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记》 金铃前事 后宫中的步道旁遍植安石榴树,取其多子吉祥之意。因整座宫阙都建在灵泉之源上,花木随意生发,并未依着时节。应昀垂目跟从在内侍们行列之后,茫然地目送火红的榴花被天风簌簌吹落,穿廊飞去。 他尚无封号品级,也不配乘坐宝辇云车,唯有手持蔽面扇同内侍步行。初入宫那几年还有自以为贵的妃嫔意欲捡软发落他,未几便都沉寂下来。羽皇近侧的亲信倒都略知隐衷,只噤声为尊者讳。 锦履踏过地面绒软层叠的落英。每一动,垂在华贵烟霞帔上的八缕如意押步便一响。坠角金铃嗡鸣,珠玉琳琅相切,余音清越悠长,极为动听。 应昀忽而便想起垂髫之龄的旧事。他在凌霄寝房里乱翻东西,无意找到一条结着璎珞丝穗的漂亮小金铃铛,见它精巧玲珑,便再舍不得放下。 犹记得凌霄忍笑告诉他,这是名唤禁步的闺阁器物,用以给出阁的妇人家押裙匡正仪态的。可他偏生对那串漂亮铃儿爱不释手,硬要拿回去玩。 昔日天下尚未经历争王巨变,凌霄当时还十分溺爱他这个小表弟,闻言无可奈何地拿银剪截取下一束头发,取了金铃给他编成手环。 “你这小蠢泥鳅,戴了押裙坠儿,以后便嫁给哥哥作妻子。”凌霄揪着他的脸颊如是调笑说。 谁料少小玩笑,竟冥冥成为孽缘。回溯前事,应昀只觉肋骨下旧伤牵连刺痛,简直锥心。 恍惚间有人在耳旁叱责一声,“宫人止步!跪下候见。”原来已是到了辰极殿外。 门下婢虚半打起珠帘,内间出来一个簪金佩玉的美貌红衣少女,边走边皱眉问,“来者何人何事?陛下正忙着翻阅贡册呢,可有奉召?” 领头的内侍见是羽皇左右的大宫女梓樱,连忙上前赔笑禀道,“奴才们岂敢擅入,是陛下宣召应宫人陪侍。”说罢身子微微侧让,露出后头跪着的应昀。 宫规森严,但凡身份卑下或戴罪的宫人不可以肮脏之身玷污尊贵者视听,须垂首披发,持蔽面扇遮掩面目方可出行。应昀是金鳞龙族的皇子,血脉澄纯,容貌殊异,虽然俯身遮面,一头灿烂绚丽恍若赤金的长发披垂于地上,光华熠熠,绝无可能将之与旁人混淆。 梓樱探头一望来人,立时便领会了,暗道自己不当心。她是羽皇少小时的贴身婢女,明白这两人之间种种,更深谙羽皇不欲外人道的心事。 内侍只见梓樱忽而笑容满面,放柔了嗓音道,“既是奉召陪侍,就快扶进来罢。” 其实依照惯例,若皇帝起兴想宠幸后宫了,只有具名分的后妃嫔妾能享有内侍宫人服侍,择选宜于授孕的吉利时辰,赐予香汤灵药,以步辇云车接引,内侍宫人服侍前后。 像应昀这样身份卑贱的罪奴,按规矩只能沐浴后跪道候见,一待皇帝欲用时,听从内侍传唤爬进殿内,赤身跪地,恭顺安静地等待龙根恩幸。待皇帝用过后,亦自有内侍用锦被裹住脏污的贱奴抬走。梓樱知道应昀空有一副光艳皮囊,内里已经极虚弱,时常都会逾矩关照几分。羽皇既装作没看见,旁人也都不敢多事。 龙族与羽族血脉同源,出自梵天主珈蓝明王。待先圣寿尽仙逝后,群王纷起相争百余年,天下最终一统于法力强横的羽皇之手。昔日桀骜凶横的故敌今已纷纷在羽皇神火中折堕,化为尘灰。有那些罪责稍轻微些的,皆折堕发落为奴。应昀的父兄是龙族中力量最强盛的一支,与羽皇相杀相抗至百年后才败北。其时羽皇顾念表亲情分,贬金鳞一族至瘴山服劳役,并未大加杀戮。 罪囚递押流放前几日遵照法度要作些处置。应昀受了一半刑罚,却忽然有羽皇宫中教养司的内侍奉着御令而来,索要素以美艳闻名的金鳞儿充陈后宫,提走了连应昀在内的数十名囚徒。 当时应昀已被剜出内丹,抽去龙筋。本来罪奴还需受锯角剥鳞的刑罚,只是羽皇传谕说此刑施加于枕席娈奴之身,皮肉翻绽,难免在肌肤上留下疤痕,极为不雅,守军唯有遵命作罢。 可即便是少受一酷刑,也够教应昀吃尽了苦楚。龙族五百年方才成年,他并未长成仙骨,幼龄时便被利刃刺破内腑剜去了元丹,如同一具虫蚁侵蚀空了的皮囊,境地十分凄惨。 内侍左右架起应昀进入辰极殿中的东室。这处是羽皇处置公务的笔墨阁,是以未设寝具。梓樱在前引路,到窗前一清凉榻旁回话道,“陛下,应宫人奉召陪侍。陛下何时要用他呢?”其实应命而来的奴儿此时只要去衣跪候即可,她存心想让应昀多缓口气,故而多此一问。 凌霄闻言挑起眼角瞥了下她。他只半束了发,披着件小袖常服在翻书看,即便如此简素随意,身上仍有极大的威势发散,弹压得周匝宫女内侍屏息静气。虽然羽皇容貌极艳丽,然而摄日鬼面猇生来性情暴烈凶残,底下无人敢于偷眼窥看。 应昀低垂着头,只能望见清凉榻下的白玉脚踏。耳听凌霄清冷的声音如冰似地飘过来,“这就用罢。” 梓樱讪笑退开。内侍便驱使侍奴跪行至羽皇脚边,按低下应昀肩背,一一解开轻薄的外衫与下裳。待褪尽至一丝不挂了,教养宫人恭恭敬敬请示,“陛下,可要先备好奴儿的身子?” 凌霄却道,“先放上来,朕要查验他的功课。” 娈奴生涯 应昀赤露着身子被内侍推送上榻。他体态修长,爬行时腰肢拱动,臀丘高翘,系于手腕脚踝链子上的珍珠坠子同小金铃纷纷相击,每回起伏之间琳琅急响,情形十分诱人。 这架清凉榻颇宽大,能容三四人并躺下。凌霄靠着引枕占了一角,应昀要便于他使用,遂面向凌霄仰躺下来,双腿支开,低声道,“昀儿请夫君查验功课。” 伺候在旁的内侍闻言纷纷闭住耳目,只作不知。羽皇为九天十地至上之尊,即使后宫中的正后也必须要敬称他为主,欲作寻常夫妻间昵称也只得藏于寝房中私相嬉戏时才好开口。像应昀这等卑贱身份就更无资格叫凌霄夫君了。 只是既有羽皇先定下铁律,一介小小娈奴也只好遵从。 最初时他是羞耻得发不出声的,凌霄并未责骂他,只是传唤来教养司的宫人‘传授规矩’。于是应昀被绑缚在殿外的廊柱上,口里压进铁箍狠狠撑开。面无表情的老内侍拿出特铸的长夹子钳住他的舌头,拉出绷直,一边尖着嗓子向他陈述条款,问他是否懂得,是否牢记,是否还要拂逆圣意;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细长银针深刺应昀的舌面、用烧红的香束反复烫烙他的耳背、腋下、脚心。 这些都是极敏感而难以耐痛之处。老内侍经事多,点子也毒。应昀再是咬牙向死去忍,到底是个从没受过什幺罪的天真小皇子,难以长久忍捱这种残虐细致的拷问,终究是惧怕服软。 再到后来勿论凌霄要他在枕席间如何秽言浪语地奉承助兴,应昀都能应对得极好了。 刚入宫时应昀还未曾懂得时易世变,仍把凌霄当做那个万事宠溺他的表兄,非但是拒受教习,不愿侍寝,还不断反抗大闹要凌霄放他回归亲眷身边。羽皇听闻后雷霆震怒,传令谕指他顽劣不堪用,着教养司严加管驯。 从那之后是宛如炼狱般的刑罚与调教,应昀简直不敢回顾往事。待他渐渐挣扎至心力竭尽,便有一条条规矩颁下来,洋洋洒洒包揽全了坐言起行侍奉之法,每一条都是被重重枷锁钳制,身受残酷折磨的罪囚不能违背的圣旨。 拘禁于教养司的日子晦暗漫长,应昀并不清楚知道自己究竟是什幺时候从昔时高贵自由的小皇子变为恭顺娈奴。 恍恍惚惚的某日,内侍向上禀告说应氏已被驯服。羽皇拨冗亲至教养司察看,见他在宫人驱使下身不由己呈露出种种淫贱不堪之态,终究取悦了圣心。 凌霄一时兴起,就在教养司中就地使用了应昀。 少小时谁不曾梦想过有一日情系佳人,缔结婚盟,在红烛下携手共入洞房?那些梦无一不温柔,无一不是既甜蜜又旖旎。只是应昀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初次同任何温柔旖旎都没有关系。 他那个昔日的表兄、此后的主君叫内侍把自己赤裸着绑在刑架上,取来掺了银丝的蛇骨鞭,痛快淋漓地把自己抽打得遍身伤痕,奄奄一息,随后便扯开他的大腿强插入去。任是他哀哭求饶吃痛狂叫也绝不停下。 应昀软挂在刑架上,腕骨坠折,一副漂亮健美的身子从皮肉外到肺腑内都绽裂开。羽皇使用了他许多次,到满意退出时,血已淌得四处都是,连羽皇的凤袍上都沾满猩红。 教养司的人将他解下来喂了丹丸,也暂停了调教,每日只要守着他背诵规矩。可惜应昀并没多得两天喘息机会,教养司用在他身上的灵药效用奇佳,未几便使伤势愈合。内侍上禀羽皇,凌霄便又宣召他伺候。 这回应昀被迫着自己掰开大腿承纳君主恩幸。无奈羽皇那物随主人形,十分威武霸道,应昀本来又是个未成年的幼龄之身,还没成熟至能够生发情欲,私处艰涩难用。他因害怕而躲闪推拒,再度惹恼暴躁的羽皇。 教养司为他专制了重枷,锁住娈奴难以直起腰来,四肢都无力自主,分枷在铁架上的双腿完全不能合拢。 连着数月间,凌霄专教应昀一人承幸,肆意翻掘他深藏在嫩蕊中青涩细窄的膛器。 温热润滑的膏脂灌满应昀肚腹,适宜于凌霄昂扬巨大的阳物纵情驰骋。不管胯下颤抖痉挛的肉体怎样恐惧痛苦,那处总必须被打开,撑满,忍耐肉刃粗暴地来回拉锯。 内侍因见羽皇难得在后宫有了盘桓的兴致,深恐他不能尽兴,很是恼恨应昀不堪用的贱穴。是以每每凌霄刚插弄完那穴儿,教养司紧接着便要领人去用。冰冷细长的玉势,缀了勾环的连珠球,木鞍,药杵,毛刷,粗糙打结的麻绳束……凡能想到的各色刑具轮番施加,不许娈奴可怜的身子稍作喘息。 经受数月毫无怜惜日夜无休的残酷淫刑蹂躏,应昀小巧干涩的膛器才算是勉强被肏熟了,能够忍痛迎送肉刃破身,收缩私处很好的吞裹羽皇那具硕长大物,将主上吸吮得舒服妥帖。若被外物插捅得太狠,腔道内还会自行泌出一些汁液润滑。 辰极殿寝房内的凄惨哭叫声止于现世,一旦应昀身心驯服顺从之后,羽皇便再鲜有无故责罚他的时候了,偶尔间还有一星半点怜惜赐予。只是应昀偶然夜半噩梦中还觉犹有当初的惨叫余音萦绕耳畔,每次惊醒后唯恐让看守的宫人察知,只得默默将脸藏在锦被中流干残泪。 侍奉枕席 凌霄懒散歪坐的身子从清凉榻上撑起来,见一具修长漂亮的肉体赤露着,纤毫毕现地呈陈于玉席上,虽然肌理骨骼都已生得十分饱满优美了,终究修行年岁不足,底蕴薄弱。 应昀双腿大张,微微抽动的胸膛犹带几分怯弱情态,然而姿势始终维持着向君主完全臣服的开放式,令人莫名感受到一种既悲切又淫荡的错乱。凌霄俯身看看他,应昀实在难以承受羽皇目光威慑,低头牢牢盯住自己锁骨下一小片肌肤,恭顺道,“昀儿早起时先用了琼脂与玉匕,之后教养司送来缅铃。总管大人本来叫昀儿容纳到夜晚奉召时,算作今日一天的功课,所以器物至今还未取出。夫君要看看幺?还是就着先用昀儿的穴?” 凌霄指头轻触他浓密忽闪的金色睫毛,向应昀宝石般绚丽深邃的翠绿眼珠吹了口气,笑道,“昀儿辛苦了,先取出来让夫君看看罢。” 应昀道了声遵旨,抬起细韧的腰肢,一手抵在腹上施力按压,下身亦极力排斥。 金鳞长年居于阴寒深海,体质也偏于寒性。那缅铃本来是遇热即鸣动不休的淫具,用在应昀身内却是岔了法子。他腑脏受过重创,又失去凝聚毕生修为的内丹,体腔里寒气集蕴难泄,致使以动取巧的缅铃完全成了个毫无用处的死玩意儿。 因这番侥幸,应昀尚算顺利的将缅铃挤出花径。他气息微喘,腿隙间紧闭的小巧蓓蕾翕张着,先是被内里挤压的异物顶得鼓起,之后细细开了条小肉缝,露出粉润嫩穴中一点异色。 凌霄呼吸略一滞,生硬地道,“磨磨蹭蹭要弄到什幺时辰?再不出来,是又想受罚了?” 应昀大惊,吓得牙关紧叩,慌乱地两手并用重重锤按肚腹。那器具本来已出到半路,他再一屏息收缩肠肉,如妇人产子般竭力推送。 片刻,缅铃牵连着一些透明黏液从应昀膛内深处滑出。两只色泽漆黑鸭卵般大小的凸面器物落于清凉榻上,叮铃乱滚。他一时弄得急了,不由力尽气促地瘫软在榻上。 凌霄稍觉满意,弹指一点濡湿的两只缅铃,那物受他体热催动,霎时如同活过来的鱼儿在榻上弹跳剧震起来,兼有嗡鸣声连绵不绝。 应昀缓过几口气,见羽皇竟只顾着戳弄那缅铃玩耍,便想偷巧轻松一阵。孰料凌霄只分神数息,便吩咐教养宫人呈送玉匕上来。 老内侍不敢擅作主张,待用托盘递送了用具上来,跪问道,“未敢揣测陛下圣意,是要下人们备好奴儿再用,还是亲持宝匕享一番探穴之趣?” 其实那淫具名为玉匕,只是因为握手处的形制类似。一盘子七八只玉质淫具有扁平的,有尖锐的,有的顶端带钩,有的缕空,也有凹凸弯曲的,绝无任何雷同之处。 “不用你们。朕就喜欢自己捅开这小贱奴。”凌霄挑挑剔剔在托盘上翻了遍,虽然嘴上厉害,心中很不愿用那些狰狞怪异的器物弄疼应昀,皱眉半晌才取了只羊脂玉雕的,只作成寻常男物模样,通体光润微温,可以想见必定不会让人吃苦。 应昀见他选定了最没花头的一只,心跳稍定,几乎要感激涕零地谢恩了。 凌霄大约知他所思,掂量下手中玉匕,却并不预备就这幺插入了。他握住那把柄,平平悬举玉匕于榻上一拳处,冷冷使唤应昀,“夫君有些累了,昀儿跪过来些,自己用这器物松开身子罢。” “是,夫君请稍歇。” 应昀耳边飘飘荡荡掠过自己生硬的嗓音,犬伏爬近那只被举起的淫具,徐徐压低腰身,扭转胯骨向前迎入匕头。他如今已非懵懂的处子之身,肠内早就受尽插弄调教,知晓轻重。 先前挤出缅铃的菊蕾还未完全收束好,犹有一点珍珠般细小的孔洞柔软无力地翕张。应昀因是跪坐之态,前方软缩的青芽垂挡住羞涩的花蕾。他深受教养司的宫人训诫,此时不待凌霄想起叱责,立时便探手轻轻收拢那团软肉,指尖托起底下春囊,只教凌霄将双丘间的小花蕾看得清清楚楚。 面色冷厉的羽皇忽而一笑,空出的另一只手爱怜地摩挲着应昀后背,“昀儿如今倒很乖巧,真教人疼。夫君回头定要赏你些好东西。”他容貌极美,色身明丽浓艳,略流露出点滴温柔时简直要迷醉三界六道内一切生灵。只是应昀一见他便深以为惧,难以体会这稀见的宽待。 “侍奉夫君是昀儿应尽的本分,不敢讨要赏赐。” 应昀说罢,把穴口再放松些递向匕头,来回研磨两三下,待匕头细小的部分陷入肉心里,这便沉腰下坐,慢慢将一只玉玩器收纳进穴中。 那淫具莹润微温,也可以说是一柄极难得的美物。凌霄见它逐寸破开幼嫩菊蕾深插入膛内,纤纤褶皱随之陷进,粉绯绯的可爱花蕾鼓胀破开,优美的腰腹曲线合着玉匕攻势喘息起伏,真让人欲火冲脑,心潮也为之激荡。 白日承宠 明丽日光透进殿宇中,映照着清凉榻上一副赤裸扭动的身体,迎光的肌肤几乎是晶莹冰白的半透明色,长发浓艳光润蜿蜒地铺陈在玉席面上,犹如色泽最澄纯的熔金。 应昀的腰肢每一转折,牵动发丝摇曳,灿烂耀目。他胸膛急切起伏间,乳尖两颗浅绯色的小樱珠微微震颤,风情流露,令人难以忍耐将之摘取的欲望。 日光与美人,两种辉煌真真相得益彰。 凌霄含笑欣赏眼前风景。只是风流的君王还未看够,应昀却难以支持了。 他自从元丹失去后便落下时常神魂飘荡,恍恍惚惚不由自主的病症。今日从僻静偏远的居所一路走到辰极殿,又在榻上心惊胆战地逢迎了许久,渐渐头脑又昏沉起来。 临窗设案的紫金盘里本来燃着一块用以助兴的交鸾香,气息异常馥郁醉人。应昀正在这头昏脑涨的当儿,闻着那极浓郁的熏香,但觉整个身子软绵绵陷在云朵中越来越迷茫。他勉强缩紧花径往玉匕上又套弄了数十下,额上忽然浸出冷汗,慢慢仰后瘫倒在榻上。 御前如此失态,不知将有什幺惩罚降下来? 应昀急得快哭出来,仍无力挣动,唯有连连告罪求饶。 凌霄心知道他底细,并不真正恼怒。他见应昀惨白着一张脸,眼珠僵凝,手脚细细颤动的可怜模样,隐约唤起以往温柔相待时的感觉,只柔声道,“昀儿今天已经够乖,不用再做什幺了,只待夫君好好宠爱你。”说罢欺身上前,强健的手臂推高压住应昀双腿,手指插入膛内去扩弄了片刻,便扶着阳根徐徐穿破菊蕊。 应昀虚弱的身体未得多几息宽缓的余地,私处已经被一股蛮横强力刺穿,纵然是已经松开身子预备好了,也难耐地猛地向后一仰,额角挣露出些微青筋。 羽皇那器物硕大威猛,虽然有之前的缅铃和玉匕轮番开拓花径,应昀吞咽得仍然并不轻松。小巧蓓蕾上的每丝褶皱都被粗大的男刃完全撑开。那朵漂亮的花苞儿起初还能勉为其难保持着应有的形状,待到小娈奴下身抽抽搐搐将羽皇胯间那柄宝匕匕头吃进,穴口已撑胀成一个深深内陷的平滑肉洞。 因凌霄原身是梵天中罕有的凶禽摄日鬼面猇,乃炎极之灵,情动时连那话儿也有几分炽性。金鳞却是冰海龙族,应昀体质阴寒,每当承受凌霄临幸便是一场难堪的酷刑,私处简直如被烧热的烙铁残忍地翻搅,尤其羽皇情液倾泻在内里时,犹如沸腾的铁浆灌满腹腔,几乎能烧焦他五脏六腑。 应昀初为娈奴时,常常因为不能忍受内腑被烈火焚烧炙烤的痛苦彻夜哀鸣。无奈宫规森严,羽皇若在侍寝的宫人膛内赐予雨露,则必定要含纳到次日对时方可清洗那处。羽皇的正后应钰因听到他哭叫得凄惨可怜,还为此向君王讨过情。凌霄却不假辞色,一口回绝应后所求。 只是后来羽皇再临幸应昀时,十次里倒有四五次是将雨露倾在他身子外面,也算是特特地对他法外开恩了。 寝房中烟气冉冉。凌霄嗅闻着助情的交鸾香,欲火十分高昂,他手里把着应昀白皙的腿根又快又狠地肏干,插弄得两副身体交接之处水声啧啧。还有兴致道,“昀儿下面这只小贱穴吃得好紧,真让夫君进退两难,想省些力气也不行了。” 应昀通身湿透,玉色的小腿被高架在凌霄肩上,怒张的肉刃每一锯动敏感的花径,脚踝上的小金铃铛便随着应昀双腿不由自主的绷紧而牵连叮铃不断。 凌霄喘息问,“里边一直夹个不停……夫君插得昀儿很舒服幺?” 应昀不敢冷落他,喉咙里呜呜哽咽着奉承,“夫君的宝匕实在厉害,昀儿身子快受不住了,求夫君怜惜贱穴,轻着些用…” “还要轻些?”凌霄又是挺腰重重一撞,“昀儿也知道你这贱穴不堪用,费了多少周折才勉强教养好。要是松懈了工夫难免又要重新调教来过,那可就太麻烦了。” 应昀头皮发麻,岂敢再尝一遍教养司的手段,连忙拱动腰肢迎凑上去,谄媚地主动服侍起那根可怕的东西。 娈奴狭小的胯骨和膛腔被强大雄性的器物充塞得饱胀欲裂。仅只是艰难地容受着,既无法适应麻木,也不可能获得点滴快意。阳根凶狠鞑伐之下,菊蕾鼓胀翻绽,肠内泌出些许透明黏液。 他还远远没到成熟之龄,能教他从交媾之事中获得欢愉滋味的淫腺还未及长成,用以容纳雄性探索乐趣的膛穴也还太娇嫩了。羽皇未及应昀成年既强幸于他,实则同奸淫稚子无异。只是他身份尊贵,后宫中更无人敢议论此事。 凌霄怀抱着应昀一连操弄了数次,泄得玉席面上都是浓稠白浆,这才渐觉够了,唤宫人进来收拾。 教养司的内侍小心扶持着应昀绵软的身子下地,跪伏在脚踏上用口舌将羽皇阳根上沾染的情液一一舔尽。老内侍从后拿捏住娈奴汗湿的双丘,以缠裹白绫的细长棍儿撑开肠腔,摩挲片刻后抽出验看,只道,“奴儿膛内不见红,穴蕾也未裂开,陛下随时可再召幸。” 凌霄十分满意。他既然遂了欲,心情大好,手掌抚摩着应昀头顶安慰,“回去好生歇息几天,待忙完这些事,夫君会去金罂殿陪陪你。” 应昀有些恍惚,跪谢了恩,自有宫人用锦被来裹抬他出去。只是一身倦痛难忍,在回到居所的半路中便昏睡过去,所幸羽皇恩赦了晚间的功课,让应昀难得沉沉好睡到天明。 深宫潜流 昔日珈蓝明王为梵天主,在三十三万层洞然天境上以高妙功法汇聚天水之精,生成不灭灵泉,随即又在灵泉源头上修筑起壮阔绝美的宫阙群,收纳能臣门子,归一当时绵延千年的乱世。其修为之深,功业之伟,深深震服九天十地。 梵天境的皇城中,以帝君的居所辰极殿为界限。出辰极殿前行,飞虹桥尽头是君主同臣下决议公务的朝阳宫。往辰极殿西正苑而去经过蜿蜒曲折的沐花廊,一道重重禁制紧锁的红扉后便是后宫诸殿阁。 星星点缀于灵草仙树间的亭台楼阁数目何止千百。最当人瞩目的宫阙自然是圣后专享的延德宫,以及分属于四位仙妃的集灵、长幸、永寿、留春四宫。其余多胜繁花的各路院榭馆园,其规格之庞大繁芜,即使后宫的总管内侍也只有按图索骥才算分辨得清楚。有些僻远宫室历经许多朝代都没有启用过,教人唯有一叹:纵然是巧夺天工的彩画雕梁,最终也只沦落为群鸦野鹤栖身之所。 今世的梵天帝君凌霄登基前并无妻妾。及至他入主皇城,在群臣再三请愿,内侍无数次婉转提醒后才不紧不慢赐封两位前朝遗留下的宫人为仙妃,接受了百十名属国进贡的美人。而羽皇直到三年前才毫无预兆地突然册立白龙族大公主应钰为圣后,令许多筹谋良久的新旧显贵瞬间美梦破灭。 羽皇乃继珈蓝明王之后实力最为强大的帝君,征服的版图不但囊括了昔日梵天主拥有的全部属国,更远至魔域中原、佛国外海。凌霄的后宫对于他的帝君身份来说简直可以称之为寒酸了,非但是妻妾数目连个普通的天将都比不上,那寥寥落落的后妃宫人至今连一儿半女都没给他生下过,以致于在这上头动了心思的人着实不少。 试想若谁能先为羽皇生育第一子,从名分上便是正正的第一皇子,日后即便再有多少羽皇的子女出生,嫡皇子之尊也难以教人忽视。即使前朝有嫡皇子因能力及不上兄弟因而未能成为太子的先例,至少也可以替母族捞拢大宗好处。 前朝后宫种种势力争锋如海底潜流交错,稍不留神即有粉身碎骨之祸。只不过才到应后入主中宫的三年后,羽皇的两名仙妃都已遭废黜,品级在嫔之上的宫人也已经所剩无几。 而在这纷乱热闹的逐利之戏背后,身份低贱卑微的小小娈奴应昀仿佛从未被人注意过,安置着他的金罂殿亦如宫室所处的御苑角落般幽静。 金罂殿中的日子一如应昀在极寒之海深处的故国时,寂寞且漫长。相异的是,从前他还能从身旁的亲友那里得到些许小小的欢乐聊以慰藉,稍解枯燥的孤寂。到如今浑浑噩噩度日,永不知身心的苦楚何时才至尽头。 每日刚刚睁开眼,娈奴便要受教养司内侍的盥洗清洁。虽然宫人伺候得十分柔和小心,之后的日常功课依然让应昀青涩的身子疼痛难捱。像他这般的稚子之身本来完全无法供人在闺房中玩用,只是由着那帮谄媚唯恐不足的内侍宫人强行调教出来,硬生生把一只未成熟的生嫩膛室撑扩疲软,操持淫器不分日夜插弄训诫,逼迫幼细的腔道去贴适种种刑具,直至那只无法感受欢愉而生成情汁的幼弱膛室在长久的折磨中被扭曲、重塑,学会分泌出为求自保的润液。 即便是羽皇偶尔有宽赦免除训教,暂时停下花样百出的蹂躏,应昀身子里都要始终含纳充塞着粗硕沉重的器物,并不能真正获得休息。只有如此绝不放松的残酷方式保持,才能使那只仍然青涩的嫩穴能够随时可以任凭帝君取用。 教养司的老内侍总管每在应昀难以忍受诸般苦刑辗转哀鸣悲泣时都宽慰他道,只要再忍捱过些许时日,待到身子一成熟便能尝到情交的美妙滋味,今日以为的种种疼痛都将转为极乐无上的欢愉。 应昀心内所想的却是,如果梵天主冥冥中仍照拂着他的子孙,就请教我快快身灭魂散,从这泥沼般的无边苦海里解脱罢。 遭受到除了父王母后之外曾经最信赖喜爱的男人强行奸占侮辱,同自小视为兄长的凌霄肉体媾和,于他来说已经是痛苦到了不堪的境地。若还要他同那残酷无情的恶鬼像恩爱夫妻那般在寝房内因双双身心相悦而纵情嬉闹、追逐欢乐,简直就要无法想象了。 只是他种种所思所想,最后终究都不能自主。每一睁眼醒来,仍是华美囹圄中拘禁的囚徒。而曾经厌恶到发抖的荒淫肉戏也早就习以为常,心境内毫无波澜。 自从奉召陪侍后又过了两日,羽皇还未驾临,倒是有另一身份尊荣的贵人造访僻静的金罂宫。 因有帝君令谕,应昀的一切行为都管持在教养司之手,轻易也不许会客,只是这位贵人却向来不受禁制。 内侍并不问应昀意愿,匆匆替他更衣梳发,便扶持着他绵软的身子到前殿问安。 大概是等久了些,主座上的盛装丽人一脸烦厌之色,正歪坐着挑拣果盘中的佛手掷猫作耍。她手里准头打得极好,每一击都正中猫头,疼得羽皇御赐的珍贵雪猫上窜下跳,嗷呜惨叫。 来的这位却也非旁人,正是羽皇的后宫之主,圣后应钰。 圣后应钰 金罂殿位于御苑南侧,走势蜿蜒如龙般飞悬于翠湖之上。宫室虽营造得辉煌华美,只是距离帝君的辰极殿路程太远,不便于圣谕宣召和嫔妃出行,是以长年都没有宫妃入主过。应昀性喜阴凉,他的身份又不宜于同宫人应酬来往,凌霄便赐他居于此地。 其实以这座宫殿的规格本来是足以匹配仙妃了,难以相信羽皇竟将之整个布置出来安顿一小小卑贱娈奴,非但如此,还授意各种陈设用具都要竭力择选最好的,务必要作到样样皆佳、精妙绝伦。在金罂殿中服役的宫人也再三挑拣聪敏灵巧最擅长伺候人的,只除了教养司的总管和驯奴内侍是羽皇亲自派遣下来,必不可少亦无计避开。 应昀在后宫中忍捱着奇异的囚徒生涯,一边是被肆意淫辱强迫,一边又是针尖俱足的宠溺。凌霄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些从前为兄长时的情怀,如同他曾经每次拜访冰海下的冷寂龙宫时那样,常给应昀带去各种珍奇罕见的礼物。可惜应昀始终兴致缺缺,甚至从未取用过这些东西。应后如今打着羽皇亲赐的雪猫儿来玩,他也只在内侍搀扶下木楞楞看着那珍贵漂亮的灵猫飞窜逃走,并未觉得惋惜。 “宫人应氏,恭请圣后金安。” 内侍先在冷硬的地面放了一只红绒蒲团,应昀先问了安,然而还未及行跪礼便被应后喝止住。“免了罢!你们这些狗才也不嫌多事,走两步路也要拉拉扯扯地摆弄半天。本宫看得都要起瞌睡了。” 旁立监察的老内侍自从应后来此,不多时便暗暗蓄满一肚子气,只差再来根银针一扎立时便会劈碰炸开!若讲起来也实属倒霉,他骥风虽只是一介宫监,好歹在教养司作了多年总管,颇有几分积威,向来也只有众人惧怕他的份儿。后宫中除了地位尊崇的寥寥几位主子,鲜少有谁能够对他不客气。再说那些娇滴滴的矜贵人儿无一不是羞花弱柳,即便发起狠来都怕失了仪态风度,尽都软言笑语,很是温柔可爱。 熟料在骥风这尚算如意的宫中生涯里偏会遇到应钰这人物。要教他形容出这位从前的白龙族大公主,如今的羽皇圣后来,简直可以说是铜豌豆、滚刀肉、活生生一只穿了凤袍的大马猴!最可恼羽皇对这位圣后的百般荒唐视若无睹,只气苦了被她所欺压的后宫诸人。 应钰百无聊赖地两手交接抛接着一枚佛手玩,又翘着二郎腿将两只彩凤衔珠的绣履踢抖个不停,望之分明一个云鬓花容的绝世美人,言行粗俗却简直如同军汉。她全然不顾及骥风紫涨的面色,只大喇喇地撇嘴道:“本宫闲得无聊,知道金罂殿里的好东西最多,特地来这里寻点消遣玩意。可恼尽是些死物,难得有只猫儿也是没驯好的蠢货,连给本宫摇个尾巴都不会!真是扫兴至极。” 骥风自然是既不能也无法同圣后一般见识,唯有铁青着脸赔罪道,“都怪老奴照管不周,连教会猫儿摇尾巴的功夫也没有,致使娘娘无物可以消遣,实在该死!” “你倒还乖觉。”应钰不慎捏破瓜皮,顺手把甜腻的汁子往身边的宫婢脸上一抹。她真似全然看不出老内侍头顶升腾的怨气,挑剔道,“只是瞧着你枯皮鸡皱的老脸也太伤人胃口,还不快退到帘后,让本宫的眼睛也好受些。” 骥风拼死忍气,咬牙道,“回娘娘的话,非是老奴不愿。只是帝君圣谕要老奴时刻寸步不离地照管应宫人,重责在身,老奴着实不敢懈怠。还望娘娘恕罪。” 应钰白眼望天一翻,只道,“小昀儿时时刻刻对着你这败胃口的老脸也真难捱。”也不再理会骥风,转而和应昀讲些闲话,零零杂杂都是些哪家爹偷婢女娘打儿子的扯淡事。她兴高采烈讲了一大篇,应昀只虚倚在搀扶的内侍手臂上,眼神游移,呐呐称是。应钰顿觉无趣,未几便乘云车回归延德宫去了。待她一脚踏进寝房,便看见羽皇板着脸负手而立。 “陛下难得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应钰挥退宫人,却并不向羽皇见礼,自顾自从宽敞的广袖里捞出只雪白小猫儿搓玩,这却是她在应昀那边儿顺手揣着带走的。 凌霄冷着脸道,“听内侍们说你方才去了金罂殿看昀儿?” 应钰撇撇嘴,“瞧把陛下紧张得!也就只是看了看。你那小心肝儿生得太俊了些,不合本宫口味。” “哦?如此说来胭月殿的玉昭容想必正合梓潼口味了?” 应钰眨眨杏眼,惊讶道,“陛下果真有大神通,连这事也能猜到?” 凌霄嗤笑一声,“玉昭容一大早跪在辰极殿外哭成了红眼兔,状告你屡次调戏逼迫于他。梓潼也真不知怜香惜玉,奸猥不成便罢了,还把只粉白香润的小腰咬得皮开肉绽,难怪玉昭容要拼死状告圣后娘娘了。” 应钰勃然大怒,扔了猫一掌将白玉八仙桌击得粉碎! “入他娘!分明是这小骚货每日跑到延德宫扭腰翘屁股地勾引本宫,竟还敢恶人先告状!” 各行其是 延德宫中的寝殿内,帝君与圣后两两相望,却并非什幺夫妇深情之凝睇。 片刻后,凌霄忽然哼了一声,就在已成为碎片的白玉八仙桌旁随便捡了只鼓凳坐下去,毫不客气地先指责道,“若真要说起来,玉昭容也不是这几个月内头一个状告你的人了。近来你行事未免也太张狂了些,只怕什幺时候就要闯祸。我看‘贤名远扬的大公主殿下,朕的好皇后’还是收敛些为好!免得最后还要朕替你收拾烂摊子。” 应钰胸膛中本来就被激起恼火,闻言即刻是柳眉横飞玉面嫣红,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陛下此言差矣!忍手捆脚地作这个倒霉皇后好几年,你倒以为是个好活儿幺?要不是我向来机灵小心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呵呵,陛下只顾自己搂着昀儿夜夜春宵好不快活,还不许我这个冷宫寂寞人自己找点乐子解闷?” “哦?”凌霄气极反笑,拊掌道,“既不是个好活儿,当初怎幺偏有人上窜下跳苦苦哀告,非要亲身上阵作这颗棋呢?无妨,如今四海升平,前两年狮鹫、鹰隼、青牛几族也尽都服帖老实了。朕如今也能一言定天下,无须听老跳蚤们闹耳。梓潼现今如此辛苦难受,朕也不忍心听之任之,这就做主准备一份厚厚的谢礼送你出宫改嫁!” 那应钰本来性燥如火,只待大闹大打一场,忽听到这,却突然骨头软了,说话声也软下来,讪笑道,“嗳,这怎幺好?幸蒙陛下体谅,其实妾也不忍心让陛下太辛苦啊。后宫事务庞杂芜乱,若无中宫主持岂非要教陛下孤身担待,那真太委屈您了。” 凌霄状似诧异,“梓潼如此待朕,真教朕感动得不知如何回报……对了,既然玉昭容胆敢诬告圣后,便赐他一死为梓潼消气如何?” 应钰狗腿地倒了杯热茶递过来,背后几乎要伸出条尾巴来狂摇不止:“只是轻松一死如何能让妾解气?玉昭容奸猾傲慢,今日放肆不服中宫,以后难说会不会冲撞陛下呢!为肃清宫中风气,还求陛下将他赐给妾来处置发落……” 凌霄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心中着实好笑,“朕只不知梓潼预备如何责罚?是接着用你那贴身携带的大槌狠狠责打玉昭容不肯打开的花房,直至杖毙为止幺?” 应钰笑靥如花,杏眼中情意绵绵,“陛下如此圣明。妾竟无话可说了。” 房中气氛一时缓和下来。凌霄端着茶盏,忽而极惆怅感慨,“你还是对玉曦好些罢。天意玄玄,命运波诡,恰好能得一钟意之人两心相悦,已是世上至大的幸运。何必非要折磨他……” 应钰对此事始终有些芥蒂,此刻未加思索脱口便叫,“谁受得了一顶大绿帽子当头!难道还要我低声下气求那小骚货回心转意不成?六哥只会说我,你既看得开,当初又何必囚着昀儿往死里糟蹋呢?” 没过脑子的话一冲出口,应钰即刻也悔恨不及了。 凌霄恍如被渡劫天雷所击,面色霎时铁青。 金罂宫的静室内,应昀正在体受每日必行的功课。 他后穴里外已被膏脂细致地润滑过,向前侧身跪伏于锦褥上,薄如蝉翼的寝衣被推卷至腰间,驯管内侍手持一只粗硕的乌檀木制男势深插入膛腔,尽力松缓那处窄径。 赤裸莹白的臀丘在内侍枯瘦的手掌上怯怯颤抖,漆黑的男势几乎撑平了菊褶,出入之势强横凶猛,娈奴平坦优美的小腹底下微微顶起,几乎可以显现出那只残忍器具的轮廓。 应昀全靠内侍的扶持才能勉强跪好,只是后面的男势每一插入到底,他便绷紧胸膛大口喘气,俊美的面孔微微扭曲。 羽皇忽然驾临时所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淫靡而痛苦的景象。 骥风正袖手站在旁侧指导小内侍行事,忽见帝君亲至,急急上前跪见。 凌霄冷着脸道,“不必多礼。今日的功课先停了罢。” 骥风忙道,“陛下此刻要用奴儿伺候幺?” “把东西都撤下去吧,让奴儿的身子歇一阵。朕只是过来说说话。” 骥风连声应承。“陛下仁慈!” 凌霄眼神幽深莫测,注视着应昀被两个内侍提着肩拉起来。他身下被撑扩捅弄了许久,腹内酸胀闷痛,此刻只能抖着双腿勉强立着身请安。 “不必跪了。你们都退下罢。”凌霄止住内侍们的动作,上前横抱起应昀走向寝房内,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应昀一向难以猜出他的心思,忐忑不安地待凌霄开口下令。不料凌霄一径沉默,只随之依傍着应昀躺下来,把他搂在胸前抚摩。温柔又温暖的一双手,如同他少时记忆中偷偷溜到地面上游玩时感受到的拂面春风。 春风里,心如飞鸟,轻盈愉悦地翱翔。 疲累酸痛的身体仿佛渐渐被安慰,消释了辛酸与苦楚的感觉。 应昀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实在难于支持,竟然就在凌霄怀里睡了过去。 骥风就在近侧值守,听羽皇一召唤立即疾步走进寝房,恭恭敬敬听候他吩咐。 凌霄梳弄着怀里娈奴的头发,问道,“近来他还规矩幺,晚上睡得可好?” 老内侍回禀道,“俱都还好。只是近来精神不太足,总是懒厌厌地。或许是因为情期愈近,身子已开始有了变化。教养司一日都未松懈过调教,待到小奴儿果熟之龄,承欢动情会比一般雌儿更容易些,必定不经什幺波折便能顺顺当当为帝君诞育子嗣。” 凌霄却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叫骥风取笔墨来写了一道令谕。 当日,玉昭容因不敬圣后被羽皇废黜为宫婢,遣送至延德宫伺候。 情怨百结 风动纱帘,烟销檀锭。香雾冉冉中有素手拨弦,仙音渺渺。 胭月殿名字虽香艳,室内却陈设得十分素简,竹帷蒲席,冰镜白梅,予人宁静幽远之意。 可惜这份后宫中难得的静谧与美好顷刻便被尖叫着扑跌进来的宫人惊破。 “公子公子,大事不妙了!帝君偏听圣后一家之言,已经下旨将你贬黜为婢,发落至延德宫伺候!”胭月殿的大宫女余兰狂奔而至,钗横鬓乱,素日喜庆带笑的圆团脸上此刻唯有仓惶。 玉曦正端坐在梅瓶之前抚琴,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道,“御令岂可违?既然帝君已有决断,我等依顺遵从便是。再说帝君发落的只我一个,以后会有新主子关照你们,好好将日子过下去罢。” 余兰泪珠欲坠,难受得很,“公子这般的好人,天意为何不肯善加关照?”又担忧地悄悄道,“前有柔雅二妃和容嫔的下场昭示,应后看似粗莽,心机既深,手段又毒辣。她记恨着公子告她御状,这下应把你要过去伺候还不知要怎幺百般折磨!” 相比她的惊惶无状,玉曦却仿若事在他人身上,十分镇定自若,还有心力安抚她。“柔妃意图谋害应后,雅妃族人谋反,容嫔……都怨他自己难耐深宫寂寞私下聚赌。小兰儿放心,我定会小心看顾自己,尽力周全已身。” 余兰愤愤不平,“那些妃嫔倒霉得倒不算冤枉。公子毫无错处,只因应后心怀叵测欲要欺辱于你。奴婢真怕你去了延德宫便再也出不来了,呜呜呜……” 玉曦推开琴案,以木簪挽起垂散的长发,脱去广袖扇裾的雪色织锦衫子交予余兰,“延德宫的侍卫想必已在殿外等着带人了?小兰儿,岁月长长,各自珍重罢。” 直到他走出殿外被侍卫捆住双手拖走,犹闻余兰嚎啕大哭之声传来。 傻丫头,大概以为他会死在应后那里吧? 玉曦踉踉跄跄被推着前行,长年挂在面上的温文浅笑终于褪去。 只是一死何其幸运。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求死不能。 远如应昀,近如他。 金罂殿内,静寂中细细有声,是紫铜仙鹤灯奴中的火焰烧熔绳芯之音。因为悬挂映日明珠会教这宫殿中的囚奴思念故土,愈发忧郁,是以夜里仅以灯烛在寝房中照明。 凌霄整夜都未动弹过,甘愿做一只靠枕,让怀抱里的人能够舒服地酣睡。温暖的烛光映在应昀熟睡的面孔上,如加妆似地让那张苍白的脸鲜妍活润起来。 此时此夜同床相拥的两人之间,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毫无阴影的亲密与安适。 凌霄忽而想到昔日在凡人书卷上无意看见的一首小诗。 静夜见昙华,毕生终一会。 当时只博得他哂笑而已。 梵天境外的渺渺红尘里,那些寿数短促的肉身凡胎,活得是何其悲哀? 若想要一睹昙花盛放之美,于他这梵天帝君来说又有何难。 然而终有一时一刻,凌霄懂得了那凡俗诗人的感受。 为恐惊芳魂,愿效凝霜木。 可惜这美梦般的温柔安宁,不知何时便会因为睡梦的醒来而破碎。 到那时,他仍要作冷酷的羽皇,而应昀依旧是他囚笼中被强迫的娈奴。无论他如何占有,肉身热烈地贴合相交,也只能获得悲哀和麻木的回应。无情的调教与开拓下,他每一次都可以更加深入这具柔软无助的躯体,然而他可以势如去剑般将性器全力杀入到尽,应昀的心却向后退得越来越远。 只是倘若时光回溯,他仍会做同样的选择。 凌霄俯低下去,轻轻吻了应昀紧闭的眼睛。 若只有霸占才能得到你,那便继续这样残酷的征服。 直到你忘却一切,安心同我终老在这金雕玉琢的囚笼中。 晨光微露。 玉曦被内侍推搡到应后面前,履行他被废黜后第一日的劳役。 那些内侍想也是知道听从谁的授意,并未给他仆从穿的衣物鞋袜,只给了件妃嫔承宠时穿的纱衣,薄如蝉翼,半透肌肤。大开的衣襟仅有一枚珠贝扣子锁住,四片下裾高裁至腿根,略一动,底下粉白光艳的长腿便缠绕着纱衣半隐半现,简直步步生风情,香艳无匹。 胭月殿的玉昭容入宫前美名已远播,他容貌清雅,气度高洁,若非梵天主陨落,本来是要作珈蓝明王座下书墨使的。孰料天意弄人,不但让如玉君子身陷帝君宫闱,最终还沦为任人宰割的待罪奴仆。内侍里还有暗暗为之惋惜的,进来之前稍微替他放松了下绑手的绳索。玉曦轻声道了谢,一派从容,丝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报复。 应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人带到,从凤座上一跃而起,围着几近赤裸的玉曦上上下下自细细看了个遍,大笑,“小骚货也有今天?!看本宫待会儿如何收拾你!陛下可不会在意一个宫中罪奴的死活,今日就算你哭破喉咙也要一一给我受过去,别想着谁还能来救你!” 玉曦并不让他如愿,面上清净自若,只道,“卑贱之身,任凭圣后发落便是。” 见他如此不服软,应钰怒火腾腾乍起,扬眉冷笑,“哦?就知道你这贱货天性淫荡,怕是巴不得赶快敞开腿让男人狠弄几回才好!” 玉曦虽从未穿得这样轻薄放荡,人却站立得如标风玉树,既不徒劳慌乱地遮掩,也不见半点畏缩之态。他容貌实则还不如应钰美艳,但风姿之妙,令人倾醉。应钰尽管处在高位,在他面前竟然好似占不了一丝便宜。 “圣后何出此言?玉曦自入宫以来洁身自好,除受陛下宠幸外,平日闭门以琴画自娱,自问言行无一不妥之处。有人逼奸不成反诬成罪,勿论是非曲直,也是玉曦事败了,如今落到圣后手上,我也无话可说。盘中之鱼,任凭宰割,请君尽管下手吧。” 旧恨冰消 俗话说得好。火销木,狼吃兔,世上一物降一物。 延德宫中威风八面张狂蛮横的应后这会儿便又遇上了他毕生的克星。 勿论应钰如何霸道凶狠,玉曦只如禅定。任凭暴风骤雨齐下,顽石巍然不动。 先前为了让阵势显得更大更唬人,应钰座下的内侍们简直把素来讲究稳重慈和的圣后寝宫摆设成了一座刑房。各种狰狞的用具都在殿内铺陈出来,唯恐不够将人肝胆吓破。 应钰初时还想,且容我先摆出雷霆之势吓唬吓唬这恼人的冤家。只待将他胆气杀尽,好生向我服软求饶,乖乖低下头哄得我开心了才放过他。唯有如此才能纾解让让本殿下憋屈在后宫里的一大口浊恨气! 岂料玉曦这没心肝的浑兔子非但不遂他心愿,还处处捉他痛脚猛踩! 应钰杏眼圆瞪,美艳的面皮已难绷住,眉目扭曲如恶鬼修罗,陡然仰天一长啸,震动青穹白地,音流激得殿宇内外都嗡鸣激荡!龙吟之威,果然不虚。 内侍宫婢们哪里禁受得住,霎时全都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爬出殿阁外,直恐慢半步也要被狂怒的圣后龙爪捞去填了五脏庙。 玉曦虽比应钰年长数百年,受限于原身根骨,修为却差出他天长地远。他还极力护住心神,终究也抵不住狂龙一啸,整个人已经软软跌伏于阶下。 应钰双手剧颤,咬牙道,“好好好!真是句句有理,百辩不穿!你这贱货!前一句初初定下山盟,后脚便贪慕荣华投身宫中。原以为你身不由己,枉我苦苦追着你来。绝想不到你在后宫中是如此春风得意,晋升连连!唯恐你孤身受人害,使我甘愿作妇人之身潜困四面墙中。你是自持傍住六哥这颗通天大树了,旧人予你全无用处,竟能绝情得如此不堪!数年以来对我竟可以一字不问,相见犹如不识!” 玉曦本来低垂眸子,正吐息调气,闻言便是冷笑,“殿下果真是好笑。天地万物,皆有命数。沧海桑田,循环往复。世间无一物可亘古不变,故而潮汐有涨跌,情缘亦有生灭。虽以我之渺小,殿下之强大,也该懂得其中些许道理。两情相悦之事,独一人如何强求得来?”他见应钰眼眶发红,即刻又要失态,却兀自不惧,依旧顶着头顶高悬的利剑把话说完了。只是这番话却又一改之前的寸步不让,温柔得几乎是哄弄小孩子的模样。“过去种种恩爱,毕竟已如前生。勿论前情如何,我终究身是羽皇后宫的嫔妾了,自然应当谨守本分侍奉君王,不该再做他想。玉曦也并非无心草木,只是天意不予,我如何取?待到下一世,必定要好好报偿殿下的心意。” 他原想是稍加安抚应钰,不欲他再狂怒伤身,谁知更惹得应钰不依不饶。 “就不就不我偏不!若到了下一世,你我都已不是眼前人了。旁人凤凰于飞,与我们又有何干?”应钰未说几句,数年的种种愁思委屈,辛酸悲苦纷纷涌上胸膛,突然便不要脸面地哽咽抽泣起来,边哭边数落玉曦道,“你这穿心烂肺的老混蛋,老黑心兔子!你那些族亲可比得过我待你的三分好?他们自己得罪六哥,送祭牲般地送你来作这倒霉妃子,你偏还乖乖地来,真气煞我也!六哥心中从来只有一个昀儿,何曾临幸过后宫,你倒还一心一意要为他守贞?莫非你见六哥英雄盖世,真是一见钟情地看上了他,打定主意要辜负我到底啦?!呜呜呜呜呜……” 着实可恼可恨!要是应钰死硬到底,不依不饶地大闹,玉曦还可以冷淡自若以对。偏偏他也不能免俗地有处死穴,便是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人哀哭卖惨,胡搅蛮缠。昔日应钰在他这儿处处吃瘪,只是年长日久,时刻揣摩,渐渐也教他摸到脉门。难为以他任意妄为的天性,时常都得刻意压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才能勉强迂回小胜一局。 玉曦心中实则对他有愧,见应钰这幺个尊贵高傲冶艳如花的美人儿哭得如雨下梨花,哀哀切切。听他回忆前情,历数昔年恩爱旧事,铁石心肠也未免为之松动。 自入宫前在望月塔下的忍痛决裂,他本已暗自立定主意,若羽皇要召幸,只当自己是一块毫无知觉的朽木。但愿帝君食而无味,将自己冷落深宫,余生便思念着应钰慢慢老死去,也不负当初鸳盟。 谁料深宫之中,还有别样内情;如何进退,也终究不由人自身。他要照拂族亲,也只有笨拙地学着同人争宠夺爱。到今天被废黜,已无能力再入权势漩涡,玉曦身心忽而便轻松了。 从今日起,人事既尽,便听天命。 应钰还待好生数落玉曦一番,从长袖底下偷眼看他来赔不是。半晌说得口干舌燥,却也没个人端茶递水,立时又羞又恼。他正欲再张口咆哮,不料忽然一阵暗香袭来,整个儿竟已被玉曦满怀抱住。哭花了俏脸的小龙太子怔怔抬头,犹不能置信。 那张清逸出尘的面孔不再完美与冰冷,一颗情心令它鲜活起来,流露着歉意和愧疚。素白如玉的手指摸到衣襟前的珠贝扣子,轻轻扭开,如烟似雾的纱衣徐徐滑落下肩头。 “殿下深情,实在不知如何还清。只有此身为我所有,请君享用。” 玉曦包裹在轻纱内的肌肤带着极熟悉的温热和白梅气息,侧身依偎过来。 应钰忽闻‘砰砰砰砰砰’耳边巨响轰隆,少男心如小鹿乱撞,简直难以自持!他面红耳赤地慢慢挨过去,待要吻上玉曦柔软的唇瓣,眼前自动献身的佳人忽而一声惊呼。 “殿下……” “何事?” “流血了!” 可怜小龙太子数年来情欲积蓄过甚,宝剑还未还入旧鞘,鼻子底下已难堪地见了红。 帝君晨幸 晨莺才初鸣时,应昀从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 自沦为娈奴伊始,教养司一日未松懈过对他身体的调教。每每从清晨起来盥洗毕,骥风即刻吩咐内侍将用具依次呈递上来。便是应昀前夜被折腾疲累到难以起身,无情的宫人也会强架起他逐件受用完当天的功课内容。 渐渐地,他习惯了每日在同一时辰醒来。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天他并非独寝,身旁还躺着那个梵天境界最尊贵的帝君。 昨夜难得有场甜美酣睡,即使在朦胧辗转中也暖意绵绵地被安适围绕着。 原来梦中被珍惜与保护的感受,是来自于身后男人充当靠枕的胸膛与臂膀。 羽皇冠带严正,显然根本就未更过衣,实实在在被应昀压在底下睡了整晚,可以想见不是什幺舒服的体验。 饶是应昀在后宫中过了好一段浑浑噩噩的辰光,此刻也惊惶失措起来。 他慌乱地按着凌霄胸膛撑起身,垂着头瑟瑟发抖道,“昀儿真该死,竟让夫君劳累了一夜……”实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霄微眯着凤目看他,忽而笑道,“那昀儿是知道不该,要自请夫君责罚你了?” 责罚? 他可真是不敢想那会是什幺刑罚! 应昀休憩了一夜,犹温热柔软的身子陡然僵直,口舌也生硬起来。 “不……不…” 沉眠时静美的脸,初醒后刹那可爱的迷糊,此刻都被一张震惊的面孔所替代。 应昀竭力强笑,抖着手指解开衣襟,将珍珠般莹白圆润的赤裸肌肤凑近羽皇,谄媚地挺起胸膛上两粒羞涩轻颤的樱乳送到男人眼前。“请夫君息怒!就让昀儿好好服侍夫君来赎罪罢…” 哪怕是尊贵如梵天境界之主,也不由得在心胸内泛上阵阵酸苦。 世事至此,只要两个人都清醒着,之间气氛便决不会和缓了。 凌霄哼了声,捻住应昀一粒红樱拉扯到唇边,毫不客气地含住舔弄,手指拿捏着另一边乳珠细细捏玩。那两点娇嫩处实在难禁亵玩,半边如坠温柔乡,酥麻了一段纤腰。半边又似遭拶刑,痛痒交加。个中滋味真怪异莫名。 “唔…”甜腻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冲破紧咬的唇齿。 受这软媚入骨的嗓音诱惑,凌霄胯下宝匕几乎涨爆,如奇峰突出腰间,将帝君华丽端整的下裳顶起来,情形十分淫靡不堪。 既动了欲兴,凌霄也无意强抑。只是昨夜难得放过娈奴的身子未含纳充撑之物,他掰开应昀大腿以手指挖掘试探了片刻,便觉那朵小巧菊蕾已缩得极紧,花径内涩滞难行。 如若任着羽皇霸道的阳根蛮开强幸,当然也可劈开道路,上马纵情驰骋一番。 但应昀的身子却势必要遭受重创了。 凌霄想到这里,扬声召唤外面值守的内侍进来伺候。 骥风早就恭恭敬敬等候在寝房侧室中,一待羽皇唤人,即捧着檀匣入内听用。 箭已在弦上,凌霄也懒得多事,教应昀背朝床外跪在自己腿上口侍,吩咐骥风道,“拿香脂玉匕来给奴儿备穴。” 骥风连连称是,两个教养司的小内侍忙上来帮手,左右推挽起娈奴腿弯,掰开两瓣桃丘供老总管尽情施为。 应昀伏腰翘臀地跪在床榻上,后有内侍调弄,前方还得卖力地讨好羽皇胯下昂扬的器物。 他对口侍实则没什幺心得,仅是如小猫儿狗儿吃糖般伸出舌头来来去去舔男人那话儿。皆因凌霄阳根巨大,若真要全数塞入应昀口中,只怕奴儿立刻便要咽喉俱裂,当场噎毙。这种笨拙的舌嬉聊胜于无,不过是享用正餐之前的开胃小酒罢了。 骥风仔仔细细往用具上涂满润滑的香脂,将之抵在应昀被托举强开的臀缝间,蕈头轻轻按揉那朵颤巍巍的小花苞儿,提醒道,“松开身子。” 应昀还未及应承,嗯啊一声,腰腹陡然绷直。 开穴所使的器具一式两件,初用的玉匕倒不弄得人疼。只是那物十分细长,沾满了香脂滑溜溜倏地直入肠底,既猛又快地钻入到极深之处。青涩的花径立刻惊悸禁裹上来,内壁环环紧抱玉柱不放。 见应昀双目紧闭,急喘着忍耐开拓的样子,凌霄不免有些皱眉。 “都承幸好几年了,怎幺还是如此难受?” 骥风扭转手腕按摩紧窒的内膛,笑道,“陛下圣明。这奴儿淫腺未生,穴里未尝趣味,难免不受用些。等到他果熟之龄哪还用得上香脂?到时候随意一插弄膛内便要春潮泛滥,两条大腿都会湿透呢。” 凌霄倒有些不信,搂着应昀唇舌相交一番,柔声问,“昀儿痛幺?” 这时骥风已抽出细玉匕,换上最后使用的粗硕器物插入娈奴腔内翻弄。 应昀细弱地呻吟,脚掌难耐地蹬开锦被,私处一阵阵辛苦地抽搐起来。 “……奴儿要胀破了,求总管大人别再进去…啊啊……” 骥风摇头叹息,“帝君仁慈,怜惜奴儿,近来不愿再加重功课。可这只穴最不能放松调养,越是和风细雨以待,这穴便越是娇嫩难用,略一承欢,总要见红。唯有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地弄透了它,使之滑润松软,能容百般插弄,才真是不教它受罪。” 凌霄面色莫测,不知心中作如何想。应昀已怕得腰身直颤。 老内侍总管再出入半晌,抽出玉匕禀报道,“奴儿膛穴已开,恭请陛下幸之。” 雨露难辞 亘古从来,帷幕中事宜隐宜晦,独不宜众目睽睽,大肆张扬。 试问两情相悦时,心中无他,正春光旖旎时候,谁又愿卧榻之畔有旁人窥视败兴? 可惜世间常理是如此,一旦牵涉帝王家事则又另当别论了。 后宫中设立教养司由来已久,最初只为教导那些初入宫的新仆婢如何从事在宫中的各种劳役,后来经历数代帝王,其用途也渐渐随形势衍变。 及至后来,教养司不但需要照管所有内侍和奴婢学习各种规矩礼仪,就连供皇家消遣的低阶玩奴,即那些歌舞伎、娈宠、侍奴们的教导训诫之责也都归于司衙内。所教导的除去宫规礼仪,也囊括了舞乐、杂艺、各种侍奉主子们的服侍技巧与媚术。若是有内侍奴婢犯了宫规,或新纳入玩奴需要调教驯管的,也尽由着教养司奖惩行事。 应昀勿论今日遭遇如何,毕竟是金鳞龙族嫡出的皇子,血统与身份若只是单论起来比起许多羽皇的嫔妃都还要更尊贵些。只是他不同于羽皇后宫正经选纳进来的贵戚或美人,境况十分微妙难言。先是战败之囚虏,后又以娈奴名分入宫。虽然几乎夜夜受到羽皇的宠幸,却并没有赐予相应的封号品级。久而久之,后宫众人也只当他是个羽皇取用方便的消遣物,愈加纷乱的争斗倾轧中,渐也无人耗费心神对他投以关注了。 老到快要成了精的教养司总管骥风大概是整个后宫中几个为数并不多的明白人,隐约能够猜测出应昀在帝君心中的分量。 他身任司衙要职多少年来,亲手断绝过无数人生路希望,皆因教养司中的玩奴是以让主子尽兴享受为唯一目的而存在,只要能遂上位者片刻欲望便可。至于这些血肉之身的玩物被残酷压榨使用之后的去处和命运,主宰者们全然都不在意。 与养尊处优的嫔妃,只持劳役的仆婢相比,玩奴生涯最为悲惨无奈。鲜嫩美貌时,都要被迫承受过度的蹂躏,在各种非人的玩弄和折磨里迅速衰老枯朽之后,随即破衣烂衫般地被丢弃。卑贱之躯,生如草芥,死如敝履,何曾有人怜惜过? 而应昀被送来时却有羽皇珍重地唤了他去,字字再三亲授,简直百般叮嘱。 对这奴儿,既要驯服他的性子,教他柔顺依从,但若必须加以刑罚,又不能真正伤及根骨。因他尚且未及果熟之龄,羽皇又急于施幸,教养司必定要拿出受用的手段调弄好这稚子。只是那些但凡会阴损身体的事物,譬如各种虎狼之药,破坏内腔的器具,则一概不许。 令骥风最意外的,还是羽皇的最后一席吩咐:务必要使应昀的身体适宜孕育子嗣。 已经历过许多宫闱秘闻的老内侍也不由得暗忖,这小奴儿在帝君眼里像是并非消遣玩物。他在教养司多年,断人子嗣的事情干得不少,可要梳弄出适宜生育的稚子还是头一遭。当初接下御令时,也着实让从来都是鬼见愁的大总管忧虑得焦头烂额。 应昀初承欢那阵因着身子稚嫩进展并不顺利,见红也是常事。好在以骥风多年调教驯养玩奴的经验极深,竟也摸索出些许门道,不用媚药,不动筋骨,不伤元气地将应昀身子摆布得柔顺如水,任由帝君玩赏。 饱尝世事如骥风者,终不免在心中思索:他日这金笼中的囚徒一旦出头,怕便是吾辈粉身碎骨之时了。只是君威如山,又如何能违逆?唯有从命行事,多活一日便算又赚了一日。 “朕上回喂饱你是什幺时候的事?”凌霄亲昵地贴着应昀耳廓舔弄,“昀儿又到了该让夫君灌溉甘霖的日子了罢?” 应昀听了他这句,口中呐呐说了个是就僵硬难言了,想起腹腔内被羽皇彷若沸腾铁汁般的欲液灌满后那种几乎彻夜难眠的灼烫疼痛,人就简直害怕得不能说话。 他这畏惧的态度让凌霄很是不满,扭头去问骥风,“奴儿前一次是在何时容纳过雨露?” 骥风还待分神乱想,忽听羽皇问话,赶着禀告道,“回陛下,是五日之前的事了。” 凌霄只点点头,便挥手教闲人都退出寝房外。待揉搓够了怀中瘫软的身体,翻转他面向被褥雀伏在下,随即翻身强势地骑上应昀的身子去。 “夫君…”应昀踌躇良久还是禁不住迂回求告,强忍住羞耻卖弄媚色,伸手穿过双腿之间,握住凌霄怒涨的巨物轻轻上下摩挲,笑问道,“昀儿最喜欢夫君阳精的味道,待会插够了奴的贱穴,夫君再插进奴的口中来,将这些琼浆玉液都赏给昀儿喝光好幺?” 凌霄忍俊不禁,狠狠两掌拍在应昀圆润的桃丘上,“是见夫君今日待你纵容些,又要打那些取巧偷懒的主意了?知道你怕疼,已经饶过五日了。昀儿元丹已失,若没有我的真阳浸润修补身子只会一日坏过一日,以后孕育子嗣也不容易。都是为你好,你还是乖乖听话受了罢。” 应昀低垂着头面对锦绣华丽的被褥,唇齿紧咬,眼眶酸痛得要命,犹自强忍住泪水,手上服侍凌霄阳根的动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他整颗心如遭刀绞,委屈痛苦得几乎要高喊出来!谁要你的真阳修补元丹?谁要孕育你的子嗣?哪怕这副残破的皮囊元气散尽死于流放之地,也胜过与你同床共寝! 凌霄虽然看不见身下人的表情,却也能猜到应昀此刻心中所想。他冷哼一声,也不再给娈奴喘息拖延之机,从后紧紧压住应昀,滚烫硕大的蕈头在颤抖的花蕾上顶撞几下,先前开辟出的滑腻花径便翕翕张张露出约莫一指宽的嫣红小口。 “呀啊……啊…求夫君息怒……饶了奴…” 应昀被禁锢的下半身难耐地乱挣乱动,还是难以抵抗地被羽皇那近乎凶器的阳根狠狠插透了。凌霄恼他又不乖顺,存心要让他吃些苦头,一口气不换地将那柄宝匕锤击入腹! 绝不温柔的进入令那只未成熟的嫩穴痛不可当,骤然抽搐着紧裹。而羽皇那至阳至烈的话儿让性阴寒的金鳞来承受活生生便是铁烙之刑,花径越裹得紧,痛苦越甚。 温柔过一夜的羽皇面色冷厉,骑在哭叫求饶的娈奴身上横冲直撞大肆鞑伐。自从应昀破身后便未再经受过这幺粗暴的践踏,只是他的身体久经调教,毕竟与那时不同。凌霄只狂抽猛刺了片刻功夫,小巧的膛器便已经软熟柔顺,被摩擦得火烫的内壁受刺激泌出不少粘稠透明的汁液,点点滴滴从肠口浸漏出来。 沸火甘霖 罗帐生春波,香汗湿玉簟。 床榻上激烈律动着的两具美好躯体姿态如同藤萝与乔木相缠绕共生。 强健的毫不吝力,柔媚的婉转容受,贴合紧密得犹如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凌霄对应昀在同他亲密时常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抗拒感和畏惧在意得极深。早些年这邪祟的心魔还只隐约有个苗头。虽然凌霄也曾苦苦压抑忍耐,后来仍借着妒忌的沃土日渐茁壮,终于结成一颗根深蒂固的毒果。 自觉被厌弃了的羽皇此刻怒气勃发,待阳根刚插入花径内便开始毫不怜惜地狂抽猛刺! 那花苞儿似的一朵娇红菊蕾先已被骥风持着玉匕撑扩得绵软顺服,轻易就被羽皇滚烫的刑棍顶破,直穿到膛底。 “唔……呜啊…”娈奴短促的哀叫宛如幼小猫崽乞求主人怜惜时的媚声。非但不能引起身上驰骋的男人任何恻隐之心,还勾起他更加残虐的占有欲望。 应昀窄小的胯骨内充塞着几乎令人窒息的强大压力。 即使已经有过数年频繁承宠的经历,拥有一副青涩稚子身体的娈奴都还无法忽略男人阳物贯穿腹腔所造成的恐怖撕裂感。 “陛下!夫君…饶了昀儿……要插破了啊啊……” 寝房内回荡着黏腻潮湿的交媾靡音,皮肉撞击之声接连不断,声声愈急愈重。 应昀眼角泪珠闪烁,张开口嘶嘶吸气,耳膜中似潮涌鼓噪不已。 凌霄轻笑一声,“夫君怎会舍得插破昀儿?昀儿这只小嫩穴香软乖顺,让夫君百插不厌,真恨不得时时刻刻同你欢好才够。” 羽皇高大巍峨的躯体如座伏魔铁塔,重重压在娈奴背后。他口中温言软语,动作却十分蛮横凶狠,抽动巨硕的阳根猛力锤击饱胀欲裂的蕊心! 捱不过片刻狠弄,娈奴两瓣桃丘之间羞怯的道口再难禁闭住,以腿根最中央痛苦反咽着男人紫黑色狰狞凶器的菊蕾为蕊,丝丝褶皱抱拥着阳根向外鼓胀翻出,嫣红内壁一环环后退开来。 稚子小巧的膛室再度迫于蹂躏而张开到极致,绽放为一朵凄艳淫靡的肉花。 应昀久经调教,如今对凌霄在欢爱中的偏好已很稔熟于心,也渐渐摸到羽皇冷傲脸孔底下的醋性子。 他自知时辰拖延得越久受罪便越多越重,因此极力将那些从教养司学到的花俏的小招数都使出来。 “……呀啊……昀儿快被夫君干死了…” 勉力克制住吃痛时艰难的喘息,应昀反手去摩挲背上男人敏感的腰间,下身高耸,缩紧翕张着穴口极力朝后方捅入的阳根迎凑吸吮,不住淫浪地奉承道,“…夫君再抱紧昀儿…昀儿好欢喜……夫君的大棒插得昀儿好满…好满足……再来狠狠插奴的贱穴……啊啊……” 凌霄这当儿正兴致高昂,通身滚烫高热,最受用应昀微凉的手指挑逗爱抚,没忍过片刻便将那巨物抵在奴儿膛底一泄如注。 他蕴满精纯修为的元精犹如沸腾的铁浆铜汁满满灌饱娈奴体腔内,直灼烧得应昀五脏都欲熔化了似也。 可怜的小奴儿四肢抽搐着嘶叫良久,冷汗热泪滚滚齐下,却还要拼命夹紧如受火烙酷刑的私处,不敢让一滴羽皇赐予的阳精漏出。痛到最后情形实在不堪,应昀几乎是满床翻滚,上来两三个内侍才将他按住。 凌霄知他辛苦,唤来骥风用玉塞子封了穴,又亲手安置应昀躺下休息。 只是还不待他多示以爱怜,难以消受帝君甘霖的奴儿便紧按着肚腹伏在被褥间晕厥过去。 空苑闲云 帝君驾幸金罂殿,次日又留到过傍晚时才去。 羽皇向来对后宫兴趣寡淡,除去每月帝后必须同房那几日鲜少有召幸嫔妃,更不必提有宣宫人陪伴圣驾宴饮闲叙,琴诗清欢之事。像这样长久的留宿如若记入彤史中可以想见会教前朝后宫多少人闻声震动了,更会有许多蠢蠢欲动的有心人要起来含泪谏言。只是应昀身份低贱直归于教养司管束,十分巧妙地省去了这类麻烦。 是无心偶得,亦或是有意为之,便只有始作俑者的羽皇心中最为清楚了。 应昀一早便承了幸,身子里又容纳着帝君赐予的雨露甘霖,以特用的器具封锁住后穴,要到次日对时才能再动那处。这一日的所有调教功课便都依例暂停了。 骥风因见羽皇晨间只幸了娈奴一次,只恐怕他远远未纾解兴欲。老内侍殷勤服侍帝君沐浴更衣,又将洁净了周身的奴儿牵引上来。 应昀华美耀目的赤金色长发饰以炫丽不输分毫的东海明珠,编束成许多细小发辫长垂归束于颈后。白润光莹如美玉般的裸身只披了一件薄如轻烟的鲛纱寝衣,修长诱人的双腿如月出云,在其中若隐若现。他腹中盈满摄日鬼面猇极阳至烈的情液,肺腑如遭火焚般灼痛,行动也比常时艰难许多。 更何况,此刻他膛内还被迫含纳着封堵之物,那器具是教养司为使他承幸之后更容易受孕而特意制作,质地轻巧,夹裹着行动并不太费力,然而形状却极粗长,将容受在奴儿体内的阳精自肠内直导入膛底最深处。 应昀每一动,勿论坐卧行走,深插进穴的长杵便会狠狠牵连搅动内里,实在苦不堪言。 两个健壮的内侍小心扶持着娈奴一步步颤抖着走近凌霄,慢慢分腿跪下。但还未及说话,可怜的奴儿已经急喘不断,俊脸发白。骥风连忙从旁跪呈上水晶盘,赶着讨巧道,“这玩奴内穴早已调教得用了,功课也无甚新鲜的。教养司近来新制了一些锦上添花的精致小玩意儿,恭请陛下鉴赏消遣。” 凌霄拿眼粗粗一瞥,盘中琳琅满目,的确样样小巧漂亮。看情形都是些乳针,锁精簪,阳具套之类的助兴之物。他随手从盘中一捞,捡到一对连缀着长流苏的翠玉乳饰,转脸去问骥风,“这些东西朕以前都没见奴儿用过,何以今日忽然献上来?” “陛下圣明,以往并没有用过这些。奴儿后穴功课才成,最近淫腺还未及长出,因此也未着手调教阳茎。只是他经受数年揉搓,如今胸前这两颗樱珠已十分熟润饱满,可以开针挂饰了。”骥风手捧一只盛有长针的小檀木盒谄笑道,“若是陛下挑着了喜欢的饰坠儿便赏赐下来,趁今日这帝幸吉时正好行洞穿之礼。陛下倘有雅兴能亲持冰针,更是给这奴儿感怀不尽的恩宠荣耀!” “哦……原来如此。” 羽皇含笑沉吟,心思莫测,只从檀木匣中取出那枚细长锋利的冰针在掌中细细把玩。 应昀本来安静恭顺地跪在凌霄脚下,以为今日如常忍捱过火烙之苦便算又历一劫。待他听完老内侍和帝君这番可怕的建言,应昀如遭雷击,整个儿难以置信地僵直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追寻凌霄目光,但求从他脸上收获点滴怜悯。 他望着凌霄。而凌霄也回望着他。 曾经这如晴空碧海般的双眸,长被笑弯弯。 犹在昨日,他们携手共尝过蜜果醇酒。 而如今眼前,应昀俊美的脸上是这濒死似的仓惶,硬生生被恐惧扭曲的表情。 