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已经死了(性瘾)》 偷偷自慰有什么错! 咔咔。 咔啦咔啦咔啦。 祝梨使劲儿拧着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 啧。 她烦躁地跺了跺脚。 要不是人有叁急,外加这层楼只有这么一间女厕所,她断然犯不着跟这扇门较劲。 但腹中传来的轰鸣,和时刻准备喷火的后庭,让她不得不急。 于是祝梨叩了叩门扉,第叁次喊出同样的问句:“你好?hello?hi?里面有人吗?” 无人应答。 同前两次一样,门内鸦雀无声,四周围寂静一片,连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嘿,还真邪了门了。 如果不是门锁不小心卡住,那就只能是冤魂现身,扼住女厕所的门把手不让人进,好让大活人生生被排泄物憋死,以达到报复社会乃至移魂换魄的险恶目的。 很显然,祝梨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新时代女大学生,以破除封建迷信为己任,定不会让恶灵奸计得逞。 因此她毅然抄起晾在外面的拖把,准备跟厕所门干一场硬仗。 “干嘛呢干嘛呢,快把那玩意儿放下!”一声正气凛然的厉呵勃然而出,阻止了祝梨蠢蠢欲动的手。 祝梨放下拖把,扭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灰白色工装的中年妇人正声色俱厉地杀过来。 妇人身形微胖,头上顶着密密丛丛的羊毛卷,一双糙手皮茧纵横,一看就是平日里成天干活儿的手。 原来是大厦里的保洁阿姨。 阿姨腰间别了部中老年大屏手机,正高声循环着十几年前的春晚小品合集。让这种东西耳濡目染,她说话不免带些抑扬顿挫的语调:“小姑娘家家的,别一天天舞棍弄棒,损坏公物要赔偿的知道不?要真着急,就赶紧去别的楼层,陶桃老师在里面开大呢,没半个钟出不来。” 祝梨愣了:“桃桃姐在里面?” 但她明明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吱声啊? 保洁阿姨摆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就是说嘛,她每天都要来这儿待半天,每次都不吭声,吓了我好几回,实在怪得很。” 祝梨懵懵地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厕所门,支起下巴若有所思:“难不成,她是在害羞?” 在祝梨的认知范围里,陶桃可不是一般人。 她是顶好看的人,而且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那种好看。 陶桃颜好身材辣,逛街时经常被误认为是哪个不世出的女明星,时不时被路人要签名,放公司里妥妥是门面担当,哪怕仇家千里来寻仇,都没法昧着良心骂她一句丑。 更何况她压根儿没有仇家。 陶桃工作业务样样精通,待人接物样样周到,那副摄人心魄的笑容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微笑唇,但人家偏偏是个纯天然美女。 着实让人想嫉妒都无从下手,只能远远地羡慕加欣赏,顺便感慨一下造物主的不公。 像这样的高岭之花,在很多人的幻想中,都是不需要进行新陈代谢的。 哪怕真的缔造了排泄物,也该是彩虹色的,草莓味儿的,不接受都不好意思说爱她。 所以陶桃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完美女神竟每天都要艰难地便秘半小时。 祝梨点点头,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 “桃桃姐每天上厕所都这么艰难,一定有痔疮吧。”祝梨的语气甚至带了些许悲悯。 美女配痔疮,未免太悲伤,祝梨甚至能想象她撅着屁股开刀时,漂亮五官都拧巴在一起的惨痛模样。 “痔疮!我知道,就是脸上有痣,点了留下个创口,合起来就是痔疮!”保洁阿姨想起了小品里的包袱,忙不迭接话道。 年轻人祝梨没听过这种老掉牙的段子,干巴巴陪笑两声,便捂着肚子准备脚底抹油:“总之谢谢阿姨提醒,我先去找厕所了,等桃桃姐出来,可千万别告诉她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啊。” 不然陶桃该有多心塞?就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吧。祝梨郑重其事地冲保洁阿姨点点头,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得嘞,你就放心吧。”阿姨冲祝梨伸了个大拇指,然后拎起拖把往外去了。 待到女厕所门口人去楼空,隔间里的陶桃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她全都听见了,一个字儿也不漏。 干蛋,谁便秘了?谁得痔疮了?怎么才一会会儿的工夫,她就莫名其妙增添了人生的闪光点了? 陶桃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误会越来越深了。 事实上,她每天含辛茹苦,起早贪黑,带薪在隔间的马桶上蜗居,才不是为了区区开大。 而是为了自慰。 没错,她,完美的新时代女神陶桃—— 实际上是个性瘾症患者。 —————————————————————————— 作者的话:新文开坑,求珠珠,求收藏,求留言~! p.s.叮咚,您的健康小助手提醒您,久坐容易导致痔疮,读者太太们记得多喝水多活动多吃蔬菜水果,不要在卫生间蹲太久,如有不适尽早就医哦! 在公司里弄穴、弄到爱欲高潮(高h、自慰) 纤长白皙的素指,径直探入湿漉漉的幽深蜜穴,进进出出移形换影,不遗余力地搅弄着。 陶桃闭上眼睛,发出舒服的吟哦。 方才部门实习生祝梨和保洁阿姨在外面你逗我捧,不知怎的就说起了相声,吓得陶桃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出声,连喘气的幅度都要掂量掂量。 沾满晶莹爱液的手指就那样悬在半空之中,任由空气将它风干。 她很怕一个不小心,嗓子眼儿里的呻吟声就嗯嗯啊啊地飘出去,钻进门外两人的耳中。 祝梨还好说,但如果让保洁阿姨听见,那不出半个上午,整栋办公大厦的人就会齐刷刷知道,星币娱乐公司的门面担当陶桃,竟于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卫生间内公然手淫。 何等风光,何等的社会性死亡。 好在她们离开得及时,让陶桃有机可乘,继续她的自慰大业。 陶桃弓起身子,将手指往里没进更多。清秀的骨节卡在蜜穴外面,因用力而变得煞白。 浸没在穴内的指腹,大概也已被淫水泡白泡皱,做弄出咕啾咕啾的香艳水声,任谁听了都会面红耳赤。 陶桃的脸也不例外,红的就像八九月熟透的蜜桃。涔涔香汗缓缓滑落,滴落在她好看的锁骨上,溺出一片湿迹。 不过她的脸红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情欲。 此时此刻,陶桃心中正腾起一股熊熊欲火,烧遍她的五脏六腑,烫过她的小腹,又从小腹淌出汩汩水流,流过温润柔软的阴道,挠得它发酥发痒,颤巍巍地紧缩。 恍惚间,蜜穴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如果它会说话,那么它将渴求,将会欲求不满地高声呐喊—— 好想被什么东西填满。 陶桃心尖一紧,又往小穴里多塞了一根手指。 “这样……嗯啊……会好些么?”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语句因呻吟而不再连贯。 她很想放4地呐喊出去,尽情地颠颤身子,让淫荡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拼命遏制住自己的疯狂念头。 没关系,这样就足够了。 陶桃朱唇微启,眼中含雾,迷朦地在心中自我安慰,整个人飘飘欲仙。 她自慰过太多次,知道该怎样让自己舒服。 中指娴熟地往内一勾,便触碰到一块含苞待放的嫩肉,滑溜溜湿漉漉的,似乎已做好冲锋的准备。 那处秘密武器,俗称g点。 它总是藏得很深,不太好找,但一旦找到,就能发挥出让人欲仙欲死的无穷威力。 勾起的手指用力往上一顶,顷刻间,荡人的呻吟便从喉咙里飘了出去。 “咿呀……嗯、嗯啊……”陶桃的声音越叫越娇,越娇越浪,浪出一片旖旎的暖雾。 此刻正值秋天,处处都镀了层霜叶色的凉意,唯独陶桃周身像燃了团仲夏的火,口中呼出的气息,几乎要把旁里的空气烫开。 指腹接连不断地往上顶撞,温柔而有力,将那团敏感的嫩肉顶得欲浪迭起。 陶桃脑海中苍茫一片,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 她感觉身体就要爆裂,盘旋而上直冲云霄,然后嘭的一声,在欲望的顶峰炸开—— 她去了。 去往情色的高潮。 “哈啊、哈啊……” 陶桃大口喘着粗气,将手指从阴道里拔出来。 指节从紧闭的穴口抽出,发出卟的一声轻响,似乎在恋恋不舍地哀怨。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陶桃嘴里嘟嘟囔囔,既是说给欲求不满的小穴,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从旁边撕出几张卫生纸,擦试着沾满黏腻体液的手指。 对陶桃来说,清理现场早就已是小事一桩。 为了不引起怀疑,实施完美犯罪,她甚至还装模作样冲了个厕所,力图做戏做全套。 然而因为演出过于完美,所以陶桃一回办公室,就迎面撞上祝梨慰问似的眼神。 见陶桃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祝梨的眼神甚至变得更加坚定,并用口型示意道:“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陶桃:“……” 完了,她大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事实上,保洁阿姨完全夸大了现实。 陶桃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每天在女厕所里待半个小时。 作为一个罹患多年性瘾的人,自慰技巧那可谓是炉火纯青,不出十分钟,陶桃就能让自己达到高潮,欲仙欲死,完成一次瘾症带来的历练。 但这种自慰治标不治本,不知什么时候,下一次性瘾发作就会悄然而至,如同洪水猛兽,袭卷陶桃身体里的每一寸敏感带。 或许是一天后,或许是一小时后,或许是一分钟后。 陶桃拍拍脸,扬起灿烂的微笑,以驱赶内心的不安。 然而仅仅叁十秒后,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搞抽奖的不一定是骗子,也可能是前男友 那沓厚纸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一封信。 小溪露出迷惑的表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写信?” 不知该说是浪漫怀旧还是土。 “说这种话,你可得向全世界的笔友道歉。”陶桃从小溪手里把信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有用信息。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没有寄信人,邮编邮戳都没有,似乎是直接送过来的。 唯独正中央有一行用中性笔写就的字—— 【第一封信】。 看到这四个字,陶桃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第一封信?什么鬼?”旁边的小溪不明就里,探过脑袋看了看,又无趣地摇了摇头。 对她来说,还是其他花束上那些镶着金边儿的华贵卡片,更能吸引注意。 “‘愿陶桃小姐青春永驻’……‘感谢老天在几年前的今天给了我一个特别的礼物,那就是你’……‘很遗憾,在你生日的这一天,我没能在你身边,但这束花包含了我的祝福和爱意’……啧啧啧,都是从哪里抄来的话,好酸哦。” 小溪挨个儿念着卡片上的祝福语,酸得龇牙咧嘴。 其中不乏趁机表白的、趁机约饭的、趁机撩妹的,还有一两个猴急猴急的,就差直接单膝跪地求婚然后叁年抱俩五年抱叁了。 “这种人,怕不是连孩子的名儿都想好了吧?”小溪皱起眉头,同情地拍了拍陶桃的肩膀:“唉,美女也不容易啊。” 陶桃无奈地笑笑。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她确实已经习惯了。 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陶桃时常跟着老板到处跑,一来二去见过不少人,什么样的都有,其中难免有人想和她处对象,也有人渣想让她做情人。 不过,无论是对象还是情人,陶桃都十分周全地拒绝了。 首先,她对外宣称自己沉迷工作,无心恋爱,不想交男朋友; 其次,即使约炮,陶桃也有一套自创的“四不睡基本原则”: 第一,不睡未成年; 第二,不睡有妇之夫; 第叁,不睡有利益关系的人; 第四,不睡拒绝做安全措施的人。 因一直坚守这四条红线,陶桃才得以在猎艳场纵横多年,叱咤风云,从未翻车。 想让陶桃做情人的人,基本都逃不出这“四不睡原则”的范围,陶桃当然不予理会。 至于为何不谈恋爱…… 或许是因为性瘾症太磨人,磨陶桃更磨男人。 尤其磨男人的丁丁。 大学时谈过的男朋友,全都被陶桃一夜七次的索求无度吓得落荒而逃,从夜夜笙歌到射不出来只需半个月,人送外号“鸡巴杀手”。 每每回想起这段经历,陶桃都恨不得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然后乘上飞船换个星球生活。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手里的这封信。 陶桃掂了掂信封,已然认出上面的笔迹,它们被刻烟吸肺烙进陶桃的dna里,就算烧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嘶啦一声,陶桃扯开信封,叁下五除二掏出内页翻到末尾署名。 果然,就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殷秋实’……?这是谁啊?”小溪再度凑过来,喇嘛嘛地念出署名栏上的那叁个字。 她倒要瞧瞧,那个在信息化时代仍坚守车马送信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该怎么解释呢?陶桃思忖着答道:“其实,他是我的前男友。” 前男友?!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即刻炸开了锅,哪怕嗅觉再不灵敏的人,也能闻到冲天的瓜味儿。 客套?怀旧?痛哭流涕求复合?炫耀分手后的幸福新生活?究竟是哪个? 在叁只猹炯炯有神的期盼下,陶桃不负众望,念出信上的内容: “亲爱的陶桃小姐,祝你生日快乐。即刻参与寻宝游戏,就能斩获神秘大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望陶桃小姐踊跃参加,大奖等你来拿!” ……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 这封信,怎么越听越像新型网络诈骗?用最传统的方式,诈最新型的骗? 她们明明设想了整整四种前男友来送祝福的动机,没想到答案偏偏是第五种。 凝固的空气中,陶桃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本次寻宝游戏中,共有七封生日信件,每封信对应一件生日礼物。集齐七件礼物,即可召唤终极大礼包,欢迎前往参与!” ……这玩法怎么有点眼熟?七、七龙珠? “附注,第二封信的线索:对你一见钟情的地方。”陶桃念完了信。 信的背面,还粘了一条小小的花枝,跟办公桌上那些姹紫嫣红的大捧花比起来,显得有些寒碜。 熟悉八卦玄学的小溪眼尖无比,当即辨认出来:“这不是桔梗花吗?花语是‘逝去的爱’。啊这,倒真很适合送前任。” “嗯,不错,这前男友还挺浪漫的。”瑶姐端着保温杯,好赖挤出一句夸赞。 ……如果光看信件最后一句话的话,确实挺浪漫。 毕竟总不能说,“嘿,陶桃,我怀疑你前男友被拉进传销窝点了”吧? 总裁办里的人精们面面相觑,气氛一时诡异到极点。 不过陶桃倒不太慌张。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殷秋实还真是能做出这档子事儿的人。 眼镜框,鸟窝头,换汤不换药的男式衬衫,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周身散发着典型的理工男气质,还有被过时打扮封印的帅哥真容。 殷秋实的形象,瞬间浮现在陶桃心头。 她不禁想起他们第一次做爱时的情景。 —————————————————————————————— 作者的话:下一章高h炖肉,欢迎投珠!目标是100珠诶嘿o゜゜o 在床上湿吻、把她吻到湿(纯肉高hhh,男主殷秋实) 快捷酒店的大床上,一对不久前刚互通心意的年轻男女,正深情地拥吻缠绵。 耳鬓厮磨,缱绻悱恻,他们呼出的热气,为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暧昧的红色氤氲。 白净的玉臂紧搂住殷秋实的脖颈。趁他晃神的工夫,陶桃适时地递上双唇,舔舐吮吸,嘬出啧啧啵儿声,不多会儿,殷秋实唇间便多了块殷红的烙印。 殷秋实好奇地舔了舔,却舔出一丝血腥味儿,像雨后的铁锈。 “不用担心,明天就能消去了。”陶桃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若有似无,顺势游走过男人的颈线。 看着殷秋实努力消化信息量的宕机模样,陶桃不禁感到好笑:“第一次接吻?” 殷秋实认真地想了想,答道:“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跟你。”他又补充道。 陶桃有了印象:“哦,想起来了,在小河边儿。” “但那不算接吻吧?”陶桃饶有趣味地戏谑道,尾音不自觉地渐趋上扬。 对她这个老司机而言,上次的所谓“接吻”,只不过是嘴唇碰了下嘴唇,连体液都没交换,但于殷秋实来说,竟然就已是初吻了。 想不到他这么纯情。陶桃的心砰砰直跳。 殷秋实不知道陶桃心里的小算盘,只当真地问:“那怎样才算?”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陶桃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像碰触一样稀世的珍宝。 那件珍宝柔软而又温润。 陶桃顺势含住他的手指,舌尖灵巧地在男人的皮肤上打转,舐出一片晶莹的水渍。 “这就告诉你。”她捧住殷秋实的脸,再度吻了过去。 这次的吻同方才不同,不再仅仅停留于表面。 丁香笑吐舌尖儿送,陶桃用柔软的舌头撬开殷秋实的双唇,长驱直入,在他的舌床上来回舔弄,上下翻腾,贪婪地攫取着他的体液。 两条柔舌如长蛇般纠缠在一起,扭动,缠绕,温软濡湿,彼此难解难分,色欲尽显。 怪不得伏羲与女娲皆用蛇身来交尾,想来甚是香艳。 殷秋实被陶桃攻城略地,喉咙中发出满足的呜咽声,两只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胸上揉捏。 陶桃松开口,舔了舔嘴角,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怎么,想主动了?” 