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天九]忘机(H)》 蝴蝶谷一星象 公元前二百四十七年,秦异人病逝,谥号庄襄王。其子嬴政十三岁,在相国吕不韦的帮助下,顺利即位,成为秦国第六代国君。 蕲年宫,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正在举行,高台上,身着玄色华服,头带玄色冕冠的少年,衣摆迎风猎猎,他冷眼观望着。而高台下的步步阶梯,上面皆是伏地而拜之人。 唯有右侧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和左侧一位须发皆白、神色刚毅的老者还站着,让少年漫不经心的想着,底下这些人到底跪的是谁...? 那妇人眉眼之间风韵犹存,便是少年的亲生母亲——赵姬,从今天起便是大秦太后!另一位当然是在秦国权势滔天,即将辅佐第二位君主的相国吕不韦! 少年的面容在太阳的笼罩下,越发显得烨然若神人,剑眉星眸,薄唇轻抿,冷静得似乎不像个即将屹立在大秦权力体制顶峰的人,神色也十分谦虚,可若有人能仔细瞧瞧那隐藏在十二串白玉珠阴影下的眼睛,便能发觉隐藏在其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野心。 可惜,高台下的伏跪的群臣与宗亲不敢抬头,而太后赵姬和相国吕不韦则在为他们即将到手的,更为宏大的权势狂喜不已,都未曾发现身后少年眼中的乾坤,只当是少年没见过大场面,吓坏了,才一动不动。 吕不韦背对着少年国君,对着面前匍匐的众人大声宣读,“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先王遗志,今传王位于子政。特昭告于天地,宗亲,四海,愿佑我大秦昌荣,一统东方六国!”少年先是举香行礼,待把三柱香插入青铜鼎后开口道:“相国吕不韦,多年来费心朝政,辅佐父王,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我初即位,还需要相国主持大局,如此功劳,寡人应当尊相国为仲父!”说完,便对着吕不韦深深作了个揖。 吕不韦嘴上说着,这如何当的起大王一拜!却压抑不住语气中以及脸上的骄傲得意,此时意气风发的他,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何等惊才艳艳,又将谱写出大秦乃至古代历史上最辉煌的帝皇故事。 即位后,因秦王年幼,并未亲政,秦国朝政被相国吕不韦和太后赵姬把持。 与此同时,崤山,函谷中,一个身量不高,面色却依然红润,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太初宫楼顶,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喃喃自语道:“紫薇星在西边升起,由弱转明,文曲星、武曲星都朝西汇集,秦国,秦国,其运势不可阻挡啊!东方的苍龙七宿也有现世之兆,真是千年来难得的天象,不得了,不得了,这世道要变了!这对我们天宗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说完便陷入了沉思。 这时,另一位看起来略年轻些的老人轻松地说,“松珑子师兄,我们天宗与人宗不同,向来不问世事,无需太过担心。” 先前开口的那老人,便是道家天宗辈分最高,也是功力最为深厚的前代掌门——松珑子,如今自请退位,看守太初宫的同时专注修行,而后接过话题的则是天宗目前的掌门,北冥子。 倏地,天空中的星象极速变化,一颗本来黯淡无光的星星突然变得明亮至极,与众多明星呈拱卫之势盘聚在紫薇星旁。松珑子大惊,急忙推演星象,他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叹气道:“看来,这一次,天宗终究是躲不过了,难以独善其身啊!” 北冥子立刻问道:“师兄何出此言?” “我推算出,这颗新出现的无名星与我天宗有极深的渊源,我甚至可以断言此子将来必定会深深影响我天宗的命运,所以才说,我们难以独善其身啊!而且我已经有所猜测了,这孩子……恐怕是我那徒儿的骨肉……”松珑子脸上莫名的出现了复杂之情,数年前,他曾去看过那孩子,天资超凡,没想到命格更是如此不凡。 看着师兄,北冥子轻叹:“唉……天宗一件秘宝,又如何抵得过瑶光那孩子与宗门快二十年的情谊,万事无常,顺其自然最好,总会找回来的。可你非要瑶光找回来才肯允她回宗门,现下她只能待在蝴蝶谷中,新入门中的弟子不知其人,旧弟子又以为她被逐出师门,长此以往,怕是瑶光日后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师兄,你是否太严苛了?” 松珑子心中暗叹,那可不是区区天宗的秘宝啊!况且瑶光在外,没了宗门限制,能更好的整合魏国前人留给她的势力,也算他这个老骨头的一点私心。他淡淡道:“我们与阴阳家本就不睦,她与阴阳家的人相爱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打伤了你,欺世叛祖,偷盗秘宝,实在是罪无可恕。” “她给自己换了道号,名曰蝴蝶夫人,‘庄生晓梦迷蝴蝶’……迷失了自己的道心,这道号倒是比瑶光更贴切。就当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瑶光这个人了!”