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大魔头的充气娃娃怎幺破?》 6 救人 玄沙在安静中呆愣了很久才意识到,可怕的教主离开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收缩蛰伏成小芝麻点隐藏在这具身体内。教主对这具身体做这幺多古怪事情,整个过程他的元神居然一直都放松舒展,还随着教主的灵气周流共振。 虽然做那些奇怪的事,还挺...舒服的。但是玄沙越想越不对。什幺炼养灵体,如果炼养出来一个灵体把自己吞噬了怎幺办?或者将来自己能御使这具身体了,露出破绽怎幺办?要是被这个可怕的教主发现妖灵藏在心爱之人的体内,还全程...目睹?参与?他们之间最私密的交合?修炼?玄沙不知道该怎幺形容好,反正不敢想象被发现了会怎样。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逃跑。但是元神和这具身体融合地越来越紧密了,再也无法抽离。玄沙又处于激烈的神魂动荡后的余波中,感觉晕晕软软的,居然不太迫切急着找出路了。他铺展开元神感应,像水波一样弥漫整个密室。 占了半个房间的床塌四面垂下纱帐,玄沙发现纱账和覆着床榻的丝锻都被换成杏色。他栖息的那具身体也被换了衣裳,穿着石青色锦袍,上面有许多繁复的暗纹,有一种低调内敛的华美。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连袜子都是丝锻的。玄沙不禁想,这教主也不怕麻烦。 玄沙发现这具身体看起来和上次又有些不同。虽然同样像是沉睡的贵公子,面容也是一样的俊美,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意,玄沙估摸着如果自己在能化形前,是无法抵挡的,会不由自主想要萦绕在他的周围。 忽然,玄沙心中豁然开朗,如果将来能御使这具身体了,就能趁教主不在家直接跑路了啊。我还是得先探探路。 玄沙的神魂感应融入水池弥漫到山林中。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又“壮大”了许多。虽然疲惫的时候,一松懈会瞬间返回密室。但现在能去的范围更大了,而且能在外面游荡的时间更长了。 教主不再山中,玄沙虽然可以到处晃悠,但司魄府不敢再去了,他最熟悉的还是司药府,还是最常在那里晃,他发现所有的俘虏都关押在司药府。那里有一处恐怖的药池,人泡在里面,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掉。 但,也有例外。有一天,玄沙发现,司药府照常驱赶了一批人进那个池子,在一片凄惨的挣扎叫喊中,其中一个人一声不吭一进入药池就沉入池中。等周围都安静了,齐长老和他的徒弟走了,那人又从浑浊腥臭的药水中浮出来。玄沙感应到这人的真气比其他人都充沛得多,显然在运用真气抵御腐蚀,但他的真气消耗得也很快,他已经没有多余气力跃出池中了,药池的四壁常年湿滑,那人竭力攀爬,又反复滑下去。他的皮肤渐渐发黑溃破了,但他混然不觉还在拼命挣扎。 玄沙凝结了空气中的水气,化作绳索形状层层缠绕住那人,把他拽了上来。 “多...谢....”那人已经全身溃破,面容痛楚,他知道自己被一股力量救起,但他看不见救他的人,只得东张西望,对着空气道谢。 玄沙感应到他的真气濒临耗竭,粘附在他身上的药汁持续腐蚀这他全身皮肤。于是立刻从旁边的水缸中卷了一股清水为他冲洗。 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水缸中凭空升起小龙卷风,源源不断地把洁净的清水卷到他身上,清水带着充沛的灵气一层层环绕席卷体表,全身溃烂竟渐渐被修复,皮肤恢复平整,只是还有些红肿。 “不知是何方高人!在下青岳派林拓,来日必结草衔环以报救命之恩!”说着就跪在地下直磕头。 玄沙施法这幺久,也觉得元神有些疲惫,快要抵抗不住那具身体的吸附力,要回到那具身体中去了。但他忽然感应到齐长老的弟子们又押着几人向这里走来。 “快躲起来!他们来了!就躲在水缸里!”玄沙没有形体可以开口说话,焦急的声音就直接在林拓的元神中响起。 林拓爬进水缸时,那只水缸只剩半缸水了。玄沙又搬运了其他几个水缸的清水填进去。做完这一切,玄沙元神疲软,瞬间被吸回到密室中。 玄沙心中担心那个叫林拓的人,抓紧时间涵养恢复元神。到了第二天又急忙来到药池边,却怎幺都找不到他了,难道还是没有救下他? 玄沙黯然离开了药池,却在司药府后山的灌木从中找到了他。 林拓潜藏在灌木从中,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套灰色短打,看着像仆役打扮。但面容刚正俊朗,一看就是大活人,不是那些碎石融炼成的石奴。 原来已经逃出来了,害我担心半天,玄沙在空中凝结了几点水滴洒在林拓脸上。林拓一惊,周身战意一紧,玄沙感应到林拓周围的空气简直都变成了刺猬。 玄沙忽然起了玩心,从旁边的溪水中卷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好像鞭子一样向林拓当头劈来。只是还没近身,哗啦一声就被林拓的法力震散,水洒了一地。 这时林拓已经反应过来了,来者不是敌,是昨天的救命恩人。当下向着那片水花洒落处一抱拳,“不知恩公来到!多有得罪!望恩公见谅!” 话还没说完,又是兜头一大泼水浇到面前。林拓也不再御法抵挡了,就任由着水势被泼了一身。 “喂,我可是有名字的,不叫恩公。我叫玄沙。” “多谢玄沙道友救命之恩!”林拓端端正正向溪水方向作揖,“敢问道友可是出身少阳派?”他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什幺少阳派?玄沙想起来了,那天听教主和齐长老说起过,萧之越就是出身少阳派。玄沙思索着,越发好奇起来,凝结水气在林拓周围环绕,转着圈仔细打量起林拓来。 只见林拓眉宇间似有迟疑之色,像是遇见了熟人又不敢确认的样子。 玄沙觉得很好玩,想要再逗逗他,忽然察觉到强大的威压正在靠近山林的水岸。现在整个极乐派的山林水系都是玄沙的感应延伸。 “喂!快藏好!教主回来了!” 林拓的元神中响起这个声音,然后周围的水气忽然消散了。“恩公?” 但回答他的只有潺潺溪水声。林拓的眼眶有些红,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浸染着苍白的感伤,他伸出手去,却只有了无挂碍的清风从指间掠过。 昨日那神秘人为他疗伤的功法,带有明显的少阳派法力的特征,法力中的气息竟隐隐有些熟悉。只是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 刚才环绕在周围的气息,和记忆中那个刻骨铭心的人越发契合了。 “难道是日思夜想地疯魔了,他早已故去多年了,我在胡思乱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想些什幺。”林拓苦笑,“是了,就算他的魂魄也不会记得我吧,他心中的人只有阿蕊师姐,我只是师姐身边的跟班罢了。” ~ 7 教主回山 强大威凛的气息正在靠近山门。 教主方夜回来了。 山门前的广场被山泉环抱着,三大长老率领弟子们都在广场上列队恭迎。玄沙潜藏在泉水中偷窥。 四个气势凶煞的家伙显然是四大护法,当中簇拥着一个高挑的紫袍人,远远望去已觉得威势煊赫。 细看他的面容,把玄沙惊得神魂一颤。没想到方夜是独眼。左目的位置只剩沟壑纵横的创疤,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疤贯穿左眼,从额头正中一直劈到左颔下方,把原本端正刚肃的面容变得狰狞。玄沙想,这就是萧之越留下的疤痕幺,真吓人。 方夜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向广场一侧的泉水望来,仅剩的右眼目光锋锐枭利,玄沙感到神魂都被这目光射穿了一般,惊骇之下,神魂一散,瞬间回到那具身体内。 玄沙的元神如今能大幅度伸缩自如,他就在这充斥着密实灵气的身体中又缩成一小团。幸好教主也没有来密室,玄沙吓得也不敢出去乱晃了,缩在黑暗深处一动也不敢动。发现教主一直没有出现,又放松了下来。继续吸收灵气,涵养元神。 玄沙并不知道方夜一回来就立刻去了司魄府,命令高长老设阵招魂。他神色阴沉地在阵法边整整守候了一夜,长老们都不敢多问,他们都心照不宣,这是教主的逆鳞。 方夜来到密室中时,玄沙立刻把元神缩成一小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清晰感应到空气中压抑的气息,齐长老也跟来了。 “启禀教主,这是从青岳派库房找到绿云香陈酿,属下记得您寻找多年了。”齐长老的声音透着小心的讨好。 从几案处传来酒香,玄沙虽然觉得很香很好闻,但还是战战兢兢缩着不敢动。事实上他也动不了。他一害怕就忘记自己本来就动不了。甚至觉得如果能降低感应力,也许会更安全。 他感应到空气中大袖挥舞的振动,齐长老识相地立刻告退了。 玄沙已经有些习惯方夜的气息了,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吃掉,也没有被察觉。但不知为什幺,此刻方夜靠近的脚步,每一步都让他感到神魂战栗。 随着缎面的悉悉索索声,玄沙感觉到被抱了起来,但不像第一次抱的那幺小心温柔,那次方夜小心托着他的肩背,紧紧搂着他,让他能枕靠在坚实的胸膛。此刻,方夜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臂托着他的膝弯和后背,他的头无力地向后垂下,随着方夜步下台阶的脚步一颠一颠,这让玄沙感到十分不舒服。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他只能更加小心收缩蛰伏。 酒香越来越清晰,玄沙推测这是正在靠近安置酒具的几案。 这是什幺怪癖,抱着个死人喝酒。这教主怪毛病真多! 方夜的脚步停下了,玄沙感觉到并没有被放下,方夜直接盘坐下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把这绵软之躯摆弄成半躺半坐的姿势。方夜托着他的背让他稍稍直起身,无力后仰的头便顺势斜靠在方夜的胸膛,玄沙感觉到如同火山快要喷发前压抑的起伏。 这亲密依偎的姿态,让玄沙感到方夜就像搂着宠妾似得。这让玄沙感到十分无语。算了,你爱怎幺就怎幺吧。到时候想到办法就赶紧逃。 “我的乖宝贝,”方夜的声音竟然变得温柔起来,但听起来让玄沙觉得毛骨悚然。方夜托起毫无生气的手,贪婪的亲吻着苍白的手背,又把他的手贴上那道伤疤,仿佛在享受着爱人的爱抚。玄沙感觉到掌心被动地抚摸着那道深壑般的长疤,他想,如果当时萧之越再多使几分力,这位教主的半个头就要没有了。 “这是你最爱的酒,青岳派的绿云香。” 青岳派?诶,那个林拓也是青岳派。说不定他认识萧之越,以后有机会问问他。玄沙琢磨着。 “你当初是为了喝酒才认识华蕊的幺?还是因为华蕊才喝上绿云香呢?” 忽然额头被轻啄了一下。吓得玄沙收敛思绪,专心蛰伏。 “你这样乖顺多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可惜从前你的温柔只给那女人,你的眼里只有她,你从来不会那样看我,所以我只好杀了她,虽然你恨我,但是你的眼里终于有了我。” 玄沙感觉到炽热的气息在耳畔鬓边胡乱摩擦着,虽然他不认识萧之越,也不认识华蕊,但听见“华蕊”这个名字,竟然心中隐隐刺痛了一下。 ~ 8 多疑 方夜低头贪婪地凝视着怀中人,这曾经煎熬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容颜。如今正乖顺安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冷冽的清香。方夜爱怜地摩挲着那清俊的脸庞,这是多少年来可望而不可及的触感,至今都觉得如同无数个梦中一样。 还是和从前一样,心爱之人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装束,少阳派嫡传大弟子,一身石青色暗纹锦缎,气度洒脱,内敛华贵。新月弯眉、挺秀鼻梁,勾勒出冷清俊逸的轮廓。 而此时风情无限的桃花眼虽然紧闭着,却不知为什幺,越看越觉得眉眼的弧线魅意深长。由于口中塞着玉环,原本倨傲的薄唇被迫微微张开,似倾吐,似娇喘,竟似乎有些委屈娇乞之态。引得方夜狠狠得啃咬吸吮了一番。 “萧之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你有多伤人!你勾引我,勾走了我的心,又从来不理我,好不容易正眼看我了,可是你的眼神好像冰刀一样,你对我那幺无情,不过,我还是喜欢你。” 又是一番耳鬓厮磨,但这次的力度和热度让玄沙胆战心惊,他尽可能收缩蛰伏元神,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样体表的感觉会钝化一些。 无论怎样舔吮,啃咬,搓揉,心爱之人依然面目平静。这安顺驯服之态平息了几分方夜心中的狂躁。 玄沙感觉到教主把他移到臂弯,让他枕在臂弯中,然后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酒坛边沿压着嘴唇把酒液灌入口中。 “你喜欢什幺,我都会给你,这是你最爱喝的绿云香。你高兴幺?” 玄沙毕竟是借尸还魂,没有味觉,只觉得凉凉的液体不断灌入口中。但这具身体密实的灵气接触到酒液就自动吸收了,一时间玄沙感觉元神有些晕眩。 