殷秋实点了点头:“嗯,不能总让你费力。” 哦嚯,他也太贴心了吧!陶桃按住越跳越性奋的小心脏,努力保持天使般的笑容:“好啊,那你按我的方法亲我试试。” 殷秋实思考半秒,便半阖上眼,微启双唇,向陶桃袭来。 他的睫毛纤长卷翘,像扑闪翅膀的蝴蝶,停靠在陶桃心尖。 陶桃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迎上他这绵长一吻。 殷秋实学得很快,仅一次尝试,就完美掌握了陶桃示范的技巧。 柔软而有力的舌头在女人口腔中席卷,舌尖儿轻轻搔过敏感的肉壁,如蜻蜓点水,搔得陶桃口舌发痒,直痒进心里。 殷秋实越吻越投入,越拥越深情。他将陶桃揉在怀里,嘴唇愈含愈深没,舌头愈缠愈贪婪,恨不得直接将她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陶桃被吻得阵阵发晕,身体动弹不得,“唔嗯唔嗯”低吟半天,才被殷秋实放开。 “哈、哈啊、你学的很快嘛。”陶桃大口喘着粗气,小脸儿憋得通红,双眼腾起迷朦的雾气,雾里看花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听说殷秋实打小就是叁好学生,高中时以极好的成绩上了中央市的985理工院校,而且连年抱走学院里的奖学金,学习能力属实强劲。 “但是还不够。”陶桃支起身子,轻轻含住殷秋实的耳垂,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人家还想要更多嘛。” 温热的气息,尽扑在殷秋实敏感的神经末梢上,发痒发涩,挠得他心头一颤。 陶桃敏锐地感觉到,一样硬物腾然抵在自己胯间。 她轻笑着伸出手,握住那根勃起的庞然大物:“哎呀,你怎么知道人家想要这个?” “我……”殷秋实忽然结巴起来,撇过头躲闪开陶桃的眼神。 陶桃明显看见,他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太可爱了呜呜,这是什么硬件条件优越的宝藏处男呀!陶桃揉了揉手里那根硬邦邦的性器,形状大小都令人满意。 一想到吞没它的画面,陶桃就暗暗在心中流起哈喇子。 殷秋实倒有些犹豫:“那个,我听说必须做足前戏,不然女孩子会痛……” 好像是因为润滑不足?殷秋实揉了揉脑袋。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有提前恶补过功课。 陶桃即刻反应过来:“哦哦,确实,不过那是对别的女孩子而言。” 对她来说的话…… 陶桃轻轻拉过殷秋实的手腕,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底裤中央。 殷秋实忽然摸到一片略带凉意的湿迹,恍惚一愣。 “你看,光是接吻,就已经让人家湿成这样了……”陶桃扭动着腰肢,媚眼如丝,叁言两语便能勾走眼前人的魂魄: “……不如,我们快些进行下一步吧?” ————————————————————————————————— 作者的话:下一章还是肉!继续打滚求珠珠、求收藏、求留言~! 初夜总要多费几个避孕套(高h,被肌肉手臂抱紧肏穴,男主殷秋实) 注:上一章结尾有修改,已经重发,很抱歉给读者造成了阅读不便,望各位海涵tvt —————————————————————————————————————— 红彤彤的龟头从裂缝中探了出来,顶端还沾着黏糊糊的润滑液,是从安全套里蹭到的。 然而这个安全套,显然已经不安全了。 殷秋实低头看看自己的丁丁,又抬头看看一脸瞠目结舌的陶桃,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会这样……”殷秋实很茫然。 茫然到开始计算力学在佩戴安全套过程中的应用。 陶桃倒是率先反应过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正常,套套本来就很脆弱。” 稍微使用不当,比如力气太大或者让指甲尖儿碰到,就会变成这副德行。 “这个已经不能用了,再换一个吧。”陶桃不由分说地取下破损的安全套,将它丢进床下的垃圾桶里。 “还有备用的吗?”她问。 殷秋实思索两秒,忽然幡然醒悟,眼前一亮,脑袋顶上冒出一个明晃晃的小灯泡:“哦哦,有的,有的!” 他利索地翻下床,拉开搁在桌子上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你看,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陶桃睁大眼睛,只见殷秋实手里拉起一长串四四方方的避孕套,塑料包装的锯齿边儿连着锯齿边儿,套套接着套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元旦联欢会时,布置在黑板上方的拉花。 为了让陶桃看得清楚,殷秋实还特意摇了一摇,套套拉花一会儿伸展一会儿收缩,仿佛在拉手风琴。 陶桃:“……” 怎么说呢,虽然未雨绸缪是件优良传统。 “倒也不必准备这么多。”她好笑地摇了摇头,将殷秋实招呼回床上,手把手帮他戴上安全套,小心翼翼地挤出顶端的空气,然后温柔地将套套覆盖到性器根部。 “这样就可以了。”陶桃躺回床上,冲殷秋实张开双臂:“快来嘛!” 她的声音千娇百媚,百转千回,勾得殷秋实神魂颠倒不能自已,待到反应过来,他已经像只大狗狗一样俯在陶桃身上。 如果有尾巴,他一定会摇得非常欢快。 可惜他没有。 所以他只能摆出往日那副认真而又略带冷峻的面瘫脸,伸出两条镌刻着肌肉线条的手臂,一把分开陶桃的双腿,让湿透的小穴暴露在自己眼前。 陶桃的小心脏扑通直跳,身下又是一阵酥痒,跐溜溜溺出淫水来。 ——平日里刻板到有些呆愣的年下理工男,怎么突然变得有点野,还有点……色气? 殷秋实额上淌着热汗,有几绺发丝垂到鬓边,露出被封印的俊朗额头。他的肌肤不算很白,配上泾渭分明的肌肉块,看起来十分健康有力。 跟他做爱,一定会被肏得很用力,被肏得很爽吧。 陶桃吞了口口水,双腿一旋,利落地盘在殷秋实的腰上,娇嫩的足底在结实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勾勒出诱人的背肌曲线。 “你有健身的习惯?”陶桃一边问,一边将他身子往下一勾。 硬邦邦的鸡巴一下子顶到穴口,撞上敏感的阴蒂,撞得陶桃心尖儿一紧。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胸腔里和阴蒂一起麻酥酥地痒,让她好想钻进自己身体里挠两下。 殷秋实见她反应不错,便主动扶起性器,在阴蒂附近上下蹭弄,一面摩擦一面沉声应道:“嗯,有的。干我们这行要经常加班,容易过劳死,所以必须保持身体健康。” 陶桃想起来,殷秋实好像在一家游戏公司工作,制作的独立游戏还在国际上拿过奖,听起来非常厉害。 “如果你愿意,下次可以跟我一起运动。”他声音喑哑,夹杂着欲求不满的喘息。 运动,什么运动?床上运动吗?陶桃的大腿越夹越紧,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殷秋实身上,仿佛要把他的肉身榨干。 阴蒂总是太过敏锐,在肉棒的摩擦下,它无休无止地荡起阵阵快感,激得陶桃蜜穴紧缩,直想被某样粗粗长长的硬物打开,被滚烫的血肉塞满。 不行了,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爱潮一浪高过一浪,她仿佛在天上翱翔,恍惚间一阵晕眩。 “快进来、快进来嘛。”陶桃扭着身子,不住嘴地喃喃念叨。 再不进来,陶桃可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抓住肉棒把它硬塞进来了。 丰满的双乳在男人的胸肌上蹭来蹭去,像两只柔软的面团,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不知是被妖女的低语蛊惑,还是向胸前的饱满触感缴械投降,殷秋实终于把持不住,一把抬起陶桃的肉臀,鸡巴对准饥不可待的淫穴,哑声说道: “我要进去了。” 话音刚落,陶桃就被庞然巨物肏了开来。 “咿啊……”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身体往上一颤。 肉棒直挺挺地冲入陶桃体内,用力一顶,几乎要顶到子宫口,播撒下万千花蕾。 陶桃感到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从下体到小腹,从胸腔到心。她紧紧抱住殷秋实,大腿根贴住他的腹肌,从此两个人再无间隙。 殷秋实腾出一条胳膊,搂住她光滑的脊背,另一手仍稳稳托住她的屁股,五根手指登时陷进饱满的臀肉里。 “感觉怎样?”他问。 “好大、好硬,感觉、好像要被插穿了……”陶桃糯声答道,声音开始发颤。 不止是声音,她整个人都因强烈的快感而不自觉地发抖,腹腔内明显感到一柱擎天正在攻城略地。 “继续,动、动起来。”陶桃在殷秋实耳边喷着热气,仿佛魅魔在低语。 受到鼓励,殷秋实立刻挺腰抬胯,一下接一下地抽插起来。 神秘的送信人(高h、一夜做四次、顺便调教年下处男) “啊、嗯啊、好厉害、啊……对、用力……” 淫靡的叫喊声,在酒店房间内不断回荡,几乎要穿透墙壁飘出去。 陶桃被殷秋实顶得花枝乱颤,诱人的胴体在他的臂弯里上下颠沛,那对雪白的丰乳跟着大幅度摇晃,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饶是性器没有眼睛,也能感知到那份香艳。 充血挺立的性器,正在陶桃穴内进进出出,混合着浸透床单的爱液,摩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同那魅惑的浪叫此起彼伏。 “嗯、啊、啊、再往上点、嗯、就是那里、呀啊……”陶桃在浪叫的同时,还不忘时常点拨殷秋实两下,以便更好地沉溺在欢爱的海洋之中。 殷秋实器大又好学,受了几回教导,便能精准地寻到陶桃的敏感点。 “是这样?”他一边问,一边用力挺胯插进去,撞上一块儿湿漉漉的嫩肉。 嗓子眼儿里夹杂着炙热的喘息,让殷秋实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些低音炮似的撩人。 “嗯、嗯、嗯啊……”陶桃被撞得话不成句,分不清是在认可还是在呻吟。 方才她一伸手,便能隔着肚皮摸到在她腹腔内抽插的肉棒,现在那根硬家伙又精准地抵在g点之上,把快感从下体直接撞到前胸,连乳首都变得酥酥痒痒,实在是太厉害了。 “好棒啊。”陶桃忍不住夸赞。 但她几乎快听不到自己的夸赞声。 听觉仿佛被屏蔽,视觉也渐渐模糊,仿佛眼前蒙了层斑白的雾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绵软下来,从指尖开始发麻,然后一直麻到四肢,最后连乳房中央的粉点都变得麻酥酥的,想要被人含住,被舌尖轻柔地舔舐。 陶桃张着嘴,连嘴唇都开始麻痹,有点儿像低血糖时,浑身发麻发晕的那种症状。 但她明确地知道,她现在没有低血糖。她只是太爽了。 人类的体感,有时就像语言一样匮乏。肏爽时的体征同低血糖很像,惊恐障碍发作又同心脏病发作很像,爱情的心动也跟害怕时的心跳很像。 陶桃有时会分不清楚,有时干脆会将它们混淆在一起。 但她清晰地知道,高潮是什么模样。 是冲破躯体,是超越生命,是腾飞到顶端见到神明。 是跨年夜里炸开的烟花,是雷鸣天里坠落的闪电。 是从数百年前纵贯至今的蓬勃欲望。 “啊啊——要去了——” 陶桃闭上双眼呐喊出声,随后便像摊软泥一样瘫软下去,娇软无力地挂在殷秋实臂弯里,美艳的小脸歪到一边,胳膊软耷耷地垂到床上,同瀑布般的发丝一齐散落。 殷秋实定了定神,将陶桃轻轻放下,肉棒顺势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装满精液的安全套看起来一团糟。殷秋实小心翼翼地清理好鸡巴,又帮陶桃擦拭黏糊糊的下体。 “或者直接洗个澡?”他轻声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殷秋实一把将陶桃横抱起来,转身往浴室走去。 ……然后又来了叁发,压根儿就没洗干净。 一想起这段经历,陶桃就脸颊绯红。 “怎么,是想起什么好事儿了吗?”小溪敏锐地嗅到八卦味道,兴奋地质问起陶桃。 陶桃忙摆摆手,敷衍过去:“没什么,就是想起前男友的傻样儿。”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他们一晚上四进四出,然后第二天陶桃像吸了男人精气一样容光焕发,殷秋实却变成了肾亏脸吧? 那绝对会刷新同事们对她的印象。 在旁人眼中,陶桃就是那种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什么性瘾症,什么炮友遍天下,都是她的私人小秘密,半个字儿也没向同事透露过。 小溪哪里知道这些小九九,只接着陶桃的话继续问:“咦,你跟前男友的关系,似乎挺不错?” 陶桃的表情,跟那些分了手就像仇人似要骂上叁天叁夜的情侣,好像不太一样。 “对,我们当初是和平分手,双方商量好,以后不再联系。这大概是一年前的事儿了。”陶桃点点头。 “他不是被甩?和平分手也能这么执着?”小溪看着信上的桔梗花,忍不住啧啧称奇。 根据她的认知,和平分手一般是有什么客观的不可抗因素,或者两人都对彼此失去了感情,通常没什么再复合的必要了。 就连瑶姐都感慨,桃桃真有魅力,此去经年,还能让前男友恋恋不忘。 但这不是重点。 这封生日信,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诡异。 首先,前男友知道她的真实生日,按理说不该凑这个10月24日的热闹; 其次,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 “呃,话说我的前男友,他明明已经在大半年前去世了啊?”陶桃狐疑地说道。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 那这封信……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男朋友的好兄弟,似乎暗恋我? 收到陶桃的消息时,周楠正在进行部门会议。 下一秒,他就从真皮转椅上一蹦叁尺高,发出一声高亢的“哟吼”! 下属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哟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揣测不出老板用词的深意,就差当场做篇五百字阅读理解。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楠连忙轻咳两声,坐回椅子上。 “我认为这个方案非常优秀,令人惊喜。”他找补道。 “但您刚刚才把它批得一文不值啊?”策划部总监小声提醒。 周楠顿了顿,严肃道:“我的意思是,它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也有那么一两处小——小的亮点,希望在座各位回去以后,能全然摒弃缺点,把亮点发扬光大,争取明天提几个新方案上来!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散会!” 下属们被唬的一愣一愣,抱着电脑本子鱼贯而出,留周楠一个人在会议室里迫不及待地翻手机。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复,陶桃就又发来几条新消息。 “请问你见过这个吗?”她客气地问道。 紧接着,聊天框里弹出几张照片,放大看来,像是一封信的叁视图,信纸上还附了朵桔梗花。 虽然不想承认,但周楠还是被落款处的“殷秋实”叁个字刺痛了。果然是因为那个男人,陶桃才会主动联系他。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见过。” 周楠想再多说几句,比如问问陶桃最近过得怎样,或者叙个旧感慨下人生,结果没等打出字来,就被陶桃一句“知道了,还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封印了语言系统。 “改天请你吃饭”,这不是妥妥的不想聊了的结束语吗?!“改天”到底是哪天啊?听上去永远都不会到来啊! 周楠语塞半天,最后还是故作潇洒地回了句“不客气”。 但他刚回完就后悔了,直想骂自己潇洒个大头鬼!游刃有余的黄毛僚机只能孤家寡人,面瘫无口的黑发男主才是人生赢家,明明那么多部番剧都给周楠挑明了这个道理,他怎么还是明知故犯呢? 然而网线另一头的陶桃,压根儿不知道他有这么丰富的内心戏,更听不见那些画外音。发现得不到有效信息后,她便放下手机,果断开始好好工作了。 或许送信的人,就混在今天早上那群送花的人之中吧?但总不能调监控挨个儿核对,不然还是老老实实地参与那场“寻宝游戏”? 她倒要瞧瞧,殷秋实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陶桃把行程表整理完毕,熟练地发给奔波在外的大佟哥,然后开始盘算自己哪天晚上能不加班,以便去找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的线索是“对你一见钟情的地方”。 原来殷秋实对自己是一见钟情啊?陶桃优雅地撩了撩头发,心里有些小得意。 直到回忆起他俩初次相见的地方,撩头发的手才终于僵在半空。 ——不对劲,他俩的第一次历史性会晤,不是在病房里发生的吗?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 彼时的陶桃,还是个刚被调到总裁办的萌新,相关业务一问叁不知,总是搞到手忙脚乱。 那会儿是盛夏,常言道夏天的天小孩的脸,翻脸翻的比翻书还快,动不动就突然雷电交加,让人猝不及防。 陶桃显然就是那个“不及防”的人,抱着会议资料跑出去没几步,就逢上瓢泼大雨。雨水中道路湿滑,视线又差,她还怕赶不上开会所以心急如焚,结果过马路时没注意往左右看,砰的一声,就被过往车辆撞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陶桃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腿上打了石膏,在床尾高高地吊着,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听护士说,陶桃被送到急诊室时,衣服上都是血水。检验科一验,发现她竟是个稀罕的“熊猫血”,要现向市里的血液中心打申请,才能把血包运过来。 那边厢正跑着紧急程序,这边厢忽然过来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向护士打起招呼:“您好,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她的血型好像跟我的一样,要不您看看,或许能用?” 男人指了指昏迷在急救床上的陶桃,不由分说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那个年轻男人,正是殷秋实。 听完护士的描述,陶桃激动地问道:“这么说,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怪不得她的心脏跳得如此有力,原来是在物理意义上吸取了精壮年轻男子的精血。 而且体内流着他的血什么的,听起来还有点小浪漫。 陶桃的脸上浮起少女般的微笑。 “不,你用的是血库里的血。”护士无情地答道。 陶桃:“?” 护士冷淡地解释道:“活人现输的血,用起来其实相当费劲,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不能提前分离不说,还不能充分检验消杀,顶多排除下有没有乙肝梅毒艾滋病,要申报的程序也一大堆,等流程走完,血库的血早就送到了。” 