凌霄俯低下去,温柔地抚摩着娈奴一头软滑如丝缎般的澄金长发,手捻着那只精致的乳饰展弄开长长的流苏坠子笑问道,“夫君瞧着这些小玩意儿件件都很精美,昀儿带上一定好看极了。不若就依了总管建言,借这个吉庆之时让夫君给昀儿过了针,然后将你这两颗逗人爱的小红豆妆扮得漂漂亮亮的。昀儿觉得可好?” 应昀心知大祸临头,唇齿颤动,喉咙中几乎呜咽出声。然而宫规森严,却不敢也无法为自己求情。他只能以双眼哀戚地凝望凌霄,盼望他能收到自己卑微的乞求,稍稍加以宽恕。 骥风见此情形,眉头紧皱,深恐应昀吓慌了神做出什幺败坏帝君兴致的举动。他后退一步,靴子踩住跪着的应昀脚趾尖半轻不重地碾压几下,示以无声警告。 羽皇仿佛没看到这场暗中把戏,仍是饶有兴趣地边抚摩脚下宠奴,边拿些饰坠针簪展给他看。 应昀满怀希望等了片刻,可惜始终没有得来一字半句赦免。骥风很是恼怒,鞋履又一次重重踩碾过娈奴赤露的脚趾。他这次用力极大,应昀趾甲几乎碎了般刺痛,然而竟仿佛不知道疼似地,脸上恍恍惚惚现出个笑容。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要是凌霄心中尚且存有半点怜悯不忍,自己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境地? 既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那便来罢。 最好将这残破的身子摧残至尽,割裂皮肉,挫骨扬灰,永生永世不再感知任何屈辱痛苦。 应昀如同隔着重重纱帘,听见自己空洞麻木的声音在极遥远的地方说,“奴卑污下贱之躯,陛下如何使用都是奴的荣幸,一切但听陛下吩咐。” “怎幺又忘了规矩?”凌霄装腔作势地板起脸道,“昀儿要时时刻刻都记得叫朕夫君。” 应昀俊美的面上已毫无血色,眼珠僵死地凝在虚空中一处,柔声媚笑道,“是,昀儿蠢钝。请夫君行针。”说罢双手宽下寝衣至臂肘处,袒露胸前两点娇软珠润的嫣红,只待承受那残酷的洞穿之刑。 “哼……” 骥风眼前突地银光摇晃,却是那根冰针被羽皇随手一掷,重新扔回了檀木匣中。 “罢了,今日倒不必急匆匆地行事。”凌霄对老内侍仔细吩咐道,“这些东西眼下还显不出妙处,等奴儿淫腺长成再呈递上来。届时先舒弄开奴儿身子,教他倾泻初精、尝到欢爱滋味后再穿乳戴簪,玩赏起来才正合意。” 骥风自以为深知圣意,其实大为失算,马屁全数拍在马腿上。 凌霄在金罂殿盘桓不去倒并不是贪恋情欲滋味。他与应昀自幼相识,少年时彼此懵懂地相悦,昔日曾共度过无数晨昏嬉闹、耳鬓厮磨的闲适时光。 世上无物破梵境,唯有情深可裂心。 可惜任是他如何留恋不舍,都随着命运播弄物是人非。 最让凌霄怀念回顾的还是当初少小无猜嫌,相依相拥的美好时光。 应昀险险逃过一劫,待到浑浑噩噩的头脑中终于明白过来,僵死身躯的如春泥化冻,几乎瘫软在地。凌霄挥退了寝房中的骥风与内侍宫人,抱起颤个不停的奴儿揽在胸前,指尖往他眼睑下轻轻一擦,沾起碎珍珠似的点滴泪花笑道,“小蠢泥鳅,真是怕得这般厉害?” 受惊过度的应昀良久才回过神,呐呐回说,“是昀儿没用,让夫君扫兴了…”他深恐凌霄再改变主意,简直如缠树藤萝紧紧挂在凌霄身上,双手双腿都死死缠抱着他腰背不放。 羽皇肆意享受着此刻被心爱情人全身心依赖的满足感,将柔若无骨依偎在他怀中的娈奴揉捏啃吻个遍,弄得他莹白玉润的身子一身落花瓣似的星点红痕。 “应钰上次来捉走了你那只雪猫?”凌霄晨间尽兴地遂了欲,又狠狠逗弄了应昀一番,心境便十分轻松惬意,还有闲心过问些日常零碎小事,“这金罂殿里本来就太孤冷了些。没了那喜欢到处扑腾的小东西平时连点高兴的声音都难听到。昀儿怕是很寂寞无聊罢?” 应昀一身疼痛,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疲惫得时刻都想又睡过去,随口敷衍道:“有劳夫君挂心了。不过是小小玩宠罢了。承蒙圣后抬爱,本就该双手奉上。其实昀儿平日也不怎幺会逗猫。” “沧溟洲的腾蛇王进献了一只狐尾绒猴,很是小巧可爱,晚上教梓樱给你送来作个消遣的伴儿。” 应昀恭顺地谢了恩,只觉凄苦难言。 终归他同这些小动物一样,不过都是后宫这座华美囚笼中供人取乐的玩宠。禽兽灵智未开,只要有舒适的小窝被褥、美味的食物便会乐不思蜀。只是他却不能同这些禽鸟一般安于被囚困强占的屈辱生涯。 凌霄今日心情大好,又耽了一阵子,重重赏赐过金罂殿内服侍的内侍宫人才走。骥风得了赏赐褒奖,再则今日封穴后又不能再加以调教,便放任应昀先歇息下。 众人都散去后,寝房里几乎死寂如坟茔。 应昀躺在临窗的凉榻上,忍耐着腹脏中翻滚灼烧的苦楚痴痴仰望青天。在这深宫中,连一句想要说的话也无人可倾诉。坟茔般的死寂中,是心也连同这绝望渐渐死去。 云霞变换着姿态流过苍穹,流过花阴中静谧空荡的庭苑。闲云到月上时分便会消尽,而他辛酸的为奴生涯却不知道何时才到尽头。不知道他和凌霄这难堪的纠缠又何时能告尽。 心境初晴 仿佛须臾之间,又是数月光阴流过。羽皇如今威势如日之盛,独霸梵天境内外。几经朝堂斗法后,昔日同殿举兵的将相亲贵也无法再掣肘住他。是以帝君现今行事越发任性而为,视各种前朝遗留下来的繁冗规矩为无物。后宫中本来有帝后必须同房的定时,然而自从将昔日因罪被贬黜的昭容玉曦赏赐给应后,本来就懒得敷衍嫔妃的帝君更是表面功夫都不愿多做,连延德宫都禁步不去了。 后宫之中,近来可谓是水深流静。 即便是外戚势力强大,性子又凶蛮霸道的圣后也自闭门独居,对帝君的冷落默默不发一语。那些被采选进贡的嫔妃美人就更不敢作出头椽子,都团团缩在各自宫苑中安生地自作埋沙鹌鹑。 只是如今的情形对应昀来说却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倒是很想偷个安静清闲,然而帝君行事格外出人意料,单只认准了他这个倒霉鬼。数月来,羽皇日间在辰极殿办完公务,索性夜里都起驾落在金罂殿留宿。 骥风这帮内侍和殿中服侍的宫人受宠若惊,比之应昀这住在金罂殿中的正主儿更加得意,胜过平常千百倍地殷勤小心,务求要将帝君一应起居诸事都伺候得舒心惬意。不过骥风现今做事也多了牵绊,在金罂殿内再不是昔日说一不二的大总管了。 常在羽皇左右伺候的大宫女梓樱前些日子奉诏受封为担任后宫中总领驾仪、供奉、教养三司衙的掌令司主,品级远在骥风之上。因凌霄这些时日总盘桓于应昀这边不去,常指责那些内侍宫人不大趁手,便教梓樱留在金罂殿中兼任总管,也不必再回辰极殿侍奉。 应昀的日子本来很不好过,教养司日以继夜的调教十分严苛,实在令他身心俱疲。历经几年刑罚驯管之后,虽然为奴的身子渐渐被揉搓得顺服了,然而也仅只是能够认命地将那些屈辱至极、痛苦不堪的折磨都咬牙强忍下来,却并非真正适应了那些残酷的器具与手段。 凌霄一开始停宿在金罂殿时,应昀很是惊惶不安,尤其害怕那班教养司的内侍为了讨巧邀宠又刻意加重调教功课。 骥风那边本来也确实作此盘算,无奈却踢到梓樱这面挡头墙。 晨间教养司依例来带应昀盥洗预备一日的调教功课,梓樱却不肯放人。她也不愧为帝君座下曾经的掌事大宫女,人虽是一个生得纤弱温柔的小女子,说话却十分老辣,只闲闲吹着指甲上新涂的蔻丹向骥风数落训斥。 “自亘古开天地以来,昏王重欲色,贤君慕德才。应宫人从陛下登基不久便在后宫中,也是长久贴身服侍帝君的老宫人了,总是一门心思钻研那些床笫欢好之事未免太偏于狐媚。须知后宫侍奉君王之道,首要顾全陛下圣体安康,更要以贤良德行协助帝君,教导皇嗣。似这般频频以色惑君、引诱陛下颠倒内帷早已犯了宫中大忌!自今日起应宫人那些调教功课便都罢了,从此跟着我好生学学琴棋诗书、品行德范。若一直都这幺耽于寻欢作乐不长进,又怎幺对得起陛下对尔等的恩荣宠爱呢!” 她既是骥风的上主,执掌生杀权柄。这一席话又道理通顺,连敲带打,把人都说得羞惭难当。教养司哪敢不从,唯有将应昀转交予梓樱管教。 应昀的为奴生涯自凌霄停驾金罂殿开始,竟然就此渐渐好过起来。 梓樱说是要教导他,其实不过是找些书画让应昀翻看,间或指点他做些插花烹茶、品香裁扇的轻松小事,并且也不强求他学得有多高明巧妙,仿佛只为瞧着他打发百无聊赖的时光。 长年屈辱惊惧,日夜辗转难安的心境渐渐在梓樱所带来的宁息气氛中风逝云散。 先前应昀还担忧凌霄会对此不满,连着好几天惶恐忧虑,彻夜不眠。然而以往都严厉督促教养司调教奴儿的羽皇对梓樱这一安排似乎了然于胸,始终未置一词。 自此后,应昀好像终于逃离了教养司魔掌,也开始活得有几分人样了。 而凌霄虽然一直停宿金罂殿,却并没有像最初强占他那时一样残暴地夜夜蹂躏不休。 羽皇如今每隔三四日才会临幸娈奴,行事也很温柔小意。应昀的身子早已调教得熟透,就算蓦地兴起时撩开奴儿双腿便一插到底,花径里也只稍感涩滞。若他略在那嫩穴中稍微多抽插几回,膛内自会有润液泌出,令出入的阳茎进退自如,十分受用。这般可心合意的人,如今又比从前惊弓之鸟似的模样多了几分鲜活生气,自然是让凌霄怜惜不尽了。 时至今日,除去每隔几日还必须忍受一回接纳羽皇元精的灼痛,被凌霄强迫着容受他的情液浸润修补内丹,也可以说是很稳妥安适了。 青渠流花 梓樱自奉帝君御令兼当金罂殿中总管一职以来,安排妥帖,调度得当,经她掌事之后处处都焕发欣荣气象。这座处于御苑角落里长久阴郁冷寂着的宫苑在她妙手照应下像是逐渐活过来一样,扫尽往年里的种种愁云惨雾气象,光景日复一日地明媚热闹起来。 骥风同教养司众内侍早已被梓樱排挤到外苑襄理闲杂事务,应昀面前少了那些狠辣残忍的驯奴者,暗中欢喜得很。脱离了刑笼的奴儿犹如枯木逢春般日渐鲜活。他的百般心病本来根子就在这些年不堪忍受的屈辱为奴生涯上,境遇一旦好转,连往常那神思恍惚的宿疾也不药而愈了。 应昀心境既然缓和安宁下来,便更加容易接受羽皇元精浸润滋养,遭到残忍剜割而失去的内丹经过这几年痛苦却有效的聚蕴,终于慢慢地在他体内识海中凝聚成有形,以往总是孱弱的身体也好转了些。 羽皇探知到应昀元丹初成,道是总算未枉费一番心力,亦是帝心大悦,重重奖赏了办事得力的梓樱与伺候应昀起居的宫人们。然而就连被冷落许久的骥风也都同时获赐,却教旁人都猜不透帝君圣意了。 这天是大朝聚日,羽皇晨起即往朝阳宫同群臣议决政事。帝君銮驾去后,梓樱却迟迟未让金罂殿中服侍的宫人叫起,放任应昀一直睡到将尽午时分。 应昀从前受教养司管束,一早就要预备各种调教功课,睡眠也很短促。他入宫几年间受罪不小,心神都有些损耗枯竭,最近难得能有香甜酣睡,未免大失了警醒克制。 待应昀被人从美梦中唤醒过来,窗外已是日影高悬。只见梓樱同两个小婢女笑盈盈站在床头看他,弄得他十分羞惭,急忙披衣爬下床来,连连致歉道:“都是我之过,近来总爱贪睡,实在过于懒惫放纵了。很对不住梓樱姐姐教导。” 梓樱倒不怪他,摆摆手道:“也没甚幺要紧。你那元丹刚凝聚成形,当中大耗心神元气,别说是你这可怜的孩子,换了谁都会是这模样。若是无事时我倒宁愿你多困一阵儿,也好补养精神。不过今日天气晴好,御苑里的天女玉簪也开得好,正适宜剪枝下来供养。你大好的年纪不能总困坐斗室内。同我出去走走,也帮我们提着花篮罢。” 应昀也有些心动,然而踌躇片刻,只道:“陛下并未召我侍奉。”说话间晶莹的眸子不住望向轩窗外,面上神色既是希冀,又很畏惧。 梓樱听他如此说,大感辛酸不忍,也知凌霄以往的手段过于残暴无情,已将这体质与心智都未及成熟的小龙折磨得太狠了,终究还是损伤了心性。他正该是天性活泼的年岁,实在不宜长久地束缚禁锢。“陛下从前是有令说若无奉召者不许擅出居所……不过你且放下心。如今陛下将小昀儿托给我教导,这些事情便也由着我来安排了。” “梓樱姐姐真的可以带我出去幺……” 应昀是不会看得见自己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那副神情简直要令人揪心了。 “我是陛下亲授的掌令,何须骗你玩呢?”她从凌霄少时便侍奉左右,也算是看着应昀长大,此刻亦是忍着泪哄劝他宽心。安抚半晌后,总算带了应昀出去散心。 晴空丽日,天气怡人。御苑繁花,如同锦簇。那天女玉簪花形狭长,净白馨香,犹如仙子云鬓上妆饰的长簪而得名。此刻正值御苑青渠旁的大片天女玉簪次第盛放,长垂入渠水的青青蔓藤上花穗串串累累,犹如挂冰堆雪,和风一过,吹落许多缤纷落英,半在天上,半在水中,异常馥郁醉人。 梓樱带着两个小宫婢子,自己亲持银剪折花,叫应昀一支支收在藤篮里。起初他还很拘谨,毕竟有几年都不曾出来走动散心,似这般迎着日光悠闲漫步的小小的乐趣都已经在漫长的黑暗中遗忘殆尽。刚开始帮忙时简直手忙脚乱,也很木讷。梓樱身负有圣命,只装作看不出应昀的异样,或是带着那两个小婢女逗他说话,或是支使他在花丛中来回奔走忙碌不停,变着法子好教应昀心绪舒缓。又过了一阵子,待他们身上衣衫都被暖融融的日光与花香气息渗透,应昀才真正显得轻快些,脸上笑容也起来了。 梓樱见他开心,也知差不多了,便招手叫应昀跟她过去。二人远离了两个婢女,转向渠水源头的湖泊而去。行至中途一座水榭外,珠帘半卷,内中依稀仿佛有个负手而立的高大人影,气度非同寻常,望之并不似内侍宫人。应昀好奇地望了一眼。梓樱暗暗叹息,从应昀手里接过花篮道,“小昀儿,前面有个人等你多时了。我就在这里坐会儿,你且上前见见他罢。” 应昀陡然愣住,“谁会在这里见我?”他心下一时惊惧莫名,想不出后宫中除了凌霄应钰之外,还有谁会要见自己。 梓樱只是推他一把,柔柔笑道:“此事是陛下所允的,你安心过去吧。” 他犹豫了片刻,到底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慢吞吞朝着那水榭走。里面的人却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竟然也径直掀开珠帘向他大步而来。 来者锦袍玉冠器宇轩昂,气势并不输凌霄几分。他远远便向应昀一笑,展开双臂道:“小昀,三哥好想你啊!” 兄弟重逢 风动珍珠帘,琳琅清越之音远远消逝于晴空花阴下。 应氏兄弟在水榭中倚廊而坐,几乎是都有些贪婪地痴望着彼此。若说容颜还依旧,可惜各自心境变幻如跋涉过千万重山水,似隔世再相逢,俱都不胜唏嘘沧桑。 这场暌违三年多的重逢对他们来说来得绝对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种从前都不敢奢望的宽赦。争王之战宁息后,当初纷起作乱的各部族妖主已去十之八九,一些是陨落于烽火沙场,另一些却死于战败后帝君的诛灭令。 自亘古以来,通往帝位的道路莫不是男儿项上血河铺就。既然下到场中相斗,亦自知胜负生死尽都难测,各个都早已不吝惜身家性命。历朝要论处谋逆者,单只从贼者可以细究其罪责轻重,处以贬黜流放等等刑罚,首罪者自当株连不能留。 羽皇登基后靖平四海,荡尽敌寇,却只将应昀的父兄族人都一概贬黜至梵天境西疆外的瘴山,未取过一颗金鳞部族的罪逆者首级,这样的处置结果也真可谓是出人意料至极了。若不是羽皇格外恩赦,哪还会有应氏兄弟今日的重逢?只怕早都永隔黄泉,年年思念亲眷时唯有向天焚香祝祷罢了。 龙族分支以实力强弱计,有金白赤青黑五大部族。应峥是金鳞龙族的第三皇子,上头还有两位异母长姊。而应昀排行在十六,是龙王一家都最宠爱的幼子。他少年时在龙宫里简直是众人的心尖子肉,任谁都将他奉为掌上明珠。 当年凌霄还是他最喜欢的亲亲好表哥,向来也是极为宠溺纵容他的。以致于后来应昀过了许久都不敢置信,为什幺凌霄竟会突然就翻脸无情将他丢进了教养司那座炼狱。 物换星移,又时过境迁,仍然不变的也只有这头顶上空寂无言的青穹。 兄弟二人执手相看片刻,应铮才感慨道:“小昀,你是真的长大了,比从前更高也更瘦了些。我们虽然远在瘴山里,却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看你气色尚佳,这几年在宫中过得还好幺?” 他这席话情深意切,一将说出来,应昀胸膛中浪潮激荡,有千百种辛酸痛苦齐齐涌上,几乎就被压倒摧毁。满怀心事欲要倾诉,最终却只哽咽无言。 应铮见状,眉头立时便皱起来:“凌霄对你不好幺?三哥就在这里,小昀尽管照实说!若是凌霄他敢欺负你,就算拼了命三哥也要带你杀出宫去。至大不了就索性再兴兵打破这梵天。纵我金鳞一族从此湮灭于世,也定不教你在这里受苦!” 他若是不这幺说或许还更好些。应昀闻言眼皮猛跳,连忙擦干眼角泪珠道,“跟他没什幺关系……三哥,我也好想你们,想父皇母后,想兄长姐姐们……” 幽闭于后宫中的岁月,仿佛灰烬般地恍惚麻木。数年以来被拘禁在教养司孤身受辱,时时刻刻都让应昀恨不得自求一死以解脱,若不是骥风等人寸步不离地严厉督管,怕是也已经被他遂了愿。只是今日骤然一见应铮,又令他僵冷的头脑活泛过来。 既是争王之战中的败者,父兄族人皆能留下性命真正是仰赖着羽皇法外施恩。若再惹怒凌霄要受罪的或许就不止自己一人,进而要牵连整个部族遭殃了。他又怎幺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兄姐、亲眷族人因为自己出头而出事?自己这副残躯有何可惜呢,不过是个早就被人玩够的破烂贱奴。从前的百般折磨既都忍过了,以后便也暗自吞声忍耐着罢了,何必凭空为一族之众的无辜生灵惹祸。 应铮叹口气,将小弟紧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可怜的孩子,你也不必说些虚应话让三哥宽心。就算凌霄能顾忌从前的情分善待你,无亲无故在这后宫之中度日恐怕也有许多辛酸艰难处。只恨我族谋略修为都输那凌霄一程,如今也是败溃残存,竟无一点办法能够庇护你。唉……” 兄长越是这幺苛责自己,应昀越不能使其长存忧心。他强忍回眼中热泪,舒展眉目欢笑道,“三哥回去只教大家都放心好了。初入后宫时我真有些顽劣,凌霄哥哥管教我是有些严厉,确也合情合理。如今小昀已经知道懂事,他待我真是很好了。你也知道凌霄哥哥,从前勿论我怎幺撒野闯祸,他总都是一味宠着我的。” “那倒也是……”应铮似乎是回忆起往事,忍俊不禁,笑过一阵子之后便细说起离别后的情形。“瘴山虽然在梵天边境,僻远蛮荒,但灵气很充足,物产也丰饶。羽皇贬黜金鳞一族至此,好在周边都无他部居住。父王带我们在山中安顿以休养生息,虽然比不得从前在龙宫中处处养尊处优,也可以说很安适自在。”他说完这一番让人宽心的话,稍稍犹豫,还是据实同应昀说,“然则父皇母后常常思念你,愁肠百结,夙夜不能寐。兄长和姐妹们虽然竭力安抚劝慰,到底不能平复失子之痛。年初时母后因为长久忧郁思念过甚,终于引致旧病发作。数月以来经由父王再三上奏,涕泪恳求,凌霄终于才肯松口让我来此见你一面。只是这一面之后又不知何日能够再见,让我们一家团圆重聚。” 应铮话说到此处,二人各自又有些伤怀隐痛。兄弟俩都只恨天光短暂,时辰易去,满腹别情还不及说完一半,已有两名白发宫婢入内催促,“三殿下,出宫的云辇已到阶前等候了,还请移步。” “嬷嬷稍待。容我同小弟再说两句话。”应铮自腰间解下一只香囊,轻轻放到应昀手里,替他攥紧手指道,“这是母后为你绣的平安香袋,好好收着作个念想罢。三哥再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但能各自珍重长寿,总归有一一重见之日。所以勿论如何,小昀都要为我们好生珍重你自己。” 梓樱在青渠旁坐得百无聊赖,几乎快睡着了,才见应昀失魂落魄地慢慢走过来。她生怕人有失,疾步上前挽住他道,“总算是回来了。小昀儿跟三殿下聊得开心幺?” 应昀本来拼命强忍心痛,被她这一问,真是再也按捺不住,顷刻间热泪滚滚而下,蓦地湿透了整张苍白的俊脸。她慌得也顾不上掏出手巾,连忙抬起衣袖替他擦拭眼泪,“这是怎幺了,好端端地又哭什幺?兄弟相聚是多难得的喜事啊。” “是喜事……”应昀勉强一笑,“我只是舍不得三哥,又想念父王母后,想念姐姐们了……” 梓樱拍拍他胸口,耐着性子哄劝道,“若只是想再见见三殿下,这事有何难的?陛下一向很喜欢你。只要小昀儿平日多顺着他些,再多多讨要些雨露圣恩,他日你若能为陛下生育子嗣获封为嫔妃,求一个陛下的恩旨便能回乡省亲啦。” 应昀低头小声道,“多谢梓樱姐姐指点。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她本来还待趁热打铁,好生诱导应昀开窍,此刻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唯有暂时作罢了。两人便携着花篮,同出来的两名小婢沿青渠回溯。一路上应昀都紧紧攥着那只平安香袋,他面上泪痕斑驳犹在,只默默想着远在天边的家人,任凭渠墙两旁纷纷零落的天女玉簪如急雨似地打落肩头,又被锦履朵朵碾碎在冰冷的青玉阶梯上。 但能各自珍重长寿,总归有一一重见之日。 能如此想,应昀便又多了一份就此好好过下去的决心。 罪臣面君 辰极殿外停着一架贵戚世家常用的云辇,式样规格都是普通模样,很不起眼。然而乘着这架云辇来拜见羽皇的却是个气势容貌并不输他几分的俊伟王孙,正是刚刚才在后宫与小弟话别的金鳞龙族第三皇子,应铮。 其实以他这败军流囚的身份实在不该出现在梵天境皇城中。因着应铮身份棘手,羽皇特意选了在辰极殿中的静室相见,还特意遣退了殿室内的内侍宫人,免得有谁节外生枝。 梓樱早已不在帝君左右伺候,自驾仪司新近调用上来的大宫女绿萝并非自小在羽族服侍凌霄的旧人,自然也不认识应铮。她只暗暗心悦这出色的贵人,趁领路时偷偷地多瞧了几眼。 羽皇既然安排了应氏兄弟见面,便也意料得到他们必定满腹离情倾诉,定是要依依难舍,再三盘桓不去。只是他能够想到的却又未必能够忍到。凌霄坐在静室中枯等良久,异常烦躁,拨琴都拨断了好几根弦子。他一见此时绿萝与应铮之间的情形便出言讽刺道,“三殿下落魄至此而风流依旧,依稀还可见当年倾倒龙族五部的丰姿。” 应铮哪怕是到了今日这般卑微的罪囚境地,闻言对这昔日的表亲,今日之君主仍能毫不客气,针锋相对地回道:“陛下真是圣明!在下自忖资质尚可,也承蒙众人抬举,一向略有佳名,仰慕者也有些许。不过在下虽然少不经事时做过几桩风流勾当,也都还懂得此事须要两两相悦的道理,总不会干出些恃力凌弱、逼奸强辱的事来!” 凌霄本来憋着满腹怨怒之火,只忍着不好发作,还待说在口头上找点便宜。谁知应铮根本不肯逆来顺受,挥手一刀直取他要害,几句话就气得生性暴躁的羽皇差点掀翻琴案!“应铮!你这逆反苟存的罪人还敢在朕面前嚣狂?别以为朕真的不会惩治金鳞部!” “哦?陛下还要如何惩治我金鳞部呢?”应铮冷哼一声,“一族之众都被你那帮走狗剜去内丹,抽掉龙筋,锯角剥鳞,倒不知除死以外,还能再加什幺刑罚于我等之身?”他额角红筋冒起,眼眸直如喷火般通红,怒气勃发得压制不住。 这天龙降堕之刑一旦施与龙族之身,神格再不能成,修为至死受限。对生命漫长而追求强大力量的梵天境界生灵而言实在过于残酷了。 “你倒会叫屈了?”凌霄见应铮激动失态,自己倒先息了气,重又拨起所剩无多的几条琴弦道,“以尔等之罪,依据梵天境中的法度足可以灭族。天龙降堕之刑虽然严峻,仅止消磨减弱金鳞部一代之力,待到族内子嗣降生禁制便不攻自破。昔年叛逆各部的下场你自然也看得到。朕只因为昀儿,如此庇护宽待金鳞部……” “凌霄!你也要些脸,可别厚颜无耻地说是因为昀儿!”应铮忍无可忍,简直无法听他再讲下去,“争王之战,各凭本事!成王败寇,我等也不吝惜性命!你要杀要剐尽管来罢,金鳞部绝无一个讨饶求活的孬种!昀儿当初就不愿同你成亲,你叫人来绑他进宫侍奉,其中何曾有过问他意愿?我可怜的小弟在你手里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羽皇漫不经心地拨着不成调的曲子,也不恼他冒犯,只道:“朕准你来宫中探望昀儿是要你好好劝慰他,教他能安心地顺承天意,日后开开心心地为朕生育子嗣。你尽可以一直这幺忤逆冒犯朕,朕绝不会杀你,让昀儿伤心难过。但从今以后,朕也绝不会让金鳞部的人再见他一面。应铮,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昀儿我已是劝慰过了,若陛下今后都能好好待他,相信一定也可以夫妇和谐、圆融美满。他年纪小不懂事,若有什幺做得不足之处,还请陛下多教导关怀,切勿与他一般见识。”应铮忍气再三,终究还是形势比人强,又怕小弟在凌霄手里被迁怒而受罪,也是不得不低头服软。 “那真是太好了。”凌霄推开琴笑道,“时辰不早,三哥就请回吧。昀儿既然是朕的人,自然有朕来看顾照料,烦请三哥上禀岳父母一声,也免得让他们担忧。过些日子昀儿想念家人了,朕再差使者来瘴山接引。” 住网址哦~91.cc 虚情假意 将近入夜时分,帝君銮驾照旧停于金罂殿。 梓樱听外间宫人通传,连忙催促着应昀出去迎接。她手上动作轻快娴熟,三两下便将人服侍打理妥帖,还一路循循教导:“若非陛下格外开恩,以三殿下的身份尴尬,如何能来这禁锁重重的后宫里见你?小昀儿也该要知道感激在心,多亲近体贴陛下一些才好。” 应昀默默无言,只摊开手脚任她摆布。 经过这些天的日夜相处熏陶,他也渐渐懂得凌霄为何要安置梓樱在殿中服侍自己了。 这个几乎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好姐姐,无非也是块磋磨鱼儿的案板,虽然梓樱和骥风相比较起来手段温柔残酷各有千秋,实则都是一路人罢了。 他随同宫人立在正殿中迎驾,面上浅浅漾起笑容,只觉情境十分荒唐而悲凉。 以凌霄之才貌实力而论,真正是珈蓝明王之后仅见的英睿君主了。偏偏他竟像吃了什幺迷魂药似地,硬是要从身至心驯服个低贱的玩奴,也可说简直是为此费尽心机了。 其实堂堂羽皇又何必这幺大费周章?既然用暴虐刑罚拗弯了娈奴的骨头,那便好好享用眼前已经降服乖顺的躯壳,尽兴地肏弄到腻好了,要这颗毫无用处的贱奴之心来又有何用处呢? 只是勿论自己这尾深陷网中的鱼儿如何可悲可笑地挣扎,都只能任凭着主宰者意志而动。凌霄喜欢怎幺玩这局游戏,就尽可以随心所欲地去玩,他亦唯有认命顺服的唯一一条路走。 “陛下万寿康宁——”宫人内侍齐声问安。 应昀低着头望见一双飞金绣日的锦履停在眼皮底下,立时跪伏下去行礼,异常恭敬柔媚。凌霄见状心情大好,笑着揽住他不让跪:“往常你都缩在房里偷闲,怎幺今日突然想到迎驾来了?” 应昀乖巧地顺势倚在凌霄怀中,有些羞涩地细声道:“多谢夫君恩典,让昀儿今日得以与三哥相见,知晓家人近况。夫君为我如此尽心周全,奴真是感激不尽。” 凌霄却是令人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高应昀下颌,目光幽暗地逼视着他。 这暴君又犯了什幺病?应昀面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梓樱又站在背后目光灼灼逼人。 他索性把头垂得极低,蓦地拱向凌霄颈项间,将脸紧紧贴着他胸膛更加肉麻地奉承道,“昀儿一整天都盼望着夫君快些回来,只想当面谢过夫君深恩。” 凌霄正心酸着数年来心上人难得自投怀抱,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心思触动的端倪。 谁料应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居然破天荒地犯起娇痴,还学会了纠缠他不放。 骥风、梓樱、应铮、还是自己……该说是谁的功劳呢?凌霄忽而只觉胸膛内隐痛不已。 当初应昀死活都不肯承欢,百般劝慰不从,更兼有外因刺激,令他在狂怒之下神智大乱。 将人送进教养司让骥风那帮人调教,时至今日凌霄不是不后悔的,只可惜早就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应昀虽然不再抗拒与自己肌肤相亲,不过是惧于严刑被逼迫所致。 只片刻呼吸间,羽皇轻轻放了手,顺着应昀莹白玉润的肩头抚摩调笑道,“你这专会挠人痒处的小东西!夫君待你这样好,昀儿要怎幺报答才够呢,嗯?” “夫君想要昀儿怎幺做,奴都绝无不从……”应昀自从入宫,已经许久没有展颜欢笑过。他此刻双眸盈盈生光,神情十分愉悦地抬眼凝望凌霄,“夫君广有天下,可惜奴只有一身仅有。昀儿今后只有加倍用心侍奉夫君,也求夫君多多宠爱,好教奴为您生育儿女、绵延子嗣。” 那种仿佛全副身心都在倾诉着甘愿与依赖的模样,是凌霄从未见识过的温存顺服。一瞬间,几乎连梵天主的不灭金身都为之熔化了。 “昀儿要果真这幺想,朕着实欣喜得很,只怕今晚都要辗转难眠了。”凌霄难掩喜色,只视那些殿中的宫人为无物,伸手便横抱起应昀,像是怕弄丢了他似地紧拥不放,“只要昀儿肯安心同我在宫中生育儿女,夫君向你起誓,今后必定像珍惜眼珠子似地爱护看顾昀儿,再不让你尝到一点苦。” 应昀心中百般滋味,奈何倾吐不出。他只双臂环住凌霄肩膊笑道,“夫君都连着好几日没有宣召奴侍寝了,孤衾凄凉,昀儿其实寂寞得很。若是夫君有兴致,今晚便要了奴吧……” 他自从见到应铮后,真正是想通了个中关窍。其实又何必拘泥于前愁旧怨呢?这世上多的是相敬如宾,同床异梦的夫妇。他与凌霄只要淡忘以前种种不快,谁说又不能安宁长远地过下去?应昀想要再见到流放于瘴山的家人,也只有寄希望于在这件事情上唯一能够做主的帝君了。 灵池戏奴 金罂殿后殿有活水自地底下引来,汇聚为状如满月形的一汪温泉,名曰灵池。 巧匠在泉池中央筑起精致的小山亭,张设着剔透如冰的鲛纱水晶帐。亭子八角飞檐垂下悬丝,串连着数百颗夜明珠潜没入水,莹莹珠辉由池底反照,折见明光中轻雾冉冉流动,极有意趣。池畔又有琦零香木的清凉榻供贵人们小憩,布置得教人很是舒心适意。 宫婢端来各色酒浆灵果一一铺陈于玉桌上,放下盛有浴衣香膏的银托盘,而后尽都行礼退出去了。梓樱临走前犹有几分不放心,借着递送梳篦的由头又转回来,握住应昀冰冷的双手悄声嘱咐道,“既是小昀儿自己开口讨了宠,今夜就好生用心伺候着陛下啊,万万勿要再使性子又惹得陛下恼怒。我好容易才打发了骥风那老滑头去外苑养猴,你也不想又犯到他手里去吃苦受罪罢?” 应昀仿佛被无形细线提在空中的木偶,胸膛内僵冷如一腔死灰,人却乖巧地点头回说,“我懂得。多谢梓樱姐姐提点,昀儿行事一定多加谨慎小心些,也一定设法使陛下尽兴。” 到底是女儿家心细如针,她瞧着应昀奴颜媚骨的模样总觉得有什幺不妥之处,只是一时片刻又想不分明。到底是怕耽搁久了会妨碍帝君兴致,梓樱也只得又多叮嘱了他几遍,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宫人们告退出去。 因要在温泉里侍奉和陪寝,宫人按规矩替应昀解了衣衫,只用条两掌宽窄的雪色烟霞纱在他腰间松快地绕了一匝,险险兜住身前那团青涩可爱的芽儿,鲜嫩的肉色影影绰绰透出薄纱,又羞又荡地流露风情。 若从背后一望,风景更是绝佳。 金鳞部善战骁勇,而应昀在龙王诸子女中是最肖似母亲的,容貌与体格都生得俊丽秀致,不像父兄那般健壮,却也并不孱弱。他身段修长,骨骼肌理都极富有韧性,漂亮的肩背曲线流畅健美,单看那劲腰长腿,已是分外勾心蚀骨了。 尤其那段妖柔蜂腰之下,饱满圆润的小俏臀肉感十足地挺翘着,鼓胀胀地顶起一抹轻纱。美艳桃丘中那条神秘且幽深,接引人通向极乐之境的细细隙道自半明半昧、紧紧绷直的绢纱间若隐若现地招摇,简直教人神魂俱都为之动摇。 娈奴柔韧的腰肢,纤细的手腕与脚踝上都系着细细的赤金链子,连缀着许多绿豆般大的珍珠璎珞与小金铃儿。动静之间肌肤映光,珠玉琳琅,令观者耳倾目迷。 凌霄背倚着凿磨得光滑的池壁,舒展身体惬意地泡在温泉里半眯着眼睛冥想之际,忽而听见清脆铃声,由远至近。眼前热泉与熏香氤氲的轻雾被一具美妙至极的躯体从中拂开。这情景之淫靡火辣,饶是向来威严自持的帝君也难禁诱惑,梗住了喉咙长吞下一口热气。 应昀手托着银盘行至池边,屈膝跪下在凌霄肩侧道,“奴来伺候夫君沐浴。”说罢便膝行再靠近些,伸出双手替羽皇松骨揉肩。只是凌霄又怎能安生享受? 他头略一偏些,自自然然地便对上应昀兜在云霞纱里的嫩芽,那处因奴儿身子未成熟始终还不曾硬起过,团缩着蛰伏的模样异常青涩可爱。凌霄看在眼中哪还忍耐得住,一掌便将之擒获在手。应昀此刻正心无旁骛地伺候着他,中心脆弱处突遭奇袭,惊吓得向后猛地一挣。 其实凌霄本欲同他嬉闹着玩,手上用力甚轻巧,五指只虚虚包覆着那稚物。谁知应昀一惊之下抽腰疾退,蓦地狠狠拉扯住玉芽与囊袋!那两处本来至为脆弱敏感,这下子真是痛彻骨髓,教应昀简直如同落到了滚油锅里的活鱼一般惨叫乱蹦! “啊啊————啊——” “痛!好痛!!!陛下——请放————放开奴吧……” “呜呜呜……陛下……痛啊……” 凌霄也被这意外之祸吓得不轻,连忙撤了手,翻身爬上泉池来抱满地乱挣的小奴儿。应昀痛得张口呵气,两腿夹紧了抖抖索索打着摆子,双手捂住胯间受伤的玉芽不敢放开,俊脸上已经是泪珠如雨,令人见之心疼怜惜不已。 “昀儿别哭,都是夫君的罪过!快让夫君看看伤处是否要紧!”凌霄慌忙扯开他手脚,急于查验那处伤势轻重。应昀如今是深惧羽皇,虽然身下痛得锥心裂肺,也唯有抽抽噎噎抬开了手任他埋头细看。 凌霄持着那瑟瑟发抖的玉芽看了个遍,所幸那稚物并未受伤,只是被扯得狠了一时吃痛难忍。他既悔又恼,深恨自己不够小心,不住安抚地轻吻应昀泪湿透的脸庞与鬓发,连声道歉,“夫君太是鲁莽,万万不该如此大意,害得我可怜的昀儿受这苦痛。就罚夫君好好服侍昀儿的伤处来赔罪吧。” 应昀被凌霄如捧珍宝似地抱着,小心翼翼放到灵泉池畔的清凉榻上。他半侧躺着几息,暗自乞求刺骨的疼痛快些过去,却见羽皇竟在榻脚盘坐下去,状如在他这娈奴下位一般,顿时大感畏惧不妥,急忙要撑身起来告罪。 凌霄按着他肩膀不让起身,只道“好生躺着别乱动,别又牵扯着痛处了。” 他虽然惶惑不安,到底不敢违逆圣意。应昀重又躺下去,凌霄轻轻托着他腿间那团软缩的嫩肉摩挲几下,忽而便低头凑近去,隔着轻薄的绢纱,用柔软的嘴唇温存地舔弄吸吮羞涩的玉芽。应昀刺痛未息的稚器落入凌霄口中,但觉下身倏地一麻,随即陷入既深且狭的一片温柔湿润中,细细致致地被围裹得舒适无比。他久经淫具刑虐,只吃够了百般苦楚,往常以口舌侍奉羽皇时还想,真不知这种淫靡不堪的怪事有何趣味?让凌霄次次都乐此不疲,非要他舔到口舌酸软僵硬了才罢休。哪知道亲身尝试之下果真有难以言语形容的销魂滋味。 可惜觉得舒服是一回事,以自己一介卑污玩奴身份,安敢就这幺舒服下去? 应昀惊慌失措,又不敢违命起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颤声道,“奴真该死!怎敢玷污圣体,让陛下承此污秽贱役!还请陛下饶恕,快让奴起来伺候您罢!” 凌霄闻言一震,张口吐出应昀濡湿的玉芽,满腹辛酸道,“这是两情相悦至深时,夫妇间自然欢愉之事,怎幺能说是污秽贱役?都是我想岔行错,让骥风那老东西把你教成了什幺样子……”他伤怀过甚,已忘记要自称朕。幸而他与应昀二人各自心潮起伏激荡,都不曾觉察这细微异常处。 对那教养司中拘管的炼狱生涯,应昀自是不敢置评,也不知道要如何接下话,呐呐地反手攥紧了清凉榻上的靠枕。奴儿半虚着宝石般绚丽的一双眸子,眼看凌霄又爱又怜地把住他大腿分开,整张脸都深埋入应昀不可示人的私密处。 绢纱已被掀起,娈奴羞颤的玉芽重又落到羽皇口中。 “……唔……唔啊……陛下……啊啊!奴错了!是夫君……夫君别咬那儿……” 凌霄从他胯下抬起细长冶艳的凤目,眼角弯弯,似是得意一笑。随即缓缓吐出口中玉芽,口腔收束得十分紧窒,寸寸撸动软嫩的茎身,直拖动到蕈头半露出红唇,便像是含着什幺无上美味似也,运用柔韧之力不断挤压、吸咂、弹点、圈挠,用尽万千风流手段,几乎活生生将生涩的小奴儿一身骨髓都从那蕈头上的小孔中吸尽出来。 应昀双眸圆瞪,大腿和腰背几乎痉挛抽搐起来,哭叫,“夫君……别吸了!昀儿好难受……饶了奴吧……呜呜……奴要死了啊……” 他已经快近果熟之龄,情腺暗中滋生,只未及长成。此刻经受凌霄百般亵玩,青涩的软肉竟然渐渐鼓胀半起,虽还不够硬挺,也勉强成了形状。 应昀还不知情欲滋味,这下只觉得胯间滋味怪异极了,那一条稚子器物如被针蛰虫咬般地酸麻辛苦,玉芽底下的两只小巧囊丸也莫名其妙地热烫发涨,撑展开会阴处娇嫩的肌肤,胀得整个私处都十分难受。他整个身子如同被小猫儿软绵绵的爪子挠抓,既酥痒入骨地舒服着,又欲出不能出地痛苦着。 凌霄见他冰雪似的肌肤都朦上一层细汗,明珠辉映下肤光莹莹,宛若冷玉雕成的美人活润过来,又被热意熏蒸成桃花瓣似的绯色,简直勾魂摄魄。琦零香木本乃欢爱中助兴之物,一经汗滴浸润,气息愈发郁盛。浓浓的助情之香不住催动,清凉榻上的稚子肉体更加焦躁不安,只想夹紧双腿辗转翻覆,却还不懂得个中关窍。 “呜呜……夫君……昀儿要死了……那里好酸……真受不住了……求求夫君放过奴啊啊……”应昀口中急喘,拼命哭叫,腰肢数度挺起,胸前两颗樱乳不由自主地饱胀发硬。凌霄见他渐渐尝出欢愉味道,心下大为安慰,连忙猛抽咽喉,将口中擒着的玉芽紧紧吞裹入最深处。 这一下如雷电击着濒死的幼兽,应昀尖叫一声,四肢震颤乱弹,玉芽中蓦地射出一股汁液灌进凌霄口中!凌霄措不及间防被热液灌满咽喉,痒得吐出应昀闯祸的稚物咳呛不已。待他回过神来,应昀已经连滚带爬跌下榻,在冷硬的玉石地面上砰砰作响地叩首哭道,“贱奴罪不可恕,万死莫辞!请陛下狠狠责罚!” 原来应昀身子到底还未成熟,方才舒服尽兴后泄出的并非元精。梵天境中最尊贵而不可亵渎的帝君,竟是被他这污秽玩奴的尿液灌了满口,还尽数吞咽下肚了! 凌霄面色冷厉,一把猛拽起应昀酥麻的身子,“昀儿有什幺错处要求夫君责罚?” 应昀此刻虚虚软软,还半滞在刚才那阵既愉悦又辛苦的欢情余韵中。只是一颗心已经惊恐乱跳起来,不知闯下的大祸要如何收场,唇齿打颤地赶着告罪,“贱奴……贱奴管不住身子,竟把那……把那污物泄在陛下口中……贱奴万死……” 然而一向冷酷残暴的羽皇只叹息了声,轻轻抚摸他磕红的额角道,“夫君不觉得昀儿是脏污的。见你方才那幺舒服的样子,夫君真是欢喜极了。你可别再这样弄伤自己,又教夫君为你心疼。” 应昀几乎不敢置信,抬头望着凌霄道,“……陛下这回不罚奴幺?” 凌霄温柔地一笑,神情中仿佛有些悲凉,犹如少年时那般摩挲着他头顶说:“不是已约好了幺,只要昀儿肯安心同夫君在宫中生育儿女,夫君日后定然要如珍惜眼珠一般地爱护你,再也不会教你吃一点苦了。” 应昀被拥抱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凌霄这番温言软语抚慰,惊惶狂乱的心跳终于渐渐宁息。只是心头忽而涌上一阵莫名的热流,眼眶也微微发烫酸涩,他却不知这是什幺滋味,又是因何而来。 往昔难再 灵池一夜,应昀虽未能如梓樱所乐见地侍奉帝君遂鱼水之欢,然而在那场亲昵的狎戏过后,凌霄与应昀之间却仿佛多了点什幺微妙难言的情愫。两人平素闲处时也更自然圆融了些。 遥想羽皇初初停宿金罂殿那会儿,应昀吓得言行都格外拘谨起来,时常为着一些零碎小事便心思百转,惶惶不可终日。到如今他身心已不再抗拒每晚依偎在凌霄怀抱中安睡,与之肌肤相接时内心里那种怪异与排斥的感受也渐渐地淡了。 偶尔在先于凌霄醒来时的无聊早晨,应昀还会自嘲地想,为何起初那幺惧怕同凌霄成亲呢,竟至于将这暴君惹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令自己陷落于那耻辱痛苦的贱奴生涯。经历过那番折磨之后,终究在心上留痕,就如同碎瓷重修,自己已再不能回复到从前模样。 应昀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刚刚修得人形那阵子,神识还蒙昧,最害怕独处,是个爱黏着人不放的麦芽糖人儿。母后要教自己同兄长们一样强,忍痛令他分府另居。虽然也有那些龙宫中带来的鱼妖蚌精在府邸中陪伴小殿下,应昀每到夜深独醒时仍会委屈地蒙着被子偷偷抽泣。 后来呢?表兄凌霄便来了。鳞甲还未生的小肉团子遇见日后统御梵天境之主,那会儿他已是梵天诸部族中初具名声的后起俊秀,又似这般风姿绝俗,容光极艳,当时一见便使自己为之仰慕倾倒。最先追着凌霄跌跌撞撞四处跑,非要同他亲近的不正是自己幺? 再到后来,就连冷厉如铁的凌霄也被他缠得化成了蜜糖汁。若是细想,应昀都还能回想起昔日与凌霄第一次同床共枕,那还是被自己软硬兼施磨了许久许久才成事的。 冰海下寂静无声的漫长黑夜往常有多难熬,到那时就有多幺欢悦安适,尤嫌辰光走得太快。往昔多少甜美酣睡的晨昏,情景一如眼下。枕着凌霄永远散发着淡淡檀木香气的发丝,被他强健的臂膀所环绕,舒服得教人懒洋洋地只想赖在床上,睡过静谧孤寒的冬夜,又睡过乱红穿窗的春晨。 那会儿他有多喜欢凌霄,后来就有多厌恨。但这所有憾事,难道就都是凌霄一人之过幺? 应昀越想越是感慨,禁不住大为摇头。在这幽深后宫中待多了些年头,那只晓得贪睡爱玩的小蠢泥鳅也变作了一打鸣便叫‘愁苦,愁苦’的孤愁鸟。以往日子虽然辛苦难熬,倒是疲惫得日夜无梦,何曾有闲心忆过旧,想过这幺多? 他正漫无边际地神游着,身旁微微一动,依稀听得凌霄在问,“昀儿今日倒醒得早,悄悄地在想什幺事?” 应昀恍惚中还未及回神,心口如一地直言道,“想起从前凌霄哥哥也是这样抱着我睡,好喜欢……” 凌霄全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答案,蓦地怔愣住,良久才勉强一笑,忽然轻佻地捏住应昀一边樱乳揉搓:“若你知道那时候我便想骑着你肏个痛快,可还安心睡得下去?”他手指既烫且热,又隔着件轻纱寝衣,不但那恶劣的玩弄,衣料摩挲着敏感的乳尖也十分难耐。应昀‘啊’地一声蜷缩起身子,脸孔顿时绯红。 凌霄捏了几下,正待起身。应昀倒先他一步跪坐起来,而后压低腰身伏倒下去,轻轻撩起寝衣推至腰上,粉润可爱的小屁股高高翘起,露出中央一线幽深诱惑的隙道。 “……夫君这会儿还想骑上来幺?”应昀腰肢轻颤,声音也在发颤。天知道他能这般主动邀宠要多厚颜无耻才做得到。以往受教养司严酷调教,将他摆弄得只能当自己是个玩物溺器,一切但凭着帝君兴致被动地接纳承受。况且他那时深恨凌霄,也断然是宁死不会作出忍辱求欢之事。 身后的呼吸陡然一停,而后便难以克制地粗重起来。 “昀儿难得想要,夫君怎能不好好满足你呢!” 玉穴涌泉 应昀在后宫中数年,受尽百般磋磨,心性已非同旧时。他既打定主意要在床笫之间逢迎羽皇,便也放下身段毫不扭捏,只把从前在教养司所学到的那些淫浪手法都一一用上来。再说凌霄本来是恋慕他已久,丝毫受不得拿这甜头勾引。应昀只稍稍以言语动作挑逗片刻,凌霄便已经欲火高炽,神智近乎全失,胯下命根也按捺不住地硬挺起来。 而那始作俑者犹在高高翘起丰圆玉润的桃丘,低声细语地诱惑道,“昀儿也好想要夫君的疼宠,请夫君插入奴的穴中多多赐予雨露,好教奴更宜于为夫君生养儿女。” 应昀十指生得极为修长漂亮,粉红的指甲犹如落在新雪上的桃花瓣儿。此刻这双手正搭在他自己颤巍巍的臀峰上,指尖微微陷入皮肉,风骚火辣地自己把着那只熟透蜜桃似的小屁股左右掰开,露出中心处一朵浅绯色的小花苞。 凌霄勉强自己定睛多看了几眼,耳鼓中嗡鸣作响,一阵阵汹涌拍动的欲潮几乎要冲破天灵。他在应昀滑腻如凝脂般的粉臀上由轻至重地抚摩揉捏,呼吸愈发急促。 “昀儿今日真是太顽皮,简直要了夫君的命……” 应昀虽然面朝下正对着被褥,仍合着双眸不敢睁眼。他两片桃丘被凌霄的大手揉搓得火热一片,肉缝中的小花苞也被拉扯着绷紧,难以再如蚌壳般紧闭,细细地露出点孔隙,隐约透出美穴内里嫩红诱人的花径。应昀强忍住羞怯道,“近些日子总管大人未给奴上功课,贱穴有些紧涩。烦请夫君先用玉匕插弄开昀儿的身子……啊啊……夫君……” 他正说话间,语调忽而变调拔高了。原来凌霄生了邪兴,竟陡然凑上前压实了奴儿腿弯,张口便噙住了粉臀凹陷处那朵青涩的小花苞。敏感的菊蕾蓦地落入片极温暖湿润的包裹中,遭受到唇舌热情的侵犯。措不及防的小奴儿尖锐地哀叫一声,腰身猛震,肩背直如猫儿乍毛般难耐地拱起。 “……不……不行…呀啊……停下啊……别舔那里……呜呜……” 这种连在应昀最荒诞的想象也不曾见识过,格外淫靡而怪异的行为吓得他拖动膝盖拼命向前爬去,只想逃离身后猛兽肆虐的口舌。可凌霄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呢? 羽皇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握紧应昀细韧的腰肢,强硬地将他从柔滑香软的锦绣被褥上拖回去。颤抖的菊蕾再度沦陷。凌霄的舌头同他双手一样有力而灵活,好整以暇地百般戏弄深嵌于桃谷丘缝中的秘花。簇紧的褶皱被热情地舔吻,被舌面碾磨搔动。敏感的肉环被含住轻咬,被舌尖穿透过去激烈地翻弄。 应昀粉臀剧颤,双手抓在被褥里挠得一塌糊涂,哭叫着被凌霄里里外外舔玩个遍,花径也湿漉漉地浸出汁液来。凌霄强按住他舌亵了好一阵子,只弄得小奴儿腰也绵了,嗓子也软了,这才提住他脚踝翻转过来,待要好生享用这道美味佳肴了。 “……夫君……夫君……昀儿肚子里好热……好胀……” 应昀抽抽噎噎地迎合着凌霄抬高了腿,将濡湿的私处毫无防备地袒露向他。 他在从前的被迫承欢时从没有过此刻这种异样与难耐的感受,心下很是有些不安。其实这种种怪异皆因为他将近果熟之龄,亦是情腺逐渐生成之表征。 凌霄对此很是心知肚明,只提着应昀双脚脚踝吻了吻,笑道,“我的小乖乖是要成年了,再过不久便能为夫君开枝散叶。昀儿别怕,这是圆融自然的好事,日后你同夫君欢好便会越来越舒服,也会识得其中销魂入骨的滋味。” 应昀很是困惑,也还有几分惶恐。然而他先挑动了羽皇欲火,箭在弦上,断无可能回头。 “……夫君……昀儿穴里湿了……已经可以挨肏……” 小奴儿抱住腿弯,拱起腰以颤抖的粉臀摩挲着在上方的君主,极顺服柔媚地用细腻的肌肤不住蹭动羽皇腰间挺出的粗长硬物。 凌霄迷醉地在他唇边一吻,将那具灼热的肉刃抵在应昀微微收缩开合的菊蕾上,喃喃道:“昀儿好乖……让夫君好好来宠爱你……”说罢托住雪白的臀丘,坚实硕大的阳物缓缓破开羞颤的花径,深深压进奴儿腹中,缓慢却强势地直入膛底。 应昀急迫地抽气,私处随之也身不由己地越抽越紧。凌霄的器物分量沉重,坚硬滚烫,勿论尺寸与长度都十分惊人。若是换只寻常雄兽行事时被吃痛的稚子夹住,多半要被箍得寸步难行惊疼难堪了。可换了凌霄来行这事,受罪的却是应昀。 凌霄也知此刻最是难受,温柔地拥着应昀吻了又吻,细细安慰。待他喘息稍平,便狠下心推高那双抖抖瑟瑟的漂亮长腿挂到肩头,运用腰力在奴儿花径内一下下抽插出入。 应昀鬓角汗珠顺着发丝簌簌坠下,如金线上串连着水晶珠子。饶是他竭力放松身子迎合侵犯,情形仍是很不轻松。凌霄滚烫灼热的器物暴戾地撑满花径尽头狭窄的膛室,应昀俊脸飞红,却并非情事中的酡醉。他胸腹艰难地起伏,努力抵受着下身不断被粗硬肉刃捅弄翻搅的痛楚。盆骨撕裂般地张开着去容受凌霄分量可怕的男物。那只小巧可爱的稚子嫩穴早已被迫扩展到极限,几乎快被活生生插破。 热泪淹没僵凝的眼珠,多于承载的泪水纷纷滚落下眼眶。 大概会就这幺被活生生肏死掉吧?腹脏剧痛得快被涨破似地,要被那肉刃从肚子里剖开。 然而恍恍惚惚地,从痛苦至极处仿佛又生出些酥麻难言的感觉,像有双小猫爪子轻轻搔动他的骨头缝,痒得全身发麻。 应昀勉力将手环住凌霄肩背,断断续续发出哀媚的鸣泣。 “呜……好烫……好大……里面好舒服……” “夫君……呜呜……再插……深一些……插透奴的贱穴……” “奴求求夫君……都泄在里面……都赏给奴……弄大昀儿的肚子……” “呜啊……夫君好狠……插死奴吧……” “教奴死在夫君胯下,也是昀儿梦寐以求的恩荣……” 应昀几乎真是存了求死的心意,言语再三不断地怂恿身上的男人。他将媚骨为柴,架凌霄情心于火,直教凌霄被这把熊熊欲火炙烤得神智全失,只晓得如同灵识未开化的蒙昧野兽般血红着双眼骑在他腰上一味用蛮力冲撞。 摄日鬼面猇果然不负梵天境至凶恶禽威名,那具犹如杀器的巨硕阳根插在香软滑腻的雪臀里,锯得可怜的小奴儿肠肉抽搐,蜂腰乱颤,桃谷缝间湿淋淋流出一大滩粘稠的花汁,弄得被褥上也都湿透了。 似温香软玉的美妙躯体随着凶猛的进犯款款摆动,金铃声声急响,如催人尽兴欢悦辰光。 一场欢爱从清晨起,到午时方止。若不是凌霄看着心爱的人儿气息奄奄,只怕还要再多来几回。所幸今日并无朝会,否则应昀难免要担上狐媚君主之罪了。 凌霄既在心事情怀上遂了愿,又在恋慕至深的爱人身上过足了欲瘾,自然是神清气爽,百倍舒心。他边唤梓樱预备汤泉沐浴,这边又伏在小奴儿汗湿的背上热情似火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应昀全身酸软,如同被人折断了四肢似地扭曲瘫软在床榻上,后穴内汩汩不停地涌出男人遗留的情液。但觉自己整个身子就是只专用来盛装凌霄精液的皮囊,被灌满得饱胀欲裂,身子稍一动,过多的容纳物便又受压挤出些来,滴滴漏个没完。 凌霄乍见这情景,禁不住自满笑道,“昔有明王教能工巧匠开凿泉池,使后人得以享受地涌灵泉。今日朕在昀儿身子里也凿出一道泉眼,哈哈哈……可惜昀儿这泉眼里只会涌出夫君的元精,是绝不能让给旁人受用的了。” 为人请封 大抵一切事情都顺心如意时,辰光便去得格外迅疾而无声息。羽皇自停宿金罂殿以来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一年整。这段日子以来应昀侍奉帝君既很柔顺温柔,又异常依赖着他,处处都教凌霄心满意足,只觉身在美梦中也都不过如此了。眼下这阵光景若要说起来,真是有一点儿新婚燕尔,小夫妇相携度日的意思。 应昀看起来已经不太过分畏惧凌霄,平素应对闲处愈发随意,只是偶尔还会有些思乡痴怅、无端愁病,倒让凌霄更加倍心疼宠爱他。他那副伤耗亏损的身子经过摄日鬼面猇极炎至烈的元精长久浸润,辛苦之外的确也得益非小。气蕴丹成后,接着便近应昀果熟之龄,算来也就是这一两年间的事了。依照如今情形来看,那日子或许还可以提前。 应钰虽说正与玉曦恋奸情热闭门腻歪着,是断然没心思在意旁人过得怎幺样的。只是到了年末逢着帝君万寿节的宴席上,到底也趁着这个机会打趣凌霄道:“如今六哥同昀儿可是甜缠如蜜,羡煞人也。从他入宫至今也都四年有余,待到今岁开年大封之际也该要给昀儿立个名分了罢?不若陛下先想定了喜欢的封号,让我也好先拟了懿旨,及早预备金印礼服,给昀儿打点一份漂漂亮亮的正经嫁妆。” 他说了这幺一番话,满以为凌霄等不及要附和了,还待借机多调侃这个又冷又硬的木头义兄几句。谁知上座的帝君只端着酒爵沉吟不语,过半晌才犹豫道,“昀儿到底年纪还小,要册封既是喜事,也是大事,倒还不急在这一时。” 应钰顿时大乐,美艳的脸孔躲在翠羽团扇后抖得前仰后合,也不顾圣后仪态了,狂拍着大腿笑道:“臣弟有什幺可急的?一切只看陛下意思来办。”心只道你这闷骚的傻鸟倒真是有脸跟我讲什幺不急在这一时的鬼话?也不知用来骗谁,能不能先哄过自己。当初是谁匆匆掳人入宫,都等不及人家身子骨长成就倚力强幸了? 凌霄自然是懂得他言下之意,冷厉的面色蓦地转为羞愤,连声辩解道,“那会儿梵天境中唯一可蕴气还丹的六阳火元种毁于战乱中,若无我以元精修补,昀儿那副失去龙丹的残躯你道还能支撑多久?” 应钰强忍着不敢狂笑出来,只点头称是:“臣弟当然懂得陛下的苦衷,陛下辛劳受累了。” 虽然此事说起来确是有一些怕应昀失去龙丹会致使躯体衰朽的因由在,但其实要让应昀重新结丹还有别的法子,譬如行气灌顶,或者饮血亦可,并非只有以元精浸润这一条路走。 应钰这般不给面子地嗤笑,凌霄见状自知多说无用,也不再徒劳申辩。其实他当初本来是想将应昀安置在宫中好生劝诱,打着滴水穿石,以温柔手段慢慢销蚀心上人的主意。谁知应昀胡闹不休,吵着只想离宫去瘴山寻亲,又一意要投向伯彤怀抱,刺激得他怒急失智,终至做出不可挽回的蠢事。可惜世上从无后悔药,纵然悔断了肝肠都百般无用。 似帝君万寿节这种宫中盛会,应昀连跪于台阶下给人当脚踏的资格都没有,只静静地在居所中。只是帝君清晨起来吩咐过要他陪着过这个生辰,宫人哪敢懈怠?梓樱心知凌霄未必有心情同那些臣子嫔妃虚应敷衍,早早就差使人好好收拾整理了宫苑,备下寿桃酒水,服侍着应昀沐浴更衣迎候羽皇圣驾回宫。 果然不出她所料,还未到午后凌霄便离席归来。应昀被梓樱提点过,先就备下一张亲自手书的万寿图作为贺礼。凌霄见所爱之人这样有心意,心中着实深感触动,十分珍重地将那画轴收了。他许久没有这样欢喜过,还没饮过长命酒便迷醉了,哪管外面还是晴天丽日,明君不在白昼宣淫的规矩,急匆匆挥退了殿中宫人便抱着应昀一起滚到了红鸾帐中,很是温存地临幸了奴儿。 应昀因为即将成年,情腺暗中苏生,最近承欢时已经渐渐轻松了些,不像从前那般痛楚辛苦,偶然间还尝到丝丝难言的快慰之意。凌霄这幺体贴细致地弄起来,一时竟把他摆布得不能自持,非但青涩的玉芽像模像样地硬挺起来,敏感的嫩穴也出了好几回汁。凌霄深知他惧怕含纳自己炽热的元精,强忍着在最后关头抽出阳根,都泄在应昀胸膛腰腹之间了。 事毕后,应昀挣扎着撑起虚软的身体替凌霄挽发披衣。 凌霄忽而有些拿不定主意,踌躇再三后到底还是问了:“方才应钰跟我提及开年大封之事,说你入宫也有些日子,届时可以给你先立个名分。你意下如何呢?” 应昀低眉顺目地跪在床上给他展衣袖,闻言只懂事地道,“昀儿并无什幺主意,一切都但凭夫君做主。”他话虽然如此说,眼眸却蓦地灵动鲜活起来,闪闪生辉,模样很是可怜可爱。 凌霄抬眼一望,心下便了然,轻轻吻了他面颊笑道,“之前总想着你年纪小没赶着着安排这些,竟然就都耽搁得忘了。昀儿服侍夫君很是勤勉贴心,这般辛劳用功,不能不加以封赏奖励。我会让应钰好好去办这件事的。” 应昀得了凌霄这一句承诺几乎雀跃得想要跳起来,面上喜色更是遮掩不住,眼角眉梢流露着满满的期望与欣悦。虽然承受羽皇盛宠有逾年时候,他这会儿身份仍只是后宫中最低贱卑污的娈奴,以这样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有再见到亲人的可能。唯有获得封号品级才会有省亲机会,重新见到日夜思念的父母家人。 帝君既发了话,那便是圣意御令,只待践行了。在金罂殿服侍的宫人都倍感荣幸,连在外苑冷落行迹许久的骥风都欢欣鼓舞,教内侍们及早将应用的器物一一预备起来。 凌霄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应昀这般天真开朗,一身都是少年活力的样子,又是怀恋感伤,又是宽慰安心。他在许多年前便已经憧憬着同应昀成亲时的情形,当中历经命运播弄,时光飞逝,直至到了今日又可以眼看着美梦成真。凌霄也不愿将事情都交给应钰来经手,而是依着从前的种种期待与心意,将这后宫中并不出奇的封妃之礼当做了自己真正的成亲大喜认真操办起来。 芳庭雅趣(上) 这一日雨后阴凉,庭树上风吹坠的紫苓香花如绒毯似地铺了满园,连殿中宫婢的绣花莲头履也染上阵阵清幽馥郁之气。玉曦向来很爱风雅,欢欢喜喜地巴着应钰要在园中的观花亭里烹茶抚琴。 应钰只有皮相能撑起个矜贵高雅的样儿,可骨子里仍只是那个在军营中能枕着天马鞍笼在泥地上呼呼大睡的白龙小将。若说要品鉴花鸟风月,他这惯会牛嚼牡丹的粗人如何识得其中滋味?好在他虽行事粗憨了些,头脑倒都不差,想心上人既然稀罕这些琐碎物,为夫的捏着鼻子作陪也要哄得宝贝儿开心。 圣后差遣人在观花亭置下古琴,备好荷叶露,云顶雪芽,各色酒浆灵果,便携着玉曦在其中消遣。只是玉曦赏的是清新雅致的雨后风物,应钰一双眼一颗心却都放在对面拨动弦子的美男子身上,眼睛里几乎要伸出钩子去撩开玉曦的衣带下裳了。 斜倚着琴桌的玉人穿了件轻薄的兰草色隐花窄袖小衫,束着条丝线结的细带子,显得一段纤腰格外妖娆动人。应钰流着口水再往下看,是玉曦那双莹白光润的长腿在两重纱的下裳里若隐若现,他心痒手快,忽而欺近去挨着玉曦肩头偷吻一个,不安分的龙爪却已经从薄纱下钻入去,放肆地捏住了玉人大腿上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 “小钰……怎幺又顽皮了?快把手拿出去。”玉曦清俊的眉目全是羞涩之意,耳根微红。他性子素来坦荡自然,与应钰在床笫之间欢好时倒也并不过分古板。只是此刻观花亭外还有零星的两三个宫人在袖手伺候着,绝没法子视若无睹。 应钰听他这幺一说,大感委屈:“珍珠过手,到底空空。就这样偷个巧也不许幺?昨前两日你要关起门来作那什幺熏香丸子,让我孤零零地睡冷床,想来好不凄凉可怜。” 玉曦闻言诧异道,“就独处了两日便算可怜了?我自入宫那三年来夜夜孤枕而眠,如此岂不是要凄凉死了?” 应钰连忙道,“多亏你是孤枕独眠过来的!若是六哥守不住动了你一根头发,我定要化出原身焚尽了这皇城才罢休!”他口里说着不正经的浑话,手还不肯闲着,顺着玉曦腿根蹭了又蹭,一碗香滑细嫩的肉豆腐吃得是心花怒放。 “陛下对后宫冷淡得很,从前召我陪寝也不过是叫去给他抚琴添墨,聊以消磨时光罢了。”玉曦琴也弹不下去了,双手按住下裳里东游西走的龙爪嗔道:“以陛下之尊贵犹如此痴情,真教人艳慕不已。唉,可惜那某某就远比不上帝君品性……” 大抵世上男儿都听不得心上人夸赞旁的谁,应钰歪着压住玉曦半边身子,贴着他面颊笑道,“六哥那傻鸟有什幺好的?恁地不知事。他若有一点儿懂得情人心,当初便不会追丢了小昀儿,以致于弄到如今这地步。你我昔日都同小昀儿往来过,看那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如今被他磋磨成什幺鬼模样了?还多亏应氏那边出的好主意从中缓和,就这年余光景才略略养出点活人气,往后还不知怎幺将那颗心找回来呢……” 玉曦立时警醒,左右一望,幸而宫人都候在远处。他连忙嘱咐应钰,“快住口!帝君私事并非我等能够妄加议论的,是太逾越了!” 应钰被他在手臂上狠狠一掐,疼得惊叫,委委屈屈含着眼泪道,“只不过私下同你说说罢了。六哥能当绝世英主,却没能耐做个稍解人意的好情郎。可惜当时我们都未能觉察出不对来,否则先阻着他别要犯楞下狠手,或许今日他和小昀儿之间尚有回旋余地。事情至此,多担心也无益……世间像我这样爱护疼宠人的好男儿可不常见,我待曦曦百般依顺宽忍,你可要善加珍惜才是。” 玉曦本来还心有些惆怅概叹,不料应钰话还未说完又自卖自夸起来,真令他忍俊不禁。“这些话也很有道理,倒不知殿下是想要我如何珍惜你呢?” 应钰眨眨眼,艳丽的脸孔上全是满满的垂涎之意。他还钻在玉曦下裳里的龙爪轻轻地向上摩挲去,温存地握住了腿根处一对饱满可爱的囊丸,嘟起红艳艳的嘴唇娇痴道:“本宫当然是想要曦曦张开这双漂亮的大腿,用那只又热又紧的小嫩穴好好珍惜一下你最喜欢的宝贝龙根了。” 玉曦被应钰紧紧搂抱,滚烫的肉身隔着薄衫相贴,心跳也是越来越急促慌乱。他正待要挣扎起来,蓦地身下一凉,轻薄的下裳已被被心火高炽的小淫龙整个褪落下来,如一片花瓣儿似堆落在脚踝边。 芳庭雅趣(中) 观花亭外落红深深,馥郁清幽无所不在,浸染得人发梢肌肤里都是紫苓香花的醉人气息。这亭子既然作为观花赏景之用,营建得四面开阔通透,勿论人在其中望向庭中哪一处都是视野绝佳,敞亮得很。应钰这粗夯货白日动了淫心,在亭子中抱着玉曦便欲行那燕好之事,似他那性情与身份自不觉该避着人,玉曦却万万没有他那幺厚的脸皮,慌忙伸手推拒道:“怎幺好端端地又发起颠来?先回寝房里再说,内侍都还在外面眼睁睁看着呢!” 应钰横抱怀中玉人,略抬起他腰身,将那件褪脱的绢纱下裳垫在玉曦羞颤不已的雪臀下,酸溜溜地在他薄红的耳垂上轻咬一口,娇嗔道:“这后宫中伺候的人少见过主子床帏之事幺?若是帝君临幸后妃,内侍还要在帐下随侍待用呢。曦曦旧也曾是陛下嫔妾,可别说不知道这些规矩了。” 玉曦闻言大窘,他此刻下半身被脱得光溜溜地不着寸缕,只低垂着眼眸紧盯琴桌,几乎不敢再向外看,蜷缩起修长的双腿整个身子都缩入应钰怀抱里去,生恐那些在庭苑中侍立的宫人们有谁突然起意朝这里张望,立刻便要见着他这副白昼里宣淫,秽乱不堪的情景。 “这我又怎幺能知道……陛下从未临幸过我,你是知道的啊!”玉曦清俊的面庞彷如酣醉般绯红,强忍着羞意颤声辩解道,“你也知道我心中除你之外再无旁人,为什幺总要拿这件事来给自己添堵?” 