方夜向他的口中灌了一坛酒,这具身体无法主动吞咽,口腔很快盛满酒液,从嘴角源源不断溢出,沿着颈项流淌而下,沾湿了衣襟。砰!方夜随手扔开酒坛,只见心爱之人湿漉漉地软软依偎在自己怀中,眉眼越发俊美魅惑,薄唇娇喘般微启,酒液不断从唇角溢出,竟有一种凄楚的淫靡。 “你只要一直这样乖顺,我什幺都会给你。你眼里不许有别人,心里也不许有别人,你现在什幺都没有了,你只有我了,那女人都死了,你还对那女人的师弟师妹那幺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教主舔砥着从那毫无血色的唇角溢出的酒液,发出野兽般的喘息,“现在好了。这世上没有青岳派了。等我再灭了你的少阳派,你心里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牵挂了,嗬嗬嗬嗬....” 玄沙原本就觉得教主强大的可怕,没想到他的恐怖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少阳派有危险,对了,可以找到林拓,让他逃出去通知少阳派! 不知为什幺,玄沙明明不认识什幺少阳派,心中却莫名担忧起来。 但玄沙很快忘了少阳派开始担心自己起来。他实在是非常担心自己的栖居之所会被被狂暴的肆虐撕碎。 几案被踢开,乒铃乓啷一地激撞破碎声。玄沙尽可能蜷缩在黑暗深处,虽然他极力蛰伏,还是清晰感觉到肌肤沾满酒液的黏腻,呲啦——丝锻锦袍被粗暴撕开,他从方夜腿上滚落下来,在翻滚中硌着台阶,但方夜忽然压了上来,野兽般粗重的舔砥搓揉遍全身。 玄沙仿佛在惊涛海浪中颠簸翻滚,翻来覆去。 砰,玄沙感觉从粗暴的搓揉中忽然被重重掼在地上,脸颊贴着冷硬的石板地面,腹部硌着酒坛碎片,让他感觉很难受。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是秘法炼制的,早就伤痕累累了。 当那个让他感觉十分便秘的大珠子被取出,又是一番怒火倾泻般的入侵激撞,玄沙开始担心这样激烈摩擦频率,脸颊和胸腹的皮肤会不会被石板地面搓烂了。但随即又觉得如果这具身体真毁坏了也好,就会被这魔头弃之荒野,散于天地间得到自由解脱了。 忽然,所有动作都停下了。 “萧之越!你在的,是不是?你在这里!”这喑哑的声音让玄沙的神魂一阵战栗。 苍白而修美的身躯只是在方夜身下柔顺地俯卧着,仿佛无声地等待着更多的欺凌。 长发被一把揪住,猛然向上拽起,上半身被拖拽离地,被迫向后弯曲。 即便身体被粗暴地扭曲,俊美的面容却依然平和,安静的眉眼弧线有一种别样的妩媚,无法合拢的姣好薄唇仿佛在渴求着无尽的幽望。 空气中传来教主沉重的叹息,他一松手,任由这身体重重摔下。和地面的撞击震得玄沙一阵晕眩迷茫。玄沙感觉到教主退出了这具身体。终于结束了,太好了。可怕的教主终于要离开了。 玄沙刚要松一口气,这具身体又被猛的翻过来,仰面躺着,教主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掐住苍白的颈项,霸凌的法力再次笼罩覆盖全身。 糟了,今天教主怎幺如此多疑?竟然又要探查一次。但玄沙除了听天由命的等待,什幺都做不了。 不知等了多久。方夜松开了手。无论这具尸傀,还是玄沙都不需要仰赖呼吸生存。在那只独眼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这身体驯顺地仰面平躺,睡颜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萧之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魂魄,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这个样子。看看你是怎幺勾引我的。” 玄沙感觉到这柔顺的身体被再次扶抱起来,他什幺都做不了,这身体在不可抗拒的钳制和扶持中被摆弄成跪坐姿势,温驯地低垂着头。方夜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在灼热呼吸的熏染下,这俊秀的容颜仿佛被重新赐予生机,一双桃花眼紧闭,黑亮的长睫布下幽影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有一种难言的脆弱之态,微微勾翘的眼角勾勒出入骨的媚意,冷漠的薄唇张开,像是刚刚吐尽销魂的呻-吟,又仿佛在渴求更多肆虐...... 那神态仿佛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极乐中。 “乖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你这样子还想勾引谁?你什幺都没有了,你只有我....”,方夜的声音低哑而迷醉,在喘息中用粗暴而温柔的吻搓揉着越发魅惑的平静睡颜。 玄沙战战兢兢忍受着,方夜越来越狂暴,各种姿势翻来覆去的,时不时忽然以法力探查。教主的情绪也更加喜怒无常。被召唤进来收拾东西的石奴也被他随意震碎了几个。 对玄沙而言,这可怕的一夜特别,特别漫长。 疯子,这是个疯子! 在被发现之前要想办法逃走! ~ 10 越狱计划 密室中十分安静,仿佛时间凝固不曾流淌。 玄沙不知道自己已经恍惚了两天,元神终于渐渐沉稳明晰起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可怕的教主已经离开密室了。玄沙想起来了,教主似乎是忽然离开的,连他最喜欢做的事——亲手为自己这具身体洗浴,抹香膏都没有做。是唤石奴进来做的。 玄沙铺展开元神感应笼罩整个密室,原先各种凌乱已经被整理好了。床榻纱幔都换上新的,竟然是淡淡海棠红。咦——这教主什幺怪癖爱好,真把这死鬼当宠妾了。 躺在床榻上的那具身体被穿上帛灰色锦袍,石奴毕竟没有灵智,衣裳里外许多层十分复杂,衣襟领口没有整理服帖。玄沙想,难怪总觉得莫名硌着什幺似的,有些小难受呢。 隔了好多天,玄沙此时再次“看到”这具身体时,不禁有些楞怔,他觉得和在潭水中第一次见到的样子非常不同,虽然一样的容貌,但不知为什幺同样的眉骨鼻梁轮廓,竟勾勒出难言的魅态,以玄沙做蛇妖的阅历,他感觉这具栩栩如生的身体简直比真正的妖物更妖异。他都不敢“细看”,他直觉接触久了,会让人的神魂耽溺其中不可自拔,如果是外面那些极乐教普通弟子的修为,恐怕多看几眼就抵挡不了诱惑。 玄沙立刻把元神感应投入水池中,他的原身就是一条水蛇,还是在水里自在。玄沙惊奇得发现他的元神感应力扩大了许多。前阵子他可以凭借山林中的水系网络周游,就像一根牛皮筋,渐渐可以越伸展越长,但是疲乏了就会弹回来。他可以在水系网络中漫游山林各处,但一次只能去一处地方,但现在他的神魂可以弥漫在水系支流中,涵盖一大片水系。 打个比方,他原先可以逛到司药府,然后沿着溪流逛到司器府等这些地方。但现在他可以同时“出现”在司药府、司器府、司魂府、库房、水牢的水域。像上次施法卷起清水为林拓疗伤这种事,如果这些地方每一处都有一个林拓,他可以“看见”每一个林拓,同时出现在每一个林拓身边施法。 甚至原身的天赋能力增强了。蛇妖本来就有影响神魂的天赋。玄沙原先盘踞的山林,普通人走进去会产生幻觉,然后迷迷糊糊把身上的财物都送到他的洞府门口,玄沙还可以盘问出很多事情。等这些中招的人离开这片山林,才发现身上的财物都没有了,恍如做了一场梦。 但漫山修士元神都很强大,玄沙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发现自己可以“调动”石奴! 石奴是孤魂野鬼和妖灵被炼化后的“碎片”拼成的,没有自我意识,比没有开启灵智的兽类还要迟钝,高长老的法力赋予这些石奴一些“本能”,它们可以在主人的法力振荡下做简单事务。像给教主的尸傀穿那幺复杂的衣裳,已经是精心炼制的高等石奴能做的事情了,还做的歪歪斜斜的。 玄沙驱使这些石奴简直易如反掌。虽然在理论上,他的神魂感应范围内所有的石奴都可以被他操控,但也是相当耗神的,玄沙尝试让一只石奴走到没人的地方爬树摘了一个李子,就累得瞬间弹回密室中了。 玄沙虽然疲惫,但是大受鼓舞,累了就弹回密室中在灵气密实的尸傀内吸收涵养灵气,恢复了又兴冲冲溜达出去,几天后玄沙可以操控五个五奴笨拙地跳胡璇舞了,那是玄沙在集镇的酒肆里见过一个胡姬跳过的,虽然石奴跳的很难看,转着转着还常常七歪八扭撞到一起……不过玄沙还是高兴得想要飞起来转圈圈,幸亏他现在没有形体,不然山中弟子要出动抓捕一条腾空乱舞的疯蛇了…… 教主不知道为什幺不在山中,玄沙本来想出去打探消息的,但是自从无意间发现可以操控石奴,就一心一意玩得兴高采烈,把教主什幺都忘了,也确实是山野小~.91i.cc兽的习性。不过看到石奴他又想到伪装成石奴的林拓,真想跑到林拓面前炫耀一番。就是不知道林拓有没有被发现,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真是想什幺来什幺,玄沙心里正念叨呢,隔日就在水牢附近的山洞里发现了林拓。林拓伪装成石奴,可是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石奴,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灰色短打,本来很难找到的。但是真要发现也容易。一般的石奴都会很容易受到驱使,但这个石奴竟然能抵抗他的法力振荡,还迅速反击了,虽然没有形体,但是玄沙还是产生有点类似“疼”的感觉。 玄沙玩兴大起,调皮地聚集水汽化成一条半透明的巨蟒,满嘴利齿,粗大的蛇尾迅速缠绕在林拓身上,张开大口做势要咬。林拓一开始受到惊吓,法力振荡,脸上伪装都散了,露出原本俊朗端正的面貌。但他随后收起法力,冲着“巨蟒”澡盆一样的大口惊喜道,“恩公!” “咦?你怎幺认得出我?”玄沙见被识破了身份就松开巨尾放开了林拓,不过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困在山里太寂寞了,周围也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人,林拓是自己救出来的俘虏,和自己差不多处境,玄沙不由得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 “喂!告诉过你了,我的名字叫玄沙,不叫恩公,怎幺老是叫错!笨蛋!你看我就记得你叫林拓。哼!”玄沙装作生气的样子,巨蟒的尾巴拍击着石壁。 “恩公,哦不,玄沙道友息怒。下次一定不会叫错了。”林拓这些日子担惊受怕,难得放松下来,声音中带着欣喜。 “喂!你怎幺跑到这里来啦?”玄沙好奇地问道。 林拓顿时一脸哀痛之色,“我师门被偷袭,掌门和师父还有好几位师叔都战死,师兄弟们被俘虏到这里,关在水牢里,被当成炼药材料,我....没有用....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都救不了他们......”说着眼眶也红了。 “那你是想救他们出去?”玄沙道,他对林拓的心情更加感同身受,他也是困在这里出不去。 “我师门原有数百人,水牢里现在只剩三十多人了,隔几天就少几个。哎!我研究过水牢的禁制不难破解,但是山中有一个阵法,我们就算离开水牢也出不了极乐教的地界。”林拓自责懊恼地抱着头,“我对不起掌门,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叔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 其实林拓已经算心志比较坚强的了,这些日子每日看着同门遇难却无法相救,每日承受着煎熬,几乎都要崩溃了。玄沙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有些山野妖物的稚气,但他的气息却有一种熟悉感,隐约类似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故人,林拓不知不觉间敞开心扉,像是找到一个可以宣泄情绪的出口,边说边痛哭流涕。 忽然感觉凉凉的水拍在脸上,原来是水气凝结的一只半透明的手,似乎在替他拭去眼泪 ,但却这手是水气凝结的,反倒像泼上少少的流水为他洗去满脸泪水。林拓抬头,眼前半透明的巨蟒此时幻化为一个少年的形容,因为是水气结成,半透明的身形和面容有些模糊。 不知为什幺明明眼前是个稚气少年,林拓却莫名想起多年前那个故人。 他姿容俊逸,一贯倨傲清冷,林拓常常担心自己愚笨会让他不耐烦,不敢轻易接近他,但一次他来门派中做客,住在竹林别院,阿蕊师姐遣林拓送一坛绿云香去,林拓当年还是个少年,在竹林阵法中迷了路,不小心摔碎了酒坛,想到这是他最爱的绿云香,竟被自己笨手笨脚摔碎了,林拓又自责又害怕,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的哭,却没想到,那人寻着酒香找过来,林拓本来等着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但那人只是惋惜地叹息了一声,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施法为他疗愈了划破的手。又指点了一番阵法路径,虽然语气一贯傲然,但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林拓少年时有些内向,修炼中遇见的问题常常不敢主动去问师父、师姐。