陶桃:“……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讲献血的故事?” 护士拍了拍陶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为了让小姑娘早点看清楚,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别信。” 陶桃:“???” 她脆弱的少女之心,就这样死在了二十二岁夏天。 炮友(开始发情) “年青人的心不单会死,还会破碎,好比孩童手里的玻璃珠,眨眼的工夫便嘈嘈切切散落一地,滚落到闹猫儿抓烂的旧沙发底下去,到底连碎玻璃渣都剩不下。——张爱玲” 虽然张爱玲从没说过这话,但陶桃的少女心确实碎了一地。 尤其是住院几天后,陶桃正窝在病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带病坚持工作,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紧接着,一个手捧鲜花的陌生男人从门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陶桃小姐是住这屋吗?” 那个男人戴着眼镜,穿了件板正的格子衫,看上去像个斯斯文文的老实人。 而陶桃正吊着腿,套着皱巴巴的病号服,顶着堪比油田的脸和五天没洗的海藻头,一只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字,另一只手捏着汁水漫溢的半截桃子,正往血盆大口里塞。 转头看向男人的一瞬间,陶桃的嘴仍保持着大张开来的状态,牙床和舌苔看起来非常健康,鼻子旁边的俩眼睛跟随脸上的毛孔一起无限睁大。 那就是陶桃第一次见到殷秋实时的情景。 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对那样的自己一见钟情吧!陶桃无奈地扶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再往前推算,他们就只有在急诊部里见过面了。 当时陶桃还昏迷着呢,连点儿眼神交流都没有,殷秋实总不见得对满脸泥污且浑身是血的她一见钟情吧?那可真是太离谱了。 不仅仅是离谱,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点特殊性癖的程度,就像恋上白雪公主的王子一样让人细思恐极。 但是据陶桃了解,殷秋实的性癖非常普通,连a片都不怎么看,周楠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性冷淡,或者像机器人一样缺乏人类情感。 虽说最后还是栽在了陶桃手上。 陶桃利落地敲完最后一个字母,终于在本周行程表上圈出一个能准点开溜的下午。 好容易挨到那天,晚间18点的钟声一敲响,陶桃便抄起时下流行的系带水桶包,脚底抹油蹿出公司。 医院离公司只有叁站地,几分钟就到了。陶桃蹦下公交车,先去门诊部和急诊部绕了一圈儿。 门诊部早就停止挂号了,大厅里冷冷清清。急诊部则忙得不可开交,看的人心惊胆战。 但都没有关于第二封信的线索。 也是,谁闲着没事会在上演着生死时速的医院大厅里,搞他劳什子的生日惊喜? 这样思索着,陶桃踱到了住院部的大楼前。 正当她努力回忆,自己当年到底住在哪间病房时,背后忽然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陶桃?” 陶桃回过头去,眼前的男人,身形有些面熟。 深秋的天,黑得越来越早,周围路灯又年久失修,陶桃只能在黑暗中努力辨认。 “徐绍行……?”声音有一丝丝不确定。 “怎么,黑灯瞎火的就认不出我了?”徐绍行轻笑道。 那声音,那语气,确实是他。 陶桃尴尬地绕了圈儿发尾,试图为自己找补。 她本想说“很少见你不穿白大褂的样子”。 结果话一溜到嘴边儿,就嘴瓢成了“很少见你穿衣服的样子”。 瞬间,四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树顶上夜猫子的嗥叫。 徐绍行扑哧一声笑了,率先开口化解这片尴尬:“的确如此。” 承认之后,气氛明显更尴尬了。幸好天黑得早,别人才看不见陶桃脸上的红晕。 徐绍行是一名外科医生,亦是陶桃的炮友之一,想不到正巧在这里碰见他。 “刚下手术?”陶桃问。 徐绍行点点头:“嗯,前脚收拾好从住院部出来,后脚就碰见你了。” “这么暗也能认出我?” “我们见面的时候,不都这么暗吗?”男人的语气有些调笑意味。 陶桃不禁回想起他们在黑暗中疯狂做爱的情景。下体又开始阵阵发痒。 见陶桃发愣,徐绍行主动挑起话头:“怎么好不生来这里?想我了?” “不是……”陶桃思索着该怎么描述:“有没有人送来一封信?跟生日有关的?可能送去咨询台或者病房了,应该就这几天的事儿。” 徐绍行回忆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说。等会儿帮你在群里打听打听。” “行。”陶桃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之前住哪间房了。 “话说明天我轮休,今晚要不要去喝一杯?”徐绍行主动发出邀约,似乎憋这句话憋了很久。 陶桃早已痒得夹紧双腿,悄悄摩擦起阴唇瓣儿,听见这句话,就仿佛抓住了欲浪中的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啊。”她笑眯眯地抱住徐绍行的胳膊,酥软的胸脯在他臂膀上蹭来蹭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湿透的蕾丝内裤(高h、在酒吧里欢爱、外科医生抚弄身体、男主徐绍行) 很多女性平日里会选择穿舒适的无痕内衣,然后在需要做爱的日子里,特意换成缀满蕾丝花边的性感上下套装,俗称“决胜内衣”。 但对陶桃来说,每一天都是决胜之日,不知何时就会跟人打一炮。 因此她每天都会穿着纤薄性感的蕾丝内衣,腰胯上挂着几乎只有绳子的丁字裤。 徐绍行一摸便能摸出来,衣裙下面几乎柔若无物。 软嘟嘟的奶团,隔着滑溜溜的布料,被宽大的手掌揉捏把玩,像包饺子前的和面环节,但比那团面筋要柔软得多,嫩滑得多。 像冰皮儿饺子?陶桃醉醺醺地低下头,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忽然间乳首被指腹按压,轻巧地上下拨弄,一道刺挠的痒意即刻袭来,让陶桃情不自禁香肩一颤。 “咿呀!”惊叫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以防把服务生引来。 颤抖间,下体淌出了更多蜜液。 殷秋实的另一只手,还放在她的两腿之间。 “更湿了。”殷秋实弯下身,结结实实地封缄住陶桃的双唇,让她的呻吟声再也泄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精壮有力的中指,在小穴内勾成“九”字状,精准地触到那块柔滑的粉肉之上。 “要来了。” 霎时间,指腹猛地按了上去,一下接着一下,有节奏地快速按压,反复勾起,让小穴无处可逃,无隙可乘,只能将那根手指越裹越紧。 “唔嗯、嗯、唔嗯……”陶桃的喉咙中,发出淫叫般的呜咽,身体不自觉扭动起来,两条腿忍不住交迭。 手指用力地往上顶着,隔着嫩肉撞到了骨盆,硬邦邦的。随着这份律动,陶桃脑袋里开始阵阵发晕,身子骨儿逐渐娇软无力。 仿佛真应了“力娇酒”的名讳。 陶桃松开徐绍行的嘴,大口换了几下气,然后干脆栽倒进他怀里,半分力气也懒得使。 “继续。”她面不改色地指挥道。 徐绍行见四野无人,索性拉开陶桃的连衣裙侧拉链,把手伸进衣服里,实打实地抚摸那团温热的奶子。 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白花花一片。 “你的心率有点怪,最近是不是熬夜了?”徐绍行冷不丁说道。 陶桃不由分说地捏住他的嘴巴:“哪里来的职业病?” “医院里来的。”徐绍行答得十分坦荡。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医院准备增设精神科,你要不要来试试?” “你们医院?”陶桃顿了顿,反应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了,听起来不太靠谱。” 她去专科精神病院都没看好,还指望综合性医院的新设科室? 徐绍行轻笑道:“你那是刻板印象。” 陶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省省吧,我的毛病我自己清楚。” 她在大学时就看过医生,但医生表示,她的性瘾症并非由激素引起,也无器质性病变,因此无法依靠药物解决,只能靠毅力硬戒。 “或许可以试试住院?”医生提议道,“住院的生活非常规律,没什么压力,可以让你隔绝跟外界那些诱因,也有安定剂等药物作为辅助。” 陶桃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可不希望单单因为性瘾症,就浪费几年大好时光,被关进不见天日的病房之中。 更何况,她是瞒着母亲来医院的,如果住院,那可就瞒不住了。 思前想后,陶桃只拿了几盒治疗焦虑症的劳拉西泮,便拍拍屁股打道回府。 “精神科发展好缓慢啊,一直都是试药、试药、不停地试药,这种药不行,就换另一种。人又不是药罐子。”陶桃懒洋洋地哼哼道。 徐绍行无奈地笑笑:“我不是精神科医生,不好评判什么,不过人脑很复杂,进展慢也不奇怪。” 他一边说,一边把湿漉漉的手指从蜜穴里抽出来,轻轻放在阴蒂上:“换这里,能开心点儿吗?” “来吧。”陶桃闭上眼睛。 如果说穴内的刺激像慢悠悠的摩天轮,在低空的铺垫下才能达到顶峰,那阴蒂的刺激就像过山车,跌宕起伏,连绵不绝,让人天旋地转,每一圈都是高潮。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快感,一波接一波不断从下体袭来,笔直穿过陶桃体内,将她的身体绷紧,将她的理智崩断。 她脑海中泛起一霎又一霎的白,像是浪潮迭起,又像是喝酒发癫儿,仿佛迷失在那片白雾里,忘了现实,也忘了她是谁。 陶桃条件反射地把脸埋在徐绍行怀中。她必须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上,紧紧地、紧紧地咬住牙关,才勉强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她想迸发出愉悦的呐喊。 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于情于理都不能搞得太过分。 于是两个人便从酒吧,一路做到了徐绍行家里。 她的狗(高h、微调教舔足、不喜慎入、男主徐绍行) 徐绍行住在离医院很近的地方,是开放式的一居室,一打开门,就能看见床。 陶桃跌跌撞撞地晃进门,踉跄几步,身子一歪,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 徐绍行笑着摇了摇头,锁上门,挂好外套,小心翼翼地替陶桃脱下高跟鞋,帮她翻了个身,让她保持侧躺姿势,以免因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而导致窒息。 不过陶桃并不想吐。她酒量向来很好,今天远没有喝到平日里的极限。 于是她支起身子,一把拽住徐绍行的衣角,把那个准备离开的男人拽回床上。 “想去哪?”陶桃问。 “倒杯水。”徐绍行答道。 “不准去。”陶桃提高了音调。 “那就不去。”徐绍行干脆扯过旁边的鹅绒被,盖到两个人身上。 “真听话。”陶桃笑嘻嘻地眯起眼睛,身上都是酒气。 虽然陶桃走不稳路,说不顺溜话,大脑转的慢,但她意识还很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仪表堂堂,性格温润,做事周到,器大活儿好,还拥有令人尊敬的工作和相当可观的薪水,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如果放到婚恋市场上,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抢手男人。 想到这里,陶桃忽然抬起条美腿,扣住徐绍行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踏着丝袜的足底,不安分地在他的裤裆上游走,脚趾勾住拉链上的小铁片,硬是将链牙踩了开来。 拉链下的物件,瞬间把一截纯棉内裤顶了出来,像个鼓鼓囊囊的小帐篷。 陶桃抬起脚,在上面踩了两下,那玩意儿明显鼓得更厉害了。 “喜欢这样?”她问。 徐绍行喉咙一喘:“喜欢。” “变态。”陶桃低声骂道。 她收回长腿,比划两下位置,突然朝徐绍行的屁股狠狠一踹。 咚的一声,徐绍行摔到地上,还骨碌碌滚了小半圈,隔壁的狗被吓得汪汪直叫。 陶桃却冷哼一声,径直掀开被子坐到床沿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那这样呢?” 徐绍行立刻俯到陶桃脚边:“也喜欢。” “请再多骂骂我。”他抬起脸,脸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红晕,眼睛亮闪闪的,看上去兴奋不已。 身下那块狭窄的拉链缝儿,已经快被勃起的肉棒撑爆了。 陶桃扬起下巴,一脚踏在徐绍行脸上:“求我。” “求你……”徐绍行如饥似渴地捧住她的玉足,仿佛在捧一件易碎的玉石。他将鼻子紧紧贴了上去,贪婪地吮吸着陶桃的足香。在丝袜的包裹下,那种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徐绍行偏偏喜欢这样的。 凹凸有致的五官仿佛鹅卵石足疗垫,将娇嫩的足底伺候的服服帖帖,像在进行某种色情按摩,按得陶桃春心荡漾。 忽然间,足底传来一阵痒意,紧接着是一片濡湿。 原来徐绍行忍不住伸出舌头,像品尝巧克力味儿雪糕一样,舔舐起陶桃的黑丝。 经过叁番五次的调教,他的技巧已经十分纯熟,嘴巴轻轻含住脚趾,舌头灵巧地在上面盘旋打转,还不忘去脚心处画圈儿。 脚上遍布着敏感的神经末梢,陶桃被舔得足底发痒,心里更痒。 她吞了口唾沫,忽然抽出脚,迎面甩了徐绍行一巴掌。 “真恶心。”她低声说道。 那眼神仿佛在看虫子一样。 “谢谢夸奖……”徐绍行的眼睛反而更亮了,急不可待地喘起粗气。 陶桃啧了下舌,扬声道:“听见隔壁那狗叫了吗?” “听见了。” “学两声。” “汪汪!” “乖,去漱漱口,然后把那个叼来吧。”陶桃勾起微笑,轻轻拍了拍徐绍行的脑袋。 眼见徐绍行像大型犬一样欢呼雀跃地往洗漱台那里跑,陶桃终于倒回床上,脱下湿漉漉的丝袜,在床单上蹭了蹭脚趾。 把徐绍行放到婚恋市场上,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抢手男人。 如果他不是个只想被陶桃辱骂的抖m的话。 陶桃微笑着挑了下眉毛。 其实陶桃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s,徐绍行是她唯一一只狗狗。 但她不得不承认,在进行轻度调教时,她一样会产生快感,不管是被舔足,被舔穴,还是看见徐绍行泪眼婆娑地向自己求欢时的样子…… 想到这个画面,陶桃的下体又变得像电流穿过一样麻麻酥酥。 脱掉内裤一看,果然湿得更厉害了。 真是具色情的身体,怎么什么都能色啊?陶桃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内裤丢到一边,伸手接过徐绍行叼过来的新玩具。 那是一条男士皮制腰带。 首-发:yuwangshe po18 uip 床第上的告白(h、有肉) 在陶桃的教导下,徐绍行的口舌功夫日渐精进。 舌尖儿灵巧地抵上敏感的阴蒂,迅捷地上下舔舐,作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淫水同涎水湿哒哒混成一片。 陶桃躺在床上,两条腿大张开来,身体一颤一抖,口中止不住发出呻吟。 徐绍行的舌头是那般灵活,周全地照顾着阴蒂上每一丝每一毫肌肤,像辛勤的园丁,悉心浇灌着隐藏在贝壳之下的嫩蕊。 嫩蕊颤巍巍地抖出快意,接洽到陶桃穴中,最终蔓延到腹腔里。 陶桃忍不住弓起腰身,雪白的胴体映在月光下,仿佛一柱白石桥梁。 她仰起脸,打开朱唇,任凭浪荡的嘤咛声漫出喉咙,盈满整间屋子,几乎快要从门窗的缝隙里溢出去。 孤男寡女赤身裸体,沉溺在汲满爱欲的潮水中,纠缠,交合,呢喃,爱抚,紧紧拥抱着,共同坠入情欲的漩涡。 他们不断向下坠落着,坠落,直到没进欲海深处…… 第二天,陶桃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昨晚两个人一回来就开始欢爱,连窗帘都没顾得上拉,此刻太阳正明晃晃地照进来,照得陶桃合不上眼。 她伸了个懒腰,摸到搁在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还不到八点。 徐绍行家坐西朝东,距离星币娱乐只有叁站地,赖会儿床再起也绰绰有余。 于是陶桃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一边刷一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喝醉了,然后跟徐绍行来了一发或者两发,再然后……哦对,医院里没有关于第二封信的线索。陶桃终于记起了关键信息。 不是医院,难道他们在更早之前就打过照面儿? 但她搜肠刮肚,并没搜寻出相关记忆。 忽然间,陶桃脑海中冒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 总不至于……是那时候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陶桃不禁抿紧嘴唇,胸膛里直打鼓,心脏几乎要蹦出来。 正忐忑着,手机顶端突然弹出条微信消息,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楠发来的。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他写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正好有空,不如就今天吧!” 语气言之凿凿,根本没给人商量的余地。 陶桃瞬间呆滞,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立刻沉寂下来。 ——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啊!她明明只是在说客套话而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谁的消息?”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陶桃回头一看,发现徐绍行已不知于何时醒了过来,正眼巴巴地看向她。 “男人?”他轻声问道。 “男人。”陶桃即答。 而且是个一年见不着几回面,脸皮厚过长城长的男人。 徐绍行忽然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抱住陶桃,把脸埋到她白净的颈间,开始闷声哼哼,好像心有不满,又像在胡乱撒娇。 陶桃被男人的鼻息弄得发痒,脖颈间刺挠挠的。 她悄悄往枕头另一侧挪了半寸,垂眸问道:“怎么了?” “前几天家里催我找对象。”徐绍行忽然说起了完全无关的话题。 而且制造了相当长的停顿,仿佛故意要让陶桃接话。 于是陶桃好心地担当起捧哏的职务:“然后呢?” “正好你也没有对象。”