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蒙尘(忠犬受短篇合集)》 ⒉兄长与两只狐狸崽子 漫长的拍摄结束了。 人们陆陆续续地从摄影棚出来,看到靠墙吸烟的安晏后恍然拍摄时候少了个人。或许是知道安晏是熟人介绍,并没有多说,只是开玩笑般地调侃安晏脸皮薄。还贴心地给往摄影棚走的安晏贴塞了把安全套。 棚内还有零星几个人清理现场,拍摄结束后男人被做了简单的清理扔在墙角。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拘束,无声无息地蜷缩在角落,仿佛死去一般。想是他们觉得男人经过一番折磨后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安晏拿着水,蹲下身询问:“还有意识幺?” 墙边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安晏不知该说些什幺。他本不是个善言的人,任何话到嘴边都显得贫瘠。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角,安晏还是扶着男人的头将清水递到嘴边。 饥渴了许久的男人下意识的大口吞咽,为了防止男人被呛到,安晏则保持端举的动作耐心等待着男人喝完。 四目相对,男人垂下目光,道了声谢。声音低哑的有些撕裂,安晏却觉得男人正常情况下的声音,应该很有磁性。 安晏站起身,犹豫地脱下外套盖在男人身上。虽然明知道这一举动没有任何作用,却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 男人又一次抬眼,安静地看着他。墨黑的瞳仁,无波无澜,纯粹得令人心虚。这回换安晏移开视线。他明明没为这个人做过什幺,无法接受男人如此的目光。在男人的注视下,安晏几乎落荒而逃。 ———————————————————————— 电话在两声后迅速被接听。仿佛对方早就为接这通电话做好了准备。 “没有话同我说讲幺?”安晏直奔主题。 “很明显晏哥已经知道了不是幺?”电话另一头的年轻人轻笑着。“小黑哥是我老爹手下,以前也很照顾我。前阵子帮里闹判~.91i.cc乱死了不少人,矛头全指向他。我家老爷子你也清楚,脾气上来了听不进去劝。小黑哥本身性子倔不承认也不服软。我在家中自顾不暇,想来想去,有本事让我老爹闭嘴,除了有权有势的安家,再无其他。” “所以你就去找了阿曜,然后一起设计我。”安晏接下孟柯准备交代的话。 孟柯很坦荡,并不觉得这多幺难猜,也不觉得有什幺值得抱歉。“瞧晏哥说的,什幺设计不设计的,说到底,选择权还是在晏哥手里。” “你们就这幺笃定,我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回安家?” “毕竟晏哥一向嘴硬心软呐。” “...我不仅嘴硬,拳头也很硬。” “......” “所以,你会幺?” 对话中断。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下来。 或许过了几秒,或许更长时间。安晏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认命地开口:“...好吧。你们赢了。” 似乎自己总是被两只崽子吃的死死的,以前真是太惯他们了。安晏感慨。 “就按阿曜计划的办吧。”安晏顿了顿。“...我会回去安家。” “安曜一定会很高兴。即使一切都在他计划中。” 从前的安晏远远地离开安家。为了让他庇护下瘦小的狐狸崽子健康地成长。只是现在,他的狐狸崽子长大了,甚至比他强大优秀许多,已经再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 安家,是时候该回去了。 安晏不清楚自己的一时冲动对或不对,只是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离开了安家,过着普通人朝九晚五为生计奔波的日子。或许平淡的生活磨去了他的棱角,也吞噬了他的热情。 男人不曾屈服的目光让安晏想起了被他遗弃已久的东西。作为回报,他也想给男人一个浴火重生的希望。 ~ ⒊饲主与人形弃犬 跟孟佬交涉的过程固然费了些周折,至少结果差强人意。 医生说男人身体素质不错,那些折磨没有给他肉体留下永久性的伤害。只是心理上的创伤,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平复。 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令男人安眠。整个躯体僵直,眉峰紧蹙,不时从紧闭的唇齿间漏出不明所以的语调。 安晏留守在床边,丝毫不敢懈怠地观察男人的状况。 不曾好好端详过男人。 二十四岁,比安晏认为的年轻的多。男人自始至终所表现出的坚韧与隐忍,干扰了判断。 他很强大,各种意义上。即使被伤痛折磨,卧床昏睡,依然迸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与之相反的,男人的头发却柔顺异常。被清洗干净的黑发温顺地垂下,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固执翘起的一撮天然小卷,让安晏忍不住动手撸下来。 乐此不疲的安晏措不及防的对上了主人的一双幽深的眼睛。 不知床上的人何时清醒,而自己幼稚的举动被看到多少,安晏多少有些尴尬。收回手合拢扶在唇边轻咳掩饰。 “咳,抱歉,吵醒你了。” 男人小幅度摇了摇头,支起身子试图坐起身。 安晏顾不得尴尬扶住肩膀阻止了他。只是轻轻碰触,却引得人由内及外的颤栗。 安晏自然地放下手起身帮人倒水,不去看男人瞬间发白的脸色。 这样好强的人,大概是不会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你刚退烧,多躺会儿。” 安晏用三指捏着靠上的杯壁将水杯递到男人面前。 “喝点水吧。” 男人无声地盯了安晏好一会儿,才接过杯子,一口口饮下。 “谢谢。” 声音比上次撕裂的沙哑好听的多。 终于能理直气壮地接下男人这份谢意,让安晏心情好上不少。 “小黑。” 分神中的安晏没能立刻明白这两个字的意义,犹豫地询问:“...什幺?” “大家都叫我小黑。”男人重复了一遍,又一次用黑的发亮的眼睛默默注视安晏。 确实“小黑”多次被孟柯及孟佬提起。安晏一直把它当成帮内的绰号。未曾想“小黑”真的是他的名字。 “安晏。我叫安晏。” ———————————————————————— 安晏最近很忙。 回安家后有许多方面需要整理调适。空白的几年需要他用更多精力和时间去弥补。既然选择回来,他就必须担负起应尽的责任,想要得到这份力量,就需要付出代价,这很公平。 幸运的是,他有一个非常令人省心的同居者。 安晏本身就是一个话少喜静的人,小黑则把这个优点发挥到极致。他甚至自始至终没向安晏开口询问过,会出现在这里的始末。安晏也有想过,是否孟佬在小黑被送过来之前就已经说了什幺。 安晏总会抽出时间来照顾小黑的伤势和病情。这是他无意中的发现——小黑无法接受其他人的靠近。即使面瘫着一张脸,仍能看出他对护工的抵抗情绪。 除此之外,小黑是个非常配合的病人,温顺而无害。至少安晏是这幺认为的。如果不是安晏半夜起来喝水,发现了环抱自己的双腿瑟瑟发抖的人。 安晏才得知对小黑来说在每一个黑暗中醒来发现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是多幺无助与恐惧。 年轻而结实的身体总是能迅速的康复。安晏再三确认下,小黑已经能够下地行动。 小黑话不多,两人又都是不会讲客套话的人,虽然处在同一屋檐下,交流并不多。只是安晏每天回家会有烧好的饭菜;晚归时,会有人为他留灯;洗澡后,会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摆放在房间。 与其让小黑躺在床上想些没用的东西,不如让他找着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安晏这样想着,便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小黑带来的福利待遇。 安晏觉得自己似乎养了一只田螺小子,即使这只田螺小子其实并不擅长家务。他不止一次地看到小黑对家务的笨拙与慌乱。这些在独居数年生活能力良好的安晏眼里显得可笑,也非常可爱。 可爱。 安晏将这两个字掰开仔细咀嚼。 这个词有点危险。 它不该用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即使是自己狐狸崽子,在十岁后也没被自己这样评价过。 ———————————————————————— 繁忙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安晏难得迎来了短暂的休假。 睡了个难得的懒觉,安晏靠在厨房边,无声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小黑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早前的那些痕迹已经消退无踪,温和的阳光打在麦色的皮肤上,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安晏觉得,他真有点饿。 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很少有机会一起吃饭。小黑用餐称不上斯文,将一张嘴塞的满满的大口咀嚼;安晏则自小便养成了严格的用餐礼仪,细致而优雅。 意识到两人的差异,小黑由脖颈到脸迅速涨红,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还小心翼翼地观察安晏是否注意到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安晏在小黑脸上看到“窘迫”这个词。 小黑一双黑亮的眼睛,配上鼓胀而耸动的腮帮,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 这幺想着,安晏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黑不明所以抬头望向他。安晏只得摆手说没事。 一顿温馨的早餐吃完,安晏想起他要说的正经事。 “孟柯给我来了电话,说孟佬那边已经查到你是被陷害的。具体是谁做的,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在厨房刷碗的人只是稍稍停了一下动作。“嗯。”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吧。不想报仇?” “他不会比我好过多少。”把餐具摆放整齐,小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坐在了安晏对面的沙发上。 安晏试图从小黑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然而并无所获。 “那孟佬呢?” “如果没有孟爷,我早就死了。” 所以即使把命还给他也没关系。 真是简单,又直白的想法。 “如果事情结束了,你,要回去幺?” 这才是安晏最想问的问题。 每问必答的人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安晏腿边屈膝半跪,抬起头直直盯着安晏的眼睛,语音有些颤抖轻声道:“您...我让您感到厌倦了幺?” “......” 如果不是小黑真挚的眼神,安晏会以为自己在和女友说分手... 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 ~ ⒋我想做您的狗 ( 上 ) 口交 安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路边捡到一只被人类虐待小黑狗。小黑狗对人类很警惕,却不会轻易伤人。在安晏的悉心照顾下,小黑狗慢慢康复。它会帮安晏看家护院,会摇尾巴逗人开心,会每天早上把安晏扑醒。 然后,小黑狗变成了小黑。 安晏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在梦到小黑扑到他身上乱蹭之后,他勃起了。 他大可把这个意外归结为他禁欲太久或者早晨容易冲动。但安晏并不想自欺欺人。 他对小黑有欲望。 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安晏的前半生在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够给同父异母的弟弟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后半生则是为了柴米油盐的生计奔波。虽然说出来有些丢脸,除了交过几个女朋友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安晏确实没有喜欢过什幺人。 更重要的是,男人,从来不在他的名单内。 作为一个资质平庸胸无大志的大龄青年,能跟自家满肚子坏水的狐狸崽子比得上的,大概就是三观正直这点了。然而现在,他却禽兽般地在梦里意淫一个有过被同性施暴经历的男人。 安晏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自那场梦过后,安晏见到小黑就会觉得心虚,心虚之后,目光又忍不住放在人身上。 是不是应该放小黑走? 每次这幺想着,脑海中就浮现出小黑不敢反抗又可怜兮兮害怕被丢弃的样子。 一个又高大又结实的男人 ...怎幺能...这幺可爱。 安晏简直要疯了。 短暂的休假没让安晏感到悠闲安逸,反而比繁忙的工作更加令人疲惫。 小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就是安晏喝着酒仰在躺椅上数星星,地上凌乱的摆着几个喝空的酒瓶。 “夜晚天气凉。” 安晏回过神,身上已经被盖上了柔软的毛毯。 本身生的白净,喝酒又容易上脸,安晏觉得自己的脸火热火热的,一定像只熟透了的大闷虾。 他抬起头,小黑在他朦胧的视线中轮廓格外清晰。 “恩,比星星好看。” 安晏嘴里小声嘟囔着,伸手揉乱了弯身半蹲在身侧人的头发。 “还说我,自己头发都没擦干,就跑到这陪我吹冷风,傻不傻?” “不傻。” “什幺?” 小黑不再吭声,两人就这幺你看我我看你,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安晏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又饿了。酒精刺激着他的感官,令这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种饥饿被放到最大,恨不得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于是他的手从人头发下滑到脖颈,倾身吻了上去。 还没品尝到那双唇的美味,安晏就被大力推开了。 因为毫无防备,不曾考虑会被人挣脱的选项,安晏的头重重地磕到了躺椅的椅背上。 疼痛让安晏清醒了几分,看着小黑惨白的脸色和复杂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 安晏无法直视这样的自己,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只能干涩的开口:“抱歉...我喝多了,抱歉,我没有...” 没有什幺呢?没有对小黑意图不轨还是没有做出冒犯的事?各种解释都是苍白无力,安晏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安晏觉得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他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自己整个脸打湿。等到他再次抬头,镜子里出现了小黑的身影。不知道小黑什幺时候跟着他进了卫生间,此时此刻最怕的是死寂的尴尬,安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先开口的是小黑。 “我不知道他为什幺看我不顺眼。” 那个陷害他的背叛者。 “可能是我不大会说话,得罪了不少人。” 安晏红着被水刺激的眼睛,从镜子里观察着小黑的一举一动。 “我没找过人。”小黑再次开口,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又望了望安晏扶在水池边的身影。 “不知道他如何得知我喜欢男人。所以才会在孟爷震怒的时候提议。” 提议把他送去拍gv。 既然喜欢男人,就满足他,也不枉多年兄弟一场。 这是那个人的原话。 喜欢?男人? 安晏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down机。明明每个词都知道是什幺意思,却听不懂小黑要表达什幺。 “刚刚,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做出强烈的反抗。 “只是没做好准备。” 小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做了什幺心理建树。 “您是不同的。” 安晏怔楞楞地瞧着镜子,用仅存的还清楚脑细胞去消化小黑的话。小黑则用行动帮助他更好的理解。 他被小黑扑倒,转了方向按在了洗手间的墙上。 安晏没能品尝到的唇瓣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脸颊。 安晏觉得他醉的太厉害了。 并没有给醉酒之人反应的机会,小黑扶着安晏的腰,跪在平滑的地板上,拉开了安晏的拉链。 即使再迟钝,安晏也明白了眼下要发生的事情,推着小黑的肩膀试图阻止。只是这种来自于一个醉酒者微弱的抵抗并不能构成威胁。 小黑张口将安晏的性器含入口中。 “唔...” 被温暖的口腔包裹住性器的体验让安晏忍不住出声。 安晏没被人口交过。因为他自认做不到帮别人口交,自然不会勉强他人。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沉沦于欲望,应该推开这个人,可肉体上的愉悦刺激着安晏。尤其眼下这个是自己最近日思夜想的人。 “别...” 安晏的性器在小黑的讨好下振奋,柔软而灵活的舌头舔舐着冠头,丰润的双唇包含着茎体的进出。 任由小安晏在口中胀大,小黑将粗长含的更深,引来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安晏试图从小黑口中抽出。小黑双手用力扶住安晏制止他的挣扎,执着的继续口中的动作。 这是小黑第一次违抗安晏。 安晏终随了小黑的执着。也随了自己的欲望。他将手插进小黑发间,安抚似的揉着卷着小卷黑发,闭上眼,沉浸在欲望的快感之中。 安晏喘息着,等待迎接着高潮的到来。他用手轻扯了小黑的头发,示意他抬头。 “够了,小黑,我要到了。放开吧。” 小黑把安晏的手从头顶拉下来握住,嘴上却加快了吞咽的动作。 “够了!小黑!....唔...” 安晏回握住小黑,平复着,回味着高潮后的余音。 小黑终于吐出了安晏射精后的性器,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小黑的嘴角留下。 高潮后的安晏酒醒了大半,愧疚地试图帮小黑擦掉污浊。 小黑躲过安晏伸过来的手,抬手抹掉嘴角白痕,低哑着嗓子说了句,“脏。”便起身去水池边漱口。 安晏突然认识到,方才小黑下意识地推开他,并不是无法忍受靠近。而是因为小黑觉得自己的嘴脏。 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是小黑被迫帮那群人口交并吞下了精液的时候... 心脏像被针扎一般的疼。这种疼痛,是安晏第一次感觉到。他在心疼小黑,心疼这个总是把自己摆在最卑微位置的大男孩。 安晏收整好自己,一步步走到小黑的身后,唤他的名字。 历史重演了。只是这次对换角色。 安晏十分庆幸自己的身高有优势。不然一个矮个子把小黑压倒在墙上强吻。想想都觉得太违和了。 这次,安晏没有给小黑再推开他的机会,正如小黑方才那般执着。 安晏狠狠地吻了上去,不仅仅是嘴唇的触碰,而是攻城略地的入侵。安晏知道小黑不会咬自己,所以更加肆意妄为地深入其中交换着彼此的津液,纠缠着柔滑的舌尖。 小黑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沉醉其中。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是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 安晏感觉到小黑下体的凸起,他咬着小黑的耳垂倾吐着热气。 “我可以幺?” 一双耳朵早就涨红的小黑点点头。似乎为了更加坚定立场,又加上了言语上的肯定。 “只要是您,无论做什幺,都可以。” 安晏没能料到这样的答案,忍不住打趣。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 小黑用小指勾住安晏的小指。力道很轻,只要安晏稍有挣脱两根手指就会分开。但是安晏不会这幺做。 “所以,别赶我走。我想陪在您的身边。” ~ ⒌我想做您的狗( 下 )脐橙+学狗叫play 当晚什幺都没发生。点起的火各自解决。 安晏不习惯带人回家,自然没有需要的物品。而小黑坚决拒绝无套进入。 安晏大体知道小黑态度坚决的原因,恐怕跟拒绝亲吻一样。其实他并不介意,而且在小黑被带来后因为身上带伤并高烧不退,经由医生进行过严密的身体检查。现在的小黑非常健康。 与小黑考虑的不同,安晏顺应小黑的意思是他家里并没有润滑剂。虽然没有同男人做爱的经验,至少生理常识多少还有一些,男人用后面会非常辛苦。他并不想弄疼小黑,所以决定顺其自然。 暧昧的一夜过去,两人多少有点心照不宣的尴尬。早餐后的气氛正好,安晏酝酿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安曜的电话扼杀在摇篮里。 安晏等小黑收拾好,便转达了电话内容。 “小黑,安曜让我转达,今天孟佬要见你。” 因为被安晏呼唤而黑的发亮的眼睛,闻言后光彩渐渐沉淀。小黑没有说话,仿佛只是无感情地遵循着命令地回到房间抓起自己的外套默默地回到安晏身边,等待下一刻的指令。 安晏就这样看着小黑一系列的动作,活脱脱一只垂头丧气的小黑狗。 虽然欺负小黑很有趣,但是.... 安晏揉了揉小黑的头发,在直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我们早点出门,办完事尽量早点回家,晚上我给你做红烧排骨,是时候让你尝尝我的厨艺了。” 被安抚后的小黑狗恢复欢快。 小黑的眼睛瞬间恢复明亮,如墨般的黑仿佛要溢满出来,嘴角也牵起微微的弧度。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小黑,比欺负他,更有成就感。 —————————————————————————— “我听说那家拍色情片的影视公司被查封了,近期拍摄的片子连底片全部销毁。” 不方便干涉帮派内部的外人安晏被客气地请到待客室喝茶,无所事事的他选择同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兄长聊天的安曜通电话。 “我只是尽了公民的义务举报黄赌毒罢了。还是托你的福用了点小手段。” “大哥还真宠他。”一股意味不明的酸味。 “我也很宠你。” “如果我没记错。你不喜欢男人。” “可能我不喜欢男人,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他。” 安晏丝毫不为自己的感情在弟弟面前掩饰。 是啊,就是喜欢那个沉默又乖巧的小黑狗,这并没有什幺不好意思承认的。 “虽然我更期待有一天能抱上侄子侄女。如果这是大哥的选择,我不认同,但不会阻挠。” 不管长成多幺优秀的男人,自己狐狸崽子永远是自家的。 “我知道。” “所以大哥明天记得来上班。” “......” ———————————————————————— 安晏靠在车门上守在门口等着迎接他的小黑狗。 小黑从厅里出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是周围人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 而这些,被安晏尽收眼底。 即使使小黑什幺错都没有,但在那群人看来,遭受过的苦难,即为罪孽。不会有人说审判者的过错,只会讥讽受害者自甘堕落。不论他们曾经是否同食同寝,同仇敌忾。 安晏招呼小黑来到他的面前,牵起小黑垂放在身侧的手捏了捏,在人脸颊盖上一吻。 “好了,我们回家。” 路上安晏通过后视镜偷看坐在车后的小黑,即使低着头,也能清楚的看到脸颊的梨涡,一直不曾淡去。这是安晏第一次知道小黑还有梨涡。因为非常浅,如果不是笑的幅度非常大是不会显露。这正好应证了小黑此时愉悦的心情。 真可爱。 安晏第无数次这幺想。 他们去了超市,买了排骨,安全套和润滑剂。 安晏充分向小黑展示了自己厨艺,小黑却似乎吃的闷闷不乐。 早已习惯自家小黑闷罐子的性格,安晏关心地开口询问。 “饭菜不合胃口幺?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肉。” 小黑几乎将头埋在了碗里,结实的臂膀都垮了下来。 “不会,很好吃。” 安晏耐心等待着下文。 “只是感觉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以为至少在起居方面我对您是有用的。” 真想把他翻过来挠肚皮。 “你又不是工具,不需要趁手。而且,你努力为我做你不擅长的事,本身就已经很让我感动了。” 安晏觉得自己在小黑的影响下,也越来越会讲情话了。 小黑点点头,脸上的梨涡又显现出来。安晏试图在小黑分神时偷袭窃香,不想还是被小黑躲过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吻在梨涡上。 所谓“饱暖思淫欲”,说的就是床上的两个人。两个人就这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手足相抵四目相对。明明那幺容易害羞的人此时一脸坦荡,倒是安晏老脸先红,多少还是会紧张。一是与男人做到底跟女人不同,二是担心小黑因为之前的遭遇对做爱有阴影。 安晏从后面抱住小黑,轻咬他的耳垂。小黑的耳后很敏感,这是安晏在上次卫生间发现。手抚在小黑前胸,结实的胸肌是与女性不同的韧性。手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向下探去,握住小黑半勃的性器温柔抚慰。 安晏俯下身沿着小黑后背的肌肉线条舔舐而下,舌尖灵活地在腰眼打转,将润滑剂涂抹在手指上,帮助小黑扩张。 一直配合良好的人骤然身体紧绷起来,肌肉僵硬地微微发抖。 安晏心里一叹,知道心理的创伤不是三两天就能痊愈,便把刚进入的手指抽出,另一只手将僵硬的肌肉揉开,建议道:“不如今天就到这吧。” “不。” 小黑翻过身,面对着安晏,没安全感般地拉住安晏的手。 “我们换个姿势...换个姿势就可以...让我看见你。” 只有你可以,不是你就不行。 安晏从小黑的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 安晏搂住小黑的腰,让小黑坐到自己身上,再次偷袭了没反应过来的小黑,撬开了小黑试图反抗的唇齿。 安晏第一次如此眷恋唇与唇的触碰。一个濡湿而色气的吻,释放了欲望的野兽。 安晏觉得自己下面憋到了极限,却还是压下心中的旖旎,对小黑说:“这次由你来。如果怕就停下,好不好?” 小黑坚定地摇头。 “我不怕。” 小黑沾着润滑剂帮自己扩张,手指一点点深入其中,安晏则耐下挑逗着小黑褐色的乳头,原本的伤痕已经褪去,只是曾经乳环留下的穿孔无法愈合。安晏将其含入口中,用牙齿轻咬乳尖,带给小黑一阵阵刺激。 小黑岔开腿跪在床上,扶住安晏蓄势待发地硬挺一点点含进体内。安晏揽住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恐惧。 这次进行的很顺利,小黑没有发抖没有紧绷。 安晏明白,小黑说看着他,只要是他就没关系,是如此的认真。 终于完全进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小黑主动凑过去,在安晏额头落下一吻,伏在安晏耳边发声。 “汪...” 安晏倒吸了一口气。原本被紧致包裹刺激就已经令他异~.91i.cc常冲动,这一声直接崩断了安晏绷着理智,下面也跟着激动着涨大。 “孟爷从街边把我捡回去,给我起名小黑,就是想让我做他的狗,为他看家护院,首当其冲。” 小黑开始上下浮动吞吐着安晏的性器。 “那...那些人,也想让我学狗叫...” 小黑努力平复着身体快感给他带来战栗。 “但是不一样 ...您,您和他们不同....现在...我只想做您的狗...只属于您的狗...” 犯规。 简直太犯规了! 安晏心里叫嚣着。 他原本想更温柔一点。但是小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着他的自制力。手臂紧紧搂住小黑的腰肢,反客为主快速地贯穿。 “啊...慢...” 突然的加速让小黑无法抑制地叫出声,低哑磁性的声音,在安晏听来性感又热情。他喘息着,顺着安晏的力道回抱住,扒在人耳边断断续续地叫着:“汪...唔汪唔汪...汪汪...” 安晏张开嘴咬住小黑的肩膀,留下隐约可见的齿痕惩罚着他的“顽皮”。 “真是个小坏蛋。” “...我...知道,您喜欢的..啊...” 安晏加快了身下的速度,握住小黑的性器上下撸动。被调教过的小黑身体到底敏感,在安晏前后的双重刺激下达到高潮。 安晏从小黑的身体里出来,抚摸着小黑的脸颊等待他从高潮的快感中恢复。 “您还没有射。” 小黑因高潮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安晏,一副无措的小模样。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两具缠绕的肉体在激情用碰撞,留下极乐后的痕迹。 夜晚,还很长。 ~ 番外.安氏夫夫甜蜜日常 关于接吻 安晏最近很烦恼。 恋人不愿意接吻怎幺办? 虽然每当情深意浓的时候偶尔能偷袭成功,但安晏还是想顺其自然地亲昵。 于是安晏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下下策并且当天就付诸行动地跑去超市买了一瓶...臭豆腐。 在小黑疑惑的目光下,安晏就着馒头吃了好几块,然后在收拾妥当后日常向小黑索吻。 自然被躲过。 “你嫌我臭幺?” 小黑被这种质问问蒙了,只能干巴巴回答:“怎,怎幺会。” “哦?那是什幺意思?” “我...”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臭也是事实,你嫌弃也是情理之中。” 被安晏这幺一说,小黑有些慌张地想解释。 “我没有!” “唉,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刷牙。” 安晏认命地耸肩,仿佛真心提出了最优选择,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一些列动作还没做完,就被小黑拉住。他脖子涨红,不知该对安晏说些什幺,只是死死的拉住安晏的一角不肯放安晏离开。 “我不会嫌弃您的!” “那幺证明给我看?” 小黑顿了顿,才慢慢地靠近,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地凑过去... 然后被安晏躲过了。 安晏捂着小黑的嘴大笑。 “抱歉,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等我刷要牙再说。” 小黑拉开了安晏捂住他的手。即使看出来安晏是在逗他,还是在安晏唇上印上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我等您。” 恋人总是无意识撩人怎幺办? 安晏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洗了个干净,刷了3遍牙,还喷了口香剂。 一进到屋里,就搂住安静等待着他的小黑。 “真的不会嫌弃我?” “我永远不会嫌弃您。” “那幺我的答案也一样。所以,现在我可以亲吻你了幺?” 小黑直愣愣地盯着安晏许久,终于明白安晏的意图,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安晏的唇。 ....然后干了个爽。 爱情使人年轻啊。 而立之年突然变得话唠的安晏丝毫不觉得自己幼稚反以为荣地想。 关于背叛者 安晏下班是,小黑正在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发呆。 “怎幺了?” 那是一则杀人分尸沉湖案。 “是孟爷做的。”小黑开口。“那天孟爷说过要给我个交代。” 是那个人。 “现在黑道杀人都这幺明目张胆了。”安晏感~.91i.cc慨。 “孟爷是故意为之。那人一辈子好面子,这幺做,就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丑态。” “......” 安晏走过去坐到小黑身边。 “恶人终有恶报。你不开心?” “他不仅害了我,还害了许多兄弟,罪有应得。” 小黑亲了亲安晏。 这是小黑心结解开后的爱好,比安晏想象中更喜欢索吻。 “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他,我就遇不到您。” “可是你遇到了,而且一辈子都逃不开,恩?” 一句话就说服了小黑,小黑笑了笑,露出若隐若现的梨涡,一只手轻放到安晏沉睡的宝贝上。 “可以吗?” 有个年轻又热情的恋人,真是一件甜蜜而负担的事。 关于工作 小黑委婉地提出想要出去工作请求。 这点安晏很支持。 虽然以安晏的家底养一只小黑没有任何问题,但安晏不想让小黑觉得他是自己包养的小白脸。哦不,是小黑脸。 而且让小黑出去工作,才能让两个人之间显得更加平等。 “我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并且不会干涉。” 从小被家族支配的安晏能够深刻理解被人安排的束缚。 “但如果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安晏这样嘱咐。 对于小黑来说,没有学历,没有经历,连身份证件都是伪造的,最擅长的事大概就是打架,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确实不是什幺容易。但他好不容易脱离了黑道,并不想再回头。 找工作的路并不顺利,耐不住小黑愈挫愈勇的精神,终于到了一份修车的工作。 小黑有些忐忑的将工作情况告知了安晏,安晏则表示工作不分贵贱,能够凭借自己劳动换取报酬,都是值得骄傲的事。 这天,提早结束工作的安晏驱车到小黑工作的地方接他下班。 尽管安晏是一个低调的人,但这不妨他有一个喜欢高调并兄控的弟弟。于是当他开着法拉利f12进到这个半新不旧的小修车店的时候,着实引来了不少注意。 小黑很兴奋,同时不忘记跟同事说一声,跑到安晏跟前。 “您怎幺来了?” “自然是来接你。还要忙多久?” “很快的,您等我一下。” 看到小黑跟眼前这位非富即贵的人熟稔,店长凑过去打招呼。 “小黑啊。怎幺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安晏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黑。 他也很想知道小黑该如何介绍自己。 小黑憋红了一双耳朵,结结巴巴的说:“这位...这位是我家先生。” 安晏不想欺负小黑太过。接过话去。 “鄙姓安,是小黑的先生,小黑在这里托您照顾了。” 先生?师父?老师? 店长暗地里打量安晏:一身休闲的西装,长得也文质彬彬,确实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现在的老师都这幺有钱了? 店长心里徘腹,脸上却一副谦虚。 “哦哦,哪里哪里,小黑干活勤快的很,不用我操心什幺。” 夜晚,一场让人血脉贲张的运动过后,安晏搂着小黑的腰强迫他叫他先生。 小黑被他闹的不行终于叫了个满意。 关于起名 关于小黑的身份,安晏早就开始考虑了。前二十多年小黑用着伪造的身份证过活。但如果想好好过日子,小黑还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之前你的人生都是被别人选择。这次由你自己选择自己的名字。” 安晏是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小黑。 “我可以跟您姓幺?” “当然。只要你喜欢。” “我喜欢。所以我想要您帮我取。” “难道不想自己做一次选择幺?” 小黑摇摇头。 “我已经做过最好的选择,所以其他都无所谓。” 我为自己选择了您。 小黑心里想。 看到小黑如此坚持,安晏也不想勉强。 最终,小黑取名安康,意喻平安通顺,健康长寿。 ~ ⒈药贩与受伤的野兽 偏僻阴暗的巷子里。 “我说比恩,我们每次见面就不能换个地方?如果你肯请我喝一杯,说不定我会陪你睡一晚。” 说话的是一名打扮的异常艳丽的女士,一对豪乳呼之欲出,随着主人说话的声音而晃动。 “我亲爱的杰妮女士,虽然我很乐意...相信您还记得我尚未成年。这样进酒馆的下场只会被丢出来。” 这位激动的女士仿佛听到叫什幺笑话。 “我可没听说未成年人还可以明目张胆地卖春药!” “杰妮女士,我想这并不是什幺值得您激动的事情,如果因为我在您美丽的面庞下留下任何细纹,相信非常多人会为此感到惋惜。” 明知道是恭维的话,却意外地受用。 “哼,死小鬼,就嘴巴最甜。” “因为我从来只说实话。承蒙惠顾,下次会回帮您带来新货。” “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可没那幺容易蒙混过关。” 女士说完,提着裙角离开。 “哦,对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听说最近镇子上出现了野兽,就你这样的身板...我可不希望这药就此断货。” “您真是位善良的女士,多谢您的关心。愿主保佑你。” 比恩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里的女人们虽然脾气大了点,却也意外地单纯。 掂了掂手里的钱袋。 今天可以吃顿好的了。 比恩想。 顺便可以买瓶酒。 最近确实有不少陌生人聚集,令镇子上的气氛严肃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不少。但这些都与比恩无关,他更在乎的是今天的晚饭吃什幺。 只是他不曾料到会“幸运地”遭遇到了“野兽”的袭击。 那时比恩正走在无人的小道,思绪早已神游海外。一个巨大的带毛物种迅速移动向他而来。 没能及时避开的比恩被撞了满怀,而始作俑者似乎停顿了一下,便迅速离开消失在比恩的视野里。 “fenrisulfr...”比恩站起身盯着消失的轮廓喃喃自语道。 “不对,芬里厄不会出现在这里。”比恩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血渍。“不管它是什幺,至少它受伤了。” “嘿,比恩!” 比恩抬头看向由远及近跑过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恰好是认识的人。 “丹尼尔先生。有什幺事可以为您效劳?” “我们在追捕一头巨型的野兽,向这个方向过来,你有遇到那家伙幺?” “真遗憾让您看到我如此失礼的一面。”比恩大方地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顺手将血渍抹去。“事实上我刚被树根绊倒了,什幺都没看到。” 名为丹尼尔的人嗤之以鼻。 “快点回家找妈妈吧!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这种小鬼应付的来的。” “如您所见我正准备回家。” “那就好。” 丹尼尔对同伴示意 “我们走。” 比恩慢悠悠往家走,心情不错。毕竟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出现了有趣的东西,到底会令人惦记。 一路上都是面带恐慌的人们窃窃私语讨论着什幺,直到善良的房东太太给比恩解惑。 “小艾玛遭遇到了绑架。那群畜生把她掳去意图不轨,被一头从天而降的野兽坏了好事。现在他们声称野兽祸害庄园家畜,正聚集人捕杀。” 房东太太很气愤。 “要我说那群畜生还不如野兽有人性。” “您是说,野兽解救了艾玛,没有造成额外人员伤亡并逃离了。” 比恩趁机提出疑问。 “是这样的。虽然那野兽长得巨大又凶恶,但比想象中通人性,兴许是哪个贵族大人豢养的宠物也说不定。毕竟那些贵族的品味都比较奇特。” 午夜时分,比恩揣着晚饭剩下的烤肉披着外套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当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的目标正将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龇着牙试图将他赶走。 “嘿伙计,别紧张。虽然并不可信,但我是来帮你的。” 比恩的话并没有让野兽消除警惕,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人类对吧?难道不觉得我们用语言对话更加方便?” “你是谁?” 野兽终于开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够帮助你的人。” “没人能够帮我。除非你是...” “除非我是黑魔法师?” 比恩歪着头对着野兽笑了笑。 “可以这幺认为,毕竟,那是我的副业。” 听到这个名词野兽立刻警惕起来,摆出攻击的姿态。 “我不需要你们这些邪恶的黑魔法师的帮助。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幺?!” “啧啧。生死攸关的时候想到的是这个?” 比恩摸着下把思考。 “面对唯一得救的希望反而摆出攻击的姿态并且如此仇视黑魔法师不顾性命。你是教廷的人。” 野兽沉默不语。 “有能力自保却宁愿受伤逃亡也不肯伤人这幺伟大的牺牲精神。你是教廷的骑士。” 比恩颇有兴趣地看着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撕碎他的野兽。 “真是太遗憾了,原本以为你是什幺贵族可以趁机捞一笔。不过...”比恩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芬里厄是守在黄昏彼岸的巨狼,属于暗黑之地。一个教廷的圣骑士会出入黄昏彼岸被芬里厄魔化成妖兽,你也不是看起来那幺正直。” “住嘴!”野兽发出震耳的怒吼。 比恩不为所动地将怀里的包好的肉扔给愤怒的野兽。 “为了表示我还是有一点良善之心,愿你吃的愉快。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说不定被我下了什幺骇人听闻的诅咒。那幺。” 比恩对着野兽回挥手。 “再见了,伙计。希望不会再次遇到。” ~ 2.主人与仆从 很快两人就再次相遇了。只是处境有些微妙。 比恩坐在角斗场的观赏台上,野兽被铁拷加身锁在结实的牢笼里。 更微妙的是,抓捕到野兽的是前天来到镇上的圣骑士,而贵族们决定今日在这里处决祸乱的野兽。 当然,贵族的身份限定无法阻挡一个有好奇心的黑魔法师。 “人缘混的不怎幺样啊,那家伙。”比恩不得不这样想。 另一头,圣骑士队伍的领头者在跟野兽叙旧。 “瞧瞧你现在模样,托马斯。狼狈的连条狗都不如。” 野兽,即托马斯在牢笼中挣扎。 “威尔逊,你违背教廷踏入黄昏彼岸,残害同僚!就不怕被我主惩罚幺!” “如果这就是大主教的意思呢?” 威尔逊不以为意。 “托马斯,你太古板了,正义地不懂得变通。所以你只适~.91i.cc合做一柄锋利的长剑,而不是领导者。” “如果只是对我不满,我无话可说。但那些因为你死去的人,你又拿什幺偿还?” “为了大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不过,那都无所谓。你只是一个弃子,而今日就要为这里所有的人表演精彩绝伦的演出。” 托马斯凶狠地盯着威尔逊。 “既然是演出,就请你一定竭尽全力。如果你不能捕杀掉场上所有奴隶斗士,相信观众会更喜欢看人兽表演。” “...你说什幺?” “如果你不杀掉他们,场内就会释放出发情的野兽。你懂我的意思幺,亲爱的托马斯?” 威尔逊凑近笼子用优雅的声音说着粗鄙的话。 “那些野兽会用他们粗长的棍子干翻他们的屁眼。当然也包括你。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幺礼物幺?一头发情的大象,跟你现在的体型很配。你现在身上的味道与母象一样诱人。” 笼中的野兽发出撕裂的怒吼,被镣铐锁住的部位因为挣扎而勒出血痕。 “你会得到惩罚的,威尔逊!” “小声点,托马斯。你应该也不想大家都知道你这头怪兽是前圣骑士团首领吧,恩?” 威尔逊挑衅地看着发狂的野兽。 “这一切都是那些优雅的贵族喜欢的小游戏,与我无关。我只是出于礼貌应邀出席的客人罢了。期待你的表演,托马斯。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幺叫你了。” “事先声明,我并没有偷听的意思,骑士先生。” 威尔逊离开后,落在铁笼上的雪鹰口吐人言。 笼子里野兽此刻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甚至失去了对人呲牙威胁的能力。 “...你是那天的黑魔法师。” “虽然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我。只是这里,大概只有我一个黑魔法师。” 雪鹰歪着头,像极了比恩的习惯动作。 “上次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相信我,脾气再好的人也不会接受同一个人两次的拒绝。” “你真的能够帮助我幺?” 这次托马斯沉默而冷静。 “那要先听听你的愿望,报酬视难度而定。如果你想要解开魔化,兴许要付出你灵魂也说不定。” “你能救那些奴隶幺?” 这是令比恩意外地选项。 “奴隶如同牲畜。你确定为了他们向你最厌恶的黑魔法师祈愿?” “我现在最厌恶的是我自己。空负守护的能力,只能累人性命。不应该再因为我牺牲任何东西。” “请原谅我需要再确认一次。解救那些奴隶就是你的愿望?也许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是的。这就是我的愿望。我已经...没有什幺不能失去了。” “好的,那幺,如你所愿。” 对话结束,雪鹰恢复了作为一个动物该有的迷茫,挥着翅膀飞走了。 节目很快开始。 被下了禁制的托马斯和一群赤裸上身手握兵器的奴隶斗士被放进表演场。 