松珑子又瞪了一眼北冥子,“你还是如此心慈手软,真不知这天宗掌门交给你是好是坏,还不如快些交给你那徒儿赤松子!” “若是瑶光还在,掌门之位非她莫属,又如何轮得到赤松子!”北冥子闻言感叹。 夜空中的那些星星依旧高悬,二人倚在凭栏旁,相顾无言,过了半晌。 “……那个孩子怎么办?需要去瑶光那儿接回宗门吗?瑶光想必一定会愿意的……”北冥子开口问。 松珑子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淡淡:“不急,一是机缘还未到,该到的时候那孩子自然会来。二嘛……如今她独自幽居,且遭逢大便,我们还要带走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唉……” 闻言,北冥子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没说话:看来……师兄,你也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另一面,骊山,摘星楼上,同样有两人也感知到了天象的异变,为首之人穿着宽大的黑袍,他便是阴阳家的掌门——东皇太一,很少有人知晓他的真名为姬珩,以及他神秘的古周后人身份。 身后那位紫发蓝衣,戴白色面纱的美人则是位列两大护法的月神。他们所用的推演法,名为占星律,是阴阳术中极高的境界层次。 女子率先打开话茬,恭敬地说道,“东皇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不出您所料,秦国的运势如今是越发势不可挡了,看来一统六国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们阴阳家找机会与秦国合作,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东皇太一再次看了一眼天空,“月神,你是否发现这紫薇星边上多出了一颗星星?它,就是最大的变数,将与探寻苍龙七宿产生莫大的关联,即便是我,也无法看透。” 月神露出了有些震惊的表情,“苍龙七宿也有所异动?太好了,我们阴阳家苦苦追寻了百年,终于要有结果了吗?可是,连东皇大人您也看不透,这......” 姬珩在心里默默想着:没想到解开苍龙七宿的关键竟然在一个未知的孩子身上,而且与道家未来有莫大的关联......难道是她......? 不行,一定要赶在道家之前,找到这个孩子,把他带回阴阳家,与苍龙七宿关系密切,只需要稍加培养一定能成为非常有用的武器。可惜,道家与他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在他们有心防范后,饶是姬珩也难寻其踪。 出于私心,姬珩并未告诉一旁的月神这件事,语气平静的说道,“目前来看,这颗星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暂时不用管它,你下去吧。”月神应了声,“是,东皇大人!”并行了一礼,缓缓走出宫殿。 姬珩的身影,也隐匿在了黑暗里,宽大的黑袍与金盔下的黑缎隐藏了他的面容和神色,要是让人知道他现在尚不满三十岁,却已经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力,真不知道要如何评价其不可思议的天赋。 此时,命运已经按照它的轨迹悄悄开始运行…… 蝴蝶谷二初生 蝴蝶谷,地势狭长曲折,位置隐秘,背后便是高耸挺立的崤山,也是道家天宗的所在地。 这个山谷,仅有一个可容二人并肩的出口联通外界,谷内有一溪流穿过,乃崤山雪水所化,终年宗咚叮铃地缓缓流动,便是冬日也不曾冻结,雪水清新,若人靠近,心旷神怡之感则扑面而来。 溪旁有一颗虬髯盘扎的矮树,树龄已有上百年,其主干需四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繁密的枝叶暗示了它岁月的不平凡。夏至,整个山谷生机盎然,凉爽惬意;冬来,枝繁叶茂,好似暖春,整个山谷风景秀丽,可谓是洞天福地。 离溪水不远的地方,有一栋简陋的竹木制小屋,上面覆盖着茅草,大致被分为三间。 主屋内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略带压抑的痛苦呻吟,打破了山谷的平静,“啊...啊!和风,没想到师傅...居然...居然还没放弃我这个孽徒,竟然派你来照顾我。”一个白衣女人躺在竹床上,她秀美的黑发披散,靠近脸颊的几缕头发早已被汗水濡湿,她倒吸着凉气,手用力抓住身下的被褥,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梳着小髻,身上穿的浅蓝色布衣已经被鲜血打湿了一部分,她神色焦急:“师尊,您说的是什么话,照顾您是应该的。您到底哪里犯错了,师祖他们竟然不准您回去!好了,先不说这些,用力,用力啊,孩子已经露头了,就快出来了!”她满手血污,充满着希冀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呵,姬珩,你负了我的一片真心,我瑶光妄为天宗首徒,妄为下一代掌门继承人,当初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身受重伤必须要强大的内力才能救命,居然去为你偷盗秘宝。