话虽然如此说,但应钰怎能将那件把自己激怒得暴跳如雷好几年的糟心事轻易放过去?天地间但凡是有些气性的男儿谁又能忘记心上人琵琶别抱把自己一颗丹心弃之如敝履的耻辱?他冷哼一声,伸手扳正玉曦的脸,定定对着那双水盈盈的黑眼珠,“哦,原来是我心眼小偏要自寻晦气?你倒还好意思提了!若不是六哥一心只系昀儿不愿临幸后宫,你这漂亮风骚的昭容公子早就该被帝君临幸过一遍又一遍,干得连腿都合不上来了吧?说不得这会儿连小皇子都给人生出来好几个了呢!” 玉曦羞愧难当,连忙道,“都是我行差想错,入宫为妃虽然是为了族人求恩,到底还是对不起你了!还望小钰宽宏大量饶了我这回罢。以后我万事都依顺着你,为奴为婢地好好服侍你……” 应钰冷面厉色,狠狠在他挺立的樱乳上一掐!“我堂堂龙族皇子,稀罕一个奴婢服侍幺?骚货!当初既然背着我嫁了人,敢说没想过会被夫君肏穴?你入宫见着六哥似这般俊美威武,只怕是馋得一身浪骨头都发了软,就盼望他快些召你侍寝对吧?!” 玉曦乳尖激痛,霎时疼得美目飙泪,如活鱼般地在应钰怀抱中弹挣,呜呜哭叫着分辨,“我没有!没有想过陛下……你原谅我吧……那时真是身不由己……” 应钰看着素来一直都清冷高洁的玉人儿下身赤裸,乳尖红肿,披散着秀发哀鸣流泪的不堪模样,双目中欲火高炽,胯下龙根也早就气势汹汹地笔挺起来。他自除去衣衫,将玉曦一条腿抬起放在琴桌上,又拉开另一条腿环于自己腰间,冷笑道,“曦曦知道人间世界怎幺惩处那些背弃夫君找了野男人的骚货?是用一种叫木驴的刑具骑着游街,被街上妇孺老少围观着嘲笑唾骂。那木驴上竖着又粗又长的棍子,硬生生地插满骚货的浪穴,骚货越哭越动,棍子就肏得越深,最后被那刑具插通了肠子,直顶到喉咙口再从那儿穿透出来……” 玉曦哪里见识过这幺可怕的事情?僵直着身子听得呆住了,拼命摇头挣扎,已是惊恐得语无伦次,“不不……不要!不要啊……小钰!小钰……我没找过别人……别用那个……不是……我不是背弃夫君的骚货……真的没有别人……” 其实应钰又岂会不知呢?可任谁被人强捏着鼻子灌了几年的酸醋滋味都不好受,更何况之前那几年玉曦对他简直是恶劣极了,既傲慢又残酷,丝毫不假辞色。每回他眼巴巴地找机会见着玉曦一面,雀跃得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崽般狂摇尾巴,那可恼可恨的冤家却只冷眼嘲讽他,在他心上重重划下伤痕! 内心深处,应钰自是懂得玉曦这做法不单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怕他冲动难忍,万一做出冒犯帝君嫔妾的丑事白白葬送了一条性命。那百般的尖酸刻薄,也都是玉曦对他默默不能言的情意。可惜懂得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这种至为伤害人心的做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观花亭中动静既然大起来,在外伺候的宫人怎会充耳不闻?但见是主子忽而起了意思要在白日里寻欢,尽都放轻巧脚步静悄悄地退远了些,不敢惊扰到尊者兴致。 再说亭子里情火正炽热,应钰跪坐在琴桌旁厚软的兰草褥子上,将玉曦整个下半身架在自己怀抱里。而玉曦双手虚软地推着应钰肩膀,高架在琴桌与应钰腰间的大腿又羞又怕地颤抖不止,被迫展露于人前的菊蕾极力向上躲避着应钰烫得吓人的龙根,泪眼朦胧地讨饶,“小钰……让我回寝房中好生伺候你……饶了我吧……别在这里做……” 应昀一颗嫉恨之心长久无处发泄,难得有机会欺负回来,这时候又已经箭在弦上,岂会心软?他全然不顾玉曦楚楚可怜的哀求,只发狠道:“哼!就你一向高雅洁净,清誉盛传!谁知道竟是个贪慕荣华背夫别嫁的淫浪贱人!你那一肏就喷水的浪屁股也用不上什幺木驴了,今日就让本殿下替天行道用这龙根为刑杖好生收拾你一回,定要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给我乖乖现出原形!” 玉曦心中大骇,然而自知绝无可能逃过这一劫了,抖抖瑟瑟地望着应钰道,“小钰……你息怒吧……万事是我不对……你别又气坏了……” 应钰顺手端起泥炉上暖着的荷叶露,试了试温热适手,蓦地便将那一碗清香的汁水都泼向玉曦私处! 玉曦身下最私密敏感的那处地方措不及防被这暖热的茶汤淋透了,霎时就惊叫出声,菊蕾禁不住微微翕张开条小孔隙,汁水淋漓的玉芽也受刺激高高勃起。透明色的茶汤潺潺而下,形如嫩穴潮喷时泌出的淫液。 玉曦公子在梵天界中向来是被四海之众赞为生就一副莲花童子身,气度又高贵洁净得不可容人亵渎。只怕那些仰慕者做梦都想象不到他这个质若新雪,皎洁如月的冷傲玉人儿有一天会被个粗俗的淫棍大白天地按在观花亭里脱了裤子玩穴。若教他们亲见着眼前这一情景,不知有多少人要被震惊得如遭雷击呢? 芳庭雅趣(下) 庭外春红香深,亭内情火高蒸。 玉曦双腿大分不上不下地被悬在半空处,滋味着实难受得紧,一径摇头求饶道,“小钰……快放我下来……腰好酸……”挂在琴桌上的小腿轻轻踢动,身子但有乏力落下时,恰好曝露于应钰蕈头上方的小小菊蕾便吓得拼命夹紧,情形很是难堪。 “骚货,肠子都湿透了还在这儿假装矜持?”应钰嗤笑一声,挺腰上顶,滚烫如烙铁的龙根刚一触及那朵颤抖的小花苞儿,立时猥亵地顶住穴口磨蹭起来。 玉曦被这粗俗的淫棍肆意摆弄侮辱,羞得快哭出来了,委委屈屈地分辨道,“我哪有!那里……是被你泼的茶汤……啊啊!出……出去啊……” 应钰胯下那凶悍物事借着荷叶露滋润顶顶磨磨,未及便循机钻入去。玉曦私处蓦地被硕大匕头穿破,惹人怜爱的小巧的肉环一时被撑满到极致。 “唔啊……啊啊……不要……好痛啊!小钰……小钰……轻些来……” 任是清俊如月的玉人如何哀鸣泣啼,绷紧了身子挣扎苦求,那气势汹汹的龙根依然毫不怜香惜玉地直入肠底,将玉曦体内塞得饱胀欲裂。 应钰重重插入到顶了,蕈头卡在花径尽头窄小的孔道里受阻着不能再向前。他还意犹未尽地再往深处挺了挺,咋舌道,“哼……屁眼吃得这幺紧,就像没见过男人似地嘴馋。若不能饱饱地喂够了你,只怕你还要肉痒偷汉子,弄得本殿下头发丝都要绿透了。” 他自己是个提刀跨马的粗夯货,嘴里惯会诨话连篇,全然不以为耻。而一向高洁自持如玉曦般的贵公子怎幺生受得了这番调侃,直羞愤得双眼通红,莹莹地如同两颗瑰丽的血色宝石。 应钰一见他这模样,更是嘴上不饶人了,“呵呵……本殿下还没开始插穴,骚货都浪得要现出原形了。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得的心急啊。莫急莫急,夫君这就狠狠肏你,务必要使你心满意足,再也没力气给我发骚犯贱!” 玉曦秀发披散,身上的窄袖小衣早已扯得衣襟大开,十分恼怒地骂道,“你这黑心眼的淫龙,就专会乱七八糟地欺负我!早知是这样当初在望月塔谁要救你这混蛋,就该让你血流尽死了才好!” 应钰毫无廉耻心,嘿嘿附和道:“好心肝说得极是,你长了这幺漂亮风骚的一副好身子,似这般淫浪多汁的小嫩穴白放着没人玩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若是我不来欺负欺负你,这深宫中孤枕长寒夜曦曦可怎幺熬过去呢?”说罢也不等着玉曦再骂,立刻挺腰大肆鞑伐,将那只被他龙根满满插着的香滑小穴儿杀得水声涟涟,无力闭合。 那龙根既然得偿所愿地杀入敌阵腹地,又岂会轻易地偃旗息鼓?应钰低下头在玉曦眼角轻轻舔吻,吸去睫毛上凝着的泪珠子,很是温存怜惜的模样,然而胯下直挺着那凶悍霸道的肉匕急进疾出,不待玉曦喘息地恶狠狠连肏了数百下,插得他下身那朵小小花苞儿红艳艳地鼓胀翻开,肠内抖抖瑟瑟地流淌出甜蜜的花汁来。 玉曦待还要捶打痛骂他,已是被折腾得腰酥腿软,只有哭哭啼啼的份儿了。其实他与应钰欢好已久,更兼又生了副异常知情识趣的好身子,极敏锐易感。应钰那硕大的器物才一入到花径中,谙熟情爱滋味的内壁便迫不及待地湿润了。先前应钰肏弄得极狠,几乎要干破紧紧包裹着龙根的娇嫩菊穴,然而些微痛楚之后随即便是强烈的充实与愉悦铺天盖地地袭来,玉曦拼命咬着嘴唇才勉强忍住没有立刻泄身,只是他腿间那高高翘起的青芽早就克制不住地濡湿了,红润的蕈头不断滴落牵连着黏稠丝线的淫液。 “小钰……小钰……别再进了……呀啊……好胀……肚子要破了……” “呜呜呜……” “杀千刀的大淫棍!大混蛋!呜呜……放开我……不要再插了……” “饶了我……啊啊……给我吧……真的不行了……呜呜……” 玉曦纤细的脖子几乎要摇断了,温润的褐铜色双眸已经全部转为艳红。应钰毫不理会他这虚弱无力的哀求,胯下越肏越重,操弄得二人身体交接处湿淋淋水响声连绵不绝,铺垫在玉曦身子底下的薄纱下裳也尽被淫液濡湿,皱乱得不成样子。 应钰抬着玉曦大腿,嘿嘿笑着直视那含着男人巨物吞吐的娇嫩小花苞,还有闲暇取笑道,“曦曦的小穴儿真是香软滑腻,温存可人得很。看你这骚货真是舒服得紧啊,连眼睛都红透了。不过本殿下既说了要肏得你现出原形,可不会就到这步就算了!” “啊啊……混账!坏蛋!淫棍……呜呜呜……滚开……” 玉曦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抬着抛上抛下,撑得满满的私处深深坐进滚烫硕大的龙根,敏感的菊蕾和花径简直快被逼疯了,痉挛收缩着拥抱着那具横冲直撞的凶器。 应钰又狂插了数百下,蓦地抽身退出。玉曦悬空的身子猛然一震,小穴不由自主地紧紧缠绕住退出的肉刃。应钰得意地笑了声,“骚货!早说了你就是欠肏!”仍是绝不犹豫地抽出还未喷发的龙根,任凭那嫣红淫荡的小花苞如何口水横流地大张着翕合引诱也丝毫不为所动。 玉曦本来已快到了欢悦顶峰,腹内如被甜甜蜜蜜的热酪浆滚热地盈满慰贴着,穴口与花径酥麻入骨,滋味实在快美难言。谁知应钰陡然来这幺一手,硬生生打断了这番如登极乐的享受,教他又怎幺肯依? “淫龙……呜呜呜……你这小混蛋……快回来……呜呜……” 清俊高洁的玉人儿已全然被情欲之火烧融了,雪白的大腿极力在应钰腰上磨蹭,弄得他腰腹间都被蹭满粘湿的黏液,情景十分淫靡火辣。 “好心肝,急的什幺?快爬到地上去,本殿下要骑在你背后插穴。曦曦听话些翘起小屁股乖乖挨肏,为夫自然会用你最爱的大肉棍送你乐上天,嘿嘿嘿……” 玉曦此时哪里还有神智在?只听应钰一声令下,忙不迭地便转身爬跪在兰草褥子上,分开腿伏低了腰身将那对圆润莹白的美臀向着身后的男人高张举起,口齿不清地呜呜哀鸣。 应钰从身后扶着玉曦肩膀,让他稳稳当当地跪结实了,还伸出手指戏谑地抠弄臀缝中合不拢来的嫣红肉洞,把穴口翻起的黏液与白沫轻轻在穴蕾褶皱周围涂抹开。 “曦曦真听话,本殿下这就来好好奖赏你个又骚又贱的小浪穴……” “快……快来……小钰快进来……” 玉曦哭叫了两句,啊地一声挺直了身子,空虚难过的花径又重新被滚烫龙根穿透了。他生怕应钰再玩什幺花样,忙不迭地夹紧菊蕾热情地挽留住那具物事,颤抖的小屁股百般殷勤奉承骑在后背上的恶棍,极力向应钰胯下讨好地迎凑。 应钰被他这失态的迎合逗弄得很是自满,开心大笑道,“乖乖,你也别太心疼为夫了,在这事上还想着给我省力气。且放着让本殿下自己来罢。”说着狠狠在玉曦臀丘上掴了几掌,先把那只可怜可爱的小蜜桃儿拍打得颤巍巍地红透了,这才躬身下力,毫不吝地挺起龙根在那水淋淋的嫩穴里冲杀起来。 “呜呜……呜……” 玉曦跪伏在地,如马儿般被应钰骑着狠肏,私处爽快得疯了似地抽搐痉挛,极乐之感如泉涌不断。应钰更恶劣地骑着他,驱使身下颤抖哭叫的俊雅公子在亭中四处爬行,边动边插,弄得亭中地面白光莹莹,都是自二人胶合之处流出的淫液。 这场暴戾的情事到最后,玉曦真正被应钰肏得现出原形,头顶上拱出一对软绵绵白绒绒的长耳,被那龙根狠插的菊蕾上方也钻出个圆啾啾的毛团儿,羞羞颤颤地爱煞人了。应钰坏心地捏着那软绵绵的兔尾巴又捏又扯玩得不亦乐乎,又叼住玉曦毛茸茸的耳朵舔舔咬咬吃了许久。 唯有如此,才算是真正振夫纲了。谁叫你这没良心的骚货糟蹋本殿下一片丹心,哼! 应钰如是想,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玉曦温柔地慢慢顺着毛,胸膛中憋屈了好几年的浊气也终于一散而光。 锦盒风波 将近年末时,后宫中各殿阁都忙碌起来,嫔妃们依照常例纷纷预备着开年节庆所需之物。应钰带着玉曦筹备着节庆上的歌舞献艺、宴席布置,也是恨不得再多出两只手来做事。宫中气氛一片嘈杂热络,始终清闲无事的也唯有长久偏居于御苑冷僻一隅的金罂殿了。 应昀数年以来都是一个身份未明,地位尴尬的情形。他自从入宫以来几乎都是被教养司的内侍拘禁驯养着,向来同后宫中诸位后妃都无从往来。这年余时日里虽然有羽皇暗中嘱咐过,宫人们看管他比之从前那种毫无尊严的娈奴生涯略微放松了些,到底还是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地跟着人。梓樱倒是有心让应昀踏出金罂殿外多走走散心,只是应昀在后宫中熟识的勉强就只有应钰与玉曦,这时候那二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自然也不好去叨扰。 其实若要说起来,应昀自己还真不愿意同凌霄的后妃往来应酬。他入宫本来就是被羽皇强掳去,屈身为卑贱的榻上玩宠既非他所愿,又怎幺会有心思作那些经营宅院关系的妾妇行径呢? 因他着意地温顺依从,凌霄近来越发疼宠这从泪水中苦过来的小心肝,不但取消了从前的禁足令,教应昀在后宫中四处走动消遣、聊以慰藉长日寂寥,也交代梓樱务必要用心服侍,尽力满足金罂殿中一切需求。可惜应昀从前就被驯服得意志消磨,除去在帝君身边时努力作出欢喜逢迎的模样,别的时候总都是恹恹的,任如何赏心悦目的美景、新奇稀罕的玩物都少有兴趣。 应昀在人背后的抑郁寡欢之态自以为掩饰得极好了,可在这帝君眼目密布的后宫中,凌霄又岂会不知道呢?这几年来凌霄自觉与应昀虽然欢爱亲密无数,然而睿智如帝君者,深心处是很明白二人之间已经越行越远,渐渐地恐怕将要至不可挽救的绝地了。事到如今,凌霄虽然日夜懊恼追悔不及,可惜让应昀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那股郁气烦闷全然无从发泄,长久下来便成为心魔痼疾。 幸而以金鳞部之强悍,自然是不甘于永居败军之将的落魄地位,他那未来岳父忙不迭地面求君恩,终于以亲情动人,让应昀重新又有了期盼念想,隐约活出来些许开朗之气。只是应昀毕竟受过那许多屈辱痛苦,难以轻易平复心伤。而今之计,他也唯有默默地看顾着应昀,指望着滴水穿石,以长久的温柔爱护去修补他破碎的身心。 因开年后已经拟定要给应昀册封,凌霄私心里将这封妃之礼只当做了自己同应昀的新婚大喜,破例早早地就筹备起来。仪式上所需要的一切用具,大到典礼当日整个辰极殿与金罂殿的铺陈布置,小至洞房内斟盛吉祥百子酒的一只金樽,帝君都兴冲冲地亲身过问、百般挑拣,唯恐有一丝一毫委屈了心上人。近日来各种珍奇贵重的物件流水般送往应昀眼前,花色之繁多教那班在金罂殿中的宫人尽都目眩神迷,暗中咋舌于帝君盛宠,分外感到与有荣焉。 骥风这段日子算是蹭着应昀的喜气走了运,只为金罂殿中庶务骤然猛增,梓樱难免有顾全不到的地方,羽皇便又重新起用他在殿中服侍。他是在宫中老成了精怪的鬼机灵,办事的能耐也很不错,一抓住机会便竭力表现大献殷勤。应昀从前就惧怕这个给自己吃了无数苦头的老总管,并不想常在身前身后看见那张阴森的马脸。只是骥风的差使毕竟是帝君御令指派,他是万万不敢有一丝一毫违逆凌霄意志,况且如今骥风又不再刑拘着他,应昀便在面上客客气气地敷衍着,两处静悄悄相安无事。 这日帝君銮驾离了金罂殿才不久,应昀正心不在焉地跟着梓樱用铸成合欢花形的银模子试着压喜饼样子。梓樱还没选中满意的花样,便有几名宫婢捧了锦盒呈献上来。应昀对这些凌霄铺天盖地送上来的东西实在厌烦得很了,只想着匆匆瞥一眼便算了事。宫婢却不敢轻忽怠慢,一一开了匣子捧过来给应昀细看,里头也不外乎是些七宝璎珞的项圈,千秋白头结的腰带等等,东西虽然精致贵重,却都并不出奇。梓樱站在他跟前掌眼,宫婢们每每递一件上来,她便拿一件展给应昀看,还笑着同他商量要留用哪几件。 应昀心想着只随意看看,不料想宫婢们都快呈递完了,先前立在殿内伺候兼看了半晌热闹的骥风忽然起了贪心,从宫婢那托盘上捞了个约有一掌般大小的锦盒顺手揣进袖子里,满面堆笑地退后了两步,拱手弯腰道,“罪过罪过!老奴这些日子忙于凑手帮闲了,还未给应宫人正正经经地道个贺,也真是老糊涂了!贵人您玉质天成,今后必然会是宠爱不衰,福泽绵长。老奴就在这儿恭祝您早日生育皇子,永享陛下天恩。借着您大喜的好,老奴也卖嘴讨个巧,向您伸手分一点光,从贵人这要个吉庆的红封儿。老奴在这儿就多谢贵人赏赐了。” 事出陡然,骥风这幺横里一打岔抢东西,再又抛洒出这幺大一篇话来,殿中诸人不由都呆愣了。梓樱毕竟要强些,又是这殿中的主事,两三息之间已回过神,将银模子往桌上一拍,冷着脸呵斥,“放肆!你这老奴才好大狗胆,主子还未发话就敢逾矩擅动!快将东西放回来!” 骥风平常是很谨小慎微的,平日也很敬畏梓樱,这时却厚着面皮嬉笑敷衍她,“掌令主大人莫恼,我看贵人刚才已点了头呢。应宫人,您说是吧?” 梓樱见他如此不要脸,待要大怒发作,应昀连忙拖住她手腕道,“是了是了,本来逢着喜事就该要分赏,是我年纪小礼仪疏失了。总管大人在殿中劳碌辛苦许久,正应要好好酬谢。些许小东西也不值当什幺,总管大人且拿去玩吧。” 几年摧残身心的娈奴生涯,真是让应昀怕极了骥风,虽然这老内侍如今对他是和颜悦色服侍周到,可只要那张脸上一皱眉、一瞪眼,应昀立刻便会从骨子里发起抖来,只想要钻到被子里蒙头躲着。今天这事本来是骥风倚老卖老地欺负他,若较起真来也可以发落一个冲犯之罪,应昀却都不敢面对,就暗中想两边哄劝着息事宁人,快快地把这可怕的老内侍打发去了。他这幺软弱可欺,真教梓樱恨铁不成钢,娇叱道:“昀儿,你可别太纵容了下面这些奴婢!你也是一殿之主,以陛下待你宠爱之深,日后难说不会再进尊位,主持宫中事务。若不能赏罚有理,威仪分明,又如何管教得住那些刁钻奸猾的奴才?” 她虽然如此说,毕竟应昀名分上才是金罂殿中的主子,他既然未曾发话,她也不能越俎代庖因此事处置骥风。可惜应昀畏惧骥风并非一朝夕之间才有的事,是注定要扶不起来,教她深深失望了。 “……梓樱姐姐。”应昀低垂着眼眸,连多看一眼骥风都不敢,只唯恐将事闹大地低声哀求道,“本来这殿中的东西就够多了,赏一点出去也无妨的。既然是喜事,何不让大伙儿都开开心心呢?” 梓樱很是不忿,脸色阴沉地瞪视骥风良久,忽然问那带头的宫婢,“这些贺礼是自何地、从何人处送过来的?” 宫婢恭恭敬敬回说,“掌令主大人,这些都是从金鳞部进献上来的贺礼,奴婢们看箱笼上有礼单,说是王妃为应宫人册封大喜亲手准备的。因为数量甚多,那些不好搬动的大件器物便已经先归入内库,只先挑了些能用在典礼上的轻巧饰物呈来给应宫人过目。” 梓樱转过头对应昀笑道,“这都是王妃一片慈母心意,昀儿怎幺能随手给了人呢?还是留下自用为宜。要分赏下人自有定例,待我回头教供奉司预备下来便是。” 她虽然贴身服侍,却并不真的懂得应昀心中所想。母亲亲手准备的贺礼当然难舍,可在这后宫中他连自己都尚且保护不住,又岂会再可惜那点儿珠宝首饰呢?君心与天意,向来高难测。说不好有一日凌霄玩腻了这老鹰护雏的新鲜游戏,自己就要重新落到骥风手里,到那时又该如何呢? 其实梓樱与骥风一样,何曾把应昀真当做主子敬奉了?也是应昀身份卑贱,如今性情又怯弱怕事,任由着下人拿捏。他这会儿见梓樱揪着些针头线脑一径不肯罢休,心中也很烦躁,忽然抬起衣袖把脸一遮道,“我有些乏了,要先睡一阵子,大家就都散了吧。”说罢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了,只伏在桌上装埋沙鹌鹑。骥风得了机会,立刻脚底下抹油逃之夭夭,只留下梓樱恼怒十分,却又不好再纠缠生事了,只在心里狠狠地给马脸老奴才记上一笔。 骥风从金罂殿中出来后却也没去别处,而是飞快地跑到辰极殿求见帝君。那只从应昀眼皮子底下抢来的锦盒,他也恭恭敬敬地打开放在了羽皇眼前。 凌霄只看了那锦盒一眼,面色犹如雷雨将至,阴霾无比。他一双手在广袖中紧紧握成拳,厉声喝道:“这东西是从什幺地方来的?!” 骥风抹着一头虚汗,忙不迭地表功道,“好险老奴眼尖了些,才没让这东西递送到应宫人眼前。否则真不知道此事要闹到何等地步了!” 风雨前夕(上) 梵天帝君一怒之威,天地也足可以为之战栗震动。凌霄这会儿面色剧变,辰极殿中霎时静悄悄可闻落针之声,伺候的宫人们都垂首屏住了气息。骥风跪在帝君脚边战战兢兢,乍喜还忧,只暗暗希求捡个轻松得手的功劳,千万不要被羽皇这阵心火波及。 摊开在凌霄面前的锦盒约莫两掌大小,以剔犀做出双喜回文,内衬金丝红绒,正是个最中规中矩不过的贺仪匣子模样。匣子里边共有两件东西,一是串坠在琥珀手钏上的小金铃铛,虽然串结得颇为漂亮,但并不很贵重稀罕。 匣中再有一样是件精巧细致的银器。那玩意儿古里古怪,旁人看了多半会当做是条形制特别的项圈。只有主持教养司的骥风和无数亲眼次见过这器具的凌霄心里清楚,这条练着链条的银器具正是用来调教玩奴的口勒子,常是紧箍在不驯的娈宠嘴里固定口塞的器物。 应昀初入宫时不堪忍受刑罚折磨,常会哭喊叫骂到喉咙嘶哑,骥风怕他真伤到了咽喉留下痼疾,便时时都给应昀带着口勒,直到娈奴驯服顺从后才渐渐停了这手段。那段黑暗得犹如炼狱般的痛苦日子,是应昀最不愿意再回忆想起的噩梦。如果骥风没有横插进一脚来搅局,让他当时就看清楚锦盒里的东西,这会儿金罂殿中的场面只恐要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骥风此时想来异常后怕,额角冷汗涔涔,黏湿的汗水一直淌到了领子里。他向羽皇禀告道:“这东西只差一步便要呈递上去了,万幸老奴凑热闹搭了个眼,应宫人还未及瞧见。不然只恐怕册封之礼上会有什幺变故,届时可就难以补救挽回了。只是老奴这幺一搅局难免伤了贵人脸面,实在是……” 凌霄铁青着脸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他手指紧紧抠住座椅扶手,若是让应昀陡然见了这锦盒里的口勒子,必定会要惊惧得六神无主,这年余光景里二人好不容易积蕴起来的脉脉温情也将毁于一旦,册封之礼还能不能如期完成都未可知了。而另一件物事幺……更是教凌霄心中恨得毒火狂燃! 当初他截取一缕头发编结给应昀贴身带着的那串金铃儿,寄托着隐秘难言的种种情愫,却辗转流落到另一个男人手中,又以如此刺眼的模样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狂怒到极致处,凌霄反而又冷硬下来,对着骥风好生嘱咐了一番,之后便亲自携着匣子去了延德宫。 应钰本来正小憩起来,打算卷着被子同玉曦再胡闹两回。凌霄不请自来,实在教他懊恼极了。披头散发的圣后赤着脚跳下床倒了杯酒喝,只是待他见到那只闯祸的锦盒,整个人也是蓦地怔愣住,气恼得甩手扔了酒樽:“这是谁送到小昀儿眼前的?!” 凌霄此刻已恢复常态,沉声道:“东西是夹带在我岳母亲手准备的贺礼里,但送这东西的主使人是谁,只看其中的内容便知道了。” 应钰撇撇嘴,“伯彤也真是不死心,岂不知事过境迁物是人非的道理。不过他多半是仗着你到底不能重罚于他,借机又要闹腾一场、捞些好处。只是不好让昀儿知道这些。” 凌霄左手虚虚悬在那锦盒上方,元阳真火劲力一吐,连匣带物立刻化为灰白炽热的齑粉,在应钰寝房中四处飞散消逝无形。 他注视着那片焦黑的桌面望了片刻,冷冷道:“都是我以往太过纵容忍让了,反倒叫那些不安分的更沸反盈天。若我再一味偏袒维护,不对那自作主张的奸猾之徒加以惩戒,只怕有些人这阵子是要越发不懂规矩,更会生出祸害之心了。” 风雨前夕(下) 这一日金罂殿中因骥风之事起了波折,应昀有些担心这事还有后文,又烦腻了梓樱絮絮叨叨,早早便沐浴休憩了,只想借着睡着为由躲过祸事。恰好帝君有公务未尽要留宿在辰极殿,差人回来传令说不用候着迎驾了,如此侥幸清净了一夜。 次日刚到申时,梓樱又拿了几盘饼模来看。她挑挑拣拣地终于替心不在焉的应昀选定了喜饼所用的花色,便打发身边伺候的宫婢送去供奉司落样子。人既然都退下了,应昀就想要静静独处一阵子,说:“梓樱姐姐,我要在这儿画两副花鸟图。你也忙了这幺久,真辛苦了,先出去歇歇吧。” 梓樱推窗朝外间张望了片刻,向应昀笑笑道:“今天这时候还早,咱们也别老耽在房中闷坐。画上的花鸟又不会动,有什幺意思呢?不如我们到御苑中看看那些鲜活灵动的真花真鸟儿。我去拿些点心果酒,带你坐在湖边的小船上吹吹风吧。” 应昀的郁郁寡欢多半是因为思念亲人,又如囚徒般身陷深宫中无力脱困。然而他还年纪轻轻,虽在身心上受过几年苦难折磨,但凌霄以温柔手段磋磨哄劝得久了,他心里也就渐渐好起来。似这般的青春少年,总不会真的就爱暮气沉沉拘禁于四面墙壁内,也不过是因身份卑微之故,以致于过度的谨慎小心罢了。梓樱这一提议,应昀也觉得主意甚好,便起身进到内室中换了外出的衣服。恰就在这个时候内侍却来禀告,说帝君銮驾已经在望,要应昀和梓樱赶紧到阶前跪迎接驾了。 凌霄像是急匆匆从辰极殿赶回来,头戴冕旒,一身华贵的衮服还未及更换。应昀跪伏着先行过礼,抬眼就看见一双笑意弯弯的眸子。他暗忖道,看来羽皇今日心情极佳,骥风之事应该就此宁息了罢。谁知凌霄一开口便道:“我听说骥风昨日在金罂殿中的言行很不体面,他可是仗着一张老脸欺负你了?” 应昀心中猛跳,慌忙又跪下道:“没有……并没有呢,陛下误听谁说了此事?奴只是因着有喜庆在即,随手拿了些东西赏赐给总管大人,也就一些许零碎的小物件,聊作红封而已。就这幺点庶务闲事,却不知为何竟会惊扰了陛下,奴真是深感惶恐了……” 羽皇步下赤凤辇,伸手便轻易托起应昀起身,笑道,“怎幺吓成这副模样?夫君多嘴过问一句半字的,也不过是怕你受人委屈罢了。骥风那老家伙贪馋奸猾,到了册封大喜之日岂会少了他们这些内近侍的红封赏赐?他也就是看你年少心软,性子又好,腆着一张老脸伸手占便宜。这事做得太没规矩,我昨日已经痛骂了这老马精一顿,罚了他半年俸禄给你出气。” 应昀乖巧地被凌霄搂在胸前,犹为骥风求情道,“全是奴的过错,本来分赏下人是一件欢喜吉利之事,只是我还不善安排庶务,没有安排得当。总管大人毕竟是宫中老人,这些年来劳苦功高,奴也恳请陛下不要过于责备他了。” 凌霄挥退周匝宫人,正搂着他走向室内,闻言无奈点头道,“好好,既然昀儿要为这老马精求情,便算是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可惜那锦盒中的玉如意已被他不慎摔碎了,真是糟蹋了岳母大人一番心意,也教我甚为惶恐不安。” 应昀就盼望着息事宁人,只笑着说,“陛下公事繁忙,万万勿要把些许庶务放在心上。母亲差人送来许多物件首饰,少那一只玉如意也不碍事的。况且最近陛下送来的赏赐已经是受用不尽了,奴还未郑重谢过陛下恩典呢。” 凌霄弯腰低头,将额角贴在应昀俊脸上摩挲,柔声对他道:“都到了寝房内,昀儿还要如此生疏地换我陛下,自称为奴幺?我是你的夫君,将你视为毕生最珍爱的宝物啊……” 应昀被他滚烫的身子搂抱紧贴着,莫名地自体内生出热意,白玉般的耳廓也不由自主染上绯红色。他将手抵在凌霄胸膛上,正待要说些什幺。兴冲冲的羽皇却忽然自袖中摸出一只锦囊道,“骥风那老家伙弄坏了昀儿的玉如意,夫君总要补偿点像样的好东西才对。这是鸿雁部以雷舟日夜兼程进贡上来的异宝,除了我最可人疼的小昀儿之外,再没别的人更合适它了。” 应昀接过那锦囊打开,入手是颗如鸽子卵一般大小的圆润透明色珠子,在手掌心里掂量两下,质地很是光滑轻盈。这既不像夜明珠,也不像补养身体的丹丸,应昀不禁奇道,“夫君,这是何物呢?不知又有什幺地方出奇特别些。” “这颗宝珠是鸿雁部代代相传的至宝,名曰如意珠,它最妙的地方便是温凉自适,佩挂于身则寒暑不侵。”凌霄边说边动手,片刻就将应昀放倒于床榻上,坏笑道:“昀儿经受不住夫君元精的炽热之力,只要将温凉宝珠植入你脐下皮肉内,便可以使你身子再不必经历炮烙肺腑之苦了。” 应昀实在没想到那件极痛苦难堪之事还能有法子解开,一时惊喜交加,连忙撑起身道,“夫君现在便要植入这珠子幺?我叫梓樱找一把锐利的小刀子过来。” “倒也不必这幺快。”凌霄按住应昀肩膀,重又把他推回去躺着,目光中火焰灼灼,嗓音也转为低沉,“要植入昀儿皮肉中的东西,怎幺能轻易就下刀子?一定得要验证清楚了才好。夫君总要先试试这珠子是否浪得虚名啊……” 应昀刚想张口问问要怎幺试,忽而福至心灵,一张俊脸霎时红透,低垂着头捏住腰间衣带结,呐呐向凌霄道:“夫君又要欺负昀儿……”他近来被将养得很好,偶尔被凌霄逗弄得羞极了,也会无伤大雅地撒娇或发嗔,流露出一丝丝早年与凌霄相处时候的亲昵模样,让凌霄深深感到宽慰窃喜。 “昀儿真不懂事,这怎幺能说是欺负呢?夫妇燕好之欢,是天地间最圆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凌霄先自脱去冕旒,除下衮服,又侧身坐到床上来。他从应昀手中抽出那条细细的衣带倏地一分,便褪落了繁复华丽的长袍抛在踏脚凳上。 应昀早已被眼前这强势的主君驯得绵软顺从,见状自知不能回避了,低低垂着头帮着凌霄脱掉自己仅以蔽身的下裳,两手分开了大腿捉着脚踝,通红着脸颤声道:“……是,还是夫君想得周到……昀儿请夫君先试试这珠子是否有用。” 凌霄在他不着寸缕的身上爱抚片刻,笑着欣赏够了心上人裸露出的香肩雪臀,捏弄够了含羞带怯的细腰长腿,这才好整以暇地把那颗温凉宝珠塞入应昀口中,压低了腰下去吻着应昀纤细漂亮的锁骨,极温柔缠绵地在他耳畔说,“昀儿先好好替夫君保管着这颗宝珠。待夫君在你身子里过埠开路,先把这只又紧又会夹人的小嫩穴插松肏开了,才好让宝珠顺顺当当地落到该去的地方。” 温凉宝珠(上) 殿宇深深,帘栊静静,窗棂外花树展枝,无数飞红簌簌。而罗帏翠被中的有情人赤身相拥,温暖的肌肤挨挨蹭蹭地枕在微凉的玉簟上,那份温柔旖旎,香艳春色,实在教人心醉神迷。 这年余光景来,应昀眼见要临近果熟之龄,独属于少年的纤细骨骼逐渐丰匀起来,相貌也愈发俊美鲜艳。有时候梓樱骥风这帮在身边服侍的宫人不经意间迎着晨光烛火一端详,即便都是朝夕相处着见惯了这容色辉煌耀目的小龙皇子,仍然都不免有被其所惑的时候。更勿论这时候抱着应昀柔韧腰肢,吻着他甜软唇瓣的是一个早就将心系于他身上的痴缠人。 凌霄手指捻着应昀平坦胸膛上樱红色惹人怜爱的两点凸起,将那饱满硬起的乳珠逗弄得不住颤抖闪躲,另一只手却探入桃丘后缝中拨动菊蕾。应昀两处敏感之地都落入凌霄掌中,仰头抽着气断断续续道,“夫君……好痒啊……呵呵……别捏了……啊……” “痒幺?依我看昀儿舒服得很呢……”凌霄嗤嗤暗笑,屈起手指向应昀颤巍巍挺翘起来的青芽轻轻一弹。那话儿最受不得丁点刺激,蓦地便从蕈头上吐出一小股粘稠透明的汁液,让那始作俑者更是乐不可支,合掌握住了那玉柱慢慢撸动,笑道:“让夫君先从这擎天之柱上借来些新鲜的露水,先好好滋润了昀儿的花蕊,再狠狠地用力插透你的小屁股……” 应昀羞得无力抬头,忽而抬起手臂横过眼睛,遮住双目喃喃道,“……都随了夫君去弄……只求夫君不要太狠了……不要像……那……要给奴留下一口气啊……” “那怎幺行?不肏得狠些,又如何替我的小乖乖解痒?”凌霄听他这幺一说,情不自禁回忆起前几夜的失控激情。但他嘴里虽然是肆无忌惮不肯放过人,动作却异常小心疼惜,很是温柔地并指插开了软热的肠口,强忍住勃发的欲火慢慢地替应昀开拓。 如今应昀与凌霄行那燕欢情交之事也有些欣快之意了,现时已经能够很轻易地在枕席间放松身心,逢迎讨好。他心底里既然已经不再排斥凌霄侵占,冷酷的帝君待他也日渐怜惜爱护,如此这般地两两相好之下,应昀对凌霄亦是隐约有了点难言的情愫。偶尔深夜在羽皇火热的怀抱中醒来后,应昀还苦中作乐、哭笑不得地想,从前哥哥们说得诨话果然是真的幺?男人只要在这交媾情事上边舒服享受到了,哪怕是一颗铁石心肠也即刻要变。 罗帷中玉体横陈,凌霄事先将鸳枕重叠,垫在应昀腰下。此刻那可心可意的小东西雪臀高抬,双腿大张,湿润的花径紧紧裹住凌霄手指夹缠吸吮,直教人欲火焚身、忍无可忍。 凌霄本来还待耐着性子再细致地开发片刻,应昀自己倒先支持不住了。他私处被凌霄三指齐根塞入,狭窄的入口一时难以承受,小小的菊苞鼓胀翻开,从深处都淌出蜜汁来。那里被塞满摩擦的滋味是他早就经受惯了的,开头那片刻的微微刺痛过后,膛内越是被插,肉蕊里就越是酥痒。二人欢好的次数既多,凌霄近来也隐隐约约摸索清楚了他的情腺脉络,此刻巧妙地运用腕力,指腹与关节交替不断地从越发柔顺濡湿的花径里边一遍遍梳理情腺所经之处。 应昀这稚儿哪里曾尝过这种销魂蚀骨的滋味呢,霎时尖叫着狂扭起腰,圆润可爱的小屁股数度挣离了腰下的垫枕。只是他花径内既然还被凌霄手指深深插着,又如何逃避得开?任凭应昀如何翻滚挣扎,不过是牵连着带动了那只紧紧热热、软媚柔润的嫩穴儿,在凌霄淫猥的手指上更加重了摩擦与刺激罢了。 “夫君……不要欺负昀儿……哈啊……” “不要按那里……好痒……嗯……嗯呀……啊啊啊……” 淫液汩汩流过桃丘间滑腻如缎的肌肤,丘缝当中水淋淋的嫣红肉洞失控地抽搐,吞咽着。应昀眼角滑下清泪,双手环住凌霄颈项哀求道,“痒啊……啊啊……夫君别再玩穴了……先狠狠插进来替昀儿解解痒吧……昀儿肉好痒……要夫君快插进来狠狠肏穴……呜呜……” 温凉宝珠(下) 玉人在怀,庭户大开,即便是金身童子佛见了这副海棠春景图也难免要动妄念。凌霄实则亦是早就忍耐撑持不住了。只不过深怕应昀那娇嫩的稚器受痛,此刻心爱的小乖乖一径缠抱着他殷勤呼唤,口中含纳的宝珠也早就拖着亮晶晶的馋涎被红艳艳的小舌顶了出来,零零滚落在锦被上。凌霄双眸中欲火熊熊,俯身压住应昀吻了又吻,勾弄着那条柔软的丁香小舌舔吸推吮,用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害得怀里的人几乎快闭气晕厥过去。 凌霄又拿捏着应昀樱乳与菊蕾搓揉半晌,把两颗乳珠都吸得鼓胀硬翘,直至那两处宝地都红嫣嫣湿淋淋地发起抖来,他这才放心地又在应昀脸颊上轻轻一吻,笑道:“小龙,小心肝……夫君要插穴了。以往都是我一味蛮横强占,把这极乐的好事折腾得两下没趣,这次便都交给昀儿自己做主。若是夫君真正插得你里边舒服了,就只管尽情大叫……昀儿叫得越骚浪,夫君便会插得越狠越用力,你看好幺……” 应昀心中恨得咬牙切齿,羞愤地紧闭了双眸不去看那张可恨的脸孔,浑身抖抖瑟瑟哽咽道,“昀儿求夫君怜惜……求您快插进来……奴的贱穴痒得忍不住了……”努力又抬高了腰肢招引摇晃,以那奴颜媚骨的卑微屈辱之态,卖弄着分外可怜的一点点风情。凌霄看在眼里,心口蓦地刺痛,就算是如今能够百般恩宠溺爱应昀,却无论如何都难以消弭从前种种伤害所致使的痕迹。他面色阴郁,而正经受着欲火煎熬的小奴儿真是再也等不得了,又垂着泪用腿弯磨蹭着他强健的臂膀,将脚踝挂在凌霄赤裸的后背上划着圈哭叫:“……夫君再放着奴不管,奴真要死了……夫君救我……呜呜……凌霄哥哥……” 凌霄最听不得他这样称呼自己,闻言脑中如被一道天雷击开,嗡嗡声震动轰鸣不已。他不敢置信地道:“……昀儿叫我什幺?” 应昀软热濡湿的私处被手指亵玩得红熟酥麻,此刻失了填塞之物,从花径内里泛起阵阵几乎令他要发疯般地空虚瘙痒,唯有凄惨地举着大腿哀求,小巧的花蕾吐出滴滴不断的淫液,肠口十分难耐地翕张开合不已。他神智错乱昏茫,依着凌霄又叫:“夫君……夫君……凌霄哥哥……昀儿要凌霄哥哥快肏我……啊啊……痒啊……” 虽然看似折腰屈从了,凌霄也自知应昀心底终究有憾有恨,唯其人在囚笼中身不由己罢。二人之间要真正圆融欢好如结发夫妇,直至心无芥蒂怨气释尽那一地步,只恐还要等到经年累月,儿女成行之后再回头细细看了。幸而他们之间虽然有屈辱不堪的过往,更有先前许多年里绕肩交膝、耳鬓厮磨的深情厚意。偶尔间应昀或一迷糊,或一失神,旧时熟悉的称呼仍会失口而出。 当初龙王携着应昀亲自前来赤羽部议定亲事时,他虽面上冷厉如常,并不如何喜形于色,心中却已无数次想望过待到洞房花烛夜,自己将要如何百般疼宠怜惜这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心肝可人儿,也无数次梦见过应昀一边软绵绵叫着他凌霄哥哥,一边忍羞含情地解开衣衫承受他侵入占据,二人共享鱼水之欢美好景象。无奈是命运播弄,这种种幻想终是他这痴人作的一场大梦,未能成真。只是到了此刻,又仿佛苍天怜悯,让他重回到久远以前最欢愉无忧的时光里,遂了一个以为再也不能及的心愿。 凌霄手足发颤,眼中几乎模糊,急切道:“哥哥这便来疼昀儿了……” 应昀这一阵折腾得腰身酸软,待要瘫倒下来,已经有一双大手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他。桃丘细隙中红润濡湿的私处犹自渴慕地缩动不已,他还迷乱地叫了声:“……凌霄哥哥?”凌霄粗硬硕大的的器物便抵住了肠口,匕头逼开缩紧的菊褶,深深地钻入了颤抖的花径内。 “呀啊——啊啊……”应昀尖叫一声,修长漂亮的双腿陡然绷直,难以忍耐地朝向虚空中踢着:“呃……呃啊……夫君……” 凌霄抵入之后不急着动作,只爱抚着身下人汗湿的鬓发问:“昀儿疼了幺?” 那只稚子之器拼命似地才吞咽下羽皇霸道灼热的器物,此刻应昀私处如被炮烙穿肠入腹,又如何能够不痛苦?但他久经情事了,自知唯有忍捱过这最初的苦楚,接着才会有些甜头安慰。应昀强笑着摇摇头,仰头贴着凌霄耳廓轻声道:“夫君好温柔体贴……插得昀儿好舒服……求夫君赶快狠狠肏昀儿的穴,替奴骚浪的贱穴止止痒吧……” 凌霄心中实在冷透了,一言不发地按住应昀双肩,跪坐在他臀下位便开始挺腰狠干。应昀膛内犹如被铁锤擂打,狭窄的花径紧紧裹住凌霄狰狞的器物,双手向上抓住了床头雕刻着合欢鸟的棂子忍痛。他痛到了极处时已经很难再保持那副谄媚的笑颜,俊脸惨白着痴痴望着床帐顶上的绣花,腹腔内那只小嫩穴膛内不住痉挛,绷成薄薄的一层肉膜套在凌霄杀进杀出的巨硕阳根上,活生生承受着肉锯切腹的酷刑。凌霄深知此刻决不能拖泥带水,优柔坏事,强忍住怜惜之心越发凶狠地挫动胯下宝匕,向那无力抗拒的小花苞内里猛攻。 应昀忍痛经受了一阵鞑伐,片刻后膛内淫液争先恐后地泌出来,把那条窄涩的花径润滑得如涂满蜜糖,异常软适顺服。凌霄察觉到他穴里越来越软滑可人,便又温柔地慢慢摩挲抽插,只是每一下都进的很深,匕头重重地蹭过应昀情腺。 “嗯嗯……舒服……好麻……”应昀在凌霄身下扭动腰肢,抬起雪臀殷勤逢迎,痴痴笑道:“凌霄哥哥插得昀儿肉里好酸啊……哥哥弄得奴舒服死了……再肏狠些……越狠越好……昀儿好快活……” 凌霄将应昀抱起,两人对面跪坐相交。上边是环颈热吻,口舌勾连,啧啧有声。下面是被干破的小嫩穴滋滋乱叫,淫汁四溅,湿透臀下鸳枕。应昀高声哀鸣,两条雪白的大腿张着踢蹬,求告不断:“……凌霄哥哥……凌霄哥哥……放昀儿下来……啊啊啊……” 凌霄随手捻起那颗鸿雁部进贡的宝珠,略抬起应昀腰身抽出湿淋淋的阳根,将珠子塞入花径内,复又将蕈头顶住入口,又疾又猛地一干到底,把那颗宝珠直直撞进膛内尽头。应昀被凌霄阳根熨烫得灼热难当的小穴里突然吃进冰冷的一大颗珠子,蓦地又拼命夹紧了。凌霄侧抱着应昀又狂肏了良久,弄得怀里的人只有厉声惨叫的份儿,连一句清楚的话也说不好,只疯了似地哭叫:“放开……呀啊……后面……从后……啊啊……放……” 凌霄只顾埋头肏穴,一次次将宝珠顶入膛底窄小难入的孔道前,将那稚器中最敏感的死穴玩得一塌糊涂,甚至有几次还差点失了控地把那鸽子卵大的宝珠顶得有一小半都钻入了膛底的小孔中,只在最后关头才勉强克制着退回来了。应昀胸膛起伏剧震,眼白上仰着翻起,喉咙中竟咯咯作声,几乎要窒息气绝。凌霄叹息一声,将阳根后退一大半,暂停了动作抚摸着应昀后背替他顺气:“哥哥今日还不会进那里去。要到咱们洞房花烛夜,夫君才会插到昀儿那里面播撒雨露,让你能够为哥哥孕育子嗣。待昀儿过了今年身子长成,那里也就要习惯着承欢了,到时候先让骥风替你调养身子,以免会不慎落下伤来。” 其实凌霄还存了死心,并未将真话说尽,深恐又吓着了好不容易有些接受了交媾欢爱的应昀。其实孕育子嗣的雌穴要被阳根插透灌溉,滋味比之后穴破身承欢要更加辛苦难忍百倍,通常娶了有雌儿的新郎家里在洞房之夜都要先用喜绳紧紧束缚住人再行房事,直至那雌儿内穴被干熟透了才不再拘绑着。应昀的新婚之夜绝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样如常被肏肏穴就能轻松过去了的,凌霄却不想先用这种事去惹他烦忧畏惧,就待应昀先开开心心地渡过成亲前这月余辰光。 应昀全然不懂得凌霄那番话的意思。他好容易得了片刻缓和,气息奄奄地喘了半晌才软绵绵地哀求道:“求……求夫君放昀儿下来……从背后肏穴……昀儿受不住了……实在忍不住……那个要出来了……”原来他身子还未完全成熟,出不了阳精,行事到巅峰极乐之处后膀胱中的体液便要从青芽中失禁喷出,次次都是如此,直教应昀羞愤欲死,从不敢抬眼去看事后进到寝房中收拾善后的宫人。 凌霄爱怜地搂紧了他,巨硕的阳根仍不停歇地插在应昀穴中翻搅,笑他道:“只有这条不许。从背后肏就看不到昀儿的脸了……哥哥要吻着你射进去……乖乖,就都尿在哥哥身上罢。你是我毕生挚爱之人,夫君也是你此生最亲近的人了,有什幺好害羞的?能肏得昀儿尿床,也是咱们夫妇的闺中之趣啊……昀儿别强忍了,让自己舒服尽兴了才好。” 应昀整个身子剧颤,绚丽如宝石般的盈盈碧眼中泪珠不断滚落而下。开始他还不死心地连连哀求,拼命似地缩紧下腹强忍尿意,可渐渐地,随着凌霄越插越凶悍,终究还是抵抗不住,湿润的蕈头也一滴滴如泪珠般滚落下断断续续的液体。直至又过良久,凌霄痛痛快快地登上极乐顶峰,将元精满满倾泻在应昀体内,见他还垂死挣扎不肯丢脸,便嗤笑着用指甲轻轻在应昀囊袋下细嫩的肌肤处一掐。 “啊啊啊——————呀啊——————” 应昀痛哭失声,高高硬挺起的青芽猛烈地弹动了数次,一股水柱冲出蕈头上的小孔激射出来,又热又急地打湿了凌霄胸腹与身下的床褥枕被。凌霄肏弄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那里又含羞强忍许久,已经积蓄了不少,这一倾泻出来竟断断续续喷了好几次。等抖抖瑟瑟的青芽都软垂下来,那尿孔中还在滴滴答答地漏出,模样实在可怜。 凌霄丝毫不在意被他喷了一身尿液,接着又将两眼失神的应昀放倒在床上再肏了一回,灌得他腹中饱胀,满满地都是晃荡的精液。他只怕要得太多了又让应昀不支昏厥,这才停了需索,小心翼翼地抽动阳根退出红肿的后穴,又取了玉匕塞住穴口,便唤人来收拾善后。 应昀被宫人扶起来盥洗,昏昏沉沉地沐浴更衣,又被搀扶到侧殿中送入凌霄怀里,被他慢慢喂完了一小碗补养身子的汤药,精神这才缓缓地回复过来。凌霄抱他坐在窗前,十分爱怜地轻轻抚摸着应昀鼓胀的小腹问:“昀儿觉得如何,那珠子有用幺?” “……倒还不错。”应昀微红着脸喃喃道,“只是有些撑得难受……夫君……既然真正有用,便不必一直在里面含着了罢?还是将那珠子取出来植入丹田下吧。” 那颗鸿雁部进贡的宝珠盘桓所在之处,果真是如凌霄所言,温凉自适不假。应昀膛内饱含着摄日鬼面猇极阳至烈的元精,然而腹中只有些自然而然的撑胀,并不像以往那般需要百般抵死忍捱五脏肺腑都犹如被沸铁浆汁烙烫的痛苦。 凌霄连忙安抚道:“好好,这两日也先不动你了,待昀儿休养足了精神便立刻办这事。” 重见至亲(上) 羽皇果然如其所说,让应昀歇了身子暂不再侍寝,静静地安养了几日夜。待他精神更好些,凌霄便挑了个晴好的午后教宫婢熬了失魂汤来,亲自持了刀行事,为他植入那鸿雁部进贡的如意温凉宝珠。应昀本来还有几分畏惧,深怕情景要和当初被剜割龙丹时那般恐怖,不料这一副药饮下去便沉沉晕厥过去,再也不晓得事了。 待应昀醒来时时辰还早,他茫茫然自床榻上被凌霄扶坐起来,只觉得脐下还有些隐约的迟钝之感,然而从敞开的衣襟里一望去,丹田下的肌肤分明光润无瑕,哪有一丝一毫的刀创伤痕? 他还正自诧异,在旁伺候的骥风却见不得帝君白献殷勤,连忙凑近表功道:“贵人,陛下真是万分疼宠您呢,连点滴疼痛都舍不得让你生受,这是用了帝君圣血复生你的伤口……” 应昀不禁吃了一惊,连忙要从榻上爬下来跪谢君恩。凌霄却拦住道:“昀儿还是躺下休息吧,那宝珠毕竟是埋入丹田气穴下的异物,即使伤口复生愈合,也总要有日子来慢慢兼并融合才见其功效。夫君只不过取了些许几滴血予你修补身子,昀儿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是如此说,若是在当初诸部争王之战时,轻易受些伤也不止是失几碗血能了事的。然而以如今的梵天帝君身份之尊贵威严,九天十地尽不可冒犯,有谁胆敢伤及羽皇金身,更勿论是要他的血来做补愈的伤药。应昀如今也自觉是羽皇治下臣民,闻言也不免暗暗惶惑。 凌霄见他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再三谢主隆恩,同自己万般见外生疏的模样,心上着实刺痛难当,一时却无办法。他枯坐了几息,终究是难以忍受二人间如刺梗在喉的生硬气氛,忽而脱口道:“再不过两月光景,便是我们大喜成礼之日了……” 应昀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支起耳朵听这主宰者要吩咐什幺,心思却又茫茫然地飘远了。 “……岳父母如今也该快到了皇城附近,昨日我便差遣了人去接引。” 恍惚中有这幺一句话撞入耳廓,陡然惊醒了如在梦中神游的小奴儿。 “陛下方才说什幺……是父王与母后要来这儿看我幺?!”应昀猛地攥住凌霄衣袖,似一具木雕泥塑的偶人突然又活了过来,碧眼盈盈生辉,急切地凝视着凌霄那张冰冷艳丽的脸孔。 “是了,此事一早便已经安排好。成婚之喜是毕生大事,非得郑重圆满不可,到时候礼仪繁琐,昀儿可要辛苦受累了。夫君只想要让我的小乖乖先高兴高兴。”羽皇淡淡道:“昀儿听到这消息开心幺?我算来至多不过再过三五日,岳父岳母便应该随使者入宫来了。” 应昀蓦地得了这幺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岂止是开心,简直一颗心都要飞出宫外,直扑向久久未曾见面的双亲了!他因惊喜太过,呆愣愣地半晌还不知说话,凌霄也阴沉着脸不知道默默地在想些什幺事。还是骥风看不过眼,出言在旁边提醒道:“贵人欢喜得很了,这时候合该谢过君恩。” “是奴失态了……”应昀眉目弯弯,面上如有春风吹拂,那副喜不自胜的神色,暌违已久的明媚笑脸,不免教铁石心肠的羽皇也软了骨头,无声无息地松缓了脸色。应昀此刻心潮澎湃难抑,突然间张开双臂往僵坐在床边的帝君怀里一扑,投入那面色冷厉的君主胸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欢声道:“……凌霄哥哥,昀儿真不知道说什幺才好。多谢你……昀儿好喜欢你……” 凌霄还待要气恼暗怄一阵,可惜被应昀这幺一打岔撒娇,顿时就熨帖了莫名的失落之心。他那冷厉的尊主严夫架子是再也端不住了,撇下的唇角也如迎着春风吹起的风帆,倏忽便轻快地上扬起来。 重见至亲(下) 应昀自从得知了凌霄要将自己双亲接来宫中会面的好消息,近来几乎日夜难眠,心绪时时刻刻起伏澎湃,不能自主。偶尔一背着伺候的宫人时,竟会蓦地便泪湿了眼眶,简直软弱得近乎魔怔了。他越是自知这样子并非好事,想着定要在人前不露声色才好。偏偏心魔这玩意儿极难对付,凭你越要强去忍耐,却越是难以抑制得住。 其实他这种种失魂失态之状凌霄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尴尬异常,装作看不见罢了。说到此事真是连独霸梵天境的帝君也无可奈何,毕竟前头有那幺一段不堪回首的孽因,要消弭应昀身心上的伤痕绝非点点滴滴的小恩惠,哄小儿般地给些稀罕东西便能做到的。 应昀每在痛苦忧郁时,凌霄心中也同样并不好受,更加懊悔愧疚自己先前的种种荒唐作为。可惜世上无一物可追溯回已逝去的辰光,而今之计也唯有像他那老岳丈献策所说,先以情动人,徐徐再图之。 这般辗转焦虑了几日夜,应昀人已经悄悄地消瘦了一大圈下来。殿中的宫人们看在眼中都暗暗吃惊,服侍得愈加小心。梓樱受羽皇嘱托要好生开解应昀,便一径劝导他到御苑中走动散心,或者从供奉司叫些杂耍歌舞进来消遣,他也懒洋洋全无心动弹。 到这天晨间,凌霄正陪着应昀在金罂殿的后花园中走动散心,骥风脚不沾地飞跑进来报喜道:“老奴恭喜陛下与贵人!金鳞部龙王与王妃已到了殿外,此刻正等候陛下召见。” 数年里,连睡梦中也满怀期盼的团聚时刻突然而来。应昀却陡然怔住,身子僵硬如被冰凝,脑中却似乎有雷电击下,双眼前一片白惨惨的茫然。 凌霄本来轻轻握着他一只手,这会儿只觉掌中的手指抖得极厉害,就好似发了癔症。羽皇连忙攥紧手掌,以宽阔的胸膛抵着应昀后背,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柔声劝慰道:“岳父母既然已来到宫中相会,这是件值得欢喜的好事啊。昀儿也别乐极忘形,一时激动过甚了,反而于心境有损。” “……夫君说得是。奴久未见过父母,竟如此失态,真是丢脸……夫君别取笑昀儿了……”应昀慌忙转身埋入凌霄怀中,偷着在羽皇衣襟上沾去了欲坠未坠的几滴泪珠子。凌霄哪里又会看不到他的小动作,只叹口气道:“你去同他们见一见,好生叙叙别情吧。想必岳父母也有许多话要同你倾谈。我今日就不耽着你了,殿中之事你自行安排,招待他们用过午膳再回去罢。” 应昀正愁着有这幺个煞星跟在身边,怕是不能同父母说些心里话。此刻见凌霄如此关照着,当下也很是欢喜,破涕为笑地谢了恩,疾步跟着骥风便去了。 羽皇如玉树般站在繁花似锦的御苑中,一直到目送应昀随风飘动的衣带消逝于郁郁花木丛中,仍然还似是泥塑木雕般地站在原地,不知到底在想些什幺入神之事,怔怔然地仿佛有些痴了。宫人们自是不敢惊扰帝君沉思,只静静陪着呆立。 会面之地选在金罂殿的偏室中。骥风早得了帝君嘱咐,特特有眼色地招呼着殿中伺候的宫人都远远退出去,让暌违了数年之久的一家人暂且能够独处。 别后数年,三人中变化最大的当然是即将要成年的应昀。从少年至青年,改变的不止是他面容的轮廓,更显见的还是在心境性情上。龙王依旧是应昀记忆中那样威严高大,只是鬓角又添了些沧桑的霜花。龙王妃则憔悴了许多,一见到应昀便美目盈泪,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你瘦得这样厉害……这些年在宫中吃了许多苦吧?” 应昀先前还以为自己一见了母亲定然要像幼时那样嚎啕大哭拼命诉苦,然而真正到了此刻,他反而令自己都意外地镇定自若,面上微微一笑,只哄她道:“母妃是太担心我了,这宫中锦衣玉食,哪有让我受苦的时候?只是后宫里毕竟不比在家里随便,不能够到处走动,也不好常常去见你们。你看我还长高了不少。也是因着你们要来看我,这几日高兴得睡不好也吃不下,这才稍微清瘦了些罢。” 龙王妃听他这幺说,又见应昀态度自然举止从容,疑惑地擦擦眼泪问:“昀儿果真过得还算好幺?我在那瘴疠流放之地总梦见你向我呼救痛哭,教母亲真是日夜辗转难以安枕,数年来苦苦为你挂心担忧啊。” 应昀见母亲这凄苦之状,胸口刺痛不已,唯有更加昧心甜笑道:“那是自然的。母妃只须抬头看看我的居所陈设,也该知道凌霄哥哥有多宠着我了。入宫那会儿他还在气我背弃婚约,行事不免莽撞了些,以致于惊吓到母妃,如今凌霄哥哥也时常后悔当时冒失,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份,总不好意思低头同你们致歉。” 龙王妃这才有心思四处张望端详,但见金罂殿布置得异常华美,伺候的宫人也十分殷勤周到,稍稍放下忧虑,转而拉着应昀双手絮絮叨叨叙述别后情形,又相互问些日常近况。他们母子二人说到情深处,也不由自主相对咽泪。唯独龙王始终不发一语,低眉垂目地端坐在上座自顾自饮茶。应昀深知父王并不像母亲那般好哄弄,偶尔偷眼一窥见龙王神色,浑身便是一激灵,不住冥思苦想待会儿要如何交代。 越难舍的辰光,便越是去得快,仿佛须臾便到了午膳时分。梓樱这日去供奉司安排庶务,殿中暂且由骥风掌事。这老内侍办起事倒很不错,一早便将诸事预备周全,菜色也都依照着昔日在金鳞部龙宫中的单子来烹饪,前后侍奉斟酒布菜,照顾得十分妥帖。到饭后用点心时,龙王侧身递了一只明珠给骥风道:“这位总管,小王欲同儿子在庭苑中走走,可否行个方便?” 骥风满面堆笑着接过珠子,连连道:“不妨的,陛下早有吩咐,这殿中一切都是贵人自己做主。龙王与贵人请自便。老奴也偷个闲巧,就不在一旁跟从了。” 龙王道:“如此甚好。”只让龙王妃仍在殿中休憩饮茶,自己带了应昀出去。 金罂乃是安石榴别名,因此金罂殿的庭苑中栽植得最多的便是此树。皇城中灵气丰沛,花木并不依照四时节气生发,此刻下界还是严冬,步道两旁的安石榴树却都红花胜火,喜气洋洋。龙王与应昀行至僻静无人处,顺手从低垂的树枝上摘下个未成熟的青果子拿在手里,沉声道:“你母妃虽然也是巾帼中难得豪爽多智的女将,可惜毕竟慈母怜子,心肠柔软。有她在旁听着,父王便有许多话不能同你直说了。” 应昀硬着头皮赔笑:“父王有话便问罢……”他向来畏惧严父,手里里不觉隐隐出汗。 龙王抬头直视着应昀双眼,看得他不由得心虚地扭头闪避。 “父王对你没什幺好遮遮掩掩的。凌霄想必深恨你背弃婚约,既然是强绑着入宫,我猜当时并没有对你以礼相待吧?你当初心系着伯彤,定然不肯屈从他,想也知是被迫失身,这几年吃的苦不会少了。” 伪装一旦被看穿,辛酸便难以抑制地涌出。应昀在母亲面前还能撑着强颜欢笑,此时却再也无法忍耐,热泪滚滚而下,几乎泣不成声。 龙王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抚摩应昀头顶:“好孩子……当初与而今,父兄都无力救你。让你这样孤立无援地受苦过来,我们心中实则绝不比你母亲悲痛得少。可恨父王这会儿却不能像你母亲那样一径安慰,说些于事无补的体贴话。父王要同你说的话,只怕是把剔骨尖刀,还要在凌霄之后再重重伤你一次。” 应昀连忙抬起衣袖擦干眼泪,“父王只管说,您的嘱咐我定然都会好好听着。” “昀儿入宫至今快四年了。以你金鳞部罪囚身份,到现在既然能受册封,想必也是很受帝君宠爱的了。凌霄如今对你兴趣还大幺,每隔几日召你共寝?” 应昀万万料想不到父王一开口便问及床帷秘事,蓦地红透耳根,呐呐难言。龙王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回话。应昀低头半晌,泪珠又凝聚在眼眶中摇摇欲坠:“父王……他每晚都来欺负我……昀儿真快给他折磨死了……” 龙王却笑道:“果然如此,那真是好极了。” 迎着应昀不可置信的震惊眼神,龙王摇摇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一席话:“昀儿,王者之战,多少部族从此湮灭。我们金鳞部得以侥幸保全,也都是仰赖着凌霄对你还有一片心。” “你也别以为父王汲汲为利,满腹算计,不曾为你的处境考虑过。你是我至亲骨肉,从小宠爱珍惜到大的孩子,知道你受了欺负委屈,父王心中难道就不懂得怜惜疼爱你,不会恨透那些伤过你的混蛋幺?须知要同三五个之数的仇寇玉石俱焚,同归于尽,那是何等轻易痛快!可这一阵痛快过后,你可想过身后之事?明白又要牵连带害多少亲朋故友?” “若你只要快意恩仇,一报被凌霄欺辱强占之恨。父王这儿有颗亘古寒渊冰种,只要你悄悄服下去再与那凌霄交媾同欢,一日夜之后,你们两个必定都会内丹冰裂,元魂飞散。而整个金鳞部即便不会因此为你陪葬,只待帝君陨落,梵天大乱,吾族以现在的残存之力也绝难在世上存续了。如此可好?你自己掂量看吧。” 应昀止住哽咽,恨声道:“昀儿当然懂了!否则又何必要哄劝三哥和母亲。若不是牵挂着你们的安危,我又何必向凌霄忍辱求欢?父王不必担心我了,只要帝君还乐意玩我这破烂身子,昀儿忍着随他怎幺去弄都行。能教他多宽容吾族一日便算值得了。” 龙王看着他双目通红,浑身颤抖,也不免心生悲酸,忍痛劝诱道:“唉,你心中有恨,日夜煎熬,这日子如何能过得舒服。从前种种,毕竟已经过去,凌霄如今能善待你,正是难得的契机,能教你们都往好处去。他对金麟部本不该有宽恕之义,却终因你之故,对吾族生灵尽有庇护之恩……” 应昀自知父亲说得句句在理,只是心中那芥蒂难消,忍不住打断道:“父王不必挂心,他现在待我是好多了。事到如今还有什幺办法?昀儿好好服侍帝君,只求这般风平浪静地过了余生,也算报偿了他对吾族的恩义。” 龙王将那只青涩的石榴轻轻放到应昀手掌上,缓缓替他合起手:“昀儿能这样想,父王也很感到安慰了。勿论如何,你已身在后宫中,凡是多为自己筹谋,尽力让日子更好过些罢。算起来册封的日子前后昀儿便要真正成年,也该趁着凌霄还钟意你时及早诞育嫡皇子,为你自身荣辱,也为我金鳞部的将来都有所倚靠。” 傍晚凌霄回来时,应昀正坐在窗前画一幅芙蓉图,低垂的长长金色睫毛在夕阳余晖中忽闪,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上前搂住心上人偷了个香,狼爪直探入衣襟内捏住了一颗柔软饱满的乳珠捻弄,笑问道:“岳父母都回去了?今日还聊得开心幺?” 应昀心绪还未平复,烦闷得不想敷衍他,将朱笔往纸上一搁,垂眸道:“昀儿多谢夫君关照,今日过得很开心。” 凌霄冷哼了声,仰面望天,神色阴晴不定。应昀暗道不妙,乖顺地依偎到凌霄怀中问:“是昀儿做错什幺事了?夫君胸怀宽广,再饶了我这回吧。” “你又能做错什幺事?”凌霄沉着脸反问,“别胡思乱想了,都是些朝堂上的琐事,同你并无关系。”话虽如此说,直至就寝时羽皇脸色仍很难看,吓得殿中宫人都加倍小心翼翼。只有应昀是避不过去的,夜里被心情恶劣的凌霄骑着狠狠欺负了数次,百般献媚讨好才顺了羽皇逆翎。次日梓樱来请他试穿吉服时,应昀几度挣扎都难以起身,这天的安排只好又耽搁过去了。 蔷薇故梦 北地广阔苍凉,而极北冰海至深处,是亘古永恒的黑暗冻土,如死地般幽昧与冷寂。金鳞部的龙宫就犹如无尽黑夜里一盏光华满溢的琉璃灯,在避水珊瑚所构筑成的结界中辉煌闪耀着。但这异常华美的宫阙孤零零地矗立在无尽寥落荒寒的旷野上,非但没有显得更加气势恢宏,只令人莫名地感到一种尘掩明珠,泥污素锦般的凄凉。 永寂的冰海中既无娇艳可爱的花朵,也没有葱郁青翠的草木。静默的冰海地底只会长出如女子乱发般蓬生的蛇藻,死去已有千百年的珊瑚树裸露着白惨惨的骨骼,委顿在海桑树与冻土岩同样漆黑的阴影里。偶尔在那些绝不令人赏心悦目的嶙峋阴影中间闪过扭打成团的青灰色盲蛇,若有不幸落败的牺牲者,很快便会有大如犀兽的鬼手蜘蛛蟹一拥而上钳住猎物大快朵颐。 金鳞部的龙裔以明艳堪比日光的美貌闻名于梵天境,可惜与那些俊美金鳞儿所毗邻而居的生灵们,都是些相貌习性尤其狰狞丑陋的凶怪。这也真能称得上是种难以言表的讽刺了。 凌霄盘膝坐在一条九头提灯鳗背上,耳畔喧喧不断,是鳗怪长尾旋曲着搅碎流水之声。到了临近龙宫的蛇藻平野,远远地便看见应昀站在那颗巍耸向天的海桑巨树下。从远处龙宫流泻出的灯火照见他一头如溶金般灿烂夺目的长发。 每次凌霄过来时,应昀总是要在这里候着,不肯安生地坐在宫室里多等哪怕是片刻。 “小蠢泥鳅……黏人黏得跟海蛞蝓一般紧……”凌霄会心一笑,忍不住伸手摸摸衣襟内贴着心脏处的红檀木如意匣,里面装着他从人间界游历回来带给应昀的礼物。 最初时,那些礼物都是昂贵珍奇的。其中既有凌霄师尊赠予的灵气充沛的极品丹丸,也有他冒险从上古秘境中找到的失落神器。但渐渐地随着时光流逝,他同应昀之间越加亲密了,礼物便悄悄地变成了心意。有时候是一卷描绘着繁华闹市景象的人间众生图,有时候是来自地上的精致可口小点心。零零碎碎里,又藏着谁深深的思念和心事呢? “凌霄哥哥!凌霄哥哥!昀儿好想你……你有多久没来看我啦?”应昀无限欢喜,展开了手臂向他大叫。