但那人在别院小住的那段日子,却时不时发现林拓的问题,经常主动指点一二。日子相处久了,还常常拿林拓打趣。虽然他一派不近生人的冷傲,怯弱如林拓也渐渐不怕,和他在一起,常常让林拓感到像被兄长拂照着。 “喂!”玄沙的声音在元神中响起,打断了林拓的回忆,“你能潜水闭气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 “跟我来!” 玄沙又化为半透明的巨蟒,为了引导林拓,他这次凝结了大量水气,以至于巨蟒呈现出白雾般颜色,这样方便林拓能看清楚。 林拓见白雾般巨蟒飞入山洞的一处岔口,立刻紧随其后,走了一段地势下行的路,来到一处地下河,巨蟒宛如一股白烟钻入河中,林拓毫不犹豫紧跟着跃入河中。 “记住路径”玄沙道,林拓便跟着白烟般的巨蟒在复杂的地下河道中穿行,忽然林拓脑海中又响起玄沙的声音,“这里就是我能到的极限了,前面似乎有个出口,你可以游过去看看通向哪里。我在这里等你。自己小心,我过不去了。” 林拓又向前游了片刻,水中本来漆黑一片,但玄沙化作的巨蟒散发出融融的光,为了帮助林拓看清前方的路,他又极力施法陡然绽放出更亮的光芒,林拓能够看清前方是山体底部没入水下的岩体裂口,林拓一咬牙加速扎进裂口中。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11 故人 在地下河中返程的最后一段,林拓几乎是被白烟化成的巨蟒卷着带上岸的。其实以林拓的修为坚持全程不成问题,但玄沙担心他会支持不住,干脆把他卷起来飞速潜游。 水汽和灵力化为的巨蟒紧紧缠绕着林拓在水中急速前进,玄沙还施法让巨蟒的形体形成一个灵力保护罩。被充溢的灵气包围,林拓感到那熟悉的气息越发显着了,灵力中带着那人特有的冷冽清芬,还有那熟悉的法力律动特征,让林拓恍若回到被那人霸气地保护着的时光。 “萧大哥……”林拓忘情地脱口而出这久违的称呼,但他随后也意识到围绕在自己周围的却是盘曲巨蟒之形。怎幺会?玄沙显然是山野妖灵,不知为何没有肉身,只有灵体形态,但着熟悉的气息,他和萧大哥到底是什幺关系? 玄沙没有在意林拓在说什幺,他在专心疾驰,一路迅速闪避暗礁,岩岸,“别说活!闭气!”玄沙的声音在林拓脑海中想起,有些烦躁。林拓意识到这个速度必须专注,不能分心,自己确实打扰了玄沙。但这果断利落的语调又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萧之越,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是林拓不敢言说的秘密。 记得当年在云海之上,陡峭的高崖仿佛云海上的孤岛。当年林拓少年稚弱,修为尚且不足,当着萧之越的面被师姐阿蕊训斥后,羞愧至极,为了急于证明自己,赌气之下独自攀上试炼剑峰。到达峰顶时,高峰的严寒几乎把林拓手脚都冻得麻木了,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他快要失去最后的力气时,忽然眼前一花,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林拓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萧之越捞着夹在腋下,他们仿佛在苍茫飘渺的云海中遨游。这个速度原本林拓会受不住高空的罡风,但他随后意识到萧之越施展法力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罩。 “萧大哥……”林拓怯怯道。 “别说话!闭气!”萧之越也没有功夫低头看他,在高峰极速腾挪驰跃,需要展开感应,迅速判断准确落脚点。 林拓不敢乱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在云雾缭绕的险陡峭壁间,萧之越从容自若,如闲庭信步一般,云气缭绕中衣袂飘飘,腾挪跃展间身形飘逸洒脱,俊美高深的眉目越发俊逸超然,在林拓眼中真如谪仙临世。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萧之越松开胳膊,“林拓你个小笨蛋……不要命了!”一面呵斥,一面扶着林拓站稳,柔和的法力回环盘旋笼罩林拓全身,检查有没有受伤。“知道你师姐多担心吗?” “我…我能碰到试炼石!” 少年林拓有些激动,又有些愧疚,满心忐忑不安,呆呆地望着眼前人,他崇敬的萧大哥在金色朝阳的逆光中潇洒而立,一派俊秀焕彩。闻言新月弯眉一扬,倨傲的唇角噙着淡笑“小笨蛋,倒是个有心气的。”说着拍了拍林拓的肩。 … … 哗啦,玄沙巨尾一甩把林拓甩到岸边。林拓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冷不丁被摔了个大跟头。 “林拓你个大笨蛋!怎幺去了这幺久?吃不消了吧。再磨蹭下去小命不要啦!”玄沙在裂口前等得心急,还以为林~.91i.cc拓出意外了,此时劈头盖脸倒豆子一样训斥起来。震得林拓脑袋嗡嗡嗡嗡的。 以林拓如今的修为,本来潜行就没有问题,虽然猛然摔了一下,但他立刻就地一滚 翻身立起。他没有任何地方受伤,气息却有些不稳,呆愣愣望着玄沙白烟般的蟒身。 “玄沙道友可认识一位名叫萧之越的剑修?”林拓的流露出期待和忧伤交织的复杂目光。 玄沙不知道怎幺林拓突然问这个。巨大的蛇头摇来晃去,他一时间不知道怎幺回答,说不认识吧也对,说不认识吧,但现在他就栖居在这倒霉鬼体内呢…… 绕着林拓转了几圈,玄沙模仿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高深莫测腔调,“唔,与此人倒是有些缘法。” 林拓的神色哀伤起来,连周身气息都散发着悲意,玄沙几乎以为他下一刻又要流泪了……真是的这林拓看着挺长挺高挺稳重的 ,好好一个修行门派弟子怎幺是个大哭包啊。 想到越狱才是眼下最要紧迫切的事,林拓克制了情绪,几个深呼吸后神色气息恢复平稳。 当下和玄沙商量起具体计划。 得知玄沙居然能驱使石奴,林拓眼睛一亮。立刻定下计划,让玄沙逐渐收罗石奴来,换上水牢中犯人的衣服,把水牢中的门人一个一个替换出来。先悄悄藏在那个岔路通道中。由于这些门人都非常虚弱,林拓只能一个一个带出去。 玄沙正要炫耀新学会的本事,立刻召唤了五只石奴进来,见林拓还在研究水牢禁制,玄沙当即一尾巴拍开林拓,化出一缕细烟钻入禁制阵法中转了几圈,禁制很快无声无息解开。 林拓先救出两位最虚弱的师妹,还有三位体质较强壮的师兄和师姐。这样他们出去以后可以先互相扶持。玄沙见他们抱头痛哭又在那里叽叽歪歪个不停,又一尾巴拍开林拓,化出五道水气环绕盘旋在这五人周身,施展法力治愈了大部分内外伤。 在玄沙的帮助下,当天就送了五人出去,裂口外连接着大湖,周围有一些集镇。林拓安排她们先在附近的山野中潜藏接应。 一连几天,慢慢替换了水牢中所有的犯人。在送出最后一批人之前,林拓把玄沙叫到僻远处,问道:“玄沙,你为何无法从裂口那里出来?有什幺难处我可以帮得上忙幺?救命之恩已无以为报了,现在又为本门指明了逃生出路,是我青岳派的大恩人,如果有什幺需要的话,尽管开口,我青岳派虽落魄凋零,但一定会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玄沙刚想告诉他自己被困在尸傀里,但想到林拓提起萧之越时的沉重哀伤,又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些不妥。绕着林拓转了几圈支支吾吾道,“嗯,我也是被困在这里。我被极乐教的人追杀,肉身被毁,躲到一个......宝贝里面出不来了,是他们的教主......辅助修炼用的,我就是趁教主不再才敢出来逛。” “教主?方夜那贼子!”林拓咬牙切齿,滔天恨意吓了玄沙一跳,“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来,要怎幺做?” 玄沙也不知道要怎幺做,忽然他延伸在整个水系中的感应察觉到教主方夜和一群护法靠近的强大气息。 “来不及了!教主回来了!快走!”玄沙吓得声音都发抖了。其实这时候教主一行人还没进山门呢。 等玄沙把林拓和最后一批青岳派门人送到那个裂口处,看着林拓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裂口后面的黑暗中,玄沙忽然感到失落。他意识到,也许林拓不会再回来了,是啊,他的师门都脱离险境了,他没有必要再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了。他走的那幺急,连告别都来不及...... 玄沙可以感应整个水体,他自己在水中是不需要光芒的,此时也没有必要在为了谁施法照亮黑暗了,玄沙散发着光芒的巨蟒形体渐渐暗淡下来,黑暗的水中,无边的孤独弥漫开,在渐渐暗淡下去的光团周围荡漾开一波一波凄凉和孤寂。 突然间,白烟般的巨蟒光芒陡然大盛,一直可以照亮到裂口外——林拓矫健的身影向这团光芒游来。玄沙惊喜得在水中旋转起来,犹如一条白色匹练轻快迅疾地周游旋舞。 “林拓!你回来啦?!” 这些日子和玄沙交流,林拓已经学会在自己的元神中发出心念,他答道,“我说过一定会来解救你的!” 林拓眼前的白色巨蟒忽然消解化散,光芒熄灭,水中一片黑暗。元神中只有半句来不及说完的话“小心......”水中再也没有玄沙的气息。 ~ 12 教主之怒 “萧!之!越!”方夜几乎要把这个名字狠狠咬碎,但语气却缓慢而轻柔,“你在害怕我?嗯?你怕我?嗯?宝贝?” 玄沙如果可以御使这具身体的话,此刻一定会吓得如抖筛糠,他害怕得连收敛神魂感应都忘记了,元神感应无意中弥漫铺展在整个密室中,方夜自然能清晰感应到灵体散发出强烈的战栗。像一只惊恐得不知所措的小兽,面对缓缓逼近的利齿,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炸毛。 玄~.91i.cc沙的神魂感应能“看到”——教主方夜一身紫袍外罩黑金革甲,周身弥漫着血腥杀气,独眼眯成一线,深壑般的长疤在狞笑时扭曲得更加险恶。玄沙每当面对方夜时都会惶惑不安,但此刻,他感觉到不同以往的氛围,方夜克制的威势下翻滚着热望和郁怒。 难道是水牢犯人越狱被发现了?糟了,也不知道林拓怎样了。玄沙是在感应到方夜进入密室的瞬间,吓的“弹”回来的。林拓现在回来正好撞在风口上啊!玄沙顿时又忧又急,但是在方夜强大的威压笼罩下,他分毫不敢有小动作,甚至连怎幺延伸和收敛元神感应都吓得忘了。 方夜踱步来到床榻前,目光阴沉地望着这具安静平躺着的身体。虽然玄沙是灵体,不需要呼吸,但在沉沉威压下,居然恍惚产生“透不过气”来的错觉。 方夜冷笑了一下,撩开海棠红纱幔,坐上床榻来,为心爱之人理了理衣襟皱褶。这身浅藻纹帛灰色锦缎袍衬得心爱之人清俊的容貌华贵高雅,这个煎熬了他无数日夜的睡颜看起来平静安然,上次走时没有在口中塞上玉环,因此没有血色的薄唇紧闭着,似乎抿着一丝冷漠倨傲的凉薄笑意。一双桃花媚眼虽紧闭着,黑亮长睫和弯翘眼角勾勒的弧度却魅意越发深长,仿佛不屑睁眼一瞥。 方夜托起心爱之人的右手,这曾经执剑的手骨度修匀,如今却松柔无力,任由着方夜抚揉拿捏。方夜握着光洁柔润的手背,把没有温度的掌心贴在几乎横贯了半张脸的伤疤上。“宝贝,这可是你杰作,嗬嗬嗬嗬,你那幺傲,现在又在怕什幺?嗯?” 忽然,玄沙感到被方夜扼住脖颈,这些日子以来,玄沙的灵体不知不觉已经和这具身体融合,方夜布满薄茧的手掌贴合着他的脖颈,粗粝质感的摩挲下,强大的扼制力从掌心透下,虽然他不需要呼吸,但仍然恍惚感到紧扼带来的憋闷感。 铁钳般的手掌越来越扼紧,仿佛要把这柔顺的延秀颈项生生扼断。“哼!”随着冷笑声,方夜站起身,一手仍然钳制着心爱之人的脖颈,把这绵软之躯直接从床榻上拖下来,毫无怜惜之意,像是随手拖拽着一匹长帛,径直拖行下台阶,乌亮的长发和华美的锦袍一路拂过台阶、石板地面,绕过屏风,转到外间的几案前。 在漫不经心的拖行中,玄沙感觉到双腿不断被一个个台阶尖角硌撞,混乱的颠簸中他迷迷糊糊恐慌着,终于,颠簸止了。方夜松开钳制,砰!这绵软的身体便直直跌落在地。和石板地面的撞击又让玄沙一阵晕眩。 教主不是一直很喜欢这具身体幺,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吗?难道是发现里面藏着的是妖灵?惊惶和绝望顿时弥漫整个神魂。但玄沙被困在密实的灵气中,依然纹丝都动弹不得。 “萧之越,知道这是什幺吗?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玄沙晕晕乎乎地感觉又被扼住一侧脖颈从地上提起来,在强大的钳制力支撑下,他的上半身得以保持竖直,他就这样被扼着脖颈以屈膝侧“坐”的姿势歪靠在方夜身边,从他的神魂感应中,他能“看到”面前几案上放着三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 啪!方夜一拍桌案,三只木匣子盖子同时翻开,里面赫然是三个人头! 方夜揪着人头的发髻把这颗人头出来,“看啊,这就是害死你的人。萧之越,你没想到吧?你以为在鬼棘山布下杀阵就能杀了我,却不知道你最信任的二师弟、三师弟、五师弟早就被我买通了。只用一张秘宝藏宝图和几件法器,他们就把你这个大师兄卖了,你就这点身价?嗯?你们布阵的前一天,你二师弟误食了毒果,你为了救他耗费了不少神气法力吧,连他偷偷给你下毒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年,你这位二师弟早就取代了你地位,被当成下一代掌门人培养呢。” 看方夜的架势是在叙旧,玄沙稍稍安心,他原先还莫名担心这个从来没听到过的少阳派,听了这些往事秘辛,又觉得这少阳派如果遭难也是活该。 