呵!我.....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养大我的天宗......我恨你,更恨我自己,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还有这个孩子,不愧是流着你的一半血脉,她在我肚子里才几个月大,就能吸取我的内力温养自身,还真是狠得与你如出一辙,我本不想要她。可是,若她能亲手杀了你,女儿去杀了父亲,那便是我的第一等兴事,才能一解心头之狠,女人咬牙切齿地暗恨着。 你等着吧,姬珩,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你死在你的骨肉手中! 好温暖,好舒服的感觉,这里是哪儿,她在什么地方?一股股气流不断缓缓地流入她的四肢百骸,在经脉中通畅的流淌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眼前出现一道亮光,要离开了吗?她的思绪犹如天空中的云海缥缈模糊……随着鼻子接触到空气,虽然眼前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但婴孩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有些控制不了身体,看着短短的小手,她是重新变成婴儿了?看装潢摆设,似乎不是现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穿越? 她知道有一个人抱着自己,“师尊!师尊!孩子出来了,是个女孩!” 和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擦拭着婴孩的身体。 穿越,她以前听说过这个词,指的是回到过去的朝代。有的人也许会欣喜若狂,不过她并无半点兴趣,古代的尊卑贵贱,礼法的条条框框,医药水平落后,生产力低下,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现代。但她已经死了,能再捡回一条命应当是值得庆幸的。 “奇怪,师尊,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哭呢?”和风伸手感受了一下鼻息,又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襁褓里的婴孩。其实作为习武之人,和风自然是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可为了保险,还是伸手了,又看向床上虚弱的女子,“师尊,她的身体莫不是有些隐疾?劳烦您看看。”话毕,轻轻递过了襁褓。 瑶光虽面带倦容,却难掩风姿绰约与眉宇间的出尘,她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也未接过襁褓,只是轻轻一搭手,“她并无任何隐疾,反而天生奇经八脉皆通,根骨卓越,天资极佳。天生剑骨,修习剑术比旁人容易千百倍,且体内已有我的道家内力流转,必定是修炼道家心法的绝佳人选。” 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女人笑了,姬珩,我会把她培养成对付你的最锋利的一把剑...... 和风完全放松了下来,“师尊,师尊,给她起个名字吧,都说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不好看,可我看她肤若凝脂,脸蛋圆嘟嘟的,就是...”和风看着孩子透然的蓝眸,悠然深远,“眼神,实在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眼里......” “和风,带着孩子下去,取名的事再说吧,你从宗门那里应该带了足够的生活用品,照顾她休息。”瑶光并未接过话题,听不出喜怒的吩咐道。 听罢,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纵使一个婴儿这样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旁人的诧异,她也不在意。从言语行为中,可以看出来她的母亲并不爱她,所谓的父亲也不曾出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别的父母都是恨不得贴身而眠,瞧着孩子不肯睡觉,这个生下我的女人不仅不愿抱我,甚至连见都不想见。 也是,就跟她上辈子一样,从有记忆开始便是孤单一人,难道她真的没有血缘亲情的福分?她收起了还未曾显露出的强烈期待,本以为重活一世会有改变的机会,没想到还是什么都没变。 对了,名字......她上辈子的名字是?脑海中一片空白,记忆似乎变的模糊和不完整,记不起来了吗......?无所谓了,婴儿嗜睡的本能催使她沉沉进入梦乡。 躺在床上休息了几个时辰后,瑶光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她翻身下床,粗粗整理好衣物,来不及梳头,只能拂了几下秀发,便便匆忙虚弱的奔向门口,望着门外的老人,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便止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徒儿......