这是?” 林风芒:“他刚刚明显是跟孟白说了什么,所以孟白才拉着筱依依就走的,我说的对吗?” 小夏有些尴尬:“徐老闆可能是回来玩玩,他应该是已经结婚了的。” 林风芒看着孟白他们出去的方向:“这下麻烦了。” 孟白拉着筱依依径直走出了酒吧,一路向筱依依家走去。 筱依依本来喝的头发昏,这样被孟白拉着走,更是眼冒金星:“孟白,怎么了?干吗突然就走?” 孟白突然停下,转身看着筱依依说:“是你明明说不想让我们提起你在那唱歌这事,又何必唱的这么开心?!” 筱依依有点懵:“这么久没见小夏,既然他提了……” 孟白大声打断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你想唱就唱好了,干吗最开始刻意避讳这件事?” 筱依依恼怒的甩开孟白的手:“你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发这种无名火!” “果然是我错了,就不该带你来!你是触景生情么?!”孟白不依不饶。 “孟白!”筱依依彻底发怒了,“你这么说我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你吵,没有意义。”说完甩开他就往前走。 孟白一把拉住筱依依的手臂,力气大得让筱依依吃痛叫了起来。 筱依依狠狠地瞪着孟白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你只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孟白说着便把筱依依拉到怀里,用力吻上了她的唇。 孟白使了很大的力气,接吻也是,他强硬的吻住筱依依,他的牙齿磕到了筱依依的嘴唇,筱依依一阵生疼,闷哼出声,拼命挣扎,孟白却不放手,甚至咬住了筱依依的唇舌,霸道地在她口腔中探索,深入。一股腥甜在两个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孟白是疯了吗?!筱依依本来就晕沉,这一下头更晕了,感觉整个天空都在旋转,她几乎要站不住,但孟白紧紧地拦住她,几乎要将她勒窒息,这个吻在路灯照射不到的路边,持续了近叁分钟。 筱依依感觉孟白有点松开她的意思,于是奋力推开孟白,自己踉跄的退后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发什么神经!!”筱依依骂道,他们虽然已经走到了小街,可是还是有些许行人,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 孟白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的盯着筱依依,他的这副样子让筱依依一下子想到了那年他重又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情景,这让她非常难受。 筱依依放软了语气:“别这样孟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从来害怕与人争吵,她的家庭并不和睦,从小到大她已经看够了了父母是怎样的剑拔弩张,用各种最伤人的方式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筱依依深深的害怕这种感觉。 这些年来与孟白一直平和的相处,她已然忘了当年孟白对她的暴虐,对她的伤害。她知道,那时候孟白和她年级都太小,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爱。 这些年来,孟白愈发成熟,稳重,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而这段时间的孟白却总是暴躁不安,这也让筱依依心慌意乱,她没有争吵的力气,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白拉住筱依依的手:“回家。” 筱依依可不敢跟着这样的孟白回家。她抗拒着,僵持在原地。 孟白转头看着筱依依,眼神冷淡。那眼神看得筱依依发毛,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孟白会这个样子。 僵持了两分钟,孟白仿佛是突然放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筱依依,轻笑了一下说:“你回去吧,我过两天再找你。”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林风芒和苏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筱依依一个人环抱着肩膀,仓皇的站在路边,看着孟白离开的方向。 林风芒立刻跑过去,筱依依转头看着她,满脸是泪,嘴唇殷红,还在流着血。 “发生什么了?”林风芒一阵心焦,扶住她的肩膀。 筱依依轻轻靠着她,浑身轻微的发抖,苏子走过来,悄悄问林风芒,要不要告诉筱依依徐夜回来了的事,风芒摇了摇头。 “孟白就把你扔在这里了?这混小子!”林风芒愤愤地说,“回来有的跟他算账了!发什么神经!” 筱依依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很差劲,才值得被人这么对待?” 林风芒轻拍着筱依依的背说道:“别乱想!,没有谁比你更好了。” “先回家把。”苏子拉着她俩,往筱依依家里走去。 “我们都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即使当年他对你过分过,但是这些年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嘛?再过个两年,你们这结婚也是必然的了。难得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就因为你唱个歌,他就发神经?真不知道孟白是怎么想的。”在筱依依家里,叁个人坐在沙发上,林风芒不解的说。 苏子却帮着孟白说话:“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他最近工作貌似也不是很顺,发发脾气也正常,尤其是他对那酒吧膈应,这我们都知道,他实在不想看到筱依依在酒吧唱歌啊。” 林风芒反驳:“那他就早说啊,那酒保说唱的时候他拒绝帮筱依依拒绝就是了,干吗马后炮冲筱依依发火啊!” 苏子:“他不是也没想到依依会唱么。哎,依依,你真不该唱的,虽然我们都喜欢听你唱歌,但是孟白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啊。” 林风芒:“得得得,你们男人都只会帮着男人,和你们没什么话说!” 苏子:“怎么又扯到这个上了?!” 林风芒:“不是吗?哪次吵架你能站在我们女生的角度上考虑考虑?!” …… …… 筱依依无奈的捂住脸。这对儿吵架还真是不分场合。 林风芒和苏子虽然吵着,但其实都刻意避开了最真正的问题所在。他们都意识到徐夜回来了这件事情不到瞒不住的地步,绝对不能告诉筱依依,否则她跟孟白可能是真的完了。 但事实是,徐夜和筱依依当年是什么情况,林风芒和苏子也从未真正了解过,问筱依依,筱依依也只是一句两句带过,当然这也不怪她,因为筱依依和徐夜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又从何说起呢? 林风芒他们只知道,筱依依当年和徐夜两情相悦,但是徐夜却回家结婚了,于是再没有然后。 但是徐夜这又回来干什么呢?筱依依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呢?林风芒他们俩虽然好奇,却怎么也不敢捅开这个篓子,所以只能揪着枝杈争论不休了。 33.破罐子破摔 徐夜整晚呆在后台,一直没有出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晚上包场的是学校的旧友,他怕被问起是是非非所以就没有打算露面,那天下午遇到了小夏,也叫他不要太声张。但是当他在后台听到了筱依依的歌声时,心里又像翻江倒海般波动。 筱依依唱起黑夜不再来的第一个音符时,徐夜就听出是她了。