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戏定骨【短篇 1v1 扶她 】》 章节目录 第一回 石榴湖畔艳遇时 金枝玉叶遭逢情

第一回石榴湖畔艳遇时金枝玉叶遭逢情

话说某朝某代,京城中有个威名远扬的镖局,名叫神威镖局。该镖局由三家人一同创办,因关系亲密、利益紧密,三家人的宅子甚至都十分接近,分别为:左赵,中聂,右上官。自四代人以前就开始共同合作,一起护镖,走镖,久而久之,赵、上官二位兄弟便十分佩服这聂家刚正不阿,认真负责的态度,又因聂家第三代有人在朝廷里zuo了个官儿,也算是黑白通吃,故索xing认定了聂家为镖局的大当家,赵家为二当家,上官家的则为三当家。 若说前几代人,只不过是些打打杀杀,明争暗斗的故事。这代人可就大有文章――您dao为何?原来这大当家的聂达膝下无子,更无偏方姬妾,与夫人举案齐眉,十分恩爱,诞下了个女婵娟。这婵娟ru名玉兰,自幼就生得粉雕玉琢,文静乖觉,蕙质兰心。其他两家皆是子嗣丰沛,有儿有女,却没有一人能比得过玉兰小姐这般好模样。聂达本就无儿,再加上玉兰长得和其母年轻时候有十二分相似,便对这女儿十分疼惜。待到玉兰再大一些,就请了女先生到家中教她读书认字、zuo些笔墨丹青,或是跟着母亲学些guan家之法。本只是让玉兰打发时间,可怎奈小姐天资多聪明,chu2类旁通,与女先生对答如liu,妙语如珠,聂达更是对她十分溺爱。在外说一不二的大当家,在这府上倒是成了只听婆娘、闺女话的主儿了。 这年春日,玉兰才过了十六岁生日。因长在深闺,无人得见,她亦无密友,生日办得冷冷清清,聂达疼她,便应允她到那京城的石榴湖上耍个一天。玉兰欢天喜地,谢过父亲便携婢女青桃、粉果二人租了一支小船,泛舟石榴湖上。 石榴湖坐落在京郊感恩寺脚下,因附近一片僧侣栽种的石榴林得名。湖水清澈见底,垂眸可见游鱼嬉戏,湖面微波dang漾,微风轻拂,抬眸可观远chu1迷雾皑皑伴青山,十分怡人。看这玉兰小姐一张银盆芙蓉面,两弯春叶弯弯眉,眸光闪闪,朱chun宛若只是朱砂不小心在宣纸上落了一点,娟秀可人。shen挂青绿素罗衫,挽着薄纱披帛,正与这怡人春光相应和,好一朵人间富贵花!再看两个丫鬟,生得高大些的名唤青桃,生得年幼些的是粉果,二人自十岁起便伺候在玉兰shen旁,对小姐十分尽心,也各有几分颜色。 且说三人嬉戏玩闹着,却见另外一只小舟缓缓行来。与玉兰所乘的船只不同,那小舟zuo工十分jing1巧气派,不像是租来的,倒像是富贵人家家里有的。青桃唯恐是哪个富贵公子,便忙撩开帘子,叫玉兰躲进去。却不想那船儿似乎就是冲她们来的,船夫几个卖力,就来到了三人跟前。 船舱锦帘掀开,里面坐着的乃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乍一看眉眼凌厉,也有nong1眉大眼,眉宇轩昂的气派。再看穿着打扮,金冠束发,一shen红衣俏,手腕上dai着两只足金的镯子,确实是个富贵公子。不等玉兰回避,那公子便喊dao:“停船!”青桃不理,兀自划着船前行,不料那公子对船夫使了个眼色,那船夫将船一别,撞得玉兰的小船一晃,青桃险些跌落 章节目录 第二回 意难平终嫁太子 窥邪yin强jian婢女

第二回意难平终嫁太子窥邪淫强jian婢女

上回书说dao,那皇太子见玉兰天生丽质,肌骨丰run,竟淫火大动,不惜许诺娶她来换春宵一刻。这皇太子今年二十有五,gong中姬妾无数,就连个平tou正脸的丫tou也被他染指了个遍。不论是小媳妇,还是大姑娘,只要模样端正的,他皆是来者不拒。又因出手阔绰,倒是也有不少相好的愿意一心一意跟着他。只是这太子想自己shen份尊贵,又最好liu连花丛,便迟迟不愿娶妻。眼下君子一言驷ma难追,反悔也不大好,却转念一想,这小姐看模样不过十来岁,样子又怯怯懦懦,这样个美人娶回家中不仅可以供自己享乐,也不像是敢撒泼打gun不让自己在外鬼混的。简直是一箭双雕,有了贤惠美妇可搪sai父王绵延子嗣的需求,也可镇守gong中,在自己外出耍玩之时guan理好家中事务。怎么看都是他太子爷稳赚不赔的买卖!故依照诺言,备下丰厚聘礼送到了神威镖局去。 聂达本听了女儿的话,只当是哪个王八dan借着皇家的名tou出来调戏民女。却听青桃和粉果说了那男子容貌、shen手后竟也有些踌躇起来。聂达黑白两dao通吃,皇家不少贵重物qi需要押送到外地甚至会聘请神威镖局和官差一起押镖,故他也认得一些达官显赫。这描述确实和太子本人非常相似。加之果真三日之后就收到了不菲的聘礼,聂达这才确认下来,女儿这会子是真的招了大麻烦了! 话说聂达的浑家刘氏是个聪min女子,看丈夫这几日神色不安,虽不见聂达说什么,心里却早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便劝dao:“当家的,不若把这些产业先搁置一会子,我们先到别个地儿去避避风tou,过个三年五载的再回来也不怕。”聂达却长叹一口dao:“唉,可我们若是走了,这镖局的生意何人掌guan?我与二弟、三弟关系现在亲厚,但常言dao:人走茶凉,若是我们真是离开京城,只怕想再回来,还能在这京城有个立锥之地,就太难咯。再者,夫人,你是不知这太子秉xing。”刘氏蹙眉dao:“什么秉xing?”聂达答dao:“他最好美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若是躲着他,他便越是要强行得到。若是顺着他的,他倒是玩弄几次后就丢开不guan了。他虽有手段,shen份也高贵,若是个人品端正的,只怕咱们镖局也算是高攀了。只是...他竟然是个这样的货色!我怎么放心叫玉兰嫁给他!” 刘氏长叹一声,手儿放在丈夫肩上dao:“若他还要为此强抢民女,妾shen不信圣上不guan他这个儿子。他若敢打来,那妾shen也愿随夫与他斗一斗。”刘氏虽与玉兰模样相似,但xing子泼辣强ying,耍得一把好双刀,年少时候也没少走镖,武功不在许多镖师之下。聂达苦笑:“夫人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不想因此牵扯上咱们镖局其他兄弟的命运。现在圣上也是垂垂老矣,全依仗着他这个儿子,说是他还是圣上,其实这太子的权利已经大过皇帝。只怕为了美人杀人放火的事情,他还真是zuo得出来。” 夫妇二人正默默无言,却听屋外嘎吱一声,刘氏拉开门警觉dao:“谁?”却见不是别人,正是那玉温和了些,温言dao:“傻丫tou,恁的还不去睡?”玉兰眸中带泪,摇了摇tou便跪下dao:“方才父母所说,女儿皆听到了。都怪女儿不好,非要出去游湖,倒是惹出许多祸端来。”说罢,泣涕涟涟。一张圆月皎白面庞未施粉黛,只穿一shen水粉色寝衣,倒是不显得五官寡淡,仿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聂达忙上前一步扶起玉兰dao:“兰儿,你这是何苦!爹娘怎么会责怪你?此事又真是你个小女娃的错。”玉兰仰脸dao:“女儿愿意出嫁,只求祸不及镖局。”刘氏急得直拍大tui:“你个傻丫tou,说什么哩!”玉兰却苦笑dao:“眼下除了老老实实出嫁,还有什么好的法子么?皇权压死人,女儿吉人自有天相,不论如何,一定可以化解,还求母亲大人恩允。”聂氏夫妇也只好在沉默中垂首立在门前,三人相拥而泣。正如玉兰所言,眼下似乎也没有更优的办法了。 大婚当日,震惊整个京城。太子府前来结亲的队伍从街tou排到了街尾,青桃粉果二婢扶着一shen喜服的玉兰上了花轿,朝着太子府行去。路上种种热闹奢侈,按下不表。 且说拜过天地,太子却不急着入dong房,只因朝中几个只会巴结的臣子知dao他好色,便新买了几个胡姬奉上。这三位胡姬皆是高眉深目,肤白胜雪,瞳为异色,shen段腰条sai小蛮,舞步纤纤恰貂蝉,太子哪里guan得上什么太子妃,兀自就去吃花酒了。 玉兰在屋中左等右等不见太子来,实在闷得慌才自行撩开了一点点tou巾,朝着窗外一瞧,这天色竟然已经黑了大半。虽说自己是被迫与他成亲,现在他也是自己的夫君了,作为贤妻,则能不劝丈夫爱惜shenti,少饮酒作乐,早些歇息?便亲自到了宴客厅想一看究竟。 刚到宴客厅,却见那太子脱得jing1赤条条,抱着两个胡姬四仰八叉地靠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行那苟且之事。又叫玉兰闹了个大脸红,心中又羞又怨,一羞自己夫君竟然当着众多宾客就当场与那胡姬行敦lun之事,甚至那看起来个个人模狗样的朝中 章节目录 第三回 寡妇回家受轻蔑 遭遇尘世浮惆怅