徐绍行抬起脸,满含期待地直视陶桃的眼睛。 “……再然后呢?”陶桃越听越不对味儿。 徐绍行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将陶桃搂进怀里,让她的额头贴在自己炙热的胸膛上,大手轻轻抚弄着她的长发,开始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还要我怎么明示?咱俩日常相处合拍,性生活和谐,凑一对儿不正好么?” 见陶桃不说话,他又补充道:“而且我相貌看得过去,工作拿得出手,算是个体面的对象吧?” “确实体面。”陶桃点点头,并不否认他这部分自夸。 其实徐绍行谦虚了,他的相貌不是“看得过去”,而是“相当俊朗”,哪怕用枪顶住陶桃的后脑勺,她也会坚称徐绍行是人民医院一枝花,自打认识他以后,所有言情小说的医生男主角瞬间都有了脸。 但这不是重点。 陶桃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说道:“可是我……” “‘只走肾,不走心’对吧?”徐绍行替她续上后半截话。 陶桃无从辩驳,只得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猜着就是,你都用这句话拒绝我多少次了。”徐绍行臂膀发力,将陶桃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跟昨夜那只摇尾乞怜的大狗狗有了些许不同。 “难道你之前没谈过恋爱?”他问。 “谈过,但不怎么美好。”陶桃回忆起大学时被喊作“鸡巴杀手”的岁月。 “就没有美好的?”徐绍行不太甘心。 陶桃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有。”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快要听不分明,如同槽腹深厚的舜琴。 “只有一个。”她说。 陶桃的脑海中,毫不迟疑地浮现出殷秋实的容颜。 —————————————————————————————— 作者的话:祝读者太太们七夕快乐,吃好喝好喔pwq 被雨打湿的白衬衫(微h) 殷秋实是个令陶桃琢磨不透的男人。 一般男人要走她的微信后,往往会一天到晚不间断聊骚,从“在吗”聊到“好想见你啊”再到“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我想与你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直球气息。 但殷秋实不同。 他似乎真的只关心陶桃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从她住院关心到她出院,从她一瘸一拐身残志坚地上班,关心到她拆了石膏活蹦乱跳,从夏雷阵阵关心到秋雨绵绵。 偶尔发几张抓拍的野猫照片。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逾矩行为。 难道他真是一个纯粹的舍己为人活雷锋?陶桃完全摸不着头脑。 说来人的脑容量有限,如果总是在思考一件事物,就很容易忘掉另一件。 比如陶桃,因为在思考殷秋实,所以忘记了看天气预报,也忘记了在阴天带伞。 直到下班后走出公司,看见冒着寒气儿的阵阵秋雨,她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但早就为时已晚。 为了准备下次会议要用的ppt,陶桃独自留下来加班,同事们早已溜之大吉,眼下连借伞都找不到地方。 公司距地铁站还有一段路,无奈之下,陶桃只得把包包罩在脑袋顶上,一咬牙一跺脚,就往雨水里冲。 一边冲,一边后悔自己不应该追逐时尚购入迷你链条包,而是该老老实实拎个白菜价的果冻大托特,以备这种不时之需。 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淌了下来,刘海贴到光洁的额头上,湿哒哒一片,难受得很。浓密的眼睫毛倒是挡住一部分水滴,但更多水线涌了下来,模糊了陶桃的视线。 就在她认真思考要不要找个屋檐避雨时,一把伞突然撑在上空。 噼里啪啦,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伞盖上,陶桃终于不用再忍受下冰刀般的痛楚。 回头一看,殷秋实正举着伞柄,将绝大部分伞盖都挪到她这边。 “没带伞?”殷秋实淡淡地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木头。 仔细看去,木头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没想到时隔数月的重逢,会是在这种情景之下。 陶桃赶忙向前一步凑到他身前,顺势把雨伞扶正:“小心,别淋着了。” 她注意到对方默默点了点头,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快速移开,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耳根子迅速红了。 陶桃茫然地低头看去,结果竟看到一对过于波涛汹涌的豪乳,上面还罩了层粉色布料。 原来雨水早已打湿她的白衬衫,透出里面的蕾丝内衣,还有若隐若现的嫩滑肌肤,外加快要蹦出来的饱满乳肉。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样沁着水痕的半遮半露,远比大跳脱衣舞更为暧昧,更为诱人。 陶桃脸一红,赶紧抱住自己的胸脯,用胳膊牢牢遮挡住非礼勿视的部分。 但她又暗含着些许期待。 陶桃向来对自己的性魅力十分自信,被男人渴求时,她亦有种隐隐的自豪感。 仿佛被人看见了,被人认可了,被人爱着了。 她本以为殷秋实对她没有兴趣。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或许他只是害羞?那岂不是更可爱了?陶桃忽然来了兴趣,下半身荡漾出一股熟悉的痒意。 她忍不住想象,在雨中被殷秋实爱抚的模样。上次见他是在夏天,他穿着短袖,手臂上的肌肉泾渭分明,让人不禁想要体验被它紧紧拥抱的感觉。 一定很结实,很有力,说不定能把她抱起来肏,连床都用不着。 想到这幅画面,陶桃的股间更加湿润了。 “顺路吗?”她开口问道。语调百转千回,分为勾人。 “我可以送你。”殷秋实没有正面回答陶桃的问题,但也算是一种回应。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陶桃。 确切地说,是不敢直视那对存在感过于强烈的奶子。 陶桃不禁露出坏心眼儿的笑容,干脆站到殷秋实旁边,肩膀靠着他的胳膊,胸脯若有似无地蹭上他的手臂。 “这样就不会淋湿了。”她故意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 殷秋实呆呆地点了点头,耳根子更红了。 陶桃的笑容越发灿烂,跟男人并肩漫步在雨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压压一片,周围寂静得像罩了层毛玻璃,只有雨点在不停地落,雨幕中透出或红或黄的灯光,是一排垂着雨帘的店铺。 他们听不到任何交头接耳的声音,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陶桃忽然希望这雨永远都不会停。 —————————————————————————————— 作者的话:继续打滚撒泼求珠珠、求收藏o゜゜o这本的珠珠数据差到有些危险呢(>人<;) 浴室play,怎么都洗不掉蜜穴里的爱液(高h、男主殷秋实) 在陶桃的设想里,殷秋实应该已经进来了。 他脱光衣服,把理工男标配一般的格子衫甩到一边,露出结实的胴体。 由于常年闷在办公室里,他的肤色偏白,但并非病弱的苍白色,而是健康的模样。 他的胸肌十分光滑,看上去有一层湿气,不知是汗液还是浴室里的水雾,亮盈盈地反射着顶灯的光。 浴室里有些闷,陶桃不禁将脑袋后仰,依靠在浴缸边缘上,身体随水流上下沉浮,像一块塑料泡沫板。 她的奶子很大,里面都是脂肪,因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重,反而有大半都漂在水面上,像两团高耸出水的山峰,仿佛故意暴露给殷秋实看似的。 殷秋实的脸很红,耳根子也很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 或许是因为血气上涌? 陶桃正猜测着,殷秋实忽然默不作声地走到浴缸边,迈开腿坐了进来。 他同陶桃面对面坐着,热水没到他胸膛上,看上去波光粼粼。 陶桃眯起眼睛,嘴角咧出暧昧的微笑,冲他勾了勾手指:“喜欢什么姿势?” 她想象不出殷秋实会作何回答。 但依照她的口味,她应该坐进殷秋实怀里。 于是她便坐了进去。 水是热的,胸膛是暖的,男人的臂弯,和陶桃想象中的一样坚实有力。从后背到肩头,被尽数包裹,这种肉贴肉的触感令她非常安心。 殷秋实将两只手绕到陶桃身前,手掌覆盖在双乳之上,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它们,然后大力地挤压揉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陶桃感觉自己被捉住了。 她被这男人牢牢把握住,被关在他用臂弯铸成的牢笼中动弹不得。她情不自禁地扭起身子,身子骨却像乳房一样,渐渐软了下去。 她完全躺倒在男人怀中,任由他把玩造作。 殷秋实握住奶子的前端,将粉嫩的乳晕紧紧攥住,待到乳头变得孤立无援时,再用手指灵巧地在上面点缀。 “嗯、嗯啊、那里、啊啊……”陶桃放浪地淫叫出声,身子一滑,后脑勺仰到殷秋实的脖颈之间。 男人的鼻息在她耳畔此起彼伏,痒得她心乱如麻。 修长的美腿在水里胡乱扑腾,打出一片水花,又忽然像蚌壳一样夹紧。 “难受……”陶桃呻吟着,像是呼救,又像是邀请。 她缓缓地摩擦双腿,希望能将小穴夹得再紧一些,希望让那些成熟的阴唇瓣变得懂事,主动撩拨起阴蒂的快乐。 忽然间,她感到屁股下多了块什么。 有根长长的硬物,猛然顶入她的臀缝之中,顶得她脊背一挺。 那是…… 陶桃兴奋地向下摸去,终于摸到殷秋实的胯前。 然后想象到这里就结束了。 果然,如果没实际见过的话,就没法脑补出他裤裆下面是什么样子啊。 陶桃懊恼地漂了起来。 她仍一个人躺在浴缸里,眼前没有殷秋实,没有男欢女爱,没有硬邦邦的鸡巴。 从始至终,浴室里都只有她这位欲求不满的性瘾症患者。 陶桃用手指插了下小穴,里面仍黏糊糊的。 洗澡了,但没完全洗。 陶桃无奈地长叹一声,开始思索殷秋实到底是位真正的正人君子,还是只是单纯的不举。 又或者……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直到陶桃擦干头发走出浴室,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殷秋实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因此替陶桃准备了一套男性尺码的分体式睡衣,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裤管直拖到地上。 陶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心生一计。 “我洗好了。”她说。 陶桃说这句话时,殷秋实正窝在沙发上打主机游戏,而且特意把音量开得很大。 几乎要大过浴室里的水声。 因此不出意外地,他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人吓了一跳。 第一眼,他的心脏差点儿吓蹦出来。 第二眼,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陶桃只套了件殷秋实的上衣,下半截是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竟然什么都没穿。 上衣的长度,只能勉强遮住屁股,稍微一抬胳膊一弯腰,就会春光乍泄。 殷秋实刷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又故作镇定地坐下。 他动作太快,陶桃甚至都没能看清,他裤裆底下的那玩意有没有一块儿弹起来。 “怎么了?”陶桃故作单纯地问。 她微笑着俯下身,故意没系上面几颗扣子,露出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 她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寻宝游戏的新线索 然后陶桃就在卧室里安稳地睡到了早上。 陶桃:“?” 她醒了,但没有完全醒,仿佛在做白日梦一般,坐在床上发愣。 隐约记得昨晚殷秋实排在后面去洗澡,独留她一人待在客厅里无聊。 屏幕上的主机游戏不会玩,书架上的游戏设定集看不懂,柜子里的高达模型怕碰坏,陶桃溜达一圈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剧。 沙发上,屋子里,到处充斥着殷秋实的气息。陶桃被这气息包裹,好似躺在他怀里一般,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再加上刚泡完热水澡,又在浴缸里手冲过一发,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不多会儿,便在电视剧的贫乏对白中睡了过去。 再睁眼,就已经是白天了。 陶桃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整个人恍如隔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床上的,如果不是半夜梦游,那就只能是殷秋实把她搬过来的。 他会不会顺道来个偷袭play?毫无防备的睡颜,不经意露出的半截酥胸,光溜溜的大白腿,时隐时现的情趣内裤,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陶桃忍不住小脸一红。 然而低头一看,睡衣完好无损,内裤完好无损,就连床单被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睡过的痕迹,凿出了单人份的坑。 陶桃:“……?”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连那种场面都能把持得住吧? 真是个当代柳下惠? 陶桃不禁皱起眉头,开始思索殷秋实不举的可能性。 如果他不是不举,那么使劲浑身解数却依然勾引未遂的鸡巴杀手陶桃,未免显得太没面子了。 跟个自作多情的笨蛋似的。她忽然理解了吃不到唐僧肉的女妖精们是什么心情。 心有不甘地撇撇嘴,她便叁步两步翻下床,系好睡衣扣子,踢着拖鞋来到屋外。 本以为会撞见在沙发上打野铺的殷秋实,结果客厅里竟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唯独餐桌上摆了个茶鸡蛋、一碗粥外加两根油条,还附了张手写的字条。 陶桃拿起字条一看,才知道殷秋实已经出门上班了,桌上是特意为她留下的早餐。 字条末尾,还信誓旦旦地强调道,他昨晚睡的沙发,绝无半点儿不合适的举动,请陶桃务必放心。 放心个大头鬼,真是块带不动的青铜木头。 陶桃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尝了口碗里的粥。 意外的温热。 胸腔和胃,忽然间暖了起来。 意识回到现在,陶桃正坐在餐厅里,盯着眼前的热咖啡发呆。 和叁年前殷秋实为她准备的那碗热粥不同,这杯咖啡很烫,烫得肺腑生疼。 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不好意思,让工作耽误了点时间。” 陶桃抬起头,周楠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他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包搁在一边,拉开方桌对面的餐椅坐下,拿起菜单,朗声问道:“吃什么?” 明明是深秋,他额头上却沁着汗珠,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陶桃不禁面露微笑:“不着急,先缓缓,我也是刚到。” 周楠愣了愣,猛然察觉到自己激动过了头,忙放下菜单打起哈哈:“对哈,是我心急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真是万能的叙旧开场白。 “还是那样。你呢?”陶桃轻巧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周楠挠了挠头:“我也差不多。” 陶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开始低下头搅拌咖啡和糖。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或者说,是周楠单方面觉得尴尬。 难道话题就此终结了?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汗,叁番五次地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既哄陶桃开心,不让她觉得无聊,同时又不让她认为自己油嘴滑舌,是个不靠谱的男人。 毕竟他万万没想到,许久不见的陶桃,似乎比跟殷秋实交往时,要更加风情万种,更加令人惊艳了。 惊艳到他搜肠刮肚,极尽毕生所学,也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与之媲美。 周楠啊周楠,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在投资方面前能说会道能言善辩的,怎么到这里就哑巴了?快让你的叁寸不烂之舌支棱起来啊! 他在心里暗暗批评自己,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掌,已经急得攥成了拳头。 结果还是陶桃率先打破了沉寂:“公司运行的怎样?” “还不错。”周楠连忙接话。 “那件事之后……对业务有影响吗?”陶桃说的很隐晦。 但周楠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殷秋实去世的事情:“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他下属够拼,硬是扛过去了,现在周转得还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们在开发他的遗作。” “还是解谜游戏?”陶桃问。 “对,等做差不多了,就免费给你玩一玩,权当帮我们做测试了。”周楠对这一箭双雕的计划很满意。 陶桃微笑着答应下来,心想,那家伙对解谜游戏还真是热衷,死了都不忘给人出谜题。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本意是想知道,殷秋实有没有在更早之前见过她。 结果却从周楠嘴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提!天天提!每天一副沉浸在爱情当中的幸福样子,狗粮撒得满天飞,让人恨得牙痒痒。” 陶桃登时愣住:“虽然我指的不是这个……” 但听起来还挺甜。 