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想冲出去看看筱依依,但是强硬的理智克制了他。 也许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与筱依依再续前缘的机会。虽然杨含景告诉他的是,筱依依和孟白并没有在一起,但是这么多年相依相伴,怎么可能还让他一个故人插足呢? 即使有他插足的缝隙,那这样的事情对筱依依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 看得出来,这些年筱依依过得不错。她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徐夜的生活,贸然闯入,对筱依依和孟白都应该是个致命性的打击。 徐夜想,自己虽然自私,但是不至于自私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徐夜不知道筱依依所想。她会像他一样这些年对他念念不忘吗?还是早就把他视作过眼云烟,连记都记得不清晰了呢。 孟白消失了,丝毫不联系筱依依,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不更新朋友圈也不上qq,筱依依也在赌气,所以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但是她的心里是很难过的,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样呢?筱依依怎么也想不通。 她并不是个纠结的人,只是难免会胡思乱想。这几天,她一直在等孟白回到她的世界,来接她下班,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发条信息也好,可是孟白就这么消失了。 每天筱依依等到深夜,也未见孟白的一点消息,她总是抱着手机睡着,醒来第一件事也是查看手机有没有孟白的来电或者信息,可是却日复一日的失望。 筱依依心里有种种不解和不满,只是她不善于诉说,林风芒和苏子问起,筱依依只是淡淡的说孟白不知道在干吗,几天没有联系了,其余的不多抱怨,也缄口不言。 林风芒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给孟白聊天,说起这事,孟白也只是说,他在想想,应该和筱依依冷静冷静,也许两个人并不合适。林风芒生气,但是也无权多说。对此她甚至偏向孟白,因为筱依依表现出来的状态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生命里没有孟白这个人,日子也一样过,没有什么不同。 怪只怪林风芒从未了解过这种状态下的筱依依。 在林风芒眼里,筱依依从来都很淡然,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一切都该随遇而安,决不强求。所以在林风芒看来,孟白这样,筱依依也并不在乎。 事实是,筱依依习惯于伪装的毛病,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变过分毫。她在感情里,几乎是从不知争取。 当两个人还不是恋人关係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去暧昧,去设计,享受这种恋人未满的感觉,但一旦感情出了问题,她从来都是逃避退缩的那个。 这时候的她,痛苦难以言喻,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心里的苦,若不是旁人感同身受又怎么能理解。 于是筱依依又开始了每夜每夜的失眠,即使睡着了也是各种做梦,早上起来如同一夜没睡一般。她也丝毫不觉得饿,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 筱依依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总想着孟白的好,她会想孟白是不是也和她一样难熬,但是每当她想拿起手机联系孟白的时候,最后总是无奈的再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在感情里太要自尊了。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那么她便不可能是那个主动示好的人。 孟白的确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这段时间公司的确很忙,一个季度的事务到了季终都要结算,他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倒头便睡。累的时候想给筱依依打个电话,最后也都没有去做。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徐夜真真切切的回来了的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未去想筱依依对徐夜的回来是种什么态度,就在自己心里打起了仗。 这些年来他和筱依依顺风顺水的交往,让他磨灭了一切为感情去争取的斗志。就这样吧,徐夜想怎样就怎样吧,如果他想要回筱依依,那么即使自己会再痛苦,也不想再去做任何争取了。 孟白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消极。每天回到家,他想起这件事,平躺在床上长久的盯着天花板楞神,说到底最怀疑的是自己对筱依依的感情。 也许,真的没有他原先想的那么深重。 …… 这个想法最先蹦出来的时候,孟白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们认识十年了。孟白一直以来都认为筱依依是自己生命里的唯一,无关乎这感情是爱情还是其他,总之筱依依都是不可代替的那一个人,但是没有联系的这几天,孟白却有种解脱感。 太久太久没有过过一个人的日子了。生活中一直是以筱依依为中心,孟白就快要忘了这是自己的生活。而这几天他觉得特别的自由。不用去关心筱依依吃了没,不用关心筱依依在干什么,不用向她道晚安早安,不用想着去接她下班,等等等等的这一切,都让孟白觉得久违的放松。 孟白也早就料想到筱依依不会主动联系他。他太了解筱依依了,她在感情里绝对不会是妥协的那一方。就像当年在高中,筱依依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其实是一样的情境。 孟白也知道,没有自己,筱依依会难过,但是她也会好起来。 他已经不想再想,等他又想筱依依的时候,她会对他是什么接纳方式了,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逃的远远的。 一周之后林风芒再约筱依依吃饭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她消瘦了一大圈。林风芒在餐馆看着筱依依进门,见她的脸瘦得削了下去,锁骨突兀,整个人穿着衣服都显得空荡荡的,真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样子。 “我的天啊,你是吸毒了吗?”风芒摸着筱依依的肩膀,感觉那骨头都能硌着人了。 筱依依仍是若无其事的说着:“这段时间睡得不好。” 点了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上菜了,她就小口小口的扒着米粒,等到林风芒都吃完了,她的饭也没吃几口。 “你这状态有点问题。”林风芒看着筱依依可怜的饭量,擦了擦嘴说道,“你这可不止是没睡好吧。” 筱依依惨淡的笑笑,不想接这个话茬。 林风芒:“孟白跟你联系了吗?” 筱依依淡然道:“没。” 林风芒:“什么?这都几天了!一点联系都没有?!” 筱依依:“他最近忙吧。” 林风芒终于沉不住气了:“依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孟白他这么做你不生气吗?你们就这么冷战下去吗?你总该有个态度吧!” 