第三回寡妇回家受轻蔑遭遇尘世浮惆怅

上回书说dao,太子醉酒后yu要打玉兰,没想到自己脚下一hua,竟然跌落池塘。青桃恨他jian污粉果,也恨他殴打小姐,便不让玉兰救他。玉兰虽然心里也有慈悲,最终却也真是没有guan他,兀自关上门,只当无事发生。 次日一早,果真是太子府上的小厮发现这太子早已溺死在了池塘之中。府上立刻乱作一团,传言圣上痛心疾首,登时就病倒了。虽然派了大理寺卿来仔仔细细调查了半个月,什么蛛丝ma迹也未发现――毕竟于情于理,这太子还真是自己跌入池塘,并非有人故意推搡的,故也就真没有证据,此案也就只好了结。圣上没有过多责怪玉兰,可坊间却是传得风风雨雨,都说这太子妃要么是个妖物,要么就是个天煞孤星,竟然能把未来的真龙天子都克死了。从前人人称赞,饱读诗书的大小姐竟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哪怕玉兰只是偶尔lou面,那男女老少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本来能够回家玉兰还很是欣wei,却不料回家后竟然非议重重。她本就是个心思min感的女子,又时常自责未能及时救活太子,手上平白地就这样多了一条人命,更记挂粉果的状况,这样三重压迫一cui,竟换上了忧郁之症,每日也不言语,更不用茶饭,一人郁郁寡欢,好不可怜。 聂达倒是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这宝贝女儿,但看她日渐消瘦,脸上也全无往日的笑意,心里就宛如被炭火烧着一般焦急。正值是镖局每年家宴的日子,因着镖局由三家人共同经营,为了保证三家人齐心协力,故从祖辈就定了规矩,每年的七月中旬需得所有人聚到一块举办家宴,以增进感情。到了聂达这一辈,人丁稀薄,聂达本还有个哥哥名唤聂仁,才能上碌碌无为,shen子却是个药罐子的shen子,不到三十岁就撒手人寰。留下一双儿子和一位寡妻,聂达同情他们母子三人,便另买了一chu1宅子供三人居住,又每年拨银一百两予三人过活。另外两家倒是人丁兴旺,与玉兰同年同岁之人不在少数,聂达和刘氏一商议,决定今年就把家宴设在自己府上,热热闹闹的也当是冲喜了。 玉兰本感shen上乏力,不愿参加,可青桃一再极力劝说,玉兰也深感自己shen子抱恙,若不起来走走,只怕是年少时候就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双孤苦父母在人世间。想来便起了shen叫青桃替自己打扮。青桃手脚cu些,不比粉果心思灵巧。不过,简单梳洗一番后,这病歪歪的人儿也真恢复了些jing1气神。一团粉脸三分清苦七分愁,一窝云鬓偏偏垂妖妖,着一件珍珠小衫,一条烟粉家常裙子,也是秀骨莹莹,han情脉脉,比之海棠初开,素馨将放,而香心婉婉,秀外慧中也。玉兰无心guan铜镜中人儿模样,只由青桃搀扶着起shen,回家几月来第一次踏出闺房门。真是: 玉箸双垂shi未干,春风chui泪落人前。 当时若使公子见,应悔蛾眉误少年。 家宴人多,客人们推杯换盏,一派热闹祥和。正如笔者前文所述,聂家本有两个兄弟,因聂达辛勤肯干,点子也多,故父辈便把这镖局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了聂达,而非其兄弟聂仁。聂仁故去之后,一双幼子及其妻子虽然被聂达照料得十分妥帖,可那寡嫂王氏却一直十分不满。只因聂达膝下无儿,而自己当年拼了命生下两个男胎,却只落个丈夫早亡,仰人鼻息的日子。本来见玉兰高攀,居然成了太子妃,心里是万分嫉妒,却也无可奈何;眼下却看她居然才嫁过去不到一天就死了丈夫,心里不暗自窃喜那都 章节目录 第四回 小生唱绝桑家班 兰心暗摇俊李靖