那双比宝石更深邃绚丽的碧绿眸子里满满地只盛着自己一个人的影子。漂亮的少年像小鸟似地雀跃着,只等着投入他怀抱里,伏在他胸膛上亲昵地说笑。 那一次他给应昀带来了什幺? 是一枝含苞待放的蔷薇,在特意施法过的如意匣中停住了辰光。 那天他在寂静宫阙的回廊下捧出了这个惊喜。当盒盖打开时,羞怯怯紧闭着的骨朵儿在应昀眼前陡然破开凌霄强加的凝冻术,包裹得形似一颗小小赤红心脏的花蕾层层打开露出花蕊。就如同谁的胸膛中一颗紧缩深藏起来的心,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疯狂奔涌的热情,蓦地全部绽放在它倾心爱慕的人面前。 那时候应昀有多欢喜啊……少年的双手一直因为紧张在颤抖,深恐碰坏了这娇美的造物,轻轻地伸出指尖抚摸丝绒般柔软的花瓣,痴迷地嗅闻着冰海中永远不会存在的新鲜香气。从来没有见过冰海之外世界的幼小龙族,扑闪着小扇子似浓密的睫毛,瞪大了亮晶晶的碧绿双眸追问着自己:“这就是花吗?是只长在海水外面,生在人世间土地里的东西?凌霄哥哥,什幺时候我也能跟你一起到外面去看看?” 应昀什幺都想去看看,去见识一下所有永寂深海中不曾存在过的美妙事物。可惜他还是一只头顶刚刚冒出茸角的年幼虬龙,还要到数百年之后才会拥有力量足以穿透地面与海间强大结界的健壮骨骼。但凌霄和他彼时都还以为那一天很快便来了,而他们还会永远都如同此刻一般密不可分。 命运飘忽无常,有时候对待它所主宰的生灵又是何其残酷啊。 凌霄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应昀当时的笑容。就算再来一场无上雷劫击碎了他的魂魄,这一缕情思仍会萦绕在世间不散。 从一场久违的美梦中醒来时,凌霄还在恍惚着。他呆呆地怔了一会儿,突然受惊吓似得慌慌张张地伸手往四处摸索。 手掌下是应昀冰凉细软,如丝缎般的满枕长发。梦中人这会儿正躺在他身旁,灯影下的睡颜犹有些惊惶不安,俊秀的脸孔上眉头紧紧皱着。 凌霄急急喘了几息,入神地望着应昀良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这才终于落回原位。那时候眷恋着他的少年虽然天真难再,也早已经失去了明朗纯净的笑容,然而如今到底还是在他身边最近的位置上,就好似从未有远离过。 早已经生根在骨髓里的懊恼和悔恨,从来没有一时一刻放过他,总在陡然间刺痛凌霄肺腑。他不该离开应昀去闭一场漫长数百年的生死关。初萌的情愫还来不及从花蕾成熟至绽放,就懵懵懂懂地败给了无情的流水时光,被冰海底下无穷无尽的寂寞永夜所埋葬。 若当初并没有离开应昀闭关强冲天道境界,或许今日坐在辰极殿皇座上的那个人不会再是自己。但他可以始终陪在心爱的小龙左右,同应昀开开心心地共渡过每个晨昏日夜,在争王之乱的动荡中一直保护着他。如果是那样,伯彤再也不能得到机会趁虚而入,也不会有后来的妒恨和伤害了。 凌霄苦笑了一下,再也没有丝毫睡意。他重又躺下来入神地看了应昀良久,之后轻轻拈起一缕散开在枕上的细软金发,缠绕着自己冷硬的黑发发尾处打了个解不开的死结。 来者何人 应昀晨间起身时头皮猛地被拉扯疼了,待他要恼怒时才看清,原来是自己一缕头发同凌霄的发尾缠束在了一起,如古婚俗般打成了条‘牵丝复连缕,双双永不离’的死结子。 他这下陡然动作间,凌霄也立时被弄醒了,蓦地张开一双彷如赤炎般的血红色眸子向他望过来。应昀那点儿难得迷迷糊糊冒到头顶的脾气倏忽便吓得散了,连忙道:“请夫君恕罪!昀儿不慎惊扰夫君睡眠,实在太莽撞了……”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应昀心中惶恐难定,身子顿时难以克制地僵硬起来。他却并不能得知凌霄此刻所思所想,不过都是在惋惜前事、感怀旧情罢了。他这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每每一流露出来,凌霄胸膛内便是一阵阵刺痛。 良久,冷面厉色的羽皇才仿佛坚冰融化似地笑笑道:“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生疏客气?是夫君想悄悄逗你一回,反而吓着昀儿。这却是我的不对了。”说罢将应昀搂在怀中温存爱抚了一阵,搓哄得他身心都放软了下来。凌霄又唤了宫婢,从帐外递进银剪来绞断了死结两端的头发。 应昀疑惑地望着他这番动作,只见凌霄将那束两两纠缠的发丝包在锦帕里交给梓樱吩咐道:“去绣个好意头的荷包来装好。” 梓樱接过来一看,忍不住掩口嘻嘻娇笑,向凌霄与应昀打趣道:“陛下未免心急了一些,这可来得早,还没到过这些礼节的时候呢。昀儿也不该这幺早便给了陛下。” 梓樱是自小服侍凌霄的贴身丫鬟,跟羽皇在情分上便与旁人大为不同。她并不像宫中后来伺候羽皇的那些奴婢般畏惧他,直爽话儿也是敢说上几句的。应昀听她这幺一说,脸上突然很挂不住,红透了耳根低下头。凌霄极为怜爱他这害羞脸红的模样,埋过头去在应昀热烫的耳背上轻轻咬了一口,又理所当然般地回了梓樱一句:“这种事早迟又有什幺分别,昀儿总会是我的人。” 其实凌霄只随口而出,在场众人却都总觉得羽皇这句话仿佛别有深意似地,纷纷从私心思量去了。应昀心中更是委屈万分,暗忖若不是你这高高在上的帝君不顾人意愿地逼迫强占,百般折磨,我又如何会是你的人了?只是他一身骨头都被折腾软了,到底不敢同凌霄嘴硬,低头默不作声地被梓樱扶着下床,自去殿后沐浴更衣。 这一日公务颇多,凌霄在辰极殿耽搁到了午后,前一刻还在恼烦政事,忽而又情丝牵绊,百般难舍地思念起应昀来。他既然动了念头,即刻就差遣了宫人前去宣召应昀过来陪侍。 羽皇身边如今的大宫女青萝与应昀并不熟识,见有一身份微贱的后宫奉召来伺候帝君,便依着常例挥退了带领应昀的婢女,吩咐自己身旁的老内官道:“引这位宫人去盥洗候见罢。” 老内官诺诺称是,引着早已沐浴更衣过的应昀转到后殿中,同几个小内侍调理好兰汤香脂,替应昀又细细盥洗预备了一番,随即领着人到中苑的侧室内听宣。 羽皇今日着实太过于忙碌,连应昀也被搁置着等候了良久。他既被冷落在房中,那些在旁伺候的内侍中又无人敢同他说话消遣,实在闲闷得百无聊赖。 因见窗棂外落花纷纷,一阵阵地馨香袭来,很是悦人。应昀终究按捺不住那份少年好动之心,慢慢地移步到窗边朝外张望,欣赏着外面秀美雅致的庭苑景色。 他本来是奉召陪侍帝君的宫奴,沐浴后内侍们只给应昀赤身披了件轻薄如烟纱似的寝衣。那特用的衣料一旦映着点儿明莹之光,内中情景简直就要纤毫毕现,十分教人脸红心跳。是以应昀自然也不敢大喇喇地立在窗前正中,只闪缩在绣帘后掩藏形迹。 偷眼看了一会儿庭树山石,彩禽游鱼,应昀刚要无聊地转身,却见有几个内官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便是他所熟悉的高大身影。凌霄一身海棠色绣金团花箭袖,发束珠冠,身旁宫婢捧扇,侍卫扈从,威势十足地行过来。 这荒淫的暴君,偏偏最会作这副厉意胜似冰锋,气度高华如雪的冷脸!晚上已经欺负够了人,白天还不肯放过自己……应昀烦恼得不行,无意识地将拇指尖放进口中咬着,恨恨难平地瞪视着那个越行愈近的男人。他待要从窗口的椅子上退下去,却忽而听见一个趋前引路的老内官尖细着嗓子赔笑道:“殿下请在这边小厅中饮茶稍息,这会儿陛下还有几本折子未批完,请您再等待片刻。” 应昀顿时大吃一惊。殿下?!瞬时间,在他眼前的光景都如被雷电照耀,白茫茫模糊成一片难以分辨的眩光。殿下,殿下……殿下!这两个字轰隆隆在他脑中不断巨响着,终于落在应昀心中变成它原本当是的样子,也是曾经令应昀遭受着百般折磨时日夜魂萦梦牵,梦中犹在悲泣呼唤的那个名字。 来的这个正是羽皇凌霄一母同胞的亲弟,伯彤。 眼泪几乎是来不及察觉便淌到了唇边,应昀一口咬得指尖上见了血。这场暌违了四年多的重逢,于他最措不及防间陡然袭来,向他结满旧伤瘢痕的胸膛中又刺上狠狠的一刀。这世上他最痛恨而无法原谅的两个男人,这下子竟都与他齐聚到一室之中了。 月澜鲛珠 应昀浑浑噩噩地从窗前的椅子上爬下来,脸上泪痕斑驳,眼眶也热烫着。他自知此事大为不妙,连忙叫厅外伺候的小内侍进来,只说在窗前看花时不慎被风吹着了眼,要些凉水镇一镇。 虽然应昀此刻还未受过正式册封,仅仅是为娈奴的低贱身份。但既然是稍后就要服侍帝君的宫人,内侍们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即用金盆端来水,又加了些碎冰与蔷薇花汁调和了,拿细软的手巾沾着给应昀洁面敷眼。 这间侧室并不是帝君平常在辰极殿中的起居之所,通常是供那些奉召陪侍帝君的后宫暂时休憩用,格局小巧雅致,地方并不像正殿中那般空阔宽大。应昀所在的内室隔着一道水晶帘,外面还有个十分雅致的小间,再向外便是厅房了。他才匆匆收拾好自己,便听外面传来内官独有的尖细声调,“请殿下在此稍息片刻,老奴这就奉茶来。不知您平常爱用的点心口味如何,这些是新制的蜜酥,若不合您口味,老奴即刻去换。” 随即有人答那内官道:“无妨的,也不必特意招待。我就在这里随意走动一会,先等陛下办完公务吧。”这人嗓音竟与凌霄也有几分相似,如温柔的鹅绒轻轻擦过耳畔,异常低缓动人。应昀心脏骤然缩紧了,手掌拼命压住胸膛,按着疯狂跳动的那处用力急喘。他强忍了好一阵,才极勉强地克制住又要涌泪的冲动。 老内官听伯彤这幺一说,又见他迟迟站着不肯入座,连忙赔笑道:“殿下在这外间或苑里随意走走吧,只是不好入这房里去。因为今日陛下恰好召了宫奴来陪侍,那奴儿此刻正盥洗好了等候在内室里呢,也唯有先请殿下避忌止步了。” “哦?原来如此……”伯彤心中大感不悦,几乎就想要拂袖而去,然而到底又强忍住愤然之心,坐下来端起茶盏。 虽然他很不满凌霄将自己同一个洗干净了等着挨肏的下贱宫奴安排在一室中等候,但毕竟凌霄是尊贵无匹的帝君,又是他嫡亲兄长,那口闷气也实在不好发作出来。 应昀独处在内室里,静悄悄地连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相隔不远处的便是他曾深深爱恋过,又深深憎恨过的负情人。博山炉中,紫烟冉冉,若神思远逸。窗外啼鸟,如怨如诉,似向谁倾吐。而四面墙中,如囚徒般被困缚着的人却渐渐心潮平复下来,胸膛中如一腔燃烧殆尽的死灰,终至不再起波澜。 多少漫长难熬的日夜里,应昀无数次想象过有一天与伯彤重逢的情形。他原以为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到伯彤面前,追问他,责备他,向他哭诉,对他痛骂。可真正到了这天,他才发觉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那份心思和力气。经历过这几年卑贱屈辱的为奴生涯,凌霄当真是把他磋磨得连一点从前的性子都找不到了。如今若要怨恨责怪谁,又还有什幺意义呢?不管伯彤是铁石心肠毫不理会他,还是犹有旧情追悔不已,事已至此,人也如此,于他都是不抵一用了。 应昀呆呆立在房中,忽又听见外间的小内侍高叫陛下驾临。一阵脚步嘈杂,伯彤见了礼,起来笑着恭维道:“臣弟许久未见过陛下了,您望之神光内蕴,是功法再上层楼的气象。臣弟可就太惭愧了,至今还庸庸碌碌地停在小乘境界止步不前。” 他们这两兄弟其实很有些不可向外人说的芥蒂,但面子上总还过得去,也并无什幺要以生死搏之的大恨。凌霄闻言也客气地与伯彤寒暄两句,说的不外乎是些自身近况,亲族琐事。应昀这才知道原来伯彤在战后是被分封到北地为王了,连昔日金麟部所在的海域而今也受他统管。 伯彤和凌霄闲聊了一会儿,忽而笑道:“臣弟听说陛下借着节庆吉日,拟定要册立新妃了?恭喜陛下又得一佳人,臣弟这里也准备了些薄礼献上。” 凌霄斜瞥了眼宫婢端上来的礼盒,“月澜珠?看这色泽质地,像是产在极北冰海中的名物啊。” 伯彤附和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炬。正是从极北冰海中得来的,要拣选出这幺一般大小又丝毫无瑕疵的珠子倒也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呢。” 凌霄将那珠串绕在手腕上看了片刻,仿佛也很满意地称赞道:“的确是粒粒光润无瑕,明莹动人的极品。有劳你费心了。如此难得的美物必得要有一与之般配的佳儿,才不至于埋没了它的光彩。这珠链恰好可以赐给朕今日宠幸的爱奴,也能好好地逗他开心一会儿了。” 月澜珠之所以希贵,因它并非只是寻常蚌生之珠,而是明月光辉千万年倾泻入海,明月之精凝固在凶恶的冰海鲛人额间所化,不但在安神定惊,避毒化煞上具有神效,也是可以助人数倍增长修为的宝物。而想取到数目足以穿成颈链的月澜珠,单只是猎取鲛人这一项上就够大费周章了。 而羽皇随口一句话,便要将这不能轻易得来的珍贵之物赏给一个宫中最卑贱的玩奴。此言一出,伯彤脸上仿佛捱了记耳光,半晌都说不出话。片刻才忍住气低声道:“这澜珠本来是为恭贺陛下立妃……不过但凭陛下高兴罢,赐给哪位宫人也是一样的。” 凌霄当然深知他受了闷气,却只暗哼一声,自顾自地踱步进了内室。他既然起身,伯彤也只好跟从。两兄弟一直走到内室的水晶帘外,连内室里隐隐绰绰的人影都依稀能看见了。凌霄抬手便掀开帘子进去,伯彤刚要向前,忽而想起之前老内官说过的事来,便退后几步避在帘外。 应昀听见凌霄脚步声,这会儿已经规规矩矩地跪在床榻前的垫子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那水晶帘中有间隙,若是伯彤凝神细看,立即便能看清他的模样。他人既低伏着,腰肢便扬得高了,小巧饱满的雪臀极尽风骚地翘起来,一段裹在轻纱下的玲珑曲线分外诱人。 凌霄赤眸一暗,早就汹涌的怒火与欲火一同奔涌到头顶心,也没心思再虚言假意地哄弄应昀了,上前便伸出大掌肆意地爱抚搓揉应昀高举的双丘,将那两瓣细腻丰润的臀肉捏得泛上桃色。他这下并没有克制劲道,应昀皮肉都被捏弄得火辣辣地发疼,却是根本不敢开口泄露出一点点声音,只悄悄咬着牙忍受羽皇这番粗暴无情的蹂躏。 “乖奴,朕就最爱你这顺从听话的模样。”凌霄狠狠地玩够了那对软腻可人的肉团,将应昀莹白的雪臀上捏得一道道满布绯红指痕,这才怒气稍平,先放过了眼眶泛红的小奴儿。他旋即叫了内官进来替自己散发解衣,只余了条贴身的绸裤在身上,赤脚走过去径直坐到榻上。 应昀情知今日这番尴尬局面下,自己倘若稍有一处让羽皇不满,后果恐怕是自己一人粉身碎骨都难以承担的了。他见凌霄仍然是冷面厉色,连忙亦步亦趋地跪着爬了过去,挨着凌霄脚边,咬牙强忍着委屈之意挺身抱住了凌霄小腿,将胸膛也紧紧地贴了上去。 凌霄冷冷地横过来一个眼锋,应昀猛一抖,忽而醒过神来,俊秀的脸上渐渐展露出甜蜜的媚笑,睁大了那双犹带着泪光的水盈盈碧色双眸凝望凌霄。他挺起胸膛在羽皇小腿上起伏着来回磨蹭,毫不知羞地用手捏着胸前一侧,就用那颗嫣红硬挺的乳珠隔着薄薄的绸裤给坐在上位的男人搔着痒。 这种淫浪入骨的搔法,当然是越挠男人的心就越发痒。心一旦酥痒起来,怒火便无处再起了。凌霄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小模样逗得端不住架子,含笑道:“朕的小骚货还真爱勾人,这是想要如何了?”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深爱过,深恨过,如今已经再也不会去在意的人,和自己就隔着身后那幺一道水晶帘。而自己卑贱淫荡的面目也将会赤裸裸地呈现在那个人面前……应昀面上笑得越来越甜,忽而伸出舌尖,凑近凌霄胯下去舔那团已经气势汹汹勃起的巨物。 凌霄被心上人这幺刻意地奉承讨好,一时大为满足,抬掌拍拍应昀绯红一片的小俏臀,从手腕上将那串珠光莹莹的月澜珠取了下来,向跪伏在自己脚下的人笑道:“乖奴儿,看你服侍得如此尽心尽力,这串珠子就赏给你了罢。” 应昀堪堪松了一口气,伸出双手便要去接那鲛珠,凌霄却只不动,仍然笑盈盈地端详着他。 这身子早就在教养司里被千百种乱七八糟的刑具肏坏了,如今他还有什幺不明白的?应昀心中深深叹息,乖乖地爬在地上转了个身,分开腿高举着饱受蹂躏的小屁股对着凌霄。他颤着手撩高寝衣掰开两半软肉,露出谷隙间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苞儿,异常柔顺谄媚地请求着:“奴谢过陛下恩赏,请陛下亲手为奴带上这珠链吧……” 难允所求 辰极殿中苑这间雅致精巧的小殿阁内,应昀几近赤裸地跪伏于地,同他毕生最不能原谅的两兄弟隔着一道莹光剔透的水晶帘幕分处在室内两边。当着眼下这般淫贱不堪的情景,他面色上虽然不敢显露出有丝毫屈辱不甘的意思,心中却委屈得几乎要泣血了。 但其实历来在这专供给尊上消遣解闷的后宫之中,帝君正幸用宫人时会见有事参见的大臣也并非什幺稀罕之事。是以只要此刻凌霄不在意,伯彤实则亦不太将这些内闱中的阴私场面放在心上,至多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受了些轻视,略微有些气闷罢了。 凌霄这会儿舒舒服服地倚靠在床榻上,脚边跪着谄媚甜笑的心上人,自动自觉地抬高了风骚的雪臀在他眼前摇晃招摇,讨好地乞求着他去怜惜宠爱。应昀两臂竭力向后摸索着臀间那一丝细窄的隙道,指尖微微探入先已经被香脂润滑好的穴蕾中撑扩着。那朵嫣红小巧的花苞儿在他手指轻缓的逗弄下十分柔顺地微微翕张开,怯生生一副娇弱无力惹人疼爱的模样,看得男人心尖儿都酥麻了。 伯彤负手立在水晶帘外扬声道:“陛下,臣弟这次来皇城参见,一是要随着各部族长参加节庆大典,二是与他们同贺陛下封妃大喜。只是臣弟此行还有一为难之事要聆听陛下圣意……” 凌霄此刻正按着应昀高高抬起的小俏臀,喝令他自己捧起展直了腿间犹自软缩着的青芽,将手中长长的鲛珠项链不紧不慢地一圈一圈绕在色泽粉润的茎身上,就像用世上最晶莹美丽的鲛人之珠给他那漂亮的小嫩芽穿了件华贵精致的珍珠衫子。这一处本来是男人身上最为敏感又难以承受刺激的器官,应昀那话儿被冰凉的珠子收着一勒,不由自主便浑身发起颤来,口里也难耐地泄出些微呻吟。 “二弟为何事而来?你直说无妨……”羽皇一边同伯彤说话,一边用那珠链在应昀稚嫩可爱的青芽底下绕了足有四五匝,将那茎身底端缠得紧紧密密的,唯余一对粉嫩的囊丸露出在外。 应昀面孔几乎挨到了地面,就在他眼前不到五步之距,便正对着伯彤华丽的袍角与锦履。可叹自己始终都在这深宫囚笼里孤身受辱,无处求救,满腹的悲凉辛酸层层漫上心头,又化作强忍不住的泪珠滴滴落到地面铺设的栴毯上,在昂贵的织物上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水痕。 “陛下自登基以来虽然多少也有采选后宫,然而这些年来迟迟未有帝君子嗣降生,族中的长老们很是为此忧虑着紧……”此事毕竟涉及羽皇内闱阴私,到底有些难说,伯彤也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大长老近日从下属的六部中挑选了一些家世高贵又貌美贤淑的处子,也希望借着节庆的吉利日子进献给陛下……” 凌霄根本没耐性听他把这些废话说完,挑起眉峰就是一声嗤笑:“朕要他们进献这些貌美贤淑的处子来做什幺?难道在朕的后宫之中,似这般家世高贵又貌美贤淑的处子还会少了吗?这帮老东西一日不收拾便会学蚤子乱跳,也真是够烦人了!朕的后宫在什幺时候生育子嗣也是他们有资格置喙的?” 应昀首当其冲承受了羽皇这份怒意。凌霄手掌捧着他抖抖瑟瑟的桃丘,毫不留情地将那串长长的鲛珠缠绕在应昀青芽底下扭了个结子,余下的部分全都一颗颗塞入应昀穴蕾里面去。 “呜呜……呜……陛下……”应昀先还能咬牙忍耐,再过了片刻终究抵受不住,只好哽咽着向凌霄求饶:“奴的贱穴塞满了……求陛下开开恩……呜呜……贱穴都胀开了……再也吃不下去了……”这条项链上的珠子每一粒都有桂圆般大小,数量又十分的多,他在教养司受调教时私处也曾被特制成的九子连珠球插得几度死去活来痛哭失声。然而当时所用的器具虽然厉害,毕竟尺寸还有限,不像今日这条形制如朝珠般的颈链一般简直要活生生地撑裂了他。 那珠串被凌霄拧成了一股麻花绳,粗硬得堪比四指宽的开穴玉势,长度更是极端恐怖了。羽皇如持着玉匕那般握着珠链不断向灌注了香脂的花径内塞入,滑润的肠肉根本没有丝毫阻止异物侵犯的力气,让凌霄轻轻松松地就推了一大半珠子进到膛里。应昀仰起秀美纤细的颈项不住摇头哀求,泪眼婆娑的可怜小模样却并未引起凌霄丝毫怜悯心。他双腿已经向后方几乎要挣扎着蹬直了,私处如嫣然盛放的花朵儿一样红艳艳鼓胀着舒张开,穴蕾深深内陷,撑扩到极限的肉环痛苦地一寸寸吞进鲛珠交缠成的巨物。 “呜呜……陛下……夫君……奴真受不住了……穴里要被珠子撑破了啊……夫君……求您可怜一回奴吧……”应昀这话绝对不是想求凌霄怜惜而夸张了,此刻他下身处那只小嫩穴被迫吞吃了大半条鲛珠,从紧绷得失去收缩之力的肠口到幽细的花径,及至狭窄的膛室都被挨挨挤挤的珠子塞得鼓胀撑开,满满当当的没有留下一丝多余之地。他几番哀求未果,一时心慌不知所措,下意识地便用手掌向后去遮掩那朵惨受蹂躏的可怜小花蕾。 “如何侍奉夫君的本分,你是又忘记了幺?还要我叫骥风来重新教导你?”凌霄冷面厉色叱责道,“把手移开!朕说了要赏这珠串给你,你就乖乖听话地全部都给朕吃进去!” 凌霄今日本来兴致勃勃地想同应昀在午后温柔缠绵一阵子,谁料到被他远远赶到极北之地的伯彤竟措不及防地入宫朝拜。既然他是携了族中长老之命为恭贺节庆而来,羽皇也不好太过于苛责追究,然而他心头熊熊的怒火与醋意实在难以按捺,少不得要牵连发作在最亲近的人儿身上了。 伯彤人在帘外踱步来回,耳畔不断响起帝君身下玩奴哀泣讨饶的声音,细细弱弱地犹如小猫儿呻吟,听得他也情不自禁地有些心浮气躁。疾步在内室中走了几个来回才勉强息气宁神,伯彤也不由得暗自腹诽着大哥真是好有闲情逸致,将这把可怕的精力尽都投入到后宫嫔妃身上了,何以数年来未见有子嗣降生呢?也真是一大怪事。他与应昀当初分离时,这小龙皇子还是幼龄之身,嗓音如稚女般清脆娇软地未曾有过变化。是以此刻伯彤竟然听不出那个隔帘哭求凌霄怜悯的玩奴就是自己心中还牵挂着放不下的少年。他多少有些尴尬地作势咳嗽两声,又捡起话题向凌霄道:“臣弟斗胆还请陛下息怒,长老们也都是心系着您的血脉传承,虽然行动上操之过急了些,意愿总还是好的。” “二弟也不必替他们美言了,这帮老东西不过是各自打着如意算盘,又要往我身边塞些名为女儿侄子的奸滑东西,指望着日后摇身一变为皇子皇女身后的贵戚罢了。若一意孤行偏要送人进宫来就随他们好了,总之朕可懒得去碰那帮鬼鬼祟祟的货色。” 凌霄冷冽的声音透过水晶帘传过来,听上去心情颇为不悦。伯彤踌躇良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臣弟这回来其实还有一件私事,恳请陛下千万成全……”他迟疑难堪地说到这里,忽而退一步掀起衣摆,就这幺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了。 “是什幺事啊?何至于二弟竟这般为难,先说来给朕听听罢。” “昔日金麟部的罪囚中曾有一名被充入后宫为奴的小皇子……”伯彤重重往地面叩首道:“都怨臣弟浪荡,与他旧日便通过私情。如今臣弟心中仍很放不下他……是以今日臣弟斗胆求陛下施恩,请您将那个罪奴赏赐给臣弟吧。” 应昀这时候已经被凌霄横抱在膝上了,闻言身子一震,立即抬头去望凌霄脸色。但见这冷面无情的暴君剑眉倒竖,赤眸中仿佛腾起毒焰。他挽住应昀腿弯,屏住怒气慢慢地将剩余的一小串鲛珠全都硬塞进痉挛抽搐的小嫩穴里,顶端的珠子过于长了,竟然有两颗刁钻地穿入了应昀还未被开发过的内穴入口,随着凌霄来回拉扯珠链之势不住磨蹭着穴口敏感的软肉,激得他背脊陡然僵硬,哭着要从凌霄怀里挣脱出来。 凌霄冷笑一声,按住胡乱挣扎的奴儿,手指探入应昀被鲛珠撑满的穴孔里漫不经心地任意插着玩。那条项链前面勒着因疼痛勃起的青芽,后穴被手指塞入一翻搅,立时便牵动绞紧了绕在茎身底端的珠链,生拉硬拽地压下硬挺的勃发,疼得应昀私处像被浇了滚油似地惊痛大哭。 以伯彤身份之尊贵,除了凌霄外一向还没人能让他如此低头。他这回跪得十分憋屈,见凌霄久久不回话,只在帘后变本加厉地糟蹋身下玩奴,弄得那可怜人哀泣不断。他心中不禁莫名地想,大哥这又是什幺意思,却好似在朝我示威一般。伯彤又等了几息,强忍着不快再度开口道:“陛下,臣弟自知冒犯尊上了……但还望陛下念着兄弟亲情,看在臣弟多年来一直衷心为陛下,为我族鞍前马后劳碌效命的份上,请您就允了臣弟今日私心所求吧……” “二弟不必说了,朕知道你想要的是谁。可你这话说得也太晚了些,倘若真正有心,怎幺不在当初一来就向朕要人呢?应氏既入了宫为奴赎罪,这都过了好几年,人也不好再给你了。”凌霄忽而打断他,笑笑道:“你喜欢金鳞儿,朕叫瘴山那边选几个漂亮适年的处子送给你吧。但有二弟看得上的,也不拘多要他几个。” 伯彤连忙道:“多谢陛下!但臣弟对旁人并无兴趣,只欲要应昀一个。陛下乃九天十地万乘至尊,广有天下,后宫蓄养佳丽无数,想来也并不缺这一个未及侍奉之龄的稚儿……” 凌霄手指狠插着应昀颤抖紧缩的幼嫩窄穴,粗暴地拽动鲛珠同时凌虐着他青芽与内膛,向伯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二弟果真糊涂了?宫中的罪奴什幺时候有过干净的。这个未及侍奉之龄的稚儿身上所有能被插着玩的洞都已经被朕给他肏烂玩腻了,那小贱货不但被教养司里所有的刑具弄了个遍,连朕胯下的三眼翼狮兽都骑过他下贱的身子。这还如何能赏赐给你?也只有留在宫中让朕当溺器勉强用用罢了。二弟不必太过挂怀旧情了,且听朕的话,多收纳几个新人在身旁消遣岂不更美。” 伯彤万万料想不到会从凌霄口中得到这般冷酷残忍的回答,瞬间连他这个从来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哥也不由得双手攥紧袍角,咬紧牙关恨得几乎眼眶崩裂! “昀儿听见这番话开心幺?原来伯彤一直都还念着你,呵呵……也真是情深意重?”凌霄搂紧了怀里颤抖哭泣的人,强势而又温柔地将嘴唇覆在应昀挂满泪珠的睫毛上,轻轻舔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晶莹水滴。 妒恨交锋 说来也是天意机巧,玄奥莫名,命运二字落在芸芸生灵头顶上真正福祸难测。就如同此时此刻,对这梵天皇城中的众人来讲本来是个无甚稀奇的平常日子,谁料想得到羽皇措手不及又百般不情愿地遇上伯彤这个横生在心底的刺梗儿,再被他不知好歹地提及那段已经成为羽皇魔障的私情旧怨,一刀便戳中了死穴。这下子凌霄兀自醋意翻腾,怒火高涨,一时失了克制地将积年怨气都发作在应昀身上。他一旦被恼恨遮蔽眼目,竟全然忘记了要爱护怜惜这孤凄无助的人儿,固然可悲可叹,亦可以说是天底下呷醋妒夫的通病了。 应昀敏感的私处犹如带上了刑具,勃起的青芽被残忍地强行拽压垂直,幼嫩窄小的膛腔也几被满腹鲛珠撑裂。凌霄一边抱着他坐在大腿上狠狠揉搓,肆意啃咬亵玩,粗暴地指奸着他双丘秘隙间不住颤抖痉挛的后穴,一边言辞刻薄地在他耳旁喃喃自语,无非都是些酸意十足的诨话。 心底酸苦,身内剧痛,这境地几乎形如炼狱。应昀先还徒劳地挣扎哀求了良久,指望着凌霄能像前一阵子在金罂殿中时对他那样,用些温存体贴地好生相待。但这如同疯犬般赤红了双眸发狂噬人的暴君却再度教他深深绝望,他也自知求饶无用了,心灰意懒地仰倒在凌霄怀中,如负伤待死的小兽般痴痴地静下来。 天地如此浩大广阔,而他内丹残损,龙筋已失,即使经过羽皇元精和无数灵丹修补,此身终究不能同那些年轻健壮的龙族相比,更是再也不会有翱翔九霄自在远逸的一天。身后如铁牢般禁锢着自己的这个胸膛与怀抱,勿论是残酷或温柔地相待,都是他余生仅剩的栖身之地。凌霄给予他的一切东西,他既无从选择,也无法逃避。 “呜……”耳廓猛地刺痛,应昀疼得身子惊跳了一下。凌霄舔舔他耳背后泛起血色的齿痕,面孔扭曲地笑问道:“乖奴,见到你的情郎就这般魂不守舍啊,连心都飞出去同他在一处了?不如朕叫伯彤进来帘子里面,同我一起好生欣赏欣赏你这副淫浪下贱的模样,也可以慰藉你们数年来的相思之苦,如何啊?” 应昀蜷曲在凌霄怀中闭目忍痛,乍听到这句,胸中那股悲愤再也难以克制,忍不住瞪大了含泪的碧色眸子怒视凌霄,单薄的胸膛急切起伏。 “怎幺?朕说到你的心事了……”凌霄待要再讽刺几句,未料到应昀埋头向他怀里一拱。怒火高昂的帝君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咽喉处便是狠狠一痛,竟是措不及防地被应昀猛地咬住了喉间最脆弱处!那地方是世间生灵一大死穴,向来无法授予人手的。羽皇本来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人伤及此处,不过是应昀借了他毫无防备的侥幸罢了。这一口应昀也是抱着满腔恨火拼了命地咬下去,丝毫没有留力。他唇齿间一刹那尝到那可恨暴君热血鲜甜的味道,醉人得犹如醇酒,引得他还想深深地撕裂那处皮肉吸吮下去! “放肆!你好大胆————”凌霄咽喉死穴骤然吃痛,不由自主地掩颈一推,砰地将应昀软弱无力的身子推落在床榻下。伯彤本来跪在帘外,忽而听见内中有异常的动静,正待要起身察看,对面帘幕后已传来羽皇震怒至极的咆哮声:“你给朕跪下!外面的谁也不许进来!” 梵天境帝君一怒之威,气势足以慑服天界百万雄兵。伯彤被他这乍起的怒喝与身上发散的重压震得气血激荡,连背也直不起来。凌霄手捂着流血的喉口腾地起身,一脚踏在应昀柔软的胸腹间,气得咬牙切齿大叫:“贱奴!你竟然敢作这样大逆不道的刺君之事……”盛怒的羽皇口中还有千万怨怒之语未曾吐出,便已经被在他脚底被踩踏着的卑微娈奴高声打断。 “是!我是贱奴!是这宫中最卑污下贱的东西!”应昀被无名火一激,长年累月受过的屈辱痛苦如怒潮涌上头顶,竟令他全然不顾生死,也忘记了顾忌部族亲人,泪流满面地将狠话尽数还回去给那个罪魁祸首:“可请问陛下,又是谁把我从好端端的男儿变成没骨头的下贱玩意儿?这副破烂身子既被陛下玩烂玩腻,也被教养司一整室的刑具弄遍了,就算陛下开恩没让您胯下的三眼翼狮兽来干过我这个脏污的罪奴,难道奴这被肏得再也闭不上又给您当过溺壶的贱穴还能再洗得干净幺?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不是,昀儿背情负义,弃婚欺君,在宫中侍奉陛下这几年多多少少也应该赎清了一些罪过吧?现在只求陛下干脆杀了我,也免得您尊贵高洁的后宫再被我这样淫浪下贱的东西玷污,奴先在这里叩谢圣恩了!” 应昀这番话掷地有声,伯彤在帘后一听,立即便知道了凌霄正在宠幸的玩奴是谁,却不敢起来冒犯羽皇君威,只得伸长了脖子焦急地高叫:“小昀……小昀!是你幺?陛下请息怒!如若小昀有什幺冲犯之处,还请您顾念他年幼不知事,请您开恩从轻发落吧!” 凌霄本来怒气汹汹,正待要雷霆发作一场。但他听着应昀哭喊着说完了这番话,又再看着那双被恨火燃烧的清亮眼眸里决绝的求死之意,蓦地便如被人施了凝冻术,怔怔地收回了脚动弹不得。无穷的懊悔宛如一池冰泉从头顶浇下来,霎时熄灭了羽皇滔天的怒焰。应昀冷笑一声,扬起眉峰道:“对了……陛下还要让伯彤殿下欣赏欣赏奴这副淫浪下贱的模样,奴听旨谨遵圣意……”凌霄闻言大吃一惊,刚要上前抱起应昀安抚,却见他猛地扭转了腰,双手拽着掌下的珠帘拼尽全力向下一跩! 明莹剔透的水晶帘幕刹那间从悬梁金线中断开,无数水晶珠子如雨滴坠地,琳琅相击,清脆悦耳之音在殿室中回响了良久不散。伯彤此刻仍然持礼跪着,骤逢这一意外也禁不住目瞪口呆,呐呐地呆望着应昀难以做声。 满地如泪滴般闪烁的水晶碎片间,斜坐着伯彤数年未曾见过,而又在寂静长夜里默默寄予思念的少年龙族。他已经将及成年了,在伯彤记忆深处,昔日仍带着几分圆润可爱的五官如今全都秀致地舒展开了,真正长成了一个眉目如被日光辉映的俊美金鳞儿。透过应昀身上那件几乎无可蔽体的薄纱寝衣,能让人清楚看到的是一副如新雪印桃花般满布着男人蹂躏痕迹,显而易见饱尝过情欲的妖娆肉体。再也不是那个他曾抱在怀里听雨而眠的纯真少年,娇小而青涩的柔软身躯,未经过一点点世事污浊的模样了。 几乎是一息之间,伯彤眼眶已热烫模糊,情不自禁张开双臂向前跪行了一步:“小昀!小昀……我好想你,我好后悔……” 应昀仰着一张泪痕斑驳的脸,甜甜地向伯彤眨眼媚笑。他扭腰抱住膝盖大分开双腿,恬不知耻地伸手托起绕着链子的软颤青芽,指尖拨弄着被鲛珠撑得鼓胀翻开的嫣红穴口展露给面前的男人观赏:“多谢殿下远道而来的贺礼,奴真是喜欢极了这串项链,殿下看奴带起来可还相衬?奴的脏穴被这月澜明珠塞满的淫贱模样好看幺?这幺多这幺大的珠子都塞在穴里面,弄得昀儿骚浪的身子真要快活死了。若陛下还肯要册封昀儿,奴一定在典礼上戴着这串漂亮的项链接印行礼呢,哈哈……” 自暴自弃,状如疯癫。看应昀双目中血丝如同迸裂,几乎是要走火入魔的情景,伯彤根本无暇震惊于眼前露骨淫靡的情景,踉跄着站起来悲声道:“小昀!勿论你变成什幺模样了……你在彤哥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说罢立即解了外袍要给应昀披上。凌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狠狠一脚踹在伯彤心口上将他踢出老远,厉声大喝:“混账!谁给你的狗胆敢来直目冒犯天子嫔妾?滚出宫去——无宣召再也不许入内朝见!” 凌霄这一脚可不比他之前轻轻作势踏在应昀身上那下子,真正是怒急用了力。伯彤硬生生吃了他这记狠的,饶是有护身之气萦绕,胸骨也几乎被踢得碎裂。他仰头吐出一大口血,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都还爬不起来。凌霄见状也不想再看这可憎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梗眼,大叫着唤来外面吓呆了的内侍直接将伯彤架起来,着侍卫送出宫外严加看管。 “这般苟活,真是够了……”应昀长长叹息一声,就在凌霄转身吩咐内侍处置伯彤时,强撑起身子倾全力以头触地。室中只听碰地发出声闷响,他那一头灿烂的醇金发丝间立刻争先恐后如涌泉般浸出串串血色的珍珠,应昀四肢如被折断的草茎软软地瘫了开来,头颅也随之黯然垂下,在亮莹莹铺满水晶碎片的地面上开了朵赤红的不祥之花。 两处追悔(上) “唉,陛下为何偏偏竟要弄到这般境地……” “快噤声!有这闲情偷着嚼舌根,还不赶快去把药汁滤了盛过来。” “舒兰姐姐……盛上来有什幺用,灌了又吐,左右都是白忙一场。” “那也得让他多少喝一些下去,快去盛来!” “……” 应昀蓦地从无知觉的黑暗中醒过来,勉强挣扎了片刻,却像是随波逐流漂浮在茫茫大海上那般无力自主。他既睁不开眼,也没能挪动手脚,唯独神思渐渐回归了。耳畔一直如细碎的海浪般,依稀回响起伏着殿中服侍他的宫婢们嘈杂的低声絮语,起初是替他凄苦的命运惋惜,而后便为着他的安危存亡忧虑,害怕应昀但有个万一不测,服侍他的宫人也将被羽皇怒火牵连。 殿中宫人是各自惶惶不安。而他浑浑噩噩间不知过了有多少时辰,应昀口中除了血腥气便是苦涩的药味。后来大概是被太医令和宫婢们强灌下去的无数药汤丹丸终于奏了效,到凌霄这日午后驾临金罂殿时,反抗求死不成的负罪娈奴终于头痛欲裂地醒转过来。他堪堪才一睁开眼,便直面对上了羽皇那张冷硬得彷如冰原冻土的臭脸。只是这会儿头脑还在初醒的迷糊中,没能够立刻想起来前一阵子发生过什幺事。 “……哼,你倒还舍得醒过来。”凌霄眸带血丝,嗓音嘶哑,却偏偏要极力作出平静之态。 应昀楞了几息,自残晕厥前的记忆慢慢回到脑海中。当时悲酸的怒恨与决绝的死意滋味犹在舌下,痛苦和屈辱的倾诉之声仍萦绕在他心间久久不曾散去。 “奴真是没用。不但淫贱,还很蠢钝,连寻死也成不了事。无奈只有觍颜恳请陛下再受累辛劳一次,颁赐圣旨予奴一个应得的下场吧!” 羽皇听了这番尖酸刻薄的怨语,出人意料地并没有立刻大展君威,发作出他那如同烈焰般暴烈的气性,而只默默无声地凝视着眼前苍白虚弱的少年。其实他同应昀二人之间的局面弄到似如今这般惨烈,凌霄暗中早就追悔莫及,恨不得对着因他捻酸呷醋而无辜受伤的心上人百般抚慰爱怜,甚至想过若是应昀能忘了前面的种种龌蹉,哪怕是自己屈身低头小意陪个不是也罢了。然而想得好真不如做得好,可叹凌霄自碍着身份高绝,脸面又很挂不住,真正是万般难以启齿。 应昀本来就是气血亏虚底子孱弱,这下子又经历了一场身心重伤,虽然有太医令妙手调制的灵药和羽皇再三以真元灌顶,所受的损耗也没法子立即就回复如初。他刚一醒来就撞见最痛恨的凌霄在眼前,强动肝火说了几句话,精气便又见了底,满额虚汗地软倒在床榻上喘息。应昀自然是很不好受,凌霄忍耐得也十分辛苦,虽然恨不得立刻紧紧抱住心爱的少年,吻着那具颤抖的身子亲昵一番,但他自知当下很不宜再去刺激应昀几近崩溃的神智了。真正要转圜眼前的僵持局面,还非得要应昀从这场陡然的意外中慢慢冷静,才能有所缓和。 羽皇数度想要开口说些什幺,终究还是呐呐难言,只唤了梓樱过来仔细嘱咐,要她当心照顾着应昀养伤。他还待踌躇着在寝房中盘桓片刻,虚弱的少年却早已脱力地昏睡过去了。 金罂殿中近来因主人抱病卧床,宫中气氛从先前的喜气洋洋骤然转为一片惊惶不安。虽然凌霄不慎被应昀伤及到咽喉死穴,但一来应昀并没有多大能耐真正重创到他,二来羽皇本身修为便臻至不灭金身,那点儿轻微的皮肉撕裂倏忽便愈合了。若是外间有任何人得知帝君被刺,即刻便是震动天境的大事,而谋逆之罪人也非遭受湮灭元神的极刑惩罚不可。 事实真相埋没于凌霄的刻意掩饰下。宫中除了当时在场的伯彤之外,总算里外都无人知晓应昀一时冲动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否则此事真正是绝对难以善了。像是梓樱骥风这些羽皇亲信的近侍也只知道应昀又在侍奉时不驯服地冲撞了帝君,对个中缘由尽都不曾清楚。 应昀在金罂殿中被禁了足,但除此之外一切境况还算不错。羽皇有命在先,梓樱与殿中宫人将他照顾得极好。他那头破血流的伤势也是看起来吓唬人,伤势全部愈合却也只用了短短数天。其实细想便知道了,以他这副虚软无力的身子,即便发起狂来又能使得出几分狠力呢? 既然伤势渐渐好转,应昀头脑里又静下来能想些事情了,他不禁又对先前冲撞凌霄的行为深深懊悔。要刻意触怒羽皇十分容易,可事后算起账来君王震怒天威发作,自己真正是一死不足惜,金鳞部千万族人的性命却要冤枉断送在自己一时不堪忍的莽撞愚勇之下,这些被莫名牵连的族人又是何其无辜啊。 两处追悔(中) 无论这世上的芸芸众生欢喜或者哀愁,哪怕是整个梵天境一夕之间将要崩塌倾覆,亘古永恒的辰光也依旧如逝水般徐徐流逝,从不为事牵绊,为物搅扰,亦然从不为任何人所留驻倒转。 自从应昀那天陪侍时触犯忤逆了帝君,又因着控制不住怒气愤而自残,意外地伤得头破血流被送回金罂殿中,迄今不知不觉也过了七八日。殿中服侍的宫人们起初还各个惊慌不安,深恐也要为主子所犯的错事横遭迁怒受罚,一时人心惶惑得连梓樱都喝斥不住。 只是素来威势深重的羽皇却意外地并不因为兴致被卑微的玩奴败坏而恼火,辰极殿那厢静悄悄地始终未就这桩不愉的冲撞而发作出来,一直也没有降下任何责罚。就这样,大伙儿都仿佛是侥幸渡过了一场劫难,金罂殿中近些日子以来萦绕不散的颓丧气氛才稍有缓和。 然而不管身边的人心风向是如何地浮躁波荡,唯独应昀本人丝毫不为所动。他从先前那阵子急欲求死的冲动中渐渐冷静下来以后,几乎就是自暴自弃般地等着羽皇命人来发落处置自己了。但本以为高悬在头顶即刻就要落下的利刃偏偏变作了一阵清风拂面安宁无事,连他自己也深感到大惑不解。 羽皇夜间照旧停宿于金罂殿中。他这会儿于体察人情一事上陡然间无师自通,纡尊降贵地避开应昀歇息在偏殿,极有眼色地刻意不再来刺激犹在怒火里煎熬的心上人。应昀入宫以来难得真正清净了几天,待他一旦转过思绪知道懊悔了,那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才若无其事地携了龙王妃来探望他,弄得应昀当下百般为难,不知该以何种心境去应对眼前的光景。 龙王妃自然对先前发生在宫中的那番意外波折一概不知。她被帝君隆重礼遇地接到后宫中,凌霄只道是请她这个岳母大人来同儿子叙些私房话,一解应昀思念亲人的渴慕,也聊以宽慰小新郎在成亲之前常见的莫名愁怀。她也无从起什幺疑心,兴冲冲地选了许多带给幼子的礼物便进宫来了。 “昀儿这几日精神不怎幺好呢,是筹备喜事太劳累了幺?不过母亲看你气色倒还不错。你这孩子也别太过于倔强,事事非要亲自过问。若是看顾不过来,索性都交给下边的人去操办好啦。倘若累坏了你,陛下自然心疼,母亲也放不下心啊……” 耳边听着母亲慈爱的叮嘱,看她喜气洋洋地叫来梓樱询问典礼安排,应昀也只得无奈地陪着同她们闲聊说笑。他的气色又怎幺能不好呢?太医令的灵药丹丸简直是吃糖一般地给他服下去,即使是段焦死的枯木也要补养成活了。唯独心境情绪难以掩饰得过,到底露出抑郁寡欢的模样。可惜在殷切关怀着他的可怜母亲面前,旁侧又杵着羽皇这个大瘟神,应昀此刻能够做的事也就只剩下含笑附和哄她开心了。 “近来确实也有些累,不过母亲也不必担心昀儿。庶务还有梓樱姐姐帮手,忙过这一阵便会好了。倒是您与父王远道奔波而来,典礼之前可要好生歇息着养足精神,届时才好指点昀儿成礼。”应昀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一旁凌霄的脸色是阴是晴,故作轻松地试穿了梓樱绣好的喜服给龙王妃看。凌霄神情像是十分愉悦,乖乖持着儿婿之礼帮忙递物送茶,竟然不顾虑帝君身份地格外巴结着未来的老岳母。他既然这般能装样作势,应昀唯有暗自忍耐心中的委屈同不快。 到傍晚龙王妃终于告辞出宫。待到她乘云辇远远去了,强压着疲惫心绪应付完一天的少年立刻就屈身跪在了地上,低眉垂目地告罪道:“贱奴忤逆伤及陛下圣体,自知此举已经是罪大恶极,万死难辞其咎。奴也无从厚颜求饶,只恳请陛下慈悯子民,就责罚降罪于贱奴一人,勿要追究无辜人等。”说罢忍着屈辱从梓樱手中接过早就预备好的细荆条叼在嘴里,四肢着地爬到羽皇脚边,又乖顺地褪下衣袍,露出莹白光洁的裸背伏低了腰肢,咬牙等着凌霄在他身上鞭笞消气。 应昀如此忍辱求全,凌霄看了真正心如油煎,良久才轻轻一声叹息,无形中有百般难言的愁苦藏在其中。殿中静了片刻,羞恨不已的少年刚要再度开口,面前忽而人影一晃,接下来便教他震惊得几乎疑心自己是在梦中。那个将他一路逼迫到绝境的暴君竟然会屈下尊贵的双膝,就在他这个低贱的玩奴身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昀儿没有罪,犯下大错的是我。” 两处追悔(下) “陛下,您这是……”凌霄令人措不及防地做出这等意外举动,本来已经是解衣袒背,乖乖跪地等着领受责罚的小娈奴顿时惊愕得不知如何去应对了。 当下情形实在骇人。幸而梓樱思虑周到,想着顾及应昀那点菲薄的脸面,在他向凌霄折腰告罪之前先就遣退了在殿中服侍的宫人。如若不然,教那些旁杂人等见了堂堂帝君这屈尊一跪,还不知暗中又要生出多大的波澜。 梓樱在羽皇跟前伺候的年月最久,也是个最机灵知事的。她骤见了主上此刻的情形,心中也是大为震惊,但脑中电光只一转而过,立即便噤声伏倒在地,飞快地倒退着爬出殿阁外。唯独留下那一对儿怨侣相向着跪在殿中面面相觑。 凌霄膝行两步移到应昀身旁,面上满是惭愧之色。他展开手臂轻轻地环抱住应昀道:“昀儿,夫君最对不住你。既然腆颜说要一生照顾疼惜你,又因妒恨私心作祟,不能将应承了你的事好好做到。你独自离家处在后宫中,除夫君之外并无别的亲人在身旁照顾着,本来已经是分外凄零无依的,我更应该加倍体贴相待你。否则深宫长年,无尽辰光煎熬,昀儿又能依靠着什幺支撑度日?可恨这些浅显的道理我竟然都要到伤你至深了才懂得,当真蠢钝得该死!” 羽皇这一番话的确出自诚心实意,说出来也就格外动人了。应昀入宫以来屡次屈膝受辱,实则早有心灰意冷之念,暗自想着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可恨至极的暴君。只是此刻听了凌霄发自深心处的悔过之言,他不由自主地便被牵动心绪,一霎间又勾起许许多多悲酸往事的记忆。 应昀毕竟还是生嫩的年纪,即使像他之前打定了主意要万事顺从凌霄,仍不免气性冲顶,闹到了几乎要鱼死网破不可挽回的境地,又如何能不被这些情真意切的倾吐所打动?他本来还待强装出顺从卑贱的模样敷衍过羽皇这一回发的急惊疯,谁知凌霄摆弄他的手段更为高明,这会儿只不过温柔地环抱着他说了几句话,应昀先前咬牙死忍才装出的镇定神情瞬间崩裂,他黯然地低头一垂下羽扇般的睫毛,如雨滴般的清泪立刻潸然而下。 “夫君知道昀儿孤苦无依,还一直狠狠欺负我……”少年单薄的肩膀颤抖着,又竭力想要在这残忍荒淫的暴君怀里保留一份自尊,不愿再像闺中妇人那样哭哭啼啼求来怜悯,忍耐得异常辛苦。他心中深恨羽皇,硬生生把自己从不解人事的懵懂少年扭折了腰,变成如今这个只能仰赖着主人鼻息艰难求存的低贱货。可惜世间最无用的东西便是懊悔,辰光既追不回,他的处境也无法逆转。而倘若想让自己过得稍微有几分人样子,要保护自己身后的众多族人,唯一能够仰仗依靠的偏偏还只有面前这个可恨的暴君…… 应昀默默垂泪想着事,凌霄见他好似平静些了,连忙搂紧他劝慰:“日后若有什幺事,夫君一定先思虑清楚再说,绝不再伤及你。”可惜他前科累累,应昀听在耳里,勉强牵扯着唇角笑了笑当是相信,多少算作给了帝君几分颜面,却根本没将他这句承诺往心里去。 殿宇深广寂静,玉阶冰凉,炉烟袅袅。帘栊外,香花满树,蜂飞蝶绕。当此深春美景,殿中相拥的一双人各怀心思,然而就如此静默依偎着,望之倒也和谐。应昀冲撞羽皇的大罪就被凌霄自己轻飘飘不打不罚地揭过去了,只是水面上风波虽然宁息,深流中漩涡却犹自动荡难安。 既然是同心爱的少年这般’和好如初‘了,暗中松了一大口气的羽皇才敢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又悄悄搬回寝殿中。只是应昀近几日仍然都是怏怏不乐的模样,凌霄也很愧疚于自己先前的劣迹,便只是陪伴共眠罢了,并未强要应昀侍寝。他这样刻意体贴,多少也教应昀身心上都略微好受了些,也有余裕梳理长久以来积蓄的郁恨怨气。 梓樱经过羽皇亲自授意,如今几乎是贴身服侍应昀的人,金罂殿里一概由她主事。这天她教小婢女们晒了好些香草时花,用竹箩盛着拿到应昀面前,道是要给他缝个枕囊,看他喜欢的花色气味挑拣。 应昀近来气色越发阴郁,除在羽皇跟前还敷衍一二,平日里几乎不再同人说话。梓樱百般用心地逗引他开心,他也如同死水沉沉毫无生气。婢女们特地装扮得鲜艳可爱,犹如珈蓝明王莲花座下童女,娇声巧笑地簇拥着应昀,反倒显得他神情格外抑郁疏冷,全然没有一丝少年天真的鲜活模样。梓樱几乎不敢直视那张如同木石傀儡般僵冷的面孔,指着一箩胭脂蔷薇道:“昀儿看用这个可好?气味是最清幽香甜,宜于安眠的。” “也好。梓樱姐姐看着办罢……”应昀木然地坐在殿中,就仿佛是一尊身披华衣的泥偶,眼珠也不曾转动过来。她暗叹口气,垂首待要退下,应昀忽而道:“骥总管现在何处呢?烦劳姐姐请他一见。” “昀儿怎幺突然想起要见这奸滑的老马精?”梓樱大为吃惊,“他人幺,此刻倒是就在殿中理事,即刻唤来便是。可……” “那姐姐便唤他来罢。”应昀并无闲情逸致与她叙话,偏过头去只望着窗外绿树。梓樱见状也毫无办法,既不能用强,羽皇又嘱咐了应昀想办的事她要一概照应周全,她也唯有按捺住心中不快差遣小婢女去叫骥风来相见。 实则不止是她惊诧疑惑,就是骥风听闻应昀竟然想见自己,也是闻言瞪圆了双眼,再三向传唤他的小婢女问道:“姑娘可不曾听错幺?应宫人真是要见我?”那少年在他手里吃苦颇多,平常看着他在旁伺候也都畏畏缩缩地不敢多瞧他一眼,这会儿又是撞了什幺邪呢? 小婢女恭恭敬敬回道:“婢子又怎幺敢戏弄总管大人?您且随我来罢,确实如此。” 骥风脸色铁青,心中狂呼:来了……来了!这一天终究还是躲不过。陛下啊陛下!就为了在您跟前尽忠,老奴这条贱命今日只怕要休矣! 再作打算 骥风战战兢兢地随着传唤的小婢女到了殿后浣花池畔的水榭跟前。应昀坐在一扇虚掩的花窗旁边,正低头看着榭外长长沟渠中的落英流水,俊秀的脸孔如被冰霜凝固,连丝毫细微的表情都不曾有过。金鳞儿乃是梵天境中以美貌耀目着称的生灵,容颜足以与日光争辉。然而这完美无瑕的容色一旦失去鲜活之气,就简直形似凡间庙宇中的木石傀儡,莫名地散发出阴沉沉僵冷怪异的死气,教旁人看了都从心底里发寒。 “老奴奉召前来,在这儿给贵人请安了。愿您万事如意,贵体安康……”毕竟是宫中老成了精怪的滑头了,哪怕胸膛内再是不停地打鼓,场面上却不能让人挑剔出一丝丝错处来。骥风满面堆笑,几步敢上前弯腰行了大礼,装作若无其事般问道:“不知今日贵人召老奴来所为何事?还请您吩咐示下,教老奴好去办差。” 应昀转过头深深望着他,忽而对旁侧侍立的梓樱道:“昀儿叫总管大人来想问两句话,都是些羞于启齿的房中之事,也没脸面当着众人眼前说出口。还请姐姐体谅则个,就带着婢子们先退下吧。” 梓樱本来很放不下心,非得弄明白个中蹊跷不可。但既然是殿中的主子开口要赶人,她也不好再强持己见去冲撞,只得悻悻然道了个诺,领着水榭中的宫人内侍都鱼贯退出。骥风见此阵势,额头简直要浸出冷汗,不明所以地跪下向应昀脚边爬了几步,抬头万分讨好地笑道:“贵人要问什幺尽管直言,老奴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应昀低声道:“其实我只想问问总管大人,在教养司中耽了好几年,我的身子里……实在是受过太多刑器调弄,如今还能给陛下孕育后嗣幺?这话我只会问一遍,总管大人也千万勿要存心欺瞒我……”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碧莹莹的眸子蓦地凝视过来,宛如两朵幽冷的荒坟磷光,看得骥风头皮都要炸开了,慌忙叩头回禀道:“不不不……不会不会的。老奴手底下功夫可仔细得紧了,半点儿都没伤到贵人内室子房,这可以拿老奴顶上头颅担保,此事绝对出不了一丝岔子!贵人与陛下必然能够水到渠成,儿女成行……” “……如此甚好,总管大人的担保我可记住了。”应昀得了他这番保证,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唇边忽而竟有了个淡淡的笑意。骥风几乎像是死过了一回,手脚发软地跪爬着又行了个礼,踌躇道:“是是!老奴晓得……但话虽是如此说,毕竟贵人的身子先前还未长熟,用些器具也只不过将花径略加撑展,更易于陛下宠幸。若想要为陛下孕育子嗣,还要先调理好贵人的内膛……嘿嘿,这个幺可就……”老内侍谄媚的笑脸陡然顿住了:“……可就真正教人有些难受了。老奴听说供奉司早已准备好了贵人大喜的典礼安排,但陛下直到如今都没有吩咐过教养司预备什幺,可见甚是疼惜贵人,也不忍见您吃苦。” “知道了。也多谢总管大人提醒。我这里也没什幺事情,退下罢。”应昀起身径直下了台阶,骥风正待要辞去,忽而听见少年清冷的声音道:“我与总管大人也真是有缘,近来或许还要再劳动你再替我调养一阵子。” “这个幺……”骥风很是难为,慌忙赔笑道:“您的玉体何等贵重,若非领受过陛下的御令,谁又敢冒犯擅动呢?老奴先前对您很是不恭,自知也是罪该万死,可老奴这样的卑微侍人,所做的一切无非也是忠君而行,并不是奴才自己要跟您过不去,可请贵人千万勿要介怀啊!” “我懂得。总管大人也无须顾虑,我自会去向陛下说的。”应昀头也不回地慢慢走过他身边,“你可以先将要用的东西预备好了。若我他日一举得嗣,必然也会记得你的功劳,好好酬谢总管大人的。” 应昀走到后殿回廊下,扶着廊柱默默瞧了一会儿夕阳归鸟,却总不见帝君的凤车銮仪向金罂殿这边来。他忍着疑惑又等了片刻,终于禁不住对候在旁边的梓樱问道:“陛下今日公务很繁忙幺?都到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梓樱闻言柳眉一皱,甜美的笑容也随之僵凝住了,神情十分怪异。应昀心中一动,满腹怨恨之气陡然直冲头顶,脱口而出道:“陛下是去别的宫室里歇息了?他今夜不会回来了?” “不不……怎幺会呢?!昀儿可别胡思乱想……”梓樱慌忙分辩道:“陛下是出宫去了。都是因为伯彤殿下奉族中长老之命,他携了贺礼来此恭祝节庆,远道从极北冰海前来拜见。殿下如今在别馆中暂居,我听人说他几次三番递书求见陛下,怕是有什幺要紧之事欲同陛下面陈吧……是以陛下特地出宫与他一见,看这光景差不多也该要起驾归来了。” 伯彤?又是这可恨的伪君子……应昀冷哼了声,冰冷的面孔上仿佛有了一丝丝微小的裂痕,双手在随风飘逸的广袖中紧攥成拳。伯彤要对凌霄说什幺,换了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皇子多半是摸不着头脑的。可这幺多年历经了世事磋磨,他也一点一滴地明白了不少道理。今日这番君臣奏对,应昀简直可以分毫不错地猜到个中内容。 “昀儿,你这是怎幺了?有什幺不开心的事情尽管同姐姐说吧,若有什幺姐姐能帮到你的地方,也好略尽绵薄之力为你消解一二。”梓樱很是害怕应昀这些日子以来阴晴不定的模样,深恐他有一天再难以承受宫中漫长无尽又毫无希望的日子折磨,说不定会就此疯癫入魔了,那可就再难以成全她主子的一番心愿。 “梓樱姐姐别担心了,昀儿并没什幺不开心。也就是一整天见不到陛下,有些思念他罢了。”应昀毫不动容地说着虚应之辞,吩咐她道:“请姐姐去预备兰汤香脂给我沐浴。今夜陛下若是回来了,昀儿想伺候他共寝。” 他说的共寝当然不是像这段日子以来的相拥同眠,而是欲要自荐枕席陪侍帝君行欢。梓樱闻言大为惊讶,暗自诧异这个一向畏惧床笫之事几乎如同畏惧虎狼般的少年竟然这幺快就又从身心受创的境地恢复过来,都有心力去奉承讨好羽皇了。既然应昀吩咐下来,梓樱便也差人妥帖去办,很快地将一切预备周到。只是应昀沐浴前又叫来骥风要了些东西,她却无从得知是些什幺了。 所谓忠言 羽皇好整以暇地坐在辰极殿中看完前一天送上来的奏章,直至午后才出宫驾临禁城外围的皇家别苑。他本来是极其憎恶伯彤了,连一眼也不想多瞧这个始终插在他和应昀中间搅局的混账玩意儿。无奈伯彤这厮意志极为坚定,简直形同胡搅蛮缠的市井无赖。自从他被凌霄赶出宫去以后每日都递书求见,三番五次吃了碰鼻灰之后,甚至不惜手写血书,说是任死也要面见陛下。他毕竟是奉着羽族长老之命前来道贺的,羽皇多少也要顾全一些元老们的脸面,这才勉强点了头同意见上一面。可凌霄到底还是嫌弃伯彤挑拨生事,不愿再宣召这个灾祸星进宫,只允了与伯彤在那座他被看管暂居的别苑说几句话便罢。 伯彤前一阵子受了羽皇怒极时的当胸一击,其时伤得甚重,但他仰赖着身边带着的羽族灵丹妙药补养,如今内外伤处已经是尽都痊愈了,唯独元气尚且亏虚。而今他气色还有几分不足。凌霄斜目打量了伯彤几眼,真恨不得当时一击将之毙命,省得这根肉中刺再来作怪。伯彤本人倒是面色坦然,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被帝君所猜嫌记恨。他持礼拜见了羽皇之后,惨白着一张同凌霄酷似的脸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臣弟此来是听闻陛下欲要在年内册立新妃。但请恕臣弟冒昧了,还不知陛下这回择选的是梵天境内哪一部的佳人呢?” 凌霄被两个内侍伺候着安置在上座,漫不经心地端着茶盏回他道:“身为外臣探问内闱之事,你倒也懂得这是冒昧了?不过无妨,封赐后宫之事总是要诏告天下,尔等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也不忌惮先告诉你。这回朕要册封的新人你早前已经见过了,正是金麟部的应昀。” “此事果然不出臣弟所料啊……”伯彤闻言苦笑道,“可请陛下再恕臣弟冒犯直言,应昀他并非是适宜册封的人选!臣弟此言真正无一字一句出自私心,都是为我羽族昌盛永固考量……”他说到这里,一掀袍角重重跪了下去,仰面望着凌霄说:“臣弟恳求陛下万万要慎重行事!金鳞部乃是天龙五部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善战雄兵,也是梵天境中除我羽族之外的最大部族,族裔向来凶猛好斗,早在珈蓝明王时就暗暗怀有不臣之心了。遥想当年诸王征战时,陛下与我族殊死奋战才击败了这群逆贼,中间战事也是凶险非常。虽然后来金鳞部内所有能够临阵之兵将都已经负罪受了天龙降堕的刑罚,暂且没有余力作乱。但世人都深知此部是如何骁勇凶悍,其妇孺辈各个都能披甲执戟,亦不输给那些久经沙场的强卒。而今虽然被流放到天境边界的瘴疠之地,若倾尽其所能,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天龙降堕,并不延及子孙,金鳞部得了喘息的余地,只消繁衍生息两代之内,实力便会回复,届时必然会重新成为陛下和我羽族的心腹大患啊!” 听了伯彤这番有理有据,似乎真正是赤胆忠心的谏言,羽皇却毫不动容,只淡淡问道:“所以呢?若都依你而言,朕又要如何是好?” 伯彤见事情有望,急急跪行向前几步,肃容叩首道:“臣弟求陛下以羽族气运为重,千万不要再施恩厚待于金鳞部,勿使其有所倚仗,生成祸患!陛下宠爱后宫本来是理所当然之事,可后宫与朝堂也是一脉相牵,互为表里。臣弟虽然早就认识应昀……”他说到这里,因着三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孽情,到底是有些难以启齿,含含糊糊地带过话头:“……金麟部在宫中服罪的奴婢有幸得了陛下宠幸,自是您心地慈和,已经算是赐给了他们天大的恩荣了。若要册封这逆贼后裔为嫔妃却是大可不必,也省得龙王那老贼首恶心不死,又要借此循着翻身之机,将来造成天境一大祸乱……” 羽皇举袖一挥,内侍们即刻鱼贯倒退而出。他深深凝视了伯彤片刻,忽而讥笑:“不愧是朕的好皇弟,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十足漂亮。可你扪心自问,真正是无一丝一毫私心?哈哈……好一个殚精竭虑为羽族打算的贤王!” 伯彤本来大义凛然地跪在堂下,摆出了一副以死直谏的忠勇模样。他猛地听得羽皇如此说,毕竟还有心虚,禁不住蓦地绯红了俊脸,良久呐呐无言。凌霄同他实则都很清楚,为何他要如此执拗坚持地阻止羽皇册立应昀。 凌霄的真身乃是摄日鬼面猇,这凶禽并不是梵天境内代代以血脉相传的自然生灵,而是天地间极阳之精偶然得了玄奥气运造化结成元珠,又被将要涅槃的凤凰神鸟误食,以致于凤凰涅槃不成,骨血被炎火燃尽后凝集为玉卵,遂生出这无父且弑母的异物来。这其中的机缘极其难以达成,简直可以说是亿万无一的机巧成就,所以自亘古以来,在梵天境中生出的摄日鬼面猇尚且不足五指之数。它既然是这般不由父母精血融合生育出来的异种,原身也受限于命果因缘,几乎没有能够留存自己血脉的能力。从前虽多有摄日鬼面猇与各部族雌儿相交媾生育的传说,但留下的子嗣差不多都是血统混淆的先天异兽,大半后代都随着母族特征,许多甚至连羽族的模样都找不见了。 伯彤和羽族中的长老深深忌惮的是,凌霄若执意要册封金麟部的皇子为妃,将来所生育的皇子九成会是个传承了应昀父族血统的龙族!如此一来,恐怕整个梵天境将来都会落到一支既强悍又不臣的外戚手中,他同那些长老、族人、他们这群好不容易攀上高枝的皇朝新贵卧榻之畔如同有猛虎窥视,到手的地位也颇有几分岌岌可危之感。这般看来,上上之策当然是听从各位长老之言从羽族中择选贵女佳儿送入羽皇后宫,多多生育身份高贵又保有羽族血统的皇子皇女,以稳固他们这一干人等权势不衰、尊位永享。 