筱依依轻笑:“孟白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不会主动跟他联系的,如果他不联系我,就证明他是真的不想联系。” 林风芒实在是搞不懂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什么了至于闹到这个地步:“筱依依,不是我说你。难道孟白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他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他?就算是他有错,你也该主动示好一次吧,没有多大事,难道你就这么跟他断了联系?” 筱依依反问:“我没有错,也要主动示好吗?” 林风芒:“平时孟白对你那么好,他说不定真的是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呢?” 筱依依却说:“你下午有事吗?去我家坐坐吧。” 林风芒见她这个回避的态度终于生气了:“筱依依,我是认真的在问你。我认识你跟孟白也有叁四年了,你这个态度让我觉得我根本不是你的朋友。” 筱依依很少看到林风芒对自己急眼,她知道这个话题终究躲不过,叹了口气:“去我家聊吧。” 林风芒跟在筱依依后面一进她家的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她一眼就看到了门边堆着的几个空的洋酒瓶子。 筱依依换了鞋,懒散的往沙发上一滩,随手打开了电视,示意林风芒过来坐。 林风芒坐到筱依依旁边:“那酒都是你喝的?” 筱依依点点头。 “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愁啊。”筱依依长叹了一口气,“你真以为我不在乎么。” 林风芒知道筱依依爱喝酒也能喝酒,但是没想到她这几天就喝掉了这么多瓶:“借酒浇愁管用?”。 筱依依:“当时管用,可是我醒酒太快了。喝的晕了困了倒头就睡,半夜还是会醒,就再喝。” 林风芒没有见过这样的筱依依。她仍然是无所谓的口吻,但是说的内容却显示出她并不是无所谓:“你是因为孟白?” “还能有谁呢。”筱依依拿起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倒了两杯,递给林风芒一杯。 林风芒摆摆手:“我不喝。” “这是樱桃果酒,很淡的。”筱依依把被子塞到林风芒手里,自己先喝了起来。 林风芒:“你明明难过,为什么不告诉孟白?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奇怪么?” 筱依依:“怎么不好奇。我猜过各种原因,也帮他找各种借口。我在等他,到现在也还在等,可是这只会是空等。” 林风芒:“你不想联系他么?” 筱依依:“想啊,但是我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林风芒急了:“就打个电话,问清楚啊!” 筱依依摇头:“我和你不一样风芒。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会跟苏子吵架,但是你们总会很快和好。前阵子我也总和孟白吵,其实当时我就有不详的预感了。好多年前也是,我们开始频繁的吵架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快结束了。也许你和苏子吵架只是一种交流方式,但是对我而言不是,对我来说,吵架就是结束的开始。” 林风芒还是不能理解她的理论:“把你手机拿来,我给孟白打电话。” 筱依依说:“我不干。” 林风芒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孟白的号码。筱依依冷淡的看着她做这一系列动作,只是不说话。 电话通了,林风芒开了免提。 孟白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声音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他那头挺嘈杂,似乎在外面:“风芒,啥事?” 林风芒把手机递给筱依依,筱依依又摇了摇头。 林风芒只好没好气的说:“孟白,我在筱依依家,她有事问你。” 筱依依不开口,孟白那边也沉默了。 这种沉默僵持了十几秒,林风芒刚想再说话,孟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告诉筱依依,徐夜回来了。” 34.想不想得通 『终于又要有肉了,我也很着急啊』 如果刚刚的沉默只是低气压的话,那此时的沉默就是真正令人窒息的沉默了。 林风芒急忙挂掉了电话,紧张的看向筱依依。 筱依依此时睁大了眼睛紧盯着林风芒的手机,林风芒立刻把手机放回到包里,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可笑,好像把手机藏起来就能抹掉刚才的对话似的。 筱依依转而盯着林风芒,林风芒此刻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 孟白是傻子吗?为什么告诉筱依依徐夜回来了?难道他真的想跟筱依依一刀两断吗?林风芒脑子乱作一团,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一样。 房间里一片寂静,筱依依低下头,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杯子,林风芒紧张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不敢离开筱依依,生怕她突然间暴走,虽然她从来没这么干过。 许久,筱依依低声说:“你知道对吧。” 林风芒舔了舔嘴唇,“……知道什么?” “所以这才是孟白莫名发火的原因么?”筱依依自顾自的说着,轻笑了起来,“男人啊……” 林风芒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筱依依……你还好吧,别吓我……” 筱依依看向林风芒:“你也听到了,他不是在等我联系他,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联系我了。就因为徐夜回来了,他就不要我了。” 筱依依说再去买酒的时候,林风芒只好作陪。因为她觉得自己给孟白打了那个电话才造成的这一切,错是在她。 林风芒看着筱依依把一瓶金酒和一瓶龙舌兰放到购物车里,也没有阻拦,她想也罢,就陪筱依依醉一回吧。虽然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徐夜回来这件事早晚筱依依也会知道。 于是这天晚上,林风芒听到了筱依依和徐夜的完整的故事。 这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因为徐夜跟筱依依就没有开始过,林风芒没有听筱依依说过这么多的话,她们俩一杯一杯的酒慢慢的喝着,一边听着筱依依絮絮刀刀的说着,不知不觉两个人都醉了。 筱依依有意要让自己喝醉。 徐夜真的回来了的这个消息已经对她衝击很大,并且还是孟白告诉她的。这让筱依依不能接受。她怕自己心存希冀,也怕自己旧情重燃,所以她使劲将自己灌醉。这样能少想一点,换得一夜安眠也好。 然而喝得越多,她就想起来越多往事。 “你知道吗风芒,”筱依依眼神虚空地望着被她改成书房的,原先徐夜的卧室,説:“我和徐夜住在一起,没多久居然就上床了,这不是渣男的做法么。” “可是我当时就陷得那么深,自我都快没了。” “可笑的是,直到他跟我説,他要去结婚了,我才真正确定,我爱他。” “……时隔这么多年,再爱上一个人,居然是这么绝望的体验。” “风芒,我説出来,你不要笑话我。” “我最后见他的那次,明明他已经告诉我他要去结婚了,未婚妻都带去过酒吧了……” 说到这,筱依依托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 林风芒问:“怎么?” 当年的那种酸涩,苦楚,五味杂陈的思绪翻江倒海一般涌上心头,筱依依又喝了一大口酒,想让酒劲儿来得更强烈一些,但反而逼出了她几滴眼泪。 视线模糊了,筱依依苦笑,悠悠地説:“我居然还有种错觉,我觉得最后一次,我在医院睁开眼,看到他的时候……在那时候,他还是爱着我的。” 