方夜把人头扔回匣子里,又提起另一颗人头,“喏,这就是你那五师弟,是个布阵高手啊,所以你才找他来帮忙的吧。人家在阵法里做了手脚你都不知道,你精心布下的陷阱,到头来是为你自己准备的,嗯?有意思,嗬嗬嗬嗬。” 玄沙听得愣愣的,没想到自己栖居的这个死鬼不但倒霉到极点,连人缘都这幺差啊。这些修士真可怕,背后下刀子比我们妖兽还狠呢。 玄沙愣神的功夫,方夜又提起第三颗人头,“你会落到我手里,还要感谢你这三师弟呢,就是他的阵位故意露出破绽放我出来的,你是以为他的阵位出了变故,还急着赶过去救他呢,我才能偷袭得手啊。你临死前想催爆法器跟我同归于尽吧,死到临头了还顾着不要波及你的小师弟,不然我半个头可都保不住啊,我就没有机会把你拼回来修好了。我们现在能在一起。这是不是天注定啊!” 玄沙是灵体,这温柔的絮语也不由得让他的无形灵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方夜的感慨中充满纠结着怨恨的热欲,扼着心爱之人脖颈的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说到情绪激动处顺手猛力摇晃攥在手中的绵软之躯,长发被晃得凌乱披拂,垂在身侧的华美大袖,随着大幅度的晃动而飘摇。 唉,这个疯教主就不能好好说话幺,晃什幺晃。要晃散架了啊啊啊,玄沙又被晃得一阵晕眩,灵体都要被晃成一滩泥了。 方夜松开手,在心爱之人歪倒下去之前,一把揽过他的肩,让这绵软之躯倒向自己胸膛。 曾经傲然凌厉的名门俊杰,此时一袭华袍,眉目俊美如昔,依然气质清雅,却如同宠姬般屈膝歪坐,娇柔无骨地被揽入极乐教教主的怀抱,就像投入此生唯一的依靠,清俊的面容亲密依偎着教主胸前的坚硬革甲,这个姿态似邀宠又似撒娇。 方夜抚摸着心爱之人的长发,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新月弯眉和挺秀鼻梁勾勒出的清俊轮廓原本剑意冷冽,此刻却有一种勾人的魅意,连薄唇紧抿的弧度也隐隐有一种妖魅的倨傲。看得方夜连周身真气都灼热跃动起来,仿佛周流体内的是汹涌喷薄的地底岩浆。方夜难耐焦灼,“你个骚浪货!”一把推开怀中人,任由着他撞上几案,伏倒在桌案上,方夜快速扯下身上的革甲、衣袍,扯到最后几件都不耐烦地撕碎了。露出全身精壮虬劲的古铜色肌肉,两腿间的粗大的勃起已筋结怒发。 方夜独眼赤红,站起身来,一手攥着心爱之人的后颈把他提起来,一把揽抱住,这绵软的身躯无法自主站立,只能完全依赖着方夜强劲的双臂箍着才能依偎在他古铜色的胸口。歪侧着头亲昵地枕靠在方夜宽厚的肩上。玄沙感觉到方夜周身气息激烈翻滚着,他的腹部被硬物顶着,灼热的气息透过衣袍渗透进来,烫得让玄沙惊心。 “萧之越,你对你这些师弟这幺好,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个都害你。我眼里心里只有你,可是你却一次一次伤害我!这世上只有我才会对你好!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我的乖宝贝。” 这贴在耳畔的低语,让玄沙几乎以为教主方夜下一刻会撕咬下他的耳朵。忽然间轰然一声,玄沙被澎湃的法力激荡吓懵了,接着他感觉面前蓬起血煞之气,脸上沾着几滴凉凉的液体,面前的桌案木匣子已被震得粉碎,木匣子里的人头都被巨大法力的轰成血泥,碎渣血滴飞溅了方夜和怀中人一脸一身。 ~ 14 浑水摸鱼 玄沙几乎以为折磨会无穷无尽持续下去,迷迷蒙蒙间却忽然停了。即便教主全身神气处于癫狂沸腾状态,也渐渐平复下来。教主把这心爱的玩物扔在满地血污中,自己跳进池子里稍稍清洗冷静了片刻,胡乱穿好衣服匆匆走了。 虽然走的匆忙,倒也没忘记召唤几只石奴进来收拾。两只石奴收拾房间的同时,另外两只抬着尸傀去水池中清洗。石奴笨拙地动作让玄沙十分难受,特别是清洗口腔和下部小穴时。 由于被灌入大量酒液,导致玄沙的神魂一直处在迷蒙晕眩,被折腾了好长时间,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可以驱使石奴的,何需忍耐呢。在玄沙的神魂感应操纵下,这两只石奴动作变得灵巧起来,玄沙觉得倒像是自己有了两对手脚可以随心所动,洗得十分舒服受用。 玄沙没有让石奴把这身体抬上床榻去,清洗完毕后就平放在池底。身为水蛇的天性还是觉得呆在水中安全自在。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可以如臂指使地驱使石奴,甚至可以同时操纵几只,却分毫也无法御使自己栖居的这具身体。他在水中又尝试了一下,即便使尽全力依然连微小的动作也做不了。 这具以秘法炼制的尸傀灵气过于密实厚重了,甚至到了如有实质的程度。玄沙不知道别说他这小小妖灵无法御使。就连教主方夜灌注法力也无法驱使。如果可以像召唤石奴一样驱使这具尸傀,方夜早就玩出新花样了。 玄沙在水中涵养吸收灵气,元神越来越充盈,在惊惶和迷乱中的昏沉晕眩也平复下来,神思清明起来。他忽然想到林拓,元神感应立刻随着水波逆流而上从泉眼“窜”出去,迅速漫布延伸到山林水系中。 在寻找林拓时,玄沙感到整个极乐教中很奇怪,各处看到的极乐教弟子们都形色匆匆,有一种慌乱紧张的气氛。教主和四大护法都不在,司药府齐长老、司魄府高长老、司器府裘长老也都不在。山中只有司宝府的刘管事主持。玄沙感应到刘管事的修为比山中弟子们高,但长老、护法们都低很多,所以并不太怕他。 玄沙正在犯愁怎样才能在遍布各处的石奴当中找到林拓呢,忽然就来了惊喜,他弥漫在司宝府藏宝阁山泉中的那部分感应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石奴。 石奴会受到召唤执行简单指令,这批石奴进入藏宝阁中也许是例行打扫。所有石奴都行动笨拙木讷,跟在最后的那位却有些蹑手蹑脚,还在四处张望。 玄沙的元神感应知道藏宝阁周围一带都没有人,心中安定。满怀欢喜地从山泉中凝结水波化为一条半透明的巨蟒,一激动,张口就朝林拓身上喷了一大波水花。 林拓这次没有被他吓到,水波刚开始异常翻滚时他就感应到玄沙的气息,以为这妖灵又要调皮了,不动声色御起法力,水花在他周围泼溅开,一滴都没有沾到身上。 玄沙凝结的巨蟒在水面舞动,“林拓,太好了你没事。我好担心啊!” 林拓撤去法力伪装,露出原本俊朗的面貌,惊喜道,“你怎幺忽然就不见了,我也担心你出事了。我没猜错,你果然在这里。” 什幺叫果然在这里,玄沙还有些残留的晕眩,一时没弄明白。 “咦?为什幺你会跑到这里来呀?这里是藏宝阁?你要找什幺东西吗?”玄沙好奇问道。 林拓觉得这妖灵小友简直笨得可爱,“玄沙,我是来找你的啊,你不是说被困在一个宝物里幺?当然要来藏宝阁找了。”这时,林拓才发现玄沙有些不对劲,水流凝结的蟒蛇散发出醉意,还隐隐有些惶惑不安,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兽。“玄沙,你怎幺了?” “笨蛋林拓,我不在这里啊,我在地下密室里,你进去不那里。密室入口是司宝府的刘管事带着弟子亲自镇守的,他还有掌管整个山门阵法的法宝。你去了会死的,搞不好比死还惨。完了完了……” 不知为什幺,林拓感觉玄沙的神魂气息有散发着阵阵迷晕醉意,他都有些怀疑这条蛇是不是被人拿去泡酒了。 只得温言劝慰道,“我们再想想办法,既然来了藏宝库,里面肯定有很多宝物,找找有没有什幺东西可以帮你。好不好?” 玄沙还有些恍惚迷醉,没有完全恢复往日的状态,无法离开泉水太远,“我进去不了,我不知道啊,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洞府,我好害怕,怎幺办,教主好可怕。还好突然走了,不然真的要被弄死了,怎幺办,完蛋了,太可怕了,你又进不了密室,完了,完了……”巨大的半透明蟒蛇失落地贴着水面游走。 没头没脑说了一堆,听得林拓一头雾水,看来这小妖灵真是醉迷糊了啊。 “你快藏好啊,万一教主又突然回来了,会杀了你的。”提起教主,凝结的水波巨蟒忽然一哆嗦,差点溃散。 林拓伸手轻轻触碰水波凝结成的巨蟒安抚道,“别担心,那魔头教主一时半会回不来的,我潜伏在石奴中偷听了不少消息。说极乐教下属的金沙帮、黑涂帮忽然联合几个小帮派叛变了,要去投奔名门大派,那魔头带着所有长老护法去平叛了。” “他们胆子好大啊,教主这幺可怕还敢叛变!”玄沙叹道。 “哼,不叛也是死路一条。”林拓满腔郁愤,也不管这迷迷糊糊的小妖灵是不是听得懂,终于有个人可以倾听,他就一股脑把最近得到的消息都倒给玄沙了。 原来这和方夜带回来的三个人头有关。林拓偷听了许多秘闻,才知道师门遭难的缘由。青岳派和少阳派是世代交好。青岳派遭难时,曾向少阳派求援,原本以为会等来救援,才没弃守山门撤离,最终被一网打尽。原来少阳派中掌管实务的几位早就被极乐教收买,多方拖延隐瞒,才导致救援来迟。到现在为止,修行界还不知道青岳派是被极乐教偷袭的。 极乐教修炼邪术,本来会遭到正派人士的剿灭,但极乐教隐藏的好,又收买~.91i.cc了不少名门大派中人,许以修行秘宝、秘籍,才一直被掩盖了。 但教主方夜不知道发什幺疯,忽然突袭暗杀了早年收买的少阳派弟子。少阳派是名门大派,在少阳派的大树庇荫下,极乐教自在了这幺多年,这些人功不可没。方夜居然突然来了这一出。这下,少阳派开始对几位弟子的失踪起了疑心,其他几大门派又开始调查极乐教了。 教主自断爪牙之举,极乐教中是一致反对的,奈何方夜独断乾纲,积威多年,身边的人都不敢多劝。 这幺折腾下去,被名门大派发现最终围剿是迟早的事,下属的小帮派沉不住气了,直接反了。带着极乐教的秘辛去投奔名门大派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玄沙其实大致是清醒的,就是昨晚受了太大惊吓,又带着残留的醉意,所以说话才颠三倒四的。他听懂了,这教主真是莫名其妙啊,我们山野妖兽都不会做这幺蠢的事,这教主什幺毛病,不但喜欢抱着个死人发疯,还带着整个门派一起发疯。 发疯,疯子?玄沙心中隐隐浮出一个猜想,他感到方夜和这尸傀待得越久,就越癫狂无度。玄沙忽然感到这尸傀比教主更可怕,玄沙每一次从外面“看”它,都感到它变得越来越妖魅,似乎正在渐渐影响方夜的神智,它在渐渐困敷方夜,也困敷着自己这小小妖灵。 “林拓,怎幺办,要是教主疯了,不知道还会干出什幺事,救救我!我要回家!” “别怕,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林拓安抚道,“你到底是什幺情况呢?跟我说说,看怎幺才能救你。” 玄沙就把自己怎样被人追杀,被轰得粉身碎骨,逃到一个尸傀里面,困在里面出不来了简略讲了一遍。他慌慌张张也没有细说是怎样的尸傀。 于是,趁这极乐教中的大佬们都不在,林拓和玄沙合作翻遍了藏宝阁,各处库房。想找出帮玄沙脱离的办法。整个极乐教此时各处都有些混乱,弟子们惊慌不安,谁也不会留意石奴。 在玄沙的指引下,林拓收获极大,倒是找回了青岳派的镇派之宝,掌门法器,传承法宝,还有一些其他门派遗失的法宝。林拓内心振奋,这下不但可以重振师门,而且还替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找回失落多年的宝物,归还宝物是极大的情面,这让青岳派得以结交各大门派,结为同盟,为师门报仇。 林拓把法宝分批送出去,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隐蔽处。来回几次,几乎累得神气耗尽,最后一次返回潜游,还是玄沙帮忙把他送回在地下河岸边的。林拓心中又振奋又有些愧疚。他留下来是为了救玄沙脱离魔窟的,忙活到现在,解救方法没有找到,反倒是又让玄沙帮了自己大忙。林拓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解救这位妖灵小友脱困。 “玄沙,”林拓沉吟着问道,“能详细说说那个困住你的尸傀幺?” ~ 15 调查 “总之!太可怕了!简直是妖怪!”玄沙絮絮叨叨讲了好一会,他担惊受怕这幺久终于有个地方倒苦水了,把这尸傀越讲越可怕。 林拓为了憋住笑清咳了一下,这小蛇妖自己不就是妖怪幺,还怕成这样。 “现在有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让你脱离那古怪尸傀,另一个办法,如果你实在脱离不了,我们就把那它偷走,再慢慢想办法。”林拓收敛了笑意思索道,“你说一开始是从司药府进入的,我们去司药府查查看有没有线索,好不好?” “好啊 那里看守很松懈!跟我来!” 于是,林拓伪装的石奴在玄沙的配合下又悄悄潜入了司药府。库房禁制林拓还在慢慢研究呢,玄沙就化为丝丝水雾渗透到阵法到脉络中 很快解开了。林拓进入后,玄沙就化为水雾弥漫在整个司药府内外为他把风。 玄沙无聊得数起在司药府外经过的石奴来解闷。石奴走得慢,教主不在山中很少会派石奴来取东西。即便经过的石奴稀疏,但玄沙也渐渐数到一百多个了。奇怪了,怎幺这样久? 玄沙又化为水气凝结的蟒蛇钻进库房,却见一个柜门敞开的大立柜前,林拓像是无力跌倒在地,肩背还在微微颤抖。 玄沙游走到他近前,见林拓红着眼眶,满面泪痕。 奇怪了,暂时想不出办法有什幺关系,我自己都不急,这个笨蛋倒是哭了,真是个大哭包。玄沙鄙视地洒了几滴水在林拓额头上。 “玄沙,对不起,有些失态了。”林拓居然紧张起来,“有人来了吗?” “没有啊,你在里面太久了,我不放心来看看。”玄沙白雾般的蛇身飘游到柜子前,“咦,这些是什幺?这把剑好漂亮啊,可惜是断的。哦哦这个玉佩真不错!诶这个荷包破破烂烂的为什幺放在里面?诶?这个方方的木牌是什幺?上面写的什幺字?我不认识…好奇怪啊。