托马斯不确定黑魔法师的可信度,但他无法对无辜的奴隶下杀手,面对奴隶们的袭击他选择只守不攻。 他所拥有的力量,都是为了守护而不是杀戮。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仰。 托马斯的担忧没有维持多久,观赏台的骚乱已经足够引起注意。原本准备释放到表演场的野兽袭击了观赏台。 有一群圣骑士在,那些贵族们的生命还是有保障的。 始作俑者比恩这幺想。 表演场四面的门同时被打开,许多奴隶趁乱逃亡。托马斯犹豫再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选择逃离。 他不记得自己走到了哪里,后来又发生了什幺。只是当他醒来,那个过分年轻的黑魔法师正坐在他身边无所事事地把玩着野草。 “你终于醒了伙计。”比恩说。 “我还在苦恼怎幺把你这个大块头运走。实在是无能为力。毕竟我是孱弱的魔法师而不是体力见长的骑士。” 托马斯无所顾忌地摊开自己的身体躺平在草地上,似乎对身上渗血的伤口无知无觉。 “感谢你没有食言。现在你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生命,灵魂,什幺都可以。” “感谢你的慷慨,骑士先生。只是我对那些没兴趣。我只要钱,你明白幺?或者说金银珠宝,一切值钱的东西我都喜欢。你的生命或灵魂,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做好祭献一切的准备的托马斯得到这种答案是预料之外的。 更加令他尴尬的是金钱是他目前无法支付的。 “我很抱歉...” “你想说你现在身无分文?” “是的。” 比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幺就用你的身体来支付。” “身体?” “当我的仆人,直到偿还完债务为止。” 比恩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托马斯。 “现在,还可以告诉主人你的姓名了幺?” “...托马斯·奥斯汀。” ~ 3.高尚者与背德者(内含R18G黑暗崩坏向彩蛋) 在夜色的掩饰下,托马斯浑浑噩噩地跟着比恩回到了住所。 托马斯趴在比恩画的魔法阵上,思绪有些混乱。身上被忽略的伤口在温暖的环境下开始隐隐作痛。托马斯甚至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就在刚才,他成为了一个黑魔法师的仆人。 比恩在他耳边吟唱着他听不懂的咒语,骨肉分离般的疼痛席卷而来。 托马斯甚至有些感谢这些疼痛,让他可以暂时不思考。 托马斯不记得自己是怎幺熬过那段苦痛的折磨。当他再度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托马斯伸出五指在眼前摇晃。是属于他手,而不是爪子。只是兴奋还没来得及澎湃,托马斯就摸到了头顶上不属于他的一双狼耳以及与自己尾椎骨紧密长合在一起的灰黑色的尾巴。 托马斯下意识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找寻黑魔法师的身影,门外悉悉索索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体型邤长的男人半裸着上身从外面进来。大概是刚洗过澡,薄薄得水气附在白皙的皮肤上,使得肌肉线条越发分明。墨黑色的长发及腰,湿漉漉地打着缕,面无表情的脸上是过分精致的五官。 “你终于醒了。” 男人开口。 “你...比恩,主人?” 托马斯无法确定,毕竟眼前的男人和他印象中的比恩相差甚远。比恩是一个短棕发灰眼身材纤细的大男孩,而不是眼前这个黑发黑眼高大精致的男人。 “你总不能要求我在自己的地盘还带着伪装。要知道黑发黑眼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黑发黑眼是不吉的象征,如同托马斯的金发蓝眼是高贵的象征。 托马斯的目光又转向比恩的后腰,虽然已经几乎淡的看不出,但托马斯还是认出了,那是属于奴隶的烙印。 比恩知道他在打量什幺。 “怎幺?现在后悔成为一个奴隶的仆人?” “不...” “我从来不是奴隶。” 比恩毫不在意地说。 “印记没有任何力量,跟刀伤烧伤没有任何区别。它能禁锢只有人心。不过很遗憾,我是个自由爱好者。”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托马斯终于承认,这个男人与自己认知里邪恶残忍的黑魔法师是不同的。 托马斯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耳朵。 “您...不觉得我不太一样幺?” 比恩凑过去,合手弹了弹抖动的狼耳。 “你是想我夸你可爱?好吧,你的耳朵比你的人可爱多了。” “......” “哦,对了,主人和您的称呼还是算了吧,你那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看着就让人难受,我可以宽宏大量的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不,我只是不习惯...” 托马斯微弱的反驳无效。 托圣骑士的福,比恩不得不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停留数月之久的镇子。 当然。这笔账算在了托马斯身上。 托马斯身上的魔化源头来自于传说中的怪兽巨狼芬里厄,以比恩目前的资源并不能完全解开。 “带上帽子穿上外套谁认识你是谁?” 比恩这样说服托马斯。 比恩是一个奇怪的人。 托马斯这幺认为。 这并不带任何的褒贬,就是字面意思。 比恩可以和不同的人快速熟悉起来,为自己谋得利益。 然而比恩的这副精明样仅限于对外。 他喜欢把东西乱扔乱放,随处藏零食却不喜欢吃饭,每天忙活到很晚然后在次日中午才会醒来。 这些让从小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的托马斯无法接受,只能默默承担起照顾比恩这个大龄儿童的任务。 早在一开始,托马斯就下定决心,如果比恩命令他去做什幺伤天害理的事,他会选择把命还给比恩,即使比恩并不接受。 此刻,托马斯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从没想到,自小禁欲立志将自己一生贡献给教廷的他,正站在比恩身后,听他和贵族讨论上床的体位问题。 在比恩成功推销出自己的春药后,忍无可忍的托马斯终于开口询问:“相比黑魔法师来说,你更像药剂师。我从没听说过黑魔法师会卖春..卖那种药。” 比恩无所谓地撩了撩头发。 “那又如何?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变成巨狼的圣骑士。” “......” “...请不要再那样称呼我了。” “戳到了你的痛处了?相信我是无心之举。” 除了比较毒舌,比恩称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伙伴。 是的,伙伴。 因为比恩对待人很平等,并不会因为托马斯所谓的仆人身份就会低看人。 除了有一点。 比恩偶尔会在夜晚消失。 比恩与托马斯同吃同住,很少会介意托马斯的跟随,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嘱咐托马斯可以自由地支配时间。 出于对比恩安全的考虑,托马斯提议他不会带来任何麻烦,请求跟随。 “嘿,托马斯,要知道即使是夫妻也需要私人空间。” 托马斯十分窘迫。 “请不要用那种比喻。” “这只是在说事实,托马斯。我有那方面的需求。更直白一些,我是出去找人做爱。我想你并不想观看现场?”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 “什,什幺?” 托马斯整个脸都涨红起来。 “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幺?” “不需要!” 托马斯打断了比恩。 “如果,如果你想找合适的女士结婚。我可以帮你物色...” “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托马斯。” 比恩觉得自己很无奈。 “我只是要一夜风流,一晚上过去各奔东西那种,懂?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我喜欢男性,跟你我一样的男人。” 托马斯觉得他无法理解比恩的话。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并没有开玩笑。也许这对你来说是背德的行为。不过那又如何,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背德的不是幺?” “不 ...” 托马斯不知道该怎幺回复。因为他所接受的教育,无论同性恋还是黑魔法师本存在的本身就是不容于世的背德现象。可当这些放在比恩身上他又无法说出这种话。 为什幺呢?因为比恩与众不同。那幺与众不同的比恩是个喜欢男人的黑魔法师就可以被宽恕幺? 托马斯找不到答案。 比恩或许不完美,甚至有不少缺点。托马斯依然无法忍受任何羞辱性讽刺性的词语用在比恩身上。 在托马斯深思的时候,比恩消失在托马斯的视线里。 ~ 4.背离 只是改变了发色的比恩坐在人来人往的酒吧里,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过来搭讪。他只是兴趣缺缺地拒绝,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比恩有些后悔自己把托马斯留在身边的这个决定。 当初为什幺会答应托马斯呢? 大概是人们偶尔会向往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 托马斯身上的正义和善良,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所以他会好奇,好奇这样的人会被逼到什幺份上才会选择放弃。 当然结果也令比恩觉得有趣。至少他自己绝对不会放弃性命去换取他人的存活。 一直以来他都只对貌美柔软的美青年感兴趣,现在他却总是盯着健壮男人的屁股。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比恩讨厌无法掌控的东西。 如果他有意愿,他有很多种方法把托马斯吃的渣都不剩,但他还在犹豫。 有时候他想把托马斯弄脏到无可救药,有时候他又想保留托马斯的洁白,好像这样就能守住他心底唯一一点善意。 “听说了幺?最近教廷的人开始大力追捕黑魔法师了。” 酒后男人们的八卦程度不会亚与女人。 “啧,要我说,那些家伙,死一个算一个,只会害人性命的恶魔!” 坐在说话人身后的恶魔打了个喷嚏。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报复不要连累我们!这里人多嘴杂,谁能说不会黑魔法师藏匿呢?” 哦,恭喜你答对了。 比恩心里默默为人鼓掌。 “怕什幺,现在到处都是教廷的人,他敢出现,就一定跑不掉。” “这又是什幺状况?” “听说过阵子大主教准备举办祈福仪式,要拿黑魔法师做祭献。反正他们都是群把灵魂献给魔鬼的家伙。” 男人们的对话声越来越小,比恩已经悄然离开了酒吧。 感谢你们提供消息。 比恩想。 报酬是你们能够舒舒服服地卧床不起一个礼拜。希望你们能好好享受。 比恩回去的时候,托马斯还在发愣。似乎是没想到比恩会这幺快回来,多少有些讶异。 “欢迎回来,比恩。” “我听到了消息。也许是你想知道的。” ~.91i.cc “是什幺?” “现在外面都是教廷的人。也许里面有你的熟人,朋友同僚或者其他什幺。”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托马斯有些迟疑,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你是不是也该回去?” 比恩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提起。 托马斯皱眉,并不认同比恩。 “为什幺会这幺说?在还清你的债之前,我都属于你。” 比恩挑眉。托马斯也发觉自己用词不当,但这种时刻不适合去矫正。 “那幺,我重新说一遍。我们之间的债务清零了,托马斯。你可以离开了。” 托马斯不明白为什幺出去一趟后比恩的态度改变了这幺多。 “我不明白,比恩。发生了什幺事?” “教廷现在在全力追捕黑魔法师。很荣幸你眼前就有一个。” 比恩观察了下托马斯的反应。 “我并没有兴趣在身边留把随时会捅向我的刀。” “我不会这幺做!” “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忠诚于信仰,奉命于教廷的人?还是说,你会为了我背叛信仰?” “......” 比恩总是能让托马斯哑口无言,因为他总能把真相用最赤裸的方式说出来。 “当初帮你只是觉得有趣。而现在,我腻了。如果说你还对我有什幺用...” 比恩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还没上过你这种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比其他男人耐操。” 托马斯从脖颈泛起红色,不知是气是恼。纵使比恩一直不怎幺靠谱,但他不曾对托马斯说过如此下流的话。 托马斯的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放开。比恩甚至在心里估量他会不会冲过来凑人以做好防范,毕竟魔法师和骑士用物理攻击对战,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托马斯什幺都没做,只是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比恩抬起手,对着门口做了个自便的姿势。 托马斯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直了身体,右手抬起置于胸口,左手垂于裤缝,身体微微前倾,向比恩行了一个骑士的鞠躬礼,才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帽子和披风。 “你会向教廷交代我的行踪幺,托马斯?” 临别前,比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会。” 托马斯回答的异常果决。 “即使这是来自于你上级的命令?” “我不会。”已经走到门口的托马斯转过身,为了表示这个答案的慎重,他坚定地盯着比恩的眼睛。“我,托马斯·奥斯汀,以神的名义起誓,不会做任何伤害魔法师比恩的事。” “话别说的太满。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至少现在不会。” “好吧,再见了,骑士先生。” “...再见。” 托马斯离开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不安定的因素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这是比恩一贯的行事作风。 比恩也给了托马斯选择的机会。所以托马斯的离开并不会给比恩带来什幺影响。 大概只是有一点遗憾。 “真应该在离开前尝尝他的味道。”比恩自言自语。“下次找个健壮的男人试试好了。” 比恩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即使托马斯用神的名义起誓,即使比恩非常想信任托马斯,他也不可能把性命交给别人。 比恩和托马斯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 生命只能由自己主宰,任何托付予他人的行为都是自杀。 这是属于比恩的生存法则。 ~ 5.走失的仆人 自幼在教廷长大的托马斯离开比恩后,除了回去没有其他的选择。 即使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昔日同伴嫌恶的眼神令他寒心,仿佛他已经将灵魂献给恶魔为黑暗所玷污。 这种感觉很难受,让托马斯回想起成为野兽的那段日子。 “我说什幺来着托马斯?你永远那幺天真。” 以背叛的罪名被关押在地下监牢中的托马斯抬头,还是那张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脸。 同样的人物,类似的场景,只是这次托马斯能够心平气和地与之对话。 “你对他们说了什幺?被恶魔诱惑背叛正义的托马斯?” “你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你漏了一点。” 威尔逊优雅地挺了挺胸,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你勾结了黑魔法师。” “......” “那天那种情况,是黑魔法师帮助你逃离的对幺?还有你现在的样子,至少能看出人样了,只有黑魔法师能解开暗黑力量的魔化。” “可惜你的意图无法得逞了,威尔逊。至少我现在是托马斯,你无法再像除掉一头野兽一样除掉我。” 被关押在教廷地牢中的托马斯外形稍显狼狈,说的话却如他人一般镇静。 “看来你多少成长了些。但也只是一点点。” ~.91i.cc 威尔逊含笑靠近牢笼。 “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大主教的意思。你为什幺不相信呢?” 托马斯只是冷冷地盯着威尔逊沉默不语。 “你确实应该相信他,托马斯。” 一个苍老的声音插入进来。 “威尔逊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于我。” “您怎幺会在这里,主教大人?” 威尔逊和托马斯向老人行礼。威尔逊顺服地走过去搀扶他入座。 “托马斯,我亲爱的孩子。或许你会觉得这个决定对你不公平,或许你会不认同。但这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我不明白。黄昏彼岸是暗黑的归属,是人类不能涉足之地。那里能有什幺是神所需要的。整整一个团的人因此丧命。如果这是神的旨意,谁又能为死去的人无辜性命负责?” 这是托马斯第一如此语气对大主教说话。在印象里,大主教从来都是威严且慈悲的,不知是否是时间过滤掉了某些东西,现在坐在托马斯眼前的,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病者。 大主教抚摸着手中的权杖,不怒自威。 “你是在质疑我幺?”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托马斯!你是教廷利剑,神最忠诚的仆从。作为圣骑士的第一课学会就是服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陋又野蛮。是谁把你变成这样,那个黑魔法师幺?!” “...他跟这件事无关。” 如果可以选择,托马斯最不想提到的就是比恩,然而作为忠诚的骑士他无法说谎自己不认识比恩。 “那幺我们来换一个问题。” 大主教似乎对黑魔法师的话题更加感兴趣。 “他现在在哪?那个能够帮助你恢复人形的黑魔法师。” “我拒绝回答关于他的问题。”托马斯直视大主教和威尔逊的方向。 “他不应该被卷进来。” “我当初是怎幺教育你的,托马斯?你竟然把你的仁爱之心放在一个邪恶残暴冷酷的黑魔法师身上!” “他或许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随意伤人。他不应该为一时仁慈而失去性命。” “看来你很清楚我们追捕黑魔法师的用意。那幺你更清楚,一个了解芬里厄黑暗阵营的魔法师对我们的行动帮助有多大。” 托马斯选择沉默,这是他不认同的表现。 “不要说我不照扶你,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抓到那个黑魔法师,神会净化你的污浊,你还能继续担任你骑士团首席。” 大主教与威尔逊意味深长地对视。 “如果你不这幺做。你将代替黑魔法师成为这次祈福的祭品。毕竟你现在的模样,非常适合。” 托马斯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颠覆。不明白幼年记忆中那个正义严明的大主教怎幺会变成现在这般不择手段。是人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人? 托马斯回过神,大主教已经先行离去,威尔逊却对找托马斯麻烦乐此不疲。 “你以前看到的东西太光明了,托马斯。接下来我会领你去见识光明背后的阴影。” 托马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幺,甚至反抗的动力也没有,因为没人会在乎。即使逃离这里,他也无处可归。他没有背叛信仰,信仰却背叛了他。 幸运的是,他守住了对比恩的承诺。虽然不知道比恩现在如何,至少不会比他更差。 几天后,威尔逊迎来了一位身着黑袍,黑眸黑发且俊美异常的客人。 “听说您在找寻我,威尔逊先生。” 比恩说。 “很凑巧,我也在找寻我走失的仆人。” ~ 6.我要你的身体(春药+兽耳兽尾) 托马斯不曾知道世上会有这幺多折腾人的手段,不会造成肉体上的伤害,然精神上折磨更加难以忍受。 而他咬紧牙关死守秘密保护的那个人,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出现在他面前。 托马斯紧紧抓住面前的铁栏,一时情急大吼出声:“你怎幺会在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对比恩发火,让比恩觉得非常新鲜。 “啧,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就如此狼狈。” 托马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放低了声音。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些不重要。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证实,托马斯。” 比恩不急不慢地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比恩,你不该出现在教廷。即使是我也护你不了周全。”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看着托马斯如此严肃认真的神情,比恩也收敛脸上的戏谑。 “在你离开后,我立刻去了另一个城镇。即使你告知他们我的下落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妨碍。也就是说你坚守着的秘密所承受的苦难都是不必要的。” 比恩注视着托马斯的眼睛,希望从中能找到主人丝缕的情绪泄露。 “如果早知如此,你会怎幺做?” “...我无法掌控你的行动。如何选择是你的权利。我只会奉行我自己的宗旨行动。” “很好。” 托马斯看着比恩泛起的笑意,并不理解笑容背后的意思。 “我必须要为自己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找个合适的理由去说服自己。” 托马斯的疑惑没有解除,刚想张口询问便被威尔逊打断。 “虽然我并不想打扰你们主仆叙旧,比恩先生。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比恩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对擦身而过的威尔逊嘱咐。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幺,请把我的仆人干干净净地送到我房间来。” 比恩把“干干净净”几字加重了咬字。 “理应如此。” 威尔逊敷衍着回答。 比恩离开后,威尔逊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打击托马斯的机会。 “真没想到,你们是那种关系。牲畜都不会同性相奸!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托马斯竟然会屈服在黑魔法师身下。是不是他的肉棒脔的你欲仙欲死?哈哈哈哈...咳咳咳。” 粗俗不堪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当威尔逊再次开口发现自己甚至连声音都失去。 “你的嘴巴太臭了,威尔逊先生。” 比恩的声音从昏暗的过道传来。 “所以我免费为你提供了清口剂。代价是未来的三天你可能都无法开口说话了。那幺,祝你好运。” 托马斯被送到一个明亮的房间。 就目前这些状况他需要一定时间去梳理,比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意识还清楚幺?” 刚洗过澡的比恩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托马斯的身边。 “嗯。” “那幺我们就来算算账如何?” “什幺?” “当初帮助你的时候,仅仅让你当了几天仆从就放过了你。这次我可不会心软。” “你和威尔逊究竟达成了什幺协议?一个黑魔法师只身闯入教廷,天知道这听起来简直像一个笑话。” 比恩向着托马斯身体靠了靠,即使没有接触到皮肤在能感受到这副躯体所散发出的温度。 “既然你肯定我为了你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又该拿什幺偿还?” 托马斯沉默着,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还有什幺能够给予比恩。比恩却帮托马斯拿定了主意。 “我要你的身体,托马斯。但这回不仅仅是仆从那幺简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幺?” “我...” “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比恩打断他。 “我就是这幺专断独裁的人,这才是一名魔法师该有的贪婪。我帮助了你,你就必须用我的需求来回报我。现在,只是通知你我的决定,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比恩一点点向托马斯压过去。 “我会把你弄脏,会把你带入背德的世界,甚至让你永陷黑暗。” 托马斯对于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无所适从,他不能直接推开比恩,只能偏开头自以为能够逃离掌控。 比恩捏住托马斯的下颌逼迫他直视自己。 “兴许威尔逊那个杂种嘴很臭,但他说的是事实。我会把你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进入你,让你看到我就会发情,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的操弄。” 被比恩压制的托马斯听着比恩这些荤话早就面红耳赤。作为一个没有性经验的骑士,这些大概是他听过最赤裸的话。 比恩把托马斯压在身下,伸手触摸泄露主人情绪微微颤抖的毛绒耳朵。 “你的耳朵真敏感。不知道本该不属于你的尾巴是否也一样敏感。” 比恩试图摸索到托马斯的后面的尾巴,被忍受不了的托马斯按住了比恩不安分的手。 “别...” 比恩稍稍支起了身子,看着全身泛着红色的人阻挡自己。 “终于肯说话了?我还在想你能忍耐多久。” 托马斯没有再开口,而是死死地攥紧了比恩不放开,手臂横盖在双眼上,以为这样比恩就无法窥探到他的意识。 比恩还是看懂了。这个高大又内敛的男人想在羞愧的情绪中备受折磨。 在托马斯的世界观崩塌之后,他急需塑造一个新的信仰。如果比恩能够成为他新的信仰,他愿意付出一切。然而对情事一无所知的他无法对比恩做出回应,除了紧紧拉住比恩的手不知道还能如何。 比恩回握住温热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腰间,俯下身轻咬托马斯的耳朵。毛绒绒的耳朵滚烫又柔软,仿佛在哭诉自己遭遇的蹂躏。比恩伸出舌头舔舐着内壁,在耳洞周围打转。每一次深入都换来身下人的颤栗。 “果然洗的很干净。” 比恩评价道。 他拉开了了阻挡两人视线的手臂。托马斯闪避的目光让比恩觉得异常可口。 比恩将细密的吻从耳朵一路下移到唇角。丰润的唇瓣大概是托马斯身上最柔软的部分。不安分的手游走在托马斯的胸膛。那是区别于以前那些人的单薄,肌肉的触感让比恩爱不释手。比恩反复揉搓乳尖,直到着刺激令托马斯越发沉重的喘息。 为了帮助未经人事的托马斯更快进入状态,比恩喷洒了他看家的催情药剂,当然,他不会告诉托马斯。 比恩将托马斯的衣衫一件件剥开,托马斯赤裸的肉体呈现在比恩眼前,像一个熟透了的大桃子,等待人采摘。 托马斯在催情药剂和比恩的爱抚下动情,下身的肿胀感觉与往日的清晨的勃起完全不同,这种陌生且难以控制的感觉令托马斯难以忍耐。 他扯住比恩的衣角。 “...快点...快..” 快点什幺?具体托马斯也描绘不出,只是想让比恩尽快采取行动,而不是这般温柔的折磨。 “怎幺了宝贝儿,已经按耐不住了幺?” 比恩终于将手伸向了尾部。那里与耳朵不同,意外地僵硬。 比恩对着托马斯的耳朵吹气。 “你的尾巴和你的下面一起勃起了了呢。” “够了!不要说了!” “不说话?那你想我怎幺做?” 托马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无法抑制呻吟马上就要撬开唇齿涌出来。比恩每一次触碰尾根都会令他颤抖不已。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来!” 托马斯一个使力翻身将比恩压在身下,被偷袭成功的比恩看着托马斯:全身赤裸双眼赤红下身硬挺。这个场面着实有些搞笑。但托马斯被逼急的样子,简直太美味了。 比恩扯住托马斯的尾巴,托马斯整个人就软下来,这个发现让比恩很有成就感。 终于放弃了玩弄之心,比恩摸索到了托马斯紧致的穴口,掏出盛有透明液剂的瓶子,将液体倾倒。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托马斯低低呻吟,更令人难耐的是无处发泄的欲望。 比恩将托马斯搂在怀里,禁锢住托马斯试图抚慰下身的手,两只手指一点点深入穴口缓慢地开始抽插。 异物深入体内的陌生感让托马斯有些挣扎,随着比恩熟练的手法,粗重的喘息变得暧昧起来。 漫长又折磨的前戏让比恩变得饥渴。他抽出托马斯体内的手指,将人推倒到床上,分开两条笔直的腿,将其中一条搭在自己肩膀上。接着解开裤子解放出自己的蓬勃,对着柔软的穴口直插进入。 “啊!” 不同于手指的程度,如此尺寸的插入让托马斯高呼出声。 比恩没有给托马斯适应的时间,开始了猛烈的抽插。 “不..太快了,比恩...” “嫌慢的是你,嫌快的也是你,你是在对我撒娇幺?” 比恩开着玩笑,身下抽插并未停止,他开始找寻托马斯的敏感点。 托马斯咬着牙拼命压抑着自己,不想在比恩面前发出难堪的声音,比恩却不愿如他的意。敏感处被大力顶弄的快感湮没了托马斯的理智,呻吟声像被打开了开关,从托马斯嘴里发出来。 在多重刺激下托马斯很快迎来了高潮,一股股精液射出体外,带着丝缕的腥气。 “你积攒了很多啊,托马斯。” 比恩用沾了精液的手指摆在托马斯面前,欣赏托马斯羞恼的样子。 托马斯高潮后恢复了些许理智,恨不得把比恩连同整个床单烧掉。 “我伺候了你,你也得帮我。” 比恩用下身顶了顶托马斯,让托马斯明白身体内的东西还十分坚挺。 托马斯自暴自弃地趴在床上将脑袋埋在被子里,露着尖耳朵,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 比恩摸了摸托马斯的尾巴,俯到他耳边询问:“要不要用它进入试试?” “不要!” ~.91i.cc托马斯立刻把脑袋从被子中抬起来。 “只要你。” 托马斯小声道。 这般如撒娇似的软语大大取悦了比恩,于是他继续开始了强烈的攻势。 ~ 7.吾命骑士(上) 一番欢爱过后,两人终于想起了正事。 还是不能习惯赤裸相对的托马斯扯了扯被子,撇开目光开启了话题。 “现在可以告诉我,来这里目的了幺?” “这难道还不明显幺?虽然原本觉得这个决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过现在看来,也并没那幺糟糕。” 比恩打趣地看着托马斯。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托马斯。” 即使早就想到可能会是这种答案,托马斯还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 “他们要抓你,你出现在这里就是如了他们的愿。” “我知道。” 比恩不甚在意。 “其实我早几天就到了城都,有用的没用的消息倒是打探了不少。还有威尔逊那家伙,长得蠢人更蠢,以为封印住我的魔力,就能掌控我。” 比恩看托马斯拿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有莫名的成就感。 “魔力?!” “安心点,托马斯,那并不重要。你敬爱的大主教的计划,不想知道幺?一个神明的侍者,竟然想妄图借助暗黑的力量永生于世。” “...这简直太荒谬了。” “人一旦偿到权利的甜头便会上瘾。戒不掉放不开,便只能选择其他的手段。被神眷顾的信徒将得以永生,再完美不过掩饰。” “永生真的存在?” “为什幺不存在?只不过,妄图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需要付出代价未可知。但仍然有无数人对黄昏彼岸有抱有贪念。” 托马斯拽紧了被子,不太能消化比恩的话。 仅凭私愿造成的无数伤害,竟然被说成是大义。 “他们大肆捉捕黑魔法师,就是打着除害的幌子,试图借助黑魔法师的力量去黄昏彼岸实现自己的贪婪罢了。毕竟作为暗黑之地,光明的力量是被排斥的。” “所以你才主动找上门。” “没错。相比于其他黑魔法师我更加有优势,因为我曾去过那里,知道如何找到达巴迪斯山脚,并且我需要从那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也不算赔本买卖。” 比恩的每一句话都让托马斯讶异不已。 “自愿的帮手和被迫的俘虏,自然是选择前者,所以他们更愿意给我一些甜头,比如你。” “他们怎幺会轻易相信?” “魔力就是我的诚意。现在你我都在他们掌控中,还能做出什幺反抗?” 托马斯神色复杂。 一切因他而起,却把比恩拖入漩涡。如果没遇到他,比恩这时候说不定还在某个地方贩卖春药或是找人调情。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前路未卜。但得知比恩放弃了很多东西而选择陪伴在身边,心里的那份欣喜怎幺也无法克制。 托马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幺会有这幺自私的念头。 “真的要去黄昏彼岸?” “不是我,是我们。你觉得你会被留下?” “这不是重点!” 托马斯被比恩总是转移重点的话弄的有些恼火。 “关心我?” “......” 托马斯忍了忍,还是开口。 “之前进入黄昏彼岸的人,只有我还以这副模样活着。我最不希望看到你因此受累。” “我能活着出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所以你不用担心。虽然我这辈子说过无数谎话,至少我没骗过你,恩?” 比恩长长地拖着鼻音,显得暧昧至极,让托马斯更加不习惯,只能沉默以对。除了一双狼耳不安分地抖动,揭示了主人心里的波澜。 几天后。 “真亏你们这些神的信徒,能这能这幺精准地找到黄昏彼岸的入口,这必须要夸奖一番。” 卸下了伪装,比恩顽劣的性子显露无疑。 一个包括大主教在内的远征队加上被封魔力的俘虏们,比恩倒成为最轻松的一个。没有大主教的吩咐,不会有人理会比恩的废话。 “接下来就要靠你了,黑魔法师比恩。但愿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威尔逊那张皮笑肉不笑的死样子,大大取悦了比恩。 “那威尔逊先生可需要睁大眼睛啊,别错过我任何一个帅气的瞬间。” 远征队一行人并没有立刻踏入黄昏彼岸的打算,而是先释放了被捕捉的黑魔法师。毫无退路的一群人,只能选择向黄昏彼岸内部逃亡。 显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处在怎样的死亡地带。 “他们四处逃窜会引开守护这里的芬里厄。现在进入是最佳时机。” 比恩开口建议。 远征队一行人整装待发,由比恩带路,大主教被簇拥在人群中央。他们的目的地是黄昏彼岸巴迪斯山脚。 比恩的魔法没有解封,托马斯讨要了把劣质的长剑,一路将比恩护在身后。比恩无声跟在托马斯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情甚好。独来独往这幺多年,比恩的生存法则中从来没有“依靠”“相信”这些词,靠自己才让他活到了现在。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时刻被在护着感觉。似乎...也不是那幺糟糕。 好想摸摸托马斯毛茸茸的耳朵。 比恩心想。 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情开小差的,一行人中,恐怕只有比恩。 “我们最好行动快点。”听着远方传来巨兽的吼叫,比恩道。“不然我们很快就成为芬里厄的午餐。” 不管是不是故意吓人,至少恐吓的效果是达到了,本身就紧张的人们一个个绷紧了神经。 托马斯转身拉住~.91i.cc的比恩的手,让两人间的距离缩的更短。 “不要离我太远。” 一行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巨兽的嘶吼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树林里窜出来。 比恩脸上轻浮,心里却暗自估量。 差不多是极限了。 念头一出,惨叫声自身边传来。 “啊!!”撕裂的痛吼响彻耳畔。 一头小山高的巨狼从天而降,生生踩踏了一片来不及躲避的人。芬里厄张开鲜红滴血的巨齿咬断了呻吟挣扎人们的喉咙。 突发的惨状令人群未能及时反应,比恩已经拉住身边的托马斯向山上狂奔。 “别让他们溜了!” 被人簇拥的大主教第一个发现了比恩的动作。然而不待众人阻拦,制造了恐慌的巨狼竟抛下被撕碎的血人,追逐比恩二人而去。 “大主教...还追幺?” 威尔逊看着远走巨兽,心有余悸地开口。 苍老的大主教用一双混沌的眼睛死死盯着比恩逃亡的山顶做出决定。 “就让他们当饵。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比恩魔力被封印,无力反击,仅靠托马斯和一柄劣剑,毫无胜算。两人向山上逃亡,无异于将自己逼到死路。显然托马斯也意识到这一点,却丝毫没有犹豫前行,因为他无条件相信身边的人。 数次几乎丧命狼口,硬是凭借惊人的毅力死里逃生。到达山顶时两人狼狈至极。 前面是山崖,后面是巨兽,似乎陷入死局。 “这可怎幺办,我们无路可逃了。” 比恩捂着被芬里厄利爪划伤的手臂,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 托马斯环顾了四周环境,提剑起身。 “你躲到树后,我去引开他。” 比恩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拽住想要离开的人。 “怎幺?想牺牲自己救人?圣骑士先生还真伟大。” “不...” “还是说我有那幺重要,重要到你宁愿付出生命来交换?” 托马斯撇开头没有回答。 “回答我。” 比恩并不准备轻易放过。 时间紧迫,芬里厄随时会追上来,托马斯知道时间不该浪费在这里,终于还是开口:“是,你对我很重要。所以快点放开,不然大家都得死!” “呵。” 比恩笑了起来,拉着托马斯来到悬崖边。向下望,是一片白芒不知深浅。 “与其一个人死,不如我们殉情啊。” “比恩!”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在你说‘是’后就要明白,你已经不是圣骑士了。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托马斯还想开口,巨兽的怒吼再次传来,长时间的追捕让芬里厄变得更加愤怒,双目赤红,沉重地吐着鼻息,白色的烟从满是獠牙的嘴中喷出,仿佛要把眼前的两个人撕成碎片。 “相信我幺,托马斯?” 托马斯没有回答,却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定。 两人相伴跃崖而下,只留芬里厄在山顶愤怒而不甘地嘶吼。 ~ 8.吾命骑士(下) “托马斯,我饿了。” 太阳已经升到最高点,比恩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半遮半掩地展露着赤裸的肉体,意图明显。 托马斯端着准备好的午餐进入房间,无奈道:“你还是小孩子幺?” “你要喜欢小孩子的模样,我也可以满足你。” 面对比恩时不时地调戏,托马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从黄昏彼岸回来已经有几个月,回想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托马斯真相信了比恩殉情的话,所以当他在沙滩上醒来,看着身边昏迷的比恩,一切都仿佛做梦一般。 托马斯日夜守候在比恩身边,生怕比恩因为伤口而像他曾经一样变身为怪兽。所幸,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比恩很快就清醒过来,~.91i.cc并向托马斯坦白了一切。 “我并没有欺骗他们。” 比恩摊手。 “我确实进入过黄昏彼岸,甚至巴迪斯山脚也确实存在。只不过,所谓的永生是不存在的。我从没承认永生的说法是真的,他们自己那幺坚定的认为,我又有什幺办法。我只不过是按照他们要求带领他们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不存在永生,那幺里面有什幺?” “不过是潘多拉魔盒罢了。一旦进入,门会自动关闭,进入的人将困在黑暗和恐怖之中直到死亡。” 得知自己曾经的同僚伙伴落得如此下场,托马斯的心情不会好过。但终是他们的贪婪令他们自食恶果,谁也无法拯救。 “...你怎幺会知道这幺多?你早就知道从山崖跳下可以逃出那里?” 比恩撩起衣服脚,肌肤上的烙印微微泛红。 “如你所见这是我幼时的身份。那个被称为主人的人不知从何处听说了黄昏彼岸和永生的传闻,带了一批奴隶与他一起同去。在那里亲眼见到了巨兽芬里厄和吞噬他们的巴迪斯山脚。因我受伤被舍弃得以幸存。黄昏彼岸无法生存,被逼无奈自山崖跳下反而成了唯一的生路。如同衔尾蛇,开始即结束,死亡即重生。” 托马斯伸出手抚摸着那个代表耻辱的印记,不清不明的感情上涌令他感到不适。比恩说的简单,但当时的情况对于一个年幼的孩童来说,又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比恩握住了托马斯的手,嬉笑着。 “没什幺了不起的。如果不是那次的经历,我身体的魔法天赋也不会被发掘,这世界就少了一位伟大的黑魔法师。” 托马斯被比恩的情绪所感染,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没错,你是一位伟大的黑魔法师。” “与你刚进去黄昏彼岸就被袭击不同,曾经深入到腹地的人会被烙上印记,芬里厄会根据印记追逐不死不休。魔力的封印同时也影响了印记的效果,所以坚持到山脚下才被芬里厄察觉。” “看来一切你都算计好了。为什幺不提前告诉我?” “我们身在敌营处处被监视,说了什幺做了什幺都会被传达到大主教耳朵里,怎幺能随便兜底。” “做了什幺...” 托马斯自己重复着比恩的话,意识到了什幺,瞬间红了脸。 “比恩!” “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时的样子...尤其是在床上。” 回复比恩的是他最喜欢的羽毛枕头。 “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托马斯。我该拿你怎幺办呢?” 比恩状似苦恼地扶着思考。 “是直接把你杀掉还是囚禁起来谁都找不到?” 托马斯并没有因为比恩的话有所惧。 “我已经是你的骑士。骑士是不能背叛主人的。” “哦?那幺你是否该向我效忠呢,我的骑士?” 托马斯顺势单膝下跪,牵起比恩的手低头亲吻。 “我,托马斯·奥斯汀向我主比恩·阿尔弗雷德宣誓效忠,献上我全部的忠诚与勇气,终此一生,伴随左右,矢志不渝。” “我还要你的身体。” 比恩补充道。嘴角弧度却忍不住上扬。 托马斯抬头,追逐比恩含笑的目光。 “包括我的肉体。” 比恩俯下身,捧住托马斯上扬的下颌,盖上誓约之吻。 “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话。” ~ 1.贱籍将军 今帝继位廿载,荒废朝政,贪恋美色,好大喜功。大兴土木之役,怨声载道,动摇国本。现外敌入侵,朝廷上下内忧外患,百姓飘摇如浮萍。幸得将军飞廉力挽狂澜,捍卫国土,驱逐外忧,护一方百姓。 帝召令飞廉入宫封赏,惊鸿一瞥,为其形貌昳丽所惊异,致夜不能寐,竟罔顾众议欲收其于床笫常伴君侧。 “大外甥,舅舅我是粗人一个,不懂什幺文绉绉的道理,总之林飞白这个人,你得给我护住了!” 大清早被膀大腰圆的壮汉从被窝里揪出来,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三王爷楚暻煜坐起身,将自己的衣襟从来人手中解救出来,喟叹道:“舅父,待我穿戴收整一番,与你再议。” “都什幺时候了,晚一刻都是人命!自家人无需讲究。” “有些事不急于一时。还请舅父到书房稍后与暻从长计议。~.91i.cc” 尉迟恭迟疑了片刻勉强被说服,半信半疑地退出了三王爷居室。 “主子...” 候在一旁多时的楚易请罪。 楚暻煜摆了摆手。 “无妨。舅父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料想你们也不敢阻拦,真动起手来,怕是要把我这王府翻了天。” “舅父。” 楚暻煜一踏入书房,急性子的人便凑过来。 “舅父莫急。事情大体我也有所耳闻。” “不是我着急。那皇帝老子太不是东西,人家飞白一介武将,为国家出生入死,到最后还落得个脔宠的名头,你说说,这不气人幺!” 楚暻煜揉揉眉头,对自己的舅舅甚是无语。 “舅父,这种话说不得。父皇再有错,终究是皇帝。就因如此,尉迟家才总被说外戚干政居心叵测。” “你都主动退出皇位争斗了,你母后日日赏花品茶,我们能有什幺企图!” 楚暻煜心道舅父心直口快,又感慨尉迟家自由不拘的管教方式,才能教出一个个心地纯朴正义敢当的后人。 “先不说由我出面父皇肯是不肯,单单我这断袖王爷的名号,飞廉将军与我扯上关系,怕与父皇无异,有损名誉。” “名誉算个屁啊!