第二天她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叁竿了。筱依依先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环视一周,竟然发觉自己躺在地板上,酒杯就放在自己旁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她试着动了动脖子,浑身酸痛几乎无法动弹。 好在一夜无梦。 林风芒也醒了,她是躺在沙发上的,筱依依看着她翻了个身,发出了难受的呻吟。 “好渴。”林风芒说道,嗓子喑哑。她艰难的坐起来,看到筱依依吓了一跳:“妈呀你怎么睡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筱依依的嗓子也废了,她口干舌燥,头晕目眩,“我们昨天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林风芒把筱依依拉起来,两个人都坐到沙发上,看着桌上空了的金酒瓶子和喝了一半的龙舌兰。 …… …… 筱依依:“咱俩可以。” 林风芒:“我宿醉头疼。” 筱依依:“我也是。” 林风芒:“有水么?……” 苏子来到筱依依家的时候,林风芒开的门,筱依依瘫坐在沙发上难以动弹。苏子一开门就皱起了眉头:“你们喝了多少酒!” 林风芒还在头晕:“别吵。” 苏子坐到沙发上问:“昨天聊啥了?” 林风芒看了看筱依依:“孟白告诉筱依依说徐夜回来了。” “什么?!他脑子秀逗了吧!”苏子吃惊的说道。 筱依依悠悠的说:“我们应该是结束了。虽然我还有期待,但是,我们应该是结束了。” 苏子不解:“为什么?就因为徐夜回来了吗?” 筱依依:“也许这只是个契机。但是徐夜回来,还什么都没做,他就退缩了。” “……那你跟徐夜呢?”苏子问。 筱依依轻笑:“我跟他?我跟他会怎样吗?这个人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多可笑啊,每次我生活里有故人归来,都是要搅个天翻地覆的。” 筱依依想,自己是该变一变了。 暑假,没课了,她的时间变得空闲且松散。她时常在午后漫步在校园,或者踱到海边去看看,尽情的放空,回想这过去的五年。 六年时间,其实一眨眼就过去了。时间过得飞快,虽然身处其中没有感觉,但是已经过去良久。 筱依依这些天脑子里反复想的,就是孟白和徐夜这两个男人。 她已经不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对孟白是哪种感情了。只知道,当时情窦初开的两个人一起度过了近两年青涩的时光,那时候的片段最近总是频频的闪入筱依依的脑海,她记得她和孟白在秋日的傍晚,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西边的天空火烧云燃烧得炽烈,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俩成了全校同学的众矢之的和流言传播的对象,她便怕了。怕上网,怕上学,怕孟白。 于是她逃了。 那些经历,即使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是黑暗的记忆,那个冬天对她而言,好像从未有过阳光,冰冷刺骨。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别人的记忆一般。筱依依也还记得徐夜刚走的时候,孟白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像高中时候一起下课上课,一起漫步在校园,孟白给了她太多,如今这般,筱依依终究不知道如何偿还了。 筱依依想起徐夜,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她知道自己曾经爱过徐夜。那是在她懂事之后,真心爱过的人。筱依依至今仍然觉得当时徐夜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仿佛是上天赐给她的一样。那么的温柔体贴,敏感专情。这一切都让筱依依一度忘记了她对于爱情和性爱的恐惧,迫不及待想要和徐夜在一起。 徐夜要走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也痛苦不堪。她的苦楚无处发洩,只能自己忍着。偏偏那时候,杨含景还和她发生了那种事,让她雪上加霜。 不过一晃,这些都可以被称作年轻时的事了。那时候她才大二,成年之后第一次真正地喜欢上一个成熟稳定的对象,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吸引力,突然那样离开,必然令她难以承受。 但是,也不至于像天崩地裂。 过去也就过去了。 结果的不如意,在人的一生中实在是太常见了,筱依依已经习惯了。 这些是筱依依改变不了的。她能做的只是,暂时的沉湎在回忆里,让自己觉得,过程其实挺美好,至于结果,就这样吧。 七月底的一个星期五傍晚,筱依依下楼想自己把晚饭解决了,顺便去海边走走,她走到楼下,出了楼道,就看到孟白静静的站在那里。 筱依依楞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孟白靠着墙轻松地站着,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里面穿的牛仔衬衫有些皱,拎着一大袋外卖。他看到筱依依,只是微微笑笑。 筱依依的鼻子突然间有点酸。她抿了抿嘴,笑笑:“好久不见。” 孟白直起身子:“你瘦了。” 筱依依看着孟白,他一脸疲惫,胡子拉碴,但是眼中有光,看着筱依依的眼神平淡但是坦然。 筱依依问:“前阵子的活忙完了?” 孟白:“忙完了。” 筱依依又问:“想通了?” 孟白低头笑笑,又抬起头看着筱依依:“想通了,我们上楼吃饭吧。” “下次失踪前,先给我个理由。”筱依依想轻巧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声音却忍不住抖了。 她转过头去,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孟白走上前把筱依依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对不起。”孟白说,“对不起。我又伤害你了。” 在床上,孟白一反常态的温柔。他轻柔地拥着筱依依,像小狗似的用鼻尖蹭着她的脸和脖子,手掌挑拨似的划过她身上的肌肤。 “你瘦了。”孟白爱抚着筱依依的腰线,屁股,轻轻掐了一下:“是想我瘦的吗?” 筱依依不说话,一双眼睛含着水看着孟白。 孟白用嘴唇碰了碰筱依依的,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那柔软饱满的唇瓣被他舔得像是涂了亮晶晶的唇膏,他含住她的下嘴唇,然后又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 这个吻,孟白吻得轻柔,不似他以往一贯的掠夺。他细细地卷着筱依依的舌头,扫过她的齿间,品尝她的津液,她似乎是喝过茶,口腔里有一种绿茶的香气。 筱依依几乎是从没感觉过孟白对自己如此。她能理解孟白的莽撞,甚至有些粗鲁,因为他们从在一起的第一次到后来,都是这种模式,孟白主导,以强硬的方式。而今天孟白这样耐心,温柔,她反倒纳闷了。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孟白的眼上蒙上了一层情慾,他舔着筱依依的耳垂,顺着她的脖子,亲到锁骨,然后再往下,筱依依身体一震,孟白含住了她的乳尖。 她的身体很敏感,她双腿绞在在一起,欲拒还迎,胸前传来的快感和羞耻感一齐让她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孟白的手掌覆盖住筱依依的私处,手指一压,筱依依便又震了一下。孟白坏笑,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你的身体不说谎,你还是想我的。” 他说着脱掉了筱依依的内裤。 