第四回小生唱绝桑家班兰心暗摇俊李靖

时间一晃,便入了冬。京城的冬今年格外寒冷,风雪交加,明明只是初冬,街dao上早就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凛冽刺骨,让人不禁瑟瑟发抖。如此严寒,昔日热闹的京城街dao上已然是早早就静谧无声,只有几个守夜的巡逻着。雪花在灯火阑珊chu1翩翩飞舞,所幸远chu1隐隐约约传来锣鼓声和顽童提前点燃的爆竹声,新年快到了,还有点孩童喧闹,也算叫这京城不那么孤独。 聂达一人走在街上,有熟识的店家见了他都是热络地寒暄几句,可聂达实在无心闲谈,只嗯啊敷衍几句,只顾着安排采买过年所需的物件。平日这事儿都是由刘氏来zuo,只是进来玉兰的病已经十分严重了,三日粒米未进,哪怕喝茶也会吐出来,刘氏实在走不开,在家中忙前忙后伺候这金贵的闺女。聂达请了太医来看也说是心中郁结太重,以至于压迫到了chang胃。此心病无药可医,要么就是自行走出来,要么,便是在家等死。可以说,聂达的心比这京城残酷的冬天更冷百倍。 不知不觉忙碌一早上,聂达有些疲乏,搓了搓冻僵的大手,进了街边一家小茶馆要了一碗牛肉面,一壶茶nuannuanshen子。正低tou唏哩呼噜吃面之时,却听一阵吵闹。聂达生xing爱打抱不平,极其注重义气,哪怕现在如此失意,也不忘放下筷子抬眼望去。 原来是那茶馆老板拉拉扯扯一个老tou儿出来。不过也是有趣,那老tou儿虽然衣着破旧,却gen骨不凡,一行一动之间鹤势螳行,一tou银发,如此尴尬的情况下神情却不紧不慢,有点像是个世外高人的模样。不料老tou儿shen后跟出来呼啦啦十几个半大的孩子,跟那茶馆老板拉扯起来,其中一个嗓门儿最大,喊着:“不许欺负师父!”茶馆老板双手难敌四手,很快被几个半大孩子揍得抬不起tou来。 聂达一笑,觉得有趣,上前zuo个和事佬,把两拨人拉开dao:“在下神威镖局大当家,聂远。鄙人生来无别的爱好,就爱打抱不平,也无别的缺点,就好guan闲事。想新年将至,一团和气才好嘛!什么事情,叫你们闹成这样?不如说出来,我个局外人给你们主持公dao,如何?” 那茶馆老板是个生意人,自然听说过聂达仗义的名号,忙dao:“原来是聂大当家的,失敬失敬。不过还好您在这儿哩!这群戏子在我这儿住了半月有余,房费拖了也有半月,我个生意人,又不是开善堂的,我也要糊口呀!我便让他们今天搬走,不料他们不走也罢,这几个小畜生还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就欺负我个读书人!”看那老板chui胡子瞪眼的模样,聂达心里有些好笑,却不由得对这戏班起了些兴趣。若是家中真是买个戏班,在园子里唱唱戏,热热闹闹的,不知玉兰会不会好些?想到那卧在病榻上的女儿,聂达眸中一动,又看那几个半大孩子,大都比玉兰还小,个个又瘦又小,不知是梨园弟子本就该保持如此纤细的ti魄,还是liu浪四方,饥一顿饱一顿所致,心里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聂达dao:“老板,他们房费欠了多少?我聂达一人全出了。” 不料那老tou却脖子一梗dao:“不劳您费心,您的好意我老tou儿也心领了。只是老朽带着几个娃娃行走江湖一路,也有不少心黑的家伙看这些娃娃戏唱得好,模样也好,便想以小恩小惠骗了俺这娃娃去的。聂大当家,您好心也罢,居心叵测也罢,这份人情,我老朽愧不敢当!”说罢,一抱拳,竟然真要带着几个孩子走。 聂达更是来了兴致――按照常理来说,有个冤大tou替自己出了房钱,应当是喜极而泣,最次也当手舞足蹈一番才是,不料这老tou还是个倔脾气,竟不愿接受。聂达笑着拦住dao:“老先生,您别见外。这外tou天寒地冻,您带着这么十几个孩子哪儿去都不方便。”顿了顿,他又哈哈大笑dao:“老先生慧眼识人,聂某其实还真是‘居心叵测’。”老tou没说话,防备地看着聂达, 章节目录 第五回 梨花院里听罗成 玉兰曲馆助知音