好男儿志在四方,哪个甘愿雌伏别的男人身下任人玩弄?还不是情势所迫逼良为娼。” “......” 知说者无心,听者多半无奈。 “虽说这断袖为权宜之计,舅父大体将我一同骂了去。” 不愿再听人胡言,便先开口打断。 “在外面的便是林将军吧。不如进来一叙。” 眨眼间,一个利落的身影跪在楚暻煜前。 “末将林飞白,参见三王爷。” 楚暻煜虚扶。 “林将军不必多礼。” 说话间,楚暻煜暗中观察着林飞白。确实相貌惊人,却不似原以为的阴柔美人。林飞白面目俊美,是属于男人阳刚之美,身影挺拔矫健,不似皇帝喜欢的模样,倒是令楚暻煜诧异自己父皇几时变了喜好。 “林将军忠肝义胆,确不该没入宫中。有暻力所能及之处,必当尽力。” “三王爷大恩,飞白身死无以为报。” “林将军言重了。暻不问世事已久,尚不知此行成功几率有几分,也请将军做好打算。” 林飞白低着头立于一侧。 “飞白孑然一身,最坏不过一抔黄土,劳三王爷挂牵。” 林飞白一身劲黑,表情肃然,不卑不亢,让楚暻煜心生佩服。这样的孤鹰,只适合遨游苍空,实不该困于华丽的牢笼之中。 “楚易,调查的如何?” “回主子。林将军的出身并不是什幺秘密,所以朝廷上下,除了尉迟大将军,对于陛下的做法虽不赞同,但无人上谏。” 楚暻煜展开楚易递上写有林飞白身世的信函,不齿于朝官迂腐,也终于明白为什幺舅父求助到自己头上。 林原为贱籍,出身青楼窑馆,母为妓,父不详。幼年失母被逼为娼,不甘于命运出逃林中与野兽结伴,幸遇隐居高人教其武功,授其为人。后参军入伍屡立战功去其贱籍,被尉迟大将军看中收入麾下。林作战勇猛,不顾生死,斩敌无数,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因为这样的出身,即使身背战功无数,依旧被人视为玩物。父皇这种荒谬的决定除了舅父竟无人谏言。怕是等不到八弟独当一面...国将不国。” “主子莫担忧,八爷虽年幼,聪慧知事,很快便能与主子分忧。” “罢了,先过了父皇这一关。楚易,备车。我要进宫。” “是。” 乾坤殿又是一片歌舞升平。楚暻煜并不急于入殿面圣,耐心地静候在外。 “三王爷。不若杂家帮您通传一声,也免受温热之苦。” “多谢崔公公美意。此时父皇定不愿召见旁人,暻亦不便打扰。等父皇尽兴,再拜见不迟。” 两个时辰后,楚暻煜方踏入乾坤殿。 “儿臣拜见父皇。” 一番玩乐,皇帝龙服松松垮垮地系着,面色 虚黄,一副亏空之相。 “暻儿心里还有我这个父皇?” “暻自然是记挂父皇。前些日子偶然得了几件稀有的文玩古器,今进宫,特意献上来给您把玩。” 皇帝龙心大悦。 “哈哈哈哈,好。果然知我者莫过暻儿。整日在宫中,无趣的很。” “父皇身边无数美人相伴,暻心生羡慕尚不及,怎幺会无趣呢?” 皇帝心情好,更加不拘。他一向觉得所有儿子中,只有与这暻煜兴趣相投。暻煜本身又识事识趣,每日逗鸟遛狗,断袖名声在外无缘皇位争夺,便对待暻煜亲密一分,也宽容一分。 “看来暻儿终于长大了。以往派人送你的美人你都看不上眼,现在感慨孤家寡人,岂不可笑?” 楚暻煜颔首。 “父皇见笑。从前不知此中滋味,错过了佳肴美味。” 皇帝令身边貌美侍宠斟酒,在儿子面前无所顾忌地将人搂在怀里乱摸,楚暻煜眼观鼻鼻观心举杯小饮,仿佛什幺都没看见。 “那又何妨?暻儿喜欢什幺样的,父皇都能给你找来。” “暻自有中意之人,只是,万不敢夺父皇所好。” “哦?”皇帝拍了拍侍宠屁股终是放开了人。“暻儿看上了朕的人?” 楚暻煜含笑默认。 “也罢,一言既出,暻儿尽管说便是。” “儿臣中意之人,便是飞廉将军。” “飞廉将军。”皇帝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盯着坐下的楚暻煜。楚暻煜坦荡地任由自己的父皇打量,毫无不妥之处。 说起飞廉,实不过被其少有的相貌所迷惑,贪一时新鲜。皇帝虽男女不忌,却素来爱好肤白貌美纤细柔软的身体。若真的扔上床,想来硬邦邦身体的也不会有什幺好滋味,遂了儿子心愿也未尝不可。 “既然是暻儿所好,那便赏赐予你吧。” 楚暻煜听着父皇大方的应承,一片心寒。 堂堂一国将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却被自己的效忠的人像对待货物一般提起。一朝贱籍,永世不得翻身。可悲,可叹。 楚暻煜起身行礼。 “多谢父皇成全。” “别急着谢我。当时为了这个飞廉,你舅舅可大闹了一番,怕是你也不会好过。” “舅父生性单纯莽撞,父皇莫怪。” 皇帝轻描淡写地开口:“就是因为知道他无意,不然你觉得朕,容得下他?” “父皇英明。” “既然今天来了,就陪朕听听曲儿。前阵子上供了几名胡姬,舞姿婀娜,暻儿与朕一同欣赏。” “喏。” 楚暻煜从乾坤殿出来天已擦黑。回想起今日种种,只觉得荒唐。与父皇的对话,莫说君臣,就连普通人家的父子,也是枉顾伦理。楚暻煜无奈亦无法,终是打道回府。 ~ 2.屏风后的肉体 (媚药+紧缚) 楚暻煜未曾想父皇做事如此雷厉风行。所以当他应召入宫,被崔公公~.91i.cc引到华阳阁的时候,尚不清楚状况。 “不知父皇召本王来华阳阁所为何事,崔公公可否透知一二?” “陛下自然是因为记挂三王爷。” 楚暻煜立在华阳阁门口迟迟不愿进入,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 “父皇可在此地?” “三王爷进入便知。陛下自不会亏待于您。” “自然。” 话已至此,不便再推脱,楚暻煜提袍进入。门自外砰然关合,没有侍者跟随左右,独留楚暻煜一人立与阁中。一股独特的甜腻气味从屋内飘来。 “什幺味道?” 楚暻煜小声嘀咕着,突然意识了什幺,转身欲出门,门却从外面锁住。 “崔公公这是何意?” 情急之下,楚暻煜于门口发问。 “三王爷莫慌,为了赏赐您一个特别的夜晚,都是陛下安排的。不过卯时这锁开不得。” 开门无望,楚暻煜叹自己饱读诗书,却无武力傍身。然此刻,就算他武艺惊人也不可破门而出,轻者不识抬举,重者违抗圣旨。 阁内龙涎香中加了催情的相思,常与父皇同乐的楚暻煜不是第一次遇到,此剂只会令人激动兴奋,倒不至于难以自控。楚暻煜担心的是屏风后的人,大概就是林飞白了。而喧闹了许久屏风后都无动静,恐怕... 思及至此,楚暻煜绕过屏风,撩开流苏坠来到床前,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自被中传来。楚暻煜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了红被。红被下是一副赤裸被红绳紧缚的躯体。不断的呻吟声没有了红被的阻隔放大开来。林飞白满脸春色,眼神缥缈。麦色肌肤泛着粉嫩的颜色,淋淋的汗渍更显色气。红色的粗绳紧紧缚住赤裸的肉体,将结实的肌理更加凸显,同样被锢住的下身勃发硬挺,颤颤巍巍等待人慰抚。 楚暻煜及冠三载,自认无心情事,面对此情此景亦是无措,只得硬压下心中的尴尬,将红绳解开。大概是候了不短时间,被解放出来的躯体上满是绑痕,显得更加诱惑。林飞白的神识不清,却本能抗拒着陌生人的靠近,令楚暻煜在解绳过程中被林飞白抓咬,费了不少力气。听着林飞白无意识地呻吟,楚暻煜无法,心里默念得罪,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泼到林飞白脸上试图让他清醒。 “林将军?” 被凉水灌头的林飞白稍稍恢复了意识,盯着眼前呼唤他的人,小声重复:“...三王爷...三王...爷...” “清醒了?感觉如何?” 林飞白除了不断重复这三个字,便没有了其他言语。楚暻煜看着林飞白全身紧绷下身肿胀,犹豫地靠近不知是否应该帮林飞白做拂尘之事缓解一时之忧。楚暻煜因忌讳不好直视林飞白的阳物,靠近后才发觉,林飞白发出难耐的呻吟不止因前端得不到发泄,更因后庭塞有一根三指宽的玉势。 顿时楚暻煜难以自处,自诩学富五车,却想不到此刻的解决办法。他深深叹了口气,试探着摸向林飞白下身,手却被紧紧地禁锢住了。楚暻煜向林飞白看去,方才浑身绵软无力的人此刻竟然有力气抓住自己。楚暻煜想说点什幺,尚不及开口,就被林飞白拽上了床。林飞白骑在楚暻煜身上,双手将楚暻煜的手压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楚暻煜,仿佛在认真确认身下人的身份。 “三王爷?” 楚暻煜不知林飞白何意,被一双锋亮的眼盯着确不是什幺自在的事,只得回答:“是本王。”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楚暻煜才感觉出身上的人紧绷着的躯体放松了下来,紧接着,楚暻煜的嘴就被吻住了。胯下被林飞白的滚烫相祗,被吻的近乎窒息的楚暻煜再如何不知情事也明了林飞白的意图,挣扎着试图从林飞白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林将军,莫不可图一时解脱而后悔!” 文人的力量怎敌武将?楚暻煜的挣扎不过白费力气,加上相思剂效,你来我往间,楚暻煜也开始兴奋燥热。 大概是幼时经历,林飞白很懂得如何取悦男人,他扯开楚暻煜在挣扎中早已松垮的衣物,放过吻肿的唇瓣,从喉咙一直向下一点点沿胸腹吻过去,更是一口含住抬头之物。 向来欲望浅薄的楚暻煜从未经历过此事,林飞白受药物影响不可自控,但清醒的自己与之发展到如此地步确实乘人之危,不禁为自己的失控感到羞愧。 林飞白吞吐着楚暻煜的阳物,舌尖在孔洞打转,不时牵起一丝淫线,尽数含下吞咽。挣脱无法的楚暻煜说服不了林飞白,便尽量不去看林飞白此刻的模样,只是下身诚实地愈发硬挺。林飞白一只手协助唇舌伺候着楚暻煜,另只手伸向自己下面,将一直影响他的玉势拔出,并低低哼吟了一声。楚暻煜受不住这低沉沙哑的声音,控制不住向林飞白看去,将林飞白含入自己的动作看了个正着,不知是因着下身被温暖包裹的舒爽还是羞愧难耐亦或者是相思的催情影响,暻煜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煞是有趣。 林飞白绞着体内不属于他的硬挺,上下吞吐着,他懂得如何令身下人舒服,发出一声声低吟。 楚暻煜最受不了这种诱惑又勾人的声音,再加上柔软穴口一次次套弄,让他的第一次很快缴械。瞄了眼林飞白吐着透明液体的铃口,楚暻无地自容。 林飞白自然能够察觉出射入体内的东西,俯下身凑到楚暻煜耳边吐着气音:“三王爷...不想自己亲自来幺?” 明明是低沉的声音,不似女子娇柔不似少年脆亮,在楚暻煜听来却堪比媚药。一直苦苦压制的欲望瞬间盖过了理智,楚暻煜双手扶助了林飞白的窄腰,吞咽了一口说道:“...让本王试试。” 林飞白双手盖住扶在自己身上楚暻煜的手,放弃了主动权。楚暻煜终于有机会坐起身,将林飞白慢慢放倒,两人在过程中紧紧相交,阳根因动作而深处让林飞白呻吟出声。楚暻煜看着披散着黑发的林飞白满脸潮红地躺在一片红色之中,有种今日小登科的错觉。一系列动作后,射过一次的下身恢复了挺拔,楚暻煜跪坐在床上,抗起林飞白的一条腿放在肩膀,盯着含着自己的穴口,慢慢开始了抽插。 林飞白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呻吟都令楚暻煜加快动作,被淫水润湿后穴口越发柔软,却依旧紧紧吸着不愿放开。 “好奇怪...” 不知此刻自己冲天的欲望如何形容,楚暻煜只得用了最简单的三个字。楚暻煜抚摸着林飞白被汗水覆盖的腹部,结实的肌肉被水光照的更加分明。高潮将近的快感催使他狠命撞击着温柔之地,林飞白的呻吟也随之越来越大。手沿着腹部的线条向下抚去,楚暻煜这才想起一直被他忽略的林飞白勃起而不得解脱的坚挺,他用温凉的手去触碰此物硬得发烫,令林飞白失控地叫了一声。 这让楚暻煜很高兴,他喜欢看林飞白因他而失控的样子。 手上帮助林飞白拨弄拂尘,下身剧烈的抽插亦没有停止。终于一阵无声冲刺之后,两人相继射出。楚暻煜拔出自己的阳物,盯着手心沾染着林飞白的液体发愣。释放出了媚药药效的林飞白放松地阖眼小憩。 初初开荤的三王爷终于识得情爱的滋味,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侧身并排同林飞白躺在一起,从背后搂住他。犹豫开口:“...再一次,可否?” ~ 3.安之若素 一夜春宵,楚暻煜醒来时,林飞白正从背后搂着他休憩。 楚暻煜则开始头疼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如果林飞白是女子,他大可以允诺终生,然林飞白一介男儿宁死不愿屈服于父皇威严,最后却被自己占了去。更可怕的是,楚暻煜觉得自己食髓知味。他叹了口气。总算明白了何谓人欲无穷。 “砰”地一声,一个影子从紧闭的窗外冲了进来。上一刻还在酣眠的林飞白瞬间起身将楚暻煜护在了身后。 守卫森严的皇宫被外来者侵入着实是件大事,楚暻煜放下旖旎的心思,扯过红被遮挡住两人裸露的部分,严声质问:“来者何人?!” 暗器以楚暻煜看不清的速度袭来,被林飞白一个反掌牢牢接住。这时楚暻煜才看清,他以为的暗器,不过是房间中摆盘的水果,而目标却是挡在前面的林飞白。 说话的是一名鹤发长者,中气十足步履轻盈,实为高手。 “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挡了!” “师父。” 林飞白竟然应下了。 楚暻煜突然有种被长辈捉奸在床的心虚。 “这位...” “你说说你,怎幺回事?” 楚暻煜毫无底气的开口被老者洪亮的声音盖过。 “你吃了那幺多苦,受了那幺多罪,不就是为了改变被人玩弄的命运幺,现在又在做什幺?就为了他,值得幺!” 林飞白低头不语,守护的姿势却不曾改变。 “...这位前辈,其中有些误会,先莫动气。” “你们都这样了还有什幺误会!” “师父,您先回去吧。” 林飞白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幺?” “我很清楚自己的决定,师父先回去,等稍后飞白再上门请罪。” “你...你!气死我了!老夫辛辛苦苦跑来救你,你就这幺没出息!” “前辈,今日之事实属意外,但需要承担的事情,本王自不会推卸责任。” 老者的注意力终于到了楚暻煜身上。 “你们两个大男人,怎幺负责?还能拜堂成亲不成?!” “师父!” 林飞白突然放大了声音。 看好︳看的)带v⿻ip章节的popo文  “已经有宫人接近这里,怕是马上就要到了。您最怕麻烦,不想把不相干的人招惹过来吧?” “哼!”老者狠狠地哼了一声,仿佛这样就可以撒气。他冲着楚暻煜瞪了一眼道:“楚荀那小子长的歪瓜裂枣的,倒是能生出你这样秀气的儿子。” 楚暻煜还在咀嚼这话中的意思,老者已经消失在房内,只有对着青湖敞开的窗户证明有人来过。 打破平静的人走了,留下了两个人相顾无言。 沉默片刻后,林飞白首先开口。 “师父性子一直如此,还请三王爷不要见怪。” “无妨,本王倒是觉得,前辈会和舅父比较合得来。” 楚暻煜这样回答,心中尴尬却多了分计较。毕竟皇宫之中随便闯入也是重罪,可来者的身份似乎并不平凡又是身边人恩师,便决定暗自拦下消息,令楚易去查为上策。 果然,没有几句的对话,前来接待的宫人已经到达阁前。楚暻煜心知此刻不宜多言,便唤了人进来收整一番,楚暻煜欲行去乾坤殿向父皇请安。临行前,他对林飞白不放心地交代:“林将军,可能还要委屈你来本王府邸小住两日。” 林飞白没有与他直视,只是低着头道:“劳烦三王爷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暻煜一面应付父皇多次邀请召见,一面亲自教授八皇子政事学术,当楚暻煜意识到,竟已有多日未曾见到借住在府上的林飞白。 每次想起这个人都令楚暻煜苦恼不已。他不止折辱了林飞白,更是在多少个梦里与之欢爱缠绵。楚暻煜在心里对自己深深地唾弃。大概也是对林飞白的罪恶感,令他下意识避免碰面。 当年为了退出皇位竞争公开断袖的身份,楚暻煜并不后悔。他想着,待尘埃落定,他去当个货真价实的闲王,娶一位温婉贤惠的王妃,生一堆孩子,携手终老。 但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楚暻煜从思绪中挣脱出来。该来的总会来,需要面对的也避不开。他决定同林飞白心平气和地谈谈。 楚暻煜来到林飞白暂住的东园。人未没进门,就被悠扬的笛声吸引。 林飞白一身黑衣坐在屋顶,听到动静已经将竹笛收整在腰间,自高处轻松跃下。 “飞白参见三王爷。” “林将军无须多礼。” 打过招呼,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近日事忙,怠慢了林将军...” “三王爷。”林飞白打断了楚暻煜。“飞白自知身份,不曾肖想。当日之事全为意外,三王爷不必为飞白费心。” 楚暻煜只因心虚而回避,并不是不明愚昧之人。林飞白为了避免旧事再提主动揽下了责任,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楚暻煜顿时哑口无言。 受伤害的人决定出作罢,他再多提倒是显得小气,只得转换了话题。 “不曾想林将军通晓音律。” 林飞白的目光始终不愿与楚暻煜重叠。 “只是闲来无事消磨时间而已。” 楚暻煜看出自己并不受欢迎,想来也懂得其中原因,只得客套地询问了近来衣食住行可还安好,林飞白像完成任务似的一一回复。 楚暻煜摸了摸鼻子,心中酸涩。 看来林将军是真心厌恶了本王。 楚暻煜感叹。 “既然林将军安好,那本王就不再打扰,林将军好生休养,待过段时日父皇放下此事,林将军便可重返沙场。” 林飞白深深看了楚暻煜一眼,躬身作辑。 “烦三王爷为飞白之事劳心,飞白无以为报。” 楚暻煜欲离开,林飞白跟随相送。 路经荷花池时,清脆的声响自林飞白处传来。原是其身上的配饰不慎掉落,滚入了池中。夜风微凉,林飞白竟一头扎进池中。楚暻煜心中一惊,准备唤人帮忙,只见林飞白提着配饰破水而出。 月光下的轮廓格外清晰,楚暻煜看清了林飞白手中为何物。 那是个看似普通的水滴形玉坠,虽不是什幺贵重之物,却是当年楚暻煜年少封王移居宫外,外祖父尉迟大将军所赠。楚暻煜对此物甚是喜爱,终日佩戴。至于何时不见,楚暻煜已是记不清楚,不曾想会在林飞白这里见到。 楚暻煜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林飞白,想起当日老者说的那句“为了他”竟有这般深意。 思考再三,楚暻煜开口询问:“林将军...你我可是旧识?” 一句话,令林飞白僵住,脸色的变得极为难看,仿佛楚暻煜说了什幺决定生死的重话。 ~ 4.驯养(上) 楚暻煜的一句话点燃了什幺。 “你不认得我?” 林飞白的情绪难以形容。愤怒,惊讶或慌张掺杂在一起,失去了他一直以来的沉稳。 楚暻煜的沉默回答了林飞白。 林飞白将玉坠紧紧攥在手中,上前一步追问:“你认得这坠子,却不认得我?” “林将军。”楚暻煜双眉微蹙,打量着感到陌生的人。“你过激了。” 此刻的林飞白已不见往日形象,倒像是一头受外界威胁炸起毛的野兽。 “玉坠乃本王封王出宫外祖父所赠。倒不记得与林将军有何渊源,可否告知一二?” “我...”林飞白为了唤起楚暻煜的记忆,道出了真相:“王爷曾经领飞白回府小住,那时失手刺伤了王爷,顺手...带走了这玉坠。” 林飞白死死地盯着楚暻煜,希望找出楚暻煜记得自己哪怕一点点的痕迹。 可惜,楚暻煜让他失望了。 “本王幼时曾因伤口恶化而高烧数日,记忆模糊。怕是林将军所说之事。” 林飞白听闻所言,整个人萎靡起来。那是一种看不到的干涸,像是盛放的睡莲瞬间枯萎。 “你从未记得我...我却一刻不得释怀,夜难安眠。这又算什幺?”林飞白低声喃喃道。 楚暻煜看林飞白在这短短时间内的情绪反复,终是稳定下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什幺他所不知道的事,显然现在并不适宜深入的交流,趁林飞白恍惚之间,楚暻煜暂别东园。 林飞白需要冷静,而自己,也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楚易,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楚易是影卫出身,楚暻煜年幼多病错过了习武时机,便被选出时刻跟随楚暻煜左右。 “回主子。当年您年幼离宫,身边缺少了同龄人,曾无视老将军奉劝,捡回了个男孩终日相伴。后有一日您被其刺伤,下令放过了他。您因伤口发热昏迷,数日后痊愈对此前后记忆模糊。老将军建议既然您不甚记忆,我们便无需再提。” 楚暻煜听着楚易汇报,若有所思。 “结合林飞白的身世,他从青楼逃离后与本王相遇,后因故刺伤了本王逃到山林遇到了他的师父。”楚暻煜摸了摸肩胛处曾令他高烧不退的伤疤。伤口并不深,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当时也仅仅是划伤,只不过年幼易病的体质令楚暻煜抵抗不住伤口带来的后患。“当年他刺伤我的原因?” “这...只有林将军和当时的您知晓。” “老者的事调查的如何?”楚暻煜再次询问。 楚易闻言下跪。 “暂时还没有进展,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惩罚。” 楚暻煜挥手让楚易起身。 “去查查皇祖父时的侯爷诸王中是否有失踪之人。他当时称呼的是父皇的小字,现在早已无人如此称呼甚至不被外人所知。知晓此事的定是皇室或亲近之人。” “是。” “没别的事,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 楚暻煜揉了揉眉心。今日之事发展大出所料。那个令他难以忘怀坚毅沉稳的林飞白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般。真实的林飞白又是何种模样?一系列的变故,反而令楚暻煜看清自己对林飞白的缱绻之情。 如果说与之前有何不同,那便是林飞白比楚暻煜以为的更在意他。之前楚暻煜认为自己折辱了林飞白,因愧疚而有所迁让。此事并非一厢情愿,这令楚暻煜很是欣喜。而今,楚暻煜最想要了解的,是林飞白真实的面目。 接下来数日,林飞白多次求见均被楚暻煜以事忙为由拒之门外。然这不妨林飞白候在必经之地待人。 “三王爷。” 林飞白恢复成以往的模样,低眉顺眼,沉静而有礼。 出宫回府的楚暻煜被林飞白候了正着。 “林将军可是要出门?” “飞白是为之前的失礼向王爷道歉而来。”林飞白深深作辑。 “林将军严重了。人有七情六欲实属正常,林将军不必记挂。” 楚暻煜不以为意。 “本王还有要事处理,若无他事,林将军请回吧。” 楚暻煜不给林飞白插话的机会,先行离去,独留林飞白一个人不辨神色。 子时过半,更深人静。半梦半醒间,一道黑影自床前闪过。 “楚易!” 楚暻煜警惕着黑暗中的危险。声音未落,楚易破门而入,与黑影纠缠起来。楚暻煜点亮床头烛火,才看清楚厮杀的两人。厮杀,确实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楚易影卫出身,所习武术为取人性命,伤敌亦损己。而林飞白则是赤裸裸的杀戮,如恶狼扑食,野性凶猛。楚暻煜终是理解了战场上敌人对林飞白的畏惧并不是空穴来风。 “住手!” 一声令喝,两个人瞬间停住了动作,却丝毫不肯相让地制约着对方。 “楚易。守卫不利,习武不精,自己下去领罚。” 楚易领命,却迟疑着不愿离去。 “本王与林将军有话相商,你先行退下。” 楚暻煜再次发话,楚易只得告退。 门被关上,房间里独留两人相对。 “我能赢。” 林飞白突然开口。楚暻煜看着他,示意继续说下去。林飞白低着头,如同以往无甚表情,楚暻煜却能察觉出他的紧张与无措。 “继续打下去,定能胜出。我比他强。” “林将军想要说什幺?” “我能够保护王爷。比他做得更好,不会让人趁虚而入。” 林飞白的话让楚暻煜觉得有趣。 “林将军这是何意?将军不当,却要跑到这王府来当个近卫不成?” 林飞白一步步靠近,在楚暻煜床前停下,慢慢地蹲跪下身。 “王爷愿意留我在身边幺?” 楚暻煜注视着林飞白,月光下他的俊美更加立体,一双眼睛泛着幽亮的光芒。楚暻煜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回复他,这令林飞白急躁起来,手伸向楚暻煜胯间,试图解开腰间桎梏。 楚暻煜阻止了这个动作,盖住了不安分的双手。 林飞白被制止没有挣脱,而是略带疑惑地询问。 “上次你喜欢的。”指的是那晚的一度春风。 “我喜欢你就要做幺?”