不肖,还劳烦师傅来此......徒儿实在是无颜面对您。” “起来吧,你身子还虚着,我让和风那孩子给你带了些宗门秘药,好好养着吧。”看着眼前自己一手教大的徒弟如此狼狈自责,松珑子也不禁黯然,“带我去看看那孩子。”瑶光连忙起身,“是,师傅。您往这边走。” 松珑子走进小屋里的偏室,墙边有一架四周带围栏的竹制小床,里面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婴,为了不吵醒她,他用内力逼音成线,对瑶光说,“天生剑骨!且体内的内力也已经能自如地运行一个小周天,天宗这百年来,都不曾出过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绝世天才!” 噢?这孩子似乎醒了,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感知竟如此敏锐!松珑子笑了笑,放开声音,轻轻到,“瑶光,先不要让她学你的《道德经》心法。”又从衣袖中摸出一本心法。 “这是天宗的不世绝学《太上忘情心经》,它对人的资质和对道的感悟有着极高的要求,自庄子离世后,已经快百年无人能修炼了,你先让她参悟,如若不行,再让她学你的心法,药浴、典籍,有需要的便告诉和风,让她准备,务必好好教导这孩子。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是,师傅,徒儿谨遵教诲。名字的话,我还未曾想好,不如请师傅为她赐名吧,也算是她的福源。”瑶光恭敬地小声回答。 “那便取道号为——忘机吧。冥冥之中,总觉得她是个心思极重的孩子,如此不凡,慧极必伤,愿她少些机巧之心,忘却世俗烦庸,能淡泊清净的过完一生。”松珑子抚了抚长长的白胡子。 “至于你,为师不能将你带回天宗了,毕竟你打伤了北冥子,秘宝于天宗倒是其次。有些事,为师是该告诉你了。你并非孤儿,而是魏国宗室成员,你也当得起公主一称,当今魏王魏圉便是你的叔父。”松珑子不顾震惊的瑶光,继续说道。 “秘宝并非天宗之物,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带它和你回到天宗。秘宝,是魏国世代守护的苍龙七宿之一,守护它,是你的责任,这里有一块令牌,可以号令先代魏王留下的隐秘势力,你要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从今以后为师只当天宗不曾有过秘宝,也不曾有过瑶光这个人。”说罢,松珑子便准备离开了。 “是,徒儿知晓了……师傅,让徒儿送送您吧,此去一别,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您。”瑶光擦着眼泪,送着松珑子走出木屋,一路送到出谷。 在夜色中,瑶光目送松珑子离开了蝴蝶谷,她低头望着手里的令牌,似乎沉思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蝴蝶谷三成长 待二人离开后好一会儿,床上的女婴才倏地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冷静的分析着,说话的长者似乎是她此世身体母亲的师傅,然后她的母亲叫瑶光,之前接生的那个少女和风应该是瑶光的徒弟。 《道德经》心法?天宗?《太上忘情心经》?庄子?庄子会武功......难不成这里还是个武侠世界?看来瑶光和她师傅是一个大门派的人,有庄子那必然是道家,道家什么时候又叫天宗了? 名字,道号,忘机,女婴心里默念着,忘机,越念越感到心神合一,冥冥之中好像感觉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了,似乎之前的她还不被承认,如今才被世界认定为属于此地之人。 秘宝丢失,魏国公主,苍龙七宿,这个世界,似乎隐藏了许多秘密,魏圉,听着这个名字她实在推测不出年代,则来之即安之,暂时不考虑这些了。 《太上忘情心经》,听起来似乎是要断情绝爱,武侠世界那最紧要的就是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那就这样吧,既然再一次与爱绝缘,不如选择实力。 忘机与身体中的力量有明显的感应,难道这就是内力?她能感受到这股温暖的气息充斥在幼小的身躯里,暖洋洋的,不断流淌循环,就像还在瑶光的肚子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和风的照顾下,忘机渐渐快满周岁。虽然她外表看起来依然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无知婴儿,实则无时不刻在观察周遭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名为蝴蝶谷的山谷中,有一颗特别大的树,风景秀丽。 一个现代的自由灵魂禁锢在一个婴孩的身体里,忘机却并不觉得无聊,也许是因为上辈子的她也异于常人。内力不断拓宽着她的经脉,甚至时不时,忘机能感受到风从万物拂面而过,雾出云山流淌而去的触感。 谷中的一花一木,山间的一鸟一兽,它们身上似乎都有某种力量在流动,当树木花草凋谢,动物逝去以后,这种力量便流动到别的生物上,生流不息。 