第五回梨花院里听罗成玉兰曲馆助知音

话说自从桑家班来了以后,玉兰的shen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看起来与往日无异。聂达欣喜万分,也不知他如何劝说,那桑济生才收下了他一笔银子,给每个孩子置办了一shen新行tou,又买下一些田舍租出去,算是自己未来老了唱不动后的一个退路。刘氏安排新修优伶曲馆供戏子们居住、练功。或许为报聂达不介怀shen份之差的知遇之恩,桑济生每日主持手下戏子们cao2练也更加上心了。 最是爱看戏,不若说是爱看那李靖。每日总点几折看来,就算无人陪伴,自己也要看上三场,还总把那《李靖治黄河》放到最后一出。与桑小凤搭戏演红拂女的小旦本来花名香兰,因冲撞小姐名讳,改为香君。这小旦年仅一十三岁,五岁起进了戏班,基本功很是扎实,虽年岁尚小,模样却长得很开。艳夺明霞,朗涵仙lou。正使玉环失chong,杜女无华。纤音遏云,柔情如水。戏中与那李靖私语喁喁,真痴儿女矣,诉一片衷chang,劝诫夫君言语切切。温柔旖旎之中,绮丽风光之际。看得玉兰只恨自己是个千金小姐而非那演红拂女的戏子了。对这香君又妒又爱,倒也不少一起打赏她们二人。 话说这聂家寡嫂王氏育有二子,大的叫zuo聂延烨,只有十五岁,外号花石tou,只因他脑袋愚笨,小小年纪学业不上进,还偏好女色,好玩小官,花花chang子不少,却是个石tou榆木脑袋;小的唤作聂延翰,只有七八岁的光景,看样子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聂延烨仗着叔叔的名声,把这京城里的小官都勾搭了个遍,却听闻叔叔家新买了个戏班子,戏好不说,更有个台zhu的武生名唤漱芳,模样一绝,唱绝京城,心里又开始犯了浑病,便也拿了几点礼物上聂达府上拜会叔叔。 聂达虽说不高兴上次王氏的指桑骂槐,却也不是个记仇的人,心疼侄子这个本家血脉,便也高高兴兴接了礼物,又安排他吃过茶饭,便叫玉兰带他去后院看戏玩耍。幼年时候聂延烨时常欺负玉兰,长大后也看这个堂姐容貌楚楚,态度可怜,便也收敛了,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倒是还有些殷勤。玉兰自从见了小凤,便对这些俗物男人一概不理,二人一个尊敬,一个冷淡,倒有些可乐。 方才在看台坐下,便见小丫鬟捧着戏折子来了,玉兰谦让:“弟弟,你先选几折你爱听的罢。”聂延烨混迹在优伶之中,怎会对戏曲生疏?只是他并不知哪一出是那漱芳所唱,故也假谦虚dao:“我是客儿,还是姐姐点一出好的来看。”玉兰点了点tou,想点那《李靖治黄河》,却不见此曲,便问:“漱芳怎么不演?”丫鬟笑dao:“小姐,漱芳说小姐日日都看她演李靖,只怕小姐厌了,说她今天就演《罗成叫关》。”玉兰脸上微红,心里暗喜,忙dao:“那便让她演一折《罗成叫关》来看看罢。” 丫鬟退下,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听得奏乐起,几个童生上场舞了一出开场炮,不再赘述。只听乐起,一披巾挂帅少年郎从幕后走出,果然是惊为天人!shen披黄金甲,toudai一丈来高雉鸡翎,背负双龙纹剑,如荼如火,如锦如云。正是:美如冠玉run如珠,倚ma文章七步诗。锦绣心chang能脺面,山川秀丽见丰姿。好一个骁勇善战的俏罗成!这戏又说的是罗成负伤苦战,故虽鲜衣豪气,却面带愁容,更添一分俏。聂延烨痴病顿犯,小凤还未开腔,他便站起来喊“好”,抬手就赏银,叫丫鬟端着巴巴儿送了过去。 小凤不看那金银,把那shen姿一转,两gen雉鸡翎衔在口中,摆出个定场的架势,唱dao:“金枪插至在ma鞍轿。临阵上并无有文房四宝,ba宝剑,割战袍,修书长安。钢牙一咬中指破,十指连心痛煞了人!上写罗成奏一本,拜上了秦王有dao的君。尉迟恭在床前shen染重病,无人挂帅统雄兵。三王元吉挂帅印,从清晨杀到——午时整,午时杀到夜黄昏;连杀四门力已尽,北门遇见小罗春,多多拜上秦叔宝,再拜上朝中各公卿。千言万语话难尽,血于袍短写不成。一封血书忙修定,儿去至长安搬救兵。” 玉兰不guan聂延烨痴傻模样,自己听得也如痴如醉,看那唱词唱的可怜,也忍不住落下眼泪几滴。戏唱罢了,小凤碍于有宾客在,便没有上前拜见小姐,兀自到后台更衣了。聂延烨趁着玉兰不备,悄悄溜到后台去了。 聂延烨悄悄掀开珠帘,只见那俏罗成妆容未卸,刚坐下喝了几口茶run嗓子。近看来威武英气,意气风发少年郎,却又看那颜色就像花粉和了姻脂水,勾匀搓成,一弹就破的。另有一gu清气,晕在眉梢眼角里tou。更加心猿意ma,上前就一把抱住了。 小凤一惊,回手就是一拳,正中那聂延烨面门。疼得聂延烨诶哟诶哟几声gun在地上。小凤这才看清原来是小姐宴请的客人,冷笑dao:“贵公子不在台前听戏,来后台作甚?”聂延烨缓过神来,才发觉此人竟是个女人。更是被迷得昏tou晕脑, 章节目录 第六回 假虞姬投身富贵 真痴情翻波夜榻

第六回假虞姬投shen富贵真痴情翻波夜榻

却说这新年将至,雪下得愈发大了,戏班的排演却丝毫不敢懈怠。最近又出了一折新戏叫zuo《霸王别姬》。说是新戏,其实也是老话新说,再加之以桑济生自家改写,倒是也津津有味。这项羽自然是桑小凤来演,虞姬则是由香君来演。玉兰每日听二人排练新戏,那梨园之中凄美唱腔不断,言辞袅袅,十分恩爱,心里不悦,索xing一连几天不看戏,倒是小凤被蒙在鼓里,丈二和尚摸不着tou脑。 说那聂达宴请今年京城里几个最大的商hu以及官场的一些关系到家中行晚宴。酒过三巡,聂达dao:“近来聂某买了个戏班子,戏是没得说。最近好像还琢磨出个《霸王别姬》来。不若叫那丫鬟备下烧酒热茶,瓜果菜品,诸位移步至戏台一同观戏可好?”众人连连称好,你扶我馋,有醉了的甚至引项高歌,热热闹闹朝观戏台走去不提。 桑济生dao是达官贵人,富贵巨贾来看戏,不敢丢了聂达的面子,便遣散童生,让小凤香君二人来演一段短戏zuo开场炮。此戏名叫《迎亲》,唱的乃是新婚夫妇欢喜的心思,也热闹,正合适宴客。小凤一shen红装青靴,演个俊美秀才郎君,香君嫁衣青绿喜服,tou插八宝金雀钗,红绿相撞,好不相pei。 那席间有个员外郎,单姓一个朱,知天命之年。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可惜家中几房太太都肚子不争气,至今没有个一男半女,只从善堂抱了个丫tou回来。可始终不是自己的娃娃,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甘心。便一直想寻摸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再生个大胖小子。看那香君年纪小小,一双天足却是小脚,模样秀美,心里动了念想。趁众人饮酒玩乐的时候便摸进后台。 那香君正卸妆,这场戏后就要演《霸王别姬》了,得速速换成虞姬的打扮才好。今日香君与小凤足足有四场戏,够二人忙活的了。忽闻人进来,忙抬眼看去,却不想是方才在看台的富商。便赶紧盈盈一拜:“香君见过老爷。”朱员外定睛一看,果然是蝉鬓低垂,黛眉轻扫,凌波三寸,面似梨花,ding多不过豆蔻年华,心中很是满意。笑dao:“不用如此谦虚。叫我朱员外就是。你小小年纪,戏唱的这样不错,我只是来亲自赏你的哩。”香君浅笑:“老爷贵为员外郎,香君一个小小戏子,得您赏识,感激不尽。若要打赏,差遣个下人来便是,何苦老爷亲自跑来?”说着,素手奉茶,媚眼如丝。朱员外看她也有意,便把那fei大手掌握住她纤纤玉手dao:“下人如何打赏得清?员外我赏你下半生富贵不愁,如何?”说着,便把香君往一侧小榻上引。 香君半推半就,也就从了。褪去戏服,少女发育未成,xiong前一对ru饼仍有些干瘪。却是四肢纤长,白皙无比。朱员外一把将她扑倒,nie起两只小脚就看。香君不允,羞dao:“老爷,香君是女儿家,你怎么乱看?”朱员外笑骂dao:“小淫妇,你弄都叫我弄着了,还不给看么?”把眼看去,香君那花房lou出那黑松的几genmao儿,红绉绉一条feng儿,叫人好不动火!也不顾她花苞初开,就提阳ju直刺。 香君“诶哟”一声,却不觉得真正十分痛苦。一双粉臂抱住朱员外,yin哦婉转。你dao为何?原来这朱员外年纪大,这阳物不够ying,也只有不满四寸,故破shen也不大难过。未及五六抽,少女即笑声yinyin,叫快不绝。原来guitou直捣花心,所以少女十分爽快,朱员外也因牝hu乃是chu1子之xue,又紧又干,不觉满怀通畅,连声叫dao:“有趣!有趣!”只是年纪已大,当不得淫sao太甚,乱颠乱耸,抽到二百余,即使xie了。朱员外两眼乜斜,俯在少女腹上,转觉遍ti酥麻。香君笑眯眯dao:“老爷说许香君半生不愁,可是当真?”朱员外dao:“我从不说假话。你这样可爱,又跟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二人正耳鬓厮磨之际,却听得门叮咣一声被人踹开,唬了香君一tiao。不是别个,正是那桑小凤!看她换上项羽戏服,目光炯炯,手上拿的不是唱戏用的花枪,而是真真正正一点寒芒,乃是她平常用的梨花枪。香君素来倾慕小凤容貌武功,却又因小凤家世飘零,香君想要的乃是温柔富贵乡生活,便一直未表心迹。眼下却被小凤撞破苟且之事,又羞又急,跪地喊dao:“靖哥哥!” 小凤本来看该开始唱《霸王别姬》了,才来寻香君,不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淫语阵阵,气得回屋抓来兵qi就踹开了门。竟然见这脑满changfei的老员外抱着小师妹, 章节目录 第七回 桑班主好意劝诫 叛逆女忘情桃林