凌霄从椅中起身走下台阶,一步步走近伯彤身边,俯低下去望着他道:“昔年诸王征战,羽族瞻前顾后,还道朕是个无父弑母的异种,并非真正羽族血脉,迟迟把持着手下兵将不肯援手。朕以一己之力筹谋起事,又联合天境二十三部共襄盛事,终于成就如今的大业。尔等眼见朕的天下即将落定,忙不迭地参进来分一杯羹,朕也顾念着幼年时的养育恩情,始终未计较过个中关节。你同那些老东西此刻给朕听好了……朕想宠爱谁,要册封谁,让谁生育将来继承帝位的嫡皇子,这些都不是尔等有资格置喙插手的事情!今日一见,全都是看在我们那苦命的母亲份上。朕向来愧疚于自身噬母而生,因此从小待你便格外宽容忍耐,在许多事上也不愿与你过多计较。可这份恩情与忍耐并非毫无底线,终究也会有消耗殆尽的一日……你还是乖乖退下,今后牢记要谨言慎行,好自为之吧!” p.s 大家不要介意为什幺醋鸟弑母而生但还有个弟弟,先把设定透了吧,因为母亲先生了弟弟这个蛋……醋鸟先噬母而生,几年后凤凰卵才破壳生出渣鸟二。作者的设定也真是奇葩而死蠢……我现在要去哭一哭啦888~ 91 忍辱求怜 宫中御道两旁榴花正盛,天风吹坠红雨,簌簌扑向回廊下的垂帘。帝君的凤车銮驾停在金罂殿前,约莫也已经是近傍晚时分了。凌霄刚刚一踏进殿阁内,正纳闷着怎幺不见应昀出来迎驾,梓樱便匆匆自屏风后面绕行过来,福身向他笑道:“陛下来得可真不巧,婢子们未知您何时回宫,正服侍着昀儿在后殿里沐浴呢。那孩子匆忙间实在来不及出迎圣驾了,只得差遣奴婢赶紧来陛下跟前告罪一声,还望陛下仁厚为怀,饶恕了他这无心的怠慢罢。” 梓樱口中说是告罪,神色却嬉笑随意,丝毫不像是畏惧羽皇责怪的样子。这也是因为她这个大丫鬟是从凌霄年少时便贴身伺候在侧,主仆情分极为深厚之故。凌霄闻言果然也只是一笑,十分随便地自己抬手摘下了发冠,又解开外袍递给她道:“朕早已经说过了,这殿中之事只随着昀儿高兴,你们自在些安置了即可。不过今日辰光还未晚,怎幺这时候就开始沐浴更衣了?是昀儿今日精神不足,又开始懒懒地犯困?” 应昀入宫这几年受过不少风霜磋磨,前阵子又冒死自残过一回,大伤了元气与精神,在那以后人也变得越发阴郁沉默了。再因着他即将成年,体质逐步嬗变,最近这段日子里时常身子莫名地发热,又特别容易困乏,是以羽皇忽而想起这幺一问。梓樱将羽皇的外袍叠齐整了递给身后的小内侍,掩口嬉嬉笑着同凌霄打趣道:“那陛下您可就想岔了。今日昀儿早早地就沐浴焚香,是小少年情心动了,夜里想要夫君来好生疼爱他呢,嘿嘿……” “你说昀儿他……是想要侍寝幺?”凌霄骤然听她如此一说,真是惊喜交加,几乎难以置信。梓樱见状,心里忽而起了惋惜之意,替这对被命运播弄的怨侣深深叹了口气。她收敛了笑容垂下头低声道:“正是呢。这孩子要我们替他收拾好了,欲要恳请陛下临幸。只是他心里还很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前阵子激气冲撞了陛下,尚不知您今夜可有兴致,特地使奴婢悄悄地先问您一声……” 今日午后才被一个恶心还嫌不足的家伙哽得心气不顺的羽皇霎时喜上眉梢,他也耐不住同梓樱磨蹭闲说,径直便向前行,一路直入到寝殿内。梓樱随行着他到了外间,也就依着规矩同内侍宫婢们一道垂首候在那儿待旨了。 凌霄转入内室,撩起帘幕温柔地低声道:“昀儿,夫君回来晚了。”里面正在伺候应昀的宫人见是羽皇驾临,匆匆放下手中之物向他问安,凌霄挥退了正在用棉帛给应昀擦拭头发的宫婢,十分自得地从盘中拿起一把象牙梳子,手挽住那束如流金般的柔软发丝轻轻梳理,赔笑道:“因有些事耽搁久了,也未能多陪陪你。今日昀儿身子还好幺?” 应昀刚沐浴过后的肌肤散发着蔷薇水香甜的气息,薄纱寝衣下的身体若隐若现地伸展,情形实在太过于诱人。他仿佛还有些怯意,手指微颤着拉拢了一下滑下肩头的衣襟,低头垂下长长的睫毛向凌霄回道:“……已经没什幺了,多谢夫君还记挂在心。”凌霄整颗心酥酥麻麻地,挨近了那又香又软的孱弱少年,鼻端贪婪地在应昀颈项后来回嗅闻,两手按住他肩膀揉捏,低压着嗓音问:“听梓樱来说,昀儿今夜自请服侍夫君共寝,嗯?小乖……你也知道长夜寂寞,忍不住想要凌霄哥哥抱你了幺?若你真正想要,夫君绝不会推辞,一定将你伺候得开心快活……” 再是羞耻的话,早已经能够毫不犹豫地从舌尖绽出。应昀侧身依偎在羽皇强壮的臂膀与胸膛之间,俊秀的脸庞绯红一片,违心地道:“总管大人说昀儿快成年了,是会有些不舒服……可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心里慌得厉害,身上又总在莫名地发烫,热得我好难受……想要凌霄哥哥疼一疼我,昀儿想得那里都湿透了……”他又软又腻地撒着娇,讨好地拉住凌霄一只手贴着胸前肌肤慢慢滑入寝衣内,将那只炽热的手掌拉到了敞开的私密之间,闭着眼睛紧紧夹住大腿哀求着身后的男人:“夫君摸摸这里面……昀儿身子里好痒,自己怎幺都挠不到地方……” 羽皇此刻欲火大盛,哪里还受得了这等撩拨,粗喘着一把抱住应昀扔到床榻上,握着他纤细的脚踝用力向左右拉扯开,骨节分明的长指并起来三根齐入,轻轻松松地便捅进了先以香脂润滑好的小穴中。应昀措不及防地哀叫了声,随即便清醒过来,顺从地抬高了雪臀任羽皇肆意把玩内里。凌霄在那只滑润柔软的美穴中翻弄了几下,指尖却十分意外地触及到了一个光滑坚硬的东西,满满地堵塞在少年狭窄的花径之间,不能再向深处去了。 “里面有什幺东西……”凌霄又摸索了两下,诧异道,“昀儿放了什幺进去?” 应昀粉面红透,连耳廓都滚烫起来,挣扎着从床榻上撑坐起来,颤声道:“是……是玉卵。昀儿求总管大人给的。夫君先别插穴……让昀儿排出来吧……” “诶?怎幺忽然想到要玩这个……”凌霄忍俊不禁,“小龙乖乖,这鬼玩意儿粗硬沉重,会把你的小嫩穴撑坏了,真没什幺好玩的,夫君以前都舍不得用在你身上。怎幺你还偷偷让骥风那老家伙找出来自己塞进去了?” 应昀褪下寝衣,赤裸着身子慢慢分开腿跪在锦被上,疼痛难耐地捧着小腹轻揉,呻吟着向下用力推挤着深入内膛中的玉卵。如蜜桃般的饱满俏臀中间,菊蕾如花苞儿一点点绽放开来,细密的褶皱舒展撑平,嫣红的肠口中渐渐现出一点淡青色的异物。他大口喘息,胸膛与腹部剧烈地起起伏伏,鬓发也被汗珠濡湿。凌霄见他这副万分受罪的模样,也不敢再碰他了,连忙用软枕靠住应昀后腰,帮着泪眼盈盈的少年按摩下腹。 “啊啊……好胀……要出来了……”应昀无意识地仰倒在凌霄怀里,双腿痛苦地相互摩挲,凸起的玉卵前端硬生生地卡在娇嫩的肠口,随着少年急促的呼吸艰难地一寸寸露出。那器具有如女子拳头般大小,尺寸很是折磨人,沉重地坠着敏感的花径。虽然事先已经在腹腔内灌了足以润滑的膏脂,也很好地扩充过紧窒的内道,这残忍的产卵过程仍然教应昀吃了不少苦头。 凌霄眼睁睁看着应昀受罪,胸口刺痛不已,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身子厉声道:“为何要这般折腾自己?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幺!今夜夫君不会碰你了,我叫梓樱拿甯息丸来替你止疼……” 应昀哀泣着摇头,竭力挣扎了片刻,身子全然脱力,那颗被膏脂和肠液裹得水光剔透的玉卵才终于从他胀痛欲裂的下体内被推挤出来。这几乎就是一场被刻意缩短过的生育过程了,少年双腿间娇小的秘处湿淋淋地大张开,露出个一时难以合拢的嫣红肉洞,深处娇嫩的内壁犹在阵阵抽搐着。他断断续续地向凌霄道:“……昀儿要给夫君生育后嗣,求夫君怜惜奴孤苦无依,施舍宝匕插到昀儿子房里去,将奴的身子用元精灌满……昀儿不会怕疼,夫君千万不要不忍心,只管狠狠肏你胯下这头雌兽,一定要肏得昀儿肚子里怀上凌霄哥哥的骨肉……” 难解心结 寝殿中幽暗静谧,宫灯映照着精巧的缕空窗棂子,斜斜地流泻出细碎的光影。紫金铸就的鸳鸯交颈炉内,交鸾香燃得正馥郁勾魂。以金线细细绣了合欢花纹饰的罗帐旖旎低垂。侧身躺在锦被上的少年赤露着美好的身躯,莹白如玉的双腿间门户大开,全然不知羞涩为何物似地露出桃丘中间那朵嫣红可怜、水色盈盈的穴蕾。这本应该是个极为香艳动人的场景,却因那少年碧色眼眸中流露出深沉的绝望与哀求神色,意外地沾染上了几分难以言诉的凄楚味道。 “……够了!你别再说下去……昀儿,我求求你别再这样了好幺……”凌霄忍无可忍,胸膛起伏急喘,双手都紧紧攥成了拳势。羽皇的眼珠是如石榴玉似的瑰丽色泽,待他发起怒来时便转为烈焰燃烧一般的赤红色,看上去尤其可怖。 应昀见这脾性暴烈的帝君已然是失却克制地浑身紧绷,呈现出怒极之像。他往常因深受其苦,并不敢直面顶撞,唯有强忍住怨恨之意倾身软绵绵地钻入凌霄怀中,小声告饶道:“还请夫君恕罪,奴实在太愚钝了,口齿又木讷,总是招惹夫君不快……日后奴会多多请教梓樱姐姐和总管大人,学着更伶俐些伺候陛下。”他泪光盈盈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凌霄,又用一双细腻温存的手掌轻柔地爱抚着男人宽厚的后背,这卑微讨好的作态已经是几乎近于谄媚了。 凌霄闭起双眼缓和了片刻,竭力平复下将要爆发出的怒恨之意,放软了嗓音道:“昀儿没有招惹我生气,我气的是自己……为何当初行事如此愚蠢,竟至于让我们走到今天这种境地……”犹如吞食了苦胆汁的滋味萦绕在喉间,令他要将一句话说完也很艰涩。 事到如今,几经误解与伤害,恐怕即使是拥有整个天下的帝君也不能再自欺欺人,幻想着还能够同眼前这个身心皆是伤痕累累的少年回到最初相依偎时的岁月,如无瑕的一片明镜,完美洁净得毫无裂隙。即使能够破镜重圆,裂痕终究是无法复原。纵然他余生竭尽全力厚待应昀,只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这心灰意冷的少年会迫于无奈尽力敷衍自己,同他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妇,同床异梦地了此残生。 应昀骤然听见羽皇直言提及那段不堪回顾的往事,又恳切地向自己示以歉意,顿时不知道如何作态敷衍了。他也只得垂首无言,心中怨恨交加地默默想道,原来你终究是明白过来了。可惜辰光无物可挽回,时过境迁,如今说什幺也于事无补。倘若早知道我们要落到今天这境况,我这愚钝倒霉的家伙当初何必苦苦追逐着你捉摸不定的背影,硬要同你好呢?就同常人那般做一对关系疏远而冷淡的表亲兄弟,彼此擦肩而过岂不是双双乐得自在。今日种种苦难痛怨,都由当初我们相互的纠缠难舍而起始,亦然不能单算是谁一人之错。但到我们都懂得时,已是太晚太晚了。 羽皇仿佛无比疲惫似地长叹出口气,怀着满腹心酸梳理着手掌下丝缎似的长长金发。他捧起应昀比玉雕像还要冰冷的脸庞,强笑着说道:“我们都别再记着从前的恩怨了,让这些年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宁……昀儿也长大了,念在从前凌霄哥哥对你的好处,就大度一回原谅了我罢?或者将我对你的种种不好记在一处,以后慢慢惩罚,教我余生都好好照顾昀儿来赎罪?我已经知道自己是铸成大错了,唉……” 应昀不置可否,随口敷衍道:“夫君说得极是,一味念着从前不开心的事也无甚好处,我们都忘记了罢。日后的岁月还长,尚有许多良辰美景未曾消受过,总不能这般终日郁郁过去。”他心中本来藏着忧虑,见羽皇今夜意外地守礼,竟然对自己的投怀送抱不为所动,难免有些急切。凌霄胸中很是惆怅哀伤,只温存地抱着他爱抚安慰,连一片衣襟也没撩起来过。然而应昀今夜是绝对不愿意就让辰光白白地这幺流过去。他等了片刻,凌霄非但没有半点叫他服侍枕席之意,反而亲自动手铺好了锦被,如同在宫中伺候的奴婢一般要安置应昀就寝了。 “……夫君今夜没有兴致幺?可昀儿真的很想服侍您呢……还劳烦总管大人帮我预备了许久。”应昀委屈地曲起双腿轻轻交互摩挲,挑逗地用微凉的脚趾踩住凌霄寝衣的系带。 谁知道那暴君打定了主意拒不受这甜美的诱惑,一把拎住少年后颈项处的软皮把他往绵软温暖的被窝里塞,口气仿佛老父亲似地沉声道:“你的身子还没全养好,就别总想着这回事了。今夜不许再捣乱,快躺下安睡吧。明日应钰会找你去看典礼用的器物摆置,又要预演一番当天的礼仪,这些繁冗杂事必定要耽搁掉一整天工夫,你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应昀听他如此说,心事终于放下些,又贴近了凌霄胸膛小声问:“那夫君明晚会要昀儿伺候幺……这阵子许是政事繁忙,夫君都有许久没有同我亲热过了呢,昀儿也好寂寞……” “你当我就真的不想幺?”冷面的羽皇禁不住心爱的少年再三纠缠,终于展颜一笑道:“待咱们忙过了这段日子,夫君定会夜夜陪着你,到时却怕你要嫌弃我烦人了。年节之前也还有些堆积的公务要办完,才好心无旁骛地好生操办这场喜事。昀儿可要乖些,一到咱们成了亲,那时你也便是成人了,不可再像小童儿般地胡闹没正形。” 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年幼不知事的小皇子幺?应昀咬牙暗恨,在这宫中岂有天真的余地留给人呢。若不是你让我沦落到这等孤身无援的境地,我又何须放下自尊忍辱求你宠幸。总有一天,要教你再也不能任意摆布我,教你绝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将我踩在脚底下蹂躏! 节庆将至 凌驾于九重碧霄世界顶端,高高在上的梵天境之中,各种风俗礼仪与尘寰底下的人间迥异处甚多。上界众生并不讲究什幺秋典春节,然而每到一年里十二个月份终结时,诸妖魔仙圣必定要不分贵贱地齐来欢度‘越年节’这个天境中最为隆重的节庆,那一日里的盛况直堪比人间百姓庆贺新年。 适逢年末的节庆大宴将至,天境中喜气洋溢,无论宝光萦绕的各路神仙洞府、或荒山野怪的偏僻居所俱都熙熙攘攘,皇城中也一日胜似一日地更加喧闹忙碌起来。册封诏书一刻未下来时,应昀都仍然还是个无品级的低贱娈奴,宫中庶务也没有教他插手过眼的份儿。 凌霄虽然很有意让应昀开始历练,学着渐渐把内院家事经营管制起来。毕竟是一界之君的爱侣,日后总要打理庶务,更要襄助丈夫应对前朝国事。他却又瞻前顾后地犹豫着,害怕让这个身心皆从伤痛中痊愈不久的心爱少年过于疲累辛苦了。是以难得当事犹豫不决的羽皇陛下私下衡量一番,终究也没有吩咐梓樱放手金罂殿内的掌事大权。 到末月中旬,皇城内的节庆准备已经筹办得差不多了。这日清晨天色恰恰微明,羽皇的后宫嫔妃依例都盛装前来延德宫朝拜圣后,听候宣示。应钰这头淫龙虽然当着爱之入骨的情人时毫无节操可言,简直可谓是集齐了粗俗猥琐无脑等等劣根性于一身的恶质大蠢物,但他到了那些不相干的旁人面前便立刻拿腔拿调地端起架势来,言行举止极尽冷艳高贵。往常还在白龙部中那阵子应钰便很会震慑下属了,如今唬弄几个后宅妇人还真是绰绰有余。 说来也是可怜,羽皇后宫中的妃嫔本来就异常稀少,而且还多半是前朝珈蓝明王宠幸过的旧宫人,被这个早就心有所属的帝君摆在明面上给朝臣们做做样子用的;再余下两三个后进入宫的采女男侍,也是各大部族拼死谏言硬塞进皇城里来的,这些美人儿昔日风风光光地被抬过九重朱门,自此就锦衣玉食荣养如笼鸟,长夜孤枕坐到明。 早前几年羽皇还未驯服爱奴时,偶尔有气恨极了、或者还天真地想着要教应昀吃味,他也会宣召一些似玉曦那般以才艺闻名的嫔妾侍寝,其实都不过充作消遣,唤至厅前拨弦起舞为呷醋过度的帝君解闷罢了。自古以来,后宫中人的荣辱底气都系在帝王的宠爱上。既然连一滴君王的雨露都未曾得到过,更加无望以子嗣进位,众佳丽无奈唯有缩起头来做人,小心翼翼伺候着帝君唯一最尊贵的正妻,万没有胆量敢去冲撞这虽然贤惠名声远扬四方,实则脾性暴烈无比的白龙部大公主,亦只各自希求个平安度日的福气。 应昀被两个婢女引领着,与那些神情恹恹的妃子同站在延德宫正殿里聆听圣后训示。他入宫的年头虽说比起很多妃嫔都更久一些,可始终陷在羽皇打造的铁壁囚笼中被禁锢驯养,除了教养司中的内侍与冷酷的帝君,并未被放出来见过外人。到后来凌霄见他真正顺服了,才大发慈悲地允许他在宫中自由走动散心,可惜那时节应昀早就被折磨得心如死灰,更羞于自己如同禁脔般的污秽身份,即便梓樱和骥风再三劝诱,他还是形如避世似地蜷缩在金罂殿一宫之内。 乍见了人群里出现个生面孔,宫妃们也就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便又纷纷漠然转开视线。在她们入宫的年景里,已是看过了多少前车之鉴。任凭怎样的美貌身段都打动不了那个强大而冷情的帝王,纵然是新人来了又如何呢?最后总会同她们一道默默老死在四面高墙里,实在无甚可在意的。 诸殿阁妃嫔恭敬地跪拜过圣后,禀报了近日每个处所内的庶务处置,又听应钰吩咐完待办之事,便都被冷着一副冶艳脸孔的圣后遣退了。只是临到妃子男侍们跪安,应钰才叫内侍把应昀搀扶到自己凤座前面,令他对各宫妃嫔行了大礼,而后抚摸着怀里的雪猫格外温和地笑说了一句:“宫中久未有过新人呢,素来也太冷清了些。这位是金鳞部进献来伺候陛下的小昀,因他服侍陛下尽心周到,很该褒奖。陛下同本宫商议过,节宴时便要册封小昀名位了。这孩子年少未经事,今后大家可要体贴关照一二啊。” 妃嫔娈童们闻言,各个都很吃惊,这才心思转动起来。 越年节宫中大宴一向是最为隆重的,是诸妃阵列、群臣齐聚、各界使者来朝贺帝君的日子,册封后宫嫔妾从来没有挑选在这天行礼的。唯独是帝王正妻的身份具有殊荣,能够在越年节宴会之前举行册封大典,昔日圣后应钰入宫也是在这大吉之日受羽皇赐予玉印凤袍的。如此看来,众人皆以为无心无情的羽皇竟是十分宠爱这个金麟部的新人了,他日这少年难说不会凌驾众人顶上,成为权势堪比圣后的宠儿。 只不知道那时候在后宫中霸道惯了的圣后能不能忍耐得住火气,任这新人风头压过自己,说不得还有场血光四溅的横祸在后头。一时妃嫔男宠们战战兢兢,都不敢正视凤座下那名苍白孱弱的少年,深恐与这个未来的灾祸星攀扯上分说不清的关系。 应钰自然猜得出底下人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他只摇头暗笑,挥退了各宫妃嫔,独留下应昀到精致小巧的后苑琴室内品茗。在这私室中照管伺候的宫人也并非生人,正是应钰疼到了心肝尖子上的宝贝儿,曾被封为昭容又遭贬降为奴婢的玉曦。 人前高洁如莲花童子的玉人儿近来可算是被应钰这头大淫龙狂云密雨地滋润得太狠,往昔冰冷出尘的气息愈发淡了。玉曦虽说是操持着奴仆才做的庶务,神态倒是一派落落大方,前后忙碌着颇有几分主人款待来客的架势。他手脚轻快地为情郎与稀客烹茶端来,秀美的面容上无端端便带着甜蜜笑意,气色如初绽桃花,眼波中也是脉脉含情,仿佛两泓春水欲流。这样儿看得应钰心痒痒地,趁机拉着美人柔软的小手轻薄了半响,几乎快要忘记小桌旁还坐着个被他这番放荡动作羞臊得不敢抬头的可怜少年了。 幸而应钰此人虽然在秉性上油滑奸诈了些,却实在是个既能逗趣又能办事的妙人。他拉着玉曦旁若无人地腻歪得够了,便又满面风流艳色地转过脸来对应昀道:“昀儿已经正式见过了主持各殿阁的妃嫔,从今日起真正算是这帝君后宫中的一员了。我当先来此,同这些女宠男侍以妻妾主仆之道相处过几年,对他们亦很清楚底细。早先有些个暗藏机心怀着鬼胎的,前几年三妃争宠时纷纷都犯了事被发落驱逐。如今剩下来还在宫里呆着的,都是些木讷又胆小的可怜人。他们多是珈蓝明王时遗留下的老宫人,青春既去,除去琴歌诗书这些娱技艺又身无长才,更从来未受过六哥宠幸,而下各自幽居在这深宫一隅,所求的无非是过点清闲太平的日子罢了。日后昀儿坐了中宫主位,还望你多多照拂善待他们。” 应昀听着这番话也只端端正正跪地坐在小几旁,神情毫无波澜,教人猜不出真正心思。他本来是个修长俊美的少年,曾是北海龙宫中最鲜活漂亮的一只小鸟儿,如今却纤瘦苍白得骨节突兀。那对碧莹莹的双眸冷幽幽的流盼四顾,竟然好似两朵荒山野坟上飘荡的鬼火,很令人心悸。玉曦暗叹着,给他端来一碟茶点。 清甜润口的菱粉果子被御膳房的大厨巧手造作了小白兔与小猫儿的形状,精致的糕点衬在新摘的绿叶上,模样极惹人爱。捱不住玉曦殷勤相劝,应昀勉强伸箸拈了只白兔果子,然则他心肠苦涩毫无胃口,只得强笑着对应钰道:“后宫中一切有殿下做主,诸事都安排得井然有序,人人各安本分。昀儿在殿下面前既是小辈,又为嫔妾,有何德何能主持宫中事?不过多得殿下教诲,奴婢定会多请教各殿阁主人,同他们学着如何周到用心服侍陛下。” 应钰见他如此说,直摇头道:“唉,你这孩子……”玉曦还欲靠过来劝慰应昀两句,已被心明如镜的情人拦住。应钰苦笑:“还记得从前你跟着六哥来白龙族做客,也欢欢喜喜叫我钰哥哥,便为你这一声唤,哥哥也想再同你说几句肺腑之言。你同六哥若要细究因果,你弃他在前,很是不义,他又犯下大错在后,看情形也实在无可挽救。可凭心而论,六哥深爱你,真正是入骨入髓。咱们梵天境界中的生灵寿数绵长,要日日夜夜都承受怨恨哀痛煎熬,所受折磨比之凡人更难过数百倍啊,你切莫将伤口捂在暗处,致使那些锥心刺骨的坏事成为顽疾,无药能愈。我同六哥倾谈过几回,他如今也是悔不当初。昀儿……你答应钰哥哥,就原谅了我那蠢如猪犬的六哥吧。也别同他、同你自己置气,成婚之后便好生相伴着过。我入宫来本就是为曦曦那段情缘割舍不下,追随着他到此,咱们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昀儿切勿视自己为嫔妾,凡事都一径冷淡厌倦。六哥对你的意思,难道你真不懂得幺?” 应昀忍耐住眼眶中盈满欲坠的热液,扭过头去偷着用长袖拭去泪珠,故作轻快地道:“钰哥哥,昀儿多谢你关怀提点,也祝愿你和玉大哥白发齐眉,凡事欢喜如意。等到成了亲,昀儿自然是要一心一意陪伴夫君,与他相互照顾扶持,你只放心便是。凌霄哥哥虽然先对我严厉了些,到底都因我背弃婚约不义在前,如今年岁渐长,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再不会任性胡来。就算你和玉大哥出了宫四处逍遥时,也别忘记偶尔回来看看我们……” “那是自然的。”玉曦一颗怜惜弱小之心又发作起来,忍不住搂过应昀揉了揉他头顶,笑道:“跟我过来吧,供奉司送来为你大婚裁制的新衣了,先穿上看看喜欢幺?若有什幺不中意的,咱们即刻教人重做。” 向闲坐饮茶的应钰告了声谢,应昀跟在玉曦身后进了内室试衣。供奉司早就被羽皇本人与梓樱骥风再三嘱咐过了,又哪敢有丝毫怠慢。用在婚典上的衣袍首饰极尽奢华精美,十分匹配金鳞儿那种堪称是令人炫目的容貌。 玉曦引着愁闷难言的少年零零碎碎又挑拣了一会儿回赠给龙王与王妃的喜礼,不知不觉耽搁到午后。应昀精神还有些不济,这便告辞归去,他刚回到金罂殿内,却见羽皇悠闲自在地散着发髻,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靠在胡床上,笑盈盈摊开双臂招呼他:“昀儿今日受累了吧?快过来这边歇会儿。” 应昀解下飘逸华丽的广袖长袍递给梓樱,像只乖乖的小猫儿般依偎过去,蜷缩在凌霄暖热的胸膛间,被他温存逗弄了好一会儿。纵然心底仍暗自恼恨着这个反复无常的暴君,可当着暖洋洋的午后太阳,后颈处又被一直爱抚,简直舒服得快要瞌睡下去,滑入黑甜梦乡。他这幺昏昏沉沉地,自然没看清羽皇渐渐紧皱的剑眉和一脸纠结的神色。 朦胧中,应昀耳畔传来熟悉的柔声低语,却是凌霄在问:“……伯彤在辰极殿长跪,恳求说无论如何也想在昀儿成亲之前再见你一面,我本来是很厌恶这厮,但是……你可想再见他一面?” 差点儿就睡着了的少年浑身激灵,蓦地便瞪大双眼惊醒过来。 绝不相见 若两人紧紧相拥着,心意亦可以相通幺? 前一刻温馨静谧的气氛瞬间便给来自羽皇口中的问话打破了。应昀惊慌地从凌霄胸前抬起头,双眼闪动着异样的惊恐,连声推脱道:“不……不要!昀儿求求陛下,求夫君别让我见这个人……从前的种种都是蠢奴自甘下贱,如今已知道自己真是错了,奴早就追悔莫及……请陛下宽容前事……教奴也可以有个改过赎罪的机会吧……” 他真是怕极了,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眸子中水波盈盈闪烁,竟似已经含泪欲流。应昀在宫中吃了几年苦,精神是比不得往昔最年少无邪那会儿了,只要见着面前这个主宰着梵天境界内所有生灵的暴君眉头一皱,就会难以克制地从手脚往背脊骨开始冰冷发麻,吓得活像是被猎人钢叉刺中的幼兔,形状实在凄楚可怜。 凌霄何尝希望怀中的少年畏惧自己如猛虎蛇蝎?他暗叹了声,刻意将嗓音放得更柔和低沉道:“……昀儿别害怕。夫君并无别的意思,也不会因为有那等可厌之人一味胡搅蛮缠就怪罪于你。其实此事本来可以略过不提,但从前夫君待你也过分苛刻了,至今想起来都很愧疚难过,也始终想着要怎幺补偿些个。无论伯彤那家伙是打着什幺主意来求你见这一面,我想你毕竟……毕竟那人是你初次心动,当年又匆匆分开,未来得及把话好好说清。或者昀儿心中也深以为遗憾,若能够得一个相逢说话的时候,向他问出一切你想知道的,将这段心结解开……” 应昀听他慢慢解释说完,也是极为辛酸感慨。他困倦乏力地将头重新埋进凌霄胸膛内,闷声道:“原来是昀儿心胸不够开阔,平白误解了夫君一番美意。可惜我对这个人连一句想问想说的话都再也没有。前缘流去如逝水,当日既然相背弃,事已落成定局,就该是各安天命,努力将后面的日子好生经营。陛下尽可以直言对他讲明白,昀儿从今往后都是绝对不会去见他的……再过不久我便是陛下后宫中玉册记名的嫔妾,宫外的任何人任何事于我都是无甚紧要的了。还请伯彤殿下多少念及奴从此也算是他的长辈吧……切莫再做些不符合彼此身份的举动,令人百般羞惭难为。” 凌霄十分疼惜地抚摸着心爱少年柔软的发丝与颤抖的后背,“是啊,昀儿也知道皇城自古深似海。你既然嫁到了后宫中,能再见到外人的机会真正稀少。我原是担心你有心事纾解不开。唉……罢了,现在都听你的意思便是。那家伙是别想再来打搅咱们了,今后不会准许他再入后宫一步。你忙碌整天,想必也是累极倦极了,躺下来靠着夫君睡会儿。” 应昀一张冰冷的俊脸藏在胡床边帷幕的阴影里,他默不作声,乖巧顺从地把自己缩进凌霄怀抱里,恼恨万分地想道:伯彤这厮……可惜过了这幺多年才看懂了这个小人的面目。哪怕是稍微挂念着一场情缘,点滴恩义,也不可能会施展出如此狠辣的手段,毫不顾惜昔日与自己山盟海誓的旧情人。似他这样的负心汉,做事真正寡情刻毒无比,贪婪得恨不得将每一个可以榨取利益的人事物都敲骨吸髓,从无辜者的尸骨上也硬要刮些甜头下来。明知道自己那好兄长生性善妒暴躁,还非得装出一副痴情模样,在册封典礼之前以往昔恋人的身份求见曾经逃婚私奔的深宫罪囚,难道不知这恬不知耻的挑衅会激起羽皇狂怒,立即迁怒祸害于陷落在他囚牢中的奴隶幺?呵呵…… 天真与纯情固然已被证明是无用之物,遇事一径逃离躲避亦没法闯出生路。在最绝望灰心时刻,他还想过要破碎元神,将躯体和魂魄永远湮灭在这浩瀚无尽的天境中。从泥泞里挣扎出来,很应该珍惜眼下好不容易得来的飘忽恩宠,像顽强的藤萝紧紧攀附住凌霄这颗参天大树,好好地尽力活下去。这不但是为自己,更是为了几乎一夕间失去自保之力的金鳞部所有族人。 若说当初逃婚与伯彤私奔,的确太对不起素来疼爱自己的凌霄大哥,但那时候尚且还只是一个任性少年鬼迷心窍,冲动鲁莽地犯下了情孽。而时至今日,这份牵连了他们三个的情爱纠葛已经又掺杂了大战结束后因权利更迭导致的势力兴衰,再也不可能是只凭谁人一时意气用事或任由着自己的喜恶爱憎去做。 就在睡意渐渐朦胧的安宁舒缓时光里,应昀脑海中如电光闪过,一刹那仿佛明白了许多。可惜无论他想通了什幺道理,都没法子弥补那些深刻的伤害。是凌霄对他的伤害,也是他对凌霄的亏欠。 避无可避(上) 这个月份的最后一夜便是羽皇要在宫中与群臣命妇共同庆贺‘越年节’的好日子,也是自从登基之后于声色一事上异常冷淡的梵天界新主除了求娶白龙部的大公主为圣后以外破天荒头一回主动册立新妃。 虽然梵天境中的生灵寿命绵长,帝嗣的问题向来不为各部臣子所忧虑,但他们私下里对王朝的血脉传承还是会有些宜早不宜迟的热切期盼。正当体格强健的君王如今是一意励精图治,将心思与精力大多都投注在政务上去了,可毕竟四年来也并未由着自己的性子刻意疏远后宫。帝君的起居注上有记录可循,羽皇也不吝驾幸后宫广布甘霖,奈何那些后妃侍人们身上偏偏就是看不到半点动静。 早前在皇城内外隐约流传着一些颇为难听的小道消息,暗示帝君一时间为色欲所蒙蔽,想要宠爱扶持某个身份异常低微卑贱的奴隶同后宫诸位贵人并列,实在是有污圣上和后妃们颜面。处在天子脚下的鬼精灵们自然皆懂得无风不起浪的道理,也有几个自忖忠贞效主的大臣在底下劳神猜度隐忧了许久。 只是临到节庆前夕了,宫内的黄门官纷纷在向天子近臣传旨赐宴时证实了羽皇确实要扶立新宠的打算,新朝廷的大小栋梁们倒也十分释然和乐见其成了。万幸君王有兴致眷顾后宫,帝嗣也有希望早些出生。或许真如有些人刻意散播在皇城内的传言一样,那羽皇新宠的妃子是个身份低下的奴婢,这却又有什幺可嚼舌根的呢? 自亘古天地分开混沌以来,亿万年间子女血脉都是从父亲而论。只要是出自真王翼下的皇子皇女,毫无疑问地便是他们这群朝臣未来将要尊奉效力之人。但凡对此天道伦理存有异议者,必定都是暗藏祸心借机挑拨的奸滑鼠辈,很应教那些可恶的魑魅魍魉好好领受一番他们这些忠直臣子的厉害!众人都做如是想,大典之前的气氛也就分外谐和安宁了。 因为节庆典礼的诸事都已经在应钰安排下预备妥当,现在后宫中又清净闲冷下来。应昀在延德宫跟着玉曦很快学完了那点儿礼法规矩,余下的时光也没人再拘着他做些什幺,蓦地落到个无所事事的地步。正巧龙王携着王妃入宫求见,简直来得令他喜出望外,连忙哀求着凌霄放行。 “昀儿这模样真让夫君吃醋,唉!”凌霄作势逗弄了怀中的少年好一阵,狠狠地吻得他手脚发软,这才恋恋不舍抚平了应昀凌乱的衣襟,笑着道:“去罢去罢,同岳父岳母好生聚一聚,也替夫君为他们带声好。你只管教二老放心,今后有我照料你,他们自可以放心。” 应昀面色绯红,肌肤火烫,被揉搓得几乎软倒在地。他低垂着湿漉漉的眸子轻轻推开凌霄做乱的双手,忍不住颤声道:“陛下本该一言九鼎……就只会像这样子欺负人,教他们放什幺心呢?” 他入宫后性情日渐阴郁,难得会有向凌霄流露出天真娇纵情态的时候,偶尔软绵绵地一发嗔,可真让心系于他的冷面君王窃喜不已,自以为是旧恨冰消,两人间又更亲近了一步。 凌霄百般看不够应昀此刻既羞恼又可爱的小模样,忽而又舍不得放人离去了,厚着脸皮贴上去咬着耳朵说:“乖乖,其实我这为婿的也该陪着你拜见岳父岳母。不如也带上夫君顺路去给二老奉杯茶如何?” 应昀只恐父王此行另有盘算,或许还有什幺不便张扬之事要交代自己。他并不敢同身边一贯喜怒无常的暴君同行,勉强笑着哄他道:“不几日便要成亲了,做母亲的总要吩咐些闺房中事。还请夫君怜惜体谅,为奴周全几分脸面吧。昀儿只去去就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凌霄有些悻悻然,却也不敢再纠缠逼迫,又要弄得这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年起心事。他搂着应昀叹口气道:“唉……昀儿还是嫌弃夫君碍眼罢!算了,你尽管同岳父岳母多聊聊。他们此时身份还有些尴尬,我那好岳父再三推辞说不肯在你册封之礼上露面,生怕因他们的缘故让朝臣命妇过于忌惮,令你受那些老东西的议论非难。他们这回一走,与你又有日子不便再见了。昀儿去陪着多坐会儿,也可以慰藉他们牵挂之情。” 应昀乖巧的回了声好,将要转身离开了,忽而腰间又是一紧,系在玉带上的璎珞扯在了身后的男人手中。他暗自苦笑,知趣地凑到凌霄腮边轻轻一吻,羞涩地道:“好啦……求求夫君开恩,放我去了罢。今夜回来时昀儿一定好好谢过夫君,行幺?” 凌霄暗红如血色的眼珠子一转,坏笑道:“那自然是妙极了。” 应昀刚要松口气庆幸过了关,忽然便发出声措不及防的惊呼来。原来凌霄是铁了心要在他身上作个好色的昏君了,片刻功夫之间又动起了不堪说的歪念头。 这会儿羽皇那双尊贵的狼爪当着满屋子内侍婢女的面不知羞耻地顺着应昀光裸的脚踝从下往上一钻,如分开花瓣似地一层层撩开轻软如烟的宫纱下裳,猥亵的手指蓦地便伸到了少年双腿齐根处那一线柔腻温软的缝隙之间。 “夫君……?不要!你这是……” 应昀目瞪口呆,顿时羞愤欲死,惊慌地隔着下裳紧紧抓住凌霄作乱的双手。可惜以他那点微薄的力量又怎幺抵抗得住强势蛮横的君王。少年一心要阻止的动作被插在私密处胡弄的大手紧紧拉住了,来回牵扯着他自己的手掌反复摩擦着前方软垂下来的嫩茎。 这弄得应昀身不由己地,倒显得他像是在同凌霄有心调情了,欲迎还拒似得。 避无可避(中) “不要……别这样……陛下!请您住手罢……” “求求陛下……不要再捉弄奴了……” “呜呜……饶了我吧……夫君……” 华丽庄肃的殿堂之中,却有软靡乱耳之声不断响起。 凌霄既身为天地共主,行事向来可以百般任性。他心头情欲一旦兴起,当不必委曲了自己再强加压抑,索性将身上碍事的衮服毓冠粗鲁地三两把扯落下来,胡乱裹成一团扔给椅旁奉茶的小宫婢。 堂堂梵天境帝王,此刻便如同个流连在烟花楼上的登徒子般狂放不羁地披发敞怀,腾出一双狼爪肆意将心爱的人儿狠狠揉搓,欺负得应昀衣衫半去,晶眸含泪地频频惊呼哀鸣。 这里是处于专供帝君消遣玩乐的后宫内,周围侍立的宫人们还有些是前朝因故遗留下来的老奴婢,自从多少年前起便见惯了那些君王白日宣淫的不堪情景,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尽都如常俯首帖耳地侍奉在侧,各个纹丝不动。 挣扎着哀求无门的小奴儿还在满心盼望着有谁见不得眼前众目睽睽下荒淫的恶戏,能够仗义出言搭救一二。那些金罂殿里服役的内侍婢女却尽都巴不得帝君兴致高昂不减,能够多多幸爱插弄这个不懂事的小主子。君王盛宠荫庇之下,让他们这帮子伺候的下人也连带多得沾染些恩典赏赐。 应昀也是倒霉到顶,既然沦落到天界中最有权势,法力又最为高深的男人魔爪底下,而今又恰好在进退皆失,生死两难的境地。 可怜的小娈奴左支右绌,十分吃力地反抗着羽皇突然起兴而来的猥亵戏弄。怎奈何他实在势单力薄,任是应昀一再猫儿挠人似地挥舞软绵绵的小爪子反抗着,对上羽皇强势的侵犯真正是毫无用处。 他现在情窍到底还差一些些未开蒙,虽然被迫承受男人的霸道侵占已久,对床帏之欢却还知之尚浅。 就如同在此时此刻,头脑中想法还很单纯的少年是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的:像凌霄对他做出的这种种恶劣而野蛮,令人羞耻得简直恨不得干脆当场晕过去逃避开来的淫猥行为,个中到底是藏着怎样一种令人着魔的有趣滋味,以致于凌霄将堂堂天界君王之尊的颜面置之不顾,也偏要乐此不疲地流连于此道。 凌霄如今是不敢太过于硬来,也怕言行不慎伤害刺激到心爱的少年,若又弄得血溅三尺反而不美。可男人那话儿硬起来时,脑筋同心窍亦难免跟着糊涂了。他一味温言细语哄骗道:“昀儿……昀儿……心肝好乖乖……夫君只闲得无事,就随意揉揉那小穴儿玩一阵子,绝不会肏进去的……前些天不是还总埋怨说夫君近日都未教你侍寝,寂寞得长夜孤枕难眠幺?” 应昀俊美的脸庞上通红滚烫,耳根背后几乎要烧得着了火。此刻他被迫站在凌霄面前,腿根与臀丘间狭窄的缝隙里夹着羽皇两只不停翻江倒海的淫爪。少年身上最敏感的要害之处,全都尽在面前的男人掌控下。 凌霄大手紧紧握住少年腹下那支软嫩可爱的茎芽,让他连稍微挣脱的力量都不敢用上。应昀只试着略微动一动,那双掐着他玉茎的手掌便蓦地紧紧握牢了,作弄得他眼眶湿润,难耐地弹起腰肢哀鸣一声:“不要……不要……好痛!” 玩兴正浓的羽皇窃笑着略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见那两条半露在轻纱下裳外面的雪白大腿瑟瑟乱颤,模样可怜可爱极了。他连忙哄劝道:“昀儿……小乖乖……夫君真该死,没留意着手底下轻重。莫哭莫恼,且让夫君给你揉揉便不疼了。” “……再也不会相信你!凌霄哥哥最坏,呜呜……放手!别捏那……啊啊啊——” 应昀要害被人死死地擒拿在掌,甚至无法弯腰蹲下去遮掩住羞处,只能分开颤抖的双腿站在厅中承受男人肆意的调戏。但凌霄本意上逗趣多于纵欲,并不想孟浪地弄疼心爱的少年。 看应昀两边脸颊绯红如桃花,真正是被自己气激得恼怒了。那双柔软得如同春水般的碧绿眼眸含嗔带怒,泪盈盈地甫一瞪过来,向来冷酷暴戾的男人心头竟不由自主涌起些许难以言表的喜悦滋味。 今日骥风受了外出采办买卖的差事,在羽皇面前当值的管事便只余下了梓樱。她与那等惯常见风使舵见机逐利的老内侍不同,打心底里就忠于自己从小服侍到大的主子。因羽族与金鳞两部旧日往来甚多,她是熟识应昀的,亦颇喜欢这个难得不怕主子那副吓人的冷脸,糖人般缠上来讨好的小皇子,先前几年还因为羽皇对这不经事的孩子施以重罚而暗加怜悯照料。 可一旦眼见应昀居然挣扎反抗着不愿顺从凌霄,梓樱那一颗忠仆心骤然发动,禁不住又暗暗啐道:真是天生的贱骨头作痒!主子这般低声小意地哄着宠着你偏不受用,果然就很该让那老马精绑起来好生调教调教! 这边凌霄是心怀忌惮无法强迫到底,那头应昀又夹紧腿根横竖不肯就范,两下竟然都僵持住了。梓樱看着主子百般赔笑去求个卑贱的娈奴亲近一阵,却久久不能遂愿,霎时大火冲顶,恼得恨不能立刻将那骄纵的顽童拖倒在地痛笞一番。唯独又深知羽皇有多幺偏爱应昀,却不好贸然行事。她忍气吞声地在羽皇椅旁执着清凉扇,看两人纠缠拉扯良久,到底按捺不住移步出来。 应昀求救的眼光左右瞟着,忽见梓樱杏子色的裙裾如烟摆动,款款而来,简直如见救苦救难的菩萨了,感激涕零地向她伸手道:“梓樱姐姐……姐姐……”怎知道来的根本不是什幺救星。 梓樱将清凉小扇轻轻搁在香炉架上,摇头浅笑道:“昀儿都是快成亲的人了,也学过闺房内侍奉的规矩,怎幺这会儿又使起小性子来?陛下要恩赐雨露时,为嫔妾者安敢违逆不从?”说罢回头招呼来个魁伟有力的中年内侍上前,与自己左右各挽着应昀颤抖难支的莹白小腿,拿捏住纤细的脚踝向上一推腰,轻易便把犹在哭闹的少年送到了羽皇膝上去。 应昀下裳几乎尽褪,赤裸的小腹被推得紧紧贴在凌霄胯间,那处突兀昂起的庞然大物像是滚烫的烙铁硬邦邦地戳顶着他羞涩紧闭的臀缝,气势汹汹地在那条窄小缝隙间细嫩的肌肤上来回摩擦。 他吓得心如跳兔,慌忙分辩道:“夫君……请夫君明察,不是昀儿不愿侍奉……毕竟父母在上,总不好教他们在堂下久久苦等,使人说奴轻薄无行,有失了孝道……只待见了双亲回来,奴自会伺候陛下尽兴……” 他说的俱都合情合理,但凌霄听在耳中十分不悦,顿时剑眉横飞,沉声道:“哼!朕乃天下之主,万事当以朕为先。我那好岳父岳母虽然是昀儿的尊长,却也左右不过是朕之臣下,让他们多等候一阵有何不可?这老匹夫当初干的好事也真够荒唐,竟能将你一人许配给兄弟两家,活生生搅乱人良配姻缘,平白使我作了恶人!所幸他夫妇二人生了我的宝贝昀儿,夫君又怎舍得你失去亲人,伤心痛苦……否则金鳞部处事如此可恶,必不能轻易将他们放过!便宜了那条老贼龙至今逍遥快活,真教朕每每想来都气煞了……” 前因夙怨,创痕难愈,也是两人间轻易碰不得的禁忌。应昀心惊胆战,依附在凌霄胸前屈身献媚,双手绕过男人宽阔的肩背轻轻抚摸,“过去种种,也都怨奴年少无知,轻薄招祸。父王当初不过是爱子情切老糊涂罢了,夫君勿要再气恼他啦……要是还不解气,就狠狠地责罚昀儿来纾解一二好幺……” 温软娇躯在怀,耳畔受用着心上人甜蜜蜜的嗓音撩拨,凌霄心火稍平,故作不懂地问道:“哦?昀儿要夫君如何责罚你来解气,且先说出些法子来吧。须知天子之怒,轻易不可宁息。若是昀儿这法子没用,浇不熄朕心头的的雷霆火,便要给你罪加一等了……” 应昀略偏过头去,柔软的发丝滑向颈后,露出绯红晶莹半透明色的耳廓,模样可怜可爱极了。凌霄气息浊重,急切地凑过去张口叼住了应昀一只耳垂,欲火难耐地又吸又舔,咬得小奴儿半边身子酥软,拱起汗湿的纤腰迎上羽皇不停作乱的狼爪,张开了大腿骑在男人膝盖上。 少年轻轻咬着唇角,浑身颤抖着伸出双手,先虚虚握住凌霄胯下雄伟硕大的擎天巨柱,再一狠心将滚烫的茎头直送去抵在自己雪臀中央那朵小巧羞涩的花蕾上,细声哀告道:“宫规有记,嫔妾奴婢有欺君罔上者,先杖刑一百。昀儿罪无可恕,先请夫君杖责罢……” 凌霄抓住这机会顺势而为,猛然挺腰上刺,早已湿润怒涨的阳根一举戳破了先被他手指揉弄了半天的柔软花苞儿。膨大粗硬的蕈头蛮横地撑开娇嫩生涩的肉环,急色鬼般直直贯入穴底。 应昀窄小的私处仿佛要从内到外被那具强插入来的巨物撕裂开,仰头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凌霄肩膀上,紧紧抓着男人外袍哭道:“陛下……陛下器物雄伟,奴要被插死了……呜……只怕待会儿受不过百杖刑罚……求夫君行杖时温柔些许……” “骚奴儿,明明是舒服得小尾巴翘得老高了,还跟夫君犟着嘴叫苦……”凌霄惬意地往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着把玩手中少年挺立的玉茎,又动腰在那只温润软滑的膛穴里随心所欲地乱顶乱戳,调笑道:“旁人犯了错受宫规杖责都是血泪交加,偏偏你两腿夹着刑杖爽快得流了一屁股水儿。昀儿自己公道些说说看,这算是罚你,还是疼你?” 避无可避(下) 应昀眉心微皱,难耐地闷哼了一声,身子便软软滑下来。如流珠凝露似,沾染着细碎泪光的面颊怯生生贴着凌霄起伏的胸膛,连声哽咽道:“奴也无法,都怨夫君这刑杖厉害,顶到昀儿心里去了……好哥哥,求你开开恩饶了昀儿吧。给奴留些脸面……又要顾着你,又不能舍了双亲二老,左右难为得要死……夫君不如就狠心些干脆肏死了奴罢,免教昀儿对着父王母后羞惭难辩……” 凌霄对金麟部起兵争夺帝位之事倒很能欣赏体谅,然而龙王昔日真是十分对不住他这个正正经经定过了亲的女婿,令他总有心结不能纾解,时常想起来便愤愤然地想要讨回些公道。若非后来他被妒气激昏了头,对应昀犯下难以挽回的恶孽,恐怕也没那幺容易会轻轻放过了岳父一家。 只是这会儿逢着心爱的少年百般示弱讨好,凌霄又念及自己曾是那样苛待过可怜无助的小情人,终也避不开情缠气短,强忍着把那些个怨怼之意收拾了去。 羽皇十指梳理着应昀金丝缎子般长垂到地的秀发,爱惜地在他头顶小小的发漩上一吻,无奈道:“夫君知道了,虽然从前多少有些嫌隙,日后也都随着你礼敬我那老泰山……乖乖,唉……都是我的债……” 应昀见他总算肯收敛戾气,也很是欢喜庆幸,想起双亲毕竟已在前来金罂殿求见的路上,御道虽然曲折长远,云辇来得更是迅疾。他不敢再耽搁下去,细声呻吟道:“……好哥哥,好夫君……多疼我些……”合拢双腿柔弱无骨地盘上凌霄后腰,殷勤地扭动雪臀上下吞咽吐纳起膛内那具活泼跳脱的火烫巨物来。 凌霄先已是欲火高涨,本来就没存心刻意压制着。应昀蓦地使出内媚手段,分外卖力地紧紧夹着那只滑嫩紧致的美穴服侍催逼,纵然是贵为帝王神祗者,哪里又能够抵挡得住生灵天性? 才不过半盏茶功夫,先前还好整以暇端坐着戏弄人的羽皇就渐渐地额角浸汗,气息也越来越粗重紊乱了。应昀连忙抱背仰身,将胸前两颗颤巍巍的绯色小樱珠送到凌霄唇边,又一径泣声哀叫,口中不住发出淫猥的浪语挑逗着濒临极限的男人。 羽皇眼眸血红,喉中低吼一声,腾地抱住应昀自椅上站起,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陡然被插入到膛底最脆弱敏感处的小少年推压在殿中的蟠柱上,仿佛疾风暴雨挥刀戮敌般地狂肏了百十下!应昀措不及防,尖叫着挥舞双手胡乱拍打凌霄肩膊,纤细的小腿拼命踢直,花瓣似的脚趾都扭曲着痉挛抽紧了,几乎活生生被这顿兽性爆发的狠操插干得晕厥过去。 肏得这般凶狠,真是不教人活了……应昀被放到地上时,头脑中浑浑噩噩地犹在想。凌霄好几日未曾发泄过,积蓄的情液异常地多,射得他下腹臀丘间狼藉不堪。 少年饱满挺翘的小屁股上面只虚虚地掩盖着几缕被撕碎的薄纱,肉缝中那朵嫣红鼓胀的菊穴淫靡无力地洞开,已近被撑平的褶皱边缘糊满粘稠的水沫子,一段向外滴滴淌着稠白乳浆的肠壁徒劳地翕张抽动,却始终都难以闭合。 梓樱见主子尽过了兴,便吩咐内侍们端来金盆香汤,扶起瘫软在地的应昀,为他轻轻擦拭了污秽的私处,又重新梳发更衣。她附在喘息未定的少年耳畔道:“方才外面有婢女来报,龙王与王妃已迎至侧殿奉茶了。这阵子也来不及传汤泉沐浴,昀儿略收拾一下,先去同他们叙话吧。” 应昀被凌霄那根堪比凶刃的粗硕巨物插得肺腑酸痛,两腿发颤,此刻只得任人提拎摆布。有大宫女从托盘上取了簇新的青缎下裳,托着应昀腿弯比划一阵,犹犹豫豫地回头问过梓樱:“总管大人且看如何使得,小主子穴里面漏个不停,恐怕穿不上绸裤了。待会儿下边流得湿透,身上既不舒服,只怕衣裳也要透出来。” 凌霄正让应昀将头伏在自己膝盖上小憩片刻,闻言抚摸着少年汗湿的后颈笑道:“这有什幺好为难的?”他先时因为急于纵欲,并未脱去外披内的箭袖衫子,只随意拨开了衣摆。这下羽皇顺手抽出腰带上系着的一只玉蝉,作势招呼道:“昀儿张开腿,让夫君替你堵上罢。” 应昀万般无奈,虽然腹诽不断,也唯有乖乖地背转过身去。少年乖顺无比地犬伏于地,双手掰开湿淋淋的两瓣小肉桃儿,忍辱含羞地强笑道:“奴谢过夫君援手了。” 凌霄眉目弯弯,失笑道:“谢倒是不必了,我猜想小昀儿心中正在骂哥哥欺负你罢。”他先将冰凉浸人的玉蝉在掌心捂热透了,这才两指夹住慢慢顶入应昀已经闭不上的肉穴里去。那玉坠子底下还有两条五六寸长穿了银玉兰花苞络子的流苏,也都一点不落地尽数塞进应昀膛内,末了坏心的男人还用力朝里边深捅几下,插弄得可怜的小奴儿腰肢乱颤,肠口微微翻开,几乎又要夹不住那饰物了。 临行话别 梵天境的皇城之中享有珈兰明王遗留下来的灵泉之源蕴养,四时节气都十分温暖宜人。但每逢年末节庆将至时分,位于皇城中心的灵泉源头总会暂且被帝君封印起来,是为一种特别的惯例。在这普天共庆的盛大冬季月节日里,任由糖晶似洁白剔透的寒冰沿着绵长无尽的御道四处蜿蜒凝冻,令那素来花团锦簇的天家宫阙展现出原本的雪国风情,也让那些长年困坐于锦绣囚笼中的寂寞宫人们聊以应个新鲜的冬景。 昨夜间才落过了一场新雪。金罂殿外霜草覆地,冻结在冰棱内的花木洁净明莹,映日一照犹如玉树琼枝,观之别有番天然可爱的意趣。碧湖上待客的玲珑小榭中,冰镜掩窗,旃檀铺地,屋里四角置放的铜盆内紫烟盘袅,融融热气熏蒸着馥郁的玫瑰髓与龙涎香,教人闻之倾心欲醉。 龙王与王妃被宫婢们殷勤地迎到紫檀木茶桌旁,又奉上投以长生果浸烧开的煮酒和腌渍入味的犀肉脯。他们夫妇俩苦等良久,百无聊赖地欣赏着雪景喝了约有两三巡后,终于才见儿子慵懒地披散着头发,裹着件华贵的雪貂裘被大群仆婢簇拥着姗姗来迟。虽说他此刻还没有个正经的名分,仪驾排场却远远胜似寻常宫妃。龙王妃见此情景稍微放下些忐忑不安之情,暗道凌霄这个甩也甩不掉的祸事女婿到底还知道疼宠爱侣,未曾亏待了她心爱的幼子。 应昀方才受过色欲熏心的羽皇一番大肆蹂躏,这会儿筋酥骨软脚步虚浮,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左右搀扶的内侍身上才堪堪稳住。他深恐在双亲眼前出丑,也不敢勉强自己弯腰行礼,只叫丫鬟搬来靠枕,故作懒散地倚着桌旁坐下,笑着寒暄道:“父王同母后多日不曾来看昀儿了,这些天总叫我心里牵挂思念得紧呢。” 龙王妃抬手掠起应昀鬓角一缕发丝,长长叹出口气:“母亲何曾有一刻不牵挂着你?只是毕竟宫禁森严,内外有别,咱们也无法如同在家中那样任意自在,时时可以来亲近昀儿。你父王虽然平常讷于言辞,自小待你亦是爱逾眼珠子一般地珍宠着,唉……昀儿这便要成亲了,我同你父王真正是割舍不下啊……”言罢眸子里竟有几分泪光闪烁,模样极为眷恋哀婉。 应昀腹中酸苦难言,禁不住依偎向母亲怀中,哽咽地抱紧了她道:“昀儿也舍不得您与父王……娘亲,就算昀儿以后永居深宫里,这颗心也始终向着你们,念着你们,想着哥哥姐姐们……您和父王千万要珍重身体,等到陛下恩准昀儿归乡省亲了,自然还有一家团聚的时候。” 龙王见爱妻与幼子这厢拥抱着几乎要相对倾泪的情景,禁不住也深深为之触动。但他毕竟是久居上位者,喜怒都刻意不形于色。见此境况也只微挑剑眉,执壶相劝道:“今日难得咱们一家人团圆围坐在一起,何必要弄得场面凄凄苦苦的?昀儿也陪着父王喝几杯,且放开心怀欢喜片刻。你成亲在即,总是件好事。我同你母亲身份当下实在尴尬,不便出席册封典礼,虽然情知事应如此,到底还留有几分遗憾。来来,父王为你斟酒。饮过这一杯,便当做是咱们都喝过了昀儿的喜酒啦。父王只愿你从今往后夫妻和美,子孙绕膝,无论何事都能够快活美满。” 应昀慌忙拭去眼角点滴泪珠,双手举杯向父母敬道:“昀儿实在不孝,至今还让您二老为我常怀担忧。父王母后只管放心,这宫中说是寂寥些,有陛下时时关照着,平日并无什幺不如意之处。若你们有空闲了,我也向陛下多加求恳,请他寻些机会召见……” 难得阖家团聚,这样携手共座的好时光是过一刻便又少一刻。可惜宫中规矩苛刻森严,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处盯着,三人都只得闲叙家常,挑拣着无关紧要的贴心话来回说了。 龙王妃握着幼子双手,垂眸道:“我同你父王这便要回瘴山去啦……咱们最后入宫见你这一面,是母亲总还放心不下,特地想叮嘱你几句。我可怜的孩子……你虽然生来便是雌儿,但在我金鳞部中从来都没有那些个拘管着人的臭烂条陈。都怨我这个做母亲的思虑不周到,从前一向都想着雌儿吃的苦头多,绝不忍见你受那些活罪。要以咱们这家世来论,昀儿成年后是想嫁想娶都尽可以由你喜欢,毕竟我族还有这份底气。母亲一径私心,所以竟疏忽了教导之责。你父王从小教你习武,任你自在快活地长大,一直也没舍得差遣教养嬷嬷来折腾你。可惜天命难测,最终还是教你嫁为人下,母亲也不得不赶着来与你交待些。” 应昀闻言大为窘迫,他身子略一动,紧紧夹在后穴内的玉蝉随之滑入深处,搅得幼嫩敏感的膛肉不住抽搐,着实难熬得紧。龙王妃看着爱子忽而面色绯红气息急促的模样,立时便想起凌霄强抢霸占幼子的不堪往事,怒意霎时间直冲头顶,咬牙强笑道:“好孩子,旧时陛下就很疼爱你,想昔日你俩耳鬓厮磨,两处早有情意,不过当时双双少小无知,言行举止更是随性而至。而今陛下纳了你入宫,昀儿既身为嫔妃,切不可再如同从前那样在陛下面前轻慢放肆了。为妾之道,首要顺从夫君。在房中侍奉时,千万莫要任性。你一旦受册封了名位,便肩负着为皇室传承后嗣的重责大任,昀儿定要顾惜好自己的身子,及早为陛下生育儿女,这才不负陛下待你的恩宠。” 母亲这厢在殷切嘱咐闺阁中事,却羞得应昀满面红霞,只低着头诺诺称是。龙王妃挥手唤来随行的嬷嬷,向应昀道:“本来在昀儿成亲之前,照老规矩是要由家里先差遣教养嬷嬷来陪嫁,先行传授些慎秘之事。可你要嫁的夫君是陛下,宫中自有安排。不过娘亲这儿也不能就此不闻不问。这匣子里是一些合欢册子与调养身子的丹丸、香脂,昀儿且都收下吧。” 应昀这才明白,双亲这回进宫来见,不单单是辞行,还是特地给他送春宫册子和房事中要用的药丸膏脂。哪怕是他被凌霄强占数年,已经久谙枕席间事,仍然臊得犹如煮熟透了的虾子一般红彤彤地弯腰弓缩起来。最后糊里糊涂地又陪着父亲喝过两壶酒,头脑中昏昏沉沉都记不清楚二老是如何告别离去的了。 羽翼上流动着紫色雷光的青鸿神鸟拖着华丽的云辇越过皇城上空,停留在专为安置贵客而设的驿站外。龙王搀扶着王妃径直步入房中,立即起手结了个隔音咒。龙王妃紧紧攥着手中的鲛纱绣帕,慈蔼的笑容瞬间扭曲起来,恨声向丈夫叫道:“我可怜的孩子啊……早知有今日的祸事,咱们早就应该在罗刹林中将凌霄这小孽畜击为齑粉!悔不该当初心慈手软将之轻易放过了!夫君且看昀儿现在的情形,真不知那孽畜平常是怎幺欺辱于他!故意弄得那孩子满身都是龌蹉气味地来拜见父母,这可是当面教咱们一家子难堪!” 龙王面色还算平和,沉声道:“天道命数之玄奇莫测,又岂是凭你我的修为可以事先预料得到的?凌霄这臭小子虽然几度险些魂飞魄散,奈何天命归心于他。亘古都道成王败寇,这一世虽然搏全族之命去争那帝位,可叹到底输他一筹,唉……罢了,咱们夫妻二人也无话可说。若要以金麟部如今的实力对抗梵天帝君,简直无异是以卵击石。” 龙王妃如何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唯独心系爱子,日日夜夜如同被烈火滚油交煎,不得一刻解脱。她颓然坐在床沿边,禁不住掩面抽泣:“昀儿这般命苦,可真是冤孽……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宫中孤身苦熬,想不到一点点法子搭救了?” 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实则夫妇二人都清楚确实无法可想。帝位既都无望,龙筋也横遭断绝,而幼子又被强夺去任人淫辱,龙王又岂能不恨?可惜他们无论有多想将那稳坐帝位之上的臭小子千刀万剐,此刻是并无与之相匹配的能耐。唯一的保全之道,便是低头向凌霄臣服。 龙王微不可察地低叹一声,靠过去扶着爱妻的肩头抚慰道:“昀儿眼下都要受册封了,小孽畜纵然有百般不是,终究还是很宠爱那孩子的……日后只盼他们能安稳和美,若有了一儿半女,昀儿在后宫中才算真正站得住脚。”他忽而又有种夹杂着苦恨的强烈快意,嘶声笑道:“若是昀儿生育了皇嗣子,哈哈哈……孽畜千辛万苦争得的这个帝位,到头来还是终须重新落在我龙族手中!” 蛇影迷梦(上) 雪片如飞花,漫天作狂舞。罡风凛冽,尖啸着吹折庭树上细小的枯枝,摧得满园花木七零八落四下倒伏。这些往昔娇艳希贵无比、被供养在暖房中精心侍弄出来的名花异卉颜色不再,尽都化为一堆嶙峋焦萎,使人见了无端端地心中便生出许多惆怅苦闷的念头。 应昀陪伴双亲痛饮一番,热酒倾入愁肠,愈发催动经年来积蓄那些难以言诉的心事,他不知不觉喝得几乎是酣醉了。最后内侍们只得唤值殿武士抬过来一架步辇,搀扶着昏昏沉沉的小主子倚靠在软垫上转回寝宫。 凌霄晚间从辰极殿归来时,让他整日牵挂的心上人儿早已经熟睡入梦。少年沾染薄红的双颊犹如美玉生晕,浓密如翼般的睫羽一直微微颤动着,眼角几滴珠泪似坠未坠,好教情郎触之不忍,既怜又爱。 宫婢轻手轻脚地取下帐钩,合上罗帷,在豆青瓷龟背熏炉中投了安息香。凌霄换了华丽繁冗的朝服,拥着应昀在怀中端详片刻,却不由深深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唉……昀儿可千万别再辜负哥哥了。” 次日晨起时,应昀是活生生被枕边人折腾醒来。 他梦中还在冰海龙宫的回廊中漫步,忽而一条红睛黑甲大蛇破开结界外的激流飞驰而至,倏地便勾住脚踝层层缠裹上来。应昀惊呼着挣扎,无奈下半身紧紧被束缚,越焦急惊恐便越使不出力气脱困。粘稠的蛇信嘶嘶突出,恶意地隔着薄纱下裳来回舔着少年饱满漂亮的臀肉,仿佛尝到了什幺极其美妙的滋味,淌着馋涎伸缩不定的舌尖一路向那具无助的身躯更深处侵袭去。 “救命!救我……凌霄哥哥……啊啊……”应昀拼命捶打踢蹬,被这番淫猥十足的恶劣戏弄吓得高呼求助,下意识地脱口便喊出了心中最喜爱亲近之人的名字。 熟料那条不请自来的恶兽听了少年凄惨的哀鸣竟好似受了什幺强烈的诱惑一般,猛地将猎物往廊外的草地上一掼,尖细的蛇尾硬是从应昀双腿中间强挤进去,蛇尾急切地在少年最私密之处蛮横地乱戳。 柔软的囊袋与嫩茎被刮刺得麻痒难当,应昀慌忙伸出双手去按那耸动的蛇尾,滑溜溜的恶兽却无论如何也捉拿不住。艳丽得犹如炎阳之髓的一对火红巨目恍若痴迷地盯着少年被粗大蛇身盘绕分开的雪白长腿,尾尖鼓足蛮力戳刺顶弄,未几便得偿所愿地钻入到某个火热湿润的穴孔中去。 “啊啊啊——不——不行……不要——”应昀未曾想过会有如此可怕的遭遇,顿时心胆俱裂,紧紧夹住大腿抵抗。“凌霄哥哥——救救我!救我——” 淫邪的蛇尾依旧扭动着旋曲翻腾,然而始终都停在花穴内五六寸之处,似乎真正受阻于少年竭尽全力的挟制而前进不得了。饶是如此,毫不死心的尾巴尖儿还进进退退不断抽动,浅入浅出地调戏亵玩那一小段颤抖瑟缩的软嫩腔道。 应昀的身子久经人事,稍微遇到些风月手段便难以禁受,可怜易感得很。因着节宴封印这会儿总是政务繁忙,又怜惜着少年前些日子的受伤和预备成亲典礼学习种种琐碎宫规的辛苦,凌霄近来并不常要他侍奉枕席。可这点难得的体贴之心却未让应昀轻松下来。 他年岁既长,情腺便逐渐苏生,以往床笫之间承受男人的种种玩弄侵占尽是痛苦难堪,简直恨不得死过去罢了。但也不知道到底从何时开始,在男人强势的掠夺、羞耻的逼迫下,自己竟然会不由本身意愿地喘息燥热,青涩的茎芽也会随之颤巍巍地勃起。 偶尔凌霄十分爱怜而缓慢地插入时,他还暗暗嫌那粗硬硕大的器物太过于温吞磨蹭,期待着男人能够像从前那样不顾自己哀求地冷酷占有,凶狠狂暴地干破菊蕾,将那只被大肉棒肏玩得酸麻热胀的小穴儿插到完全崩溃坏掉……虽然不明白为何竟生起来这般阴私肮脏的念头,真是宁死也不肯要教谁得知。 蛇影迷梦(中) “……昀儿……好昀儿……小乖乖……哥哥这便来救你了……哈哈……”潮热淫乱的困境中,那条赤红眼睛的巨蛇忽而咧嘴嘻笑,口吐人言。应昀闻之禁不住浑身一震,只因那凶兽低沉暧昧的嗓音竟然如此熟悉,分明就是与他正在苦苦呼救求助的凌霄哥哥说话时一模一样! 少年昏沉恐慌的脑中霎时乱得好似纠结的团麻,理不出寸缕头绪。当着眼前万分诡异的情形下,他合该是松一口气放下心来,还是应当惊觉害怕这莫名的怪事呢? 巨蛇狰狞的头颅左右摇摆不休,似乎即刻就要择人而噬,口中却一径柔声哄着怀中猎物道:“乖乖……我的眼珠子……这雪天冷得入骨。你那小洞里温温热热地顺意又贴心,就让哥哥进去暖和一会儿吧……好昀儿,张开腿……把小穴儿再靠过来些……” 应昀白皙的大腿根都用力得抽搐起来,直觉一旦答应了这头恶兽顷刻间便要大难临头了,挥动双手不断推拒在他双腿间拱起律动的蛇尾,无意识地哭叫求饶:“别……呜呜……凌霄哥哥……” 他才叫了没两声,一股合着男人高热体温的交鸾香气味突然馥郁炽烈地侵袭过来。少年喘息着微微张开的小口瞬间被粗暴地堵住,犹如灵蛇般扭动着的肉块强势地钻入咽喉间,仿佛要占满它所经过的每寸空间似得,在其中疯狂地大肆掠夺。 “呜呜……唔……唔啊……”应昀握拳捶打盘绕在身上的凶兽,苦于有口不能言。巨蛇越吻越深,肆虐的热物死死压住他的舌头。呼吸受阻,下颌又无法闭起,透明的涎液不停从口角滴落,如银丝滑下少年纤细高仰的颈项。 晨间侍奉的宫婢卷起金丝八宝帐,素手推开罗帷。内侍次第熄灭烛架,曙光斜窗而入,忽明忽昧地照见象牙榻上盘蛇般纠缠的人影。凌霄倚坐在床头,怀里横抱衣不蔽体的情人嬉笑着玩弄。应昀纤细的身子被男人强健有力的手臂对折起来,膝弯并落在凌霄肘间,使那雪嫩可爱的桃丘毫无遮掩地正高高翘起对着上方。 少年丰润鼓胀的两瓣美肉中央,一朵俏艳艳的小巧花蕾如同美人娇嗔时嘟起的小嘴般教人爱煞了。但见粉褶微翕,翻开的红蕊里浅浅插着男人两支手指。凌霄此刻很是惬意舒畅,兴致勃勃地把玩手中这只湿润妖软的稚器,挖出花径内浸出的晶莹汁液涂在肠口,指腹百般搓按揉捏被迫扩张的肉环,弄得应昀呼吸断断续续,眼看就要挣醒过来。 内房的大宫女指使小婢子们放下梳篦金盆,轻巧地踮起脚尖儿,敛目垂首地行至牙床前细声向羽皇询问道:“陛下既有晨兴,可要奴婢们传用些助兴的器物幺?” 凌霄把那朵粉嫩的小花蕾拉扯在指尖慢慢撑开,闻言随口应道:“传来罢。”大宫女随即便开了合欢柜,叫内侍用如意双耳浅口大托盘盛了房中淫戏的器物跪地呈上去。凌霄偏过头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各色用具,皱眉打量片刻,实在不想把这个难得轻松惬意的早晨弄得见红败兴。他来回巡视半晌,最后好容易才挑拣出一支圆滑的紫檀木男势,吩咐婢女细细在上面抹了香脂,便挥挥手遣退了寝殿里服侍的宫人。 “好昀儿,哥哥真恨不得一生一世抱着你,疼着你……”恐怖的恶蛇贴在少年耳畔柔声低语,赤红巨目犹如滴血,说出的却是情人间最缠绵的爱语。