瑶光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忘机并不能时常看见她。连带着一开始还有些活泼的和风也愈发沉默寡言,蝴蝶谷里再没有别人,没有谈论,没有书籍,忘机对所处时代和环境一无所知,但她已经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等忘机能接触到竹简典籍之时,答案自然会浮现,她不必去考虑一定会发生的事。 忘机知道瑶光不喜欢她,但还是低估了瑶光。 在竹屋旁早就新修葺好的,是一座药庐,里面有瑶光不断带回来的珍奇药材,屋后甚至有专门开辟的药圃,看着比照顾忘机还小心翼翼的和风,她不难猜出那些药材有多么珍贵。 瑶光在为忘机准备药浴的事上十分上心,不断修改药方,浪费的药材让和风心疼不已。 “师尊......烈焰金棘草和八角玄冰草这两种材料,长在内有熔浆的地上,一个长在千年玄冰旁,药力强悍,成年人也难以忍受疼痛不说,且属性相克,根本不相融啊!”和风焦急的看着瑶光,“忘机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瑶光闻言,并未停下动作,“在药浴里的确不融,但若用身体作为承载,找到最合适的份量,让药力直接在经脉里融合,那就没问题。”瞥了一眼和风,“师傅用的借口怕是命你外出历练,你离开天宗快一年了,该回去了。我已不再是你师尊,以后...唤我蝴蝶夫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入蝴蝶谷。” 和风压下心中的些微不忍,的确,和风本身对忘机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更多的,是对师尊的爱屋及乌,定了定心神,拜别瑶光,“师尊,望您安好。”瑶光久违的勾了勾唇角。 忘机躺在院子里的婴儿床上,看见从药庐出来的和风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背着一个包袱出来了,凑到婴儿床前,“忘机,我走了。”说完又摇摇头,“真傻,跟个婴孩有什么说的。”忘机侧着头目送她离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蝴蝶谷中虽然少了一个人,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照顾忘机的事落到了瑶光身上,她已经不再出谷,虽然冰冷,喂食、换衣、如厕却细致不已,甚至让忘机感到了一丝丝温柔。 直到和风久违地回到蝴蝶谷,“师...蝴蝶夫人,您让我准备的《道经》《翠虚吟》《清静经》都带来了,只是您要这些竹简做什么?总不能是给忘机用的吧,她还未开蒙,看不懂的。”和风答道。 瑶光淡淡地对她说,“东西放在屋子里,你就走吧,我打算用这些书给她开蒙。”瑶光直言,“若学不会,也不过是不堪大用。”不知怎的,瑶光对忘机似乎很有信心,哪怕这个孩子一年多以来都没有开过口哭闹。 忘机的确不是一般的小孩,她看着眼前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字,不认识,却觉得她自己应当是识字的,只是好像不是这种字,应该更简单些? 忘机学的很快,她天资卓绝,且过目不忘,瑶光在旁边轻声诵读着,每念一遍,忘机就捧着竹简跟着念一遍。 只需一遍,无论是什么样的典籍,只需听上一遍,就不再需要瑶光复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忘机对着竹简重复地念了一会儿,一边念一边观察着字形,不顾瑶光复杂的神色,毫不掩饰自己的特别,便把书关上,背诵给她听。 即便忘机不明白单个字的意思,但读音,字形却已经学会了,开蒙自然完成了。如此重复数月,竟然将和风带回来的所有典籍都背诵完毕,要知道,几个月前,她还是个目不识丁的孩子。 奇异的,在这场不算教学的教学中,忘机竟然再次感受到瑶光的别样温柔,瑶光的眼神里总是情难自禁地流露出赞赏与高兴,是啊!她怎么可能不生出与有荣焉之感,如果这孩子没有流着姬珩的血,那她自己一定会很爱忘机。 “我该称呼你什么?”在小小的人儿学会了识字以后,她认真的询问瑶光,清澈的蓝眸倒映出女人的面庞,“你是我捡来的,算是我徒弟,但我不想当你的师傅,以后叫我蝴蝶夫人。”瑶光眼神复杂的望着忘机。 瑶光在无人之处用银针刺着自己的手臂,那玉臂上满是渗血的红点,神色癫狂,她在想什么?她对那孩子心软了?忘机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忘机是一把剑,是一把用来杀死姬珩的武器! 瑶光将忘机抱到冒着热气的浴盆边,那浴盆里装满了黑乎乎的药汁,这是瑶光苦心研制成的药浴,其霸道的药力甚至都有些超乎她自己的想象。 是的,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忘机,也痛的难以自抑,她本想装作普通婴儿假意哭喊,却不想是真的痛彻心扉,明明水温高的惊人,身体里却有连绵不断的寒意涌入,药力如同针锥刺入骨髓,冷,好冷,她不住地颤抖着。 前所未有的痛苦让她变得各位软弱,她甚至还生出可笑的幻想,瑶光,她的生身母亲,是否会因此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心疼? 