第七回桑班主好意劝诫叛逆女忘情桃林

自从小凤与玉兰坦诚相待之后,便是好得如胶似漆。只是小凤shen子的秘密无人知晓,偶尔被人撞见二人狎昵,只dao是女子之间互相亲密,也都不放在心中。可只有那桑济生明白,也对小凤生出几分担忧来。 小凤这孩子从小就长在自己shen边,同整个桑家班一起漂泊江湖多年,虽然xing情冲动桀骜,但心地善良,一直对桑济生非常孝顺。桑济生从未嫌弃她的病症,只当自己是儿女双全了,与小凤感情亲如父女。眼下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有了聂达这么个正直的主家,桑济生自然不愿再离开此地,便想唤小凤来敲打几句,以免这丫tou生出祸端来。 小凤听闻义父有请,忙丢下练功,急忙前去桑济生屋中拜见。只见那桑济生只穿一shen家常蓝布上衣坐在桌前饮茶,比起从前liu浪漂泊时候打扮得跟个老乞丐一般不知好了多少。小凤上前一步跪拜dao:“爹。”桑济生抬眼看心里更想zuo个女儿shen,平日却素喜男装。只是这新衣哪里是什么布衣俗甲,乃是一件崭新蜀锦半臂甲,上绣仙鹤等繁复花纹,十分扎眼,内着一shen青衣,款式虽然简单,料子看着也是非凡。什么小戏子,俨然一个富贵公子! 桑济生十分不快,dao:“这衣裳哪里来的?”小凤略有察觉,小心翼翼dao:“玉兰小姐给的。”桑济生一拍桌子:“胡闹!她是主人家的女儿,给你什么,你都要了?”小凤有些惧怕,低着toudao:“小姐赏赐的。许多人都看着哩。又不是女儿偷鸡摸狗得的。”桑班主收敛了些火气,望着小凤,缓缓开口dao:“凤儿,眼下可是有不少家nu看见你与那玉兰小姐亲密,你的shen子,别人不知dao,爹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你年刚十八,情窦初开,那玉兰小姐高贵艳丽,是个少年郎都爱她。只是你不行。咱们戏班若没有聂大当家相助,只怕早就活不过去年冬天。”他说到这里,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凤儿,你是个聪min孩子,爹不多说什么,你自己思量去罢!” 不料小凤与玉兰正爱到nong1chu1,玉兰赠她锦衣,她恨不得不脱下来,日日穿给他人看。但桑济生竟句句话都在泼冷水,叫小凤十分不悦,梗着脖子dao:“爹,我桑小凤才貌双绝,凭什么pei不上聂玉兰?你常常教育我们zuo人要有骨气,哪怕是唱戏也是靠着自己的一把血汗吃饭,别觉得自己真低人一等。现在怎么又反悔了?”桑济生气不打一chu1来,一掌拍去,那桌子竟然轰地裂成两半:“聂大当家收留我们,你就是以勾引人家女儿报答的?我说的,是我们zuo人内在的一套dao理,外人怎么看咱们,还不是戏子!我教你们莫要看低了自己,可我也无法左右别个怎么看戏子!论你在台上演的都是英雄好汉,绝世美男,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不pei!更何况,你明面上还是个女儿shen,谁个富贵人家会把女儿许给你!”桑济生知dao自己话儿说得太重,想伸手去拉小凤,却见小凤早就泪眼汪汪,咬牙dao:“好!是我前世不修,此生生得这样一副shenti,又没有个富裕父母!”“混账!”桑济生气得打她,小凤挨了一记耳光,索xing也不理他,捂着脸跑开了。 话说玉,却听青桃来报:“漱芳姑娘来了。”玉兰忙dao:“快快请来。”见小凤进来,却是捂着脸,明显哭过的模样。玉兰遣散青桃和一众小丫tou子,搂着小桑济生方才的话说了出来,紧紧将玉兰搂在怀里问:“你也这么想么?” 玉兰思忖片刻,桑济生说得确实在理,哪怕是为了细水长liu,也该zuo得低调些。不免有些自责糊涂,温柔抱着小凤dao:“我怎么会觉得小凤不pei?这世间,只有小,破涕为笑,在她粉脸上啄了几下。玉兰又dao:“只是桑班主说的并非全然不对,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若是真不想叫人发觉,只怕以后还真得不那么张扬一些。只为你我长相厮守,能永远在一起。”小凤其实心中也懂其中dao理,只是不悦养父那般疾言厉色,现在有了玉兰ruan语相劝,放下些心结来:“好,都听你的。” 玉兰这才笑着替她ca干眼泪:“羞羞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小凤看四下无人,伸手在她tun上一拍:“让你笑我!”玉兰红着脸dao:“人家看你心乱乱的,想来是无心练功,还想带你去城郊桃林耍耍,你这样cu鲁,我看算哩!”小凤忙笑dao:“别别别,给小姐赔不是。”捧 章节目录 第八回 姨母家温池春游 红袖与玉鸾戏水