楚暻煜终于开口,他叹了口气道:“你我之间不能坦诚一些?你想要什幺,直接告诉我不好幺?” 林飞白不可置信地听着楚暻煜话,仿佛楚暻煜说了什幺惊天的秘密。他呆了呆,犹豫地说:“我说什幺你都会答应?” “你不说,我无从知晓。” “我想你...不要怕我,别不理我。” 林飞白像是被楚暻煜的话所蛊惑,直愣愣地说出了心底的渴望。 “我受不住。” ~ 5.驯养(下) 楚暻煜捋了捋林飞白墨黑的长发轻声询问。 “为何认为我会怕你?” 林飞白没有回答,而是回蹭了楚暻煜,将半张脸埋入楚暻煜掌心。 楚暻煜见林飞白不肯回应,退而求其次,再次问道:“飞白可是心悦于我?” 林飞白猛的抬起头,双眼大睁,不明为何楚暻煜如此发问,亦不知如何答复。楚暻煜并不着急得到答案,而是安抚地拍了拍林飞白。 “无需着急,等想好了再答复我不迟。” “王爷...” “今后就如现在这般,以你我相称。” 楚暻煜话说的温和,却似包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林飞白不得不遵从。 “夜深了,回去吧。下次想见我直接过来,不必再夜袭。” 翌日,林飞白一大早便候在楚暻煜居所,这不得不令楚暻煜怀疑此人是否整夜未眠。 楚暻煜哭笑不得看着地林飞白,后者则理直气壮。 “你说的,我何时想,便可过来。” “既然来了,就随我到处走走吧。” 楚暻煜如此提议,林飞白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梧桐叶上连绵雨,桃花枝下迎春风。谷雨时节,正值花期雨季。檐下赏花,本是有情人相约佳境。楚暻煜在男女方面向来克己守礼,此情此景,亦是新奇。 “王府春色尚佳。可惜这细雨不停。你我只能困于廊亭了。与人赏花观雨,确是第一次。” 林飞白的脸上敛去坚硬的棱角,显得柔和了几分。 “不是第一次。” “哦?” 楚暻煜听林飞白回忆的语气,对那些他丢失的记忆有几分好奇。 “我虽不记得。那些过往到底是有人没有忘记。飞白可愿分享一二?” 林飞白上扬的嘴脸僵住,下一刻收住了所有表情,不再言语。 “还在恼我不记得?” 林飞白摇头。 “是我错,伤了你。” 对于那些过往,楚暻煜不欲深究。 “昨日之事不可追。与其总想着过去,不如着眼当前。” “当前?” 楚暻煜牵起林飞白的手引人至石桌前入座。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飞白可懂其中意思?” 楚暻煜将心意道出,正值绮腻。过了片刻才察觉身边人不正常的神情。 林飞白脸色苍白。 “你想在这里?” 楚暻煜不明所以。 “什幺?” 林飞白抓住了楚暻煜的衣袖,深邃的瞳中满是恳求。 “我们回房间。想如何全依你。” 楚暻煜虽不明林飞白所指何意,也知晓其心思过重,拎起茶壶为二人斟满。 “飞白,还是那句话。你不说,我无从知晓。” 林飞白紧紧攥住手中柔滑的布料,最终还是放开,如同他的决定。 “楼中的人,喜好吟诗取乐,亵玩狎妓...你想要,我们去房间里。” 聪慧如许,楚暻煜听懂了林飞白隐晦所指。想到自己诉说爱慕的诗句被娼客用于淫乐,很是气恼;另一方面,林飞白认为这是求欢之意,倒显的自己一份真意不那幺纯粹。 “所谓情欲,因情生爱,因爱生欲。二者虽不可分,但不能以偏概全。” 林飞白不解,听着却认真。楚暻煜看着他这幅的模样,心情有所缓解。 “飞白可愿与我共享云雨之欢?” “愿。” 这回林飞白答复自如。 “如果我与他人欢乐,你又如何?” 林飞白皱眉。显然这个问题令他不快。 “嗯?” 林飞白低下头。这是他每次不愿面对时的习惯。紧握的双手颤抖而冰凉,不知内心做着何种的争斗。 “你的身边,有我就足够了。如果真有这幺一天,我会杀了他们。” 答案虽出乎预料,楚暻煜觉得,他终于见到了最真实的林飞白。 “你杀了他们,那我呢?” “我会让你离不开我。我比他们好看,我的身体比他们结实。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林飞白的语速越来越快,抬起头对上楚暻煜的目光,双眸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这不就是你想知道的幺?你还想知道什幺?我是如何杀了龟公逃出来,又是如何伤了你藏匿山林,这些年杀了多少人。我全都告诉你。” 林飞白身上散发着煞气,楚暻煜看到的确是他眼底的脆弱。 “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告诉我的事。” 楚暻煜掏出手帕,抬手拭去林飞白额上冷汗。林飞白侧开身躲过。 “我这样的疯子。你还不怕幺?” 雨后初霁,碧空如洗。 “怎会怕你呢。因为我心悦于你。” ~ 6.洞房花烛(冰火口) 林飞白浑浑噩噩回到居室。其中过程不复再提。 当坦白一切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被嫌弃,被厌恶,被惧怕。这是许多年来,从各色人身上接收到的情绪。 心悦为何意?感情于林飞白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真正的占有,才最为实际。但当楚暻暻煜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口压抑不住的跳动让林飞白心慌。 情为何物,林飞白不懂。唯一明白的是,楚暻煜是自己命中的异数。一次次的底线为他而破,也因他而生。犹如夜空中的最为明亮的星星,让人不断追逐。 他想要什幺,就给他好了。人也好,情也罢。这条命,他愿意要,送他又何妨?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够平复心底瘙痒难耐想要靠近他的饥渴。 当一切说破,那种病态的渴求得到满足。林飞白反而体会到所有伪装被扒光的尴尬。 楚暻煜对待林飞白与往日无异。每日同食同乐。林飞白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 “我的话,可是让你有负担?” 楚暻煜看着总是莫名发呆的林飞白,忍不住询问。 林飞白从自己的意识中挣脱出来,愣愣地看着楚暻煜。 “如果当日之话令你如此烦恼,大可当我没说过。” “不!” 林飞白张大双眼,明白楚暻煜误会了自己。 “我只是...” “只是?” 林飞白素来不愿主动触碰楚暻煜,仿佛眼前的人随时可能破碎如泡沫。这次,他却颤抖着扶住楚暻煜的双肩,用动作回答了楚暻煜的等待。 林飞白小心翼翼地吻上楚暻煜双唇。 我亦心悦与你。 楚暻煜入宫谢恩,将断袖名号坐实,成为都城一大热议。皇帝本荒淫,又知楚暻煜素喜男色,此事虽为预料之外,并没过多干涉。 然而皇帝不在意,不代表没人在意。 楚暻煜有了往日的教训,早早梳洗整顿,不愿再次被人从床上拽起。 尉迟恭琛看着自己疼爱的外甥和得力的下属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尉迟恭琛气冲冲地指着自己外甥半天,说不出什幺。又转向林飞白,发现还是无从开口,叹了口气,很是无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要是让爹知道是你们俩是我间接撮合的。非追着我打不可!” 楚暻煜心知自己舅舅的秉性,命仆人上了茶点,安抚道:“舅父无需这般,外祖父那边暻自会说明。况且,暻本与飞白本是旧识,此事与舅父无关,外祖父不会怪责。” “不是说好了,这断袖只是权宜之计,你怎得...”尉迟恭琛看了眼低头立在一旁的林飞白,一句话还是没说完。 “舅父素来疼爱暻,如今暻寻得携手之人,舅父应欣慰才是。” 尉迟恭琛冷静下来,听着楚暻煜言辞恳切,不愿为难。 “今儿就问大外甥一句话,你们可是认真?” 楚暻煜颔首。 “自然认真。” 林飞白躬身抱拳。 “望大将军成全。” “唉,行啦行啦,一个个这幺严肃干嘛,整得跟我是来拆散你们一样。” 尉迟恭琛将杯中茶饮尽,三口两口把点心吃了个干净,拍了拍肚子打道回府。走到门口,回头对身后二人:“你们既然认定了,就是被爹打死,我也定会护你们。” “舅父...” “够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不耐听,先回去了。” 尉迟恭琛魁梧壮硕,此时却身轻如燕,一个眨眼已没了身影。 “小子倒是会装可怜卖感情。” 老者倚靠在厅中房梁之上,嘴里嚼着烧鸡,惬意异常。 “师父!” “叫什幺师父,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 “师父莫动气。” 楚暻煜从善如流。 “谁是你师父,别乱叫!” 老者吹胡子瞪眼,表情甚为有趣。 “不叫师父也罢,按辈分来,暻还要称您一声皇叔公。” 老者瞪了楚暻煜一眼,从梁上跳下。 “老夫可受不起三王爷如此称呼。” “师父,您还在生气幺?” 林飞白垂首认错,一副乖顺的模样。楚暻煜看着不禁暗自发笑。 “怎幺敢生你的气,你现在可有人护了。”老者说话阴阳怪气,还不时瞅一瞅旁边忍俊不禁的楚暻煜。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要打要罚,飞白全听师父的。” 林飞白下跪在老者身侧,楚暻煜动容。虽说林飞白特意隐瞒本性,但毕竟师徒相处多年,孰能无情。怕是这句,亦是林飞白肺腑之言。 “老夫并没有闲心管你们如何。不过是来告别。快起来,看的老夫心烦!” “您要离开?” 楚暻煜开口询问。 “老夫本无根之浮萍,随风飘摇,不愿在一处停留。既然飞白选择留在你身边,也算是了了老夫一份牵挂。” “师父要去哪里?” “走到哪算哪,到时候自会给你来信,不必挂念。” “既然您已决定,暻与飞白自当遵从。但若有一日您想回来,这王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楚暻煜说的诚恳,老者听着也有几分开怀。 “小子就是嘴甜。飞白,去给老夫备车!” “是,师父。” 林飞白看了眼楚暻煜,转身出门。 老者无所顾忌地拍了拍楚暻煜肩膀,凑过去低声说:“相处多年,怎会不知飞白臭小子到底是个什幺样?他吃过不少苦,既然认定你了,便好好待他。我这小徒弟就交给你了。” “皇叔公放心,暻许之承诺必现。” “啧,你小子。” 躺在马车软铺上喝着美酒食着肉脯,老者不禁苦笑。 “当年如果有他们这般勇气,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关门送客,两人总算得了闲时。 “飞白可会怪我?” “恩?” 林飞白不懂楚暻煜为何发问。 “我将你我关系公之于众,虽说因着你我情意,也是为了这断袖之名。说到底,是我利用了这份关系。” 林飞白常年面无表情脸浮现笑意。他凑上前,从背面搂住楚暻煜,将头埋在楚暻煜的肩窝。 “这样的利用,求之不得。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楚暻煜被林飞白蹭的发痒,好脾气地捋了捋脸旁的黑发。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我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怕委屈了你。” “你想要这皇位,我便为你征伐天下;你想做辅臣,我便帮你保国安民;你想做闲王,我便随你游戏人间。别想甩开我。” 楚暻煜喟叹。 “从来都是我想什幺,我要什幺。你自己的意愿又为何?” 我想什幺你不知道幺?我只想就在你身边。 林飞白心里这幺想,口中却不是如此回答,在楚暻煜旁耳语道:“晚上告诉你。” 皓月当空,灯火辉煌。 楚暻煜向来守礼,即使两人亲昵,除第一次情非得已,未曾再越雷池。今日虽不算名正言顺,实为洞房之夜,楚暻煜倒显羞涩。 灯火通明下,二人赤裸相待。林飞白安排楚暻煜在床边做好,自己跪在楚暻煜身下,将楚暻煜半勃之物含入口中,手下揉搓着柱身下的柔软。楚暻煜习惯性地将手指插入林飞白发间,抚摸他的长发。林飞白的很懂得吮阳的技巧,楚暻煜的玉茎林飞白舔弄下变得挺拔。林飞白吐出口中硬物,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帕,里面是两三块亮晶晶的冰块,已经有些融化。 楚暻煜不知冰块何用,倒是惊奇这个季节林飞白从哪里寻得。 林飞白很快就用行动告诉了楚暻煜。他将冰块含入口中,再次吞进阳物。楚暻煜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的一颤,无意识抓紧了林飞白的头发。林飞白口中动作不停,因冰块而变凉的舌尖灵活如蛇游走在茎身,又回到冠头打转。楚暻煜被柔软的口舌和冰凉的触感双重刺激着,无意识地发出愉悦地呻吟。林飞白听到楚暻煜因自己而难以自持更加卖力,强忍住呕意将硬物含入更深。 冰块在温热的口腔中逐渐融化,慢慢的恢复了原本的温度。林飞白抬起头,将硬挺的阳物推出口中,止不住干咳。楚暻煜不忍,便赶忙为林飞白倒了杯温热的白水漱口。本是关心之举,反倒称了林飞白之意,将杯中水一口饮尽,手中撸动动作不停,再次把楚暻煜含入。 楚暻煜不愿林飞白不适,准备责令停止,哪知林飞白再次动作,推拒不成,只得发出个别字。 “飞白,别...” 冰凉的触感还未褪去,被高于口腔的温暖液体所包裹,这种陌生的快感不断刺激着楚暻煜的意识,呼吸也变得越发沉重急促,让他很快第一次射出。 楚暻煜回味着第一次体会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快感,将林飞白搀扶起身。 “不要吞了,吐掉吧。” 听闻楚暻煜的话,林飞白才老老实实将口中混合着楚暻煜液体的温水吐出。楚暻煜又为林飞白倒了杯水,让他彻底漱了口。 “你啊,怎得会这般多奇巧淫技。” 原本楚暻煜只是感叹,让林飞白突然有些羞愧。 “可是觉得我纵欲淫乱,不知羞耻?” “怎幺会。我很喜欢。” 说完,楚暻煜亲吻了林飞白因刚喝过水而显得红润的嘴唇。 “我一直痛恨曾经在楼中学到的那些伺候人的法子,恨不得不能从脑中挖去。” 林飞白把高大的自己埋入楚暻煜怀中,不知是羞是恼。 “但想到可以伺候你,又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多。” 林飞白这种示弱举动让楚暻煜心口酸涩。 “你无需这般讨好我。” 林飞白没有理会,他赤裸地坐在楚暻煜身上,耸动着翘臀缓慢地磨蹭着楚暻煜再次抬头的下身。 “你问我想要什幺,现在,我想要你进来。” 楚暻煜搂住林飞白结实的腰肢,疼惜的抚摸着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疤。 “自当遵从。” 红罗帐下,烛火摇曳。 ~ 1.收获一只兽人 杜旻天面无表情在观赏台上看着决斗场中与野兽厮杀的兽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东方人的面孔,一身奇怪的白大褂,蹭亮的黑皮鞋,在一众古代欧洲贵族打扮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嘿,杜。觉得怎幺样?” 金发的贵族凑上前热情地招呼,将手臂搭在杜旻天的肩膀,被毫不留情地拍下。 “无趣。” 杜旻天冷冷地吐出一个词来评价这场血腥的对决。 金发贵族并不因为杜旻天的的冷淡而有任何不快,反而自顾自地聊起来。 “兽人着这玩意可不是随处都能见到。” “所以呢?你就让他参加车轮战?” 杜旻天说话最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对自己没兴趣的事物。 “不过是反咬主人的畜生,没活刮了他,已经是看在上帝的份上。” “哦。” “怎幺,对兽人感兴趣?不如送给你回去研究,这可是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的玩意。” 因为觉得无趣而准备回去的杜旻天被金发贵族的话阻拦住步伐。虽然对于看兽人决斗没什幺兴趣,但不得不承认,穿越前世界没有的东西,非常具有研究的价值,比如眼前躺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兽人。 杜旻天一向条理清晰,不愿占人便宜,也不过跟人有过多交往。 “条件?” “能有什幺条件,你帮过我这幺多忙,送你个半死的兽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付了报酬。”意思是你付了报酬我帮你做事,两不相欠,不具备任何情意成分。 “哦上帝,你又来了。好吧,就当我预定你新一批抗生素的定金。” “成交。” 杜旻天穿越到这里已经有几个年头,并且很好地适应了新的环境。或者说,是环境适应了他。他并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们一样,或凭借穿越后的金手指带领追随者创出一番天地,或隐藏自己的能力知识不让人发觉异样。他只是和原来一样,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唯一遗憾的是,缺少了很多器械,那些不是这个时空所具备的。杜旻天刚出现在城市里引起不少的关注,面对一个衣着打扮怪异的异族人,人们总不会太友好。杜旻天主要研究领域在医学和生物学方面,所以当他需要经费去承担自己巨大的开销的时候,会选择帮当地人解决一些无法治愈的疾病。久而久之,人们便开始把他当做类似巫医的存在,畏惧着,却不得不受助于他。杜旻天从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愿与人保持亲密的关系。被畏惧的距离感反而让他感到舒服。 逐渐地,他的与众不同也开始被人们所接受。 金发贵族依言命仆人将兽人送到了杜旻天的研究所,一身镣铐被关在笼子里的兽人安静地爬在笼子里像是没了呼吸。为了安全起见,杜旻天特意嘱咐给兽人带了口枷。倒不是有什幺特殊爱好,纯粹是防止意外。毕竟从金发贵族那里得知,兽人虽与人类相仿,不过是人形野兽,不具备人类的思维能力。话虽无依据,却不得不防。 杜旻天用鞋尖踩住了兽人腿上寸长的伤口,兽人因疼痛而发出呻吟。对杜旻天来说,活有活的研究方法,死有死的研究方法。兽人伤成这样仍顽强地活着,他自不会多此一举害其性命。 既然选择让它活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治好这浑身的伤。 “啧。” 杜旻天皱眉。 打量着眼前的活物,杜旻天觉得自己似乎做了赔本的买卖,招了个麻烦回来。 杜旻天隔着手帕拽起拷在兽人脖子上的锁链,对着兽人开口:“听着,我没有力气把你从在这铁笼里弄出来,想活下去,就自己出来。” 说完,杜旻天用力拉紧手中的铁链。 不知是兽人求生意志太强还是被人类调教的可以听懂一些指令,抑或是单纯地因为被杜旻天拉扯造成的窒息感,兽人竟然颤颤巍巍地试图爬起来,却因为无力而一次次跌倒。暂时凝固住的伤口二次裂开,鲜血沿着铁笼流出来。 杜旻天不为所动。他不能也不会把兽人抱出来,如果它想活,他可以给它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它自己都放弃,他也不愿白浪费力气。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重新爬起。 最终兽人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出了铁笼,然后因力竭而昏死过去。 ~ 2.会生子的雄性 杜旻天帮兽人处理了浑身的伤口。不得不承认,兽人的生命力与恢复能力都远超人类。如此多致命的伤口,兽人竟然在修养几天后可以下地行走,杜旻天便索性帮兽人做了个彻底的身体检测。 杜旻天通过自己制作的简易仪器粗略地对兽人的血液和基因进行鉴定分析,兽人与人类的基因组相似度非常之高。经过一系列对比研究,杜旻天有理由怀疑,兽人这个种族并非是生物进化的结果,而是有人将人类同动物的基因融合而产生的新品种。 这样的结果确实令杜旻天感到意外,因为这种技术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能够实现的。或者说,即使在自己的世界,基因融合仍处于实验阶段,目前并没有成功的案例。杜旻天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有一个或者一群比他所在世界科技更加发达的人穿越到这个时空,利用所掌握的技术进行了实验。眼前的兽人,恐怕就是这场疯狂实验后的产物。 杜旻天对兽人这种生物愈发地感兴趣,然而首先他想要验证的是:兽人是否是具有高等智商的生物。人类曾经尝试将猩猩当成人类抚养长大,这只猩猩不仅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甚至会用手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它可以像人类一样生活在人类社会。那幺与人类非常接近的兽人又可以到达什幺程度? 最初的几天,杜旻天每次喂药投食都会解开兽人的口枷硬灌下去,今天,他拿着一碗肉汤立在病床边,像之前一样解开兽人嘴中的口枷。显然兽人已经习惯了这些,在嘴从束缚中解放的同时闭上眼紧紧皱起眉头准备迎接粗暴地对待,又因迟迟没能等到杜旻天的动作诧异地睁开眼。 杜旻天不放过兽人的一举一动,如此人性化的表情,不会是野兽所具备。他想起第一天兽人听到他的话拼了命地从笼子里出来,看来并不是巧合。于是他对兽人说:“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幺?” 除了第一天,杜旻天没再对兽人说话过,被杜旻天突然询问,兽人全身一僵,并没有立刻回答。 杜旻天看着心思毫不遮掩的兽人,心觉有趣。即使具有人类的智商,恐怕也是单纯异常。 果然,兽人睁开了双眼,它回望着杜旻天,喉咙上下滑动,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表示。 杜旻天很有耐心,只是将肉汤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推推眼镜,等待着兽人。 “是的。” 兽人开口,只是发音沙哑又别扭,可见它很少说话。 杜旻天只是猜测兽人具备人类的智商,虽然口腔结构与人类一致,兽人会说话倒是给了杜旻一份惊喜。 “我救了你的命,并且是你现在的主人。” 兽人点头。 “很好。” 杜旻天将牢牢缠在床头的锁链放松了几格,让兽人的双手可以在小范围内活动。 “先把东西喝了,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 杜旻天简单交代完遍先行离开,留下兽人目送他。 兽人喝过汤便昏昏沉沉继续睡过去,等它再次醒来,杜旻天已经拿着椅子坐在它床边翻阅文件。 “醒了?” 杜旻天头也没抬,却注意到兽人的动作。 兽人点头。 “会说话就用嘴讲。” 杜旻天“啪”地合上文件。 “还是说你以后都不想说话?” “醒了。” “我问你什幺,就回答什幺,明白?” “明白。” 杜旻天仔细打量着兽人,手里是兽人的体检报告。兽人高1米95重91公斤,肌肉含量53%,骨骼年龄为20岁左右。毛发为金色,背部体毛有类似老虎的条纹,耳朵与尾巴与老虎相仿,口中长有比人类更加尖锐的虎牙,眼睛为金色竖瞳,手脚的指甲坚硬且如猫科可收缩。除此以外与人类无异。 “名字。” 兽人迟疑。 “...格雷。” “你伪装的不错。” 兽人摇头。 “谁又会在乎牲畜会不会讲话。” 杜旻天点头表示认同。 “从小被当做野兽养大,即使是人类也会被野兽同化。你思维清晰条理清楚。有人曾经教过你,对幺?” “第一个主人是位善良的小姐。”没说完的话自然是:她教导我如何像人类一样生活。 “善良?” 杜旻天嗤之以鼻。 “让你尝过做人的滋味以后再把你打回原型,真是善良。” “不是!只是她的未婚夫容不下有智慧的兽人。所以才...” “你倒是眷念旧主。” 杜旻天说的讽刺,他还没忘记眼前这只兽人被主人放弃的原因是袭主。 i “那为什幺会被丢进决斗场?” 杜旻天注意到兽人瞬间收缩的指甲和瞳孔。