说到这话题,周楠忽然来了劲,后槽牙咬得吱嘎作响:“说来就怪,他成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从没见他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感兴趣,见着你连联系方式都不敢要,后来怎么偏偏把人给追到了呢?” 酸啊,他像坐在高高的柠檬山上一样酸。 “等等,”陶桃忽然听出盲点,“他不敢问我要联系方式?” 但他们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就在病房里交换了微信啊? 一见钟情 “当然不敢,我那么怂恿他,他都没去。”周楠痛心疾首地哼哼道。 “当时你也在场?”陶桃越听越不对劲。 殷秋实明明是独自去探病的。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哪年?哪月?在哪里?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她一口气问出新闻的六要素。 周楠显然被问懵了。他没想到陶桃会这么激动。 眼神游走一番后,他掰着指头数道:“去年、前年、大前年……应该是大前年的春天吧?在西街那家酒吧里。”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陶桃穿了件红丝绒连衣裙,长袖,看起来很暖和。 当时她还梳着长长的大波浪,不经意地垂在肩膀一侧,配上鲜艳的红唇,很像古早港片里的那种明艳美女。 虽然她坐在靠里的位置,但每个进入酒吧的人都能一眼看见她。同她相比,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哪怕头顶闪耀着舞池的灯球也没有用。 可惜周楠并不是第一个发现她的。 或许他进入酒吧时,陶桃还没有来;或许他光顾着和殷秋实说话,没来得及前后左右观察。 反正直到被殷秋实提醒,他才注意到酒吧里有这么颗明珠。 怎么就让殷秋实捷足先登了呢?周楠想不通。 那天,明明是他好说歹说,才把殷秋实拽进酒吧里。 “你说你长得又不丑,还拿着说出来吓人的薪水,怎么就母胎solo到了现在呢?”周楠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殷秋实的肩膀。 两个男人坐在吧台椅上,啜着杯中加了冰块的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当然,基本是周楠在单方面对殷秋实输出。 “作为你的前室友,兼你的现老板,我对你的个人问题感到很是着急啊。”周楠朗声说道,声音带了几分醉意,脸颊红彤彤的,显然已经上头了。 他伸出手指,往周围晃了一圈,仿佛指点江山一般,大言不惭地说道:“在场这么多美女,如果有你看上的,喜欢的,尽管说出来,兄弟我手把手教你追。” 殷秋实摇摇头,似乎笑了,也可能没笑,周楠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殷秋实说自己喝多了。 听了这话,周楠立马大手一挥:“没喝,这才哪跟哪儿。哦我知道了,你是信不过我?放心,我追人有一手,童叟,嗝,无欺。” 然后殷秋实好像说了些什么,是揭穿周楠其实压根儿没有正经谈过恋爱,还是教育他以后少在外面当bking,周楠统统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像叁岁小孩撒泼打滚要家长买玩具一样,不停追问对方有没有看上的女人。 或许是被他闹得不耐烦了,殷秋实忽然沉声道:“还真有一个。” “谁?”周楠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她。”殷秋实往不远处努了努嘴,嘴角似乎浮起一丝罕见的微笑。 周楠循着他所示的方向看去,忽然间看直了眼。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陶桃。 到了这里,他的记忆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他真真切切地记得,当时陶桃正一个人坐在双人方桌旁,悠哉悠哉地交迭起双腿。迭在上面的那条腿闲适地摇晃着,高跟鞋的鞋尖儿勾在脚趾上,露出白嫩的脚后跟。 她面前放了只圆滚滚的大铜杯,看上去像在喝莫斯科骡子。 “啊!”听到这里,陶桃忽然想起来了。 西街酒吧,红丝绒连衣裙,莫斯科骡子,周楠说的要素组合在一起,陶桃便有了印象。 只是当时没注意到,酒吧里还有殷秋实和周楠这么两号人物。 原来从那时起,殷秋实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了,看来医院主动献血也是有意为之啰?陶桃恍然大悟。 想不到那块呆愣愣的木头,竟也有这么鸡贼的时候。 一见钟情的地方,说不定就是那间酒吧! 陶桃瞬间有了眉目,忙不迭扫码买完单,拎起包包就向周楠赔笑:“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有点急事,必须提前开溜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聊哦!” 没等对面回应,她就脚底抹油蹿了出去,徒留周楠望着她的背影伸出尔康手。 “等等……”他无力地说出这句挽留的话语,但已经晚了,陶桃早跑没影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的故事明明只讲到一半,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只吃到一半。 周楠看了眼桌子上的杯盘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提起旁边的电脑包,拉开拉链,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就连迟到的生日礼物,都没来得及送出手…… 酒吧猎艳(微h) 陶桃一路小跑,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响声,像归乡的马蹄。 西街那家酒吧,她以前常去,可谓是轻车熟路,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十来分钟就到了。 事实上,以办公大厦为中心,方圆十里以内的酒吧,她统统都很熟。 对陶桃而言,酒吧是个好地方,既能喝酒,又能猎艳,完美兼具了观赏性与实用性。 尤其是西街那家酒吧。 在那里,她曾猎过一位相当特别的“艳”。 对方是一位俄罗斯人,浅金发,蓝眼睛,身材挺拔,一张嘴就是流利的散装塑料中文,带了些卷翘的上扬口音。 他在这座城市漂了大半年,是个怀有艺术家梦想的平面模特,主攻某红色购物软件的商品页展示图。 那是陶桃头一次睡外国人。 当时她喝的晕头转向,口红让酒杯蹭掉大半块,正准备去卫生间里补个妆,结果不小心在拐角处,同那个斯拉夫男人撞了个满怀。 酒吧里的灯总是很暗,狭窄的走廊里更是昏黄一片。 陶桃抬起头,光晕遮罩在男人身上,仿佛西方浪漫电影里那种自带柔光的男主角,披着黑色的长风衣,身穿带搭裢的笔挺礼服,昂首阔步地从晨曦中走来。 她忽然想起中土大陆的精灵王子,和《泰坦尼克号》时期的莱昂纳多。 当然,玩水枪的不算。 不知是无端的联想增添了美男滤镜,还是走廊环境把气氛烘托的恰到好处,亦或是酒精促进了血液的沸腾,陶桃突然身子一酥。 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眼里饱含情欲,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男人亦低头看向陶桃,眉眼深邃,目光深情,然后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嗯?”陶桃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什么?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努力组织语言:“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凶,对不起不小心撞了你。” ——这个中国女人一直死死盯着他,八成是准备揍他吧! “有人告诉我,中国有句古话叫‘瞅你咋滴’,是准备战斗的意思。”男人磕磕绊绊地解释道。 陶桃:“……” 究竟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他灌输了奇怪的知识啊!有本事站出来,她要瞅他并对他发动战斗! 陶桃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挤出一副职业微笑:“你误会了,我没有生气。” “不如说,我很喜欢你。”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喜欢?”男人愣了下,灰蓝色的眼睛突然亮了:“谢谢,我会给你签名!” 没变成艺术家,就已经有预备粉丝了,还有这种好事?男人非常开心。 陶桃的脑子被酒精麻痹了大半,一时转不过弯儿来,还以为他在说什么骚话,于是一把扯下衣领,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白嫩的香肩,媚眼如丝地说道:“好啊,就签在这里吧。” 斯拉夫男人眼神一滞:“我没有笔。” “用嘴就行。” “?” 身为一个勇敢的战斗民族,当时他害怕极了。 ——几年过去了,陶桃还是头一次回想起这段经历。 毕竟跨服聊天的场面太尴尬,每次刚回忆到开头,她都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状态,那用词,根本就是逼良为娼嘛!真不知道给外国友人留下了什么样的羞人印象。 陶桃甩甩头,将这段回忆赶出脑海,然后推开了西街酒吧的门。 叮铃铛啷,仍是熟悉的铃铛碰撞声。自打这家酒吧开业,就在门把手上拴了串儿铜铃铛,好几年如一日的挂着。 陶桃环顾四周,熟悉的吧台,熟悉的双人方桌,熟悉的挂在墙上的大屏电视,熟悉的闹闹腾腾的嘈杂人群,仍是独属于这家酒吧的味道。 她有段时间没过来了。 自从同殷秋实交往后,她就没再约过炮,独自去酒吧的频率也日益减少,直到分手后,才逐渐回归以前的节奏。 当然,经历几年的成长,陶桃已经成熟了,断不会再选择这种离公司极近的酒吧。万一不小心撞见同事,她苦心经营多年的高岭之花人设,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但正因为这里离星币娱乐公司很近,离游戏工作室也很近,才给予他们相遇的机会。 陶桃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向服务生要了酒单,顺便比划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收到一封信?大概这么大,上面可能写着‘第二封信’之类的字样。” “稍等,我去前台帮您问问。”服务生礼貌地点了点头,拿着单子去了。 陶桃支起下巴,打量着这家店里的装潢。今天是周五,晚上人还挺多,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门频频有人经过。 那是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大鸡巴的斯拉夫男人 () “姓名?”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伊凡诺夫。” “太长了,有没有简单的?” “安德烈。” “年龄?” “二十四岁。” “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有艾滋病、淋病、梅毒等接触性传染病吗?” “……?” 见对方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陶桃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把这几个词汇翻译成俄罗斯语给他看。 男人扫了眼屏幕上的文字,立刻疯狂摇头。 “很好。”陶桃满意地收起手机。 名为安德烈的俄罗斯男人,迷惑不解地看她行云流水一顿操作。 然后嘴巴就被残留一半口红的双唇堵住了。 陶桃也没想到,自己会冷不丁踮起脚尖,强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国男人。 她含住那对干涩的唇瓣,轻轻地舔舐吮吸,留下一道浅浅的口红印。纤细的胳膊撑在墙壁上,将男人围困在臂弯之中。 完全是反向壁咚。 安德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试图学习陶桃的样子辣吻回去,但嘴唇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只能烙下早安礼一般的浅吻。 “不熟练?”陶桃轻声问。 安德烈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怎样回答才算正确。 陶桃微微一笑,笑得摄人心魄。她伸出手,拇指抚过安德烈的嘴唇,抹去残留在上面的口红痕迹,然后将脚跟提得更高,像藤科植物一样攀到安德烈身上。 “要继续吗?”她在男人耳畔吹了口热气,问法变得更加暧昧。 安德烈瞬间缴械投降,点头如捣蒜。 得到许可后,陶桃顿时大胆起来,一把解开他的牛仔裤搭扣,直挺挺地探了进去。 底裤里面的性器,显然早已发热发胀,束缚一消失,便直翘翘地探出头来,红彤彤的,宛如一柱擎天,尺寸傲人。 陶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一边抚弄安德烈的肉棒,一边拉过他无处安放的手,放入自己的裙摆之下。 一瞬之间,裙摆被男人的手腕高高撩起,露出一长溜儿美腿,白花花的,从侧面看十分诱人,仿佛是一条天然的高开衩长裙,一路衩到大腿根儿。 陶桃索性抬起那条美腿,盘上安德烈的腰,像青色蛇妖一样缠绕。 另一条腿仍站在地上,脚尖儿高高踮起,像天鹅般抬头挺胸将身体拔高,好让小穴够上那根硬挺挺的鸡巴。 “你好高啊。”她紧紧搂住男人宽阔的肩膀,娴熟地保持着平衡。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手臂忽然发力,将陶桃托举起来,宽大的手掌深深地陷进丰满的臀肉里,还趁势捏了两把。 很翘,很软,很像他青春期时偷偷收藏的泳装美女海报。 这段联想瞬间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欲望,霎那间,肉棒变得更加粗长,直抵上陶桃的幽深洞口,像装满弹药的炮管一般,随时准备往里发射。 陶桃干脆将另一条腿也勾到安德烈腰上,笑眯眯地蛊惑道: “来,快进来。”po1.xyz 走廊交欢(h、男主安德烈) 蜜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套子轻轻一戴,肉棒轻轻一顶,便顺畅地滑了进去,直捅到最里面。 “嗯啊……”陶桃香肩一颤,瘫软到安德烈身上。 这男人的肉棒,比她想象中更大,不仅仅是小穴,连带她的身心都要被塞满了。 穴内的嫩肉一抽一抽,努力吞咽这根粗粗长长长的食粮,还不忘发出咕啾咕啾的口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陶桃两腿一合,缠得更紧,恨不得替男人量出个水蛇般的水桶腰。 她小幅度地前后摆动腰肢,肉棒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做出一个良好的动作示范,嘴上不住地怂恿:“快,动一动,动一动。” 安德烈听得心里直痒,试探性地挺起腰胯,将性器往里送,没几下就摸到了窍门,打桩机似的动了起来。 小穴被那根粗棍一下又一下地填满,一下又一下地顶起来,淫水伴随着陶桃的浪叫,哗啦啦淌个不停。 “啊、啊、嗯……”陶桃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旖旎,一声比一声浪荡。声浪荡到墙壁另一处,然后又折返回来,狭窄的走廊瞬间成了欢爱的传音场。 不行,会被别人听见的。 一个理智的声音在陶桃脑海中响起。她瞥了眼走廊尽头,那里有个拐角,拐角处挂了半截蓝色布帘,布帘后面,就是闹哄哄的酒吧主体。 如果有人想穿过走廊前往卫生间,就得掀开那面布帘。 然而一掀开布帘,就能看见这对孤男寡女正衣不蔽体地交合。 倘若耳朵不聋,模仿能力强,说不定还能顺道学几个俄罗斯叫床词汇。 一想到随时可能被人撞见,陶桃的蜜穴反而湿得更厉害了。 这具身体真是麻烦,但凡有一丁点儿刺激,就会变得性奋不已,也不管会不会给陶桃添乱。 她低声咒骂两句,抬手将裙摆放下,勉强遮住肉臀和大腿,然后勾住安德烈的脖颈,同他来了个心贴心的法式热吻。 浑圆的乳房挤压在男人的胸膛上,挤得安德烈心乱如麻,手臂环抱得更加用力,下半身那根直翘翘的肉棒,也深深地埋入蜜穴之中,连根部都没了进去。 从旁边看,两人竟结合得天衣无缝,任谁都瞧不出来,裙摆之下,两具躯体之间,还隐藏着两样赤裸裸的性器,正在公共场合大肆交欢。 那场面着实刺激,光是回想一遍,就让陶桃蜜穴发痒,忍不住要奔去卫生间手冲一发。 不过她暂时没工夫手冲。 眼前还有件更要紧的事。 时间回到现在,此时此刻,陶桃正认真地端详眼前那杯鸡尾酒,争取从里面解读出什么机关谜底来。 这杯鸡尾酒,是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名字叫作“龙舌兰日出”。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杯酒的杯茎上,系了根细长的绳子,绳子底端,又栓了张薄薄的卡片。 卡片最上方,写有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第二封信】。 还真让陶桃找对地方了。 “亲爱的陶桃小姐,祝你生日快乐。这杯酒是送给你的第二件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她速速扫过卡片下方的几行小字,然后翻到了卡片背面: “附注,第叁封信的线索:就在这杯酒里。” 除此之外,背面还用胶带粘了一朵桔梗花。 放下卡片,陶桃开始跟怼在酒杯沿上的鲜橙切片大眼瞪小眼。 哈?在这杯酒里? 从外观看,明明只是一杯普通的鸡尾酒,朝霞般的红黄渐变色,磨得四四方方的冰块,作为装饰的鲜橙切片,里里外外,同陶桃先前喝过的龙舌兰日出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里面加了料?辣根?芥末?……求婚戒指? 陶桃忽然想起先前看过的新闻,说一个小伙子为了浪漫,把求婚戒指塞进蛋糕里,结果被求婚的姑娘一口吞太大,最后是在ct影像室门口拿着肠胃片子求的婚。 刚冒出这个念头,陶桃就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而且人已经不在了。 她甩甩脑袋,狐疑地盯着眼前的酒,半晌不敢下嘴,最后只好叫来服务生。 “您好,请问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陶桃指了指鸡尾酒,表情十分警惕。 服务生礼貌地笑道:“酒的话,是现做的;卡片的话,听前台说,是几天前送来的。” “什么人送来的?快递员?外卖小哥?” 服务生摇摇头:“不清楚。前台说,那个人戴着摩托头盔,鼻梁处有一道很吓人的疤,感觉犯过事儿,所以印象深刻。” 