第八回姨母家温池春游红袖与玉鸾戏水

话说正是这年夏日时分,聂达收着一封信。此信乃是其妻刘氏之姊,也就是玉兰之姨母寄来的。话说此女也是个奇女子,比刘氏大四岁,今年已经五十,闺名春芳。终生未婚,抱养了个粉嘟嘟的女娃来养在家中。自己也是十分有本事,住在京城临近的一个县城之中,有几十亩果木林,还有一片花田,完全自给自足。家中婢女婆子一应俱全,日夜伺候,日子过得也很是安闲。玉兰年幼时候和姨母最为亲近,这刘氏姨母虽然未曾婚pei,却最爱孩童,把个玉兰当zuo自己亲生闺女来看。 这信便就是说今年果木收成颇丰,也有三年未得见这亲亲外甥女,恳请聂达派人送了玉兰来家中小住一月,让二人说些ti己话儿。聂达自然愿意,只是这宝贝女儿,他不放心叫寻常的镖师送去,唯恐对玉兰图谋不轨,若是叫他们把玉兰拐走了,夫妇二人不知从何chu1哭去。却正好手下心腹的镖师最近都在外面走镖,不在京城,聂达自己也走不开,便犯起难来。 这事儿一拖,就拖了六七天的光景。这天,聂达正与刘氏在屋中对弈,就听丫鬟来报:“小姐求见。”聂达欢喜dao:“还不快快带进来。” 玉兰由两个婢女簇拥着进来,看她丰面修容,一shen罗衣,toudai金钗,行动chu1香气隐隐,艳色蒸蒸。聂达看着这女儿喜得不住点tou:“乖心肝,你怎么还想起来看看你爹?”玉兰款款下拜:“给爹爹问安。女儿收着一封姨母的信件,说是几日前就寄出信件来说邀请我到她那山庄上耍子去也,只是久久不得爹爹回话。故又修书一封给女儿,让女儿问爹爹的安。”刘氏嗔怪dao:“你看你,一天忙得什么事!”聂达一拍脑袋:“诶唷,怪我怪我!这几日镖局事务繁多,应酬也多,忙忘了。我本打算等几个心腹镖师回来了再叫人带着女儿去的。” 玉兰贪耍,自然不愿意等那么久,便撒jiaodao:“爹爹,姨母让我去避暑的,待到那些个镖师回来,怕是得到了秋天的时分了。谁还去避暑哩!”刘氏笑dao:“不若我陪着这丫tou去就是。”聂达dao:“你有所不知,去你姐姐山庄的那条山路凶险,据说最近还在闹山匪。他们都凶残无比,你一个风韵犹存的妇dao人家,再加上个出水芙蓉的小女儿,不是两块fei肉么!我又舍不得随便派个人随着你们去,唯恐他将你们二人一并拐了去,留我聂某人一人孤苦伶仃,捶xiong顿足!”刘氏咯咯直笑,拍打聂达肩膀骂dao:“油嘴huashe2,那该如何是好?” 玉兰心中早就盘算好了,装作若无其事dao:“女儿其实早有了个最好的人选。”聂达挑了挑眉dao:“哦?谁人?”玉兰笑dao:“那优伶曲馆的漱芳姑娘。她一shen好武艺,又能扮作男子,既不用担心人家看我一个女儿shen就欺负,也不用担心真有土匪来劫dao。我素日待她不薄,她也十分敬重我,倒是也不消担心她把我卖了。”聂达听了,不住点tou,深以为意。此事便如此定了下来。 小凤听闻能与玉兰一同外出,自然是欣喜若狂,早早就收拾打包好了行李。也不用什么丫鬟仆妇,车夫轿夫,看那小凤一shen男儿打扮,秀发高束,tou上dai的乃是银冠一抹,额前围的银白金龙抹额,shen挂月白半臂甲,上用银线绣了诸多雅致花案,十分合shen。正所谓:郎要俏一shen孝,这小凤这等一shen素白打扮倒是比那戏台上打扮得十分繁琐还要光彩夺目。小凤骑一匹白ma拉着一dingjing1致ma车,青桃搀扶玉兰上了ma车坐定。玉兰手臂丰run,十个指tou得红艳艳的,皓腕上一只满翠玉镯,新妆袅娜,宛如神仙中人。告别父母,小凤喊一声“驾!”一脚踢在ma后tui上,ma吃痛跑了起来。 不知几时过去,玉兰掀开帘子问dao:“靖哥哥,可出了京城?”小凤笑dao:“早就出了,要我说,这一路上也无甚艰险,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只怕都要到了你姨母家哩!”玉兰欣喜,想来几年不见,不知姨母如何,便放下帘子,只等ma车到地方。赶路细节,不再话下。 正是玉兰昏昏yu睡,快要睡着的时刻,小凤掀开帘子,看这美人yu睡未睡的可爱模样,心tou一喜,在她额前一吻,柔声dao:“小姐,到了。”玉兰梦中转醒,果然见一片绿树成荫,环绕一气派山庄,那山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墨翠山庄”。 墨翠山庄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四周植被葱茏, 章节目录 第九回 无心卖弄惹挂念 锁阳先生锁春心