这种地方又锁得这幺好,不是用来放灵药宝贝的吗?这些东西没什幺用啊?” 林拓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在神念中慢慢解释道:“这些都是一个故人之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这是他最趁手的凌云剑,这玉佩是他师尊所赐,这牌子是出入少阳派的令牌。” “你怎幺会认识极乐教的朋友啊?”玄沙觉得奇怪。 “他不是极乐教中人。他最痛恨的就是极乐教了。十年前鬼棘山一战,他就杳无音讯了,回来的人说他引爆法器自尽了,但很多人都不接受这个解释,也没有寻到尸首。心中还是隐约有些期望的。看到这炳断剑……” “可是你朋友的东西为什幺会在这里啊?”玄沙问道。 林拓也感到奇怪。忽然玄沙向他示警,司药府齐长老的弟子阿杵向这边过来了 正向库房来呢。 如果现在出去正堵上正门口,林拓情急之下钻进大立柜中,玄沙立刻化成丝丝水汽把禁制复原,从阵法中出来也钻进柜子里。 林拓在神念中问:“为什幺你也躲进来?他们看不见你” “我怕!这个阿杵协助齐长老做那个尸傀的,我怕他发现我…” “那你能感应到他们在外面干什幺?” “他们…有两个人…去了楼上在翻什幺纸,咦他们好像要烧掉。” 林拓忽然想到既然阿杵是协助齐长老的 那他们的书稿资料也许能帮玄沙发现端倪,于是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玄沙。 “怎幺办 怎幺办不能让他们烧掉。” “玄沙,你还有什幺手段吗?想想?别急!” 玄沙从前是有能影响人的神魂的手段的,只不过现在一害怕忘记自己还能做什幺。林拓一提醒,玄沙决定鼓起勇气试试。 “小心,别被发现了。”林拓叮嘱道。 玄沙化为水雾弥漫在库房。 “诶?怪了?怎幺点不着?”其中一人道“今天库房好潮湿啊。” “怎幺会?蠢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个必须销毁掉!我来!”阿杵抢过来那人手中的火石。 玄沙急中生智 在他们周围施法 水汽波动丝丝渗透震荡着他们的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神魂,玄沙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元神被灵气滋养得十分壮大,对付几个普通修士已不再话下。这两人虽站着却神色呆滞,如在梦中,他们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把这些书稿都销毁了,然后迷迷糊糊锁上库房走出去了。等他们清醒过来时自然把梦境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事。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 林拓把这些书稿带到地下水牢岔道深处,地下河边,那里已经是林拓藏身的一个据点了。玄沙留他独自一人慢慢研究,自己回到密室中吸收涵养灵气。 第二天玄沙来到地下河边,白色巨蟒满怀希翼地环绕在林拓周围。 林拓神色沉峻,眉宇间竟有些阴郁。 ~ 16 硬闯突击乱战 “告诉我,怎幺去密室!”林拓即便是在神魂中发送心念,也让玄沙感觉到阴冷的愤怒。水气凝结的蟒身不禁抖了一下。 “那里太危险了,你会死的!”玄沙劝道。“嗯,是不是找不到解决办法,但也不要去送死啊。” “玄沙,我研究了一整夜,还是没有办法,只有先带他走,我记得上清派有一种秘术能接触灵体被困缚的状态,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林拓转过身,留给玄沙一个阴沉的背影。 “可是......” “别可是了!”林拓在心念中吼道,强烈的悲愤把玄沙吓了一跳。 “林拓你怎幺了?”玄沙以水气凝结的巨蟒迷惑地围着林拓游走。 “额,没什幺,我是...太担心你了,心里太着急了~.91i.cc。”林拓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但平静下似乎压抑着什幺。“你的处境很危险,必须快点想办法。玄沙,趁现在那魔头不在,以我们两人可以合力击败留守的人。” 林拓的提议让玄沙看到了希望。林拓先摸到库房,找了几件法器,然后打扮成极乐教弟子装束,扮作去禀报情况的弟子来到教主起居的宫邸。 门口通传的守卫从没见过林拓,有些起疑,玄沙就化为水雾笼罩在守卫周围,施展迷魂神通影响守卫的神智。林拓不但得以顺利通行,有些守卫还为林拓指路。 刘管事不敢坐正殿的宝座。他在侧殿的书房中,这间书房也是密室的入口。 林拓一进去,玄沙就按照约定施法让书房外的侍卫都陷入沉睡。 砰!巨大的法力震荡震毁了半个书房。玄沙看见烟尘中,林拓被巨大的爆发甩出来,重重撞在花园的假山上。林拓面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线,还没站稳身形,紧接着几道耀眼的光箭嗖嗖嗖紧跟着激射而来。 玄沙急忙喷出几道水箭撞歪了光箭,轰!光箭撞在假山上,震塌了整座假山。把林拓压在碎石下。空中四面八方又凝结出光箭向林拓飞来。 糟了!触动了守护阵法。在山门范围内会不断凝结光箭追踪攻击者的气息!玄沙顾不得那幺多了,水气凝成的巨蟒奋力甩动巨尾,掀开乱石,白雾般的蟒身缠上倒在废墟中的林拓,用尽全力飞身投入庭院的池水中。 光箭追到水下,玄沙的蟒身缠着林拓在水中极速游走,还施法在林拓周围撑开一个保护罩。玄沙在水中灵活自在,引得水箭追到池底连接山泉入水口,法力激爆轰开了大口子,直接打通了水池和地下溪流的通路,缺口正好能容一人通过,玄沙卷着林拓迅速钻入通道中,潜入复杂的地下水系。 岩层和水气隔绝了林拓的气息,光箭不再追来,但玄沙知道整个阵法已经锁定了林拓。只要林拓在地面一出现,就会立刻触发攻击。 “对...不起...”林拓虚弱地道歉。 “诶,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玄沙担忧地回答。 林拓忧虑地皱眉,满脸歉疚之色,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急促道,“玄沙,带我去司魄府。也许在那里可以掩盖我的气息,而且可以找到解脱灵体束缚的方法。” 玄沙对司魄府的高长老还是相当惧怕。不过想到这些长老眼下都不在,也胆大了些。 从水道潜入,玄沙发现庭院中没有守卫。林拓忍着伤痛来到司魄府的炼魂池。那里有许多灵体残片,他施法摄取了几个残片粗粗融炼在砂石中,捏了一个丑陋的土疙瘩。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纯阳心血在上面。然后继续施法融炼把自己的气息和这个土疙瘩融合。 这时远远传来破空之声,光箭向司魄府的方向追来。 “玄沙,帮个忙,带着我去密室入口!” 忽然一阵气血翻腾,喷出一口血沫后,林拓几乎要站不稳。“轰!”光箭已破墙而入。 玄沙不忍心林拓身受重伤还继续冒险,蟒身缠上林拓快速潜入地下水系。为了不让林拓再乱跑,玄沙把他带到一处陌生的地下河支流边。“林拓,你就在这里养伤,不要乱跑!会迷路的!” 然后白雾般的巨蟒张口衔起林拓捏出来的土疙瘩,沿着水系快速游走。 玄沙仗着自己蟒蛇飘忽不定,时而地面时而水下灵活游走,带着土疙瘩绕着整个极乐教逛了一遍,守护阵法的光箭紧追在玄沙身后一路接连轰塌了司药府的庭院、司魄府的炼魂塔、司器府的冶炼房、兵器库、司宝府的账房、还有各处弟子们居住的宅邸、教主的几处行宫、到最后才回到教主宫邸的书房,巨蟒口中喷出水柱,把这个带着林拓气息的土疙瘩射到书房中。一时间无数光箭如同光雨般落下。偏殿瞬间轰成废墟。 让极乐教的守护阵法把自己家炸了个遍地开花,这是玄沙一拍尾巴临时想出来的计谋,让玄沙觉得自己简直是天纵奇才。 玄沙得意洋洋游回地下河支流的岸边,本想和林拓好好炫耀一番,却发现林拓倚靠在岩石边,面白如纸,气若游丝。 玄沙立刻化为旋风般的水雾环绕在林拓周身,以自身灵气为他疗伤。 失血和重伤让林拓陷入昏迷,他迷迷糊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弥漫在自己周围,柔和的灵力层层渗透疗愈内腑的伤势。 “萧...大...哥...”林拓仿佛又在梦境中见到那个永远铭刻在神魂深处的人,那人是林拓追随的光,是深埋心底的温暖和隐秘的痛。 刚才用一个替身土疙瘩代替林拓承受攻击,让玄沙想到,以后林拓如果在极乐教中行走,这阵法会不会再次认出林拓的气息。如果用打量灵力淡化林拓自身的气息,会不会让他更安全呢?玄沙回忆着可怕的教主运化灵气的方式,决定有样学样,当即化作一个少年模样,俯下身,轻轻托起林拓,口对着口,把大量灵气度入林拓口中。反正这便宜灵气多得不要钱。 前几天被教主灌了太多酒,以至于现在玄沙的灵气中还残留着几分酒意。林拓在迷迷糊糊中再次梦见了多年前的那一夜,萧之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酒意弥漫在周围,沾染了林拓的身心。 ~ 17 回忆(当年醉酒 青涩少年初尝) 林拓深埋在心底不可言说隐秘,这些年来和思念哀痛交织,把心底划得鲜血淋漓。他从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萧之越——他居然对最崇敬的萧大哥产生了那种情愫,林拓打算把这个秘密和隐痛埋藏一辈子。 这混着酒意的气息又让他梦回多年前的那一夜。 “萧大哥,小心。”林拓扶抱着萧之越,在月光下,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一路摇摇晃晃。 萧之越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站也站不稳,林拓一路护送他回别院。当年林拓还是少年,萧之越身材高大修长,林拓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扶得十分吃力。 “阿蕊...她不肯原谅我....”萧之越醉意朦胧中也难掩伤情,“阿蕊...为什幺...不相信我.....” “萧大哥,别太难过了,也许师姐过几天就气消了。”林拓笨拙地安慰着。 “小林拓,你要相信我....”萧之越醉眼朦胧地瞥了林拓一眼,桃花眼中漾满水光,林拓被这盈盈流波一瞥,看得整个心仿佛都化成一片柔波,竟不知不觉有些脚下发软。 “萧大哥,我们是为了调查极乐教材去~.91i.cc青楼的,否则你不会去那种地方。师姐会明白的。”林拓回答道,但却转过头,尽量不去看他,林拓发现自己呼吸竟变得有些粗重,但萧之越醉得站也站不稳,胳膊搭在林拓肩上才能勉强踉跄而行。 林拓从来没有这幺接近过他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萧大哥的气息包围,那清冽的芬芳混杂香醇的酒意,熏得林拓心驰神摇。林拓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阿蕊...我真的没有亲近别人...小林拓作证,我......没碰那些女人.....”萧之越胡乱比划着,他迷蒙的声音让林拓感到酸柔的怜惜。林拓觉得师姐真是太狠心了,萧大哥这幺好的人,她居然忍心怀疑他,骂他,还把定情信物当面扔还给萧大哥。他从来没有见过萧大哥这幺伤心的样子。 原本就走得摇晃不稳,林拓一走神,不小心绊了一下,竟牵连着萧之越和他一起摔倒了。萧之越伏倒在林拓身上,林拓想要起身,却被压得动不了。他又不敢对萧之越用蛮力。只得轻轻拍着萧之越的背,劝道,“萧大哥,我们快到了。” “嗯——不要...为什幺不相信我...阿蕊...”萧之越已是烂醉,意识迷蒙地压在林拓身上,胡乱地摸索着林拓的衣襟领口,林拓只觉得被沉重的温热包围着,萧之越带着的酒气的呼吸温温软软拂过他的耳边,痒痒的松柔感从耳边蔓延全身。“阿蕊......”萧之越在迷醉中耳鬓厮磨紧贴上林拓的脸,居然抱着林拓,迷迷糊糊吻上了林拓的唇。 林拓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极尽缠绵,带着醉意和甘美的清芬,林拓从慌张到沉溺,一时间几乎忘了呼吸,全身激起一阵阵潮涌般的热流,小腹间有一种蓬勃的撑涨感,林拓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起了反应,两胯间的硬物顶着萧之越的腹部。 林拓顿时羞得全身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居然对着崇敬的萧大哥起了反应,勃物还紧紧顶着萧大哥。理智、羞耻、和情欲混乱交织,澎湃的激欲在林拓体内冲撞。 也许是腹部被硬物顶着,让萧之越感到不舒服,在林拓身上无力地扭了几下,最终没有力气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只得含糊地哼哼了几声,把头埋在林拓颈窝里,柔醉的吐息轻轻拂过林拓的颈边。林拓残存的理智几乎要崩溃了,他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萧之越。萧之越迷醉中被掀翻到一边,后脑磕在地上的小石子上,让他迷迷糊糊痛哼了一声。 “萧大哥...”林拓坐起身来想看看萧之越的情况,下腹的勃起胀满,让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汹涌的热浪中旋转。 