忘机在木桶中挣扎着,想要逃离,想要有人拉她一把带她离开,她已经冷的有些神志不清。瑶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忘机虚弱的望着那只手,眼睛里有了一丝希冀。 那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胸口,温柔却又残忍,往下用力,忘记的整个身子就浸在了药汁中,忘机不再挣扎,她咬破了嘴唇,暗自发誓,那些可笑的幻想,永远,永远不会再出现。 “药汁越热,你就会越冷,等一会儿药汁变冷,你就会觉得周身火热,等到你既不冷又不热,便算结束了,大约是半个时辰,以后你每天必须泡药浴。” “我知道了,夫人。”忘机体温慢慢回升,却并未舒适多少,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瞥了忘机一眼,瑶光补了一句,“你有着超凡脱俗的天资,就更不该浪费,寻常资质日日用天材地宝温养,二十年后必然不会逊色于你。”要想超越姬珩,必须跨越年龄的差距,这些...还远远不够....... 回忆一下山 崤山,道家星明湖畔,一个身着蓝白道袍的女子正在挥舞手中的长剑。 那女子头上没有精致的发髻,也没有繁复的钗环,只是简单的用白色丝带将头发束好,道袍的样式简单,并无过多修饰,但绣着暗纹的布料,彰示了她身份的不凡。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装扮,也难掩女子的丽质,黑发如瀑,肌肤如脂,一双杏眸流光,秀挺的鼻下是点淡粉色的樱唇,这张容颜虽算不上倾城倾国,可是道家那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与之融合后,却恰到好处。 我握着手中通体青碧的长剑,右手轻挑,剑尖一点,瞬息的功夫,剑锋便向下盘连点数下,手腕轻翻,剑锋便由下及上,直攻人的面门,轻灵飘逸,挥洒自如,剑气激起湖水片片涟漪,落叶点点。 “好!好!好!”一连三个欣慰喜悦的好字,松珑子抚着长须,“瑶光啊,你的三才剑法精进不少,连你的师兄们也及不上你,怕是不日要赶上我这老骨头咯!” “师傅你又打趣我,我还有的练呢!”我浅笑着收回了剑。“师傅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最近似乎并无新的招式需要您考教。” “咱们天宗虽说不问世事,一心向道,可修炼不仅仅是招式、内力的修炼,最重要的一环,是修心。只有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此前几代天宗之人都避世自封,本来人宗与我们差距甚大,我们一再封闭,他们却在江湖上走动不断,这差距竟然也越来越小。”松珑子长叹一口气,“终究是路走得窄了,心境不够开阔,徜徉万物,心随天地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 “所以师傅的意思是,希望......我去江湖上......历练?”我想了想,有些迟疑不定。 “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我固执地说,“我喜欢函谷,只想待在这儿安心修炼。” “瑶光啊,这就是为师一定要你出山的原因,你已经十六岁了,过了及笄之年,未来有可能是天宗的下一任掌门,为师希望你去历练感悟一番,才能更好的带领天宗走下去。毕竟,人宗的实力已经越来越不可小觑。”松珑子感叹。 “那好吧,既然是为了宗门,师傅!我必不负嘱托!”我斩钉截铁答道,忽的又茫然了起来,下山,下山去该做什么呢?山下面是什么样的呢?要不问问师傅,刚一抬头,便发现师傅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吧,瑶光,东西和风都准备好了......”声音似乎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和其光,同其尘......师傅又用这一招,我嘟了嘟嘴,总有一天我也能学会的! 不一会儿,一个身量不高的小丫头跑了过来,她才刚满七岁,“师尊,师尊,师祖让我给你送东西来!”说罢递了一个小包袱,“师尊你要走了吗?和风舍不得你.....” “和风,你乖乖跟着师叔师伯修炼,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好吗?”我俯下身,摸摸和风的头,不光是舍不得函谷,还舍不得我的小徒弟。不过。既然答应了师傅,我就一定要走。 “好吧,师尊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不要你走了。”和风委屈着一张包子脸,可怜巴巴地。 我强忍下心中的不舍,暗暗运功,丹田提起一口气,足尖轻点,几息之间便离开了星明湖。我继续运功,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来到函谷外,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有一张地图,地图很详细地标注了各个势力的划分范围。 阴阳家、纵横家、兵家、墨家、农家......