第九回无心卖弄惹挂念锁阳先生锁春心

话说玉兰在姨母家住了几日,十分舒畅。这姨母对小凤也是十分亲热,只把她当个玉兰的好友来看,全然不因出生就低看她一眼。 这中午时分,姨母吩咐几个丫鬟布下酒饭,找了间阴凉的房间邀约玉兰同小凤一起用饭。菜品十分清淡,因她时常住在山上,故习惯只吃素饭,几碟清粥小菜,几样zuo法jing1致的素菜,便是一餐。又布下三杯素酒,与二位对饮。 玉兰吃着这些小菜都合胃口,便撒jiaodao:“姨妈住的是人间仙境,这饭食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倒是叫我都不乐意走了。”姨妈笑dao:“好孩子,你爱吃就多吃些。待会儿我叫人写了菜谱寄去你家,让你爹吩咐人去zuo。”说着,又神秘一笑:“不过,这些菜可都是我墨翠山庄自己种的,和你们采买来的那些全然不一样,吃着自然更清爽些。甭guan你是爱菜,还是爱着姨妈,总之多来看看姨妈罢。”玉兰不禁有些感慨,自幼姨妈就把自己视如己出,疼爱有加,长大后倒是来往少了,便诚恳dao:“自然要多走动了。外甥女我待字闺中,也无甚好友,父母guan得也宽松,没那么多规矩,有空就来看您哩!”姨妈呵呵笑着,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旁边作陪的小凤,似是话里有话dao:“我若是有个小子,倒是要撮合你俩,你给我当了媳妇,真真是亲上加亲,全天陪在我shen边了。” 小凤手上一颤,那酒洒了一shen。姨妈掌不住笑起来,玉兰手忙脚乱替她ca酒渍,小凤羞愧dao:“不用,不用。想来是昨夜受了风寒,吃酒都拿不稳杯子了。”姨妈抿了一口酒dao:“我倒是无子,只有个闺女。”小凤有些心慌慌的,总担心她看出来什么,叫玉兰惹了麻烦,只好赔着笑脸dao:“依小凤看来,玉兰小姐就宛若姨母的第二个女儿一般,倒是也不会孤独了。” 正说着,只听得一个老婆子来报:“夫人,小姐来了。” 姨母笑dao:“说曹cao2,曹cao2到了,快迎进来。” 玉兰上次见着这表妹还是在五年前,彼时姨母才收养了她。而她还只是个小丫tou,约莫只有十岁的样子,模样也记不大清了,不知现在出落成如何美貌。只见那屏风后款款走来一位美人,大约十五六岁的光景,粉装玉琢,貌若天人,不见嫦娥面,微闻笑语声。就连玉兰也是一怔。姨母笑dao:“这是我女儿,随我姓刘,闺名婉婉。只比玉兰小一岁,她十岁那年我把她接过来在shen边养大的。”又对婉婉dao:“还不快叫人。”婉婉温柔唤dao:“表姐,”又看向小凤,“姐姐。”玉兰笑dao:“真是稀奇,人人见了她也说是男子,怎么偏生就你认得出来?”婉婉笑dao:“这位姐姐手指纤长,不像是个男人。再者,男子鲜少有这样打扮jing1致的,能有这般俊俏的定是女子穿男装了。” 小凤笑着迎合dao:“小姐好眼光。在下桑小凤。” 婉婉眼睛一亮,惊dao:“桑小凤?你可唱戏?花名可是漱芳?” 小凤吃了一惊,因听玉兰说姨母名叫春芳,漱芳冲了一个字,便在这墨翠山庄中只以小凤称呼她。这刘婉婉又是如何知dao自己花名?不等小凤回答,婉婉便笑dao:“早几年的事儿了,母亲带我去集市逛逛,却看你们桑家班在戏台唱戏。正巧该你的戏,你唱的一折《俏罗成》,我还历历在目。说的乃是罗成加入程咬金瓦岗寨的事儿。不曾想,还能在这儿遇见你。”小凤笑dao:“还真是。只是现在我不唱这一折了,倒是唱《罗成叫关》。”说罢,起shen拱手dao:“不瞒姨母说,小凤虽然出生卑微,却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从不以色侍人,更不以戏媚人。本揣测到了姨母山庄,姨母知dao小凤shen份,只怕要我唱戏,故带了一套戏服来。没想到姨母对我如此慈爱,加我小凤愧不敢当。小凤我也无其他本事,既然今日小姐提起来,不如小凤唱一折《罗成叫关》,虽说无戏台,更无daoju,但也算 章节目录 第十回 小戏子夜邀拜堂 老佳人外观暖情

第十回小戏子夜邀拜堂老佳人外观nuan情

却说过了几日,离玉兰归家的日子也是愈发近了。小凤却不知怎的,心里一发焦急起来。每次夜深人静,虽有美人在怀安睡,却不免想到姨母所说玉兰的婚事。玉兰丧夫,按理来说她shen世富贵,也不愁嫁,大不了就招个上门女婿,聂达与刘氏都已经五十来岁,女儿又十分jiao弱可怜,必然是不放心她一人在这人世间,定要寻个如意郎君与她。她这样的好容貌,好xing格,不知能寻个多好的情郎。 却回想自己,小小年纪就离开爹娘,随着戏班子四chu1漂泊,一字不识,空会唱戏,空会一shen武艺,却口袋里无半个银子,在这京城也没有一点gen基,更何况明面上还是个女儿shen,又怎么能与之相pei?每每想到这里,小凤又不禁想到师父说自己哪怕戏唱的再好,在旁人眼里,那也是不pei与这富家小姐相提并论的。不禁心里悲凉,看她素日十分坚强的模样,也会在深夜忍不住悄悄落下几滴泪来。 玉兰也知dao她最近心情不佳,却怎么问,她也不说,也不便再缠问,只好小心翼翼陪在小凤左右。 入夜,窗外蝉鸣阵阵,小凤睡不踏实,又不敢乱动――怀里那人儿正睡得酣恬,生怕打扰她的清梦。不由得又想起心事来。几滴热热的眼泪滴在玉兰脸上,玉兰只觉得脸上一阵热,继而又是冰凉,yang丝丝的,抬手一ca,竟然是水。疑心那屋ding漏雨,扭脸看去,不想是小凤呆呆地看着自己出神。灯火昏暗,小凤一时间没发觉玉兰醒了。 玉兰轻轻呼唤dao:“小凤,你怎么了?”小凤一惊,忙ca干了眼泪柔声dao:“你怎么还不睡?”玉兰dao:“某些人掉眼泪掉个没完,我怎么睡得着?”小凤无心打闹,长长叹息一声。玉兰也正经起来,抱住她问:“怎么了?”小凤迟疑片刻,dao:“我担忧聂老爷来日替你寻个夫婿。我又该怎么办的好呢?”玉兰dao:“那便向父亲坦白心事,爹爹最疼我,他不可能不guan我的心意,bi1着我嫁人的。”小凤苦笑dao:“可明面上,我仍然是个女儿shen的shen份,聂老爷又怎会同意你嫁给一个女子?” 玉兰心里一沉,也不禁忧思阵阵,哀伤起来。两行清泪划过,玉兰紧紧搂着小凤dao:“那,那是我对不住你。不论如何,我此生也忘不掉你。”小凤替她ca去眼泪,强颜欢笑dao:“若是无缘zuo正tou夫妻,倒是不如咱俩zuo个夫妻对拜,叫月老认得咱俩,说不定把这红线替咱俩栓得紧实些。”玉兰知dao她不过是求个安wei,却也笑着应下,问dao:“可这夫妻对拜,就在这屋子里拜一拜么?”小凤笑着起shen披衣:“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拜了的好。” 二人简单穿上衣裳,小凤提了一盏水晶琉璃灯笼,便拉着玉兰出去。原来,这墨翠山庄里奇珍异草,各类花草巨多。那后院chu1有两棵榕树,许是因为种植得太贴近了,一个高大蓬bo,另一个要jiao小秀气不少。 玉兰不明,问dao:“来这里zuo什么?”小凤笑dao:“我听人说,这样一大一小两个树叫zuo同心树,寓意夫妻同心,永不分离的。在这里拜一拜,可不是更有寓意么?”说罢,就zuo个请的手势。玉兰觉得有dao理,便也上前一步,与她面对面,郑重其事地拜了拜天地,又拉开些距离,zuo个夫妻对拜。 一套拜完了,小凤又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许久。玉兰看她诚心可怜,上前从后面搂着她dao:“你我有缘,上苍也舍不得分离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 私情败露表真心 恻隐念动保姻缘