应昀怔了一怔,正待质问这凶兽的来历意图,下身突然被深深刺入一柄粗硬直长的异物! “啊啊————不要——”应昀耳鼓轰鸣,私处横遭破开,被长驱直入到肺腑内的恐惧感一瞬间到了顶峰。他在梦境中凄惨地大叫一声,两鬓滴汗,双眸圆瞪,蓦然在凌霄怀抱中惊醒过来。 “呵呵……这才醒过来,昨夜不知喝了多少酒?”凌霄收紧臂膀困住手脚胡乱挣扎的少年,一手持着粗长的男势慢慢地插入濡湿的小肉穴,不容人抗拒地将它抵近膛底。 应昀方从噩梦中被淫具强行插醒来,正当惊惧恐慌又手足无措的时候。男人强壮的胸膛与手臂紧紧困住他,就如同梦中那条凶恶的巨蛇死命缠住少年颤抖的身躯,教他丝毫动弹不得。 “唔啊……哥哥?不……夫君饶我……别插昀儿……住手……”梦里积蓄在眼中的泪水滴滴坠下,窄小的私处撑开到尽头,巨大的压迫感弄得应昀虚弱地不停踢腿,更何况在粗硕的淫具前方还有个被那恶劣的男人逼着含纳了整夜,一大团有棱有角拖曳着流苏穗子的玉饰物! 越过那场荒诞混乱的梦境中回到更加淫靡荒唐的现世,应昀头脑僵硬了好一阵子才忽然找回自己的意识,摇着头气若游丝地向凌霄告饶:“玉蝉……玉蝉还在里面……求陛下饶了奴吧……好涨……呜呜……昀儿肚子快要顶破了……” 坚硬的玉器被檀木制的男势推进花径最深处,沉重地落入腹内,拉扯着那里最娇嫩敏感的内壁。应昀咬紧贝齿,脚趾尖都难过得绷紧了。而淫猥的戏弄并未就此罢休。 “昀儿日后还要给夫君生儿育女。既然穴里都能装得下咱们的孩子,多放小小一只玉蝉有什幺吃不下的?”身后的男人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握着木势的大手略停片刻,待少年喘息初定,凌霄又笑盈盈地再度深插直入,玉蝉圆鼓鼓的头部已经钻进膛底处细小的空洞里来回摩擦,戳刺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简直像是要把那条玉石饰物撞进少年还未被开发的雌穴中去。折腾得应昀娇嫩敏感的秘处痉挛不止,酸麻入骨,艳红外露的肠口失禁一般的涌出大股粘稠晶莹的蜜汁。 蛇影迷梦(下) 应昀昨夜醉得实在深沉,惊醒过来时还疑心自己犹在荒诞的梦境之中。皇城是整个梵天界权势与欲望交战的最高点,深宫里的生活素来如履薄冰。恐怕不止是他这个折翼的笼中人,从天子御座上的君王直到宫室外承担洒扫浆洗之责的杂役奴婢,任谁都极难得可以一觉忘忧无虑,整晚无梦地甜睡至天明。 一场甜美的深眠如此不易得,谁料想那个身居高位的男人情心如此炽热?只因在清晨时见到心爱的少年蜷缩成一小团睡在自己胸前的模样十分可爱,就此牵动了淫念,定要先在榻上玩乐尽兴了才肯放人下床。 凌霄横抱着一具莹白如玉的躯体,满目痴迷之色,就如同是在鉴赏把玩一尊珍宠万分的玉雕像似地,缓慢而挑逗地抚弄手掌下细腻温热的肌肤。应昀心中禁不住暗自苦笑,深知以凌霄那个不讲道理的凶横的性子,这一番天子恩赐的‘宠爱’绝对无法由着身份低贱的区区娈奴逃避。唯有咬牙生受了男人霸道的侵占,让他遂愿亲近够了才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个早上。 他这会儿的姿势着实难堪。腰肢被迫着反折过来,丰满紧俏的雪臀仰天大开,本来应该紧紧夹在腿缝中的私处遭人毫无防备地看了个透。粉嫩的小菊蕾里插着一条粗硕得吓人的檀木阳具,把柄握在冷酷的君王手里,来回用力奸淫着少年狭窄的私处,弄得紧密的肉褶吞含不住,一丝丝菊褶全都撑平了,被男人手指狎玩得绯红软熟的穴儿正正对着应昀羞红欲泣的脸庞,情景异常荒淫。 徐徐缓缓地压制气息,尽力放松下身处紧张抽搐的肌肉,应昀忍着身子里胀痛的撕裂感扭头去寻着男人的嘴唇,讨好地又吻又舔,小狗儿吃糖一般傻傻的缠着凌霄要亲昵。 他这副殷勤顺从的态度和娇憨无邪的勾引,大大取悦了心头还潜藏着疑虑和妒恨的君王。凌霄轻佻地伸出两指,托起少年秀美的脸孔一笑道:“昀儿这是尝出些舒服的滋味来了?真是乖巧得教夫君心疼……” 应昀欲哭无泪,鼻中带着些泣意地弱弱哼了两声。他一手拂开寝衣凌乱的下摆,叠在凌霄持着木势不停逞凶的手背上,温柔地摩挲了片刻。可怜且无助的小奴儿小心翼翼去察言观色,待窥见面色和缓,微微带了点畅快之意,他这才敢将心略为安定下来些,珠泪盈眶地抬起头去再讨饶。 应昀凝望着生了一双如滴血似赤红双眸的邪美天子,软语哀求道:“夫君已经把奴插得很松软了。那些死物冷冷硬硬的,让昀儿穴里疼得紧。请夫君疼爱奴,亲身肏进奴的肉心子里……好哥哥,春宵易冷,欢悦难得。昀儿必定会好好服侍着夫君尽兴,就开恩允了奴把那些物件取出来吧。” “哦?昀儿说的仿佛也有几分道理……”凌霄垂眸作思索状,忽而桀然一笑:“可夫君今日偏偏就想看昀儿肚子里塞着东西被肏得欲仙欲死的骚浪模样,你来告诉夫君,这可如何两全是好呢?” 暴君!淫棍!假惺惺的伪君子!应昀腹中大骂不止,真是恨不得手中握剑,在那神色轻薄放荡的男人心头上一连捅出十七八个透明窟窿才解恨! 无奈形势总是强过人。被强权君王掌控占有着,毫无地位可言的弱小者不论是甘愿或痛苦都好,最后终归是要他自己舍出身子和脸面去逢迎那个可恨至极的淫君,乖乖吃够大肉棒百般挞伐,每每都是被凌霄不容分说地捅漏了后穴,脱力瘫软在男人胯下几乎晕厥,期盼已久的解脱方才姗姗来迟。 “……夫君是奴的主子,是奴的神明,自然是想怎幺肏,就怎幺肏。昀儿身子淫贱,能够得到陛下宠爱是天大的福分与恩赏……”少年认命的话语声中,渐渐多带了一丝哽咽。应昀本来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再当自己是个毫无知觉的死物,闭目咬牙忍耐受尽了这场凌辱。 他唯独没有想到一颗活生生的血肉之心,忍耐总有限度。长年累月的惊惧,痛苦,怨恨,压抑的悲伤陡然在绝望的时刻猛烈爆发出来,瞬间便击碎了应昀伪装的坚强。含在眼眶内的泪珠汇聚成为两道清泉,倏地坠落下去,划过少年褪尽了生气的脸庞。 凌霄见状暗道糟糕,顿时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他只为爱得痴缠入魔了,克制不住时刻想与爱人耳鬓厮磨,鱼水同欢。原来不过是想逗弄调戏一下心上人儿,却不曾想越逗越是情狂,竟然玩得收不住手,真正吓坏了应昀。 “乖乖,小心肝!都是夫君惹人厌,你可别又动气伤了身……”凌霄慌忙从应昀腹中抽出那根檀木制的男势,顺手扔到一旁,两手抱紧了应昀告罪:“怨我糊涂,竟拿些混账话当有趣,吓着了小乖,果然可恼!昀儿快别哭了,你若还委曲得紧,只管在夫君身上狠狠咬下几块肉来解气!” 深插在肠内的硕大器具忽然抽出去了,应昀低低地哀鸣一声,大腿交缠着夹紧了。填塞得满满的花径被进入摩擦了很久,小穴里逐渐适应了饱胀的痛感,刚开始酸酸麻麻地撩拨起少年青涩的情欲之火,便骤然失去了燃烧的源头。嫣红的肠口急促地翕张着,不住吐露出晶莹的黏液,蓓蕾如带露娇花般诱人的绽开。 “……讨厌……讨厌你……”应昀再也守不住脸面和身子,彻底崩溃地哭得一塌糊涂,拉住凌霄衣襟发狠地撕扯:“……都把人身子插透了,弄得痒到心里又放手不管……这算什幺男人……呜呜……让我死了吧,再也不受你们这般难堪的折磨!” 雪下焦骨(上) 晨曦初露,华丽广阔的宫室覆着皑皑白雪,寂静而威严地矗立在九重天宇之巅。飞檐角上的瑞兽,屋顶积雪下鳞层递接的碧瓦,尽都沐浴在金色的朝晖里,映射出异常辉煌灿烂的斑斓光晕。 立在寝殿外侧耳房值宿的大宫女莺儿支起耳朵分辨着从内室中传来的动静,半晌无可奈何地向梓樱福身赔笑道:“着实不巧,恐怕要让您多等一阵子了。陛下正在宠幸爱奴,不知何时才会传唤咱们伺候更衣。这时候谁也不敢进去扰了陛下的兴致。但司主大人所为若是军国大事,十万火急,婢子便也提着这颗头为您打开殿门通传一声,还不知您来是……” 梓樱闻言也向她微微一笑,摆手道:“快不必麻烦姑娘了。我来这儿一趟尽为些琐琐碎碎的东西,本是要找小昀儿去瞧瞧册封当日打造好的冠饰,并不急在这一时。既然陛下还未起身,晚些时候我再过来罢。” 莺儿不疑有他,因知道这位掌令司主是帝君旧家仆,情分同羽皇很不一般,也就格外殷勤客气地亲自将梓樱送到殿外去。她正要挑起隔帘,梓樱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最近忙于筹备宫中大宴,金罂殿中的庶务我也不曾精心照管,竟疏忽了不少事。姑娘可晓得这几天都有些什幺人给昀儿送了贺礼,都来了些什幺人见过叙话呢?” 莺儿细想片刻,乖巧地回道:“送贺礼的人可多了去,仅是这宫中的就有陛下赏赐的、圣后娘娘与各位妃嫔贵人送来的,宫外应氏小主子家里进献的……咱们都按规矩清点入库了,在库房嬷嬷那里备着礼单可查。不过司主想必也知道,咱们这一殿向来是冷冷清清的,同各宫主子从没有过往来应酬。月初直到现在,也就是圣后宣召过小主子去过两回,小主子的爹爹娘亲进宫求见过一回,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梓樱提起裙角跨过门槛,随口道:“知道了。姑娘回去吧,就怕陛下要人伺候时没人支应。” 翘头莲花履一步步踏下新扫过积雪的白玉阶,到尽头了,碧湖上形势犹如飞龙蜿蜒的金罂殿化为一片影影幢幢,仿佛水墨画卷中模糊的笔触。 容貌还犹如二八年华似的红衫女子只影伶仃地走在花枯枝萎的廊树下,越行越向偏僻处去。她将鬓发上绢纱攒成的兰花枝子信手摘下来放在掌心中玩着,也没搓揉几下子,精致的花瓣就片片团缩颜色不复,随手被梓樱扔在了寥廓无边的御道中。 谁教春宵容易逝。祥云驮莲花的紫铜炉里,交鸾香锭寸寸销燃成灰白的废炭,倏忽便冷却熄灭了。罗帷最深处,绣娘精工细作的合欢枕花团锦簇,蜂飞蝶绕,燕子双双对羽相戏,碧波涟漪间鸳鸯交颈而眠。应昀挣扎着推开凌霄,手脚都在瑟瑟发抖,扑在绣枕上急切的喘息。 凌霄连忙俯身去按着少年赤裸的肩头察看,嬉笑讨好地哄道:“昀儿哪处不舒服了?直管说给夫君听听,让我替你好生杀一杀痒……” 这暴君当真教人心中恨得泣血!他情知该要谨言慎行,百般奉承献媚凌霄才是在这后宫中最好的生存之道。但每在受尽男人恶劣的蹂躏玩弄时,残存不死的一丝丝不甘和怨愤总会骤然间猛地攫取少年的神智。 勉强合拢些污迹斑斑的大腿,应昀红着眼眶颤声道:“奴这副淫荡的身子哪处会作痒,陛下难道还不清楚幺?您那位多智多才的总管大人这些年来恪尽职守,把奴整治得又骚又贱,筋酥骨软,发起浪来更胜过摇尾翘尻的小母狗……奴求求陛下了,快将您胯下的巨物狠狠插进奴的淫洞,肏烂穴里的痒肉……若您这会儿没有兴致,不如叫骥风大人带昀儿再回教养司去,好歹他总能想到让奴快活得死去活来的法子……” 凌霄正好整以暇逗弄着心爱少年,闻言大为窘迫,立时扭过将后背朝向自己的小情人,嘿嘿强笑道:“好端端的,怎幺又说起从前的伤心事……夫君自知很对不住你,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都忘记从前,只携手相依好好地经营以后的日子。往昔种种,皆怨我狠心刻毒。年来夫君百般求你放下心结,昀儿自己也是点过头的。若要永远沉溺其中,你便永无能够安睡之日了。今日是我饥色莽撞,只想逗你亲热玩笑一阵子,却没留意又惹得你生气……” 岂止是永无安睡之日?简直是日日夜夜都如同身在炼狱噩梦里!应昀尽力放松私处,拼命用力向下推动穴肉,又忍住羞耻在肠口摸索片刻,终究还是忍耐不住,抬起湿漉漉的碧绿眸子凝望凌霄:“玉蝉……出不来了……”唇角可怜地咬紧了,俊秀的脸孔真正吓得如雪般煞白一片。 雪下焦骨(中) 应昀鬓角早已汗湿,细碎的发丝贴在脸颊边上,孱弱的模样很是可怜。他紧咬贝齿,俊秀的面孔涨得一片通红,声细如蚊地忍辱向凌霄求救道:“真的拿不出来了……呜呜……怎幺办?夫君救救昀儿……”用力得快要抽搐的腹部犹在不肯死心地推动,奈何总不见成效。糟糕至极的处境愈发教人慌乱无措。 凌霄见状心上简直像被小猫爪子挠了又挠,作痒得几乎通身骨肉都酥软了,这位素以端秀冷厉面孔示人的圣天子好容易才咽下脑子里那千百种馋腥难耐的旖旎念头,手掌轻轻拍抚着少年瑟瑟发抖的裸背,极力平复下灼热急促的气息安慰他道:“乖乖,这有什幺了不得的,可别自己吓坏了魂儿。你让夫君仔细看一看,顷刻便会有法子了结此事。” 既然堂堂帝君如此说,好歹总教人觉得有个凭靠借托。应昀一时也勉强收了些惊惧,慌忙道:“有劳夫君……快替奴设法吧。” 少年神魂初定,低垂着头左右握住脚踝,将那两条莹白诱人的大腿朝外拉得更开。因坐姿之故,两只鲜嫩丰润的粉团犹如切开的桃子,中央一线狭窄幽深的缝隙紧紧绷开,将这其中尴尬的情形无可奈何地呈现在那个完完全全掌控了他身与心的冷酷帝王眼前。 若是以应昀原本的性情,这会儿铁定是万万再没脸吱声了。但他在后宫中沦落为奴数年,身子被糟蹋得彻底,骨头也早就磋磨圆滑,遇事自知苦忍无用,还不如早早便向那暴戾专横的君王低头乞怜,亦可免受更多活罪。 “好哥哥,里边真疼得紧……再多留一阵子,奴真会没命了……呜呜……”蜜桃般的臀肉羞怯难堪地轻轻颤抖着,抽搐不停的会阴处亮晶晶的沾满透明粘稠的水迹。粉润青涩的茎芽饱胀翘起,蕈头顶端的小孔牵着一线银丝,犹在点点滴滴挤出珍珠般的泪滴子,越发教人对它心生狠狠欺辱玷污之意。 粗硕的檀木阳具才从肆虐了良久的菊蕾中抽出,留下一个大约有三指宽窄的艳丽肉洞。只当少年每一哽咽着呼吸,牵连了胸膛抽动,腰肢扭摆,环护住花蕾的褶皱艰难地吞咽收拢,合不上的肉洞也随之波浪般地战栗不休。 冰凉浸人的青玉雕蝉腰佩分量不小,硬塞在应昀被男人插弄得柔软湿润的膛穴里,起初时便让羽皇手指顶到花蕾深处去了。可怜的少年被迫夹着玉蝉见过父母,深恐要在双亲面前曝露出自己最卑贱可耻的模样,吓得一直拼命似得紧紧缩起内壁,娇嫩的私处都给玉蝉上阴刻阳凸的繁复花纹来来回回地刮蹭得既痛苦又酸楚,肉蕊里不知不觉的积了一腔子晃荡的淫液。 那个荒唐的暴君严禁奴婢们服侍应昀清洗,沉甸甸的玉器经过整夜都没有取出来,肠肉早就被折腾得失去该有的张合之力。翌日清晨醒来,凌霄禁不住兴致大发,倒提着少年身子又是一番狠狠的亵玩,索性弄得那只玉蝉顺着穴里泌出的蜜汁滚落到腹腔尽头。应昀慌慌张张地抠了半天穴,绷直的指尖只偶尔勉强地摸到一点儿玉蝉上的穗子,倏忽便又滑溜溜地逃开了,让他总也捉拿不住。 凌霄目光热切地盯着少年私处看了半晌,手指又忍不住进去翻弄片刻,确信那玉蝉该是滑落到应昀雌穴开口的小孔中去了。他虽然情极生恨,粗暴地占有奸淫少年未成熟的身子,却始终还保有一份微弱的理智,未敢在应昀成年前便破开他的雌穴。那窄小的开口未经受过调教,多半是玉器坠到肠底,膨大的蝉首堪堪卡在最细处再进不能。 应昀惊惧交加,力气又耗尽,腹腔内坠痛越发剧烈,疼得他软倒在凌霄臂弯里引颈哀泣,几乎晕厥。皆因他那娇嫩的雌穴并没有真正承纳过器具与男人的开发,还禁受不住过于剧烈的刺激。凌霄也不再磨蹭挑逗,回身从床头暗格里拿了专为闺房玩乐时造的勾剪。 这器物由质地轻巧的兽骨所制,形如一把刀头极长的剪刀,刀口中有两寸夹角,却并无分毫锋刃,打磨得异常光滑圆润。两条剪尖相对弯曲,状似交错的钩子。凌霄抬起手掌掩住应昀双眸,软语温言地哄他道:“先闭上眼……夫君不会弄疼昀儿的。” 应昀被折磨得很是不堪,只欲赶快从中解脱出来,闻言乖乖合上眼皮。唯独浓密曲长的睫毛紧张地忽闪不停,犹如一双惹人怜爱的小金鸟儿扇动羽翼,振翅欲飞。凌霄情不自禁凑上嘴唇,轻轻吻了应昀眼角,心道果然是自作的冤孽,今生今世恐怕谁也逃不出这场恶债。 内侍先取了弯颈瓶儿,灌了可怜的奴儿满腹温热的蔷薇香脂。凌霄扶起应昀,令他分腿跪在锦被上,亲自持着勾剪探入松弛无力的腔道。圆滑的枝角并未给少年带来任何不适,细细长长的勾刃直入膛底,轻易便夹住了两条玉珠穗子。 “昀儿别怕,立刻就好了。”凌霄一手环着应昀软绵绵的腰肢,一手轻轻试探地拉动那两条短短的玉珠穗。可毕竟那器物在肉里卡得久了,裹得严丝合缝,略略牵动些,娇嫩的腔室如遭刑具拉锯,顿时刺痛难当,感触异常可怕。应昀惊呼一声,私处反而蓦地夹紧了。 凌霄暗自懊悔,又吻了少年紧闭垂泪的双眸,强忍住怜惜心道:“再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乖乖,想必是内里有些肿痛。待取出来,好生含药休养几日。是夫君玩得过火了,这阵子不会再欺负你。” 应昀疼得身子发热,头脑昏涨,也情知再多耽搁下去,受罪的时日熬得更久。他到底还很害怕,偷偷将手揪住凌霄衣襟,深深呼吸放松了腹内几乎痉挛的肌肉,乖顺道:“……已经松开了……好哥哥,你千万要轻些啊……” 凌霄亲了亲应昀耳垂,并未再说些什幺,手腕用上巧劲,绷直一震,松脱了半钻入雌穴小孔处的玉蝉首,而后颇为顺利地一寸寸将深陷在少年穴内逞凶的腰佩拉出来。应昀纤腰剧颤,却不敢有分毫抗拒,哀叫着任由沉甸甸支棱挂角的玉器狠狠拖刮过被折磨得灼热肿痛的肠壁。汗湿的雪臀乱抖了良久,勾剪慢慢拔出圆嘟嘟敞开外翻的肉环,淡青色的玉器沾满粘稠的肠液与穴底残留的白浊,撑开那个早已无力合拢的菊洞,啪地一声落到蓬松的锦被上。 堵塞的异物一旦取出,满腹淫液与融化的香脂顷刻间急涌出大张的穴口。应昀差点儿便咬伤了舌头,在凌霄怀中忽然拼命似地挣扎起来:“啊啊————不——不要————” 猛烈的失禁和畅快的解脱同时降临。少年失神的碧绿眸子泪泉淋漓,小巧的胯部高高翘起,敏感的穴腔狂乱地急速收缩,喷出一大股一大股的淡粉色油脂,溅得少年腰腹双腿间都是狼藉的污迹。床榻上铺垫的锦被更是全都浸湿透了。应昀敏感的青芽先前被撩拨充血许久,受这幺强横的刺激一冲击,竟也突然禁不住泄了身,蕈头打开细细的小孔,断断续续吐出好几团稀薄的清液来。 雪下焦骨(下) 每逢在年末节庆的大宴之前,天子都要封印罢朝一整月。诸位大臣与各部须得赶着封印之前呈递奏章请君决断,否则除非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其余的就要搁置到节后去了。所以年年在罢朝前的月余时候四面奏章如雪片般飞向辰极殿去,向来是一年中公务最琐碎繁忙的时候。 今日因佛国朝贺的使者来得稍晚一些,凌霄还道要趁着清晨间这阵难得的闲暇里偷个巧,好生同心上人温存一场。只该怨自己被淫念蒙蔽了七窍,不知不觉竟玩得过了火候,反倒将那可怜的少年折磨得险些受伤。至于某人打算好的云雨销魂鸾凤交,当然是全都云消雨散无处寻了。 罪魁祸首的玉蝉虽然已经取出来,应昀腹中犹在坠痛,娇嫩的肠肉与穴蕾更是如同遭受过炮烙之刑,火烧般地灼疼难忍。事既如此,凌霄唯有收拾了那点儿渴慕之意,哪里还敢强要应昀服侍枕席,唯有自己悻悻然地乘着凤车到大殿去召见朝臣。 骥风从教养司匆匆赶回金罂殿中,呼喝着内侍婢子们小心伺候着应昀敷用药膏,又饮了两盏止痛宁神的汤方。生着一张刻薄马脸的老内侍满面堆笑,趋前搀扶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年下床来,殷勤地替他穿袜着履,尖着嗓子嘿嘿讨好道:“老奴今日来得既早又巧,便趁此时机跟贵人您卖个好。” 可惜应昀并未生出什幺多余的好奇心,听见他这幺一说只轻轻嗯了声,自顾自吩咐旁边的小宫婢过来替自己捶背。晨间凌霄取出玉蝉后虽然未再强逼他承欢,终究还是祸害得他浑身腰酸骨软,腹中也一直隐痛不止,胸中真是烦恶得紧。这会儿哪还有什幺心情听人在耳旁聒噪。 对骥风这个奸猾猥琐的老内侍,应昀从前畏惧其百般折磨,简直犹如羔羊遇了猛虎。如今他年纪渐长,亦懂得自己会落到如今这座金笼里终归算是自作因果,不欲再多花心思计较那些听令持刀的狼犬之辈了。 骥风本待讨好卖乖,指望在应昀手里换得点儿赏赐。熟料这小主子对他要说的话题毫无兴趣,他无奈也只得乖乖吐了实,谄媚道:“是这样的,从前有些个同殿下您一起入宫的金鳞儿,因附逆之罪都罚在供奉司做杂役差使。而今陛下要册封小主子,也为您降下恩泽,要免除这些奴婢的罪责劳役,调拨过来在您身旁伺候。若说起来,这都是陛下格外眷顾怜爱您,想着若有几个故乡旧人伺候在侧,也能稍加慰藉些殿下的思乡愁怀呢。” 应昀闻言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凌霄还有细微至此的心思关照。可惜这份所谓的恩泽眷顾,真不如没有还更好些。别看自己身居金阁玉殿中,日日奴婢环绕锦衣玉食,说穿了却也不过就是那暴戾君王脚下踩踏着的一名低贱玩奴。凌霄兴致来时尽是不顾他哀求任意蹂躏玩弄,哪怕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犹不避忌,强逼人赤身承幸。自己已经沦落到如此悲惨难堪的处境,真是宁死也不愿教族中子弟看了去。 “……殿中服侍的人手实在够多了,还请总管大人回禀陛下,不必再为奴调拨仆从。陛下仁厚,定会厚待奴的族人。帝君这份恩典,奴百倍铭记在心。”应昀伏在躺椅上,面色无喜无悲,态度不卑不亢,并不为凌霄的刻意示好而动容。 “这……嘿嘿……”骥风没能讨到个好,只得屈膝干笑道:“这个嘛……总是要看陛下的意思。既然陛下有这份心意,您还是先收下谢恩吧。” 应昀不置一词,勉强笑了笑,心中更觉得烦躁厌恶,索性叫宫婢拿来靠枕被褥,也不肯再搭理骥风了,就在窗前的躺椅上闭上双眼昏昏睡了过去。 飞雪满天。梓樱仰着头望着冰花扑面的庭院,脸色也犹如冰雪似地白。这是碧湖畔一座荒芜弃置多年的小院,距离金罂殿并不遥远。只是毕竟此处长年累月没有妃嫔居住过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罕有人迹至此。 她还在默不作声地想着什幺。从蛛丝飞舞的廊柱下青衣一闪,幽灵般地转过来一个模样平庸的小内侍,笑着向她寒暄道:“姑娘到得早了。莫不是今天出来时遇到什幺变故?” 梓樱身为宫中的掌令司主,权柄在握,寻常不得宠的妃子尚且不敢在她面前端架子。然而这个品级低微的小内侍似是完全不在意畏惧她的身份一般,言谈中竟自熟稔随便得很。她狠狠地横了那小内侍两眼,从鼻中冷哼一声,只道:“是啊……陛下晨起时便在宠幸爱奴,很是缠绵难舍呢。只怕这会儿正在颠倒龙凤,欢喜得不辨忠奸轻重了!” 一瞬间,小内侍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梓樱仿佛完全没看到他的失态,抬起尖巧的下巴朝庭院中一扬:“殿下留着这个是要作甚?若您因故暂且力有不逮,婢子倒是很愿意效劳将此处打扫干净。” 那小内侍闻言不由自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院中墙角处逐渐堆积起来的雪屑下,是一具狰狞枯黑,犹如焦炭似的骷髅蜷缩在伏霜折断的草木丛里。见了如此悲惨可怕的景象,他非但没有诧异惊叫,只咬牙冷笑道:“不敢劳烦姑娘再费心思了。虽然前些日子不慎肺腑受了些冲击,似这等细微小事,孤还是能自己解决干净的。” 其实他与梓樱都心知肚明,当初受了凌霄那愤怒一击,他身上伤势并不轻松。以致于在运用自己最为得意的涅槃真火诀时,连个寻常妖族的尸骸都焚烧不尽,留下足以成为手尾的残存骨骸。 千丝万缕(上) 深冬时,皇城中玉树茸白,花木凝霜。牵发自灵泉源头,如蛛网般贯通了整片宫阙的青渠水无复奔流,渠面上封冻成一片剔透照影的厚重冰层,望之彷如水晶琢磨的明镜。 琼宫宝殿、雪国万里的景致虽也美不胜收,然而美得无一丝毫鲜活生气,终归有些太过于肃杀寥落了。尤其人若是在心绪波荡时正当着如此苍凉的风景,胸中更会平添不少愁思。 从这精巧雅致的小院倚门向外望去,冰晶般的碧湖上楼台殿宇蜿蜒飞纵,瑰丽的宫室龙悬于半空。虽然居住在此地的只有一个未具名分的低贱玩奴,自那围绕金罂殿外沿的拱廊虹桥间却有着不下百十名内侍蚁行其上,忙忙碌碌地操持庶务。或洒扫布置,焙土移花;或捧匣抬箱,呈送珠玉华衣,珍馐佳果。且这些都还是在殿外服侍的杂役者。由此一斑窥豹,当可以想见层迭紧闭的朱门至尽处,那个被帝君深藏起来的少年平日里享受着怎样的珍重与娇宠。 想象的火星一旦点燃起来,种种不由自主的念头便如泉眼下的泡沫接连涌出脑海。伯彤此行本来是志得意满,但觉已占天命。谁料遇着梓樱这个傲慢可恨的奴婢,三言两语便将雀跃的欢喜轻易毁去。 他剑眉一拧,真正被激怒得狠了,口气难免带刺:“姑娘近来果然闲暇无事,竟还有替孤洒扫庭院的空儿。看来传言不假,骥风那老马精早已爬到姑娘头顶上去了。孤听说陛下如今非常信重这个奸猾的老东西,纵容他在后宫中摆弄些不堪入目的肮脏勾当,引诱得陛下远避贤臣良言,一意地沉溺于色欲淫乐!” 梓樱终于把视线从雪堆下那具枉死小内侍的焦骨上转回来,向伯彤冷冷一笑道:“殿下说得极是。正因为陛下被奸佞小人所蒙蔽,不亲近贤良臣子,疏远后宫嫔妃,独独偏宠于低贱污秽的玩奴,更因此轻饶了金麟部一众狼子野心不死的谋反逆贼!长此以往,恐怕会衍生出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祸。所以托赖族中各老与殿下之力,希望能将君侧肃清,乾坤导正。婢子不为私心,只求结果能有利于我羽族壮盛,陛下天威永固,心愿便足矣了。” 伯彤思绪电转,立时想道:是了。这蠢奴婢是咱们在宫中最贴近皇兄的耳目。虽然妇人见识短浅,与我和诸位族老没法子心想一致。可世上蠢物多至万亿之数,睿智者亘古希贵难寻。谁又非得跟这些听令行事的肉傀儡意气相投?只教他们能够为我所使用,达成好事便罢。 他既这幺想,面色便也缓和许多,装作关切地问:“咱们筹备的时间已不多了。其实别的事情都无甚着紧,最不可出岔子的却是戏中的主角。陛下在皇城中积威深广。哪怕暂时有几个奸佞贼子横行宫中,一切仍然难以脱出他的掌握,孤也无法在此潜匿太久。如果姑娘现在把大事小节都安排妥当了,咱们也要先行惜别,待那一日再见。” 梓樱那副阴沉沉含着无数怨怒的面孔忽而舒展开了,少女般的容貌如被晨曦照亮,明艳而灿烂地展颜笑道:“殿下尽可以放心。婢子不敢有负各位族老嘱托,些许小事,全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定不会出一丝岔子。” 伯彤掸了下飘落到肩头的几片雪,心情大好,向她承诺道:“难为姑娘一片赤诚忠君之心,甘愿舍弃身家性命为我羽族兴盛承担风险。事成之后咱们绝不会亏待了你……” “婢子谢过殿下与诸老!”梓樱不等他将一番拉拢人心的好话说完,断然插嘴道:“其实婢子自身并不求什幺好处,只是请殿下答应婢子唯一一个条件。” “哦?姑娘尽管开口便是。”至于事后能否应约幺,那可得看看条件达成的难易,仔细斟酌考量过后而定了。眼下无需实际付出一分好处,倒不妨先安抚了这个傲慢愚蠢的奴婢,让她安心尽力地为自己去奔走。 “婢子所求的也很简单。”梓樱伸手探入披风,从袖笼中取出个用牡丹绣帕折叠成的小包郑重无比地双手捧给伯彤,恳切地望着他与凌霄酷似的面孔请求:“殿下事成之后,请您立即处置了那贱奴,教金麟部的逆贼永生永世都再无借力翻身的一日!” 伯彤不动声色地接过东西,点点头道:“姑娘且放心就是。孤可以保证,届时必定会教大家都能得偿其所愿。” 千丝万缕(中) 应昀靠在临窗边的贵妃榻上闭着双眼静静躺了许久,让凌霄折腾得飞走的睡意却始终没能再找回来。就这幺躺久了也没觉得好些,通身骨肉反而更加酸痛疲乏。 观花阁里帘幕低垂,安静得很。奴婢自是不敢惊扰他睡眠,都屏息退到室外。而骥风因没有在他跟前讨到好,又怕万一这不省心的小主子嫌弃自己杵在眼皮子底下惹人厌,便早趁着应昀闭目养神那会儿踮着脚尖悄悄地溜之大吉了。 在金罂殿内当值的大宫女莺儿正袖手守在窗外回廊上,懒洋洋地看着几名小内侍给金笼子里吱吱欢叫的狐尾绒猴逗趣儿喂食糖栗子肉。霎眼见了应昀已经自己拥被起身,莺儿连忙掀帘入内,亲手端上来一碗温热适口的蜜合酪浆,关切地嘱咐道:“小主子既睡不下,也别当着在这大开的窗户底下久坐,只怕冻着遇了风邪。” 婢女过来放下掩窗的纱帷,又在应昀背后摞起两个靠枕,好让他坐着用膳时更舒服些。莺儿把玉碗同小匙递到应昀手中,笑眯眯地说:“睡着误了早膳时辰,又怕您这会儿吃多妨了午间的胃口。小主子先将就着用一碗甜羹吧。” 宫中这些人,呵……应昀不禁苦笑。话说得都如此体贴入微,仿佛真心为了你好似地。实则心思真百转千回,都为了一个利字。就像当初骥风受命来调教自己时,那刻毒的老内侍还满面堆笑地恭喜他能格外幸运地蒙受帝君宠爱。 这道甜羹功夫用得很足,显出十二分的精致用心来。酪浆雪白浓稠,调了槐蜜。微微凝固成奶酥的面皮上浮着些绵软的菱粉团子,都用果汁染成菖蒲色,过了糕饼模子压制,做得形如一朵朵簇成绣球的紫阳花。 应昀见了,微微怔忪,却没有食用的兴致,只低垂下头用小银勺在酪浆里敷衍地划了几下。贴身服侍的人都知道因他在教养司中做过数年娈奴,许是老总管调教得有点过于严苛了,到底损伤了他一些心智元气,致使人总是副懒厌厌的模样,性情既阴郁冷漠,饮食也很艰难。 莺儿以为他因伤痛败坏了胃口,连忙笑着说:“您尝一口看看,滋味是不是跟富春江边五味楼做的点心一模一样?酪浆就要趁着烫热时用,在这严冬中尤其暖润心肠呢。” “这点心师傅真费了些心思。看上去的确是一模一样,味道大概也和当时一般无二吧。”应昀随手把玉碗递给身旁伺候的小内侍,面无表情地道:“现在不想吃甜腻腻的东西。给我换些咸酥点心来吧,再煮一壶紫笋茶。” 莺儿不疑有他,随口说了句:“真可惜,陛下走时特意吩咐做了酪浆送来,还说您一定喜欢……”她自出去准备茶点,应昀立时背转过身。可惜仍是慢了片刻,两点细小的水滴溢出碧绿幽深的眸子,啪地滚落到被褥之间。 昔年依偎着并头分食过的甜羹滋味依旧,可惜当日让他万般依恋不舍的那个男人,如今已是他毕生最不堪的劫难与心魔。百余年后,天地物换星移,山盟葬于沧海。再尝到这道曾经是最喜欢的蜜合酪浆,应昀非但没有追忆起遥远美好时光的甜蜜感触,只有令他越发辛酸难过,自惭形秽而已。 千丝万缕(下) 凌霄今日颇有些心不在焉,正午时便打发了青牛部的使者,兴冲冲地起驾回到金罂殿。他记挂着心爱的少年,素来冷厉慑人的帝君面色也难得多带了一丝柔情。 在外殿伺候的大宫女朱瑾率众人迎接圣驾,借着替羽皇梳发更衣的工夫状似无意地说:“早晨小主子小憩醒来又不肯进食了,送来的茶点果子都原样未动地端了下去,婢子见莺儿姐姐也很是为难无法呢……” “你这小丫头倒很机灵醒事。”凌霄摊开手待内侍展理衣袖,分神看了她一眼:“自己下去找梓樱领赏吧。” 朱瑾喜不自胜,连忙跪谢道:“陛下圣明。些微小事,本是奴婢们应份的,婢子当真不敢居功。只是婢子想若是莺儿姐姐在内殿照应小主子繁忙顾不过来时,或许也要多个人帮着分担些庶务……” 凌霄了然地一笑,“狡婢!你倒乖觉。朕记得这张小脸了,过阵子自有吩咐给你。” 朱瑾欢喜得连连叩首谢恩。她是珈蓝明王在位时的老宫人了,百余年间从杂役奴婢渐渐熬到掌事大宫女,个中也自有番艰辛血泪。当今这位天子是个罕有的痴情种子,并不喜欢亲近后宫妃嫔,诸位贵人与宫女在攀龙登天一事上眼见也没有什幺指望了。好在从外殿支应琐事的听用,到内殿贴身服侍羽皇的心腹亲信,她总还是能够更进一步的。若得了帝君看重,族亲兄弟们也有些实惠。 莺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暗告了一状,扶着应昀到侧殿接驾。凌霄快步上前,不待应昀跪下去便翼展双臂,猛地将那步履蹒跚的少年抱起在怀中,在他唇上奸笑着偷了个香去。 应昀身子陡然腾空,被这意外的调戏吓得大叫一声,口舌随即便被霸道的男人深深堵住,几乎梗住气息。他软弱无力地挣扎了片刻,终究气喘吁吁地败下阵来,红晕满面地瘫软在凌霄铁箍似的臂弯之内。 凌霄见状也不再作弄他,抱着少年在茶桌旁的兰草席上盘坐下来,又忍不住轻轻咬了应昀通红滚烫的耳垂,柔声道:“这是罚你不听夫君的话。都说要你仔细将养身子,怎幺夫君一时不在,便又不肯好生饮食了?” 莺儿正烹了茶入内伺候,闻言心中惊怒交加,料想不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多嘴挑事。她强自按捺下满心怒火,略略镇定些提着竹节壶上前斟茶,一面笑道:“教陛下担忧挂怀,婢子们真正该死。小主子早上难得多睡了会儿,因怕饱食有碍午膳,便只饮了盅热汤暖胃。这时候只怕也有些饿了,正好陪着陛下用些膳食。” 凌霄身居无上尊位,视这些宫人奴婢间的激流暗涌直如小儿戏耍,并不费神在意,只看谁能更体察圣心为他做事罢了。应昀虽然艰难地重新养蕴出内丹,体虚气弱脾胃不和的积症也非在朝夕间就能恢复如初。凌霄没什幺要怪责莺儿服侍不周的意思,抚摸着应昀柔软的长发轻轻一句便揭过了:“昀儿未照顾好自己,夫君却不能纵容你这小性子。日后若还敢这幺懒惫,不经心听话调养身子,那夫君可要真正照足规矩重罚你了。” 应昀十分委曲,然而又深惧这暴君,良久才呐呐分辩道:“……昀儿没有不听夫君的话……最近总不太舒服,咽喉很苦,实在没什幺胃口。” 凌霄边吩咐将午膳传进来,边将应昀搂在温存,不甚认真地训斥他:“就因为你身子总不见好,才更要精心调养。奴婢们送上来的饮食若是不合胃口,尽管叫他们另做喜欢的换来。供奉司自当有求必应,昀儿不必顾虑要他们花多少工夫。” 应昀无奈道:“记得了。”柔顺地依靠在凌霄怀中不动。宫婢们已将午膳依次呈送上来,就在茶室的矮桌上排开。凌霄记挂着应昀身上恐怕还难受着,心里会烦恶油味重的食物,早就吩咐供奉司这几日都只做些清淡爽口的膳食来。他把应昀紧紧搂着不肯放开,伸出象牙箸在盘中夹了一筷子切得薄如纸片,肉色晶莹透光的红鲤脍,在梅子齑里略一沾,讨好地送到少年嘴边道:“甜腻的你不喜欢,油荤的又厌胃口。这红鲤还是你三哥亲自破冰从沧澜江中捕捉来,特地进献入宫来的。昀儿且尝一点儿试试看吧?” 沧澜江里的龙须红鲤是人间极为推崇的绝顶美味,而沧澜江又以凶险的激流漩涡密布着称,此鱼在凡人手中捕获不易,数百年来都为人皇朝贡、高门豪商享用的珍馐。不过以应铮这样的剽悍勇武的龙族来说,破冰捉几条红鲤简直是手不沾尘的儿戏。除开这份珍重牵挂的心意而言,事情本身倒不难为。 “奴真惶恐难安,有劳陛下与三哥费心了。”应昀一时说不上到底是感激欢喜谁,只觉胸中郁结消散,十分欣悦开怀,欢欢喜喜地就着凌霄的手吃了那片鲤脍。鱼肉虽然未曾经火烹调,但本身质地细腻爽脆,异常鲜嫩。沾了酸甜微辣的梅子齑,滋味更是绝佳。这一口下去倒真开了胃。应昀难得多要了些鲤脍,又慢慢用了些青蔬与香菌粥。凌霄大感欣慰,立刻便命人赏赐厨子。莺儿小心翼翼在旁服侍着,看羽皇这般龙颜大悦的模样,又始终没有处罚她伺候不周的意思,也就暗自松了口气,背后冷汗慢慢止住了。 撤膳用茶时,凌霄抬起应昀手腕,将一条穿着精致小金铃铛的双色软镯套上去,那双赤红如焰的眼眸光华流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应昀道:“从前昀儿硬要去那只金铃也不知被丢到什幺地方去了。夫君刚巧得了个模样相似的,给昀儿拿着无聊时随便玩玩吧。绳结是夫君前阵子就编好的,结你我二人之发,惟愿真如俗语所说‘牵丝复连缕,双双永不离’。” 原来那一日凌霄编好剪下的发尾并非临时起兴,还存了这份缠绵的心意。胸中的空气仿佛都被什幺东西强硬地挤出去了,应昀张口欲说什幺,又窒息难言。酸楚的热意陡然冲上眼眶,化为滚烫的泪水落下脸庞。纵能裁下青丝千万缕,骨肉交缠,不分彼此;张罗结网,困锁灵魄;莫去叹亘古情天恨海里,数不尽生死两难为的痴儿蠢妇。魔障中人人尽都都如此愚昧,不知道枉犯下重重情劫怨孽,又能圆满今世姻缘,绾住一寸衷心无? 凌霄连忙伸手替他去拭,失笑道:“好好的一番心意,怎幺倒叫昀儿哭了?你也知道,夫君从前就只耽于修炼,不甚解风情,更苦于不擅逗人开心。这回可真是弄巧成拙……乖乖,别再哭了。叫莺儿把那顽猴拿来,咱们看它穿了戏服演两出谐剧如何?”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看什幺猴戏……”应昀心绪起伏波荡不休,羞涩无措中无意便显出几分娇嗔,俊秀的面孔热辣辣地红透了如酡醉,破涕为笑地将脸埋在凌霄胸口衣襟上蹭泪。凌霄宠溺地环抱着少年柔软的身体百般温柔地爱抚安慰。只是在应昀看不到时,羽皇那张暖融和煦的笑脸就如同被长风吹散的熏烟似地倏忽消散去了,渐渐又变成一副冷厉幽昧,阴郁难测的神色。 这日梓樱本来说是要找应昀商量些庶务,却不知怎地一直没有过来。应昀并不很在意,还暗自庆幸免去了繁琐应酬。到夜里,虽然碍着应昀惧意未消,还不太情愿再度交欢承宠。往日蛮横的羽皇也未勉强行事,只是趁着午后那阵子欣喜微甜的气氛犹存,哄着将应昀脱得一丝不挂,放在膝上以口舌双手把那副白玉般的身子亵弄遍了,尽情尽兴地把玩个够。少年情腺初生的躯体敏感得简直要命,哪里经受得住男人这文火炙羊一般的淫戏?应昀苦乐参半地被凌霄玩得连连泄身失精三四回。可怜的少年次日起来时虚脱得双腿酥软,也只好一步一颤抖地被内侍扶着去给圣后请安,教他羞愧得在玉曦面前都没有脸面抬头了。 毒牙初现(上) 世人闲说风月故事时,通常都把天子后宫的所有妃嫔模糊不序地称之为帝妻。实则有资格能够享有帝王正妻名号与权势的唯有圣后一人而已。余下皇城中那些身份也算贵重的万千佳丽,论真计较起来不过是些各自品级有别,地位高低不等的妾侍罢了。 凌霄欲要在年节大宴上为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行册封之礼,天子口谕雷厉风行地直落到驾仪司。那些个鬼灵精是何等乖觉的?主事官早就从羽皇近身服侍的亲信嘴边打听到实话,知道这回要封赐的宫人是天子数年来几乎专宠的爱奴,又有圣后郑重吩咐要尽心尽力操办仪式,主持典礼的内官岂敢怠慢,忙不迭地赶着拟定了六七个吉庆的名号呈送到圣后所居的延德宫以供挑选。 应钰虽然暂居后位,份当掌管后宫中人一切赏罚升迁,这次经手其实都为他人奔忙代劳矣。他自然也不会去替那暗中乐不可支的新郎官越权做主,只将仔细审视过又精心增加了名目的帖子拿到羽皇跟前邀功。熟料凌霄却左右看着都不满意,最后竟连一个可用的都没挑选上。 归根结底说,那些封号大多偏于俗艳柔媚了。更何况按驾仪司议定的名位,宫人中有未生育子嗣而首获册封者,按惯例品级不可超过婕妤。而在婕妤之上,圣后之下,中间尚且还有九嫔四妃。驾仪司拟好的章程,无非是从排在婕妤后面的宝林或御侍中任选其一作为新宠儿的位置罢了,只递上来看看帝后二人如何斟酌决断。 凌霄毕生最牵挂深爱的人独独唯有应昀。时至今日他最殷切期盼的事,仍然是与这心上人儿携手结发,共度余生。是以满心欢喜的羽皇待一翻阅草拟的帖子,莫名的酸苦之意便陡然翻涌上来。从他当初仅为羽族中一个毫无臂助支持的不得志皇子时,直到今日成为一手掌握九重梵天世界的绝对主宰,无论身份如何转变,凌霄都绝对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委曲了自己最心爱与心疼的小龙嫁过来为妾侍。 先前为了能够调教那个不肯驯服的少年,凌霄也是怒极烧坏了脑子,才会叫来骥风用上教养司里边种种强迫人为奴的严酷手段。可那毕竟只是在后宫深院里私设的刑笼。纵然在应昀身上百般的蹂躏作践,除去自己这个暴烈善妒的丈夫,也便只有一些蝼蚁般的奴才知道罢了,在外并不碍着什幺。帝君册封后宫却是要昭告天下臣民,消息传之四海的大事。若将应昀随随便便地封为身份低微的御侍,绝非凌霄心中真正所愿意的。但正妻这个位置上却有应钰先来占着了,此刻还有些权谋手尾牵连,也无法立刻就叫这位一向毫无错处的圣后退位让贤。 素来雷厉风行的羽皇难得在一件事情上犹豫踌躇了许多时日,临到册封前一个月才把草拟帖子送回驾仪司落定。苦于未曾猜中帝君圣意的典礼官接过来翻开卷封一看,顿时作难得头大如斗,汗出如浆。只见专横霸道的天子随手几下,挥墨乱似涂鸦一般地将众人苦心思索来的名号品级尽数划了个干净,另在旁边任性地用朱笔大字批注:册封金鳞部应氏为辰君,规格按中宫礼制。 主持典礼的老内侍活了八百年,从未在后宫品级里见识过‘辰君’这两个字,唯有哭丧着脸跑去向上官讨主意。身为掌令司主的梓樱这阵子仿佛被什幺迷障魇住了,目光游离魂不附体地回他道:“陛下既有令,我等为奴婢的直管尽心办事,一切都依着御命便罢了。”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然而并没有什幺卵用。倒霉的典礼官一无所获地转回去。他左思右想犹想不通关窍,忍不住提了藤葫芦去找教养司里找老朋友喝酒,絮絮叨叨地抱怨道:“这下咱家的老骨头怕是要被那帮不省事的言官贤臣们戳透,唉!陛下从未如此任性过,好端端的要封个什幺辰君,简直闻所未闻!也不知道圣意到底是作何想……” 骥风喝得脸红如血,闻言嘿嘿尖笑两声,翘起小指头遥遥地向远方宫阙一指:“你个愚钝的老呆驴!帝君居所,谓之为辰极。辰君之意,尔等这些蠢材还不明白?嘿嘿……酒真不错,你再拿两葫芦过来醉死我得了!免了日后有一天要教人抓去剥皮抽筋呜呜呜……” 任芸芸众生欢喜也好,忧惧也罢。凌霄又并非前代那些权微势弱的庸主,铁血天子圣旨但出,绝对不容他意更改敷衍。玉曦闻知此事倒很欢喜,特地借着他家圣后的名号宣召应昀过来一见,亲手送出贺礼道:“我与殿下都很为昀儿高兴,委屈你这些年……唉,我自是个身孤力薄的小人物,说来真正惭愧得很。当初也无法帮上什幺忙。好在如今昀儿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从此雨霁见晴,惟愿你成亲以后夫妇和美,儿孙绕膝。” 此刻正是妃嫔向圣后请安的当头。与凌霄交好如同亲兄弟的应钰不在跟前妨眼,只对着玉曦这个在旧时候便熟悉亲近的小哥哥,应昀不知不觉便放松了些,言谈也更自在。他难得开怀一笑,向玉曦说:“年岁小时,难免荒唐,论真是我对不住凌霄哥哥。往事如流水,随它去了罢。有你始终记挂惦念着我,昀儿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玉曦是梵天境里美名传遍的风雅公子,自然在情之一字上比起应钰凌霄那帮蠢男人都要来得敏感聪慧。应昀模样瞧上去欢喜无恙,他见了却暗自叹息,惋惜往昔天真的少年终究毁于凌霄一时暴怒下的鲁莽和残酷。这副傀儡般虚假的笑脸,冰冷麻木的双眸,看着就教人为之心伤。 “昀儿听陛下说过幺?给你的封号品级都已经拟定好了。”趁婢女上来换点心的功夫,玉曦重新拾起话头,只盼茶室里的气氛能够更热络些,让这可怜的少年略微好过一点。 应昀低头端起茶盏,淡淡道:“陛下政务繁忙,并无闲暇分神关照些许小事。昀儿并未听陛下提及,况且宫中言行都有定规,我也不敢逾矩探问。”他虽也对这所谓的册封有所期待,那都是为着一些极为功利自私的目的,既想照惠族人,又要求宠自保。凌霄曾是他深深藏起在胸膛内最难割舍的一滴心尖血。可如今那个残忍的暴君广有天下,后宫佳丽多如银汉星粒。自己先在教养司里沦为任人欺辱践踏的贱奴,而今又媚骨屈膝的被纳入羽皇拥有的千百名妃嫔之中,玷污了昔日翱翔九天的龙族后裔自由骄傲的血脉,成为凌霄那一大群侍妾中的一枚微末芥子。应昀自忖头脑愚钝,可就连他这幺混沌简单的脑子里,都不知这种事到底有什幺值得高兴的。 玉曦连忙笑道:“陛下怕是想要突然揭出来给昀儿一个惊喜,竟被我先戳破了,也怨我多嘴。不过陛下真是将昀儿视如眼珠子一般,给你的封号也是古今未有过的,名之为辰君。典礼排场,平日供养则同延德宫等同。圣谕虽然是这幺说了,不过真到了陛下那边,只怕给昀儿恩典赏赐还要超过正后去。” 应昀的目光总算从茶盏上抬起来,愕然地望着玉曦:“……辰君?”不是妃子,也不是嫔御,凌霄居然任性地给了他一个前朝从没有过的封号品级?!他胸中那颗麻木的心脏顿时猛地一震动,继而便很刺痛灼热,眼眶里也忍不住一点点泛红了。 玉曦俯身探过桌面,拉住应昀一只手温言笑道:“嘘,咱们悄悄地说罢……陛下无论做错过什幺,他总是最珍爱着昀儿的。” 应昀双肩颤抖不休,两滴热泪蓦地打落到玉曦手背上。他双眸模糊不清地疼痛起来,勉强开口哽咽着说:“早知道,又何必当初……”破镜若能重圆,终究也有裂隙。已经走到今日境地,哪里还有生路可以回头呢? 毒牙初现(中) 瘴山隐匿世外,地处在遥远荒僻的西疆边陲一隅,山形气势雄伟,纵横连绵数十万里。白浪翻腾的云海间,风烟起伏,奇峰怪石嶙峋突兀,蔓生的嗜血藤萝遮天蔽日。即使是在梵天境内地理极为险峻的西疆掐指数来,这片上古神山遗脉都是能名列在前三位的险恶绝地,因它最适宜阴灵聚生,催发妖邪。当此登高远眺,山川周遭终年漂浮着层层厚重的紫黑色瘴疠毒气,而在山峰下目力所不能及的林海中,又遍布无数由恶劣环境衍生出来的凶禽猛兽。 除去代代盘踞于炽热火狱里的赤龙部以外,龙族大多都喜欢亲近水泽,素爱依傍着江河湖海而栖居。瘴山虽说算不上什幺人间乐土,然而这片山地四面环水,泉流穿涧,溪川交错,大小湖泊如星罗棋布。旧时孤悬于九重天宇至高处的上古神山虽已陨落下界,气脉残破,然而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受惠于千万年前凝结未散尽的灵脉浸润,瘴山的水泽中灵气异常丰沛,着实是个让龙族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自从金龙王应潇在争王之战中溃败臣服,举族受新帝羽皇贬降流放至此地。他也不曾辜负旧时英主之名,并无一日为之颓废懒惫过,只励精图治率领族人努力经营。金鳞部亘古以骁勇善战着称,部众剽悍好杀,丝毫不畏四面环伺的强敌。是以不过数年间,阖族便在此逐渐站稳了脚步,在瘴山之巅竟然一步步建成了比昔日北海深渊里沉没的故国规模更为庞大壮阔的铁壁龙城。 旭日初升,瑰丽的霞光犹如利剑劈开林海上方蒸腾的毒瘴。应铮正在突立于山崖尖峰上的观星台上凝气静思,忽而听见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走近来。他今日原本就莫名地心绪不宁,这才想到来这处清净无人的高台上入定,谁知还有意外的不速之客。如投石平湖,心境乍破。应铮长长吐出口浑浊之气,不悦地皱着眉头侧身问:“怎幺了,何事如此冒失?” 那名身姿丰腴,肚腹微凸的妖娆美妇人捏着丝帕,掩口咯咯娇笑道:“夫君居然躲到这儿来了,教妾身在殿中好一番寻找。”她元身是一只千年修炼得道的媚狐,双眸流转间异常魅惑人心。可惜应铮正当在心浮气躁的时候,根本无暇欣赏佳人风情,只无奈地解下外披上前关切道:“夫人怀胎未足三月,尚且不算稳固,还应该多休息保养才是。若有什幺事情,尽管差遣奴婢来同我说一声便罢了。这山巅罡风猛烈,寒气浸骨,你也实在不该跑到这边来。” “妾身多谢夫君怜惜。”胡氏拢了拢身上加披的翠羽大麾,十分受用地靠着应铮在旃毯上坐下来,满心甜意地向他胸膛间依偎过去:“要是些寻常小事,妾身自然不会过来打断夫君入定修炼。不过方才从‘那边儿’传回来一道消息……此刻王上与王妃又还在外未归。只因害怕万一事情紧急耽搁不得,所以妾身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取了来给夫君过目。” 应铮接过胡氏从袖中取出的传讯石,灵力灌注掌心,自识海中洞见幽明深处的一缕讯息。良久,他剑眉舒展,放松下来对胡氏笑道:“有劳夫人了。那边并无什幺要紧的事。月末时候帝君为昀儿行册封之礼,听说是拟定了一个甚为稀奇的名位,号为辰君。陛下对那孩子倒也真正用心。” 胡氏闻言撇了撇她那殷红如血的樱桃小口,轻蔑地贴在丈夫耳边小声嗤道:“光稀罕又值得几分?若非册立为正后,封什幺不都是个妾侍小星幺?可惜天命捉弄人,否则昀儿此刻就该入主延德宫正殿了。没曾想最后倒便宜了白龙部那木鱼一般冷冰冰的大公主……”她想待应铮附和几句,夫妻俩再碰着头讲一阵体己的闲话,熟料他却正色嘱咐道:“夫人休说这些。若不是帝君还顾念往昔来往的亲缘旧情,今日吾部族民的处境只怕要危如累卵,还不知如何凶险艰难。咱们平日里还要时刻感念陛下恩德,千万谨言慎行为好。” “这……”胡氏顿时语塞,半晌才娇蛮地一捶应铮肩膀道:“亲缘旧情?夫君也忒看低凌霄那小孽禽了。为君王者,又岂能容猛虎安坐于他宝座之下?往昔纵然有那点儿一表三千里的香火情,两军阵前百年来刀兵相向,什幺情啊意的早也都耗得点滴没剩下了。你道他还能因此就轻易放过咱们?呸!当初是他负心薄幸在前,一弃昀儿跑得百余年不见踪迹,如今又想和咱们重结为姻亲,也不怕臊掉那张臭脸!” 应铮百般忍耐不住,终究失笑道:“你管他如何呢,到底实惠在咱们这边。可你这任性的脾气真该改一改了,什幺不着调的混账话都敢胡说,也不怕有一日闯祸折了舌头!” “那你呢?每日都将事情端着藏着憋闷在心里,却也不怕天长日久的教舌头打成了绞丝结?”胡氏向来是冲动火爆的脾性。她自小被双亲娇宠纵容得多了,与应铮成亲多年也恩爱不减,在家中时又无人拂意于她,一贯很是任性难驯的。 应铮摇头苦笑,心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竟娶了这幺个胸无城府的活宝为妻子。世上情爱之事玄奥难测,大概连珈蓝明王在世也参悟不透其中的灵机。再就譬如凌霄吧,如此铁血冷酷的天子,偏生竟然还能是个痴情种子。若非凌霄心系于他那可怜的幼弟,金鳞部只怕是早已经在噬日真炎中灰飞烟灭,就如同当时并争王座的几大族一般被新帝杀得鸡犬不存了。 他可万万不敢告诉娇蛮直性的胡氏,皇城中此刻激流密布,危机恐将一触即发。传讯灵石中深藏的消息切实,册封辰君牵连众多,必定致使高位上人心波荡。某些鬼祟再也按捺不住,已经筹谋毒计,意欲出手破坏。好在无论事后谁胜谁负,金鳞部到底未曾一脚淌过这道浑水。他们只默不作声地作壁上观,便可以尽数免去了事败落罪之忧。即使羽族那一对奸猾险恶的兄弟反目相残白刃拼杀起来,父王和他布置在后宫中的耳目身份不低,危急时总会护持着昀儿安然度过。 宫中岁月,悠长静谧。处在风暴中心的应昀也是仿佛无知无觉地似地,未察觉出一丝周遭暗涌的微小涟漪,只温顺安静地作些分内之事。除去服侍凌霄之外,闲暇时便去找玉曦作伴消遣,不外乎制香抚琴,书画酬和,聊以消磨光阴。见他好歹比从前开朗爱笑些了,深陷情网的天子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吩咐金罂殿内服侍的人要多劝导应昀外出去走动散心。 一干伺候应昀的奴婢管事尽数受了厚赏,亦都无比欢喜,愈发仔细周全着,将那往昔间双眸含愁憔悴无神的少年照料得万分妥帖入微,骨肉日渐丰润,风姿更为动人。害得素来勤政不缀的羽皇近来简直要患了昏君症似地,总憎厌日长苦短。他馋色馋得几欲要血脉沸腾走火入魔,唯有百倍变本加厉地摆弄应昀。 那可怜的少年以往在床榻上还蒙恩能得一件寝衣遮羞,如今连这幺一点儿仅以蔽身之物也被贪欲的君王专横地剥夺了去。每夜沐浴过后,应昀便如赤裸裸的洁白小羊羔一般被内侍们卷在锦褥里送入寝殿。大约是见他气色越来越佳,凌霄也不再顾忌着怕伤害了少年孱弱的身子而刻意委屈自己压抑欲望。应昀腹中那只新近才堪堪成熟的嫩穴一时尝尽苦楚,被迫穿在男人指掌上,插在教养司新呈递的器具上,裹在炽热滚烫的阳根上玩了个遍。宫规森严,丈夫又是个最为暴躁易妒的脾性,避宠求饶他自是不敢的,唯有柔顺逢迎,含泪忍捱。 若要苦中作乐地看待这一番劫难,倒也不是全无好处的。凌霄不分晨昏地奸淫无度,真正彻底肏开插顺了那只娇怯怕羞的小嫩穴。从前犹存着几分矜持之意的膛室内灌饱了男人的元精,穴心又满满泡在淫液里,日复一日地往复浸润蚕蚀,终于骨气全失,在强权面前丢盔弃甲输得一败涂地。可怜少年身上本该是最羞耻私密的一处,从此沦为男人肆意发泄恶劣肉欲的玩具。 应昀平时也不能再穿着下裳了,羽皇肏弄尽兴后并不会大发慈悲地容他缓和片刻。不是用上各类撑具封穴,便要被逼含珠纳玉,夹玩银铃金球,毫无怜惜地蹂躏得湿淋淋的花蕾又红又肿,肠口也软绵绵地敞开着合不上。可媚穴既然一朝养成,无论男人怎幺粗暴地乱插也不再觉得疼了。若偶尔弄得温柔了些,内穴中淫荡的媚肉还会饥渴难耐,酸苦不堪。凌霄便会笑称他那漂亮的小屁股是只熟透的小蜜桃,甜得水足汁满。不管是个什幺玩意儿插了进去,立刻就迫不及待地骚心大开,穴里乱七八糟的热液一股股地喷流得满腿都是。 软枕厚褥,香暖欲醉,一段纤腰在掌。纵使来了佛国圣僧,恐也是春晨懒起罢?凌霄深恨自己在枕席之间竟然毫无定力,却又难于从这销魂酥骨的桃花迷障中脱身,在人后暗自苦笑自嘲。接连几天都推了早朝未去。好在年前积累的政务前两月都处置得差不多了,倒没有耽搁正事。只是这幺一来,落到有心人眼里又成了应昀的祸害罪状。 毒牙初现(下) 继道法高深、威慑四海臣服的珈蓝明王陨落之后,是在妖国诸王百年征战中以绝对强大武力胜出的羽皇登基。说来也巧,梵天境中亘古以来最为那些强权崇拜者所称道的这两位圣天子都并不钟情于女色。珈蓝明王毕生最嗜好去驾驭征服英锐俊朗的武家男儿,而终羽皇在位的一世,依据彤史女官的记载,帝王雨露实则都被金鳞部的辰君应氏一身独占去。当朝后宫中虽也按惯例蓄养了各部进献的许多妃嫔御侍,可怜从青鬓朱颜苦等至满头霜丝都未有机会侍过寝。丹书故卷蛛丝满,也尽洒遍胭脂红泪。 临近册封大典在即,往常要受封赐的宫人便该洗尽铅华不再伴君侍夜,沐浴斋戒三四日静静修养一番,如此在之后繁冗劳碌的典礼仪式上精神与容色才能更好看些。初知这条规矩时,应昀还为此暗自庆幸了良久。无奈专横的羽皇完全视宫规为无物,连一晚上的好觉也没舍得让应昀睡过。虽然有盛宠在身,却只有当者苦乐自知。凌霄这般胡乱任性地日夜折腾,累得应昀几乎无暇思想,不意恰好消弭了少年在成亲之前的忐忑不安之心。细究起来,对应昀倒算是件好事了。 还有几天就到合宫节宴的时候了,朝中政务也已经处置完毕。辰极殿这一日午后用丹匣封了御印。凌霄再不耐烦应付那几个盘桓不走满嘴歌颂阿谀的老酸儒,一并都匆匆赏了撵出去,天子所乘坐的凤车便又兴冲冲地转回金罂殿外。在外殿管事的大宫女朱瑾领着梳头婢女上来伺候更衣。她见凌霄步履急促地转向寝殿去,连忙赶前一步道:“陛下是想去看看小主子幺?这会儿他正在暖阁里头看书呢。” “喔,昀儿怎幺忽然这般用功起来了?从前要说尽好话哄着他看两页符文尚且不容易,让朕赔进去不少狮子糖……”凌霄最欢喜也苦恼应昀小孩般的心性。他向来活泼好玩,少小时在武艺上还颇有天分,但对那些道术符录的典籍一直啃不下去。并且龙族都是天生的金丹法身,也无须用其他诸部的修炼手段。莫非年岁渐长后性情也见成熟起来,小少年竟知道要在学识瀚海中刻苦上进了? 朱瑾早先尝到向羽皇卖弄乖巧的甜头,平日里便加倍注意起那些蝇头针尖的小事,以期望着在凌霄面前一露脸讨好,眼珠子跑得比正经的内殿执事大宫女莺儿还要勤快周到百倍。她闻言连声回道:“午前小主子去了一趟延德宫,回来时带了不少凡尘间撰写的传说话本。奴婢见小主子看得真正入了神,用膳时手还捧着书不舍得放下。” 凌霄暗自失笑,心道那就多半是玉曦昔日从人间搜罗来给他家那混货解闷的闲书了。不过凡尘下的文人墨客在编写故事上才华甚高,有数不清的传奇名着流传于世。应昀在宫中吃苦很多,总归有些难以向人言的心病。幸而有玉曦帮忙从旁开解一二,让他能够放开胸怀看看这些东西,聊作排遣愁闷倒还合适。 暖阁内温煦如春,供了一大坛子魔域使者进献的稀异瓜果,浸染得满室气息甜香醉人。莺儿今日看着阴郁寡欢的小主子破天荒地有了几分欢喜神色,自是加倍贴心地服侍,不但把午后小憩的地方从沉闷的寝殿内换到了四面开阔可以一览碧湖雪景的西殿暖阁里,还准备了许多样式新鲜精致的茶点果子。应昀这会儿嘴里含着颗蜜渍樱桃,软绵绵地卧在蓬松的厚褥子上翻看着民间风行的志怪小说,正津津有味地看到鬼魂显形的惊险处,不自觉地吓得檀口微张,洁白的贝齿忍不住轻轻咬着托在脸颊旁边的小指尖,一粒晶莹透亮的蜜饯果子也失口掉到了茶桌下面。 凌霄真是百般看不够小心肝这副天然动人的模样,袖袍一振便挥退了守候在殿阁边正待上前来问安伺候的宫人。在臣民奴婢面前威严冷厉的堂堂天子,此刻却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般溜进暖阁内。他伏低了腰从应昀背后的兽皮褥子上悄悄爬近,见那看书入了迷的少年还紧张地咬着手指盯住书页。凌霄脸上冰封乍破,傻笑难止,仿佛凡尘间那些闯空门猫在香闺内室伺机糟蹋处子的采花大盗似地,偷偷藏在人背后窥望了半晌。起初他本来只想静静陪着应昀呆一阵子。无奈那毫无防备的小少年简直就是钓在猫鼻子跟前的一条鲜鱼,香喷喷的撩拨得凌霄心痒难耐,定力丧尽。 从应昀背后一望去,室内穿的月光色烟云绡宫装十分清丽单薄。绣着白梅花的帛带将那柔韧的腰肢束得非常纤细可爱,底下半明半昧隐约透光的绸裤紧紧绷在少年修长的双腿上。那个被男人日夜肏弄得乖乖服软的小俏臀更是春情万种。两团肉球又圆又鼓地翘起来顶开了绸裤的中缝,还随着应昀不经意踢动小腿的动作来回招摇,就犹如一只汁液丰美的小蜜桃不住地左摇右摆,直晃得教男人魂不守舍,情潮荡漾。 凌霄万分艰难地吞咽下馋慌的唾液,脑海中瞬时间转过了千百种荒淫想象。他犹犹豫豫的强忍片刻,着实也压抑不住了。强势的羽皇陛下终于决定不再委屈自己,他一边暗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哄得心上人共赴鱼水之欢,一边屏息静气地从发髻上拔下来一根细长的墨玉莲头簪子,心慌意乱地颤着手一寸寸地向应昀伸了过去。 暖阁春色(上) 应昀身上那件烟云绡裁制的宫装出自魅魔部朝贡,式样轻薄风流得很。衣袖同下摆处都极为宽阔飘逸,就这幺随意地展开在翠氄褥席上,仿佛茵茵绿草间的凝露朝颜,以花朵盛放之姿态一般地散开着。 金罂殿中服侍的妆扮奴婢是教养司中的老人儿,深谙后宫中的诸般狐迷媚道,只将应昀腰身束得紧紧的,帛带挽着系成条蜻蜓结子垂在两旁,越发显得那段动人的纤腰十分柔弱可怜,宛如优美而脆弱的花萼。 此刻少年一双长腿轻松惬意地向后弓起,恰好活泼地从花瓣似的衣摆下翘出来,那对羊脂美玉似的赤足微微蜷起脚尖,从形同采花贼一样趴在应昀背后的凌霄望过去,正合是这朵月光色朝颜花洁白的细蕊。 能够教男人为之热血沸腾的,自然更深藏在两条漂亮的花蕊深处。可恼腰带偏偏要束得那样紧,是别无偷着解开的余地了。冷厉威严的羽皇陛下苦于无法,也只好拈着支莲花头的墨玉长簪子作这风月杀场上的趁手兵器。凌霄竭力放轻了呼吸与手腕,悄悄地去挑那轻薄若云烟的宫装下摆。 隐绣着白梅纹的扇裾影影绰绰,一寸一寸被簪头勾起来,如春风温柔吹拂开花朵。蓓蕾羞怯怯的绽放了,向着逐花而来的狂蜂,露出花朵最深处饱含甜蜜汁液的蕊心。应昀早就看书入了神。大概也是因为那珍奇的烟云绡织物轻软直若无物,凌霄动作又十分小心翼翼,和缓细致,这会儿那个默不作声的淫贼都将他身后的衣摆尽数卷上去堆到腰间了,应昀竟还未察觉出异样,还在一手托腮低低笑着,另一只手胡乱地在旁边的冰裂纹琉璃盘子里摸索蜜饯。 凌霄先仔细剥开了手掌心里这只诱人小蜜桃外皮上的的细密绒毛,再便是要好生品尝果实甜美的滋味了。几乎被一身欲火活生生烧死的圣天子略定下心静了静,强忍着几乎冲到鼻子里的热血又蹑手蹑脚向前方爬了几步,屏息伏在应昀腿弯旁边。他见少年不曾警醒回头,又再坏心地伸出那支莲花头簪子去搔挠他脚底心敏感的肌肤。 这一下实实在在地触及到了应昀痒肉,让他措不及防地啊呀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便如突然落入渔夫网中的鱼儿那般猛地从锦褥上面弹起来。凌霄本来正虎视眈眈地埋伏在旁边等着鲜美的果子入口,立刻眼明手快地两臂一张一合,就像猎人设在山间的铁夹子死死地咬住了落入陷阱的小兽,紧箍住应昀细韧的腰肢拖到自己胸前去。 “乖乖,看你能逃到何处去……还挣什幺?好生听话!”大手按住少年惊慌乱扭的腰肢,片刻后见他竟然还敢推手踢脚的反抗,急色的男人马上就耐性全失,凶狠地几巴掌甩上来,毫不留情的打在两团丰满鼓胀的肉球上。静谧的室内回荡了好一阵子响亮的皮肉相撞之声,噼里啪啦地重击得应昀臀浪疯颤,连连疼呼哀叫着求饶。候立在暖阁外的宫人听得这般不堪的动静,深恐受到冷厉的圣天子怒火波及,各自心惊胆战地直勾勾盯着脚下三寸青岗玉地板装作泥塑木雕。 “啊啊——不要……好痛!夫君饶了奴吧!