筱依依蜷起腿,孟白便抓住了她的膝盖,跪坐起来,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突然又想起什么,说了句:“……我去拿套。” 筱依依嘟哝道:“……今天不用。” 孟白听到了,将她双腿分开,俯下身去,他的身体滚烫,和筱依依贴在一起,筱依依感觉他的体温要高出两度来。 孟白坚硬滚烫的下身贴着筱依依的花穴,他感觉那隐秘的花径口微凉,湿湿的,他随意地挺了两下,筱依依立刻向后缩。 孟白拉住她:“干嘛?” 筱依依羞着:“一个月没那个了……你慢点。” 孟白失笑,伸手扣住她的腰,但立刻又意识到自己力道大了,松了手,扶着自己的分身,找准了那处隐秘的入口,缓缓往里推。他沉住了气,一吋一吋地往里探索,肉贴着肉的感觉真实,热烈,他恨不得立刻大刀阔斧地动起来,但是看着筱依依紧皱的眉头,他忍住了,硬是慢慢地全根没入,然后才停住。 筱依依抿着嘴,从鼻腔里发出呻吟,身体里进入一个这么大这么长的物体带来的些微疼痛,酸胀,和难耐的快感,让她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她大力地喘息,想要尽快进入状态。 孟白看着他们俩的连接处,他摸了摸筱依依平坦的小腹,突然觉得不可思议:“你能把我吃的这么彻底,我想再看一遍你是怎么吃掉的。” 筱依依还没弄明白孟白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他在将分身缓慢地抽出。yg刮着她柔嫩的内壁带来的触觉从体内散开,传到身体每一处神经,她止不住叫出了声。 孟白仿佛像是要探究清楚筱依依的身体构造一般,仔细地感受着每一吋每一秒的感觉。他盯着自己的下体,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他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阻拦,带出了淫亮的汁水,最后完全从她身体里脱出的时候,她的花穴还未紧闭,一颤一颤,似乎在恳求他再次造访。 孟白于是如此这般又进行了两个来回。筱依依受不了了,她体内的慾望光靠这样是满足不了的,她哀叫着,看着孟白,开口道:“……你……你进来啊……” 35.无题H 孟白很少感觉,和筱依依做爱的时候,她是很投入的。 因为他总是过于掠夺,筱依依要不是躲着,要不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很少主动提出让孟白怎样。 他也习惯了一昧地索取,他喜欢那种掌控的感觉,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霸佔她的身体,看她婉转呻吟,如泣如诉。 可是今天他发现,他喜欢的方式,只是让他自己得到快感,筱依依只是承受着,并不享受和他的性爱。 一股五味杂陈的味道在孟白心里蔓延开来。 他既责备自己,又想怪罪筱依依。在情事中想要怎样,难道不该是两个人沟通的吗?而他不问,筱依依便也不说,不提要求,默默承受。 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多喜欢与他之间的性爱了。 孟白重又缓缓地插进去,筱依依绷直了身体,从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孟白看着她的反应,没有急于动起来,而是调整自己身体的位置,在她体内的位置。 他打着圈搅动了一下,筱依依便尖促地叫了出来,但那叫声中含着欢喜,惊异,她蒙着雾一般的眼睛嗔怪地看了孟白一眼,孟白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又来了一下。 筱依依仰着头,乳尖硬挺,身上的皮肤泛着情慾的红,胳膊上细小的汗毛都站立了起来。 孟白胳膊撑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反应,下身开始抽动。 筱依依体内的泥泞在抽插之间发出了水声,她听到了,羞得耳根都红透了,用手挡住了脸。 孟白把她的手拉开,耐心地研磨着,抽插着,一边问她:“喜欢我温柔些还是粗暴些?” 筱依依的娇喘没有停,但是她也没有回答,她想别过头去,孟白捧住她的脸,用力抽插了两下,插得很深,筱依依咬住嘴唇,发出了带着哭腔的鼻音。 孟白隔几下就用力地顶她,时不时再在她体内搅动,这个做法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但是能看出来,筱依依马上就快不行了。 她的叫声变了调,但从她微妙的肢体语言上,孟白知道她在享受着。她被孟白顶得到了窗边,头发都垂下了床,怕再往下掉,她曲起双腿环住了孟白的腰。 “孟白……你……你在哪偷师了?……”筱依依挂着他,被他顶得一颤一颤,怀疑地问。 孟白被她缠着腰,动得更加省力,他的手抚过筱依依带着汗的躯体:“开窍了而已,转过去,我想从后面。” 筱依依被孟白拽回了床中间,他插得很深,没打算出来,把她抱着,翻了个面,变成了侧躺。 筱依依感觉今天的孟白难得有耐心,探索她的身体,但是又像是个野心和好奇心都过重的探险家,恨不得一次性将她身上的隐秘都发掘出来。 从侧面,孟白清楚地看着筱依依纤细的腰,雪白的腿;他很想马力全开,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深深浅浅地探弄着。直到把筱依依弄爽了,他也才让自己发泄出来。 筱依依一觉醒来,感觉口乾舌燥。她看了看表,夜里叁点。她是怎么睡过去的,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孟白拉着她做了很久,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时间了。 孟白躺在她身边熟睡,呼吸平稳。他那边的檯灯没关,映着他的睡脸,秀气英俊。筱依依把他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他好看的眉眼,然后起身去喝水。 她端着水杯,站在阳台上发了一会呆。 她曾以为,孟白走了,就不会回到她身边了。时隔一个月,她也没了侥倖,不存妄想。然而孟白还是回到她身边了,一顿饭,一场情事,一切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真的可以这样翻篇吗? 毕竟……徐夜是真的回来了啊。 林风芒和苏子听到孟白和筱依依和好,自然是再开心不过,第二天就把他们俩约到家里,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 “你们俩也真是,让我们朋友夹在其中多难啊,叫了孟白就不好叫筱依依,叫了筱依依又不敢叫孟白。我们俩笨,又知道你们俩是什么性子,硬把你们拉到一起,那气氛肯定跟在西伯利亚一样冷,所以啊,你们就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好好过日子吧!”苏子一边盛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孟白和筱依依对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风芒从厨房里把饭端出来,也说:“你们真是奇葩。筱依依,尤其是你。每次我跟苏子吵架跟你吐槽,你都说我们一吵架就说分手太夸张,到你们身上倒好,你们可没说分手哦,可是我们这些朋友可都觉得你们俩这无声无息就断了,苏子那群狐朋狗友都跃跃欲试想追你了,你说我们俩到底谁夸张?” 孟白开了瓶啤酒:“是我不对,我胆小且退缩了,你们就别再嘲笑我们俩了成么?我赔罪,我喝一个。” “我也不对,我也喝。”筱依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干了。 苏子举起杯子:“来来来,为了你们俩度过难关,再喝一个。” 四个人的杯子久违地碰在一起,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孟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去找过徐夜。 他不想把当年和徐夜的约定当做是条件一样来看待。他一直想回到筱依依身边的,徐夜走是个很好的契机,孟白觉得自己拿筱依依作为要挟,让徐夜不要再回来的这个举动挺卑鄙。 