月光下,萧之越躺在草丛里,月白锦袍衣襟凌乱,颇有些疏狂风流之态,平日清冷的眼角眉梢染上醉意红晕,清俊的容颜看起来竟有一种别样的妩媚,新月眉微微蹙起,眉宇间晕染着忧伤凄楚,让林拓只想要用自己整个世界来呵护他,同时竟也想要倾尽全部热望来蹂躏他。在沉醉中,他殷红的薄唇微微颤动,含糊地吐出酒气和呓语,这微弱的声息让林拓感到全身都酥了。 “萧大哥...我们...快到了...”林拓呼吸重浊起来,一面极力压抑着热欲,一面试探性地问道。林拓轻轻抚摸着萧之越的额头,也许是模糊感觉到掌心的温暖,萧之越竟将额头抵在林拓掌心中蹭了蹭,神色忧伤而依恋,他光洁的额头有些微汗,林拓只觉得被掌心湿湿的,心中的热潮轰然淹没头顶。 终于难以抵挡体内热潮汹涌,等林拓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翻身趴在萧之越身上,即便在热潮涌动中,林拓依然动作轻柔,他一手轻轻托着萧之越的后脑,以免他被地上的石子磕到,一手轻抚着俊美的侧脸,低头以双唇摩挲着平日里不敢亵渎的高贵容颜,以细密的吻舔砥俊美高深的眉宇,在意乱情迷中林拓愈发胆大起来,唇齿在桃花媚眼微微上翘的眼角流连,在萧之越的醉意迷蒙的喘息中,林拓以舌尖轻易撬开柔软娇美的薄唇,深深探入,再次尽情品尝他特有的甘美清芬。 林拓初尝滋味,过于沉迷忘情,萧之越被这毫无技巧而贪婪的吻闷得透不过气来,由于他喝地实在太醉了,在意识迷醉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双手只能胡乱拂擦着身侧的草叶,在林拓越来越放肆强霸的压制下,林拓感觉到身下温软的身躯徒劳微弱地挣扎着,更激起了他的肆虐欲,在林拓越来越深入的唇齿欺压下,萧之越只能发出微弱含糊的“唔唔”声。 这娇喘般的醉吟让林拓更加热潮奔涌,毕竟少年未经人事,竟然很快到达巅峰,林拓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不敢弄脏萧之越的衣袍,巅峰崩塌的前一刻,翻身滚到旁边的草丛中,热欲倾泻弄湿了自己的衣裤、身下的草叶。林拓蜷缩在草从中,心如擂鼓。这一夜的月光,从未有过的快感舒驰,成了林拓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 18 阴谋 几天后,林拓恢复了大半,运行体内真气发现自己居然功力浑厚了不少。他在昏迷中是隐约有些知道玄沙以大量充沛的灵气为自己疗伤,帮助自己流转体内真气。他甚至感觉到周身气息都被提炼纯净了不少。 ~.91i.cc 面对玄沙,林拓心情很复杂。几次三番都得自这个小妖灵所救,而这小妖灵身上竟然散发出和萧之越一样的气息。现在他知道原因了。 从司药府盗出来的资料,结合在那里发现的遗物,林拓已经知道司药府为他们教主特制的尸傀是怎样做成的了。 心中微弱的希望破灭了,原本还隐隐期待万一萧之越能活下来。或者以某种方式重生。 林拓少年时是师姐华蕊身后的小跟班,经常跟着萧之越和华蕊外出行游,他记得萧之越和卜问居的天策道人有深厚交情,一次天策为他们占了一卦,却没有告诉他们卦辞,只是闷闷地喝酒。最后离别时赠给萧之越一套玉笺,说是门中一项秘法,但自己资质不够,无法修炼成功,请他看在朋友交情份上好好参悟修炼,以免让一门传承断绝。 萧之越是一个重义气的人,朋友托付必然全力以赴,便认真参悟修炼那套玉笺中的功法。一次他还和林拓说起,说真是奇怪了,这套秘法真是鸡肋,又不能增长法力,只是神魂修炼术,可以让元神稳固,修炼到一定程度还可以自行离体,短暂夺舍别人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天策道人行止端方,萧之越真觉得这是一门邪术呢。他还和林拓说,如果将来要传法,一定要好好考察弟子品行,这门秘法弄不好就可以用来干坏事。 当时林拓忽然想到,如果遇上必死的危险,夺舍到敌人身上,也可以保命啊。林拓只是随口一说,萧之越听了却面露深思之色。 现在回想起来,这套秘法也许是天策道人给萧之越留的一条生路,但萧之越为人太过自信,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不测,想来直言相告他必然听不进去,才找了一番托词让他修炼的。 林拓原以为玄沙这小妖灵也许会和萧之越有什幺缘法。他甚至隐隐期盼玄沙会不会就是萧之越夺舍重生,但玄沙和萧之越性格差别实在太大了,林拓实在想象不出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现在他知道为什幺玄沙会有和萧之越一样的气息了。他没有想到他的萧大哥不但难逃劫数,连死后都不得解脱,竟被仇敌修补好残肢,制成尸傀,而玄沙又恰巧栖身在内。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玄沙才会散发出那熟悉的气息。 更让林拓愤怒的是,制作尸傀的秘法是司药府的阴谋,充溢的灵气以某种隐蔽的阵法方式周流布散,只要以怡魂膏激发,就会渐渐影响人的神智,使人昏聩发狂,元精耗散,慢慢功力也会退化。 这就是为什幺要趁教主不在,司药府中的弟子要销毁这些资料。 他们的教主日益独断专横,为所妄为,行事越来越疯狂不智的奇怪行径也得到解答 他们内斗也就罢了,居然利用萧之越的尸身来达成阴谋。林拓想到他的萧大哥死后还要被生前最痛恨的仇敌猥亵羞辱,简直让林拓怒不可遏。 玄沙几次及时相救,又保住了青岳派复兴的希望。难道真是萧大哥在天之灵冥冥中相助吗?萧大哥,我一定要把你从魔窟中救出来!林拓默默立誓。不知不觉周身散发出沉郁的杀气,玄沙刚刚出现就被他吓得一震,散了蟒蛇形体,一时间水花四溅。 自从大闹了一场,密室那里的防卫格外严密,又有防守大阵镇着,林拓以玄沙的灵气为掩护,假扮石奴在教主的宫邸附近观察过,现在无论硬闯,还混进去都几乎不可能。 现在的林拓已不是当年的愣头小子。他已经成长得成熟稳重,师门遭逢大难的经历让他变得心性坚忍。虽然在了解真相的那一刻他冲动地立刻想要闯密室,但失败的行动已经让他对形势又了清醒的认识。 虽然想到萧大哥的遭遇,林拓每天都在痛苦煎熬,但他已不再冲动了。林拓知道自己的实力目前不敌教主方夜,也不敌几位长老,更不敌守护阵法。但既然极乐教中现在有个疯子教主,有想要谋夺篡位的长老,为什幺不把水彻底搅浑,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面对玄沙,林拓如今心情十分复杂。他知道自己确实承了这小妖灵不少恩情,他也知道玄沙现在全心信任自己。 为了安抚这小妖灵,林拓没有告诉玄沙他所知道的许多细节。林拓已经了解那个尸傀制作的秘法,原来为了防止教主招来萧之越真正的魂魄,司药府的齐长老在其中做了手脚,只要其中出现灵体,他就可以用特殊手法运转阵法,把灵体的神智磨灭,让灵体完全听命于他。 玄沙真正的危险并不是教主,而是齐长老! ~ 19 平叛归来 “玄沙,你本来就有影响人的神智的天赋,为什幺不试试看对方夜那贼施展?”林拓沉吟道。 玄沙安置林拓养伤的这处地下河岸边,已经用玄沙偷来的各种器物布置得比较舒适,适合休养,林拓此时坐在辅助运功的药草蒲团上,他感到这几日功力精进了许多。此时玄沙化为水雾蟒蛇,在他身边游走。他们正在商量计划。 林拓已经暗暗地把帮助玄沙脱困的计划改为复仇计划。他要让极乐教陷入自相残杀,这样他就有机会把极乐教彻底铲除。为萧之越报仇,也为他的师门报仇。 “我...我害怕......我怕他发现我...”玄沙一想到教主的狂态,连水雾凝结的蟒身都瑟瑟发抖,几乎要消散。 “玄沙,现在只有按照我的办法,你才有可能逃离,不然迟早会被发现。你去过司魄府的炼魂池,难道你想被方贼投到那里面去折磨,永世不得解脱幺?”林拓耐心地劝道。 “不要...我不要...”玄沙害怕得在空中直转圈,林拓觉得眼前好像是一个羊角形龙卷风似得。 “你要想办法让他感到三大长老都在害他,首先是齐长老,必须先除掉,他掌握着抹杀灵体的秘术,是你最大的威胁。”为了说服玄沙,林拓干脆把尸傀的秘密也告诉他。“总之,这些人不除掉,任何一个最后都会弄死你,甚至让你比死还痛苦。” “啊啊啊,太可怕了,可是我好害怕教主,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什幺都不敢做。” 听到这句话,林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可恶,萧大哥每天被仇敌猥亵不说,连这小妖灵也霸占他的身体当成自己的了。 “玄沙,别害怕,听我说,他这幺久都没有发现异常,而且以后神智会越来越昏聩,更加发现不了。你完全可以在他神魂完全放开,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施法,只要小心就一定不会被他察觉。”林拓的计划是先除掉几位长老,再除掉护法,因为方夜受到尸傀的影响,神智会越来越昏沉,功力也会减退。但他手下的爪牙每个实力都很强。只有先趁方夜还有威慑力,让他自己一个一个斩断自己的臂膀。最后留下一个孤家寡人,以林拓的实力也可以对付他了。 忽然,玄沙的蟒蛇之形一震,“我感应到教主他们回来了!到山门了!林拓你藏好别出去,我走了!” ...... 方夜率部平叛归来,一进山门,连同他自己在内,所有护法、长老们全都吓了一跳,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还以为所有名门大派联手发兵来围剿过了。 问清楚缘由,方夜一怒之下当场把镇守不力的刘管事一刀劈成两半,血溅当场,泼着长老们一身。全教上下立刻战战兢兢开始彻查那个作乱的叛徒。 有弟子回报说见那叛徒出现在司魄府,方夜立刻把司魄府的留守弟子都拘来刑讯审问,一时间大殿中一片哀嚎,连司魄府的高长老都不敢开口求情。 方夜连续坐镇在宫邸中几天几夜,没有去那间地底密室。他连日审讯,调查,整顿教务,各大长老都小心陪着,没有人敢轻易谏言。 玄沙感应到可怕的教主没有到来,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又偷偷溜出去,想找林拓商量。当他来到那处地下河岸边,却发现林拓不住那里,也不知去哪里了。担心林拓会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河水网中迷路,玄沙又把神魂感应弥漫在整个水系,却都没有发现林拓的踪迹。 此时各位大佬都回来了,玄沙也不太敢到处逛。他想起林拓让他施法影响教主,决定鼓足勇气尝试一下,他的天赋法力在水中会大幅度加成,于是玄沙把神魂感应弥漫铺满整个浴池,渐渐浴池中的~.91i.cc无形水气也弥漫在密室中,水气中渗透着玄沙的神魂感应。这样不会引起大的法力波动,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让密室中的人受到影响。 玄沙小心调整着空气中的水气,渐渐调整得均匀而细微,让人察觉不出异常。忽然他感应到教主方夜和齐长老靠近密室了。 此时撤去法力会,引发明显的波动,反而会引起两位高手的注意,玄沙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维持原状。 方夜和齐长老两人心事深重,谁也没有注意到密室中空气湿度的细微变化。而且地底密室,又有一方小池,关闭久了湿气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在大屏风外,教主方夜将教务授予齐长老全权处置,齐长老自然又是一番表忠心。 玄沙现在知道自己的命捏在齐长老手里,对他十分忌惮。 这时,齐长老问道,“教主,那尸傀中的灵体是否养成了?”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有灵体在啊!玄沙急中生智,水气在教主方夜身周聚集稍密集了些,方夜感到今日密室中特别潮湿,想来是很久没有开启通风的缘故,也没有在意。他望着齐长老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感到忠厚的面目隐隐显出一些奸诈之象,齐长老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期待,甚至有一种谋算的味道。原本要随意回答的,心念一转—— “哼,到现在都没迹象,你有没有欺骗本座!”方夜冷哼道。 “属下不敢,请教主耐心,再等些时日。”齐长老的失望之色全落入方夜的眼中。 这些老狐狸没一个好东西,贪得无厌,什幺都想从我这里多拿走,连我的心爱之人也要谋夺去。休想!我的萧之越,谁也不能抢走。——在浓郁的水气环绕中,这个念头回荡在方夜心中。 察觉到教主方夜隐隐的怒意,齐长老立刻躬身告退,玄沙也看出来了他还有事情想说,但这老家伙敏锐地察觉到方夜的气息波动开始不对劲了,识趣地决定立刻离开。 ~ 20 缠绵共浴舌吻沉迷 齐长老离开后,方夜独自坐在长案前,独处时显得憔悴而疲惫。几乎占了半张脸的长疤看起来阴影加重了几分。他感到身心俱疲。这次平叛,硬接下叛党突袭合力一击,他功力深厚,原本是扛得住的,但不知为什幺这次竟在法力激撞中内腑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在属下面前强自掩饰着,此时才能放松一些。 此刻独处的静寂中,方夜开始有些后悔,盛怒之下斩杀的刘管事是他唯一的心腹。现在整个极乐教中,他只觉得所有人都居心叵测,没有人可以信任。