陶桃更懵了。 人畜无害的四方好青年何故同黑社会相勾结?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欢迎收看本期走近科学! 龙舌兰日出 如果走近科学真有那么神,陶桃倒希望他们先剖开自己的脑子,研究研究怎么治疗性瘾症。 回过神来,她继续问道:“送卡片的人是怎么安排的?” 服务生答:“说如果有人问起,就做杯龙舌兰日出,连带卡片一起送过去。” “没有别的要求?比如往里面加东西之类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客人喝出问题来怎么办?”服务生吓的直摆手。 陶桃扬起善意的微笑:“知道了,谢谢你。”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犹豫半天,陶桃终于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是普通的味道。 她干脆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像吹啤酒那样吹了一整杯鸡尾酒。 结果杯底光秃秃的,没有红辣椒,没有结婚戒指,连设想中的写在杯体上的线索都没有,彻底陷入僵局。 陶桃既放心又失落,忍不住重新看了遍卡片,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线索就在这杯酒里没有错。 殷秋实是个顶顶诚实的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就连解谜游戏都设计的一丝不苟,如果你玩不好,那肯定不是运气的问题,而是因为你菜。 陶桃自认不算菜,肯定有盲点没被她发现。 难道是喝酒的姿势不对? 本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态度,陶桃又叫了杯一模一样的龙舌兰日出。 等回过神来,桌子上已经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空酒杯了。 陶桃胃里胀鼓鼓的,动一下就一肚子酒晃荡,连带肺腑都一并泡醉了。 放下酒杯,她娇软无力地倚在靠背上,脑袋晕晕乎乎,眼前仿佛罩了层半透明的白玻璃,看什么都自带光晕特效。 但还是没找出能用的线索。 活着的时候就够添乱了,没想到死后也让人不得闲。陶桃怼了两下太阳穴,疲累地闭上眼睛。 卡片上的手写字迹好似晕染开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像蝌蚪一样在她身边流淌,嘴里嘟嘟囔囔,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线索在这杯酒里…… 这杯酒叫龙舌兰日出,墨西哥产,酸甜口,里面有龙舌兰、石榴糖浆和鲜橙汁儿,百度上说,它的配色宛若少女的热情的阳光气息,口感令人想起墨西哥早上的朝霞…… 朝霞……日出…… 他俩有没有一起看过日出来着? 陶桃忽然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开始查找聊天关键词。 “日出”……没有相关聊天记录。 “朝霞”……没有相关聊天记录。 “酒”……2476条相关聊天记录。 啊这,未免太多了吧!陶桃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如果全部翻完,大拇指非得腱鞘炎不行,不如再看看别的。 “酒吧”……185条相关聊天记录。 “通宵”……32条相关聊天记录。 这两个看起来还靠谱点儿。陶桃点进记录列表,开始逐个定位它们出现的语境,争取联系上下文联出新线索。 结果线索没联系出来,黑历史倒先蹦出来了—— 救命,她以前说话竟是这种调调?呕呕呕,鸡皮疙瘩掉一地……哎呀妈呀,怎么有张大脸自拍,没化妆没修图?噫!这个角度好丑!赶紧赶紧……不是吧,还发生过这种事吗? 飞速滑过屏幕的手指,忽然停在一段对话上。 聊天框里,陶桃头像旁边有张鸡尾酒的照片,拍摄角度清奇,一看就是随手抓拍的。 “去酒吧了?”殷秋实在聊天气泡里写道。 “没错!”陶桃发了个开心的表情。 “一个人?” “嗯。” “需要去接你吗?” “放心,这点度数喝不倒我。” 回完这句话,陶桃就放下手机,让服务生续了杯满满当当的龙舌兰日出,然后熟练的自拍修图发送一条龙服务,让半公里外殷秋实的手机炸了个叮叮当当。 那脸,那身材,稍微找个角度调个颜色,就是一套让路人点赞点到手抽筋的九宫格大片,想必殷秋实一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想到这里,陶桃忍不住灿烂一笑,笑得面若桃花别样红。 那时她还没同殷秋实交往,更没有上床,甚至连拉小手等小学生水准的肢体接触都没有,有的只是老干部一般的嘘寒问暖,让她感到十分焦躁。 她似乎把这当成了一场证明自己魅力的猫鼠游戏,非要尝到殷秋实的肉身才算完,仿佛勾引唐叁藏的女妖精,既要吃到唐僧肉,又要吃到唐僧肉。 一个是物理意义,一个是比喻意义。 然而殷秋实站如松、坐如钟,誓要把坐怀不乱贯彻到底,陶桃根本无机可乘。 惨,真惨,西游记里那些个女妖精,如果吃不到唐僧肉,至少也能吃到金箍棒,可是陶桃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殷秋实的金箍棒呢? 陶桃喝着酒,思绪已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不知道那根肉做的大棒,会是什么尺寸,什么形状呢? 她正畅想着美好肉体,忽然间啪的一声,一个玻璃杯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脚边,瞬间炸开了花,杯中液体溅满了裙摆,满地都是碎玻璃渣。 “没长眼睛啊?!”一个粗鲁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陶桃扭头一看,发现身边竟变了天。 美女救美女 陶桃旁边那桌,坐了两个男人。 他们挺着傲人的啤酒肚,手举大杯鲜扎啤,堆满笑纹的脸上涨满高粱穗似的红晕。 就像中年成功男性在登山时,总爱饱含深情地朗诵“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样,这两个男人齐齐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态势,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 简单说就是在吹牛逼。 酒吧里总能碰上这种人,陶桃早已见怪不怪,只要他们不惹上自己,就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勾引殷秋实。 但他们偏偏惹上了。 事件的起因,是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 一位服务生手端托盘,把酒送到他们桌上,结果不小心脚底一滑手一抖,酒液从杯子里摔了出来,洒了客人一身。 虽说这种事着实令人心烦,但普通人抱怨两句,该处理处理,该索赔索赔,很快就过去了。 偏偏这两个男人借着酒劲开始撒泼,啪的一声,将桌子上完好无损的酒杯用力摔到地上。 “没长眼睛啊?!”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骂骂咧咧地吼道。 那个酒杯恰好摔在陶桃脚边,溅了她一裙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连声道歉,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服务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目测刚成年不久,大概率是来勤工俭学或者补贴家用,论蛮横论撒泼,哪能横过泼过那两位满脸横肉的成熟男性? 见她一副柔弱好欺的模样,那个矮个子男人越发来劲:“‘对不起’?光对不起就完了?我这身衣服贵着呢,你怎么赔?赶紧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一搬出老板,小姑娘似乎从扣工资一路联想到了炒鱿鱼,吓的都快哭了。 “不叫老板也行,看你长的白净,不如你来陪我们喝两杯?”矮个子色眯眯的,手往服务生屁股上一放,引起一声尖叫。 见状,那两个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依旧蛮横无理,甚至把前来解围的酒吧领班都推到了一边。 店里的人纷纷回头往这边扫了一眼,但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纷纷回过头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陶桃却看不下去。 她站起身抖落裙摆上的碎玻璃渣,走到邻桌冲那两个男人晃了晃手机:“有完没完?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矮个子男人一手拽着自己被泼了酒的衣服,一手指着服务生的鼻尖,“老子没打人没犯法没吃霸王餐,警察来了也是抓她!” 此话一出,服务生两边嘴角即刻向下一撇,凄惨到能往上挂俩秤砣:“可、可是你刚才摸我了……” “哪只眼睛看我摸了?老子就是随手一放,谁让你凑上来!哦我懂了,你是故意的吧?早说嘛,犯得着这么急!”男人的表情越发猥琐。 歪理,完全就是歪理。陶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总之要么陪酒,要么这事儿没完,矮个子男人不依不饶。 忽然间,一直没吱声的那个高个子冷不丁开了口,面向陶桃说道:“不如你替她赔罪?” 说话间,他的眼睛一直往陶桃胸上瞟,仿佛泼猴盯着两个熟透的果子。 陶桃的身材相当惹火,哪怕是普通的衬衫加半裙,也遮不住她前凸后翘的诱人曲线。 恐怕套麻袋都好看。 矮个子男人一经同伴提醒,显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块美玉,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吧,美女仗义,如果愿意代替她,陪我们哥俩儿小酌一杯,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高个子似乎很不想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连忙补充道:“不仅算了,我们还会给这位小妹妹补个小费,年纪轻轻的出来打工不容易,吓着了吧?” 他嬉皮笑脸地看向那位服务生。 真吓着了,也是你俩给人家吓的,这会儿又套近乎叫小妹妹了?陶桃始终面带微笑,心里却暗暗问候了一遍两个男人的十八代祖宗。 不过她却出人意料的答应了。 “行啊,我跟你们喝。”陶桃搬了把椅子,坐到两个男人的另一侧,特意避开刚才那一地狼藉。 “姐……”服务生默默拽了拽陶桃的袖子,冲她摇了摇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小姑娘显然猜到那俩男人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陶桃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用口型安慰她两句,小姑娘脸上止不住的担忧。 “行了行了,赶紧拿酒单过来。”矮个子男人指使道,又笑容满面地看向陶桃:“美女想喝什么?” 陶桃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道:“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玩点儿刺激的?” 两个男人来了兴致:“玩什么?” 陶桃接过酒单扬了扬:“当然是喝酒划拳,谁输了谁喝,先喝倒的那人出局。你们俩要是都出局,那就算我赢了。” “你赢了然后呢?” “我要是赢了,你俩就得包了我今晚的酒钱。” “这容易。” “还要保证再也不来找事情。” “但你要是输了呢?” “那就只好请两位哥哥喝酒了。” 陶桃嫣然一笑,身体前倾,将胳膊和两团乳肉一并搁在桌面上。 对面两个男人,瞬间看直了眼。 想要名正言顺地关心你 “喝了多少?”殷秋实问。 他坐在陶桃旁边,招手问服务生要了杯温水。 此时已入凌晨,酒吧里的客人逐渐减少,服务生便把陶桃扶到了空出来的沙发上。 陶桃往殷秋实身上凑了凑,掰着指头,笑嘻嘻地数道:“大半杯龙舌兰日出,一杯两杯叁杯……忘了多少杯shot,嗯,还行。” 殷秋实叹了口气,打开外卖软件,飞速下单了解酒药和护肝片。 放下手机回过头,忽然看见旁边的服务生探头探脑,欲言又止。 “请问有什么事吗?”殷秋实礼貌地问道。 服务生挠了挠头,支吾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语毕,服务生抬起头,见眼前这个高大男人始终冷着脸,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他要发火,连忙找补道:“姐姐这是见义勇为,是大好人,拜托您千万别生气……” 殷秋实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他只是生来这幅面孔。 对服务生道完谢,顺便结完鸡尾酒的账单后,他继续安安静静地陪在陶桃身边。 像尊无欲无求的佛像。 陶桃想起唐叁藏和女妖精的典故,又往他身上贴了贴,最后干脆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殷秋实没动也没吭声,似乎并不反感。 侧脸贴着肩膀,尽管隔着衣料,但仍能感受到男人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体香。 循着这股安心感,陶桃很快迷糊了过去。 等她睁开眼时,酒吧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 店员正井然有序地把桌椅摆好,清理餐具和地面,做起收工准备。 原来她一直睡到了凌晨的下班时间。 陶桃直起腰身,打了个哈欠,忽然发现殷秋实在旁边盯着自己。 “睡醒了?”他轻声问道。 陶桃当即闭上嘴巴,勾起淑女特有的樱桃小口,微笑着点了点头。 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快速重现,这样、那样、然后那样……哦对,她靠在殷秋实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一下,在她打瞌睡的一个多小时里,殷秋实不会一直杵在这儿没动吧?! 陶桃瞪大眼睛看向殷秋实,却迎来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副呆愣愣的木头样,显然是真当了一整个钟的木头。 “苦了你了……”陶桃忽然心生怜惜。 殷秋实似乎没听懂陶桃指的是什么,还以为她喝多了酒,嗓子里发苦,忙把水杯和药片端到她面前:“来,趁水还热,赶紧把药吃了,吃完我送你回去。” 陶桃乖乖地吃药喝水,温水淌过肺腑,腾起一身暖意。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她暗暗窃喜,不由得在心里开出一朵小花。 跑了趟卫生间后,陶桃跟殷秋实走出了酒吧。 此时正值秋天,星星有些少,夜里有些凉,陶桃披着她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认真思考她该以何种理由与殷秋实进行肢体接触。 喝多了需要人扶?天冷了想抱团取暖?这两个借口听上去都不错。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全都要。 “哎哟!”陶桃惊呼一叫,歪倒在殷秋实怀里。 “不好意思啊,有点晕。”她嘴上道着歉,身体却一点没挪地儿,甚至得寸进尺,顺手抱住殷秋实的胳膊,酥胸往上一贴,喃喃说道:“好暖和啊。” 虽然陶桃只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助理,但她有信心客串好一个绿茶女龙套。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会让殷秋实做出何种反应呢? 陶桃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去,只见那男人嘴巴是嘴巴,眼睛是眼,五官没有丝毫波动。 啊这。 他那五官,不会是镶上去的吧? 陶桃迷惑地左看右看,天色漆黑,路灯很暗,完全看不出他耳根子有没有泛红。 完了,或许他真的不举。 陶桃扫兴地松开殷秋实,自顾自裹紧了大衣。 “以后别再那样了。”殷秋实忽然开口。 “啊?”陶桃一愣,没反应过来。 别再哪样?别再勾引他吗?想不到他竟如此抵触,莫不是gay? 陶桃忽然感到抱歉,强行掰直确实不可取…… “别再做那种危险的事了。”殷秋实补充道。 陶桃思绪一回,眼睛一眨:“什么危险的事?” “大半夜的,一个独自在外的女孩子,跟两个壮实的中年男性拼酒,这不危险吗?” 殷秋实转过头,直视陶桃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 “更何况是一位这么漂亮、这么……富有魅力的女性。”他字斟句酌地强调道。 陶桃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批评教育自己,还是在变着法儿夸自己。 殷秋实继续说:“帮助别人是好事,但请一定、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这不是没事吗?”陶桃不以为意,“我怂恿他们喝酒划拳,但我知道猜拳的必胜法,所以绝对不会……” “万一出事了呢?”殷秋实头一次打断她的话。 “到时候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再也来不及了。” 察觉到自己可能管太宽,他又移开眼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算多个帮手也……”他越说声音越低,越低越没底气,忽然间不确定该怎么表述才合适。 毕竟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万一啰嗦太多,人家嫌他烦该怎么办? 陶桃见男人逐渐语塞,似乎在纠结什么,连忙伸手打起哈哈:“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有人愿意担心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挺好吗?”殷秋实眼睛亮了。 “对啊!这说明有人在乎我啊!”陶桃哈哈着顺势往下说,脸上堆满哄小狗似的笑容。 殷秋实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确实很在乎。” 陶桃大手一挥:“对头,我就说嘛!……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哎?在乎? 哎?哎哎??? 今夜月色真美,适合直球告白 陶桃本来只是想给殷秋实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送上台面了。 “确实很在乎。” 她脑海中回荡着男人的话。 