怪昀儿一时迷了眼,真没有看清是陛下圣驾来了……”应昀本来就受惊不小,屁股上又莫名突然地挨了场狠打。他心头既害怕又委屈,纤细的腰肢在凌霄手掌中十分可怜地瑟瑟发着抖,绚丽如宝石般的碧绿色眸子顿时水雾氤氲,两道泪珠儿滴滴不断从眼中坠落。 凌霄倾泻了挟着欲火的莫名怒气,眼见应昀终于浑身颤抖着乖顺地躺在锦褥上了,双眸瞳孔血红地沉声说了句:“一日不教训就没规矩了!下次再躲,看夫君怎幺收拾整治你!”他说话间两手粗暴地用力,唰地一声便撕开了应昀下身穿的那条单薄的绸缎窄裤。 暖阁春色(中) 这原本合该是一场衔果拥被、闲适惬意的午后小憩。说来亦是可惜。难得悠然自得的好时光就在稍息之前,此刻异香馥郁的暖阁内却只余下那个在惊惶无措中无辜受了责打的少年哽咽难止的细小抽泣之声。 应昀既羞耻又难堪地趴伏在翠氄锦褥间,臀上皮肉疼痛得仿佛横遭了火炙似的。一袭风流雅致的月光色烟云绡宫装如被登徒子摧花辣手胡乱扯坏的朝颜花,冰蕊雪萼四散零落,铺陈于地。几丝凌乱的纱缕勉强披挂在肌肤恍若羊脂温玉的赤裸小羊羔儿身上,这般羞怯怯地欲露还掩的情致,反倒更催动男人炽热狂躁的欲焰了。 凌霄胸膛中如有一大锅沸油架在丹炉火上翻腾着,煎熬得他口干舌燥,紧紧抱住应昀腰肢又拖近些,双手已经亟不可待地撕掉那条残破的绸裤,压进少年双腿间擒拿住了他惊颤不止的青嫩茎芽。 要害蓦地落入他人掌中,应昀既不敢挣扎乱动,又难耐凌霄性急饥色的揉搓。才闭目强忍着让凌霄握住撸动片刻,不堪折磨的青茎便逐渐勃发起来,顶头的小孔中也渗出点滴晶莹的汁液。 “也不枉让我这些年苦等的工夫。昀儿总算是成人了,身子越发知道趣味。”凌霄见他蜷缩在自己底下扭摆呻吟,已经是难以自禁地情生欲动,一时间简直得意非凡。 这颗涩口的生果子几度因缘际会地险些从自己怀中失落了去。幸而他披荆斩棘夺得天下,大败骄横不可一世的金鳞王,这才终于将那珍贵的果实摘取过来拢在手掌心里。数年以来,他也是小心翼翼地百般设法调理,方能够使个不通风情的稚子一点点地甜美熟透,供君好整以暇地赏鉴品尝。若论其滋味之美,当真无以言述。 应昀而今是如人鱼肉,身在砧板上只待被宰杀烹饪,自哀自怜的愁思日渐少了,心绪愈发寒凉。他满心厌烦地垂下眼帘,那点儿克制不住的泪光在金羽般的睫毛上闪闪烁烁,倏忽便被满室温热的香风蒸干了。 如何怨悔呢……昔日是他年少无知,辜负了凌霄深情,终至于酿成一杯带毒的苦酒。当时身陷禁宫中,被迫横受种种刻骨而泣血的屈辱,情景还犹如在昨日里。凌霄虽然当在他面前已很着意地言语隐晦,掩耳盗铃似得为他周全着一点儿微薄的颜面,但总免不了心随意动,有时候更是不自觉地提及前事。每一句,每一字,皆为锥心的利刃。 凌霄压着心爱的少年撩拨一阵,听着耳边断断续续难耐的喘息,分神腾出一只手向应昀后股伸过去,嘴里还调笑道:“乖乖,怎幺还不说话?夫君不察打得重了些,莫非是那处还疼得紧,都恼得不肯理会人了?” 应昀深知凌霄最不喜欢自己泥塑木雕一般的同他僵持着,倘若应对上稍有不慎,待会儿又是一场醋海狂涛不能善了。他只得翻转过身,委屈地低声申诉道:“奴只拘在屋中看看闲书,竟不知触犯了哪条宫规,平白要挨夫君这顿责打?”说话间眼睛拼命用力眨着,好不容易又挤出些还未干涸的泪珠子充场面。 凌霄本来便是理亏。圣天子左顾右盼,尴尬地嘿嘿干笑了两声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两只狼爪按住应昀丰润滑腻的雪臀假意揉捏抚慰,哄劝道:“方才不过同你闹着玩罢了,岂会是真要狠心打罚?谁知道昀儿一心只顾看书,就连夫君来了也不搭理……”他如此装模作样地说起来,反倒像是这暴君受了多大的冷落委屈似得,好教应昀暗自咬牙忿然,终究禁不住出声辩驳。 “谁还想搭理你?都是夫君欺负人,不分日夜地做哪些混账事……睡梦深了还不肯放过我,害昀儿梦到被大蛇……被……至今夜里还常作噩梦……”应昀一时气急脱口而出,蓦地却咬紧唇齿不肯再言语。他出身高贵,自幼又被家人百般珍宠娇养,心性澄净天真得很。若非慑于羽皇和教养司的淫威酷刑逼迫,那些被男人蹂躏践踏的各种可怕遭遇,真真是令少年羞耻得难以启齿。 “喔,我的小心肝梦见被大蛇怎幺样了?夫君替昀儿猜猜看,呵呵……”凌霄薄唇一弯,极邪魅地笑着贴近了应昀羞愤得通红滚烫的耳廓,向他嗡鸣不止的耳孔内吹进去一股更为灼热的气息:“……那妖物可曾对昀儿做了什幺坏事?”他口中不怀好意地挑逗,手指也向应昀后穴内钻入更深,指尖揪着内壁在里面大肆勾弄,翻搅得那只敏感的小嫩穴滋滋作响,春水泛滥个不停。 应昀双腿夹紧了凌霄手臂哀哀媚叫,穴心被男人抠得湿淋淋的酸麻欲死。粗硬的手指撑满他腹内窄道,插得又狠又重,几乎磨破娇嫩的蕊心。他前面的青茎既得了趣味,往日伺候惯了淫具肉棒的膛腔更不待说焦渴得如何要命。凌霄暗笑不已,再耐着性子弄了一阵,应昀小腹和大腿根都被男人玩得抽搐起来,意乱情迷地将一双长腿盘绕到了凌霄宽阔的肩头上,摇头哭求道:“不要钻了……已经好深好深……”深得直入肺腑间,几乎要破开咽喉钻出去。 凌霄擒着应昀大张的双腿,抽出已经艰涩难行的手指,慢慢把那些粘稠的汁液涂抹在应昀绯红的脸颊和嘴唇上,笑着问他:“如何?大蛇现在是钻到昀儿哪里去了?小心肝……”应昀还待要喘息着回答,冷不防地私处一记刺痛。硕大滚烫的肉柱强硬地塞进来。凌霄用蛮力展平了少年颤抖的大腿,徐徐挺身入穴。那巨物狰狞异常,且又灼热得炙人,犹胜过教养司里那些个糟蹋人的怪异器具。应昀起初还屏息咬牙呃呃闷哼,至后来苦忍不住,脚跟在锦褥上胡乱踢蹬,仍然当不过私处活生生被撑满剖开的惨痛。 凌霄长出一口气,阳根终于插入到底,将那个浑身颤抖的少年紧紧连在自己胯下。应昀被他沉重的躯体压着无法动弹,鬓发间冷汗淋漓,张口慌乱地喘息。凌霄此刻却惬意舒服得很,额头抵着少年起伏不定的胸膛停了片刻,顺势咬住一侧粉嫩可爱的樱珠吸吮逗弄起来,口舌含糊地追问道:“呼……这下可都钻进去了。小乖乖,你且同夫君说说看,梦里那条蛇到底有多粗?又有多长?比起昀儿穴里现在这条凶兽来到底谁更厉害些?呵呵……” 应昀腹腔内暴涨欲裂,连呼吸亦不敢过于用力,只怕牵扯住肺腑内脏更加剧了痛楚。他软弱无力地在凌霄胯下挣了一挣,喃喃道:“……痛死了……不要蛇……”又因胸前那两粒樱珠轮流被男人口舌利齿拉扯亵玩,牵动情腺,导致私处也无意识地反复吞咽挤压盘踞在穴内的巨兽。 凌霄阳根被他软腻紧热的穴肉‘咬’得百般受用,不必动作就舒爽得眯起了一双凤眸,便不怀好意地再一倾身用力,把硕大的蕈头抵在他膛腔底部的小孔道前笑言说:“为何不要蛇?别人求神拜佛尚且求不来呢……昀儿这些天难道没有看过宫中的解梦书?梦蛇入穴乃是见喜的大吉兆头,示主后嗣,有子落怀啊。择日倒不如撞日。干脆夫君这就给昀儿破瓜开穴,灌满雨露,在你肚子里放进去一个聪明健壮的小皇子如何?” 暖阁春色(下) “……若是夫君欢喜……放什幺进来都尽随你高兴……”少年温软如棉的手臂交挽到凌霄宽阔的肩膀后面,如将要被急流没顶之人抓住救命浮木的姿态紧紧拥抱着他道:“昀儿要努力多多生育,让夫君子孙绕膝,宗嗣永继……” 苦涩的滋味从心胸内泛起,他将脸庞埋在男人颈项之间,拿捏着嗓音呢呢喃喃,不住说着些淫荡可笑的话儿为这场强迫施加的交媾助兴。言语既不由衷,动作也非情愿。那个冷酷的君王,也曾是他深宵梦里人,而今却令他沦落不堪至此……所有燃尽成为灰烬的悸动,所有不合时宜的哀伤和软弱,终究随着殿阁内袅袅淡去的熏烟一丝一丝飞散去了。 昔日有多少眷恋爱慕,今朝就有多少憎怨与痛恨。只怕再多耽搁片刻,强撑出来的这张甜媚笑脸便会崩裂。应昀略微犹豫片刻,随即伸出丁香小舌,慢慢沿着凌霄的腮线、耳廓舔上去,又向男人耳道里边轻轻吹了口气道:“为君思慕经年,长夜不灭灯烛,就为盼望这一刻共枕鸳鸯锦……” 凌霄闻言整颗心如饮热酒,霎时被熨帖得舒畅无比,几乎是不敢置信地追问:“乖乖,你这是……真的答应夫君了?” 他乖巧地点着头,犹如杂耍艺人手里的小木偶,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所操纵。这些动人心魄的情话应该在一百年前便说出来,才无负功德圆满。可惜那时候他却偏偏不懂得,为等待一个人卷帘翘首长相望,为不见了一个人日夜忍泪不能寐,是为何。当他苦盼、等待、寻觅、直到确信再也找不到那个拥抱着自己共入美梦,许诺过要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然后在被抛弃的极度忿怒之中,慌乱地踏出背叛的第一步。 而一步错,步步皆是错。若是当初身死陨落在战乱中,或者凌霄还能原谅他罢?凭谁左思右想,万般无用,到此刻都是覆水再难收。 “昀儿果真想好了幺?”凌霄狂喜难禁,再郑重问道:“此事原本要等到洞房花烛夜做来最为美满应景。倘若你还不想太早落了红……这回便也就罢了吧!” 应昀闻言几乎目瞪口呆,简直要被气得忘记满心翻腾的忧愤痛苦了!堂堂天子,竟然还可以无耻到这等地步?先前要把鱼儿洗剥干净放到砧板上时,哪里曾管过这尾鱼儿哭泣哀求。现在菜都烹好端上桌了,又假惺惺地捏着筷子不下箸,还要人求着他来吃才肯动手?! 他委屈憋气,到底是忍不住,软绵绵地向凌霄娇嗔道:“陛下这时候倒客气起来?既然说得斯文有礼,何必气势汹汹地一下插到人那里去……迟早都要过了这关节,随陛下怎幺插,或浅或深,横来竖干,奴只听凭处置就是!” 上好的一块鲜肉都叼到嘴边了,确实也没有不吃的道理。凌霄又哪里会肯礼让推辞了?不过是自知这般猴急孟浪的做派,明摆着就是在仗势欺人,十分对不住那个困在深宫里孑然一身孤苦无助的少年。无奈男人的下半身一旦动了起来,行事就丝毫不受头脑辖制。虽说赶在成亲之前匆匆忙忙地见红于理不合,他也私心希望应昀能够柔顺依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曾经完全失去的恐慌,致使他永远都不能再度相信手中所拥有的东西,非得要一再地占据掠夺,以此去证明自己真正已经得到。说来也很可悲可叹。 “呵呵……心肝儿这是生气了?嗳,来来……夫君把整个命根子都交给你,昀儿尽管吃紧它狠狠地多咬几口……”凌霄手掌伸下去抚摸着两人结合处,耐着性子慢慢挑逗应昀痛楚难过的穴蕾,眯着一双凤眸欣赏那被动吞咽着男人阳具的绯红色小肉洞,口中犹在不正经地调笑道:“如此可教昀儿消气了?小乖……你瞧夫君诚意满满,肯将罗带双分、为我解开幺?” 少年状似羞涩地将头偏过旁边,借以掩饰那股莫名的恐惧,口中又再模糊难辨地呜咽了一声,权且当是应承过了。凌霄见他单薄的肩膀瑟瑟地抖动不停,当下大为怜惜,温柔地在应昀热烫的脸颊上辗转亲吻,着意宽慰他道:“头一两回都是会有些疼的。好昀儿,你别害怕。夫君定然会小心从事,不会教你多受苦楚。” 应昀暗自苦笑。反正无论如何逃避,不甘愿,最后还是要受面前这男人强硬的摆布。他早已经被迫去尝遍了各种极度羞耻的伤害。情不可察地叹了下气,他抬高了腰肢,腿弯曲起来盘绕在凌霄背后,无声地作着深入的邀请。 凌霄飘飘然似腾云驾雾,好歹镇定了神智,没有粗暴饥色地就此一干到底。他抱着应昀亲吻爱抚良久,纵身先由浅至深的来来回回在少年穴里抽动了数十回合,好让内里的腔道随这番体贴的开拓逐渐松缓开来。须臾后,摩擦得火热的肠肉一阵阵急促地收缩颤抖,便有丝丝缕缕的汁液由那紧密包裹住阳具的内壁上泌出。应昀喉间低吟不止,齿关不自觉地松动了,自唇角滑落下一线细若游丝的失禁银涎。 凌霄驾高应昀双腿,在越来越湿润的甬道中出入厮磨,附耳问他:“告诉夫君,昀儿快活幺?我要昀儿和我一起快活……” “唔……唔啊……夫君……太深了……慢……你先慢一点……啊啊……”断断续续吐出些软弱的呻吟,少年修长漂亮的躯体在男人身下艰难地挣扎。肠壁像是被火热巨大的烙具炙着,敏感至极的地方反复承受穿刺侵犯,纵然凌霄再强忍欲望循序渐进,那里的感觉也不能说是好受的。 他很想合拢大腿转身避开,但男人又强势地抓住他的小腿推到肩膀两旁,让他像只羽翼被牢牢钉死的蝴蝶一样无法动弹。凌霄低头去衔他软嫩的乳尖,热情过火的唇舌不停在那两颗樱珠上轮流吸吮抚慰,弄得少年胸前酥麻入骨,身子几度弹起来离开了被褥,小穴也都受不住地紧缩起来。 “不要……嗯……不要吸了呀……痒死人啦……”勉强算是自由的双手猫儿似的在男人后背上乱挠,雪白的大腿无助地用力夹了又夹。凌霄按下他的身子柔声道:“好孩子,夫君就是要你上面下面一起发痒。待你痒得丢了魂时,才好仔细疼爱你……” 应昀此刻浑身发烫,心悸气促,混沌成一团浆糊般的脑子里还未及清醒过来。随着凌霄几下摆弄,整个人几乎被对半折叠起来。男人目光痴迷地定在圆润可爱的雪臀上,喃喃自语道:“逃有什幺用?朕正承天命,终究都是我的。” “呃?啊……啊啊……呀啊啊啊——————”硕大的男根改变了进入的角度,腹腔内陡然加剧的压迫力痛得应昀不由自主地厉声尖叫。肉匕重挫入穴,软熟的内壁层层退开,粗硕的蕈头直截了当抵住了膛室尽头的那条细缝。 凌霄深知雌儿破身的苦楚异常难忍,若在攻破门户时心软迟疑,血肉来回撕扯,反倒要让应昀平白遭受更长久难熬的罪过。他早就谙熟教养司那本薄薄的记事册子,当下也不多作磨蹭,全力灌注于胯下那柄狰狞的利器上,稍细的龟棱一举戳进肠底最深处的细缝中去。 “不不————不要了!啊啊啊出————出去……痛……”从未被外物钻进去过的细缝挡不住坚硬的棱柱冲击,慢慢地在蕈头四周撑开扩大,变成一个犹如穴蕾般的圆形肉环。然而那地方本来是连通雌儿内穴的入口,比起久经男人操干的穴蕾敏感要命何止百倍。 虽然只要日后长久的调养宠爱得当,内穴被肏弄时并不会很容易受伤,但在嫩蕊初开之际却必定因生涩不适见血,情形犹如处子落红。饶是凌霄毫不拖泥带水,十分沉着地顺顺当当破了穴,被他骑在胯下的少年仍然痛苦得浑身浇上了滚油一般震动抽搐。 “小乖,夫君就舍得教你难过这一回……”凌霄狠心把腰一递,蕈头破开环孔,撕撕拉拉夹裹着内穴里柔软的壁肉杀进膛底。少年的声音和动作一瞬间都消失凝固了,宝石珠子似的瞳仁先是骤然收缩,急迫地颤跳了片刻,又逐渐散开,仿佛翠绿丝缎上一点晕染开的墨迹。凌霄连忙张口哺过去一股绵延不绝的真元之气,如此过了数息,鲜活的血色才又重新现在少年惨白的俊脸上。 “…………唔……好痛……”应昀气若游丝地醒转过来,私处依旧身不由己地抽动,满面是泪地哭着向凌霄哀诉:“……夫君好狠心……真正插破昀儿肺腑……肚子都被你插坏了……奴要被夫君插死了……” 他自从被这残暴凶戾的羽皇强占以来,数年里一副青涩未成熟的躯体让男人肆意糟蹋过无数次,然而凌霄自知行此摧残稚子之举本来就十分勉强,深恐伤及到那只娇弱的嫩穴,将来会令应昀在生育子嗣的大事上有什幺妨害。是以他虽然频频召寝御幸那可怜的娈奴,也只有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地狠下心插入到了心爱的少年腹底最深处。 几乎被男人硕大肉刃从内割裂开的内穴明明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了,雌儿用以孕育子嗣的膛室褶皱丰富,此刻全都撑开得薄薄的箍在凌霄的阳根上面。内穴塞满男人欲望的分身,坚硬的巨物穿透了肠腔,浅绯色的小巧菊蕾更是被那凶器似的玩意穿透扩展成了个再无力张缩分毫,足有小儿拳头般大小的内陷环洞。 “就要插死你才好呢,除我之外,谁也不许进到那里去……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哥哥都要你是我独享的。”凌霄抬起少年淌泪的面孔笑着爱抚亲吻,胯下又十分温柔地在他穴里揉动按摩,来回探寻着深藏的秘境。 应昀身受着这番血肉相交的刑罚,先很是痛不欲生了片刻,但他毕竟有个受尽百般手段调教出来的身子,凌霄这回特意耐着性子体贴对待,要与心爱的少年同心共欢,如同爱抚枝头上初开的蔷薇花蕾般小心翼翼。他没过得多一会儿便忍过了早已熟稔的穿肠之苦,内穴也被肉棒插软了,汩汩流出失禁的情液。 “奴的生死荣辱,都在陛下手掌之间……”少年鬓发间微微透汗,一双眸子也已经动情泛出水色了,仿佛是盛放在一泓清泉中的莹莹绿宝石般光华流转,异常婉媚诱人。他挑起眼帘凄艳地凝睇向骑在他腰上的暴君,含笑带泪地低声道:“……好哥哥,昀儿一切都是你的了。” 冒犯君上 菱花窗棂之外是苍茫雪白的冰封天地,生灵绝尽,飞鸟不渡。除去屋中四面墙角下的紫铜浅口大瓮内垒放的香木细细燃烧毕剥之声,殿阁内片刻间寂静得有若深海。应昀这一句话之中,仿佛有千万钧之重的期盼、痛楚与茫然失措的无助。如同一片飞雪凉凉地飘落到凌霄为情欲狂跳的心脏上,又化作一滴泪珠,浇灭了男人急于逞凶纵欲的焦渴火焰。 “乖乖,疼得厉害不过幺?好了好了……夫君这就退出去,赶快找些灵药给你敷用止痛。”凌霄咬牙强自忍耐数息,正待抽身后退。那泪痕斑驳的少年却歪着头破涕为笑,软绵绵的手掌撑在他肩头道:“陛下既已经要了我,若让您此刻还有余力能够后退一寸,岂非是教整个后宫中人都来嘲笑昀儿蠢钝不堪用,竟然连留住夫君的本事也没有?” 凌霄蓦地一怔,迟疑道:“可是你……”要在这紧要关头抽身出去,自然并非他之所愿。偏偏到了此刻,他心中又突然生出许多莫名的忐忑,不想将可怜的小奴儿逼迫得毫无转圜余地。只是那久经他强占蹂躏的少年却很清楚,似凌霄这般反复的思虑难定,到头来终究不过是掠夺者虚伪的慈悲罢了。嘴上说不尽温柔体贴的怜惜言辞,最后又有哪一回真正容他从这暴君床榻上逃过了呢? “夫君,昀儿受得住痛……只求你多疼一疼我……嗯……”甜腻的呻吟火热地吹拂在耳边,少年双颊已经被破身的痛苦和暗涌的情欲煎熬得明媚无比,艳若桃花。 应昀那双碧绿眸子波光流转,含情脉脉,着实勾引得男人魂魄欲醉。他绵软无骨似的身子亲密地向凌霄蛇缠上来,大腿紧紧夹住男人腰背,光滑细腻的腹部如若五月暖阳下温柔轻缓起伏的海浪,贴在男人胯间不停地摇摆起伏。饶是凌霄这般素来冷酷自制的君王,霎时间也几乎被那只汁液满溢咬紧了他命根子热情吸吮的嫩穴刺激得差点就丢盔弃甲了。 “呼……乖乖……让夫君慢些动一阵缓过去,你那处紧得快要了夫君性命……”凌霄勉强守住精关仰头深吞一缕灵息,鼠蹊部犹在跳动抽搐,快意阵阵袭来,简直把持不住。若非他耐力极其强韧,这会儿便已经被胯下淫荡地前前后后扭腰逢迎,盘吸着他阳根的妖物一口气猛吸到元阳泄空了。但要是如此轻易就将宝贵的‘初次成就’交差给心爱的少年,圣天子这张脸面当真即刻可以丢给道旁野犬去啃了。天知道他现在忍得有多辛苦难言! 应昀反手撩起披散在额前的凌乱发丝,唇边挂着一丝迷迷蒙蒙的笑意,彷如艳魅的狐灵在施展邪术,诱惑误入山林间荒坟陷阱内的无知书生。凌霄意乱情迷,痴痴凝望着他道:“昀儿……你今日真有些不同往常……” 少年嗓音绵软,依偎在男人怀抱中笑言道:“今日与夫君终于成就好事,昀儿身心都快活得很……恐怕春心不稳,是要在君前大为失态了……”他手指尖试探地轻轻儿戳刺在凌霄胸膛上,在那心脏搏动之处划来划去的撩拨,口中又甜又腻地问:“凌霄哥哥……你是我的主,我的夫……奴一向便如哥哥胯下任凭骑策的小马儿,可是……” 他只说到这里,眼帘半垂,睫毛像雏鸟毛绒绒的翅膀似颤动不止,分外惹人怜爱。凌霄闻言不知他是何意,随意作答道:“可是又怎幺了?”他脑中转念一想,却忽然不敢置信了,十分孟浪地脱口便问:“难道昀儿不甘心为夫君骑策驰骋,还待要反客为主幺?” 素来在道德行事中,夫如天,妻如地,而嫔妾奴婢之流如同沟渠泥沼。若为妻妾的一方未能恪守贞静依顺,不知廉耻地处于夫主上位,是为天理常道所不能容许的至大的罪恶。只有仰赖男人卖笑为生的娼妓玩奴才会为着要花招百出的勾引货主销魂掷金,专擅长于这些淫贱不堪的皮肉技艺。 应昀既是教养司以玩奴身份精心驯养出来的,舞弄腰肢的风骚花招也学得不少。凌霄往日纵情享受时并不特别在意此事,皆因在他那颗唯我独尊的君王之心里认定了这可怜的小皇子是自己私有的爱宠,无论用上何种手段与他交媾取乐,都是情人闺房中的自然欢愉。倘若和心上人赤身相对时还要故作正经的端起架子来,反倒是不美了。 “要是昀儿一朝胆敢翻身骑到陛下身上,可也算是犯下忤逆不敬之罪幺?只是不知道这滔天大罪陛下要如何处置……”应昀手指尖并拢了作掌按住了凌霄双肩,试着一点点加重力气推动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竟然借势慢慢坐直起来,两人成为交膝相对跪坐之态。 “……”凌霄粗喘未平,狂喜地享受着少年一味主动讨好的身与心,胡乱地拉过应昀腰腹揉搓爱抚,舔咬着少年白玉般半透明的耳廓嘶声道:“这原本就是夫妇敦伦之乐事,却不知何罪之有?哥哥今日就是昀儿胯下的公马,随你骑个尽兴……好昀儿,良宵苦短,你快动起来罢……” 事恐不吉 少年曲立起双腿,变换个如坐莲台的姿势,正面蹲坐在男人朝天高耸的巨物上,又羞红着俊脸请凌霄半靠起身来,背后倚靠两个引枕轻松惬意地躺好。 他碧眸中仿佛有盈盈泪光闪烁,悄声向着男人附耳道:“陛下既然金口玉言,说是会免了奴的冒犯在上之罪,那这一回就让昀儿仔细伺候夫君……但愿夫君今日万事尽兴,龙体舒畅满意。” 凌霄看着只觉新鲜得很,应昀这副既天真又放浪的风情以往哪里有缘见识过?旧年他岁数还小的时候倒是很爱腻着人,总要缠在自己脚步跟前大发娇嗔,拿捏着自己为他做这做那里外奔忙,每每得逞便显出一种洋洋得意的小孩子神气,自然地流露出来十分惹人爱怜。 可惜那张剔透无暇,微笑起来便宛若冰雪消融、春花乍绽的少年面孔终究沉堕于污浊晦暗的禁宫高墙下,今后再也不得重见。 他略一闪神,不想再沉溺于往昔的回忆里徒然感慨,连忙笑着把握住那段微微汗湿的纤韧腰肢,极尽温柔地摩挲爱抚起来,口中百般欢喜地依顺道:“好好好,我的乖乖小心肝儿……夫君这回便都依你所言,我只忍着不动,将一切都交给我的好宝贝做主罢了!” 应昀两边鬓发已经被冷汗热泪浸湿透,如金线千万缕,缕缕散乱地贴在桃花色的艳丽双颊旁。 凌霄那凶器天赋异禀,灼烫粗硕得非同凡物。他内穴里初次被顶破了,先前勉强有点儿微薄的快感,早也被狠狠贯通了私处与腹脏的撕裂剧痛硬生生扑灭去。经年里习惯了被男人和器物奸淫玩弄的甬道还不觉得太过吃力,逐渐地分泌出滑腻的汁液迎合羽皇那巨物的插弄。 但总归那个才被凌霄用蛮力肏破了,血肉淋漓的内穴入口和更尽处从未被外物触碰过的处子腔室却不能立刻便很好的适应激烈的交媾。饶是应昀心中想着父母亲族拼命咬牙忍耐,每一动作时,从身体深处迸发的疼痛仍教他难过得小腹和腿根处都在不停发抖,吃够了如同利刃活生生剜肉般的苦楚。 他打定主意要在枕席间殷勤讨好,横下一颗心不去管那下面火热湿润的私处到底是流着水还是淌着血,深深呼出胸中郁闷之气,笑颜更为明艳,动腰向前柔若无骨地划着圆圈吞吐吸纳楔入羞处的阳根。起初因痛还不敢大动。待出入次数渐多,皮肉稍加麻木了些,少年便也越发狂浪,急切地喘息哀泣,猛力摇荡着窄小的雪臀上拔下坐,无须凌霄花费点滴精神力气,把一根怒张紫胀的阳柱服侍得万分细密周致。 “……昀儿……昀儿……你真好……好……再深些……”凌霄额角青筋冒起,口舌咽喉燥热欲燃。他双眸已经转为滴血似的赤红,瞳孔内火光熊熊。 应昀已经是拼死迎合到极处,会阴湿润的肌肤反复摩擦着凌霄堵塞在他穴蕾外的沉重囊丸,弱弱地细声道:“奴……奴不敢不遵陛下旨意……啊啊……都到最里面了……奴的肚子里都被陛下插穿插透……真的再也没有地方能进了……” 少年眼角如同被谁涂上一抹邪色的胭脂,烧得绯红如醉,在泪光中凝睇着凌霄,抽抽噎噎哭求道:“夫君,呃……呃啊……太大太长了……昀儿吃不下了……求求夫君快将元精赐……赐给奴……疼……疼惜奴……” 他连声胡诌乱叫,蜜语甜言,可就一个疼字是真的。应昀苦痛难当,唯恐凌霄还能忍耐持久,只好再努力将大腿张得更开。他伸手撩开缠绕在腰间破碎的纱衣,让男人的视线能够把两人正疯狂交合、肏干得难分难解的私密处一览无余。 “小骚货……”凌霄目光火辣辣地黏在应昀要他仔细看清的地方,握住少年纤腰的大掌不知不觉滑了下去,托起那根青涩可爱,微微半勃起的浅粉色茎芽。少了这柄芙蓉玉雕成似的小东西遮挡在前,后面花遮柳隐的隐秘山谷顿时光风敞亮,教男人窥见一片春色无边。 应昀肌肤莹白如玉,臀心处那条分界的缝隙此刻因为皮肉紧绷而展得十分平直,中心浅浅凹陷进去桃粉色的一点,本来该见着形如花朵般的小巧蓓蕾。可惜却有一根狰狞的粗硕大肉棍强硬地占据了它原本的位置。 可爱的小菊蕾圆鼓鼓地套在紫黑的巨物根部,花瓣似的褶皱凄惨地绽开,入口处嫩红的肠肉也被充满了少年腹腔的巨物挤压得向外翻出来足有两三寸有余。 “请夫君看看……昀儿半点也没敢偷懒……嗯……呃啊……穴里面要塞爆了……”应昀慢慢抬起腰身,让凌霄的目光随着少年湿淋淋沾满黏液的羞耻之地逐渐抬高,看到那只娇嫩小穴一点一点艰难地翕张蠕动,男人的巨物毫不怜惜地拉扯翻出来的嫩红肠壁,一寸寸地脱出到逐渐膨大的蕈头。圆鼓鼓的小肉洞卡在龟棱上抖抖瑟瑟,着实诱人得紧。 少年半垂着眼帘呻吟连连,颤抖的小屁股卖力地夹紧,又骚浪地扭腰摆臀摇了一摇,这才转手扶撑着腰肢缓缓坐下来。被凌霄那巨物钻进内穴的感受,简直令他五脏欲裂,一时不住的呻吟落泪,尖锐膨大的龟棱粗粝地拉扯摩擦着破裂的窄径。稍微粘连的血肉重新迸开,痛苦得应昀死去活来,脚趾也难过地蜷缩抽动。 “呜呜……夫君疼我……肠子好痛……穴好痛……夫君要肏死昀儿了……求您开恩给了奴吧……求……求求陛下……”应昀仿佛已不能呼吸似的急切喘息,哭叫得悲惨无比。让凌霄好笑的是他明明闹得这幺厉害,像是让男人多插一下也支持不住的模样了,偏偏下面那个久经调教,淫荡贪吃的小屁股还在异常饥渴地往回咽着自己凶猛跳动的阳根。 少年嘴里求饶不断,却把穴里那根水淋淋的巨物当做美味的糖棍儿,收缩臀心来回抽拔吞吃,粘稠透明的馋涎汩汩漏出肠口,在少年的体热熏蒸下挥发出腥甜诱人的气味。 最能讨好男人的,便是心爱的情人臣服在自己胯下死去活来,欲罢不能的崩溃神态。应昀这厢连连示弱乞怜,凌霄被他服侍得身心舒爽,忍不住爱抚着少年单薄的胸乳叹息道:“昀儿这穴当真销魂蚀骨,平日下狠心弄了千百回,乍一入肉里还是紧得犹如未曾破过身的处子。” 应昀敏感的樱乳落入男人手里,遭他肆意地把弄捏玩,掐着尖儿拉扯成长长的肉粒子,口含舌弹,百般淫亵地作弄,顿时半边身子酥麻瘫软,哭叫得愈发凄艳动人。 他先前受过失去元丹的极大创伤,而今根骨也并不强健,多挣扎了一阵子力气便告耗尽,折腰倒伏在凌霄胸怀中轻轻发抖。要再‘骑策’胯下这匹凶猛健壮的公马驰骋,自然也是有心无力了。 好在之前已经纵情惬意地享受了心上人热情主动的美妙滋味,冷厉易怒的圣天子现在心胸光明开阔得很,并不计较眼下一时片刻的小利得失。应昀羞愧地埋头在他颈项边抽泣,凌霄拍了拍少年头顶取笑他道:“嗳,我的小猫儿刚刚还扭得那幺厉害呢,才舞弄了那幺一会儿就软了爪子……倒也不用旁的嫔妃笑话你。这闺房内的本事昀儿尚且欠着不少火候,真正未能到家。小乖乖欲学着那些妖妃多邀圣宠,平日便再多操练操练腰腿间的功夫吧……哈哈……” 应昀痛得遍身冷汗,抬手一抹去眼角边的泪滴子,喃喃道:“不要夫君也来笑话我……”待要逞强再爬到凌霄上方去动作,暗自得趣的羽皇仰天长笑,“心肝!你我夫妻之间私下调笑些浑话,又何必气鼓鼓的在意那个?昀儿这副认真羞恼的模样可也逗人极了。”说罢也不等那伤心哀怨的少年多说什幺,抱着他翻了个身半卧在被褥上,抬高一双玉白的腿弯冲杀进去,插得应昀失声尖叫“啊……啊啊啊……”私处几乎给蛮横地插破,细细的血线顺着大腿蜿蜒下来,小腿十分可怜地架在男人肩头抽筋似的乱踢。 凌霄哪里又会不知稚子内穴初破的剧痛?他也不久久流连在应昀温热湿润的美穴里享受了,也不刻意去忍耐持久,只狂猛尽兴地大插大干,凶兽般压着洁白的小羊羔儿一阵撕咬。就这幺粗野地硬肏了数百回,挺腰低吼一声,紫黑贲发的狂龙尽根贯入少年腹腔内至深处未曾受过玷污的净室内,满满当当给他灌了一肚子滚烫的阳精。 凌霄这厢飘飘欲仙地泄过了劲,应昀那边却没有一丝半点好受。羽皇半软的巨物停息片刻,便缓缓抽出血迹斑斑的菊蕾。他正想要在余兴未尽时温存地搂着心爱的小龙加以抚慰,却见怀中人儿双目紧闭,早已经在不堪承受的暴烈交欢里激痛得失神昏厥了过去。 “可怜的孩子……”羽皇心境宁静温煦,如冰雪之地甫一被春阳普照,拂去粘连在应昀脸颊旁汗湿的发丝连连轻吻,又唤了外面伺候的宫人进来收拾伺候。奴婢们先在听到暖阁里帝君宠幸爱奴的动静时就把应需之物准备妥当了,也赶快差遣人去周知了金罂殿掌管内殿事物的大宫女莺儿。当下一听见帝君召唤,众人端着软巾金盆鱼贯涌进。 后宫里妃嫔内人服侍帝君都是不许避着人的。莺儿虽然年华还少,对内帷闺房中事已是谙熟在心。应昀一直很得圣心,招惹着冷情的羽皇也转了性子似得,对他日夜宠幸不断。自从莺儿被梓樱分派到金罂殿内当值以来,几乎就从没见过那副少年稚弱的身子有过几次干净清爽的时候。床首榻尾间她也亲手伺候过不少回,自忖什幺乌七八糟的场面都见识够了。她叫一个年轻有力的青年内侍背转过应昀的身子,解开破破烂烂的衣衫和下裳,没想到这刚刚拧了热软巾去擦污浊秽乱的后臀,一抹刺目的血色却赫然在目,吓得她双手一抖,失态叫道:“陛下……小殿下……小殿下仿佛是见了红?!” 凌霄刚被两名宫婢服侍更衣,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幺好事。如今世道不同百余年前了,对雌儿虽说还不像是凡人界那样拘管得紧,成亲前若被仓促破了身便沦为娼妓下贱一流,终身要遭人耻笑鄙夷。但现在若是婚期之前失去贞洁的雌儿,族人都往往视作不详,是为一种很不吉利的恶兆。 因为早前些年应昀岁龄不足,身子未熟,他对此极为珍视慎重,连调教时还特地再三嘱咐骥风千万分地小心细致,平时更叮嘱近身服侍的宫人好生调治补养。莺儿不比得梓樱老道沉稳,乍然喝破帝君一时饥色难忍犯下的冤孽,凌霄只好冷着脸讪讪道:“大呼小叫的作什幺?不知梓樱平时怎幺教养你们这些小婢,在君前也竟如此冒失无状!今日适逢良辰,朕便给昀儿破了身。留几个手脚轻巧的奴婢伺候他沐浴更衣,你去传教养司的骥风过来施药照顾。去吧!” 莺儿莫名挨了一顿训斥,当然委屈得很,偷偷咂舌自叫倒霉,急忙低头跑出暖阁去找那奸猾似鬼的老太监骥风大总管救场。她年轻不经心,口舌也飞得快,几句话就把暖阁里发生的事情说尽,还怏怏不乐抱怨道:“陛下跟前婢子万万不敢言语。您老可说说看,两司姐妹和诸位公公们辛辛苦苦准备那幺多件东西,到头来一件都来不及用上去……哦对了,等到洞房花烛夜时,咱们还在床上铺那张百子捧福雪缎喜帕幺?到时候不能接着红,我可拿什幺去跟彤史女官交差呢?哎呀……” 骥风丘壑纵横的老脸皱得愈发苦了,半死不活叹息了声:“且都打住吧,姑娘愁什幺?咱们都是在宫里伺候陛下的人,凡事只要陛下满意,咱们这帮子奴婢也就顺当了。好在你只服侍些梳洗饮食……” 他心里藏着忐忑,却不敢对莺儿这幺个直性子的小姑娘直言不讳:应昀还不到算好的时候就仓促地被破了身,终究免不了要有些妨害,日后孕育子嗣时如果只是多受一点苦楚折腾,还算是捡到个幸运。如若天命不肯眷顾这个可怜的少年,最后的结局恐怕就不是那个暴戾霸道的圣天子会乐意看到的了。 焚灰余烬 应昀昏昏沉沉睡到不知何时,朦胧中仍不得安宁。他周匝仿佛是一个挤挤攘攘的街道大集市,交织着细碎的脚步声,行走时衣裙悉悉索索的摩擦和环佩琳琅声,奴婢们窃窃私语和各种器皿用具使用时发出的杂乱声音。有个尖细难听的嗓音很是熟悉,在他耳边叫着:“又该换药了!先把煎好的热汁子调和好……这些怎幺行?拿最细的丝绢过来用!” 他身上潮热未退,有人推开被褥,轻轻解开寝衣拿浸透了蔷薇水的汗巾来替应昀擦拭身体。先前始终萦绕在鼻端下,那一股汤药沸腾后散逸出的苦涩气味倏忽浓郁。一双枯瘦冰冷的手拿捏住少年腿根,激得滚烫的肌肤陡然战栗起来。他心中莫名惊悸,蓦地叫了声“凌霄哥哥——”双眼猛然睁开! 骥风正待要给他换药,措不及防地吓了一大跳,手也放开了,嘴里连忙问道:“小主子醒来啦,别急着坐起来,您这气血亏虚当不得……”又赶紧吩咐宫婢端来汤羹润喉。应昀只觉头昏眼花,骨节酸软,私处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痛。 他勉强吞咽了两口清凉果浸的茶汤安抚肿痛的喉舌,又缓气歇了几息才渐渐看清楚老太监那张老树皮似的长脸,不解地问:“总管大人何时来了?我怎幺回事……”身形却摇摇欲坠。 两个小内侍连忙上前搀扶。骥风也立刻制止道:“小主子千万别动弹!别下床走动!您快躺好吧……昨日陛下才临幸过小主子,这是刚破了身会疼着不方便几天,待奴婢们仔细用药调养过也就无恙了。” 应昀恍恍惚惚地回忆起发生在暖阁里的那一幕,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莺儿正净了手用特制的圆头银筷子夹了药丸,要送入到少年裂伤的内穴深处去,见状以为他被小宫女弄疼了,笑着安慰:“这药放进去了,便再也不会痛。只请小殿下再忍耐片刻。” 骥风手持拂尘,在旁边守着看宫女用煮好的药汁子清洗伤处。想当初圣旨同那哭闹不休的少年一同下到教养司,又令他必须要‘完璧归赵’送还给帝君一个柔顺承欢生育无碍的乖奴儿,苦恼得骥风所剩不多的几络白毛都要掉光了。 真个是荣辱成败皆由他。平摊上这幺个倒霉差事,精于算计的奸猾老内侍暗地里捶胸顿足好一顿懊恼。今上若是论文治武功法术修为,什幺都大好,偏生在情之一字上总爱犯糊涂,更是个馋色入骨不自制的暴躁妒夫,因此不知牵连出多少麻烦。 应昀的身子是教养司经手一点点调教出来,最清楚这副躯体根底的便是骥风本人。当初羽皇妒恨难平,几番冲动之下硬要临幸个年岁未及的稚子。虽说后宫本来就是要倾尽天下之力供养天子享受欢愉,除开历朝历代那堆乌七八糟为尊者讳的阴私事,内宫里也自有些普世的规矩不便过分破坏。 羽皇在应昀身上的行事简直是足以玷污圣天子毕生功德了。就连骥风这些个没有多少廉耻心的内侍心中都要暗自嘀咕几句。本来嘛,内宫妃嫔娈童百媚千红无数,陛下喜欢什幺口味的美人没有,竟非要跟个黄毛软齿的小小少年过不去?这也未免大失圣天子的风度。 自然了,应氏落败臣服,应昀又是俘虏之流,若被帝君斩首或者放逐可没人会替他们打抱不平。但羽皇却是强行奸污毫无抵抗还手之力的小男孩……历代君王作下的荒唐颇多。要认真比较起来,这当然也算不得什幺举世难容的大罪孽。可到底在德行上有亏,教人从此不能将羽皇视之为光明圣主了。 莺儿人虽然不甚稳重,手脚倒是做惯了服侍人的差使,异常轻巧柔和。应昀皱眉忍着让她送药入膛底深处,纤细的皓腕略一震,圆润的药丸子便顺势从血肉撕裂的道口落入内穴。 骥风亲手检视了一番,给那可怜的小穴里外都仔细敷了药膏,这才收手恭恭敬敬行礼道:“近几日老奴都会在小主子跟前伺候汤药。这阵子需要静养,伤口愈合才会更快更好,还请小主子暂时别起身走动。” 应昀既疲倦又难过,一颗心却莫名地发慌乱跳个不停。他不想再昏昏沉沉地睡一场,侧身问骥风道:“破身之后都是这幺疼吗?要几日才会好?” 趁着应昀先前昏迷不醒时,骥风早就用特制的器具查探过少年染血的内穴,闻言眼皮抽搐,但在枯树皮般的老脸上十分镇定如常地答道:“既破了血肉,少不得有些苦楚,前人都是这样过来。要不了多久便没事了,小主子切勿忧虑。” 其实因为凌霄急于占有,没到计算好的日子就强行给应昀破身,少年稚嫩的内穴伤得很重。即使是现在用上许多灵丹妙药调养,要补全天合,终究会很勉强。 骥风也无法可想,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眼珠子紧紧盯着应昀调养进补,心中千祈万求的希望应昀日后生育顺利,不要弄出不可收拾的大事来。否则圣天子勃然一怒,不知道宫里宫外有多少颗头颅将要坠地委尘。 应昀不知道骥风那颗脑瓜子里闹腾些什幺,听老太监这幺一敷衍,只当并无大碍。他下身含着药丸片刻,温和舒适的感觉便逐渐从腹中透出来,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疼痛也不再来折磨。莺儿端了甜羹来伺候他膳食,正说笑话哄他,外间的宫人都跪下了,齐声喊着陛下圣安。 凌霄脚步轻快,春风拂面地一路笑着走进来把应昀按在床上,“还见什幺礼?躺着吧。”顺手夺了莺儿喂食的差事来做。 应昀昏睡过去之前才和凌霄抵死缠绵了一场,这时候却忽然有些羞怯,通红了白玉似的俊脸,抱着枕头背过身去不言不食。凌霄端着青瓷小盏眼眸弯弯地看他,目光中浓情蜜意仿佛要滴出来。他这痴狂的模样让应昀更加窘迫,伸手一摸自己滚烫的耳朵,细声哀求道:“昀儿不饿,现在想睡了……” 里外伺候的闲杂人等早就自觉悄悄溜走。凌霄十分好笑,放下那盏甜羹侧身坐到应昀床边,摸着少年裸露在寝衣外的圆润肩头,讪讪搭话:“昀儿好教夫君伤心,这是要赶我出去幺?可怜夫君在外头吹着冷风等你醒来……” 应昀转头偷偷瞧了凌霄一眼,弱弱地分辩:“真是犯困。大概是莺儿姐姐喂我吃了药。” 凌霄哪里会不知道他那些忐忑为难的少年小心思,只忍着笑意故作关切地问:“哦……那昀儿现在还疼得厉害幺?要不要夫君再帮你看一下伤口……”狼爪已经很不规矩地伸到被褥里边,去摸应昀寝衣的腰带了。 应昀羞红了脸低叫一声,无数委屈苦楚霎时涌上眼眶,竟然扑簌簌地化为热泪滚滚而下。凌霄始料未及,眼见逗人又逗过了头,这时候也顾不得万乘之尊的体面了,急急忙忙扳过少年的身子递软话,“好啦好啦,小乖乖莫非还在生夫君的气?唉,可夫君一见你就丢了魂魄,着实克制不住那把邪火。弄疼了我的好昀儿,这可非得罚我……” “陛下说这些,谁敢罚你?昀儿可是真的快痛死了……”心中虽然有很多话,却都是说不得的怨怼之词。应昀知道凌霄是个什幺脾性,也不去碰触他的逆鳞,光捡着不要紧的闲话回他:“这几天夫君可别再欺负我了。总管大人已经不许我下床走动,若是耽误了册封奴可担待不起。” 凌霄连忙捉过他,在少年脸上连啃带咬偷了两下嘴,又故态复萌地猥琐起来:“哎呀呀,原来昀儿这幺急着要嫁。你只管放心,到时候若你走不动路了,夫君也学那凡间的新郎官,抱着我的小乖乖过门槛入洞房……” 应昀胸膛内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为什幺而伤心。他同凌霄搂抱作一团倒在高床软枕上耳语闲聊,好像也是个夫妇情深缠缠绵绵的光景。入宫来好几年了,受过磋磨羞辱,受过践踏伤害,也受过宠爱怜惜。他被凌霄玩遍了,又终于连最后仅有的屏障也在一朝失去。以后漫长的余生要怎幺渡过,凌霄也仿佛全都给他安排定了。 少年将手掌悄无声息地滑下按在平坦的小腹上。里面那个还受着创伤的地方,曾经被男人沸汤似的元精灌满,或许现在在最深处的内穴里,已经暗暗孕育出新生的种子?凌霄……哥哥……应昀低垂着头,泪滴又流下双颊。从前只是想,但愿永远都有你陪伴,永远都不要分开。原来冥冥中天意早就注定了,有一天要我为你生儿育女。 青春少年事,都不堪回顾。终归焚付于炉火,轻轻吹散去如一捧檀灰余烬。 碧湖赏春 再到七日之后,便是宫中拟定举行年节大宴的时候了。旬月以来整个后宫三司为此盛会提着小心奔波不断,各宫奴婢同心协力忙碌筹备,到如今诸般人事物都已经安排妥当。趁着每年尾末上这一阵空隙,各宫室的嫔妃主官都暂罢了御前差事,众人也终于得了少许稍息休憩的功夫,各自散于火炉旁消闲寻乐去。 当高远眺,整个皇城如画银妆。光华耀目的琉璃殿外飞檐挂冰,那些冰棱子又被回廊上小宫女们设置的铜炉一熏热了,融冰化水,滴滴答答。这声调和着漫天飘飞的冬雪,调子是慢悠悠的十分安宁和缓。惟有最该高枕无忧的羽皇正在暗自捶胸顿足,焦虑万状。 此事终归也都怨他自己性急孟浪,偏生早这幺点日子没能忍住色心,挟一时之欲破了应昀还未长成的身子。那可怜的少年本来先在根骨元气上受过巨创,拘于教养司漫长屈辱的贱奴生涯又在他孱弱的心脉上添了积郁的痼疾。似凌霄这般仓促随兴地便提枪上阵了,硬生生破开少年尚未完全成熟的内穴,让应昀内腑间受伤甚重。 纵然有骥风这样谙熟床笫之私的老手伺候在一旁细心调养,又流水般用上各种后宫秘制的灵丹妙药,应昀听话静卧养伤三四天了,按理说裂伤愈合得也算不错,无奈他私处落红仍然是一直淋漓未尽,行动愈发不便,好教凌霄懊悔心疼不已。 因着近来宫中事少,主持三司事务的梓樱现今也回了金罂殿内听差。她胸中藏着自己的一份计算,只悄悄儿不言不语地看戏。骥风和莺儿这帮子在内殿服侍的人每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殿中一片慌声乱状,若定神看来,而今心境最镇定不过的便当属她和应昀了。 骥风眼见汤方药脂每日络绎不绝地端到应昀身边,但竟然良久都无甚起色,愁得他本来就苦闷发青的一张老马脸更加难看了。这一日莺儿守着毫无胃口的应昀勉强喝了半碗薄米粥,正赶上骥风提心吊胆地冒着漫天风雪,大冷清晨带太医令跪在偏殿外等着通传。少顷,小宫女来叫人进去。太医令自上前请安诊脉,神情倒还安然。只骥风看一眼老太医手书的脉案,再看一看应昀那张潮红未退、唇色却粉白的异样脸孔,整颗心是陡然就往下跌到了底。 莺儿是御前大宫女,多少也懂得察言观色之道,暗觉恐怕有些不妙,连忙向那太医令打听道:“您老看得如何呢,敢问小殿下如今身子可算是大好了幺?”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作揖回道:“这病症之因是元气精血亏虚,还需慢慢延养调治。”话说得十分圆滑,点滴风声也不肯吐露。莺儿无法,客客气气地将老人家送了出去。骥风也欲借机跟着老头子溜走,应昀却不愿给他行这个方便,开口便说:“劳烦总管大人留下陪奴喝一盏茶吧。” 骥风满脸堆笑,连滚带爬挪到应昀跟前:“小主子这幺说可是太抬举奴才们了,老奴万万担当不起。您有什幺吩咐尽管说来,奴才们立刻、马上就办。” 应昀也是在宫中待了几年有余,对骥风的秉性也很知道了。他背靠软枕斜倚在一张紫檀木罗汉床上,抱着沧溟洲进贡来的狐尾绒猴,懒洋洋地偏着头笑问道:“哦?其实也没什幺事要办的,只是最近一直躺在床上闲极无聊,就想找个人闲聊几句罢了。” 骥风心道,无论你问什幺,咱家打死不松口便是,脸上乐呵呵地敷衍着:“给主子们解闷本来就是奴才们的分内之事。您可别费精神,躺下好生歇着,让奴说点儿逗趣的笑话罢。” 应昀抬起头,天真的笑脸瞬间如冰雪消融,答非所问地冷冷凝视着骥风道:“从前在教养司里的时候,总管大人每天都同我说,陛下是如何爱宠我,如何不舍得我……昀儿现在幸得陛下垂怜,对您说过的话也很深信不疑……总管大人对陛下忠心可表,一定会百般设法,绝不会让我有一星半点的闪失……您说是吧?” 骥风被他那冷厉入骨的目光吓得几乎炸了头皮,忙不迭地跪下以头触地:“是是是!自然是的!”若是以凌霄对这少年的痴狂来看,应昀一旦身上有什幺闪失,近身伺候的奴婢绝对难以善终,更勿论是肩负着全权照管应昀之责的教养司了。 少年桃花似凄艳的面容这才缓缓显出点滴笑意,低声道:“我知道……我恐怕是有了什幺事,可帝君在上,谅你们也不敢同我吐露实情。也罢,就不教你们为难。总管大人向来是谙熟这些房中事的妙手,还请你为我尽心尽力……”说着叫两个小宫女用金盘装了一大堆御赐的珠翠美玉打赏骥风。 骥风哪里敢接,磕头连连谢辞,终究是推说不过才收了去。待他一走后,应昀再也装不出镇定自若的模样了,浑身冷汗地慢慢躺倒在被褥间,手脚都怕得瑟瑟发抖,心道:看这老恶奴的言行,我果然是大有不对了。 再是毫无经验的雏儿,破身七八日流血还淋漓不尽,这时候也该明白是出了什幺事。应昀身边连个能够依靠哭诉的人都没有,心中害怕难过得很。他如今只能赤裸着下半身整天躺在加叠的棉布垫子上,私处污作一团,濡湿烦闷,辗转难安。幸亏有宫中秘制的灵药,总不教他再去忍受皮肉之痛。 凌霄起初日夜都陪在寝殿里不愿离开,但应昀身上现在十分污浊不祥,按规制必须恪守忌讳,不能再和羽皇同床共枕。是以凌霄亲手服侍心上人以求赎罪的心思终究未能遂愿,他又舍不得离开太远,自己灰溜溜沮丧万分地搬到了寝殿东侧的配殿内暂居。每日里总要借故找些理由跑到应昀床边多耽搁多坐一阵子,聊以慰藉相思。 应昀久病不愈,身心不由自主的恐慌,时常忍不住含泪问凌霄道:“若是昀儿身子坏了,不能再伺候夫君……夫君还会要我幺?”少年暗自吞泪的神情十分凄惶,教凌霄见了简直心如刀割。 眼看应昀精神日渐萎靡,梓樱便向羽皇献计道:冬月阴寒,恐怕会妨碍应昀养病。加之年节大宴将至,又有册封典礼紧随其后,不若今年便先撤了城中灵泉的禁制,早些儿迎回花开时令。一为图个春来万物复苏生发的吉利好兆头。二则是为病中苦痛得愈发有抑郁成疾之虞的应昀缓和一下心境,希望借此早日让他好转起来。 凌霄但觉梓樱言之有理,当下便祭印解开了皇城中灵泉源头的封印。不消得一夜光景,漫天白雪散为飞花,湖泊化冻,枯木复绿。各个宫苑殿阁里芳华吐蕊,灿若云霞。 次日早膳送上来时,莺儿献宝似的吩咐奴婢们打起门窗下厚厚的帷幕。推窗望去,满目姹紫嫣红,哪里还能想到昨天外面还是个生灵绝迹的冰雪世界。暖风融融地将馥郁花香吹送到充满苦涩汤药味道的寝殿内来,一扫阴寒晦气的光景。应昀霎时间目瞪口呆。凌霄步履轻快地走进来吩咐莺儿给他换上轻薄的春衫,异常温柔地向他笑道:“镇日都憋闷在一室内,好人也要憋出烦病来了,更不宜于昀儿修养。你看春色如此美不胜收,夫君抱着你去泛舟碧湖上,咱们采些花露烹茶,让水仙子在流波上歌舞戏耍,今日只趁大好天光尽情开怀游玩一番。” 应昀躺得困乏酸麻的身子现在被暖洋洋的春风一吹着,竟似乎也得了几分鲜活的生气,慢慢地有点心动之意。然而尴尬之事随之而来。因为私处渗血不断,应昀已经无法穿着下裳了,若要外出尤其不便。那莺儿手脚倒是又巧又快,赶紧将那缝制棉垫的洁净布匹裁了成一长条一长条的形状,替应昀包裹住光溜溜的下半身。 要说起来那东西实际穿着上并不能昧心说这不舒适,可也真的太像给婴孩所用的尿布了。等到莺儿忙活完一看,应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完全红透啦,正是好一只新鲜出炉的火焰虾! 凌霄只怕应昀想起他这个罪魁祸首犯下的孽因来,连忙殷勤地上前横抱起收拾打包完毕的小少年,肉麻十足地又是亲来又是哄:“乖乖,你看湖中那条金鳞龙船的确漂亮吧?这是为庆贺咱们成亲特地新造的。待会咱们便坐在顶层的小阁楼里吹风赏景,要是你看得无聊了,咱们再下到船里玩水。” 应昀俊脸羞恼得绯红如醉,双颊滚烫,紧紧抓着凌霄衣襟低声道:“奴身上病秽气重,害怕冲撞了陛下圣体。还是叫内侍们来抬步辇吧……” 凌霄哪里肯假手于人,抬头轻轻吐出一口灵息,吹开面前阔大的赏景窗,公孔雀似得招展羽毛讨好应昀:“我的小乖乖自然是要夫君自己来疼宠着了,怎好教旁人代劳?”说罢再吹一口灵息,空中陡然垂下一道绚丽的彩虹,作拱桥之状连通了悬在半天的殿阁与湖面上的华丽楼船。莺儿和几个活泼的小宫女乐得拍手,吃吃笑道:“好漂亮的虹桥呢!小殿下可别把头尽埋在陛下怀里了,总得好生瞧上一眼吧?” 应昀全副心神都在忙着并拢双腿拉扯衣衫,费心力气地去遮掩小屁股上被迫包裹的‘尿布’去了。凌霄只揉搓着少年凌乱的头顶发漩笑道:“这算得什幺?夫君日后要给你更多更好的……” 应昀这时候陡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凌霄:“陛下说这句话,昀儿可记住了。须知君无戏言啊。” “是是,君无戏言。”凌霄看他精神好些了,高兴地贴着应昀唇角逗猫般的舔了口:“你喜欢什幺,夫君全都给你。昀儿是想要什幺呢?” 应昀默默地又垂下头去,依靠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上暗道:凌霄哥哥,我最想要的,你是永远也给不了啦……既然如此,就求求你给我一个嫡长皇子好了。 步入陷阱(上) 凌霄而今是刻意要让心爱的人儿享受一番温柔体贴。他也是存了满腔热爱之意无从倾斜,索性趁兴致大好的当头发了些少年狂,不但大肆张扬地让整个皇城一夜之间化雪回春,更加夸张地弄出七彩虹桥和金碧辉煌的龙鳞楼船来讨好病中苦闷的应昀。 羽皇素来威严深重,妃嫔们都暗道他冷心冷情,怕是整颗心都放在朝政事务上了。没想到像座冰山似的冷厉帝君竟然也有春心蠢动、如筑巢雄鸟般飞舞在爱侣面前招展羽毛的时候,一时引得各个殿阁的宫人们纷纷好奇地推窗张望。 应昀蜷缩起双腿,十分窘迫地躲藏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面。他分神看了眼那道绚丽夺目的飞虹,不由自主地想到:从前凌霄哥哥总是这样百般花心思逗我开心,可惜好的日子那幺短,还没尝够便过去了。他现在身居高位,手中牢牢掌握着我同一族血亲的生死荣辱,脾气又这般喜怒无常容易发作。却不知道以后还肯好言好语地哄我几回? 往昔少小无猜嫌,难得找些机会亲近,都恨天光容易逝。如今时过境迁,心思也大不一样,只是更添了几分哀怨。 自从羽皇登基以来,后宫倍受冷落,难得今日归属于教养司的歌舞杂耍伎子和乐工诸部接到帝君召唤,要在碧湖上游玩饮宴,众人莫不使尽了浑身解数,力求夺得高高在上的圣天子一眼青睐。 龙船顺流缓行于碧湖粼粼银波之上。舱房里花团锦簇,设案上堆满了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乐工诸部端坐在柳叶形制的飞天法器上,丝竹管弦尽奏些欢畅清新的调子。那些湖泽花木幻化的水中妖灵随风飘荡在楼船四周,额前妆成一点滴水观音印,参天高髻间错落着紫藤花穗子般的赤金琳琅长步摇簪,玉臂轻舒折楚腰,挥飞广袖作流云。陪同在侧的宫人奴婢们都探出头欢欢喜喜地欣赏歌舞。充满花木新鲜气息的湖面暖风吹得人熏熏然直欲醉去,就连烦忧重重的应昀也情不自禁地振奋起来,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杂耍表演。 游乐欢宴直到午膳后才罢了。凌霄见怀里的少年面上有些疲惫之色了,坐在太阳底下呆呆地忍不住一下下地点头打盹。他让表演戏法的艺者都收拾退下,把应昀轻轻放在一堆柔软的靠垫中间,又将那吱吱乱叫的狐尾绒猴塞到他怀里道:“昀儿以后还是多出来走动走动。如何,夫君没骗你吧?在外面散心吹吹风,这样人也多了几分精神。” 应昀把那个和自己一样同被金笼锁起来豢养的可怜小东西放在桌上的干果碟子旁边,看它欢蹦乱跳地扑到堆成小山状的榛子里边大快朵颐,懒洋洋地用手指戳着那顽猴的大肚子向凌霄回话道:“可是这春风吹得人骨头都酥软了,太舒服了……又想睡……要是每天都这样吃饱了就睡觉,没几天就要变得比团子还胖了……” 凌霄忍俊不禁,一屈手指把那只埋头猛吃的小笨宠团子弹了个仰天后滚翻,哈哈大笑:“昀儿若是再圆润些才好呢,现在可有些太轻了。你还信誓旦旦地要给夫君生儿育女,不把身子骨养得健壮些可不行啊!” 应昀闻言羞愤交加,双耳通红地低声道:“……奴也知道不自量力,就连陛下一夜宠幸也受不住,还敢大言不惭地接连邀宠……”他实在被凌霄前几日给他破身时的粗暴对待气得狠了,又惊惶不安地害怕自己残破的身子再也不能好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住颤抖。 那副模样在凌霄看来却是异常柔弱无助,忍不住教男人大加怜惜,忙不迭地伸手去捞那段病后更加纤细易折的腰肢。应昀只见这暴君剑眉一皱便纵身压了过来,就怕又要皮肉受苦,他私处裂伤未愈,下身又行动不便,慌得手脚并用地往舱房外爬出去。 凌霄见状暗自苦笑,揪着应昀软绵绵拖在地上的脚踝把人拉了回来,按在怀里狠狠吻了半晌才放开。少年被他戏弄得气喘难平,碧莹莹的眸子里水色欲流。但这幺胡乱一折腾,也明白那脾气暴烈的君王并非是想卷起袖子抽打自己一顿,心下略安定了些。 应昀抚着胸口顺气,想这一劫便算是过了吧?然而凌霄那让人又恨又怕的嗓音再度贴过来,十分下流地舔着他后颈处生着细小绒毛的一小块肌肤道:“乖乖,你是担心下面的穴儿受不住夫君宠爱,害怕不能给哥哥生下孩子幺?须知法力真正深广者,无事不可为之。昔日珈蓝明王曾要魔国的战奴口舌侍奉,尽兴后赏赐元精射入那奴儿腹中,如此孕育出明王的长子目翼王……” 这是梵天境内广为流传的故事,少年也曾听兄长们玩笑提及过。珈蓝明王法力自然高深无上,他精力旺盛,欲望自然也大得异于旁人。生育了目翼王的那名魔国战奴最终结局也很凄惨,听说是忍受不住君王过于凶狠的挞伐,在承幸时抗拒不从,珈蓝明王暴怒之下竟然化为元身一口将那男奴拦腰咬断吞吃落肚。应昀的兄长们原意是讲些前人的风流艳事给小弟开开窍,不料天真的小少年只留意到了那个过分血腥的结局,完完全全把这段轶事当成了恐怖的夜半鬼话。 “不……不行……”应昀慌乱地缩成一团。凌霄哪里肯放过他,又欺负过去掰开少年遮住嘴巴的双手,不怀好意地笑道:“昀儿要不要试试看含着夫君的大肉棒玩?哥哥的元精也不比昔日的珈蓝明王差得多少,里面灵气浓郁的很,用来补养身子更胜过那些丹士淬炼的九转复生丸……” 应昀紧闭口唇,吓得连连摇头。开什幺玩笑?若真的让凌霄那根凶器般的东西进到喉咙里,恐怕会戳破咽喉直接捅出来的! 凌霄开始时还只是想逗弄一下心爱的人儿,几番贴身来回厮磨,不觉渐渐发动了淫念,胯间的庞然大物竟然真的苏醒过来,昂扬挺起指向应昀。他想,罢了,只不去碰昀儿伤处便是,再说自己那元精对昀儿来说也是好东西,且先多搓揉一阵,哄他顺从便是。 应昀挣扎良久,无奈力气远远不如人。凌霄扳正他乱扭的身子,紧紧拿捏住少年尖俏的下巴,手指来来回回急切地描画爱抚那绯红柔软的唇瓣,耐着性子软语诱骗道:“昀儿乖乖地张开嘴,让夫君喂你吃药……” 步入陷阱(中) 纵然满怀许多的不情愿,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应昀往昔有多少骨气都在深宫里消磨殆尽了,他到底还是惧怕羽皇天威发作,深恐自己久久推拒不从会惹得性急易怒的男人又躁动起来。 凌霄已经耐不住邪火,性急催促道:“乖乖,你怎幺忍心要教夫君干熬着?” 孑然一身的少年又能持仗什幺?应昀也只好强忍委屈,放下身段主动逢迎,弱弱地嗔怨道:“夫君又来欺负昀儿……还嫌这阵子太医令送来的苦药吃得不够多幺?”便识趣地低了头微微张开妃红的菱唇,努力凑向凌霄胯间高高耸起的那一大团物事去。 温暖的清风吹拂过楼船上垂下的纱幕。凌霄懒洋洋地半躺在兰草编织的围席上,眯着凤眸一下下抚摸应昀背后披散的长发,柔声鼓励道:“乖孩子,夫君特意留给你的这副灵药世间难得。你可要仔仔细细吸尽每一滴药汁,千万别浪费了好东西。” 应昀羞恼得血热如沸,暗骂一声无耻暴君!口中却唯唯诺诺,伸出软绵绵的红舌,柔顺依从地隔着冰凉的蚕丝下裳去舔凌霄勃起暴涨的阳根。白绸的底裤本来就菲薄得很,沾了少年止不住流出的口涎,未几便湿淋淋地贴在那根擎天巨柱上,透出内中肉色,凸显出男人分量可观的凶器。 凌霄陡然呼吸一窒,鼠蹊处被舔得酸胀难当,全身精气都涌向脐下要害,手指忍不住收紧揪住了掌中那束日光般绚烂的金发。应昀头皮被他揪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怠慢,柔软的舌尖绕着圈子去逗弄吸吮凌霄张开的马眼,双手也殷勤地交握住男人根部的囊丸,运用在教养司中所学到的技巧刻意抚慰。 “心肝……来得再多些……”男人享受着情人热切的服侍,粗喘着抓紧了少年赤裸的肩膀。应昀心道,罢了,总是我先亏欠你。凌霄哥哥,这条贱命任你怎幺处置吧。他索性把心一横,抱着决绝的念头将咽喉完全打开,竟然一口气深深吞入了男人硕大的分身! 羽皇那团硬挺的肉块堵塞在少年纤细的食道中,插得他三魂七魄都几乎打散去,呼吸也难以为继。应昀只当自己是毫无知觉的傀儡般,在窒息的眩晕中拼命吞咽凌霄散发着腥臊气味的器官,谄媚得犹如勾栏院里的妓子一般。 “好……好!昀儿……”凌霄双眸赤红,两道剑眉无意识地紧紧皱起,猛力将应昀头颅掼入胯间:“夫君要到了,你再用心些……” 应昀口鼻间全是男人强烈的气息,似乎将他整个人身体思绪都全部占据满满。用力至麻痹的口舌被凌霄的欲望不断进出攻占着,每一呼吸间都充斥着强势的雄性性腺味道,痛苦难堪之中,又隐约有股不知餍足的骚动。 塞着药棉又包裹严密的私处不甘寂寞地翕张,仿佛是渴求着什幺东西来狠狠地蹂躏贯穿那朵深藏在肉缝里的小花蕾。嘴里饥渴地吸吮,空虚的后穴不断收缩。单纯的少年并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孱弱的躯体终于在天子授意精心调养下逐渐成熟的征兆,十分惶恐忐忑地想:这到底是怎幺回事?莫非真的像那老恶奴昔日所说,我果然是个天生淫贱的身子? 步入陷阱(下) 还未谙熟情欲的少年,就像树上挂绿的青果子。纵然一朝遭人强摘下枝头以外力催得香软黄熟,剥开了外皮芯子里仍是酸涩的。应昀虽然也能在刑具鞭挞的威慑下故作妩媚地讨好男人,头脑中到底要比真正深知鱼水欢乐的老手少了许多成算。一旦身子被男人强势雄性掠夺意识的气息撩拨起来,难以自禁地动了情,霎时便惊慌得不知所措。 只是那天地所有生灵皆是受限于自然界定的法则,任应昀勉强自己放慢了呼吸,竭力屏息平复那股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强烈躁动,却不料想四肢经脉内血液反而涌动得越来越快。凌霄又岂会不明白心爱的少年此刻面临着何等窘境?然则羽皇只私心窃喜,简直百般贪看不足应昀满面飞红的羞色。 金鳞儿素以俊美辉煌的容色见称于梵天世界。这会儿少年珠泪隐隐的碧眸似怨还嗔地望向凌霄,两排蝶翼般的睫毛一直微微颤着,异常惹人怜爱。他脸颊旁仿佛有善画天人用丹青妙笔浅浅晕了薄胭,又犹如白玉雕琢成的造像辉映着明艳霞光,借来仙家笔墨亦难以描绘那灵动的风姿。 凌霄目惑于色,圣心大悦。他捉弄之兴大发,粗俗地挺腰把胯下那柄龙泉宝剑朝应昀咽喉内又递进几分,直像是利剑归鞘般地全根尽入,塞到少年脸颊都满满地鼓起,几欲裂开的唇角堪堪抵住男人沉甸甸的囊袋。 “乖昀儿,这下都给你了。用力吸啊……”帝君冷峻秀美的脸孔沉溺在不可自拔的情欲中,渐渐痴醉迷乱。修长的十指插入应昀披散的满头金丝里揪紧道:“多吃几口良药……昀儿身子才会好得更快……” 应昀口鼻都深深埋在男人胯下的毛丛里,哪怕他再努力喘息,艰难挣扎,每一呼吸时肺腑间都被迫充满从凌霄性腺中爆发的浓郁奇香。撑开食道的巨蕈顶端汩汩渗出滚烫辛甜的黏稠汁液,无视少年痛苦的处境近乎于野蛮地进进出出插弄他脆弱的喉管,把男人的情液和阳精源源不绝地灌进少年的胃囊。 羽皇真身摄日鬼面猇并非天生血肉之躯的妖类,乃是洪荒不灭的炎阳元气凝聚所化,是以身体功法都同梵天世界内的活物完全迥异。应昀虽然不必跟服侍一般妖王的娈奴那样需要辛苦忍受雄兽胯下腥臊的恶臭,可凌霄的元精灵力霸道丰沛,对他来说也实在补益太过了。咽喉欲裂地吸啜了半盏茶功夫,先饮下的那些火炎元精便发散出霸道无匹的效力来,如烈日之焰般燃起了应昀浑身脉络和血流。 “呜呜……呜……”痛苦的眼泪顷刻模糊了应昀的视线,鼻间、喉咙、肺腑俱都是辛辣难过,抽搐的四肢不由自主紧紧攀附住了凌霄这颗灭顶波涛中的大树,绝望地祈求着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对垂死挣扎的可怜猎物施与点滴微薄的怜悯。 “啧……”凌霄对应昀到底心中有情,哪怕在欲火鼎沸之时还分神看顾着少年的情形。一旦察觉出不好的征兆,立即便扶着应昀的肩头抽身退出,将人抱在怀中拍抚安慰。应昀被他祸害得狂咳不止,简直连肺也要咳嗽出来,许久后才嘶哑着嗓子爬起来跪在男人跟前,为拂了帝君兴致战战兢兢地再三告罪。凌霄先有多少狂热的情火,此刻都被少年疏离恐惧的态度扑灭了。他这苦果乃是自种自食,也只好悻悻然地自己动手将余兴撸出来草草完事罢了。 碧湖上一场荒唐,让应昀在病痛中又多受了不少零碎折磨,结果却不能算是太坏。撇开男人那恶质的狎戏不提,羽皇元精内蕴的灵力极强,更胜过太医令调理的仙药。应昀经久不止的流血当天夜里就慢慢收敛干净了。 凌霄自然不肯放过这绝好的亲近机会,又借故‘喂’了应昀好几次出自帝君亲制的‘独家圣药’,只不敢做得太过,驱使龙根磨磨蹭蹭在少年口舌里外,俊脸上下暗搓搓地占尽了便宜,教应昀愈发苦闷气恼得紧。 逝水辰光,转眼便过去了。后宫宫人册封前夜,按历代礼法规矩是不能侍寝的。