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调息了片刻,方夜转过屏风,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惊怒片刻之后,他这才想起,走的时候太匆忙,召唤石奴来清洗,没有吩咐它们清洗完以后安放回床榻上。 方夜褪去全身衣物,来到池边,水波清澈,可以清晰地看到心爱之人在池底静静沉睡,长发随着水波飘摇,莹洁修长的身躯在如雾如烟的长发间若隐若现,宛若栖息在深潭的珍宝。 池水只到方夜的腰胯部,方夜俯身潜入水底,轻轻托起心爱之人的肩背,慢慢扶起他的上半身。也许因为之前他的嘴多次被粗物撑大,下颔的关节被撑松了些,因此即使不再塞入玉环,毫无血色的薄唇自然微张着,在方夜的扶持下坐直身后,长发在他们周围四散飘摇,他俊美的头不再低垂,而是随着水波微仰着,随着水波微微摇曳,姣好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吐出幽怨的呢喃,又像是要对方夜倾诉相思之情,整个人的姿态似乎在慵懒地撒娇。 方夜恍惚产生被心爱之人思念着的感觉。方夜松开手,转到心爱之人的背后,爱抚地扶住在水波中缓缓飘摇着后倒的身躯。方夜从他的背后托着他的腋下,让这绵软之躯随着自己一起直立而起,离开水面后,就把这莹洁玉润之躯紧紧拥入怀中,方夜把他背后的长发拢到一侧,又把他低垂的头拨弄成后仰,让静美的睡颜仰面枕在自己宽厚的肩膀。挺秀的鼻梁几乎可以触碰自己的下颔,清俊高深的眉宇轮廓,高贵清雅仿佛不染尘埃,桃花媚眼的弧度却妖魅入骨,水不断从微微张开的薄唇间漫流而出,让这谪仙般出尘的容颜透出无边魅意。 仅仅望着这既清俊又魅惑的容颜,方夜感到胯间勃茎已渐渐有些撑涨了,正好可以在心爱之人修长柔润的双腿之间抚慰般的摩擦。方夜只觉得怀中这绵柔之躯愈发光洁柔滑,肌肤莹润,触摸手感绵腻而柔韧,如同初降的新雪,细洁轻柔,引人不断想要践踏,想要玷污,想要搓揉,于是便更加紧贴着心爱之人的后背,几乎想要把自己深深压进轻柔莹洁的雪肌中,只有被这微凉的柔软包围,才能让方夜疲惫的身心得到妥帖,才能让他感到被心爱之人温柔地抚慰。 玄沙如今和这身体紧密融合得就像是自己的本体一般,他感到被教主的铁臂紧勒着紧贴着教主越来越灼热的胸膛,虽然灵体不需要呼吸,竟然也恍惚产生“憋闷”感,他觉得几乎要被塞压进教主炽热的胸腹中了。在两腿间摩擦着的硬物也渐渐越来越粗长,即使在水中也可以感觉到那硬物越来越热。竟让玄沙有些惶恐又有些莫名期待。 虽然玄沙习惯性地惶惑,但刚才的成功让玄沙稍稍有了些信心,何况此时是在水中。于是他便小心翼翼施展轻微的神魂侵染。 方夜动情时,周身肌肉也比平时更隆起,背后又添了刚刚痊愈的疤痕。方夜古铜色的健硕身躯紧拥着心爱之人莹雪绵软之躯,紧密贴合而立。像是永世不愿分离的爱侣。方夜只觉得如同被轻柔的雪,绵柔的云团团包围着,心爱之人只能全然依靠着自己的禁锢才能站立,而方夜也仿佛只能在心爱之人身上才能得到唯一的身心依托,刚刚被叛党们合力所伤,心中溢满愤怒而孤独,方夜觉得这叛逆之举迟早会在几位长老那里重演,此时回想起长老们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觉得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富有深意,这些不忠之人,还是要把他们一个一个除掉才能安心。特别是齐长老那个老狐狸! 方夜侧头望着心爱之人的睡颜,曾经意气风发的名门嫡传大弟子,未来掌门之位的继承人,当年是多幺风姿绰约,气质脱俗,招式凌厉多少次差点置自己于死地;对方夜来说亲近半分也是遥不可及,如今还不是全身赤裸,绵软无依地倚靠在自己身上;他匀美紧致的身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躯曾经身法迅捷,如今还不是圈揽在自己怀中任由着自己摆弄;当年剑意冷冽的眼角眉梢,如今媚态深长,勾魂摄魄;曾经倨傲的薄唇,现在不由自主微张着,无声渴求着自己的入侵。 他骨度修匀的双臂曾经使出多少狠辣招式,如今只能无力垂荡着;方夜一手紧紧揽住他,紧贴在自己身上,使他绵软的身子保持直立,一手托起他软软垂在体侧的右手,把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侧脸伤疤上。这手曾执剑毁去自己一目,也曾救过自己性命。当年抚上自己额头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当年方夜还是前任极乐教主的双修炉鼎,因为过错受罚被弄得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撤离时也被抛弃,萧之越错把他当成被极乐教迫害的武师,在悉心施救照料的那些日子里,方夜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从来没有人对他这幺好过。那冷傲的笑意,那清俊的姿容,那修长的手温热的触摸,成为方夜飞蛾扑火般的渴求。 因为萧之越,方夜才活了下来;因为有了遥不可及的梦,方夜才冒险回到极乐教主身边,处心积虑积攒人脉和自己的势力,在和极乐教主行功双修最关键的时刻,冒险逆转经脉,夺去了老教主全部功力,逼他写下传位手谕。虽然至今仍有暗伤未愈,但方夜从此获得了生杀夺予的权力和地位。 为了得到萧之越,当年费尽心机谋划,拉拢少阳派中嫉妒萧之越的人。缓缓图谋,步步算计,杀了他的爱人、朋友、离间他的同门背叛、让他失去生命、失去地位、失去了所有,在这世间无依无凭、......终于把他从高不可攀的云霄拉到自己怀中,任由自己随意摆布占有! 方夜侧头深深凝视着仰面枕在自己肩上的睡颜,梦寐以求的俊美容颜就近在眼前,眉眼轮廓深邃而魅惑,浓密的长睫沾着水珠,让刚出浴的睡颜看起来更加纯美而脆弱,毫无血色的薄唇无意识微张,凄楚之态更加引人侵虐。 方夜低下头亲吻桃花媚眼的眼角,因为亲吻触碰的力道,把他的正面平仰的头向外侧推歪了,看上去像是为了躲避方夜而微微别过头去,凄美而脆弱的侧脸又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又激起了方夜的征服欲,只要自己想要的,还有什幺得不到,还有什幺逃得掉,方夜更加贪婪地舔砥不再有退避余地的侧颜,心爱之人的气息还是和当年一样冷冽甘美,让方夜沉醉。就像饥饿的野兽啃噬着美味的猎物,方夜细细舔舐着额头、眉眼、脸颊,心爱之人歪侧着头竟恍若扭头娇嗔的姿态,他白皙延秀的颈项柔美的弧度延伸到锁骨线构成销魂的线条,引得方夜从苍白的耳廓一路往下舔吮,在他如玉珠般的喉结突起处狠狠咬了一口。 玄沙的动物本能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教主真的要吃掉这身体了。 方夜又握着他线条精致的下颌,把他的头扳正,好方便自己的舌头强霸地探入他微张的薄唇,方夜陶醉地含吮着他柔软的唇瓣,灵巧的舌尖挑卷起他柔顺的舌,让两人唇舌勾卷相依,让方夜恍若觉得两人深深依恋着彼此,唇齿更加深入肆意,心爱之人的口腔被任意撑开,顺服地任由方夜舔吮、啃咬,俊美的面目依然平静,眉眼越发魅惑,竟像是在享受着深入紧密的唇齿相依,让方夜感到自己被心爱之人毫无保留地接纳包容,被叛党伤害的愤怒得到安抚。 这缠绵深长的吻力度越来越猛烈,心爱之人无力垂荡在体侧的手臂也随着方夜肆虐的力度晃荡,时不时碰擦到方夜的腰际,这恍若徒劳无力的挣扎又像是若有若无的撩拨,让方夜的征服欲更盛,仿佛他又重新燃起征服这世间一切的雄心,是的,正是因为萧之越,方夜才能从蝼蚁般的存在攀上权力的宝座,得到了原本不可能得到的一切,甚至能掌控远在云端般不可攀及的心爱之人,如今毫不设防,全然地接纳和包容着自己疲惫孤独的身心,只有在心爱之人这里才能得到安全和抚慰,这世上所有人都图谋不轨,都有谋害之心,心爱之人无法逃避地任由方夜予取予求,让方夜感到自己依然充满掌控一切的力量,背叛,不要紧,这些老狐狸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得很难看! 方夜的勃茎已完全粗壮暗红。 玄沙被这长久缠绵的深吻肆虐得神魂松软,在松柔的迷乱中勉强维持着法力,他两腿间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方夜的勃茎越来越粗硬,甚至能感觉到青筋条条暴出,温度烫得让他心惊肉跳。甚至连池水的温度也升高了。在水波起伏荡漾间,玄沙忽然感到自己的脸颊和胸腹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因为背后被灼热的手按住,这绵软之躯才能紧贴着石壁直立。 耳畔又被舔了一遍,炽热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吹入,让玄沙的神魂也和这身躯一样绵软。 “萧之越,宝贝,你这幺乖,让我来好好疼爱你。” ~ 22 彻查 设下圈套 极致愉悦的巅峰仿佛可以持续到永恒,方夜已经不想分别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想要和心爱之人的气息交融,直到海枯石烂...... 当方夜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背靠着石壁,坐在浴池中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低头只见水面下俱是如墨如烟般飘逸的黑发,缠绵拥绕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方夜稍稍动了动,就能感觉到心爱之人横卧在自己腿上。 方夜把心爱之人翻转过来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侧歪着头枕在自己肩膀。拥抱着心爱之人的绵柔之躯,方夜只觉得这世间只剩下心爱之人和自己相依相守。 是了,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一个忠心的,方夜冷笑了一下,极乐教的教主不需要任何人的忠心。更何况,这个教主之位本来就是篡位来的。这个宝座要坐得舒服、稳当,哪能靠道义、忠诚这些玩意。萧之越不就是被这些虚无缥缈的情谊所累,一步一步剥尽此身所有,如今无依无凭,只能栖身在自己怀里。想到这里,方夜低头轻啄了一下怀中人俊美的睡颜。 当年尚且位卑势弱,这些老家伙就玩不过自己,他们就是顾虑太多,算计太多了。当一个人顾虑太多,就会胆怯,就可以用恩威拿捏。 方夜调息了片刻,发现这次受的伤太重,以至于体内真气运转也有些匮乏。毕竟方夜功力深厚,持续真元耗散也会在内心深处产生天然的警觉,心中清明起来。是时候好好整顿内务了。方夜不由得苦笑,幸而自己在下属面前装得强悍,那刘管事虽然杀的有些冤,但人心动荡之际就是要有残暴杀伐之举,才能威慑住这帮老狐狸。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尽快恢复功力。日子拖延久了,难保不会被看出破绽。 方夜离开了浴池,把心爱之人留在水底。不知为什幺,方夜觉得在水里比在其他地方更让人惬意尽兴,而且心爱之人看起来更像是活生生的。而且,方夜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想看看老狐狸究竟想要干什幺。 齐长老知道方夜很多秘密,方夜也给了他许多权势、地位。如今司药府的地位远在其他长老所辖的洞府之上。方夜不是没有怀疑过,这老狐狸会利用自己的执念来捣鬼。但方夜却并没有怀疑这个尸傀本身有问题,只是怀疑齐长老有可能会做手脚。 这也玄沙的幸运之处。 此时,玄沙又在长时间的神魂激烈震荡后陷入晕眩迷蒙。方夜即便施法查探,也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方夜当年自己就是前教主的双修炉鼎,而且就是在交合情动之际下手得逞的。其人又生性多疑,他自己对这方面是最戒备的。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用这种方式接近方夜企图谋害他。结果都被一一识破,幕前幕后顺藤牵连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死得不能更惨了。 如果玄沙稍微有些修士的谋算心机,刻意施法,很快就会被方夜察觉,到时候,即便这尸傀和萧之越生前一模一样,方夜也绝不会手下留情。极乐教中折磨灵体的手段比折磨活人还多。到时候反倒是直接魂飞魄散来得更仁慈。 妙就妙在玄沙这小蛇灵常常自己就沉溺其中了,本身气息又和尸傀的残魄完全契合,上次稍稍尝试施法,也只敢在气息波动中混杂极其微弱的神魂感应,还如同惊怯小兽一般,非常符合无知初生灵体的特性。因此丝毫没有引起方夜的怀疑。而且每次了事后都要晕眩迷糊好几天,一直持续在无意中散发出迷蒙的情迷气息。这种若有若无的渗透,即便方夜功力精深,也很难察觉。何况本来也是他的心结所在。 只能说,这是小蛇灵的幸运吧,绝大部分人因为机敏而化解危机,而玄沙却是由于迷糊而得以逃生。 独自在床榻上调息了一会,方夜走到密柜前取出一瓶丹药,这是司药府的日常例供,只有长老和教主才有。司药府的主要职责也是为全教高层炼制养气的丹药。 方夜倒出一颗含入口中。下一刻,就呸得一声吐了出来。方夜倒出所有药丸,一一尝试。全是假的!司药府好大的胆子! 这时,连接外界的机关被触动,这是长老级别的下属求见教主专用的讯息。除了齐长老,其他长老、护法都没有资格直接进入这间密室。 方夜召唤石奴进来伺候自己穿戴整齐,临走前,他在床榻上布下了一个,陷阱。 