我暗自思索,直接去他们的宗门似乎不太好,那就先去魏国的大梁吧,据说是七国中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去看一看世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在那里,我将遇到一个我生命中最爱也最恨的男人。 用轻功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风餐露宿,虽说我并不介意,但还是觉得有地方洗漱一番更好。快接近城门后,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跟随着人群,用师傅准备好的身份证明,我穿过城门来到了大梁。 进入大梁城,我发现人们大都往西边走,只有几辆马车往东边去。 我感到十分好奇,悄悄来到东大街,这里路上行人寥寥,高楼大门毗邻,雕梁画栋尽显奢靡之风,还有许多巡逻的卫兵不时经过。我推测这里应该是魏国达官贵人的居住地,又瞧了瞧,撇撇嘴,没什么意思,便离开了。 西大街就不同了,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两边有这各种摊贩,贩售着一些对我来说非常新奇的小玩意儿,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在天宗不曾展露的少女心性自然流露,却不知这样的娇憨的风情落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吸引人。 突然,我闻到远处传来甜甜的香味,习武之人五感敏锐,我忙的冲了过去,发现是一种黑色的米糕,“这是什么呀?”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那小贩看着瑶光,愣了愣,脸红着呆呆地说,“这...这是楚国的米糕,是用楚国特别的黑稻米做的,还加了蜜糖。姑娘...姑娘您要尝尝吗?”说罢便递给了她一块。 我礼貌地道谢,伸手接过来尝了尝,入口即化,香甜软糯,是以前从未吃过味道,和风那孩子一定喜欢,可惜太远了,食物肯定带不回去,我又问道“多少钱?”虽说她在天宗从未用过钱,可也知道买东西是要用钱的,师傅准备的包袱里也放了不少七国的货币。 “两...两钱”小贩似乎很犹豫。两钱,两钱是多少?我只知道要用钱,却并不知道钱的单位,更不知自己有多少钱。怎么办呢?我想了想,不如让这小贩自己拿吧,两钱应该不多,他若是多拿自己肯定能看出来,道家的辨识之术在百家中也是位号前列的。 我摊开包袱,“喏,你自己拿吧”。包袱摊开的瞬间,我瞬间感觉到了数道视线看向自己,让人不甚舒服,小贩更是惊呆了,他看到足足有数两黄金,还是七国不同的货币。“姑...姑娘,我...我找不起您的钱,这块米糕就当是送你的。” 既然不要,那就算了,我并未多想,包袱一收便准备离开,那几道视线却未曾收回,我暗自不悦,准备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我故意朝着偏僻的地方走,果然不一会儿,几个衣着破烂,长相粗犷的男人走了出来,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为首的人露出淫笑,“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偷跑出来的,随身带这么多钱,兄弟们上,把钱抢到手,再好好爽一爽,这么美的货色可不多见!”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抢总归是懂得,这些人活着,简直是浪费食物,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不如,我神色不变,拔出了腰间的剑。那几人见我拔剑,开始有些犹豫,对视了一眼便从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我懒得与他们废话,提剑横扫斜劈,瞬息间重伤三人,只有为首一人尚且躲过挥向脖子的致命剑锋。 那人出手向我洒出一包白色粉末,然后立刻向后逃跑,我用内力发动万川秋水,以水刃从背后刺穿他的胸口,此时,那人不过向后跑了一步。 “哼,我早已护住心脉,何况寻常毒药对我不起任何作用。”我这样想着,却不知为何丹田处似有一团火烧,下腹处涌起一股暖流,隐隐有像四肢流动的趋势,四肢突然有些无力,一抹红云也渐渐飞上了脸颊。我默念清心咒,却发现毫无用处,奇怪,太奇怪了,我从来没中过这样的毒。 在满是尸体的小巷,我顾不得别的,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身体越来越热,想让人扯开自己的衣衫,意识开始模糊,眼神迷离之际,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靠近,我准备拔剑,那个人却更快我一步,按住了我准备拔剑的手。 “放心,我发誓,绝不害你。”清冷,克制的男声映入耳朵,一个眉飞入鬓,眼神冷静,薄唇轻抿的俊美男人出现在我眼前,“多有冒犯,得罪了。”说罢,便将我抱了起来。 我躺在他的怀抱里,有些看痴了,不由得想要靠近他,触摸他。 “睡一觉就好了。”他偏头躲闪之际,飞快点了我的睡穴,我便失去了意识。 