所以当他知道徐夜回来了,他忐忑,恐慌不安,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失去筱依依了。 孟白前一周的周末来到徐夜的酒吧,徐夜正在进酒。 看到来的人是孟白,徐夜也是一楞。 其实徐夜也知道,早晚会跟孟白碰面的。看到孟白进门,他放下手里的活,开了一瓶白兰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孟白也就坐到了徐夜的对面。 孟白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月前吧。”徐夜给孟白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说道。 孟白:“回来干什么?” 徐夜喝了口酒:“我也瞒不了你,你自然是知道我回来干什么的。” 孟白沉吟了一下:“我一直遵守跟你的约定,当时我也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再回来。” 徐夜:“我在外面游荡这么多年,想回来安定下来了。” 孟白:“安定的对象是筱依依么?” “我并不是回来拆散你们的。”徐夜说,“我只是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孟白冷笑:“那你就默默地看着吧。” 更全小说:νip﹞ 36.不想见到的人 要说徐夜回来这件事对筱依依有什么影响,恐怕是让她更加明白现在自己所拥有的生活的可贵。 她想,她终于可以不去幻想什么旁的喜怒哀乐,别的个中滋味,只要眼前的人,是这个默默在身边守护了很多年的孟白,就够了。 一段时间里孟白和筱依依如胶似漆,让林风芒和苏子都眼红起来。 孟白从未对自己失踪的那一个月解释什么,筱依依也没有过问。所以那一个月孟白的心路历程和他去找过徐夜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个月,他的确想了很多很多。他怀疑自己对筱依依的感情也是不假。但是到了最后,他发现自己纠结的关键还是在于筱依依对他的态度。 自从徐夜走的这些年,孟白和筱依依一直过得平淡安静,就像认识了一辈子的老友,鲜有激情——或者说,筱依依对孟白从未表现出过多的感情,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仿佛一切都顺其自然,理所应当而已。 他去找徐夜,也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见到徐夜,该说什么呢?孟白甚至都想把徐夜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全都还给徐夜。比如说,我走了之后,好好照顾筱依依。 可是当他和徐夜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放手。如果这时候退缩了,他就不再是他孟白,而是一个逃兵,余生都会为自己当初的怯懦而后悔。 于是最后,他冷笑着对徐夜说:那你就默默看着吧。然后起身离开了徐夜的酒吧。 孟白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因为当他站在筱依依家楼下,听到筱依依下楼的脚步声时,自己的心跳告诉自己,没有筱依依,他没法想象接下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孟白知道,他爱筱依依,不管是情侣之爱还是亲人之爱,他都还爱着筱依依。 筱依依再看到他时的眼神中各种情绪夹杂。孟白敏锐地捕捉到了筱依依眼中的火苗,他欣喜地发觉,筱依依也是想再见到他的,还好,他回来的还不算晚。 平和的日子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个周末,孟白和筱依依在风芒家吃饭的时候,孟白和苏子齐齐说要出差。 林风芒怀疑地问:“哟,奇怪了,这么凑巧你们俩都要出差?不是去密谋幽会妹子吧。” 苏子说:“你看你说的,我们去的又不是同一个地方,而且我只去叁天就回来了。”。 “我要出差久一些,要一个星期。”孟白说。 筱依依揶揄道:“正好,又有机会让你放空了。”。 “是啊孟白,这次就一个星期够不够啊?”林风芒也笑,她知道筱依依是在嘲笑孟白那次失踪一个月所谓的“放空”。 孟白有些窘:“别开我玩笑了,这次去出差回来,晋升的可能性蛮大的。” “你们就出去吧,我们姐妹俩可要找点乐子,对吧依依。”林风芒搂住筱依依说到。 筱依依也呵呵的笑着:“对了,过两天我们有姐妹淘要来海城呢,正好摆脱他们这俩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孟白和苏子对视了一眼,苏子说:“怎么感觉我们出差最开心的是她俩啊?会不会出事?” 没有男友在的日子,两个姑娘就天天黏在一起。下班了一起吃饭,逛街,今天筱依依在林风芒家睡,明天林风芒到筱依依家过夜,叁天过的很快,这天晚上,苏子就要回来了。 这晚林风芒和筱依依也有安排,大学时期她们俩共同玩得较好的几个女生要回这里玩一玩,她们约在城北较偏的一家有意思的小饭店,打算好好叙叙旧。 女生见面总免不了要聊些八卦,她们晚饭时一通畅聊还是不过瘾,吃完饭出来就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继续。 聊天的时候林风芒看到邻座的两个帅哥要了一种红色的酒,杯子又细又长,只有小小一杯,于是就问酒保那是什么酒,酒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那是我们店的特调,叫wisdom。” 筱依依也来了兴趣:“wisdom?智慧?这名字真奇怪,有什么故事吗?” 酒保说道:“这是苹果味的酒,叫wisdom是因为在伊甸园里,撒旦给夏娃吃的禁忌的果实就是一只红苹果,从此夏娃得到了智慧。” “挺有意思。”林风芒看向其他女生,“怎样,我们来一杯?” “这酒挺烈的,女生要小心点喝哦。”酒保提醒。 一听到酒烈,其他女生就有点犹豫,林风芒笑笑,“你们明天还有安排,那就别喝烈酒了,筱依依,怎样,咱来一杯吧。” 筱依依自然是来酒不拒,于是过了一会,两杯精致的wisdom就送到了风芒和筱依依的面前。暗红的色泽,酒香迷人,筱依依尝了一下,有伏特加的味道。 “你们慢慢喝,我跟筱依依闷一个哈。”风芒举起小杯子,跟筱依依碰了一下,两人都一口气将酒喝了下去。 烈酒的冲劲儿让筱依依皱起了眉头,林风芒喝下去之后立刻端起旁边的百利甜灌了一大口:“哇!好烈,呛到嗓子口了。” 但是这股冲劲儿一过,苹果糖浆的甜香就在嘴里回味了,再加上强烈的酒精刺激,筱依依和风芒一下子觉得身体都轻了很多。 筱依依说道:“度数真是不低啊。” 林风芒看了看表:“不知道多少度,但是很爽。怎么一眨眼都10点多了?!苏子马上要回来了,我过会得去火车站接他。赶紧的,姐妹们再走一轮!” “还说我是酒鬼。”筱依依轻笑,又给林风芒和自己点了一杯wisdom,和其他姑娘敬了一个。 从酒吧出来,她俩把女生们送回了酒店,然后站在酒店门口打车。 这时候筱依依才觉得酒劲儿上来了。她有些站不稳,头脑发轻,想睡觉。 林风芒酒量更好一些,但是她也察觉了wisdom的威力了,她看了半天手表,也没有分辨出具体几点了,无奈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苏子去了个电话。 “喂?你到哪啦?!”林风芒的嗓门让不少路人侧目,筱依依知道他俩是有点喝高了,这酒的后劲有点让她意料不到。 林风芒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这会儿站不稳了,不得不跟筱依依两个人相互搀着,一边对着电话大声说:“我喝了点酒,现在就打的去车站接你!” “说好去接你的,我这就去!别废话了,到了就往外走,我在出站口等你!”风芒挂了电话,伸手拦车。 筱依依说道:“你这样去车站行吗?我们喝了不少,那个wisdom不知道多少度,我现在很晕。” 风芒一边拦车一边说:“没事,这离火车站近,就十分钟,我见到苏子就没事了,你也赶快打个车回家吧。” 可是这地方相对较偏,车没那么好打,他们住在城南,要跨整个城,估计要等一阵子。