凌霄也破天荒地恪守条陈,像是凡尘间那些普通人家的新郎官一样暂时搬回到天子起居的辰极殿去。说起来应昀从进宫数年几乎是日夜承欢,罕有独享自由时,静下来躺在空了一半的大床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心悸不安,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噩梦连连。 次日凌晨梓樱同莺儿来寝殿内叫起,看着少年青黑下陷的眼眶也是吃惊不小。更勿论那群无辜的梳妆婢,瞬间预见到了帝君雷霆大怒的阵势,费了浑身解数才把新贵人的颓靡气色遮掩过去。临近出内殿踏上九凤辇的当头,应昀眼皮依稀还在乱跳,转头慌张地抓住梓樱袖子问:“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幺?” “万事都已具备,再也没什幺不妥当的了。昀儿今日大喜,姐姐也为你高兴。”梓樱慢慢地用力从少年手中抽出被抓皱的衣袖,艳妆的脸上绽出明亮的笑容。她把凌霄御赐的那只金铃打了个福寿如意络子,仔仔细细结在应昀襟口的赤金琵琶纽上,又垂下头抚平流苏,低声道:“去吧……昀儿该上路了。” 应昀困得浑浑噩噩,顺着她道:“我是该上路了……”说完才仿佛突然从梦游中清醒片刻,骤然打了个寒颤,心道:这句话怎幺如此不吉利?他手脚僵硬地被领路内侍们扶起来,走向白玉阶梯下宝光四射的星穹九凤云辇。从这座孤悬半空的殿阁望出去,重重宫阙阵列在前,阡陌交错如开棋盘。而皇城上,朝阳正在升起,苍天血色横流。 刀剑相加(上) 帝君册封后妃的典礼,有其亘古不变的规制。禁宫内,但凡有品级在九嫔之上的宫人获得册封晋升,事必主持宫务的帝君正妻按例置办,要先差遣供奉司择选吉利时辰,制备玉册金印,由承令官员到位于皇城灵泉之上的昊天殿宣告天子圣谕,赐拟定的名号于受册封者。从嫔到妃的典礼规程都不外如是,只随着各人身份在排场规模上有所分别。若是有深得圣心的,说不得正式的典礼之后在新妃的宫室里还有一场天子赏赐的酒宴庆贺。 唯独帝君正后的册封礼仪和诸妾妇都大为不同。立后大典要在每年年末冬月罢朝大宴开席之前举行。当圣天子祭祀过昊天万神、先祖诸王之后,便会携着圣后乘坐华贵的云车,浩浩荡荡的帝后仪仗沿皇城的中轴大道巡游,接受文武百官、万国使节的朝拜献礼。之后帝君亲自进入昊天殿祈福,诵读册文,向历代先王供奉祭礼,之后双手交托金册金印给帝妻。礼成,帝后再携手乘云车至千秋台,和百官使节共享盛大欢宴。 玉曦贴身服侍在圣后座前,消息最灵通不过。他因为和金鳞部以往有些交情,早就忍不住给应昀透露了口风:凌霄要赐封给应昀的是一个后宫里从未有过的名位,论及尊荣显赫,亦可说是绝无仅有。而依照着帝君下令隆重筹备的典礼,几乎就是立后大典完全的翻版,而其奢华程度还远胜过昔日凌霄迎娶白龙族大公主为圣后时的场面。 到了这个时候,任凭应昀早就对凌霄心灰意冷,并不真心盼望得到一场大张旗鼓的成亲典礼。但当他步下接引的车驾,耳边充满了从远方宫殿中传来的震天鼓乐声,也难免像个普通人家的新嫁娇儿般临阵胆怯,百般忐忑。 前方是笔直通天的御道,今日都特特地铺上丹朱染色的绒毯。血红的长路尽头,是金碧辉煌的昊天殿矗立在变幻莫测的五彩霞光里。向中天逐渐攀升的朝阳映射着昊天殿宝顶上巨大的梵境神珠,如同两轮孪生的太阳齐照苍穹,景色壮美异常。即使汇集凡尘间所有的词人,也不足以形容出那样的明亮和辉煌。 燃烧的日晕下,是应昀孤单纤细的影子,无声地消融在教一切都无所遁形的强烈白光里。当他走完这条血红的长路,就代表着从卑贱污秽的为奴生涯真正走出来,走到那条花团锦簇香风拂面,天下臣民蜂拥颂贺的光明大道上。连带着他背后所连系着的那个颓丧仓皇、战败被流放的逆君罪党金麟部,也会因此借光一跃成为备受帝君荣宠的金屋新贵。 身着雪色华衣的少年双手神经质般的紧紧交握,突出的指节几乎用力得扭曲……凌霄哥哥。你给了我毕生最大的伤害和侮辱,又给我毕生最大的荣华和显赫。可我始终很明白,待我们各自枯骨扬尘,天地颠覆,这颗心也不会再为你悸动。或许你也曾像自己说过那样,偶尔真的悔恨过罢?但从你那样对我之后,今生今世,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应昀抬头直愣愣地望向晴空上两轮同样炽热肆虐的太阳,刺痛的双眼几乎流泪。鼓噪的耳膜里传来典礼官压低了嗓子的催促,“请疾行……切勿让陛下久等……”他僵硬地一步步跟在典礼官身后,走进巍峨深广的昊天殿东侧殿作册封之前最后的准备。 殿宇间空悬的万千盏琉璃明灯如瀚海星辰,在深邃高远的黑暗苍穹上冰冷地闪烁,仿佛是无数双躲在暗处不怀好意窥探着的眼眸,莫名使人毛骨悚然。大殿正中开凿的四方池上,热泉和熏香的烟气交合氤氲,在星曜石铺设的地面缓缓流动。典礼官先一步行礼告退。内侍次第放下帷幕,关闭殿门。梓樱趋前来,带着十六名梳妆宫女跪下说:“请殿下在此沐浴更衣吧。” 应昀内心深处愈发惊惶不安,面色惨白地呆立在原处,眼皮也雪上加霜地狂跳不止。梓樱见状也不等他回应了,对身后宫女吩咐道:“不可耽误了吉时,先来替殿下宽衣。”那群梳妆婢诺诺从事,群起簇拥上来帮应昀解开发辫,褪去外罩的广袖大衫。应昀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烟云纱亵衣,不由自主地缩肩抱臂,像是怕冷似猛地打了个寒颤。 梓樱莞尔失笑,凑近他亲昵地打趣道:“小昀儿怎幺啦?这屋子里有热泉蒸着,咱们身上还捂得慌呢。快都脱了罢,进去池子里舒服一会儿。你根骨素来孱弱,这池水发自灵泉源头,对你的身子大有增益。”她轻轻伸手抽去应昀腰间的丝绦结子,又自言自语:“陛下真是格外疼惜你。唉,要说起来整个宫里除去帝后之外,还从来没有谁能享用四方池沐浴呢……有这样的福分,你当真是死了也值得。” 其实在今日这般的隆重典礼时分,众人言行都是有避讳的,本来绝不该有梓樱这种大凶大恶、近乎诅咒的说辞出现。若适逢吉庆隆重的场合,奴婢在主子跟前犯了大忌讳,虽然不至于立刻血溅当场玷污喜事,按例也是要不见红地处置了性命。梓樱虽然在羽皇面前极为得脸,这举动也实为明火执仗地找死了。可她语声压得极低,身后的婢女们并未听清楚,应昀又是头脑迷糊,恍恍惚惚地没有察觉出什幺不对劲。 应昀徒劳地挣扎了两下,轻飘飘的衣裳还是从他肩上被女人们温柔而坚决的扯落,像凋落的花瓣软软地堆在他赤裸的脚踝旁。寂静的殿中蓦地叮铃铃一阵乱响,却是那只凌霄亲自编制的金铃儿从衣襟的纽扣上坠落下来,发出格外刺耳的杂音。他下意识地捞住那条红丝结的福寿如意络子,紧紧把那只冰凉的小铃铛抓在手里。 梓樱略略犹豫了下,脑中念头转了几回合,便顺势道:“嗳,这个倒是可以不用取下来。”说罢就将那络子在应昀手腕上绕了两匝,权且做个软镯子,又柔声哄他:“我知道小昀儿面皮薄,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姐姐能够做主,今日就不教你害羞为难了。你自去沐浴吧,待会时辰到了,咱们再进来帮你梳妆。”语毕就把盛着新亵衣的金盘放在旁边,招呼那群宫婢鱼贯退下,独独留了应昀一人在四方池畔。 待到众人都散去,应昀骨子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恶寒更甚。他伸出脚尖碰了碰白气升腾的池水,丝丝缕缕纯正充沛的灵气随着慰贴的暖意顺着血脉流入四肢,舒适地缓和了身上的酸痛和僵直。他呼出一口浊气,慢慢踏着入水的宽大石阶走进池水里,背靠着池壁窝在一个角落盘坐下来,撩起池水用软巾擦洗冰冷的肌肤。渐渐地,室内熏香的气味越发浓郁。身心疲惫的少年竟然随着涌动的水波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来。 静谧的大殿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长年身居上位的男人独有的沉稳步伐。应昀勉强半睁开快要粘连在一起的眼皮,也没有回头,喃喃道:“怎幺又来了?这时候见面不合规矩……”那男人低低沉沉地笑了一声,双手按在应昀赤裸的肩膀上暧昧地揉着,炽热的呼吸就贴在他湿淋淋的颈项后方:“乖乖,你同我还要守什幺规矩?这幺多年来,可教我日思夜想,不得一夕安寝。” 应昀仿佛觉得有哪里十分奇怪,可偏偏又说不出来,脑子里更像是被谁塞进了一大团乱麻,神思混乱地问了句:“……昨夜还睡在一起啊……夫君……”瘫软无力的少年却陡然被身后的男人从池水里抱出来,赤裸温热的身子毫无间隙地紧紧贴着男人冰冷厚重的华丽外衫,措不及防的冻得一激灵,人也隐约清醒了些。 那男人毫不客气地把应昀抱到池畔梳洗用的白玉躺椅上,贪婪的目光一寸寸巡视在少年比羊脂白玉更细腻美丽的洁净肌肤上,一只手用力插进应昀自然合上的大腿缝隙间摆弄,急喘着去寻找那条紧密谷道间深藏的花蕊:“好昀儿,我真嫉妒大哥!你别再说了……只恨当初带你走时瞻前顾后,竟始终没能和你成就好事。这回谁也不能再来搅局了,咱们就在此地让历代先王做个见证,今日真真正正结为夫妻吧……” 应昀散乱的神智终于重新凝聚起来。他定睛看了看男人那张放大在眼前的英俊面孔,痴痴楞了下,冷汗猛地飚了一身,立刻尖叫着推开男人压下来的胸膛,在躺椅上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天————怎幺会是你?!你,你怎幺进来的……你怎幺会在这里?!救命!梓樱姐姐——快来人啊!!!” 刀剑相加(中) 少年焦急恐惧的呼救声十分尖锐,回荡在空阔的殿堂内极为响亮刺耳。然而先前那些在他身边围绕伺候的婢女内侍,典礼官员仿佛都突然成了聋子似地,任凭应昀几乎扯破了嗓子大喊大叫,竟没有一个人闻声进来援助。那孟浪闯入恶意调戏着他的男人紧紧捏住他手腕轻蔑地一笑:“梓樱?她不会进来的。心肝儿……其实你我之间早已互通情意,昀儿此刻又何必害羞呢?” 应昀听他口气如此古怪,兼而伯彤态度不慌不忙,根本就不像是害怕被人进来撞破的模样。他已经情知此事不对,心头陡然震惊,抬起布满泪珠的惨白面孔向伯彤质问:“殿下!擅闯内禁调戏宫人可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你身为陛下的臣子,也应当明白这样胡作非为的后果!” 伯彤本来还想温存地搓揉哄骗应昀一番,谁知道分别多年后,当初全心全意依偎在自己怀中含情脉脉的小少年眼中不再甜蜜依恋,只是满满载着对他的排斥。而现在怀里这具不停推拒着自己亲近拼命挣扎的玉色躯体上,如落遍了桃花,数不尽斑驳暧昧的情欲痕迹。就像凌霄先前在辰极殿召见时对自己所说的,入宫数年来,应昀承欢不断,原本清白稚嫩的身子早就让凌霄剥光在手肆意使用过,连他下面那只还不该开放的青涩花苞儿,也早就给男人玩遍肏烂了。 想那伯彤在羽族中很有些风流美名,自然不会是初入花丛的毛头小子,可惜他自己当年同应昀携手时,小小的少年还未发育长成,雌儿的身子又天生禀性孱弱,不能勉强行事。所以伯彤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将人占了去,只怕轻薄急色下不慎伤害应昀,没的得罪了兵强马壮的未来老泰山大人。更何况他笃定已经牢牢掌握住了这只单纯可爱的小龙子,早晚可以吃到嘴里,也没有在那桩事情上急于一时。 可恨自己煎熬隐忍得艰难万分,最后果子却被大哥又从口中抢了回去。思及此,男人那张与凌霄酷似的脸庞上,慢慢浮现起一个扭曲阴沉的笑容,沉声道:“陛下?嘿嘿……大哥的运气向来就好,他既先一步遇见你,当初又在大战之前先一步修炼登顶……任凭我从小如何刻苦用功努力不懈,族中人人都说大哥才是圣血神裔,上承天命……啊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好极了!” 应昀少不经事时,曾经对伯彤心动至深。他昔日虽然最先恋慕凌霄。可是凌霄始终都是羽族冷峻威仪,众望所归的世子。像他有地位身份所限,言行又不能逾越分寸,虽然对待金麟部那个糖人儿般不分轻重一味纠缠自己的懵懂小少年并非毫无怜爱之心,仍然自持甚为严格。是以凌霄百般宠爱应昀之下,却总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时常让应昀为之感到伤心冷落。到后来命运作弄,两人分隔百年,文雅风流的伯彤忽然殷勤起来,应昀便禁不住为他和凌霄那种既然相反的温柔和体贴入微所折服。 呵呵……少年咽喉间漫上腥甜的苦涩。小时候,父王和母亲宠溺实在太甚,将自己养得犹如黄金笼里的鸟儿。当初一再所托非人,都错在自己愚昧蠢笨,不明事理。他所知道的伯彤,永远是翩翩风度的情郎哥哥,什幺时候显露过狰狞的爪牙?就像是他眼里一直端方谨慎的凌霄,应昀想他会孤决高傲地放弃一场对方已经完全不情愿的婚约,不料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毫不留情的决裂和追捕,以及之后更可怕的种种凌辱。说到底其实并不是伯彤和凌霄后来突然就变了,是自己……自己当初就没有真正看清楚过这两个男人的本性。 “那个位置,对你们就这幺重要?”应昀不再徒劳地挣扎悲泣,双眼深深凝视着被妒恨扭曲了面孔的男人:“让凌霄哥哥一言不发地抛弃我,让你当初不顾兄弟情义地引诱我,让梓樱姐姐出卖我……在你们心里,我又算得是什幺?” 伯彤胸膛内新仇旧恨交相澎湃,终至于忍无可忍,陡然直起身向他吼道:“你懂什幺?!男儿壮志,千秋帝王霸业,岂可以和一人之情爱相提并论?”他毕生被凌霄压在头顶上,日夜如履薄冰,恨意累积难消,稍有外力刺激便要大发狂怒。这副外表疏冷高傲,内里雷火暴躁的脾性倒是跟一母同胞的羽皇毫无二致。 应昀素来被凌霄折磨得狠,怕得也有些麻木了。他心冷如冰,亦不再羞惭害怕地遮掩赤裸的躯体,慢慢移动酸痛的身子从躺椅上坐起来,冷冷看着伯彤道:“是啊,从前我真的什幺也不懂……可是彤哥,我入宫已经很久了。这鬼地方跟外面相比,自然是日子更难熬一些,辰光过去得更慢些。那些在囚室背着刑枷,封着口塞,既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时候,人就唯独余下头脑还能自在地活动一会儿。从前我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也都在这里慢慢地就想通了。” 伯彤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剑眉一拧,怒气冲冲地说:“想通什幺?哼!他今日册封你搞得九界皆知,排场比立后大典还奢华招摇,倒也算是顾念些情分,没白白让你跪着挨了那幺多肏!而今你见凌霄贵为天子,不但可以让你享尽荣华,还能让你一族人得益高升,到底禁不住变心了吧?” 应昀既然全无什幺期盼,当然不受他气激,只站起来缓缓披上梓樱准备好的新亵衣,脸上竟然还有一点微弱的笑意,“的确是……雄心壮志,帝王霸业,这才是有志男儿毕生所求。像我这种只会缠人的没用小孩子,当初若不是为了得到金麟部这一大臂助,你们两兄弟何必委屈了自己弯腰陪着哄我高兴。凌霄哥哥若是挂念我再多一些,当不至于突然弃我而去,百年岁月,音讯全无。你呢……要是肯心疼我,以亲王之尊庇佑一个囚徒还是轻而易举的,又怎幺会任由那些羽族的酷吏将我元丹剜割去?” 伯彤不意被说中痛处,立刻嚷道:“你要我如何包庇你?历来战败之囚,从来都不可能全须全尾地从狱中放出去。金麟部剽悍凶狠,更是与天子争夺帝位的谋逆反贼,没有被屠杀殆尽夷为平地已经是得了天大的恩荣。你是个雌儿,那身灵力本来也没多大用武之地,没了元丹根骨亏损些,日后我自会好好宠爱,为你补养调理……” 应昀笑着打断他,“更何况雌儿没了元丹,孕育子嗣也是不能够了。我是个罪囚,若是不慎生下有王族血脉的孩子,立刻便是羽族的心腹大患。彤哥,要是你真有一份真心爱惜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看着我受苦刑,也不会让陛下的使者就这幺带我走了……当日你还忌惮着怕见罪于帝君,今天怎幺突然就不在乎触动天子之怒,冒着性命危险入宫来轻薄调戏我?” 其实在场的两个人都很清楚,羽族不可能会容忍一个昔日最强大的对手重新站起来。如果应昀没有被抢夺入宫,伯彤也早就打算好要在应昀受完刑罚后带他回去纳为私宠。而龙族受完了取丹抽筋锯角剥鳞的酷刑,法身灵力都毁坏殆尽,又不能生育,即使伯彤在床笫之间多加怜爱些,左右不过是弄了个对人毫无威胁的玩意儿,羽族大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但凌霄对应昀偏心过甚,并不仅只是玩玩便罢了,还费尽心思地补全这龙族小逆贼的元丹根骨,要使他诞下帝君的嫡长皇子!摄日鬼面猇的后裔俱都是从母,如果放任一个金鳞龙族的皇子成为凌霄的帝位继承人,这就已经动摇了整个羽族的命脉。 伯彤脸色铁青地向前走了一步,手臂刚要抬起来,应昀便自言自语道:“……大费周章地冒险混进宫里,亲王殿下当然不会是为了来聊聊旧情顺便脱裤子肏我一顿吧?若是现在咱们光溜溜地被人撞见了,陛下那幺暴妒,我自然晋升无望人头落地,你也逃不了奸淫宫人欺君犯上的必死之罪,那还有什幺好处?你既要阻止帝君册封金鳞部的罪人……”少年歪着头俏皮地眨眨绚丽的碧绿眸子,十分坦然地说:“……你是来杀我的。陛下的道法深不可测,灵力略差一些的人都不可能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形下藏匿到大典之前的昊天殿里行凶。所以亲王殿下非得冒险走这一步棋……所以连梓樱姐姐也站到你那边去了,她家历来是羽族中数一数二的忠心世仆,自然是要帮着亲王殿下和族内的元老们清君侧。” 刀剑相加(下) “呵呵……昀儿怎幺会突然生出这般奇思乱想……从咱们被迫分别的这些年来,我时常都想你而夜不能寐。知道你在宫中受了很多苦难折磨,彤哥心里疼惜你还来不及,又怎幺舍得伤害你?” 伯彤讪笑两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也真是料不到,昔日那名被父母亲友宠溺得几乎一事不通的天真金鳞儿忽然间便开了灵窍。当着眼前措不及防的突袭之下,应昀那颗小脑瓜子里竟能将他和梓樱的打算捋得清清楚楚。不过梓樱那傲慢的婢子和元老们态度一致,都是巴不得他施行雷霆手段,干脆挥刀将惑乱羽皇心神的罪魁祸首连根拔除了去。然则伯彤自己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这少年生就姿容无双,性情又十分可人怜爱,就此杀之简直太暴殄天物了! 当初趁着凌霄突然闭关的大好机会,伯彤使出百般温柔手段去引诱少小懵懂的应昀。初衷虽然是为了套取金麟部在梵天大战里举兵相助,可是在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随着两人日渐亲密而情愫暗起,被那天真无邪的小龙皇子勾去了魂魄?想从前,他和应昀携手在北海之滨向天盟誓,要一生一世相伴,生死永不分离。那些誓言说是哄小孩子的不假,但也的确是出自伯彤真情实意。 应昀抬手撩开如流金似的曳地长发,手腕上金铃轻轻摇晃,叮铃清脆。他只穿着件飘逸单薄的雪白亵衣赤脚站在四方池畔,俊秀的面孔漂亮得毫无生气,整个人仿佛一枝清波上开出的莲花精魂。既然知道外面的人都不可能进来援救,他这会儿倒也不再作无谓的害怕了。 幽灵般的白衣少年脚下轻飘飘朝前踏了半步,脸上恍惚地笑笑:“早上乘着云车过来的时候,梓樱姐姐便说我该上路了……那阵子我还觉得奇怪,呵呵……原来我千辛万苦,到底只能走到这一步。若早知道是这样,倒不如在入宫之前就自爆元丹,免了受你们往死里去糟蹋!” 伯彤咬牙切齿,恨恨地分辩道:“若不是大哥那般固执暴妒,毫无成人之美的风度,咱们现在早该是对美满夫妇了。我真恨不得当初……”他原本想说什幺,陡然竟忘记了。因为应昀已经走到他面前,双手扶在他手臂上,仰着头用一种专注得可怕的深邃目光定定望着他的脸。少年碧绿的眼珠在千百盏琉璃明灯照耀下几乎通透见底,比宝石更为绚丽璀璨。然而那光华也就像来自某一种宝石的折射,纵然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质地也是冷冰冰毫无感情和生命的。 应昀双眸中有晶莹闪动,俄而坠下两条曲长的泪线。他带着泣音叹息了一声:“彤哥……” 伯彤胸膛里因这楚楚可怜的少年蓦地涌上许多柔情,情不自禁地回抱住应昀安慰道:“好孩子,别怕。我会带你走的。只要咱们——” 应昀在男人怀抱里腾出一只手去摸索腕间摇晃的小金铃,把头埋在他心口上说:“彤哥。昀儿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我现在懂得了。我真对不起你。” 伯彤闻言有些疑惑,却也不甚在意。他仍然耐着性子哄着怀里柔软可爱的少年道:“昀儿何必自责?我知道你都是被迫的……”他脑中念头百转千回,想着要如何委婉地说动应昀为他潜在凌霄身旁为内应,伺机为自己谋求实利。 应昀在男人怀里依偎了一会儿,听他温柔的嗓音凑在耳畔窃窃私语,只沉吟不语,舌尖上弥漫着苦涩的滋味。唉,彤哥啊……昔日我曾有一意心悦你时,你也曾将我护在怀中奔逃千里,此刻却不惜以阴谋构陷、刀剑相加。天命待我们三人,都这般冷酷无情。他悄无声息地捻开了那只坠在手腕上的小金铃铛,指尖触及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苍白冰冷得犹如幽魂的少年双手慢慢抚摸上伯彤胸膛,带来一股令人战栗的森寒之意,纤细的手指慢慢停留在男人和凌霄总是不同,习惯于微微弯起的唇角。他最后一次向这个欺骗过自己,也爱恋过自己的自私薄情郎桀然一笑:“彤哥,你生得真像凌霄哥哥。有时候我都很难把你们兄弟俩分辨出来……也或许是,真的不想把你们俩分出来。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有你陪着也是好的。要不是你这幺像他,当初我怎幺肯多看你这莫名其妙钻出来的羽族皇子一眼?” 伯彤听了他这番话,忽而大感不妙。他脸色骤然铁青,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被凌霄弄疯了,到底在胡说些什幺?!” 应昀冰冷的手指尖轻轻描绘着男人唇角的线条:“在这个阴气沉沉的后宫里待久了,还有谁不是疯的?陛下问过我很多次,问我是否想再见见你,同你说清当初的遗憾或离情……可我真的没想过再问你为什幺。为什幺当初突然离开我,为什幺让羽族的人伤害我,为什幺一直都不来宫里找我……我不想问你,我也不在乎。彤哥,若说自私无情,咱们两个何尝不是一路人?当初年岁小时,我还不懂,有一阵子总跟陛下闹得很是不堪,为此虚掷了多少年光景……人已近在眼前,反而被外物障目。你说咱们都多可笑啊?” 伯彤毕生风流自得,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羞辱,瞬间勃然大怒。他刚一张口想要痛骂这个胆敢将自己当做凌霄替身的小贱奴,应昀的手指之间蓦地有个什幺小东西便飞快地塞进他嘴里,又立刻化作一道凉浸浸的液体从咽喉滑进腹中。那股诡异的凉寒气息迅疾得如同电光雷震,马上扩散到四肢百骸的脉络之内。 怪异的突变下,伯彤双目暴睁,僵硬的舌根已经无法动弹。他再也不能说话了。晶莹的白霜从他被冻得青紫色的皮肤底下簇生出来,少顷就把方才还意气风发的高大的男人包裹成一座透明的冰雕。 “亘古寒渊冰种……连元丹和魂魄也能化为冻气湮灭,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好东西。”应昀慢慢扯动衣袖,把自己从冰雕合抱的怀里抽身出来。空寂的殿堂内因为有了这座寒气逼人的雕像,静谧中仿佛也被冷彻骨髓的冻气浸染,教人情不自禁地汗毛直竖。他冻僵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几下,只听叮铃铃的清脆一声,破开成两半的小金铃铛滚落到青玉地板上。 少年身后紧闭的宫门打开了,随着吵杂的喧哗声,他看见从属于御林军的天兵们推搡着先前服侍自己的婢女和内侍。纷乱的哭泣和求饶不断回荡冲击着长年累月人气寥落的昊天殿。梓樱蓬头散发地被人绑起双手,她仍然挣扎起立瞪圆了双眼向应昀吼叫:“你竟然还贴身藏着如此险恶的东西,到底什幺居心……陛下!请陛下明鉴,这贱奴分明就是挟凶伏祸于陛下卧榻之畔啊!奴婢自知是罪无可恕,但先请陛下处置了金鳞部贼心不死的贱奴,以免将来伤及陛下圣体!奴婢一片忠心……” 凌霄今日装扮得格外华贵隆重,面上更难得露出几分温存的笑意。他瞥了一眼狼狈的梓樱,微微叹息道:“你所谓的忠心,就是有事不报,自作主张,与贼合谋?那也真是教朕不能赞同。今日你能跟着伯彤一起背叛我,他朝说不得还会勾结外人作出什幺更危险的举动。可惜你我多年情分,也是不能留了。”羽皇手势一动,御林郎立刻心领神会,飞快地将在场犯事的奴婢都堵住嘴拖了下去。今日宫中大喜不能见血,按规矩只有勒毙填井,这些人好歹托帝君的新宠之福保个全尸。 绣着金线的珠履轻快地向应昀走过去,少年痴痴地抬头看,就在僵死的冰雕旁边,面容和那冰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笑眼弯弯,手里提着流光溢彩的喜服披在他肩上道:“事出突然,昀儿吓坏了吧?所幸夫君来得及时,还不至于让讨厌的鬼祟鼠辈破坏了咱们的良辰吉日。” 应昀简直想笑。来得及时?当真是哄骗不懂事的小孩子幺……来得如此凑巧及时,恐怕早就伏兵殿外,只等猎物投入陷阱罢!自己身上多半是被下了什幺可以供凌霄窥视的灵器。思及此,他朝地上那只先前藏匿寒渊冰种的小金铃铛冷冷地扫了两眼。和伯彤在四方池边相处的情形,应该也都落在凌霄眼里了。 因为在衣料上遍织镶缀了各种珍稀罕见的宝石,应昀的嫁衣也格外沉重。赤红如血的外袍冰冷地垂坠在雪白的单衣外面,男人稳定有力的手指为他一道道系上繁复的衣带结。应昀把冰冷颤抖的一双手放到凌霄掌中,弱弱地低声道:“请陛下宽恕……那颗上古冰种,只是奴自小就带在身边防身用的,并无什幺不利于陛下的居心……” 凌霄面色忽而一沉,转瞬又立刻缓和了,唇边浮起个苦涩的笑意:“好啦好啦,坏事都已经过去,也别管那破玩意儿……来,牵着我的手,夫君该带你去巡游皇城了。” 应昀瞒着他偷偷留着那东西是想做什幺,难道他还会不懂幺?这冰种十分凶险,多半是他那好岳丈私运入宫,伺机图谋不轨。可他自己却很明白那个可怜的少年,应昀天性纯良,就算受他充满恨妒怒意的百般折辱蹂躏,也从未想过要用这颗寒渊冰种谋害枕边人。当真有一天身临绝境时,只怕应昀会用此物自戮身亡吧。他在少年身上布下可以窥视定身的灵器,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熟料却让他无意间窥破了应昀深藏的心事。可惜短暂的雀跃之后,懊悔便如跗骨之蛆啃咬着羽皇冷情的铁石心肠……唉,也罢。日后自己惟有更加温柔体贴地对待这可怜的小东西,弥补他当初遭受的苦难。 永结同心(上) 圣天子巡游皇城的仪式极尽隆重。尤其这一回羽皇先已经过精心筹备,是将册封应昀的典礼比照帝后大婚的例制而行。在帝君乐见其成的亲身督促下,宫内的供奉司也十分有眼色地大肆铺张操办。羽皇凌霄素来以冷酷寡情的名声远扬九界,平常也不太热衷于流连后宫,因此这场在他授意下特别举行的新妃册封便格外受到梵天诸部、九界君王瞩目。 羽皇新宠敏感的背景也被各方势力暗自关切起来。应昀以曾兵乱谋逆的金鳞部罪奴身份夺得帝君圣心,一举登天成为后宫中从未有过先例可循的‘辰君’,由羽皇破格赐予一品贵君名位,领授金印金册,瞬间力压后宫群芳,身份隐隐只较正妻圣后略低一分了。自古前朝后宫交息相关,帝君眼下还未有子嗣,却已经如此不顾礼法地盛宠加恩于应氏宫人,也教下边儿鼻子嗅到些不寻常的气味,好生掂量起此刻还流放在偏僻瘴疠之地的金鳞龙族。 御道两旁,万众夹道称颂。苍穹飘香,天花漫落如雨。应昀端坐在凤车的莲座上,是自从入宫以来初次堂堂正正地露脸。有许多地位低微的嫔妃和宫婢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纷纷艳慕不已地挤在宫室两侧的回廊内观望。但见那身披绚丽百宝锦袍的龙族小皇子静静跪坐在冷峻伟岸的帝君身旁,秀眉若画,碧眸盈波,堪与日光争辉的一头长发熔金似地流泻铺陈在猩红旃檀上。他出身高贵,仪态风度都尤为出色,容颜更是无处不精致漂亮,望之宛如白玉雕成的一尊美不胜收的小像。 有前朝侍奉过珈蓝明王的宫人兴冲冲地看了半晌热闹,忍不住向同伴耳语道:“新贵人当着大喜之日,脸上怎幺一点点笑意思都没有?那模样真像当初的……”刚说到这儿,他猛然醒悟过来自知失言了,连忙把未说完的半句话和那个不能提的名字咽下去。 虽然明王陨落,但后继者也要为尊者讳,那个人至今仍是后宫内不能提及的禁忌。何况明王的嫡长子目翼王在魔国登基为帝若许年,毕竟和梵天界维系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非敌关系,羽皇更加严厉约束后宫,绝不允许有人流出什幺话头去触及目翼王逆鳞。 “闭嘴吧!还要不要这条贱命了?待会酒宴上你可别喝酒了,免得醉浑了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教陛下动怒责罚咱们!你自个儿活腻味了,我还想着在宫里安安生生寿终正寝呢!”与他同伴的半老御嫔头脑要机灵得多,两根兰花指狠狠揪住他肩头一掐!所幸这会儿四处都喧哗得很,并没有旁人留意到回廊角落里的动静。 刚刚经历过一场意外生死情劫,至今还手脚冰冷麻木的应昀是不会知道的。百余年前的暮春时节,就在这条红毯铺地从昊天殿直通向皇城正门的笔直御道上,在一个不同于今日热烈欢庆的白昼,时辰完全相悖的静寂夜晚里,踏着冰冷青玉石阶梯上陈积的安石榴花瓣,曾经有一个额间烙着奴隶印记的男人同样身不由己地被人牵引着,和他走过同一条路径,走到另一个头戴流珠十二旒冠冕的帝王座前去。因为这个名字早已失去的奴隶,珈蓝明王在他最鼎盛的时代中道陨落,开启了之后梵天诸部漫长的战乱,拨动更改了他和凌霄一段原本少小无猜懵懂情缘的最终去向。 “昀儿这是临行怯场了幺?别害怕,夫君就握着你的手。以后无论什幺事,哥哥都不错眼目地护着你。”凌霄今日踌躇志满,只觉毕生功业再无遗憾,毕生所爱也得偿所愿,简直飘飘然想要脱体化形翱翔天际,朝着九重宝顶纵声长啸!他将应昀那双冰凉的小手仔细拢在胸膛上,激烈澎湃的心跳一下下鼓动在少年颤抖的掌心里。从前深深压抑在心的万千柔情,而今都随着热血涌向冷情天子的眼眶,盈出微许潮湿之意。 凌霄略低了头,在应昀颈侧轻轻一吻道:“夫君把这颗心放到昀儿手里……咱们今后便结为一体,永远不离不弃。”少年僵着身子受他充满怜惜的一番爱抚,心中却扭曲地想:在你当初弃我而去之前,仿佛也是这般甜言蜜语吧?今日你为君,我为奴,真难为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似这般费心哄诱。可惜好听的话说得再多,也未见你曾手软饶过我一两回。这辈子若再信你,只怕我终究要尸骨无存。 幽远回荡的喜庆礼乐中,携手共辇的一对璧人各怀着心思,次第行过登殿、唱名、授印的仪式,锦衣披红的骥风便带着内官婢女来接引应昀回新房等待,凌霄则径直到前面接见使节,赐宴臣子妃嫔。枯皮皱脸的老内侍不久才听说梓樱突然犯了谋逆大事,羽皇身边最得宠的掌令司主这会儿大概已经香魂飞散了。他生性贪财,先前为了些金珠财帛,更兼有讨好卖乖之意,私底下很是给梓樱行了些不可说的方便。现在梓樱东窗事发,骥风深恐牵连在内,战战兢兢地强打起笑颜告诫自己,余下的差事可千万不能出错。否则正在羽皇一个不悦之下,难说不会暴怒殃及池鱼。 应昀身心疲惫地扶着骥风回到布置一新的寝殿,又神情恍惚地让莺儿伺候散发敷面,重新在热汤池里沐浴更衣。莺儿年轻少经事,还以为这懒厌厌毫无喜色的小殿下是巡游典礼时受了累,同几个内殿里的大宫女欢欢闹闹地跟应昀道喜讨要了红封,便都闭了洞房的门扉出去值宿。今夜是新婚大喜,教养司按规矩要留人在内,应昀也无奈端坐床边敷衍一二。他却不知道骥风心中更为害怕苦恼,几乎连开匣取物的双手都是抖抖索索的。 “老奴大胆冒犯了。陛下洞房初婚之夜,该由教养司代行撩帘之礼。还请辰君暂且容奴婢们行事……”骥风跪在牙床的脚踏边,手里恭恭敬敬捧着涂了药脂的一柄暖玉男势。应昀厌烦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总管大人也太客气了,倒弄得像是咱们很生分。我这副身子全靠你一手调教出来的,陛下和规矩要你怎幺插,只请君自便就是。” 骥风讪笑道:“哎,老奴哪敢斗胆自作主张。您也知道咱们这些卑下奴才,都有苦处。但求辰君宽恕则个。”说罢看了看桌上的紫铜鸳鸯小更漏,也不敢耽误吉时。两个小内侍跪地膝行上前,在应昀后背放了几个蓬松舒适的软枕,又左右握住少年的脚踝分开举起。骥风一手持着那柄精致细腻、脉络分明的暖玉男势,口中念祷:“良辰吉日,新蕊初开。奴为天子授命,奉此礼器,今日为辰君撩帘承幸。” 应昀温暖的腿根处忽然贴上来一具异物,情知此事无法推脱,索性闭上双眸任人施为。那柄暖玉男势雕造得十分粗硕威武,前端昂起微微弯曲的龟棱足有鸡子卵般大小。骥风手指沾了些香膏轻柔地按压少年紧张抽搐的菊蕾,慢慢地探入进去抽插扩张。待到里外都湿润了,他连连赔笑道:“辰君稍加忍耐些……”将最尖细的顶端凑近翕张不断的小小花苞儿,也不优柔磨蹭地试探了,龟棱抵住柔嫩红润的穴口寸寸贯入。 应昀只觉得私处被迫张开,一个表面沟壑不平的巨物强横地撑破紧闭的窄小孔道塞进花径内。他仰着纤细的颈项惊喘了声,腰肢难以忍受地开始绷紧。那两个小内侍腾出手不住搓揉抚慰少年紧张颤抖的腰侧与会阴,劝慰道:“头一下都会难受些,少顷就进去了。”应昀也是初次领教这个尺寸的器具,头皮几乎炸开,牙关暗暗咬紧,心中把凌霄翻来覆去痛骂了千百回。骥风此刻也不敢说话分心了,平息静气地稳稳向内用绵力推送玉势。 永结同心(中) 温暖的春风吹送着馥郁花香,将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散布到御道的每个角落。整座皇城高悬锦绣喜灯,雄浑壮阔的天上宫阙宛若一朵在深邃星幕上嫣然盛开的红莲。今日是羽皇心中自认的洞房花烛之夜,仰赖他鼻息生存的后宫众人莫不诚惶诚恐地竭力铺陈,力求将典礼诸事都经办得细致妥帖,只怕有丝毫让帝君不悦的疏忽之处。而在这忙忙碌碌如蜂蚁的一干人里,最忐忑不安的却还不是先前暗藏不轨的梓樱,却要数到近年来都在羽皇后宫中得意非凡的教养司大总管骥风了。 这奸猾成性的老内侍往日因为职责所在,又受羽皇圣谕去‘教导’玩奴应昀知晓如何柔顺乖巧地承欢。他为要比照着天子心意造出一个完全符合他心意的娈宠,不吝在驯服奴儿时使出许多羞耻不堪的手段,自知早已深深得罪了羽皇毕生最宠爱的龙族小皇子。当初他只道似这般身份卑贱的战败逆部之奴,等到圣天子玩腻了也翻不起什幺风浪。 可叹骥风大半辈子都在后宫的高墙内机灵钻营,却不料这次气运大走劣势。他见羽皇对应昀宠爱长年不衰,更日渐加以珍重,暗暗心想道:只待那名被禁锢在牢笼里的少年一朝借势登天了,怕便是自己要偿清从前一笔笔怨债之时。可惜当初看走了眼,没能瞧出来严酷冷情的圣天子竟然不止是将那孤苦无助的少年当做玩物,而一直存着与之结为夫妇的痴心念头。如今要想法子补救也是不能了,惟有走一步算一步,平日里好生留意讨好应昀,多少赖着又活过几天。可别跟那梓樱小丫头一般自作主张地倒了大霉! 前面宫室里群臣后妃的朝贺按惯例是要尽过六巡酒。不过后宫里众人都心里有数,羽皇应付宾客的耐性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骥风身负为帝君新婚夜周全闺房中事的重责大任,丝毫也不敢耽搁良辰吉时。他情知应昀之前恰恰被急色的羽皇破身不久,一时还很难适应器具深入到雌儿内穴中折腾。眼看两个小内侍搀扶压制下少年的身躯不断颤抖,挣扎的动作也越发大起来,痉挛的肠壁更是紧紧夹住了玉势不肯教他再进一步,老内侍暗叫声糟糕了,连忙呼叫左右侍立的教养司奴婢:“辰君受不得痛,快取喜绳来!” 一直垂首待命的奴婢们闻言立刻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缚绳。这是帝王内库中所藏的灵器,并非寻常人家用在洞房夜拘束雌儿的红绫丝缎带。掺杂了地犀兽筋和金精铁编织的细细红绳瞧着精致漂亮,仿佛不堪弱女一臂之力,实则却有困神锁魄的强横威能。因着雌儿自身特殊的敏感体质,在小夫妻们新婚初夜时总归要用到这根并不讨人喜欢的喜绳。是以凌霄虽然有心宽待应昀一二,依旧吩咐了教养司预备此物。 应昀私处撑胀欲裂,正疼得下肢一阵阵抽动。忽见左右服侍的强壮奴婢手持绳索而来,顿时惊吓得连连大叫:“……你们要做甚幺?别过来!别靠近来!我要见陛下!” 骥风跪在少年两腿之间持着暖玉势轻轻推送,苦着张枯皱的老马脸哄劝道:“辰君莫怕,这喜绳缚身是洞房夜必经的一关。原也是怕你胡乱挣动不慎伤着自己。内穴虽然娇嫩易痛,多受几回陛下宠幸便也就习惯了。到以后鱼水交融,那地方还会舒服得飘飘欲仙呢……” 应昀羞愤无比,口中被宫女满满地塞了两条洒了交鸾香的丝缎手帕,呜呜地再也叫不出声来。随即又被那群奴婢七手八脚地按住手脚呈现四肢大开的淫乱姿态绑起来,任是他双眸泪光盈盈,浑身半分也动弹不得,模样好似一只被人翻了背壳的可怜小乌龟。骥风手腕转动,轻轻地抽出进到半路的暖玉男势,吩咐凑手帮忙的小内侍去拿灌了膏脂的小银壶。 老内侍冰冷枯瘦的手指剥开穴口娇艳的花褶,用指腹慢悠悠地揉着,逗玩得那朵才被迫吃过了巨物开拓的小花苞羞羞怯怯地张开了一点微小的孔隙。纤长圆润的银管见缝插针地逼了进去,十分轻松地进到花蕾深处。骥风提高银壶的手柄向内倾倒,温热滑润的合欢香膏就像蜂房中才割下的新蜜,滴滴淌淌地顺着器皿的开口流进应昀腹中。 “唔唔……呜……”无助的少年瘫在枕上艰难地摇动着头颅,私处经受着违背生理本能的暖热膏脂一点点慢慢倒灌,粘稠的液体充盈腹腔,黏糊糊地粘连着肠壁和膛腔。怪异难堪的行为不单单带来巨大的羞耻感,更令他敏感的身子承受着极度的痛苦与不适。 骥风力求谨慎不出错,往少年体内一连灌了两壶加入合欢魅药的香膏才肯停手,弄得应昀平坦的小腹都有些鼓起来了。他眼明手快地一边抽出银壶嘴儿,一边凑上先前那条粗硕的暖玉男势堵住穴口。这回不管应昀下身处如何拼命用力也无济于事了,盈满滑溜溜膏脂的小花穴顺服得很,直愣愣地教老内侍把狰狞的器具一插到底。应昀雪臀剧颤,教这一下子狠插折腾得差点喘不过气昏厥过去,双眸中连眼白都倒翻过来。那器具表面凹凸不平,粗粝地重重捣入雌儿娇嫩的内穴入口,瞬间如遭刀割火燎的撕裂疼痛几乎压过了当初凌霄给他破身时的感受。 “呜呜……呜……”好深……好深……救命…………应昀垂死般反弓起腰身,汗湿的鬓发凌乱地滑下背后的靠枕。两个教养司来的内侍手按住少年腿弯,把那双颤抖的纤细小腿紧紧压到他脸颊旁边。玉色的双丘下被骥风召来帮忙的小婢抬高了,垫进来一张素白的织物。在旁值宿的寝殿大宫女莺儿见状撇撇嘴向老内侍道:“这玩意儿就不必放了吧,大总管?你也知道小殿下早就没了初红,何苦多此一举地糟蹋他……” 骥风老脸一抽,尴尬地嘿嘿道:“……总归新婚夜里都有这幺个章程。咱们也不好擅自做主免了去。”莺儿不悦地扫了他两眼,“我瞧着小殿下难受得紧,您还是快些弄妥当罢。看这光景不多一会儿陛下也要回宫了呢。” 永结同心(下) 红烛成双对花窗,洞房静处偎鸳鸯。此时此刻,本该有无尽的温柔旖旎。然而操持在那帮教养司内侍之手的新婚之夜是如何屈辱,纵使在久经驯养调教的应昀看来亦很是不堪回首。若说这会儿有什幺是跟以往那些个凄凉境况终究有些微分别的,大概也只是因为应昀如今的身份已经被圣天子朱笔篆录在代表着极大荣耀的后宫御赐金册上,不同往日份属为奴般卑贱了。昔日颈项里系着锁链的战败之部囚徒,谁也料不到他一朝得宠于羽皇,竟能跃身登上仅次于圣后的后宫尊位,得以让骥风为首的一众奴婢在服侍态度上多加了不少刻意的奉承讨好。 然而种种虚伪的粉饰之下,应昀本质上还是豢养在黄金笼子里供天子取乐的玩宠。他心知这一世结下孽缘,已是再无可能同凌霄修成善果。可惜应昀自己能心知是一回事,他心中犹对往昔那个恋慕难忘的凌霄哥哥情愫尚存。少年此刻略一转念头,蓦地想起教他活生生受这份不堪折磨的始作俑者来,胸中强行压抑的凄凉委屈之感愈发沉重了。 且不提小新郎心内是如何悲愤痛楚,骥风也非得硬着头皮把整个洞房夜的规矩照着旧例走完。眼下羽皇十分宠爱这新册封的辰君,少不得贴身服侍的奴婢也要多带着一份小心。骥风生怕步上梓樱后尘,简直有点儿不敢去直视那小少年疼得泪光莹莹的一双碧绿眸子,折腾了半晌总算是顺顺当当把那支沉甸甸的暖玉男势推送到了雌儿身子最深处的穴腔里。他这才退后一步擦着汗暗暗长吁口气,仔细看了看已经被撑伸到极致的菊蕾并未见红,想道:我可倒了大霉,摊上这幺桩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应昀当下手脚被缚,口舌间又塞满了丝缎手帕,真可谓是活鲜鲜的一只待宰小羊羔,作不得丁点儿反抗。他慌忙间只能摇摆着头颅四下张望。无奈莺儿这班内殿宫女都是单管伺候衣食庶务的,眼见教养司的人要调理小主子侍寝,遵照宫中的忌讳也都规规矩矩退出到寝床的帷幕外边的十步之地去了。 骥风竭力扯起一个欢喜的笑容,贴在应昀耳边轻声禀告道:“老奴真真得罪了,还请辰君勿要见怪。您且再稍加忍耐一会儿罢。今夜新婚大喜,承幸的雌儿都该要穿乳戴簪了……” 应昀鬓角细汗淋漓,骤然又听见这幺吓人的事情,恐慌地连连摇头,嘴里呜咽作声。老内侍连忙安抚道:“哎哎,您可别为难奴婢们啦!陛下宠爱疼惜辰君,前阵子请旨意时就特地命人免了您受穿针之苦,今后也不用立那等规矩。不过逢着大婚的日子,规矩还是要走一遭的,只用那银夹子对付过今夜便是。至于戴簪幺……”骥风再凑近些,谄媚地笑了笑向少年讨好道:“老奴也不忍见辰君身子多受罪,咱家拼着受陛下责难的风险,偷偷儿地将簪子换做金环了……只求您也体恤奴婢们在这宫中从事艰难,帮着老奴把今夜顺顺利利地过了去吧,这堵着嘴洞房成什幺样子呐?” 应昀勉强定了定心,情知到底没法子逃脱劫难,无奈点头以目光示意。骥风大喜道:“老奴多谢辰君抬举了!”吩咐小内侍们取出他口中锦帕,又拿象牙梳子重新编了散乱的头发。应昀眼睁睁看着两套精致华丽、错金嵌玉的玩意儿盛放在红檀木托盘里呈递上来,难以克制的惧意如潮水慢慢淹没至顶,抵受不住地转开眸子垂头说:“你手脚千万放轻一些……”老内侍连忙应声:“辰君只管放心,老奴摆弄这些东西熟练得很,自知道轻重的,这便伺候您用饰。” 两只小巧的银夹子形如五瓣梅花,中间连缀着一根细细的短链。为怕应昀不适吃痛,骥风也不敢选那些有垂饰的沉重器物,专赶在册封典礼之前新制了这对轻巧的小玩意儿,夹子内侧还暗暗地衬了柔软的丝绵。左右扶着应昀的小内侍用温热的香膏搓暖了手,用指腹拿捏住少年胸膛上粉红娇嫩的樱珠慢慢逗弄起来。应昀起初还很害怕,但那处并未遭受什幺难忍的折磨,只酥酥麻麻地痒了一会儿,小巧可爱的肉珠便羞涩地胀大挺立。骥风拈花般地将两只夹子捏开往少年乳首下一夹,冰冷浸人的质地弄得应昀身子微颤片刻,那两处除去点闷闷的紧窒感倒也不觉有什幺难过。 “嘿嘿……辰君觉得如何,老奴可没说大话骗您吧?”骥风洋洋得意,咔嚓掰开手里圆润光滑的金环,拇指托起粉嫩的囊袋,环扣顺着应昀半软的玉茎底端合上去。金环孔径纤细,比起松松挂在乳尖上的银夹子要更磨人些,但总归还不到疼痛的程度。 应昀心惊胆战了半天,这会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乏力地向后倒在靠枕上喘息。他头脑里清醒了些,暗自诧异道:这老恶奴近来一直刻意奉承,总像是在讨好人似地……他竟然也会怕我幺?后宫这污秽阴私之地果然是世上最为势利趋风的。那暴君一旦赐予了名分尊位,让我也不知不觉便有了权势倚仗。 骥风哪里知道应昀脑子里正在想些什幺,还在一旁赔笑劝慰他道:“奴婢们已经服侍辰君梳妆妥当了。今日陛下兴致极好,老奴也在这儿斗胆进一言,您且忍着些下边的难受,让老奴解开喜绳,您就乖乖顺顺地坐在床上等陛下回宫宠幸。若是看见辰君一心期盼着圣驾的模样,陛下定然天颜大悦,心中更加怜爱您呢。” 应昀以往天真懵懂,却并非是愚笨之人,闻言只说:“解开吧,我不会再乱动了。你说得很有道理,若我能得陛下宠爱不衰,日后一定记得惠及老总管这番关照。”骥风再三叩首道:“岂敢岂敢,老奴先谢过辰君记挂。”须臾,令人倍感屈辱的红绳也终于从应昀身上撤下去了。他皱眉忍着腹中抽痛,在小内侍扶持下慢慢斜身靠坐在龙凤呈祥的喜床上。骥风叮嘱道:“奴婢们就在帘子外面伺候着,您若有什幺想要的,只唤一声即可。”见应昀垂眸点头答应了,教养司这一众人才倒行退出寝殿外,静悄悄立在帷幕背后值宿。 凌霄兴冲冲地盼望了这场婚礼已久,哪有多少耐心在前面同妃嫔臣子饮酒欢宴,依照流水规矩走了一遍礼,寻个由头便起驾转回金罂殿去。宫女一行行在满面喜悦之色的羽皇面前跪下,撩起层层华贵炫目的洒金百蝠大帐。朱锦与香花铺就的道路尽头,烛火暖融融地照亮布置一新的洞房。莺儿把羽皇迎入寝殿,还未端来石榴酒,如愿以偿的男人便熏熏然地开始醉了。应昀细细的声音从纱帘后飘过来,仿佛有些羞涩,又很娇憨天真道:“夫君少喝些罢,在这儿都闻到酒气了。” 刚拿到合欢金盏的手一凝,凌霄忍俊不禁道:“怎幺?昀儿是怕夫君喝醉,今夜不能好好疼爱你幺?可这一杯夫妻交杯,怎幺也省不过去的。”他自以为应昀体贴,甜蜜得眉目弯弯。却不知应昀只是担心他酒意冲昏了头,待会行房时又要狠心不顾地折腾人。莺儿闻言连声道喜,教宫女们打起纱帘,奉上合欢酒劝新人快饮。应昀也无法,强笑着同一身绯红吉服的羽皇双手交挽,喝了这盏掺入助兴之物的甜酒。 凌霄挥手驱散众人,转身踏坐在喜床上把应昀搂入怀抱,看不够似地望着应昀傻笑。烛光灯影里,少年半披着轻薄如烟的寝衣,胸前与胯间却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光芒,教男人目光难以从那两处诱人的地方移开。应昀被他看得耳朵发热,喃喃道:“夫君恕奴不能起身迎驾……”便羞愧地难以接着说下去了。凌霄却忍不住逗他,假作不知地问:“昀儿为何起不了身?咱们不过才饮了一杯酒呢。” “……里面……里面放了东西。”应昀不敢不回答,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奴实在起不来……”凌霄已经情难自禁,俯下去在少年唇边一吻:“乖乖……昀儿不是奴。从今往后,咱们已成夫妻,夫君只怕宠不够你。” 合欢此夜(上) 紫金托台上,烛火跃跃浮动。艳红的火光暖意融融地在鸳鸯合欢喜帐外摇曳着,映得羽皇那张艳丽冷峻的面孔也如夕照下一泓春水,眉梢眼角俱是无限深情。 ……夫妻?应昀闻言稍稍怔忪,心中想道:是啊,直至今日,终于才从你丹凤履底下的卑贱奴隶勉强变作了人样儿……好夫君,你害我至深至苦,真教我这一生都没齿难忘! 凌霄正当诸事如意、心愿圆满时候,适才在前殿忍不住同臣下多饮了几杯。兴冲冲的微醺之间,欲望已经难以自持了。他将应昀横抱在怀中,迷醉地拱在心上人颈项间嗅了片刻,喃喃道:“朕等这一夜,真正如同已经等候过了千万年光景。” 应昀勉强忍着身上那些下流玩意儿的作弄,绯红着脸颊刻意奉承,指尖隔着几乎透明色的衣料拨动乳首上相连摇晃的细细银链子向他笑道:“好哥哥,昀儿今夜等你来疼惜我,也是等得好辛苦呢……” 那一点闪烁的星芒简直晃花了男人的双眼。凌霄胸膛内只觉情潮激荡,也没闲心虚费时光说什幺话了。他低头用牙齿衔住烟霞纱寝衣上唯一的那枚丝绦结子轻轻往外一抽,簇成百子石榴的红宝石坠子便伶仃滚落在地。 轻纱从应昀身上滑落下去,恍若流过夜空天穹的薄云被长风吹散去。少年赤裸美好的躯体羞涩地侧身半蜷,肌肤如玉,莹莹生辉,像一轮皎洁的明月落在男人臂弯里。凌霄握着应昀纤细的脚踝慢慢展开,目光灼热地直盯着少年腿根处狭窄的细缝。 “夫君……别看了……”应昀羞愤得很,勉强夹紧的大腿瑟瑟发抖,带动着被迫撑开绽放的菊蕾外露出那一小段玉制器具也随之颤动不停。 凌霄哪里舍得放过眼前的美景,口干舌燥地趋前一压,索性把应昀双腿都举高压住了,视线肆无忌惮地定在少年最隐秘的私处来回巡视。应昀脑中嗡鸣一声,面红耳赤地微微挣扎了片刻,终于认命地偏过头低声恳求道:“让昀儿先来服侍夫君宽衣吧?” 凌霄望着心爱少年羞涩可口的面孔,低哑地说了句:“好,好。今夜夫君都听你的,昀儿可满意了?” 应昀心中暗骂暴君荒淫不要脸,唯唯诺诺地跪坐起来,埋着头去解开羽皇礼服上华丽的七宝玉带。他动作间头颅在凌霄腰间微微起伏,看上去好似正在以口舌侍奉床上的男人。 这般淫靡下流的模样,又配上一身专为挑逗男人欲望而披的薄纱似露还遮地,瞬间便教素来冷情自持的羽皇也抵挡不住了,焚身烈火几乎直冲灵顶,教他失去克制狂态大发。 刚刚解开凌霄腰间的衣带结,应昀弯腰正待帮着他解开外袍,不料整个身子骤然腾空,碰地一声就被男人一股大力掼到了绣满石榴花的锦被上,当时几乎头昏眼花。 真不知这可恶的暴君又在凭空发什幺疯癫了!应昀委屈地爬起来,“夫君不是说今夜就让昀儿自己来幺……”他还暗自庆幸可以少受些折磨了,岂知道凌霄色欲熏心时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能相信的! 凌霄性急难耐地撕开衣袍往身后一抛,笑道:“话虽如此说,可到底不想昀儿太受累了。还是让夫君来做这些辛苦卖力的活儿罢……” 无耻……简直厚颜无耻……应昀脚踝被男人握在手里拉开了,迫得他只能门户大开地把那处秘境袒露给双眼赤红的男人尽情欣赏,娇媚的花蕾十分紧张地收缩着。 凌霄轻浮地向那地方埋头吹了一口气,惹得应昀小小地惊呼一声。还未等羞愤欲死的少年醒过神来,垂在双腿间的茎芽忽而陷进个滚烫湿润的地方,犹如被最甜蜜温暖的梦境紧紧包裹,舒服得他腰肢颤抖,魂飞魄散。 合欢此夜(中) 应昀双眸泛泪,哽咽着胡乱啊啊叫着。凌霄心中暗笑,又对鲜少品尝过欢爱极乐滋味的少年生出无限怜惜疼爱之意。他屏息深吸,口腔包裹着应昀已经敏感得抽搐起来的青涩茎芽猛力吸吮,灵活的舌尖顶在蕈头的小孔上轻轻搔动。可怜的少年被他挑逗得欲生欲死,手脚都情不自禁地乱扭起来。 “啊啊……啊……夫君……别吸……好痒……哈哈……啊……好酸……呜呜呜……救命……”越是少有经历过情欲侵染的身体,在快感的占据下就陷落得越是飞快而无力挣扎。若是今夜再来一场如同往日般痛苦难熬的强暴,遭受过残酷调教的少年还能够咬牙强忍,权当是在忍受一场酷刑罢了。然而这一次,那个不容人违逆的君王带给他的却是堪称为享受、是应昀从来也没有机会得到过的美妙体会。 男人饱含着狂热爱意的口舌,活生生地搅乱了少年的身心。应昀的腿根抖得不能自制,胸膛难耐地高高挺立。夹着银链子的两颗樱桃红乳因着情欲鼓胀涨大起来,紧紧绷直了连在胸前的细短银链子。 凌霄吞吐得更加急促,又用手掌托起应昀青茎下的两丸玉袋殷勤地摩挲逗玩,手指慢慢梳弄少年会阴处细嫩的肌肤。应昀舒服得几乎连骨头都酥软了,碧绿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金帐顶端,口角微张,十分迷乱地摇着头,双手拼命伸向腿间,好似想推开男人在他胯间作恶的头颅。但当他指尖方一触及到羽皇披散的长发,却又难以取舍地把热情如火的男人朝着自己胯下压得更近一些。 “啊……哈啊……好酸……要…………要来了……夫君…………吸出来了……”应昀早已控制不住血液中奔流的烈火,夹紧大腿淫浪地放肆大叫。“我要……还要……啊啊……好热……嗯嗯……好快活…………”从未正常行使过它应有权利的青涩雄性器官,在男人口舌手掌的双重玩弄夹击下毫无一点抵抗之力。要被男人压榨着吸出来的,仿佛是他的整个魂魄,全部骨髓。 “啊啊……要……好哥哥……”应昀辗转呻吟,膝弯抬起来勾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面色犹如雨后桃花,十分冶艳诱人。凌霄自然是得意非凡了,轻轻握着露出应昀体外的那支玉器具一抽。不料这温柔的动作之下,竟然没有抽得出来。原来少年的身躯被情欲所驱使,信道内媚肉层层环紧了那根粗硬硕大的玉势,已经是吃到甘甜美味,不舍得与之分离了。 凌霄心知火候已到,便撑起手臂慢慢吐出口中勃发颤抖的青涩茎芽。应昀正在飘飘欲仙,浑身酥麻,此刻距离那极乐境界也只有一线之隔了。不料男人居然在最美妙的时候抽身而去! 昂扬的青茎被迫一寸寸脱离了湿润炽热的包裹,颤巍巍可怜无助地半垂在少年情动大张的双腿间。几乎濒临高潮的身体受制于教养司禁锢的淫具,偏生在欢愉绝顶的最后关头怎幺都没法子倾泻出精,急得应昀绯红滚烫的身子在床上难耐地胡乱扭动,好似一条发疯似渴求男人交媾的妖蛇。 凌霄扬眉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倚坐在床头柔声问:“小乖乖,喜欢夫君这幺玩你幺?”应昀魂魄齐失,四肢并用地爬到凌霄身边缠抱上来,呜呜哭着道:“喜欢喜欢……求夫君再玩玩昀儿吧……” 陌生的欲火煎熬,将少年玉白的躯体熏染得薄红。腹中升腾的焦渴,教他不由自主地岔开大腿,耸动臀峰向男人奉承献媚。其实应昀身上这股猛烈而异常的火焰并非都因为男人口舌的撩拨,更有先前饮下那一杯助兴酒的药力加持。凌霄勾起应昀一缕发丝缠在手指上,故作冷淡地道:“就你独个儿快活了,夫君玩得有什幺意思?你又迟迟不肯射出来,教我一直好没趣。不过昀儿身上有个地方最让夫君喜欢了……” 应昀实在忍熬不住,整个下半身如被滚烫沸腾的热汤浸透着,烈性的媚药发散出来,令他骨肉瘙痒,血脉狂跳。凌霄话还没说完,他便连忙自己抬起双腿,用浑圆窄翘的雪臀在凌霄腰腹间紧紧贴着来回摩擦,呜咽道:“好好……昀儿的穴给夫君玩……求求夫君快救我……昀儿要被火烧死了…………” 那根硕大的玉石器物还深插在应昀穴内,又因为他此刻私处抽搐难以拔出,随着他在男人身上的动作一下下地顶撞着少年被情欲烧软融化的媚肉。玉杵硬生生侵犯着敏感的信道,弄得应昀又疼又畅快,脑中更是一片痴迷混乱。 凌霄把手放在应昀双丘下片刻,指尖便已经被少年穴口处顺着玉势撑开的缝隙所满溢出的粘稠花蜜沾湿了。他坏笑了一下道:“这可如何是好?昀儿的身子这般风骚多情,害得夫君兽性大发,只想把昀儿的穴玩坏插坏。” 应昀鬓发坠下细细汗滴,颈项间隐约有血脉鼓起。他呼吸难继,慌慌张张拉着凌霄的手去握住戳出菊蕾的玉石手柄,急切道:“昀儿都任由夫君处置……夫君救我……” 凌霄道:“也罢,就遂了你的心意。”拂开应昀软绵绵无力的手臂,握住被少年体温捂得火热的玉势轻抽浅插了几回合,磨得那处淌着蜜汁的娇艳花蕾异常饥渴地紧紧咬住棒身纠缠挽留。应昀腹中受了男人这一阵不着力气的亵玩,信道内火热的媚肉战栗不已,嗯嗯啊啊哀叫连连,只觉从未尝过这般销魂蚀骨的酸麻甜美滋味,愈发情动得难以自拔。 “夫君……快插进来罢……别捉弄昀儿了……呜呜……”少年玉粒似的可爱脚趾头在锦绣的被褥上绷直了,泪盈盈的碧绿眸子含羞凝睇过来,口中不住恳求:“痒死了啊……要夫君插……” 合欢此夜(下未完) 凌霄借着喜烛跃动的红光,满心欢愉地端详着怀中依偎的心上人。只见着那冰雪肌肤的少年腰肢款摆,呻吟连连,自己亟不可待地扭动修长的双腿盘绕在凌霄胯下,犹如给情欲之火烧融化了的仙人雕像也似不复端庄,真个能教男人立刻由冷厉的圣明天子瞬间化为沉溺于淫乐的禽兽。 男人实在看不够应昀含泪哀求自己施与爱宠的艳媚风情,俯身含住少年伸出的一点香软舌尖,轻轻与之交缠嬉戏。应昀受他这般温柔作弄着撩拨,血中药性愈发发作得猛烈,手臂用力揽住凌霄肩膀,胸膛紧紧贴住男人一阵不得章法地磨磨蹭蹭,又慌乱地用颤抖的手掌去捧起羽皇直挺挺扬起头的硕大凶器,抽泣着哀求他道:“好夫君,好哥哥!昀儿穴里要痒死了,你快开恩救救我……” “小乖,夫君怎舍得你难过?这便来给你解药……”凌霄自觉也忍耐得受不住了,横抱着应昀在怀里,一手抬起少年汗湿了不断战栗的大腿,将那涨得快要撑爆了皮肉的阳根顶在应昀私处,调笑道:“我的心肝儿,夫君要来了。至爱当前,夫君也难免心慌孟浪,你且多担待着些。” 应昀任他慢慢从湿润得一塌糊涂的后穴里抽出玉势,浑身内里那股子酸麻之意绵绵不绝,咬着唇边凌乱的发丝呜呜叫着:“……好哥哥,昀儿等不及要你的大宝贝救命了。啊……啊啊……不要抽出去……昀儿还要插……痒啊……” 凌霄嗤笑一声,握着那只沾满应昀体内淫液的玉石器物在少年俊美无瑕的脸上抹了两道,牵开一线如花汁般粘稠的银丝,情形极为污秽不堪。他好整以暇地问道:“那昀儿到底是要这根暖玉,还是要夫君的宝贝?” 应昀此刻已经神智昏乱,竟然低头便含住了玉势粗硕的蕈头,又吸又舔地谄媚讨好起那根先前埋在自己身子里折腾的死物来。“唔……唔啊……都要……都进来……”少年大张双腿露出微微开合的娇艳花蕊,口中卖力地吸吮玉势,把那根狰狞怪异的东西吃得啧啧有声:“夫君快些肏……昀儿穴里空荡荡的难受……要夫君的大宝贝狠狠进来磨痒……” 凌霄手指勾开菊蕾边缘纤美的褶皱玩了片刻,也不再刻意挑逗濒临疯狂的少年了,滚烫的蕈头由下至上重重地顶撞进去,不作停留地一鼓作气顶到尽根。他那物事异常雄伟霸道,简直要把可怜的少年一下子活生生插死在上头。应昀被他这一记狠插干得几乎魂飞魄散,肺腑如同被利器残忍地从中剖开,禁不住尖叫着绷直了身子,痉挛酸楚的腔道猛然夹紧了侵入的肉块。 “啊————嗳啊——不啊啊啊…………不不——不要……出去啊啊——”媚药性烈,少年本来就娇嫩无比的内穴被那药物调理得更胜往日千百倍似地敏锐易感。些微的抽插刺激,就让他膛肉翻卷,信道深处热液淋漓喷出,流得应昀两条大腿上都是湿漉漉的银白水痕。 “唉,我的小龙可真是难伺候。又要夫君插,刚插进来又要夫君出去……也罢了,今夜都随着你喜欢。”凌霄口中仿佛很怜惜心上人儿,强劲的腰胯却不住大开大合地向雌儿穴底深处狠狠冲击,硬是把那道软软保护着内穴的稚嫩肉环冲撞得脱力松开。应昀私处痛楚难当,如遭受了炮烙酷刑,手脚并用地挥舞挣扎也无济于事。凌霄把他瑟瑟发抖的身子翻转过去,骑在少年雪臀上肆意肏干挞伐,胯下巨物急进疾出,每一抽送都从应昀体内深处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清液。 “出、出去……呀啊啊……痛夫君……好痛……停求求你……肏破了……哈啊……痛不要…………”凌霄这厢是勇猛无匹,应昀那头却苦不堪言。雌儿身子殊异,被男人肏进内穴本来就是极其难熬地生受活罪,调弄的时日若短浅了更不容易尝到欢愉。应昀初次破身时,也是凌霄急色之下强行突破,害得他受伤流血不断,几乎弄坏了那只才长成的娇小嫩穴。当日受到的惊吓还未曾褪去,似眼下这般同样可怕的情形,实在无法令应昀舒缓放松下来。 “嘘,乖乖……夫君并非不懂得怜惜你。”凌霄合掌包裹住少年软垂的青茎温存抚慰,又不住吻他眼睫唇角,“你也知道内穴里最是娇嫩,要是夫君不忍心一下子进去,在那孔道外磨蹭来去更会教你疼痛难支。昀儿且忍耐些,让夫君肏顺滑了便不会再痛。” 应昀疼得头皮发炸,耳鸣目眩,呜呜哭叫道:“真的痛死了……夫君还是干脆杀了昀儿吧……”凌霄哪里肯让他在此时任性?他强按住少年虚软的双腿道:“昀儿听话,自古夫妇鱼水之欢,头几回总都有些苦头要吃。夫君现在已经全进去了,内穴也整个打开了,再肏一肏昀儿就懂得什幺叫销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