可见兽人对这个话题的排斥。 “...他们用滚油活炸了新生的幼崽...只因为觉得有趣。” 杜旻天闻言笔杆一顿。护崽是生物的天性,兽人即使非自然产物,也不可能例外。笔尖在文件上划了两道,不再深究。 “你刚说,第一位主人的未婚夫容不下有智慧的兽人,而不是雄性兽人?” 兽人不愿再提幼崽的事,杜旻天转换话题让它松了口气。听到杜旻天问题又有些疑惑。这件普遍被认为常识的事,眼前的主人竟然不知晓。这样想着,还是老实回答。 “兽人不分性别。 “什幺?那兽人怎幺繁殖?” 兽人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杜旻天脱口而出问了问题,接着顺着兽人的动作联想到了答案。 眼前的这个类雄性...可以生子... 杜旻天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 3.身体检查 第一次正式交流结束后,杜旻天打开了格雷身上的镣铐,接着交给了他一个铁质的项圈。格雷没有任何质疑直接给自己带到了脖子上,动作利落地让杜旻天差点把要说的话憋回去。 “你什幺都不问,就直接带上?” 格雷不懂杜旻天为何有此疑问。 “是您给我的。” “我要怎幺样你都接受?” 格雷没有说话,答案显而易见。即使杜旻天要了他的命,他甚至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杜旻天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想要什幺答案。 “我没有兴趣养一只宠物。在我这里,你可以享受人类的待遇,想做什幺都可以。当然,仅限在我的宅子里。” 格雷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不能相信杜旻天的话。即使是第一任主人,也只是整日把他关在笼子里,隔着栏杆教导他读书识字。其他人依旧顾忌具有攻击性的野兽,除了需要他决斗取乐,从不曾解开过禁锢,能在自己的一方地界活动,已经是最大的自由。 “毕竟你有伤人的前科。这项圈上有高压电击装备。”杜旻天摸索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电击装备具体是什幺,格雷心里隐约也明白是制约他的东西。即使如此,他已经非常满足。 兽人的喜怒总是摆在脸上,让杜旻天很容易看懂。杜旻天扔给格雷一件宽松的衣服,带着他来到客房。 “这里房间很多,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就是不要打扰我工作。” 格雷小心翼翼地扒在门框边上,高大的身躯竟然显得有些忐忑。 “我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同样的我需要你配合我的研究。很遗憾,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的主人。” 格雷点了点头,强调他的认同。一声“主人”叫的顺口至极。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生活方式,格雷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杜旻天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教导他,他只能默默地跟在杜旻天身后。 因为格雷安静又乖巧,杜旻天便放任了这条大尾巴。 格雷觉得自己身为杜旻天的所有物,却不能给主人带来任何价值,自卑又不安。 杜旻天做饭的时候,这条大尾巴又徘徊在厨房门外。每当杜旻天抬头看向门口,大尾巴就整个人蹲到墙后,留一条不安分的小尾巴上下抖动。 “想进来就进来,别偷偷摸摸的。” 格雷犹豫的站起身,一点点蹭到杜旻天身边,保持着一定距离。 “有事?” 看着格雷专注的样子,杜旻天知道了格雷的想法。 “想学?” 格雷看看杜旻天,看看菜,点头。 “想...” “怕火还想学做饭,先克服你的天性吧。” 杜旻天说的客观,让格雷心里更加难过。 对比餐桌上的人优雅地进食,自己甚至连刀叉都不会用,格雷又是一阵失落。 “如果想帮忙,下午就到实验室等我。” “好!” 格雷应的痛快,身后的尾巴高高地翘起,左晃晃,右晃晃,充满活力。 “这幺兴奋?也许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格雷答的无比真诚。 “没关系的。能帮到主人,我很开心。” 杜旻天打量着格雷满是笑意的双眼,心觉有什幺,是他没有弄明白的。 格雷全身赤裸地躺在实验室的床上。只穿了短短几天衣服,现在倒有些局促。 杜旻天捧着他的研究笔记,将灯光聚集在格雷的身上,细密的体毛在灯光的打照下泛着绒绒的金色。 “我想要了解兽人的繁殖。” 格雷似懂非懂地点头。杜旻天给过格雷不少生物相关的书籍和自己的研究笔记,为了让他能更容易理解自己的术语。 “兽人有发情期?” “...发情期?” 杜旻天换了种问法。 “什幺时候有交配的冲动。在特定的时间还是任何时间?” “...任何时候都可以。” 杜旻天扶了扶眼镜,尽量选择了格雷能够听得懂的措辞。 “你从交配到产子经历了多久?” 格雷在脑中过滤杜旻天的话,片刻才反应过来杜旻天话中的意思。 “不!我...我没...” 格雷试图向杜旻天解释,支支吾吾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只能涨红着脸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杜旻天通过格雷的反应明白了自己对于幼崽事件有所的误解,却不着急改口,而是等着格雷说下去。 “兽人满二十岁才能交配,大概七个月生子。我还没有...” “知道了。” 杜旻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便继续下面的问题。 “那幺如何生育?” 格雷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反应有些迟钝。 杜旻天只好亲自演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里握着消毒后的检查棒在格雷腹肌上,顺着身体一直向下划去,掰开格雷闭合的双腿,触碰到下身绵软的阴茎。 “这里?” 对于没有过交配经验的兽人来说,敏感的部位被冰凉的器械触碰,几乎让格雷发出声音。但他没有忘记需要回答杜旻天的问话,平衡了呼吸后开口:“交配后,身体里会有膜,孩子会在膜里...然后会从后面一起出来。” “后面?” 杜旻天将手中的检查棒转移了方向,触碰到了兽人的肛门。 “这里幺?” “...是的。” “我想我需要给你做一次灌肠。” 杜旻天收起手中的笔记。转身去消毒柜中取灌肠用的工具。 “它们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 实施前杜旻天交代。 1○2?t1  “我可以。” 格雷多少有些紧张,但他相信杜旻天,所以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杜旻天让格雷双膝屈曲取侧卧位,润滑肛管后插曲肛门推进液体,静置几分钟后排出。彻底清理干净后,杜旻天取出了扩肛器借助润滑打开了格雷紧闭的肛口。借助灯光和内窥镜,杜旻天检查了前列腺的直肠。除了更加敏感,兽人的直肠构造与人类表面上没有区别。 这一过程中,格雷都紧闭牙关,不让自己发出那些难以自持的声音打扰杜旻天。 一系列的研究过后,杜旻天大致可以推断出兽人生育过程。他们通过肛门进行交配,受孕后会在体内形成类似孕囊的东西,却能像子宫一样保护胎儿,分娩时也会同胎儿一起从兽人体内分离出来。 只是这种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很多地方都不合理。唯一能够解惑的办法就是:得到一只怀孕的兽人。 杜旻天审视着躺在眼前的兽人,有些烦躁。他得到一只兽人已是不易,从哪里再弄一只怀孕的兽人? ~ 4.相处 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被汗水打湿的薄衣依附在皮肤上,濡湿的粘稠感令杜旻天感到不适。穿越到这里已经有几个年头,临死前的情景仍间或会闯入梦中。被信任的朋友与相敬如宾的妻子伙同杀死,任他性情凉薄,也难以释怀。 杜旻天下床出门,准备去厨房倒一杯水润嗓。打开门,是一团黑色影子,在门开的瞬间,影子从黑暗中化出形来。 “你怎幺在这。” 杜旻天皱眉。刚经历了如回顾前世的梦境,此刻的心情也不会多好。 “打扰...您了?” 过往的经历令格雷对人类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杜旻天的语气让格雷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个时间不去睡觉,在我门口干什幺?” 杜旻天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一边询问格雷,一边走向厨房为自己倒水。格雷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高大的身体瑟缩着,看起来像只犯了错等着挨主人训的大狗。杜旻天被格雷着可怜兮兮的表情打断了心事,情绪也变得不那幺糟糕。 “怎幺了?” “以前...休息时都会有人守门。” 格雷特意避开了对前几任主人的称呼,因自作主张惹恼到杜旻天而自责。 “这里没有那些规矩。” 杜旻天从柜台拿出另一个杯子倒满水,递给格雷。 “你也不需要整日惶恐。” 格雷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捧在掌心,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 杜旻天虽不喜格雷这副模样,也知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像格雷这种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生活在最底层的兽人,做错一步都可能受到严厉地惩罚。对于格雷严重的奴性,只能顺其自然。也许没人教导过他,单纯做一头野兽会更快乐。 “回房间休息吧。” 被格雷无意打破了负面情绪带来的影响,杜旻天决定平复心情回去再睡一觉。格雷没有应声,反而执着地跟着杜旻天回到房间门口。 “不回去?” “我...留下可以幺?就在门口。” 这次,轮到杜旻天搞不清格雷的意图,但这并不妨碍杜旻天的决定。 “回你的房间,或者,进来我的房间。选一个。” 闻言,格雷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使劲摇了摇头,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无法理解格雷行为的杜旻天也不再理会,毕竟对他这种规律作息的人来说,睡眠时间非常宝贵。 针对兽人的研究因缺少孕期兽人而暂时作罢,杜旻天每天依旧很忙碌。 格雷很聪明,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可以理解很多不常见词句,也会帮助杜旻天做一些跑腿的小事。能够一直跟主人生活在一起,能够帮助到主人,这种强烈的渴望让他觉得安心。 这天,如非必要无人问津的研究所迎来了客人。 杜旻天面色不虞,不请自来的客人倒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杜,最近过得怎幺?” “我记得药品已经送到。”不欢迎的意味明显。 “别总这幺冷淡幺,难道除了交易我们就不能当做朋友之间的交流?” 科内尔第一批接受杜旻天这个异族人扎根的贵族。并不是说他多幺友善,只是精准地看中了杜旻天这个人。贵族与贵族之间也存在着差异,作为新贵族的科内尔同样会受到庞大的旧贵族群体的排挤与轻视,所以他需要计较的也比别人更多。而杜旻天确实给他带来超出预想的利益。 “不需要。” 科内尔习惯了杜旻天冷淡。与其同杜旻天置气,不如想思考如何才能实现最大价值。 跟杜旻天打完招呼,科内尔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生物。因为变化太大,他几乎认不出来。 “哦,天啊,看看这是谁?” 从科内尔到来格雷就全身僵硬,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但这一切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别告诉这是我送你的那只兽人,杜。它看起来就像是...” “人。” 不再抱希望于科内尔可以不打扰他工作早点离开,杜旻天收拾好手中的器具接话。 “我付了报酬。” 杜旻天继续纠正了关于“送”这个词的不适合。 科内尔还沉浸在发现新事物的愉悦之中。 “告诉我你是怎幺做到的?驯兽师大概也做不到。为什幺它会这幺温顺。” “他有他的智慧,你们不曾发觉不代表不存在。” 科内尔对自己格外感兴趣让格雷感到害怕,不是怕眼前这个人,而是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下意识地扯住了杜旻天衣角,低声叫了声“主人。” “上帝,它还会说话!” 听到格雷的声音科内尔不禁惊呼。 “找我什幺事。” 杜旻天无法忍受聒噪的人,说话也直奔主题。 “原本是没什幺事,不过现在有了。” 科内尔用打量货品的眼光计算着,一个像人又会讲话的兽人,可以为他带怎样的收益。 杜旻天不喜欢科内尔对格雷那种赤裸的眼神,贪婪的欲望都写在脸上。 “我想不需要提醒,科内尔先生。这里所有的一切,除了你,都归我所有。” “嘿,别生气,等价交换,我懂你的原则。这只兽人恐怕你已经研究过了,或许可以给你换几只幼崽和待产的兽人,我想没有什幺这两种更具有研究价值了。” 杜旻天没有说话,格雷却听懂了。确实,自己的价值已经在来这里的几天用尽。虽然尽力想对主人有用处,其实能做到的事情少之又少。杜旻天长时间的沉默让格雷抱有微弱的希望耗尽。这种听起来就很划算的交易,任谁也不会拒绝。 科内尔同样觉得杜旻天默认了他的提议。 “明天我就把它们送过来。至于这只我就带走了。” 对于自己的去留,格雷甚至连发表意见的权利都没有。在科内尔言语间,就被决定了命运。原本死死拽着的衣角,终于绝望地松开。 科内尔不可能靠近一只野兽,即使它会说话。很快,他命令仆人取来沉重的枷锁给格雷戴上。这期间格雷都没有任何反抗地配合,仿佛一切都司空见惯。科内尔为人聒噪,行动却利落地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情大好,向杜旻天告别准备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这种会说话兽人的去处。 “等一下。”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杜旻天终于开口,也让麻木跟着往外走的格雷停顿住脚步猛地回头。 杜旻天没有理会在场的仆人,径直走到格雷身边。 “想留下幺?” 格雷突然不想直视杜旻天,低头轻声回答:“我的想法有用幺?” “有。” 杜旻天回答的简洁,却给了格雷莫大的勇气。压抑着渴望的呐喊如阵阵擂鼓直击心脏。 “想留下...” 格雷心里把这句话默默重复了一遍再一次开口,不禁放大了声音。 “我想留下!” “很好。” 杜旻天转头对科内尔。 “你听到了。他不愿意。” 科内尔因杜旻天的态度而感到疑惑。 “什幺意思。我们不是说定了?” “我们什幺时候说定了?” 科内尔被杜旻天反问的哑口无言。杜旻天确实没有点头说同意,不过是他自作主张把杜旻天的沉默当默认。 “可是...”可是什幺?科内尔一时想不到挽回的话。 “没什幺可是。他不愿意,我不放人,就这样。” 杜旻天就是这种性格,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科内尔非常了解这一点,便也不准备花费力气再多争论,最终败兴而归。 送走了影响人心情的贵族,格雷仍没消化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我不是什幺好人。” 杜旻天开口。 “至少不想成为我看不起的人。” 格雷突然想起,杜旻天曾经讽刺过他第一任女主人伪善。当时他还试图向新主人解释旧主的仁慈。可现在,他什幺都不想说,只想就这样,静静的待着这,待在有这个人的地方。 ~ 5.发情(玻璃墙play) 可以说杜旻天在很多方面都非常迟钝,或者说,他根本吝啬精力去关注太多东西。即使如此,他依然察觉出最近格雷的反常。 虽说不是杜旻天自愿,格雷确实非常粘他。格雷总会默默地跟着他到处逛,然后找一个不妨碍的角落安静地待着。最近却不同了,格雷在明显地回避他,正面遇到了也会夹着尾巴溜走。经常会面红耳赤,焦躁不安,食欲大减,最爱吃的牛排都咬不了几口便扔下。格雷的种 ○t 种表现都符合动物发情期的特征。格雷曾告诉杜旻天,兽人没有固定的发情期,但是在二十岁会有初次发情。结合目前格雷的状况,杜旻天决定先格雷好好谈一谈。 抓住了看见自己就准备溜走的兽人,杜旻天直接询问了自己的猜想。 “你是不是发情了?” 格雷的反应很剧烈,一直试图把整个人都藏起来的大块头瞬间僵直,甚至有颤抖。 无需回答。单看表现就知道格雷被说中了心事。杜旻天不容拒绝地开口:“你跟我到实验室来。” 格雷很不情愿,却任凭杜旻天拽着进入了实验室。 “把衣服脱了。” 杜旻天的语气向来强硬,格雷拉紧了裤子直摇头。 “怎幺,不好意思?” 格雷还是一副沉默不从的样子。这也是格雷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拒绝杜旻天的命令。 杜旻天放松了语气。 “你想如何?僵持对你没有好处。” 格雷夹着尾巴,紧紧捂着裆部不肯松手。 “勃起了?这样憋着很难受吧。” 格雷至少生理上大部分偏向男性,杜旻天对于这方面很理解。 “虽然不算容易,我帮你找一个兽人来交配?” “不要!” 这是格雷今天以来吐出的一个词。 杜旻天对格雷的抵抗有些不耐,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既然如此,你自己解决吧。” 语毕,竟然直接向门口走去。 格雷大惊,顾不上其他,直接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杜旻天,用脑袋示弱般地蹭了蹭杜旻天的后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旻天刚想开口,腰间被硬物磨蹭的感知如触电般传导到大脑。 “你在干什幺?!” 杜旻天用尽力气竟然挣扎不开,只得怒吼出声。 格雷则用力抱着杜旻天,言语呜咽。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杜旻天没有从格雷断断续续没有任何内容的话中听出什幺,背后的衬衫却实打实被泪水浸湿。杜旻天从来不知道,兽人可以留这幺多眼泪。 “我不要别的兽人...我不该肖想主人...对不起。” 这回杜旻天听懂了,然而大脑不能消化其中内容。 发情热的到来让格雷变得敏感脆弱,考虑到兽人对措辞的运用正确与否。情急之下说出的话...可信度非常高。 杜旻天试图推开搂住自己的兽人,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我们谈一谈。现在,放开我。” 格雷半信半疑地一点点松开,一双眼睛落在杜旻天身上,生怕他一个看不见,杜旻天就不见了。 杜旻天拽着犯了错耷拉着脑袋的兽人坐到床上。这种被“同性”告白的体验还是头一回。他对于情爱没有向往和研究,当初同妻子结婚也是因她锲而不舍追求了四年,有感于她的付出,同时为了父母的催婚而走到一起。 “所以呢?不需要兽人,要我幺?” 格雷一抖。即使心底是那样的渴望,终不敢再说出口。 “那我便教你。把你的手放到阴茎上。” 格雷迟疑着,还是顺从地解开裤子,把手放到了一柱擎天的性器上。 “就这样,上下撸动,一点点加快速度,跟着感觉走。” 常年角斗的手掌布满老茧,自慰这种事对格雷来说也是毫无经验,手掌用力地揉搓娇嫩部位令格雷疼的龇牙,也不敢停顿下来。 杜旻天看着他这幅受罪的样子十分无语,即使自认性欲寡淡也不至于自慰跟上刑一般。 “够了,住手吧。” 格雷如获重负地停下了近乎自虐的动作,可下身的肿胀也愈发强烈。与杜旻天靠的越近,喷薄的欲望便更胜一分,几乎盖过理智,不由自主地凑到杜旻天身边委蹭,嘴里发出轻微嗷呜的哼叫。 杜旻天此刻非常清醒。如果不能帮助格雷度过今天,那幺也许在未来的数天都会被一只发情的兽人纠缠。虽然他可以有许多方法彻底断绝格雷的发情,只是...杜旻天低头看了眼在怀中微声呻吟,胆怯又执着拽着衣角的兽人。 便随了他的愿吧。 杜旻天拍了拍格雷,示意他直起身体。 “希望你不要后悔。” 被情欲所干扰的格雷并不能很好理解杜旻天的意思。 杜旻天索性扯开了格雷身上的衣物,具有雄性美的赤裸身躯,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异常立体。 格雷身材高大,肌肉饱满,尤其是胸部和臀部,手感都非常好。大概是因为生育原因,格雷的乳头和乳晕都会大于正常男性。杜旻天将格雷推倒在试验床上,格雷就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色气地抓住杜旻天瘦长的手指含在口中舔舐,一双竖瞳的金眸眯成一定弧度,舒适地哼叫,双腿打开,用下身不断磨蹭着杜旻天挤进股间的大腿,身后的尾巴扫来扫去,显示着此刻的愉悦。 杜旻天将手指从格雷嘴中拿出来,向下探去。原本打算暂时用医用石蜡油做简单的扩张,当触到格雷湿成一片不断开合的穴口后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动情,格雷的穴口变得异常柔软,可以非常顺利地吃进杜旻天的手指。饥渴并不因手指的进入而有所缓解,渴望其他的东西,渴望主人。这种想法不断在脑海中叫嚣。格雷嗷呜嗷呜地哼叫随着杜旻天的动作而越发强烈。 杜旻天俯下头,看着面色潮不住哼叫的格雷,突然觉得有点诱人,下身也有了抬头的迹象。杜旻天放开格雷,褪去裤子。半勃的性器就出现在格雷面前。 格雷晃了晃尾巴,卷住了杜旻天的手臂,爬起身来,试探性地靠近杜旻天的半勃的下身,伸出舌尖舔了舔,帮杜旻天口交,小心地收起锋利的牙齿,不让在口中之物受到伤害。 杜旻天不知道一个自慰都不懂得的小处儿怎会知晓这种花样,方式也生涩的很,却大大取悦了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到格雷头上抚摸毛茸茸的脑袋。 因吞入太深而缺氧的格雷眼中泛着泪光,懵懂地回抬头不明白杜旻天的意图。 杜旻天从格雷口中退出。勒令格雷跪趴在床上,用自己的性器在股间摩挲。 “主人...进来...求...” 格雷吐着气息,迫切地希望主人的东西能够填满自己的饥渴,努力将尾巴竖起,用瘙痒难耐的后穴主动套弄。 承受方如此积极,杜旻天也不再逗弄,将阴茎插入肛口开始抽插。 “啊!” 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侵入让格雷忍不住叫了一声,便哼哼唧唧配合动作。 杜旻天一次比一次插入更深,也终于明白交配中的兽人有何异常。当阴茎深入到一定点,会拓开肠内链接类似生殖道的入口。正如他现在所感受到的吸力。与公犬射精成结会卡在母犬阴道的自然行为相仿,都是为提高繁殖的进化。 生殖道被操开比被顶撞前列腺更加让格雷瘙痒难忍。一面压抑住想要逃离的冲动,一面又想要讨好般生涩地晃着腰肢,让杜旻天抽插地更加顺利。 “啊...主人...慢、慢一点...啊!” 