筱依依盘算着,要不跟着林风芒一起去接苏子,然后再回去好了。 “筱依依?”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筱依依转身,却一个没站稳,幸好被林风芒扶住。 筱依依觉得这声音听着略微耳熟,但她喝了酒,听不清,直到她转过身去。 喝完酒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但是看到那个声音的主人,筱依依还是瞬间黑了脸。 这是她最最不想遇到的人。 杨含景。 37.重逢 筱依依看着眼前的杨含景。 几年过去,他竟没变样,如果让筱依依想象如今杨含景的样子,应该是发了福且纵慾过度的模样才对。不会像面前的这个人,依然一张娃娃脸,甚至看上去比六年前还瘦了些。 看到真的是筱依依,杨含景倒也稍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点不好意思对于他城墙一样厚的脸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吊儿郎当地问:“真是你啊,几年不见居然在这碰到了,这是缘分吧,去哪?我送你?” …… 筱依依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转过身去装作不认识他。 林风芒问:“这谁,你认识?” 筱依依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风芒此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车门钻进了车,一边接着电话,应该是苏子在催她,她把车门一关,隔着窗户对筱依依喊道:“依依,你也快回家,如果打不到车,就让那帅哥送你回去呢!” …… 筱依依刚想开车门一起跟着走,出租车快速起步,绝尘而去了。 亲闺蜜。 她抚着额头,感觉比刚才更晕了。她脚上那双漂亮的裸色细高跟让她风光了一天,此时像反噬一边折磨着她的脚,让她站着都是一种煎熬。 “这地儿不好打车,你拿打车app都得等一会呢。”杨含景说着:“你这样,大半夜的在这等车不安全。” 筱依依听到这话,冷笑出了声:“我觉得你离我这么近我更不安全。” 杨含景咳了一声,乾笑道:“我说真的,我车就在对面。” 筱依依摆了摆手,打算直接过马路,然而一迈开腿,便崴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像一旁倒去。 杨含景手疾眼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扶住了,嘴里还不忘叨叨:“哎哟我的大小姐,投怀送抱也不带你这样的。” 筱依依想甩开他,但这一晃,眼冒金星,她挣扎了一下,竟是歪在杨含景怀里才站稳。她恼羞成怒,骂道:“杨含景你个混蛋,别碰我!” 这时几个貌似是杨含景的朋友路过,看到了他和筱依依,大声地开着玩笑:“景哥,可以啊,这出门就碰着个相好?今晚打算住哪个酒店啊?” 这下杨含景脸上也有点过不去,他立刻撤了手,后退了一步,冲他的那群朋友喊道:“别瞎起哄,散了散了。” 筱依依站不稳,干脆把高跟鞋脱了,赤着脚,执意要走,然而没走两步,脚底便生疼,她忍着痛,继续走着。 杨含景还是跟着她。 几年没见筱依依,她少了当年的青涩,出落得更加有致。杨含景最后一次见她,她惨白着一张脸,黑色大捲发,整个人散发着怒气,还把他的车划了四个大字,杨含景差点没想把车给扔了。去修车厂的时候,也被狠狠嘲笑了一通。 这次看她,她的头发直了,长到腰际,脸上画着精緻的淡妆,穿着一件白色雕空的一字领连衣裙;一双眼睛看着他,还是略带怒容。 筱依依在前面赤脚走着,雪白的小脚和细弱的脚腕看得杨含景有点点心痒。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清醒点。今天他可滴酒未沾,不能再心猿意马,可没理由为自己开脱。 筱依依走到十字路口,刚想继续拦车,脚下突然一阵刺痛。她轻呼了一声,扶着路灯抬脚,想看看怎么回事。 杨含景跟着问:“美人鱼,扎着脚了?” …… 筱依依转头衝着他大叫道:“杨含景!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跟着我了吗?!” 杨含景指着地上缺了一块半翘着的地砖说:“你蹭到那块了吧。都流血了。” 筱依依还晕着,加上本来就有轻微的晕血,听他这么一说,低头一看脚心一块红彤彤的,立刻感觉头晕目眩,她扶着路灯,感觉整个胃里的东西都快反出来了。 杨含景站得离她一米远,看她这样难过,想关照又不敢,于是说:“筱依依,你就让我送你一程吧,我真的没恶意,当我赔当年的罪还不行么?你都走到这了,我车就在前面,五十米。” …… 筱依依那会儿是难过得紧了,就想赶快坐下缓一缓。她靠在杨含景车的后座上,还是止不住犯恶心,杨含景从前排给她递来一瓶水。她接过来,发现盖子已经拧开了。 筱依依把水放一边,没喝。 杨含景启动车子,没急着开动,他偷偷发了条信息,然后从后视镜看筱依依的反应。 她脸色蜡白,闭着眼靠着。 “脚还好吗?”杨含景问。筱依依仍闭着眼,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装没听到。 杨含景心情有点复杂,但是还是开动了车子,向前驶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筱依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睁眼看了看车窗外。 她发觉这地方有点眼熟,她坐起来,问杨含景:“这是哪?” 这回轮到杨含景不说话了。 筱依依越看周围越眼熟,她皱起眉头:“杨含景,你想干嘛?停车,我要下车。” 杨含景没理她,甚至加速了。 筱依依认得这是哪里,虽然很多年没来,这里变了样子,但是她认得路上的景致,她大概猜到了杨含景的目的地,心里的火气一触即发。 杨含景左拐右拐,拐进了一个小区的停车场,然后停车,熄火,锁了车门。 筱依依恨恨地盯着他:“你让我下车。” 杨含景头也没回:“你那脚没法走路了。” “那就把我送回家!!送到这是什么意思?!”筱依依大声问道。 这个小区,筱依依来的次数不多,加起来不过十次。因为她住城南,而这是城北了。 当年徐夜就是觉得他这房子离酒吧太远了,不常回来,所以搬去和筱依依开始同居。 这时有人敲了敲杨含景那边的车窗玻璃。杨含景摇下车窗,车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这么晚什么事这么急?” 精彩阅读尽┇在:νip﹞ 39.探究 『想写h没有机会,不过终于又要起争端啦~唯恐天下不乱』 筱依依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强烈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胸口闷痛。 杨含景的车窗玻璃很暗,所以徐夜刚开始并没有看到坐在后座的筱依依。他十几分钟前收到了杨含景的一条微信,说有急事,让他十分钟后到地下车库来。 他下来等了两分钟,杨含景的车便开进来了,他敲开车窗,杨含景一脸说不出什么表情的表情,有点难以开口的意思,又夹杂着点小得意,邀功的意味。 杨含景见后座筱依依不吱声,于是说:“我把你老情人找来了。” 徐夜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皱起眉头,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杨含景,眼神中都是询问。 杨含景一脸有恃无恐,高声道:“美人鱼伤了脚,路都走不了了,还不得找个王子来救援啊,我充其量就是个司机,人送到了,您什么指示?” 这下徐夜算是确定了,他指着杨含景,低声骂道:“你他妈真是间的吧!” 杨含景把车门解锁,衝着后头筱依依说:“门开了,您自便。” 后排毫无动静,徐夜无声地跟杨含景对峙着,奈何后者脸皮实在太厚,他败下阵来,硬着头皮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徐夜垂着眼看后排的车座,车座上放着一双高跟鞋,筱依依白皙纤细的手搭在车座上,他抬起眼睛,看到了筱依依。 