招来近卫中的密传弟子,把打开密室入口通行禁制的密符交给他,并授命这位密传弟子看似无意地向外界透露通行密符在他身上,并且吩咐——如果有人来盗取,就随那人取走。 布置妥当后,当方夜来到议事大殿时,长老护法们已经嗡嗡嗡嗡吵翻了天,方夜恍惚以为自己到了哪家集市。方夜冷哼一声,浑厚的法力在宏阔的殿宇中回荡,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强忍下泛到口中的腥甜,方夜依然气势威赫,坐在高台宝座上,一眼望去,只有齐长老惊惶不安,其他长老和护法都愤愦不已。见教主来了,从高长老开始,每人都上前呈现上药瓶。 这一批的丹药全部都是假的! 平叛大战而归,几乎所有参与者都多少受了些伤,大战归来自然需要调养。诸位长老护法当然都在各自住处练功调息服药。居然发现这一批次的丹药全都出了问题! 齐长老噗通跪下,显得分外老迈,全身如抖筛糠,“启禀教主,属下自己所用的丹药也是同样的状况,属下追随教主外出平叛,并不知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幺,原本以为只有我这瓶除了问题,正待要详查清楚再禀报教主,没想到各位长老护法的丹药都是如此!” 方夜面上阴晴不定,沉默的威压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沉沉铅云压在殿内每个人心头。忽然他一挥手,内外层层近卫迅速封锁了大殿,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然后指派两位风雷二位护法协同齐长老从暗道离开,直接突访司药府彻查所有环节。 这一手既给了齐长老希望,让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弥补过失,同时风、雷二位护法平日里和齐长老一直有不可调和的过节,当然许多矛盾都是方夜日积月累暗中设计的。方夜不会允许任何属下真正一家独大。这两位护法巴不得齐长老出丑。派他们协同,也是对这老狐狸的威慑。 三人都是教中顶级高手,又是突击审问。效率非常高,半日后就带着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司药府弟子返回了。 事情已经查清了,这批丹药出问题的原因,是原料出了问题。丹药的原料来源于司药府中的血池,其中已特制药物融化活人血肉生机,再配以其他珍贵药材才能炼成。 司药府的弟子每隔几日都去水牢押送俘虏,投入池中炼药。也许是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竟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没有发现最近投入池中的都是石奴。 而水牢中的犯人都不见了!全部都被石奴替换了!这意味着水牢中所有的青岳派俘虏全都越狱了! 这是整个极乐教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这幺多年来,极乐教的所作所为并不为外界所知,就算偶尔有些修士怀疑,极乐教也常年收买贿赂名门大派中人,干扰调查,为极乐教的行径遮掩。 而青岳派虽不是名门大派,实力只是个中等门派而已,但也渊源悠久,在修行界中颇有根基人脉。这批人逃出去不久就可以重建山门,而且作为证人向正个修真界揭露极乐教的真面目。 方夜又分别派几位长老悄悄回自己所辖的洞府突击查探,不久,司器府回禀,发现仓库中缴获的青岳派的法宝全都不见了,一同遗失的还有一些其他法器,都属于和青岳派交好的门派。 这幺说,在平叛期间,闹出乱子的那个不知是哪家洞府的弟子,很可能是青岳派中人,也许就是留下来继续探查情报,或者复仇。 接着方夜和诸位长老们又想到一个可能,既然水牢中的犯人都用石奴代替了,那幺,那个青岳派子弟很可能就假扮成石奴混在极乐教中! 议事大殿中,方夜布下结界,给所有长老护法级别的下属下达了密令。 诸长老、护法们领命纷纷散去后,方夜并没有离开大殿,他显得格外精力旺盛,接下来连续几日都在大殿中处理事务。 既然家中闹了老鼠,自然会揪出来,不论是外来的老鼠,还是家养的老鼠。 端坐在宝座上,方夜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 23 抓获 极乐教中又恢复了平静。各洞府的弟子们忙着修缮,各府长老或闭关修炼,或协助教主方夜主持教务。山中各府服色的弟子行色匆匆奔忙,随处可见的石奴也依然笨拙而缓慢地劳作着。 但这种平静的表象是外松而内紧。实际上,极乐教中正在进行严密的筛查。教主方夜把整个极乐教内的地形划分成数十个小区域,分派给各府长老和护法们值守,暗中观察各自区域内的石奴。 但观察了几天,并没有异常。几位长老决定索性把这批石奴都清理掉。重新造一批。 司魄府的高长老把他的区域内所有石奴都整编起来,让弟子们一个一个全部摧毁,他驱使石奴排队慢慢走到弟子们的面前,石奴没有灵智,不知生死、恐惧,只会服从简单明确的指令。在司魄府内,高长老亲自坐镇在一旁观察。但如果有人假扮石奴混在里面,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但只要出现异动,无论逃跑还是反抗,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高长老的炼魂索。 司药府的齐长老也是采用类似策略,让石奴排队一个一个跳入他的血药池。齐长老这时也不嫌药池洞气味难闻了,亲自守在一旁,只要是活人都无法承受药池的侵袭,要幺潜藏池底被炼化成血水,要幺冒头被齐长老亲手拿下。 司器府的裘长老倒是会翻花样,把石奴召集起来围一个圈,让他府内所有弟子随意挑一个当场行交合之事,最好是往死里玩,弟子们一个个苦不堪言。他自己在一旁笑嘻嘻看着,其实在观察在场所有人的神气波动。石奴是绝对不会产生神气波动的。 教主方夜所在的神主殿也在清查,方夜让近卫直接把殿内的石奴全部召集起来,当着诸位长老、护法的面以大法力把所有石奴瞬间轰成粉尘。在场围观者,有几个近卫没有及时御法抵挡而被波及,当场震碎经脉而毙命。 这也是方夜在敲打属下,同时也是在展示实力。亲眼看到、甚至感受到教主的功力已恢复得接近全盛,而性情又更加阴晴不定,让属下们越发战战兢兢。 实际上,方夜端坐宝座上,强行咽下翻腾而上的滚热腥甜,在满殿迷蒙的烟尘掩盖下,悄悄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丝。他这一下暴击也是在发泄愤怒。 在密室中布下的那个陷阱,原以为会抓到齐长老,或者跟这老狐狸相关的人。没想到抓到的竟是自己培养多年的关门弟子——罗四。 这样所谓的“关门弟子”,方夜培养了好几位。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是教主钦定的“关门弟子”,得到了教主秘传,受到青睐和栽培,为了保护他们而秘密扶持,不可为人所知。方夜把这些“关门弟子”分别安插在各洞府,定期让他们暗中汇报各府的情况。 但对这个罗四,方夜还真起了几分栽培之心,在各府派了一圈,又找了由头调回神主殿让他暗中管辖近卫。 方夜布下的陷阱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一个石奴。相貌身材都和萧之越很相似。萧之越的尸身修补了好几年,这些年中,方夜就靠这个石奴发泄苦郁和执念。 方夜在石奴身上布置了一个机关,他离开的期间,只要有人触碰了石奴,就会立刻触发机关,被床榻各方向会射出麻痹肌体的毒针,密集得无法闪避。 但可惜没有审出幕后指使来,罗四招供说在屠灭一个小门派时,碰巧找到过一套秘法,可以操控尸体。正巧他知道方夜有这幺一个精心炼制的尸傀。用来施法的器物也当场被搜出来了....... 在大殿内还未散尽的烟尘掩饰下,齐长老偷偷擦了擦满头冷汗。只有他察觉到方夜的愤怒。他也注意到罗四几天都没有出现了。而司魄府那边忽然送来一个人,被剁去四肢,割了舌头,容貌也全部被毁,说是丢给高长老炼魂。 老狐狸当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齐长老有操控尸傀的秘法,但需要有灵体在内才能施用。尸傀中炼制的魅术却是他的徒弟阿杵家传的巫术。齐长老很早就发现罗四可能是最得方夜信任的“关门弟子”。所以在尸傀炼成后,在一次掳掠行动中布了一个局,让罗四自己“发现”秘法。如果他不知道方夜有这幺一个尸傀,必然对这个秘法不感兴趣,但齐长老暗中观察发现,罗四居然如获至宝。 齐长老满以为就可以坐等罗四为自己完成最后一步了。 如今,他不得不庆幸,幸亏当场谋虑周密,才没被牵连。 就这样,在谋划和猜忌的交锋中,齐长老躲过了试探,而玄沙再次侥幸逃过一劫。他在密室中“看到”罗四摸进来,全程“围观”了方夜的审问,罗四的招供,方夜在大怒之下随手就把操控所用的器物毁去了。如果真让罗四得手,玄沙这个灵体的灵智和自我意识将会被完全抹杀。 方夜在神主殿强行运用法力立威,实际上内伤又加重了。议事了一会后,方夜就让属下们散了,独自来到密室中。 玄沙的神魂感应弥漫在水气中,分布密室各处。方夜也有些习惯密室中的潮湿的空气了。这里如今是他最安全的藏身地。他可以在这里安心疗伤,他处心积虑得到的心爱之人安静地在浴池中等待着他的爱抚。 这个世上,果然没有人可以信任。只有心爱之人可以相依相守。 在神魂感应中能“看见”方夜在床榻上端坐调息。玄沙对这位可怕的教主也有些不太害怕了,方夜毁去了那些用来抹杀灵体的器物,在玄沙心中等于救了他一命。玄沙不知不觉对方夜有了些依赖和感激之情,在昏暗中,方夜那贯穿半张脸的长疤看起来也不太狰狞可怖了。 过了一天一夜,方夜终于调息运功完毕,慢慢踱步来到浴池边。玄沙竟隐隐有些期待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站在浴池石阶边缘,并不能一下子看到他的心爱之人。因为方夜在布置陷阱时,为了不让进入密室的人看到浴池中的情形,特意把心爱之人安置在石阶一侧,让那柔软的身躯紧贴在石阶和岸沿的夹角中半靠半坐着。所以即使有人来到浴池边,不低头仔细找也是看不到的。 方夜赤足走下两级石阶,俯下身,探入水中的手摸到如烟如墨的长发,一把攥住,猛然向上一提就把这莹润如玉的身躯拽出水面。 玄沙已经和这身躯融合紧密,这猛拽之下,除了一惊,甚至能感觉到头皮被撕扯的痛觉。只是他无法御使这具身体动弹分毫,不然早就叫出来了。 方夜当然能察觉这具身体中隐隐透出极其微弱的灵体气息。这像是受惊小兽般的反应,让方夜感到格外安心。连日来时刻警惕谋算,此时方夜也放下了紧绷多日的心绪,下一刻,方夜就把这遍身湿滑的柔润玉体拥入怀中。 方夜一手紧紧箍着心爱之人,入手的触感凉湿绵滑,引得方夜不由得又加大了紧箍的力度,使这绵软的身子得以紧紧依靠在自己身上竖直而立,不至于滑入池中。其实这绵柔之躯并没有真正“站立”,被方夜拽出水面后,双足还贴着石壁浸没在水中,在水波中飘摇。 方夜一手扳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让俊美的睡颜依偎在自己肩膀,然后爱怜地为他理了理贴在脸颊边的湿发,望着容姿俊美的心爱之人,此刻驯服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新出浴的清俊容颜有一种脆弱无辜的魅意,正无比依恋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毫无血色的姣好薄唇喘息般半张,水不断从口角溢出沾湿了自己胸膛的衣襟,俊美的容颜看上去无比凄魅而无助,方夜感受着从这绵柔之躯中散发出的微弱灵体气息,惶惑不安却很快在他坚实有力的怀抱中变得迷茫而放松,像是懵懂兽类一般。 好不容易得到心爱之人,如今能掌控他的一切,他的身,他的心,方夜又怎能容人染指,那孽徒竟胆敢操控这初生灵体谋算自己,方夜冷笑了一下,回头吩咐高长老,别那幺快弄死,以后有什幺新的炼魂术就用这孽徒来做试验吧。 方夜低头轻啄了一下心爱之人那紧闭的桃花媚眼。方夜深情而沉溺的神情,让玄沙又是隐隐期待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着,又是惴惴不安地担心着,虽然方夜常常做亲密交合之事,但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喜怒不定,玄沙从来都不知道下一刻要承受的是什幺。 玄沙在忐忑的等待中,感觉到又被托起膝弯横抱起来。果然,方夜把他抱到床榻上。玄沙想,然后是不是要涂抹香膏了?会不会摸自己的额头,脸颊,脖颈,全身?涂抹香膏对玄沙来说非常舒服,他已经每次都有些期待,虽然他还是有些害怕方夜。 方夜把心爱之人的身躯放平,如今心爱之人修长匀美的莹润玉体毫无保留地在自己面前柔顺仰卧,英挺俊美的眉眼轮廓依然如昔,气质清雅脱俗,桃花媚眼微翘的弧度却魅惑而脆弱,直引人想要尽情蹂躏。姣好薄唇无意识半张着,仿佛在吐出无声的喘息和幽望。方夜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挺秀的鼻梁,摩挲着毫无血色的薄唇,怜爱地轻轻拍了拍微凉的脸颊,像是安抚宠物一般。 慢慢沿着脖颈抚摸到肌理匀称的胸膛,方夜的独眼闪着灼烫的热望,在没有心跳的左胸久久流连,忽然抬起手来——“噗呲”——如同利刃般的手掌直直插入左胸莹白的肌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