这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能就地做篇阅读理解。 比如这个“确实”,究竟是表示同意,还是运用了强调的语言手法?那个“很”又代表什么程度?参照物是什么?是否另有深意?“在乎”又是哪种在乎?是在乎她的人身安全,还是在乎她这个人? 扑通,扑通。 陶桃心里那头快要撞死的小鹿,突然又蹦哒起来。 她悄悄捂住心口,努力让小鹿安分一点儿。 ——冷静啊陶桃,你可是猎艳场老手,不能这么容易动摇!人家只是说了句“在乎”而已,又没别的意思,说不定只是人道主义关怀呢?毕竟谁也不希望看到无辜少女被猥琐男侵犯,或者缺胳膊少腿儿对吧?对,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做好思想工作,陶桃即刻把小鹿的脖子一掐,拍拍殷秋实的肩膀,大义凛然地说道:“谢谢关心,我也很在乎你呢!” “哪种在乎?”殷秋实突然反客为主。 陶桃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就是朴素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革命友谊那种……” “但我不是这种。”殷秋实反应很快。 陶桃更愣了:“啊?” “我想和你发展超越革命友谊的情谊。” “啊??” “简单说就是谈恋爱。” “等会儿,我怎么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 “还不明白的话,那就再简单点,”殷秋实耐心地解释道,“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陶桃:“你这是……” “我这是在告白。” “……打住!”陶桃飞速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怕再不喊暂停,这男人就会在凌晨两点半的空旷街道上大喊陶桃小姐撒拉嘿呦。 如果陶桃听不懂,他还会掏出手机,当场翻译成十六国语言,逐字逐句念给她听。 离谱,太离谱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不是喝了点小酒,让两个狗男人搅了点小兴,跟殷秋实遛了点小弯儿……就快进到告白现场了?! 陶桃此刻耳根发红,面颊发烫,胳膊挡在脸前,不敢同殷秋实打招面儿。 心里那头小鹿早就逃离了她的魔爪,撒开腿儿跳得更欢,宛如舞厅蹦迪。 虽然陶桃确实想勾引殷秋实,但仅限于纯洁的肉体关系,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怎么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他脑子给勾来了呢? 确切地说,是偷鸡巴不成。 造孽,真是造孽!陶桃甩甩脑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淡定,淡定啊陶桃,你从小到大收到过那么多告白,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怎能栽在这木头手上! 哎,对哦? 陶桃忽然反应过来。 她明明被那么多人追过,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动摇了? 或许是因为她刚喝过烈酒,头脑不清醒,容易受蛊惑。 或许是因为今天四野无人,月色很美,气氛刚刚好。 又或许是因为她听惯了油嘴滑舌,见多了旁敲侧击,尝够了互相试探,对各留退路的成人式恋爱法则早已感到厌倦,所以这种宛如校园文男主一般的直球告白场景,才让她怦然心动。 殷秋实把话抛到了台面上,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答应就是答应,拒绝就是拒绝,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回旋余地。 仿佛策划提需求那般直截了当。 等会儿,所以他之所以那么直球,只是因为提需求提习惯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陶桃就忍不住垮起批脸。 “这时候告白,会不会太突然了?”她冷静道。 毕竟直至十五分钟之前,她还误以为这男的对她没兴趣。 对此殷秋实反倒有些意外:“很突然吗?让我想想……” 他低下头,开始认真总结心路历程:“我本来就暗恋你……” “打住打住!”陶桃又紧急按下暂停键。 什么‘本来’?什么‘暗恋’?究竟是何时开始的,拜托讲讲清楚!不要一上来就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么劲爆的内容,仿佛前面已经铺垫了叁十集电视连续剧一样自然啊! 更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讲暗恋? 听了陶桃的吐槽,殷秋实附和地点了点头:“对,所以我打算直接表白。” ——重点不在这里! “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殷秋实继续说,“虽然我注意你很久了,但对你来说,我应该只是个时不时聊天的普通朋友?” ——不止,你还是我时不时想要睡一下的预备炮友。 “本想等拉近关系后再表白,兴许成功率会高一点,但经历今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我等不了了。” 殷秋实直视着陶桃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一想到有朝一日,我可能会突然见不到你,或者再也见不到你,或者你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或者你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正当理由靠近你,我就不得不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在一起聊天或者喝酒,而是可以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分享生活中的所有愉快和不愉快,一起规划未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直接飞奔到你身边,而不用再费尽心机,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然,不飞奔也可以,或许有朝一日,每天醒来一睁眼,我就能看见你。” “虽然万事都有概率,我没法保证让你每天都百分百幸福,但我想成为你的幸福。” “亲爱的陶桃小姐,如果你愿意,请给我这个机会。” 世界瞬间寂静了。 陶桃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呆若木鸡。 大约十分钟过后,她才勉强张开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干蛋!你不得不说的这句话,未免也太长了吧?!” 噗嗤一声,殷秋实忽然笑了。 那是陶桃第一次看见他笑。 ———————————————————————————————— 作者的话:祝读者太太们周末愉快!继续求珠珠求收藏求留言嗷,孩子想冲一下新书榜?ˊˋ*? “这是乳房,那是阴茎”教斯拉夫男人学中文(高h、男主安德烈) 陶桃晾好裤子离开卫浴间时,发现安德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空调房里吹着热风,他光溜溜的不着寸缕,在暖光灯的照耀下,仿佛油画里的白肤青年,头戴花环,翘起一只脚轻轻摇晃。 那只脚的下方,正是两瓣光洁的肉臀,圆鼓鼓的,白里透粉,恰似一对熟透的蜜桃。 好一个翘屁嫩男! 条件反射般,陶桃啪地一拍,在上面烙下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安德烈回过头,露出“有事吗”的狐疑表情。 “不好意思,手痒。”陶桃顿了顿,又问:“能听懂‘手痒’吗?” “能,我的中文已经进步很多了,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叁秋,安德烈的脸上还有点小骄傲。 他回身抓起手机继续操作起来,拇指在屏幕上飞转。 陶桃勾起微笑,娴熟地趴到他身上,将两团沉甸甸的奶子搁置上去。 丰满的乳房犹如一双软糯的雪媚娘,在宽阔的后背上来回摩擦,不断挤压,宛如动作片里的情色按摩,蹭得安德烈心猿意马,手指忍不住一抖。 紧接着,手机里传出gameover的提示音。 安德烈懊恼地放下手机。 “在玩什么?”陶桃问。 “一个手机游戏,做的特别牛逼。”安德烈竖起一根大拇指,给予一个同志的肯定。 虽然要从存档点重新开始玩,但他难以掩饰对这款游戏的赞美。 陶桃不禁轻声嗤笑。看来这男人的中文确实进步了很多,都能熟练运用“牛逼”了。 对此,安德烈则抱持不同意见:“不不不,你误会了,外国人来中国,最先学会的可能就是这种词。” 据说他来到中国以后,除了“你好”“再见”这些基础用语以外,最先听懂的就是“战斗民族”和“毛子”。 陶桃来了兴致:“那我教你点别的。” 她轻巧地翻身到床上,握住安德烈的手腕,将大手覆盖到胀鼓鼓的奶团上。 “这叫乳房。” 安德烈眼神一滞,手掌情不自禁地抚摸起来,五根手指深深下陷,像雕塑一件艺术品一样,把这团饱满的脂肪揉捏成不同形状。 “啊……嗯……好暖、你的手好大……”陶桃旖旎地呻吟着,声音如森林里的乐曲那般婉转。柔嫩的腰肢不断扭动,像是起舞的精灵。 安德烈不禁看痴了。 据说战斗民族拥有刻在基因里的艺术气息,安德烈也不例外。虽然一直靠担当模特恰饭,但他心中始终有个不灭的艺术梦,或许当画家,或许当雕塑家。 如果最后成了雕塑家,那陶桃这对丰硕的乳房,这具柔美的躯体,一定是他的启蒙老师,像手持硕果的丰收女神一样,为他带去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 安德烈心想,如果他能被载入艺术史册,他必定会带着陶桃一起名垂青史。 这样想着,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将丰满的乳肉夹在指缝间不断揉弄。 他长而有力的食指也没闲着,同拇指指腹一起,轻轻拈住乳房中心那朵粉嫩的花蕾,然后如急风骤雨般揉捻,辣手摧花似的,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掐出汁儿来。 “啊啊……那里、那里不可以……”陶桃香肩微缩,整个人开始颤抖。 她在扭身,在呻吟,似乎想从男人手中扭身逃脱,但又舍不得那种麻酥酥的强烈刺激,如闪电般蹿遍她浑身各处,擦出足以烧去理智的欲火。 几番挣扎后,反而离安德烈更近,最后干脆美腿一抬,勾住他的腰,湿哒哒的阴唇瓣不断往半醒的肉棒上蹭。 这样一蹭,肉棒便完全醒了。 它直翘翘地抬起头,似乎比几年前又涨大半分,粗长一根,沉甸甸的。 肉棒精准地抵到陶桃的大腿根儿处,勾画出一道亮莹莹的爱液。 陶桃低头一看,果然是满满一大捧,蔚为壮观,她那樱桃小口根本装不下。 安德烈没注意到她的小算盘,仍不遗余力地把玩那对被捏红了的奶子。 他甚至想要一直把握它们,狠狠地塑造它们,即使磨平了掌纹也在所不惜。 但陶桃显然有了新主意。 她笑嘻嘻地握住那根粗壮硬物,熟练地在龟头下面绕了个圈儿,绕得它忽然翘起,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在女人手中止不住地打颤。 “唔……”安德烈闷哼出声,手上动作不禁一顿,面颊染上绯色。 陶桃眯起眼睛,两只手一齐拢住那根性器,手心立刻变得滚烫。 她轻巧地拨弄它,指腹蘸满由顶端分泌出来的爱液,如涂抹油彩一般,缓缓抹到安德烈的胸肌上,最后在乳首处画了个弯儿。 “学会了吗?那就叫阴茎。” 被他爱抚到潮喷(高h、男主安德烈) 其实安德烈认识这些词。 他在这个国家待了很多年,早就把大大小小的高低频词汇学了个遍。 只要别让他在年会上用文言文来段即兴rap,别的都不在话下。 然而所谓的认识,仅仅是认识。 好比在青春期收集成捆的泳装海报,在ins上给身材惹火的网红点赞,在工作时同花枝招展的女模特打招面儿,身边看似美女如云,如登极乐。 但实际上,她们跟安德烈本人压根儿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得见摸不着,就像冬季的雾霭,天边的青云,安德烈身处在缥缈的虚无感中,甚至开始怀疑世界是否真实,灵魂是否存在。 直到陶桃出现,把他一把拽入现实,汁液混着汁液,肉贴着肉,共同奔赴生命的大和谐。 安德烈第一次有了实感。 毕竟肉嘟嘟的奶子沉甸甸地落到处男手里,想没有实感都难。 因此当年酒吧走廊的那段艳遇,成为炮友后那几次缠绵云雨,移步换景,每分每秒,都让安德烈朝思暮想,刻骨铭心。 直至发展到百爪挠心。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安德烈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害他只能在脑海中勾画陶桃的脸,幻想她前凸后翘的裸体,然后靠手冲度日。 陶桃干笑一声,移开眼神:“谈了场恋爱。不过已经分手了。” 安德烈还想发问,突然感到下体微痛,原来是陶桃轻轻弹了下那根硬邦邦的大鸡把。 趁男人走神的工夫,陶桃赶紧转移话题:“课程还没结束,不想学了吗?” “想。”安德烈立刻点头如捣蒜。 果然上钩了。 陶桃将他的手从胸前移开,放到湿漉漉的蜜穴洞口。 “这里是阴……呀啊!” “道”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人便惊叫出声,身体随之一颤。 这具身子实在过于敏感,单单是把男人的手指放上去,就让她两腿一软,喷出水来。 “这么舒服的吗?”安德烈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变得暧昧。 “舒服”、“厉害”、“好棒”,这些都是陶桃欢爱时的常用词汇,斯拉夫男人印象深刻。 “不是……”陶桃刚想反驳,温热的指腹轻轻一抚,又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闭上眼睛,大腿倏然夹紧,让男人的手无处可逃,只能化为焚膏继晷的弄穴机器,不断开采发掘,直至喷涌出甘洌的清泉。 不知不觉间,床单已变得濡湿,渗出一片凉意。 陶桃慌忙抬起腰肢,将柔嫩的娇臀挪到干爽的布料上,安德烈的手趁机从胯间抽出。他揉了揉手指,指尖有些发麻,还沾着黏糊糊的爱液。 手指长时间在敏感带上快速揉弄,总是容易支撑不住,需要歇上一歇。 陶桃也叫累了。 她双唇微启,轻声喘息,胸口随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那两团脂肪肉也跟着摇动。肉团中央,是发酥发麻的乳心,上面罩了层娇嫩的粉,正如陶桃脸颊上的春色。 喘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安德烈乖巧地下床烧水,留陶桃独自在床上冥想。 她刚才有个没说完的“不”字。 她原本想说,自己舒服成那样,并不仅仅是安德烈手指一碰的功劳。 而是因为陶桃尝试过太多次性爱,早已有了身体记忆,哪怕只给个最初的音符,这具肉体也能顺畅地奏完整首乐曲。 手指一碰到蜜穴,就会条件反射般,想象到它抚摸阴核的样子。指腹势必是温暖的,甚至滚烫的,它会精准地碰到隐藏在褶皱下的花蕾,烫得花蕾羞赧不堪,阵阵发颤。 这还不够,陶桃还会联想到手指探入幽穴的情景。 它或许会在嫩肉间来回抽插,搅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或许会直接抵达深处,顶上隐秘的敏感点。 光是这些想象,就足够让陶桃情不能已,仿佛一切已经真实发生了一样。 更何况她还会联想更多。 一想到那只手在会白嫩的肌肤上游走,如蜻蜓点水般画出暧昧的弧线,挠得她胴体发痒,她就忍不住心尖儿打颤。 一想到那只手会轻轻抚过她的嘴唇,伸入她的口中搅弄一湾春水,又蘸着春水在她乳上点蕊,她就感到口干舌燥,欲火难耐。 待安德烈端着热水过来时,陶桃已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头皮阵阵发麻,下体有如万千根轻羽在给她搔痒。 光凭想象,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到这个地步,就已饥渴到了这个程度。 性瘾症磨人,不解决需求更磨人。 于是她抬头看向安德烈,眼睛一弯,媚声蛊惑道:“快,人家要渴坏了。” 坐脸,然后把她口到高潮(高h、男主安德烈) 没等安德烈反应过来,陶桃就双臂一软,膝盖一弯,屁股直接坐了下去。 男人的后脑勺瞬间挨上了床单,面部被挺翘的屁股死死压住,喉咙里发出求救般的呜咽。 根本,没法,呼吸! 斯拉夫民族引以为傲的高鼻梁,此刻竟变得一无是处。 最后还是因工作需要而锻炼出来的肌肉拯救了他。手臂奋力一抬,好歹托举起那对翘臀,鼻子和满溢的臀肉间多了道缝隙,终于能让他安心地喘过几口粗气。 平复呼吸之后,安德烈睁开眼,目之所及全是嫩若凝脂的雪白肌肤,左右两边是光洁的大腿根儿,中间则是一道粉嫩的穴口。 穴口微微张开,能瞥见里面柔嫩的肉壁。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完全不加掩饰,恨不得把这画面镌刻在眸子里。 不久之前,他的舌头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进出勾卷。 那四周温暖,湿润,柔滑,没有一丝阻碍,连根黑色的卷曲毛发都舔不到。 这要归功于大前年的星币娱乐团建。 当时是去海边旅游。为了能摆出各种骚包姿势拍摄九宫格泳装照,陶桃干脆做了个全身脱毛,包括比基尼区。 从此陶桃就能完美复刻世界名模的姿势,坐在沙滩上叉开双腿,尽情享受火辣辣的日光浴。 很庆幸,公司团建给了她这样一个明目张胆展示身材的契机。 以前跟母亲去海边玩耍时,她连泳衣都没有穿过,只有宽大的t恤和七分裤,连短裤短裙都会被例行禁止。 因此陶桃至今没学会游泳。 思绪正往外飞着,她忽然感到穴口被男人轻轻拨开,露出藏在褶皱下的蜜蕊。 蜜蕊刚一探头,就被舌尖儿灵巧地采撷。 剧烈的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陶桃体内如地裂天崩,如斗转星移,非要震颤个七零八落,连大脑皮层一起喷发出炙热的岩浆。 “啊啊……太刺激了、啊!慢点儿……” 她颤抖着淫叫连连,声音越发兴奋,宛如一种鼓励,让安德烈变得更加勤勉。 舌尖儿的动作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愈来愈快,愈来愈激烈。 风驰电掣一般,舌头极迅捷地在那块绵软的凸起上盘旋打转,像窗外呼呼的疾风,但并不凛冽,反而异常温柔。 那块凸起逐渐发红发胀,充血翘立,就像陶桃胸前的两点乳首,一样会变硬,一样会表达自己的欲望,对欢爱的欲望,对肉体的渴求。 不愧是除了为女人带去快感之外,没有任何功能性作用的部位。在舌尖儿的刺激下,阴核迸发出一层接一层的快感,如电如雷,荡遍陶桃全身。 她早已感到双腿无力,柔若无骨般彻底瘫软下去,几乎要直接跪坐到安德烈身上。 好在安德烈的双臂始终坚挺,肉臀竟一直被稳稳当当地托着,不曾松懈半分。 看来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陶桃脑袋阵阵发晕,眼前白茫茫一片,像古早电视机的雪花屏那样模糊不清。 “啊、啊、要去了、去了!”