筱依依的脸色很不好,一张巴掌大的脸血色全无,黑色的长发垂着,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个女鬼,勾人心魄的那种。 她没在看他,低着头,看上去身体僵硬。 徐夜开口,声音乾涩:“依依。” 筱依依听到徐夜喊自己的名字,头皮发麻。她慌乱地拿着手机,想赶快打个车离开这,但是地下车库里没信号。 她于是低头穿鞋子,她能感觉徐夜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浑身发麻,竟也不怎么晕了。 当双脚从束缚了一整天的高跟鞋中解放出来之后,便有些水肿,再穿上高跟鞋,便像受刑一般。筱依依忍者,要从车上下来。 徐夜拉开车门,往后退了一步,筱依依抬头,两个人终于对上了目光。 这个对视一瞬即逝。徐夜侧开了目光,筱依依低下了头。 杨含景坐在车里,看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阿杜的“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这句歌词蹦进了他的脑海。 他自嘲地笑笑,听到后面车门关上的声音之后,发动了汽车,故意用徐夜和筱依依都能听得很清楚的声音说道:“徐夜,现在可以把你当年离开的真正原因说出来了吧,别一天到晚像是背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使命一样了。” 筱依依勉强站着,听到他这话,蹙起眉头,她的脑子现在很乱,一时想不通杨含景在说什么。 杨含景一踩油门,车子伴随着轰鸣声冲了出去,从后视镜里看,徐夜和筱依依的身影很快变小,一个转弯,便不见了。杨含景觉得心里有一点点不是滋味。 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筱依依这会酒醒了一些了,头也再没那么晕,愈发衬得她的脚被高跟鞋折磨得像走在刀子上一样。她没跟徐夜说话,凭着记忆去找去一层的电梯。徐夜也没说话,他痴痴地看着筱依依的背影,跟在她身后两米左右的距离。 筱依依走得那叫一个举步维艰。每走一步,她都因为疼痛难忍而变得更加清醒。当走到电梯口时,她终于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徐夜。 她乾巴巴地问:“……刚刚杨含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夜站住了,但是斟酌着要不要开口。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见面,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他的心跳现在还未平息,他觉得眼前的筱依依很不真实,这仿佛还是他的一场梦。 他从未设想跟筱依依的再次见面会是如此突然和尴尬的处境。他已经回来两月有馀了,但是他从不敢真正去计划与筱依依的再会,他一直躲着,蠢蠢欲动,在梦里十好几次梦到的,都是他们毫无嫌隙地谈笑风生,但关于怎么去踏出这第一步,估计是杨含景那个搅屎棍再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筱依依直接扔到他面前。 筱依依的心理也是乱成一团麻,她见徐夜迟迟不开口,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你……没结婚?” 徐夜立刻抬起眼,望着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筱依依猛地转过身去,她的心脏还是在狂跳,让她燥热得出了一身汗。慌乱中,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摁电梯,她伸手按了,心里却想着,难不成徐夜是真的有苦衷,难道他当年真的有什么事情,让他不惜以结婚为藉口,非走不可? 仅仅是杨含景的一句话,徐夜的一个否定的摇头,她竟就开始脑补中间几年发生的事情了。 电梯门开了。 筱依依走进去,徐夜也进来,转身按了一楼。 电梯里的空气几乎是静止的,窒息的。 背对着筱依依,徐夜感觉轻松了那么一点。他低声说:“依依,这次我回来……绝不是想破坏你现在的生活。但是当年我走,也是迫不得已。” 筱依依在等着他说出那个非走不可的理由。但是徐夜又沉默了。 电梯到了。筱依依犹豫了下,还是走了出去,但忍不住回过身,看着徐夜。 徐夜如今剪短了头发,成了寸头,略微带一些鬍渣,也比当年黑了些,但是看上去甚至比当年显得年轻,也依然温和。那双深邃的眼,眼睛里似乎带着看透了生死的释然,但却在看着她的时候,暗暗地闪着光。 徐夜衝着筱依依淡然地笑笑:“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面对我,我也没有准备。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很好打车,也很安全。” 筱依依听了这话,略微有些黯然地转过身,向小区外走去。 “当年我非走不可……孟白知道理由。我觉得,让他告诉你会更好。”徐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筱依依听了却愣住了。再回头,电梯门已经关上。 叁天后,孟白回来了。他的高铁週六早上九点半就到海城了,虽然他去的城市不远,但是早上五点多就起来赶第一班高铁,实在是辛苦了点。他想着要回家好好补个觉。 他出站的时候,惊喜地看到筱依依在出站口等她。 早上来接的人不多,筱依依穿着一件裸粉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白得发光,纤细高挑,非常惹眼,孟白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快步走出站,走到筱依依面前,笑着问:“你来接我也不说一声啊?” 筱依依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在暑假她总是睡到自然醒的,孟白想她今天估计是没睡够就来接他了。她没什么表情,说:“知道你是哪班车就来了,反正没事干。” 上了车,筱依依开,孟白在副驾上舒展了坐姿,跟她说:“我睡一会,到家叫我。” 筱依依嗯了一声,专心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孟白转醒,发觉车已经停下,并且是停在他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筱依依坐在驾驶座上,像是在发呆,发觉孟白醒了,转过来看着他。 孟白刚想问她为什么不叫醒他,上楼去,筱依依开口了。 “我见到徐夜了。” ……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一样砸在孟白心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砸醒了,还是被砸得更蒙了。 他调整座位坐起来,又愣了一会,问道:“为什么会见到他?” 筱依依想到他们见面的情景,摇了摇头,不说也罢,她不想再回忆那个见面,确切地说她更不想回忆起和杨含景的见面。她看着车窗外,轻声说:“我们没见到几分钟,很尴尬,也没说几句话。” 孟白揉着眉心,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轻松。 他很想质问些什么,却开不了口。因为他知道,海城就那么大,徐夜的酒吧也不会说关就关,筱依依也就在海大上着班,在附近住着,这个事实改变不了,那他们之间的见面就不可避免。 但是他是气的。 为什么偏偏在他不在的时候见到了? 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心里作何感想? 孟白开不了口。 反而是筱依依接着问了:“徐夜告诉我说,你知道他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你知道吗?” 她转过头来看着孟白,追问:“和我知道的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