第十一回私情败lou表真心恻隐念动保姻缘

上回书说dao,小凤拉着玉兰夜半三更去那同心树下zuo个夫妻对拜,以对天表二人真心。二人一时间干柴烈火,竟然在那屋外就zuo起人lun之事。偏生被春芳姨妈看见,二人吓得面如土色。 小凤被这么一吓,又pen出一gu阳jing1,那玉jing2倒是ruan了,连忙把那锁阳先生ba下藏在shen后。忙不及给自己披衣服,先给玉兰包得严严实实。玉兰看见从假山石后走出来的人居然就是春芳姨母,也是吓了一tiao,脸色煞白,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春芳冷笑:“怎么不跑?” 玉兰被这样问到,又羞又愧,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还是小相悦,自以为没什么好跑的。污染姨母清净之地,还请姨母宽宏大量,若是要罚,小凤一人愿领所有责罚。” 听小凤说得恳切,春芳的气也消了一半。玉兰也dao:“姨母大人,还请成全。”春芳把二人扶起来dao:“别哭了,姨母又没要如何呢。姨母不过是以为是有人在此欺负玉兰,才赶过来看的。撞破此事,我这老脸上也臊了。”小凤看姨母的不再生气,心中一转,顿生一计,又跪下dao:“小凤倒是愿意和小姐光明正大,两厢情愿,恩恩爱爱,长相厮守一辈子!可这世dao,男人玩小官便是常态,女子之间的感情却不被人接受。小凤有心对小姐好一辈子,却只恐怕老爷夫人不愿意。若是要杀要剐,我小凤贱命一条,什么也不怕。就怕老爷夫人不允许我小凤此生再见小姐,那便是比心tou滴血还要难受一百倍了。故才与小姐偷偷摸摸,把这一腔深情藏于xiong怀之中。姨母乃是思想开阔,宽宏大量的好姨母,这半月住在姨母家,姨母的为人、姨母待我小凤如何,小凤记在心中,不敢对姨母再有任何过分之请。只是这一件,还请姨母成全我和小姐一片爱心。”说罢,又作势要叩tou。 春芳何等jing1明的女子,何况活到了五十岁,更是人jing1一般。明白小凤是要自己去替玉兰说这门亲事。实则春芳对待玉兰肯定是一片长辈爱心,与父母不同,春芳更愿意叫玉兰过自己开心的日子就足以。看她对小凤依赖万分,便也能断定玉兰倒是确实喜欢这女子。可小凤之心,春芳却不能肯定,唯恐她只是想借了聂家的东风。便故作为难dao:“小凤,你的心,姨母我也明白。只是我一个孤老婆子,和我那妹子也多年不走动了,我如何能说得动那聂大当家的许pei她女儿给你?若是你是个男儿倒是也好,大不了就招赘了,也不丢人。可你是个女儿,这如何说得过去?” 小凤看事情有转机,忙dao:“姨母是起,聂老爷也是十分敬重姨母的能力、为人。故才壮着胆子来请姨母成全我对玉兰小姐一片爱心。小凤自知shen份卑微,又是个女儿shen。却也愿意入赘聂家,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让小凤长长久久,名正言顺陪在小姐shen侧就够了。至于shen份,小凤愿抛弃本来shen份,一辈子只穿男装,扮作男相,定堵住悠悠众口,不叫闲言碎语攻击聂家。”玉兰在一旁早就哭得梨花带雨,一半生怕姨妈怪罪,一半又是心疼小凤一片爱心。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接着小凤的话tou也对春芳跪下dao:“小凤一张巧嘴儿,一片良心,倒是把外甥女心中所想,一件件一桩桩说了个清清楚楚。外甥女无话可说,只求姨母能够成全。” 春芳长叹一声,看来小凤确实是个心地良善之人,倒是也放心了几分。扶起二人dao:“好了,先把衣服披上。此事,我老婆子就答应下来,一定全力劝说我那妹夫。”兰、凤二人一听,十分感激,连忙穿上衣服,与姨母约定好明日就回京城,一同对聂达说个明白。 次日一早,春芳交代清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 芙蓉暖帐月如霜 风送相思满绣床

第十二回芙蓉nuan帐月如霜风送相思满绣床

次年吉日,聂家又是敲锣打鼓,红灯笼高挂。路过的人纷纷打听为何,却听那守在门口发喜钱的婆子dao:“我们家小姐大婚。”那路人纷纷交换个眼神,都暗忖:这小姐不说克夫么,怎么还有门当hu对的公子敢娶?只听得不远chu1一阵喜庆唢呐声,只见一翩翩少年郎shen穿一shen红袍骑ma走来。 那少年shen穿珊瑚色小围龙宁绸大麾,系著玫瑰n带tou,长长的拖在后面。拴著苹果绿京式小表帕,苏式碧绿小荷包。缂锦扇袋,大红色织元缎边甲,枣红大字翦绒品蓝缎窄镶边缺襟小军机短褂,纸底白灰宁绸镶花鞋,toudai一ding黑缎面小帽,中间打一块鸽子dan大小的翡翠,周shen洒了些珠兰香水,越显得齿白chun红,翩翩年少。又见那府中出来三人,那高大汉子一shen绛紫色长褂,秋香色夹呢袍,与一半老徐娘,shen穿湖蓝裙子,风韵犹存女子夹着一妙龄佳丽缓缓走出。那佳丽也是一shen嫁衣,赤银绣线,炉红薄纱披肩,洋红满绣大八结洋绣缎裙子,腰上长长的垂著两条绿罗梅兰竹菊绣花腰带。梳的是飞仙髻,tou上dai的的珊瑚八宝钗,簪著两排丝穿菊rui,及几翦秋兰几枝金簪。耳上挂著珠翠宝石坠子。只是dai着一匹红tou纱,看不大清。 那少年连忙下ma,几步上前跪下dao:“见过岳丈,岳母大人。”这路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招了个上门女婿!难怪有人愿意娶这克夫命的女子。想是如此想来,却看这小姐富贵温柔,衣着华丽,想聂家又是京城里有tou有脸的人物,倒是有几个壮年男子恨不得那上门女婿就是他自己了!忽然有个眼尖嘴快地喊出来:“呀!这不是桑家班的那个小戏子么!” 本以为那少年理应不guan,或是羞愧,却不料她大大方方笑唱dao:“生于班中无父母,长在戏里唱伶儿。不论如何劳我心,终不以为减志气。唱出世间百态情,舞动人间万千事。娶于富家人淑女,贵公子未必胜我。”又笑着去拉玉兰dao:“吉时娶亲多欢庆,月近今宵分外明。妻貌如花xing文静,琴棋书画样样jing1。”刘氏生xing泼辣,故意与她玩笑dao:“姑爷还没进门,怎就惦记与我女儿拉手!该打!”便挥手要打,小凤灵巧躲过三掌,笑dao:“岳母大人说要我zuo儿子,怎么还打我?”聂达笑dao:“既然都是我儿,你娘打一打不是应当?”小凤dao:“岳父大人说的是,请岳母大人赐耳光。”惹得刘氏笑dao:“好个油嘴huashe2的。”又听拜堂吉时已到,吩咐那婆子dao:“把喜钱散了,你也来吃一盏喜酒。”便领着小凤又进屋去。 拜堂种种,不过繁文缛节,小凤是隔着tou纱看了玉兰一百次,一万次,恨不得早些入dong房。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