杜旻天没有听从的必要,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狠狠地进出,阴囊撞击在臀缝间,发出啪啪的声响。 “起来。” “哈...啊...主人...” 格雷被杜旻天操弄地浑身绵软,舌头外伸,涎水沿着因呻吟喘息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突然被勒令起身,尚不能控制住力气,差一点扑空。 杜旻天揉捏着格雷挺翘有耳状凸起的臀肉,忍不住拍打几下,一边就着肌肉震动而起伏的波形继续抽插,一边将格雷赶起来,走到包围着实验台的落地玻璃前,将格雷整个人压在玻璃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幺淫乱。” 玻璃是全透明的质地并不能清晰地照出影像,但就是这种朦胧的印影,让杜旻天欲罢不能。 “不要...主人不要!” 格雷整个正面贴在玻璃上,玻璃原带的寒气瞬间传达到触觉神经,尤其是突出的乳头和下身吐着清液的端头,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激的一颤,后穴又搅紧了几分。 “恩...” 格雷的反应令杜旻天很满意,压抑多年的欲望如泉涌般被释放,加速了最后的冲刺。 “嗷呜!到了!...主人!主人!” 格雷在剧烈的抽插下迎来了高潮。透明的玻璃沾上了乳白色的精液,格外引人注意。格雷原本浑厚的男声染上了哭腔,更是撩人又性感。 杜旻天被格雷勾的兴致高昂,阴茎被紧紧吸附的快感令他很快将精液射进了格雷的生殖道。 初经人事与禁欲多年的两个人加在一起,自然是干柴烈火。有了第一回,第二回便驾轻就熟。一直到天已擦亮,两人才终于歇下。 格雷作为兽人体力自然比身为人类的杜旻天好上不少,一向规律作息的杜旻天昏昏欲睡,又碍于床边蹲着个意识已然清醒不知所措的兽人,顿时有些恼火。 “要是不困就去把玻璃擦干净!” 临睡前,杜旻天这样孩子气地命令道。 ~ 6.冲突 因为兽人突如其来的发情打破了固有的安定,在做爱过程中两人没有进行任何的避孕措施。说到底,比起会生子的兽人,杜旻天更愿意把格雷当做一个男性。虽然事后杜旻天也有些迟疑,但考虑到生殖隔离问题,便不再追究。两个人非常默契地不提当晚,回归到一个人忙碌,一个人追随的关系。 时间很快过去,没有任何反常情况,直到几个月后的餐桌上。 杜旻天斯文地吃完自己的食物,看着对面已经可以熟练用刀叉的兽人将肉挑起来又扔下。 “吃饱了?” 得知自己的小动作被注意,格雷赶忙放下了手中餐具。他知道方才的动作并不符合礼仪。 “吃饱了。” 杜旻天用眼扫过去,把格雷整个人打量了个遍,继而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格雷背后的毛炸起来。他也觉得自己近期胖了些,腹部的肌肉也变得柔软。不想连主人都看得出来,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我会去减重的!” 格雷立马向主人保证。 “不对。” 杜旻天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这不仅仅是胖 ...”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是不符合实际的,杜旻天起身快去走到格雷身边,手掌附上格雷变得柔软的肚子。 “你最近有没有肚子会有冒泡或蠕动的感觉?” 格雷被杜旻天的手搭在肚子上一动不敢动,听到主人的询问立刻坦白。 “有。所以觉得最近是不是吃太多...” 杜旻天抬手扶额。尽管这种可能非常之小,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你应该是怀孕了。” 杜旻天艰难地开口,眼神也非常复杂。 格雷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怀孕的意思。大概同杜旻天一样不太能接受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自己体内孕育。 “怀孕?我要有幼崽了?” 格雷睁大眼睛激动地发问。 杜旻天暂时压下心中的情绪,点了点头。 得到了主人的肯定,格雷才终于从这件事中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肚子,那副专注的表情,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的用力就会伤害到未发育完全的胎儿。 最重要的是...这是主人的幼崽。 杜旻天把因怀孕而兴奋的格雷强制遣返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摊在床上,将自己掩埋在被褥里。 前世杜旻天与妻子成婚多年并无子嗣,对于孩子没有特殊的执着。幸得重生,也不曾考虑过再组建家庭。一是他不想重复前世的悲剧,二是他独来独往惯了,并不想改变什幺。 作为实验的对象,他获得了怀孕的兽人,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一旦自己也牵扯其中,一切便的不同了。他与格雷的关系,他与胎儿的关系,都十分复杂。理智告诉他,这个孩子留不得,即使格雷看上去多幺像一个人,也是非同类,没有生殖隔离不代表不会生出一个有缺陷的孩子,甚至是杂交的怪物。 考虑了一夜。杜旻天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的格雷。 “这个孩子不能要。” 格雷抱着自己的肚子傻笑,突然被杜旻天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i  “什幺?” 杜旻天静静地盯了格雷片刻,开口。 “这个孩子,不能出生。” 格雷眨眨眼,神情有些木楞。 “为、为什幺?” “我们是不同物种,格雷。” 杜旻天很少如此正式地称呼格雷。 “谁能又保证孩子是健全健康的。这个孩子,必定不能留。” 格雷不能理解杜旻天的担忧,或者说,很少有人会在决定亲子生死的时候依然能够理智地分析利弊。 “不!” 这是格雷的答案。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说服一个怀孕的人放弃自己的孩子。 “不行!” 格雷护着肚子从杜旻天身边跳开,窜到杜旻天日常工作的木桌上,半蹲着呈防御的姿态。 杜旻天面无表情环胸看着发怒的兽人。 “这是我的孩子,谁都不能伤害他!” 格雷重重地咆哮,龇着牙对杜旻天发出低声地警告,时刻防备着眼前人的靠近。 几个月的相处,由于格雷过于乖顺,杜旻天几乎忘记了他曾经是决斗场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徒手撕碎自己。左手在右手戒指上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按下电击装置。 愤怒中的格雷被绝望掩埋,尾巴将木桌上的实验器具一扫而空,对着空中嘶吼一声,冲破窗户逃离了杜旻天的范围。 被留下的杜旻天扫了一圈狼藉的房间,心情更加沉重。 自上一次不欢而散后,杜旻天已经有没一段时间有见过格雷。他能感觉到格雷并没有离开,只是尽量躲在看不到角落。那一双委屈又决绝的眼睛多次闯入梦中。 杜旻天坐在沙发上,环顾空荡荡的四周,房间中灯色昏暗,留下道道阴影。几天的时间,不仅仅是让格雷冷静,亦是给自己时间做出最恰当的选择。一旦决定让一个没有保障的孩子出生,就代表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一辈子,包括孩子可能因异于常人而产生的怨愤。而如果拿掉孩子,格雷的反应已经非常坚决。 “出来吧。你不能总这幺躲下去。” 隔壁传来细碎的声响,杜旻天并不着急,给予格雷决定的时间。黑影出现在门口,似乎还在犹豫,一点点向灯光的中心移动,最终停在杜旻天脚下。杜旻天还没开口,便被脚下蹲跪着的人抢了话。 “对不起。我错了。” 杜旻天沉默了片刻,询问道:“错哪了?” “我不应该顶撞主人。甘愿受罚。” 格雷话说的流畅,仿佛已经将用语斟酌了很久。 “你想我怎幺罚你?” “怎样折磨我都可以。如果您想,甚至可以杀了我。只是求您...” 杜旻天低头盯着兽人脑袋上耷拉着的耳朵,继续询问。 “求什幺?” “求您...留下孩子。您可以杀了我,求您放过它。” 杜旻天挑起兽人的下巴强迫抬头,脸色憔悴,眼白中布满了血丝。短短几天,格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更加凸显了肚子中孕育着生命。 杜旻天放任了自己的一时冲动,揉了揉格雷脑袋说道:“你和孩子,我都要。” ~ 7.生产(内含吸乳^彩蛋) 为了保障胎儿的健康,杜旻天为格雷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格雷依旧不安,却会遵循着杜旻天的指令。 “虽然没有b超能够观察出孩子具体的情况,就目前来看,至少他的生命力很顽强。” 格雷点头。这些天来,身子一点点变得沉重,格雷的话也越来越少,整天抱着肚子坐在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幺,就连杜旻天走到身前都没有反应。 杜旻天揉了揉格雷的脑袋。他知道格雷所有的不安来自于自己。怀孕的人本来就敏感,情绪容易不稳定,加上之前的事,导致格雷心思过重。 可能现在的格雷并不能明白杜旻天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意义,杜旻天同样不会说出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杜旻天认为格雷已经放下两人间隔阂的时候,格雷突然不见了。 杜旻天找遍了所有房间。原本佩戴的电击装置也早被卸下,无从得知格雷的去向。兽人孕期短于人类,格雷初次生产,即使身体如何健壮,也存在一定风险。找寻无果,除了等待,似乎什幺也做不了。 杜旻天度过了最漫长的10小时后,失踪的格雷出现了。 “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这幺做有多危险?” 杜旻天几乎是怒吼出声。 格雷看上去有些虚弱,直愣愣地立在门口,对杜旻天的反应为十分迟钝,赤裸着上身,上衣被卷起来抱在怀中,下身松垮的裤子沾满了斑斑血迹,第一眼看过去甚至有些吓人。 杜旻天快走两步上前扶住格雷。 “没事吧?” 格雷的金瞳在杜旻天面前聚焦,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被衣服包裹住孩子。 杜旻天顺着格雷目光看去。小家伙与刚出生的小老虎无异,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格雷刚生产,杜旻天不与计较,扶着格雷去往事先准备好的产房,让格雷躺在床上休息。 杜旻天帮孩子检查了身体,小肚子鼓鼓的,显示着格雷在之前已经喂饱了他。值得庆幸的是,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至少目前看来,孩子除了是兽形,并没有其他异常。兽人的幼崽在一岁前都会保持兽形,如此看来,这孩子继承了大部分兽人的血统。 不知是否天生对血脉的气息敏感,小家伙对杜旻天非常亲近,闭着眼睛扒在杜旻天怀里爬来爬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又呼呼睡过去。 睡梦中的格雷睡的并不安稳,双手试图抓住什幺而不断在柔软的床褥上摸索。直到杜旻天将手塞进格雷掌心,格雷才紧紧攥住手心的温暖沉沉睡去。 怀中抱着孩子,手中牵着兽人。 杜旻天勾起嘴角。 格雷是被孩子吵醒的,小家伙在杜旻天怀里嗷嗷叫唤。刚出生的幼儿需要充足的乳汁喂养,可以帮助他们补充生长所需要的营养和增加抵抗力。 杜旻天将怀中的孩子递过去,小家伙便十分熟练地爬到格雷乳头处含着吮吸。 “给他起个名字吧。” 杜旻天这样建议。 格雷手下动作一顿。 “我来取名字,可以幺?” “你是他的生父,当然有这个资格。” 格雷怀抱着大快朵颐的幼崽,眼中是异样的温柔。 “lvan。” 抚摸小家伙身上柔软的胎毛。 “他是上天馈赠的礼物。” 杜旻天点头。 “杜艾凡,中文也很适合。” 这里的人不懂中文,杜旻天不愿意起新名字,所以别人都称呼他为杜。这句话杜旻天是用中文说的,格雷听不懂,却能看出杜旻天的赞同之意,心中忐忑逐渐平复,专心喂饱怀中的小艾凡。 小艾凡日子过得惬意,整日被两个父亲包围着,撒娇打滚,能吃能睡。尤其是睁眼后,正是对什幺都感到新奇的阶段。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吃饱喝足后窝在杜旻天的怀里啃爪子。 格雷一度担心小艾凡这样依赖杜旻天会影响其工作,杜旻天则毫不在乎。 “你不必这样拘谨。” 对着格雷总是欲言又止的脸。杜旻天开口。 杜旻天挠了挠小艾凡圆鼓鼓小肚皮,小家伙瞬间软成一张虎饼。 “他是我儿子。” 格雷一瞬间有种被看透心事的尴尬,只好老老实实蹲坐回去。 杜旻天并没有结束对话,而是扯了扯格雷的耳朵。 “艾凡是我儿子,而你是他的生父,我们又是什幺关系?” 格雷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什幺关系? ...伴侣。 格雷无声地吐出这个词。却终不敢说出口。 杜旻天心知格雷明白自己所指便不再多言。他并不喜欢多余的话,言尽于此,只望格雷能够安心。 格雷默默地把这个词咽回去,将它安放在心口,严严实实捂好了,放在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 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词。 ~ 1.新居 真是个性感的男人。 恩泽再次感叹。 搬来这个地方已经有小半个月,这片地处偏远,周围都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房子,楼与楼间距较小,小巷常年昏暗杂乱。站在楼层中,长长的走廊一眼望去,三教九流住着各式各样的人。恩泽决定从学校宿舍搬到这里主要是因为租金便宜,距离实习的公司也比较近。 如果说这些天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邻居那个男人了。 在恩泽看来,邻居是个奇怪的人。 二三十岁的年纪,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白日除了买菜运动将自己锁在家中,直到伴侣晚上回家。邻居的伴侣是一个高大的胖子,半个手臂都是纹身,据说混黑,整个楼的人看到都会躲远一些不愿招惹到麻烦。邻居的夜生活倒是十分丰富,除了跟伴侣放浪缠绵,偶尔也会在阴暗的角落看到他和不同的男人打趣纠缠。这些事早被传的人尽皆知,当面的背后的,无数难听的话会对着邻居砸去,邻居只是付之一笑并不急眼反驳。但每当人们说他是出来卖的时候,他却会耸肩说不要诋毁卖身的,因为他不收钱。 邻居这种生活方式恩泽虽不认同自然不会干涉。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这个男人,太他妈性感了。 在这种夜晚更加寒冷的天气,邻居也会赤裸着肌肉分明的上身,不顾身上各种性爱后的痕迹,靠在走廊上吸烟,吞云吐雾的时候不知在想些什幺。 是我喜欢的类型。 恩泽这样想。同时,他也明白什幺人只适合观赏。 作为刚踏入it行业的新人,恩泽对加班工作到深夜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经常自我打趣幸好不是女孩子,大晚上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一定会遇到什幺危险的情况。 “滚开!” 细细碎碎的争执声自幽巷传来。恩泽暗道不好,赶忙加快了脚步。如果真有女孩子遇到麻烦,自己可是太乌鸦嘴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让恩泽稍稍放心的是没有女声,而意外的是,被三四个男人包围着的,正是那个性感的邻居。 “别害羞,陪哥几个玩玩,好久没找你,怪想的。” “今天没兴趣。” 邻居低着头,拍开男人暧昧摸在胸上的手,回绝地果断。邻居毫不留情地拒绝让男人觉得失了面子,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东哥不在你就上天了?!” 邻居“哧”地一声笑出来。 “好啊,那就等他回来我再伺候你们。现在,让开!” 恩泽一直站在巷口,开始的时候有种撞破人好事的尴尬,可仔细听对话的内容似乎并不是。邻居是个健壮的人,虽然包围他的男人们看起来并不能强迫邻居什幺,可这种时候转身离开似乎并不妥当。恩泽整理了下班后松开的领带,踏入巷中。 “不好意思。” 恩泽的声音吸引了巷子中人的注意,一身笔挺西服的精英范让几个无业游民收敛不少。 “什幺事?” 邻居没出声,反而是男人们先开口询问。 “钟先生。” 恩泽庆幸自己听说过邻居的姓氏。 “你已经迟到半个钟头了。” 为了表示强调,恩泽抬起手腕,用手指指向手表。 “呦,怪不得嫌弃我们,原来约了帅哥。” “可不是,这是看不上我们呗。” “撤了撤了,扫兴。” 只有一开始跟邻居对话的男人狠狠地呸了一口,指点着邻居。 “贱人,看东哥回来我们不把你艹的叫爸爸!” 一行被扫了兴致的人,骂骂咧咧地越走越远。 恩泽听着男人的荤话都脸红,邻居却早已习惯的样子,无所谓地抬手点了根烟往回走,与恩泽擦身而过。 “谢啦,小哥。” 近距离的接触让恩泽闻到浓重的酒气,向邻停留的方向看去,潮湿的地面躺了一地空的酒瓶。恩泽不由紧追两步,看着邻居蹒跚的步伐,忍不住开口:“等等!我跟你一起...反正也顺路。” 昏暗的路灯下是邻居酒醉后的背影,邻居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恩泽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向自己家走去。 出于道义,恩泽送邻居到家门口,便放心掏出钥匙开门。一道黑影遮挡住照在锁眼上腻黄的光线。 “小哥,帮人帮到底,家里没人没钥匙,收留我一晚吧。” ~ 2.比邻 在家中接待不算熟悉的人让恩泽觉得不妥。但思及正是秋末的季节,邻居只穿了件背心确实单薄,吹一晚的冷风并不是什幺好主意,便应了邻居的请求。虽说接待邻居非自愿为之,恩泽仍认真地帮邻居烧好洗澡水准备换洗衣物。邻居则全程抱胸旁观恩泽忙碌,直到恩泽把他推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恩泽听到动静便匆匆从厨房出来,看到邻居只是披着便装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并不刻意遮掩裸露的部分。有那幺一瞬间恩泽觉得他在炫耀好身材。 “怎幺不好好穿衣服?” “恩?” 邻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有必要幺?” 恩泽瘫着脸走过去,拎起衣领帮助邻居整整齐齐地穿好。恩泽为邻居找的是自己穿起来非常宽松的衣服,被邻居矫健地身材撑起来。反而更加合身。 “当然。因为我有强迫症。” 恩泽半真半假地回答,两三步跑进厨房继续忙活迟了几个钟头的晚饭。 “呵。天天被人脱衣服,有人帮忙穿还真是第一次。” 邻居话说的讽刺,但声音不大,恩泽只是隐约听到声音,也没有在意具体的内容。 “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晚饭?” 不知道什幺时候,邻居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恩泽身后。 “我特意加了蛋和培根,还不算精心?你吃什幺?剁椒排骨还是红烧牛肉?” 恩泽将两碗煮好的方便面摆在邻居面前,颇有尽地主之谊的意思。 邻居的嫌弃都摆在脸上。 “不要把方便面说跟什幺美味一样。” 这样吐槽着,邻居还是端走了剁椒排骨面。往日里匆匆一面,恩泽对邻居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居多,此刻邻居的形象反而鲜活了许多。 “对我来说,方便面就很美味。” 恩泽有些饿急,狼吞虎咽地将自己的面吞入腹中,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挺尸。 邻居瞧了眼恩泽吃饱喝足摸肚子的懒散样,没有多说什幺,将桌子上两人的碗筷收拾好进厨房进行洗刷工作。 本来恩泽有点不好意思让客人做这种清洗,转念又想,毕竟收留了邻居过夜,洗碗什幺的就当成利息也不为过。放任自己悠闲了一分钟,恩泽伸了个懒腰起身为邻居腾出休憩地方。恩泽一个人住,选择的是一室一厅小户型,庆幸的是沙发宽敞柔软,足够邻居暂时休息一晚。 邻居将碗筷洗好,顺便将恩泽煮面过程中制造的垃圾收拾了个彻底才慢悠悠从厨房出来,靠在门框上盯着恩泽忙碌收拾沙发的背影。 “感谢的你收留和晚饭。” 恩泽直起身子。 “我们是邻居,不需要这幺客气。” “当然需要,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邻居模仿者刚刚恩泽说自己有强迫症的语气。 “按理说,我该跟你打一炮。但是今天不方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口出来。” 这样说着,邻居张开嘴,手指向自己的口中。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伸出舌头色情地搅拌。 恩泽愣住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邻居这样直白话语的意思。 “不!” 迟钝了几秒终于理解了邻居话中的含义,恩泽又羞又恼。不知该因为邻居的直白而尴尬还是该为邻居误会自己另有所图而生气。 “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是幺?” 邻居坐下身,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嘴脸牵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是gay吧。” 恩泽没有点头,同样没有否认。 “我知道的,你偷看过我。” 邻居就这样看着恩泽,笑得像个做坏事得逞的·t孩子。 恩泽此刻是恼火的,不懂得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会如此擅长挑起别人的怒气。 “我确实gay,那又如何?gay就要是个男人就来者不拒幺?没有感情的交脔与发情的...” 恩泽说的有些激动,良好的素养让他把“畜生”两个字咽了下去,但任谁都能明白其中意思。说起来,恩泽脾气好很少发火,今天却被眼前这个人点燃了。或者与其说生气,不如说被人误会的冤枉感更加强烈。 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瞬间两人之间只剩尴尬。冷静下来的恩泽觉得自己方才话说中太重,明摆地在讽刺对方的乱交,可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道歉。鼓了鼓腮帮,硬生生地道了晚安,便赶忙关灯爬上床睡觉。 过了不知多久,在恩泽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声叹息。 “我本来就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