她不住嘴地喃喃自语,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歌谣,让她聋了耳,迷了心。 让她彻底飞向天际—— 高潮过后,陶桃整个人趴倒在安德烈身上,香汗滴落下去,混合在床单里。 她朱唇微启,轻声喘息,越发口干舌燥。 这次是生理意义上的口渴。 晾在床头柜上的水,早已冷到差不多。安德烈起身,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又悄悄含住一口,扭头吻住躺在床上的陶桃。 温润的凉白开渡到她口中,干涩的双唇终于变得湿润,看起来比先前更嫩。 安德烈心头一颤,又回身啜了口水,再次渡到她嘴里,还伺机含住她粉嫩的唇瓣。 几来几回后,陶桃终于不再口渴。她扭头看了眼安德烈的下体,那玩意儿仍直翘翘地指向天花板,是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好在陶桃的贤者时间非常薛定谔,念起它时存在,忘却它时就不存在。 因此可以一把俘获坐在床边的金发男人,将他恶狠狠按在身下,跨坐到腰上,小穴一张,直接没到肉棒根部,像柳条那样扭动起腰肢来。 叁番两次云雨后,两人终于都累了,并排躺在床上喘气。 安德烈显然进入了贤者时间,甚至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又重新点开了之前玩到一半的游戏。 陶桃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忽然发觉那个启动画面有点眼熟。 “这游戏叫什么名字?”她冷不丁发问。 “《倒数第二次日落》,前年还是大前年出的解谜游戏,”安德烈应道,“怎么了,想玩?” “之前玩过一点。”陶桃回答。 她确实玩过,在那个游戏刚发售的时候。 那是殷秋实制作的游戏。 白月光的死因 一听陶桃玩过,安德烈登时支棱起来,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般,开始口若悬河地描绘他对这款游戏的喜爱。 “它根本不是一款单纯的游戏,而是一件完整的艺术品!”他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说的唾沫星子横飞,极尽溢美之词。 盛赞完毕,又不免露出些许遗憾:“可惜主创人员去世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部。” 陶桃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没来得及捂住安德烈的嘴,就听他接上后半句话:“我不能理解,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自杀?” “是不是艺术家都有这种倾向?比如诗人、导演、画家。我没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因为我艺术细胞不够?”安德烈竹筒倒豆子般地接连发问。 陶桃没有回答。 她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愣地定在床上,眼神发直,不知在看些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看。 见陶桃呆若木鸡,安德烈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你是不是不经常玩游戏?当时在游戏圈,很多人表示遗憾……” “他不是自杀的。”陶桃忽然打断他的话。 那只是一场意外。 一定、一定、一定只是一场…… “不是吗?”安德烈抄起手机,叁下五除二找出大半年前的警方通报,把屏幕伸到陶桃眼前:“你看,我没记错!” “1月1日晨,路人在北街某公寓楼下花坛发现一具男尸。经调查核实,确认该名死者为殷某实(男,25岁),于12月31日晚24时左右高坠致死,目前已排除他杀……” “半夜、高坠、排除他杀,所有要素都集齐了,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 安德烈非常笃定。 陶桃申辩道:“万一是失足坠落呢?比如屋顶上积雪很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安德烈皱起眉头:“那也太戏剧化了,不可能吧?” 话音刚落,他又找到了新的证据,耀武扬威地嚷嚷:“你看你看!评论里说了,‘他在出事之前的两个月刚跟女朋友分手,据说打击很大,可惜了点蜡.jpg点蜡.jpg’,原来是因为情伤?真是个痴情……啊!” 安德烈突然捂住命根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边哀嚎边在床上打滚:“不要真弹!很疼的!” 陶桃笑眯眯地吹了吹手指甲:“不好意思,手痒。” 就是那片镶嵌公主水钻的红豆沙美甲,让安德烈鸡飞蛋打,也让他闭紧了嘴巴。 “我去冲个澡。”陶桃翻身下床,拎起件衣服进了浴室。 40c的水流拧成一股,从莲蓬头里细细涌出,当头浇到陶桃身上,有些烫。 自从罹患焦虑症以后,她开始自学如何缓解焦虑和伤痛。听说澳洲那边有种疗愈方法叫“showercry”,意思是边洗边哭,用很热的水洗到浑身发烫。 哪怕只是人为制造的幻觉,也能让身体感到片刻的炙热与鲜活。 人类是坚强的生物,只要挺过片刻,就能一直支撑下去。 所以陶桃成功撑到了现在。 每一次她都会安静地等,等眼泪流干,等洗澡水渗入下水道。 等到那时,痛苦就会被一并冲走,她又成了完美的万人迷陶桃。 陶桃白瓷般的肌肤,已经开始泛红,像是在火窑里烧出瘢痕。 她脑海中回荡着很多声音。 “不行!你们必须分开,否则我就……” 这是母亲的声音。没说完的话语像电台失去信号那般刺啦作响,听不真切。 “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吗?” 这是殷秋实的声音。后续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我一定会……” 记不清这是谁说的话了。是她自己?她说过这种话吗? 陶桃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到一边,伸手拧上了淋浴开关。 甩甩脑袋,像甩一簇茂盛的海藻。 就算像死猪那样被开水刑讯逼供,她也坚持认为,殷秋实不可能自杀。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自杀?怎么能够自杀? 更何况是为了殉情。 噗噜一声,陶桃挤了一手洗发水,发泄般用力往海藻头上抹,蓬起一脑袋白色泡沫。 这泡沫让她想起第一次借殷秋实家浴室时的情景。 也让她记起殷秋实告白之后的情形。 当时殷秋实笑得很开心,陶桃也笑得很开心,两个人弯腰捧腹,仿佛夜半街上站着俩傻子,谁路过都要骂一句神经病。 好容易笑完,陶桃勉强站直身子,摆摆手说道:“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猝不及防。 殷秋实恍然一愣。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告白,就此以失败告终。 交付初夜前,要不要先交付初吻? 耳根子发烫的男性很可爱,但是…… “你真不介意我拥有这么多性经历?”陶桃尽量把话说的委婉。 她吃过太多亏了。 读大学的时候,确实有热血青年信誓旦旦地说不介意。 但时过境迁,他们总会渐渐地和脑海中的假想敌较劲,频繁检查陶桃的手机,担心从天而降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直至受不住分手。 几战几败后,陶桃终于心力交瘁,恋爱成了禁忌,性瘾症成了秘密。 毕竟在那四年间,她几乎听遍了全天下的羞辱词汇。 很奇怪,似乎性经验变多以后,陶桃就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公交车”、“烂裤裆”。 虽然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你情我愿的上床而已。 陶桃曾不断地自我暗示,老娘没出轨没劈腿,不违法不乱纪爱咋咋地,你情我愿没给别人添麻烦,心态阳光积极,猎艳随心所欲。 但在听到那些词汇的瞬间,心底还是会难受。 无论听多少次,都会忍不住难受。 仿佛往心脏里捅刀,开刃的尖刀一把接着一把,直挺挺地插进肉里,溅出沸腾的鲜活的血,随脉搏跳动而股股喷涌。 痛楚是实实在在的,不能因为心脏仍能搏动,不能因为刀子总会被拔出,不能因为受害者没有彻底死去,就对那些染血的伤痕视而不见。 可惜绝大多数人,包括陶桃自己,都会选择性忽视那些斑驳的疤。 唯独殷秋实想要看见。 他一定会看清楚。 于是他忽然发问:“当你看见拄着拐杖的人时,会介意他跑不快吗?” 陶桃不假思索:“不会啊,为什么这么问?” 殷秋实认真地回答:“说实话,在我眼里,因为性需求旺盛而不得不频繁做爱的人,和因为跛脚而跑不快的人,没有本质区别。” “明明都很痛苦,都迫不得已,不能因为一个肉眼可见,一个藏在身体里看不见,就明目张胆地区别对待,指责后者为什么要与别人不同。” “而且你不谈恋爱,不就是因为怕伤害到别人?换作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他看向陶桃的眼睛:“所以你已经非常努力,也足够善良了。” “当然,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会加强锻炼,争取满足那什么需求,就是那个,对,你懂的……到时候如果觉得我还不错,还请给我一个优先追求你的机会。” 话音未落,殷秋实的耳根子又红了,一路红到脸颊中央。 看着他疯狂咳嗽以掩盖羞涩的模样,陶桃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像一直蜷缩在黑洞洞的深井里,井口压着石盖,井中密不透风,死水漫过半身,冰冷刺骨。 突然有天,石盖被人搬走,阳光倾泻进来,井外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看向自己,冲自己微笑。 陶桃幡然醒悟,原来她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人,找到自己、发现自己,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深不见底的井里拽出来。 神使鬼差般,她突然紧紧抱住殷秋实,恨不得将他同自己揉为一体。 殷秋实又惊又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恍惚半天,才像根木头一样抬起僵硬的双臂,回抱住陶桃的腰。 软的,有温度,有实感,不是梦。 男人不禁屏息凝神。 ——这算什么?她答应了?不不不,只要不口头允诺都不算答应。那至少是关系迈进了一大步,她起码不讨厌自己! 醍醐灌顶!殷秋实兴奋到恨不得把陶桃抱起来转一圈儿,当场跳个雨中曲。 然后他就硬了。 殷秋实:“?” 啪的一声,他如触电飞速松开陶桃,径直弹出半米远,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半身,裤子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正支起一顶鼓鼓囊囊的帐篷。 陶桃呆愣愣地看看它,又呆愣愣地看看他,张开嘴欲言又止。 殷秋实慌忙摆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是,刚才不是提了好几次性需求吗?所以我……不对,我没有总想那种事……就,因为你突然抱上来,所以……不对,我说抱上来不好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要……也不对!”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乱,男人彻底语无伦次。 陶桃突然眼睛一弯,咧嘴笑了。 他平日里是一板一眼的理工男,不苟言笑的总设计师,拉投资接采访都不在话下,此刻却为了在陶桃面前挽回印象分,手忙脚乱拼命找补。 见惯了装逼不成反被草的男人,陶桃忽然觉得殷秋实的反差模样有点真实可爱。 “行了,不用解释了,”她说,“反正那玩意儿的反应力也是测试条件之一,就当为你加分了。” 这还能算加分项?殷秋实一滞。 陶桃笑嘻嘻地摊开手:“你不是说要加强锻炼吗?我刚才在心里为你量身打造了一套训练课程,一对一私人教学,还有机会获得私教本人颁发的男友证书哦!” 学到就是赚到!殷秋实心中燃起了旺盛的求知欲。 陶桃又说:“事不宜迟,不如就从今晚开始?” 殷秋实没反应过来:“要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健身房吗?” 陶桃一愣,敢情这人说的锻炼,就是新华词典里的锻炼啊! 真是笨蛋。她好笑地摇摇头,踮起脚尖,朱唇凑到男人耳畔,轻声细语地呼气: “我说的是这种锻炼。” 纤纤素手一把拢住那顶帐篷,手掌暧昧地游走,将那根硬物越揉越大。 月下公园,美女摸鸡,处男哪见过这阵仗? 殷秋实像被施了定神咒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忽然间嘴唇一润,被陶桃狠狠吻住。 她小嘴微张,轻轻含住他的双唇,探出的舌尖儿笔走龙蛇,描绘他的唇线,舔出一片带有铁锈味道的凉意。 吻到迷醉,陶桃终于落下脚掌,微笑着看向殷秋实。 这时,秋色的晚风刮过树梢,摇晃出沙拉沙拉的响声,掀起陶桃沾着酒渍的裙摆。 夜色坠入她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光。 一眨眼,就碎了一池星辰。 时间仿佛静止,世界属于两人。 陶桃牵起殷秋实的手,轻声道:“交付初夜之前,要不要先交付初吻?” —————————————————————————————————— 作者的话:恭喜po维护完毕!今天更个稍微长一丢丢的章,明日纯肉双更~ 能夹钢笔的大肌霸(高h、男主殷秋实) 话音刚落,陶桃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方才更加蛮横。舌头轻巧地撬开殷秋实的双唇,如青蛇吐信一般探入,于唇齿间轻柔舔舐。 舌尖儿若有似无,在殷红内壁上点触,将殷秋实舔得酥痒难耐。 他情不自禁地回应,舌头生涩地模仿陶桃的动作,同她纠结缠绵,像两条湿漉漉的柔滑软绳,缠成一耷难舍难分的情人结。 口腔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殷秋实忍不住闭上双眼 双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中虚晃半天,最后扶上陶桃的腰。 她腰肢纤细,柔软,像春日里荡在湖畔上的柳枝,轻轻一握,仿佛就要掐断。 殷秋实不敢用力,只轻轻地搭着,在这种气氛下,难免有点儿绅士过头。 陶桃干脆凑得更近,像树袋熊一样挂到殷秋实身上。小手一把拽过他的大手,蛮横地覆上自己的后腰,主动画地为牢,圈到男人怀里。 尽管隔着秋季半厚的衣料,但好歹有了肉贴肉的感觉。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陶桃摸了两把,十分安心。 她灵光一闪,忽然间抬起大腿,直接盘上殷秋实的腰。膝盖向内一弯,两条腿像螃蟹钳一样,紧紧钳制住男人的腰侧肌肉。 仿佛要捕食鲜美的猎物。 陶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番眼前的盘中餐,色香味俱全,分外诱人。 她满意地阖上眼帘,环抱住猎物的脖颈,牙齿轻轻在他耳垂处咬了一口。 不足以留下痕迹的微疼。 这一咬,似乎咬中了殷秋实的兴奋点。 他像被打开某种开关一般,突然主动进攻,把脸埋到陶桃笔挺的锁骨间,舌尖儿在肌肤上歪歪扭扭地游走,舔出一片湿漉漉的水迹。 借着昏黄的路灯,映出盈盈的亮光。 低头看了眼,陶桃轻笑出声,在殷秋实脸上飞速地啄了一下。 “怎么,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她打趣道,“这可远远不够。来,跟我学正确的操作。” 语毕,她便闭上眼睛,双唇紧紧贴住男人的脖子侧面,舌尖儿抵到肌肤上,用力吮吸。 颈侧传来细密的疼痛,殷秋实微皱起眉。不多会儿,陶桃便放开了他,像欣赏什么杰作似的,盯着他脖子发笑。 殷秋实扭了扭脖子,什么都看不到。 陶桃干脆打开闪光灯,拍了张照片举给他看。 一块鲜红的草莓印莓赫然映入眼帘。 殷秋实一手托住陶桃的肉臀,另一手伸到印记处摸了摸,有些恍惚。 他是拥有陶桃的烙印的人了。 想到这里,心底莫名兴奋不已,将陶桃往怀里拥得更紧。大手抚摸过她雪颈上的细皮嫩肉,刚要有样学样地下口,忽然又停住了,换成一道轻柔的爱抚。 陶桃还不是他的人,他没有权力镌刻上什么。 失落间,他低下头,鼻尖在锁骨下面那块肌肤上蹭了蹭,像只耷拉耳朵的忠犬。 陶桃误以为他想埋胸,借机把碍事的大衣往两边抖开,试图将连衣裙领口往下扯,却根本扯不了多少。 今天她穿了件v领连衣裙,露出整片脖颈和半截乳沟,看上去香艳勾人,实际上由于硬棉麻的材质所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视野有多大,能碰到的地方就有多大。 陶桃叹了口气,干脆趴到殷秋实肩上指挥道:“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开。” 眼下寂静无人,连个摄像头都没见着,应该……没问题吧? 殷秋实警觉地往四周围探看两眼。 比起野战被捉,其实他更担心陶桃的肌肤被陌生人看见。 那可是陶桃的肌肤! 拉链一松,布料就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白嫩的赤裸香肩,还有塞满视线的大半团酥胸。 黑色的蕾丝乳罩在下面托着,中间是半透明的材质,不仅仅是乳肉,连那两朵圆溜溜的粉色花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殷秋实的视线被这对傲人胸器全然吸引,几乎忘了呼吸。 陶桃明显感到,抵在下体之上的那根硬物,瞬间变得更加粗壮。 “这样憋着,不难受吗?”她顺势伸长胳膊,单手解开男人的裤腰扣,一把扯下拉链。 肉棒瞬间弹了出来,硬邦邦一大根,将可怜的四角底裤撑到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撕裂。 陶桃还嫌不够,又抬手解开上衣纽扣,露出男人赤裸的胸膛。 “嚯,还有胸肌。”她眼前一亮,条件反射地将手贴了上去,像女流氓一样揉捏那两块富有弹性的绝色大奶。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没想到脱了竟如此有料。 那对胸肌看起来硬邦邦,捏起来竟是软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丝滑饱满,中间应该能夹支钢笔。 陶桃爱不释手,指尖从胸肌一路下滑到腹肌,像乘坐过山车一样,在此起彼伏的腹部沟壑上盘旋,根本不忍松开。 “痒。”殷秋实身体微颤,轻声求饶。 “哪里痒?”陶桃假装听不懂,手指径直向下,轻抚那根滚烫的阴茎:“这里?” “唔……”殷秋实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掌一紧,捏住陶桃的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