回忆二相识 渐渐地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床幔,猛地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并无半点不适。低头,才发现蓝白道袍已被替换成了淡紫色的丝质衣裙,衣服…衣服被人换过了,是那个人换的吗? 那…那岂不是看过、甚至摸过我的身体了,一抹淡红悄悄浮现在我的脸颊上,瑶光你在想什么呢? 突然,“嘎吱”地一声。我立刻转过头看向门口,进来的是一个神色恭敬的年轻女子,不是他……我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姑娘好,奴婢名唤小一,是主上派来服侍您的。您原本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主上便吩咐奴婢为你换过了,主上推测您差不多该醒了,特地派我来带您去用早膳。”小一低着头福了福身。 原来,衣服不是他换的,知道了这个我竟不感到高兴……虽说道家之人并不在意儒家所谓的男女之别,但不知为何,对那男子我却格外在意。“好的。”我利落地掀开被子,翻身准备下床。“让奴婢为您穿鞋。”小一急忙走上前来。 “不用,不用,我不习惯别人服侍我。”我急忙穿好鞋子,理了理衣服。“那…那好吧,水已准备好,请您洗漱一番,奴婢在门外等候。”小一恭敬地指了指桌上的水盆,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我不想让别人久等,简单的绑了绑头发,很快便推开门。“姑娘这边请。”小一走在前面带路。 跟随着小一,我穿行在曲径中,越走越惊叹,并非单纯惊叹这院子的庞大,而是它的亭台楼榭、松柏碧水,处处透露着古朴之意,虽是人工,却更胜自然。 更不用说其中暗含了九宫八卦的变化,若寻常人至此,困死在里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布置的人必定和我一样精通阵法,只是不知道师承何处了,我这样想到。 主屋内,一个身穿白衣谪仙般的男子坐在八仙桌前,头发堪堪用银冠束起,剑眉星目,有着不符合他弱冠之龄的深邃的眼神,完全让人看不透其中的城府,薄唇微勾,“当面下药一事,你们做的着实粗劣,幸好结果不算坏。还有,跟在她背后保护她的天宗之人处理干净了么?” 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在桌前,“少主息怒,瑶光姑娘虽毫无江湖经验,却也十分聪慧,被当面下药反而好过在其他地方动手脚,她不可能猜到那四个人是被人控制的,且四人皆当场被她杀死,死无对证。至于尾巴上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用摄魂术控制了,传回天宗的情报显示的是一切正常,没有人知道少主带走了姑娘。” “好吧,功过相抵。只是,她跟我的计划有莫大的关联,后续的事不允许出任何差错。”男子满意的点头,突然感知到数丈外有人靠近,“退下吧,暗一。” “是,少主。”瞬间,男子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约莫过了一刻钟,侍女小一在一扇雕花紫檀木门前停下,“到了,姑娘请吧。”我心里有些忐忑,但手上动作却未曾表现,直接推开了门。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温润俊朗地对我笑着,他的微笑如轻风扰乱了一池春水般,也扰乱了我的心。 尚有些羞涩,我看着那白衣男子不知该说什么,他应该是看出了我紧张,率先打破了沉默,“姑娘睡了快一天了,用些早膳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随便叫人做了些。”男子起身望向我。“失礼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作为赔礼,在下…” 我急忙打断他,“是你救了我,你才不需要道歉,我叫瑶光。” 男子愣了愣,笑笑,“瑶光,至纯至和,与姑娘你……很相配。那我也介绍一下自己,我姓姬,名珩。” 又顿了顿,“我是阴阳家的内门弟子。” “阴阳家!”我立刻忘却了之前的羞涩,压抑不住音调的上扬,内心十分好奇,“你…你为什么直接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道家的人吗?自从四百年前你们叛出我派自立门户后,两家关系就一直不睦,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姬珩凝视着我,“我不仅知道你是道家的人,还知道你是是天宗的亲传弟子。你所佩戴的那把剑,通体碧绿,灵气逼人,是在江湖消失已久,也是由道家天宗一直传承的春秋名剑,青云剑,唯有内心无比纯真之人才能让它认主!” 他的目光越发的灼热,“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身份,只因为从我在大街上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心中就暗自发誓绝不愿也不会欺骗你任何事。”说罢,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我脸上挂满了晚霞般的绯红,心中犹如被昨日那楚国的米糕填满了一般甜丝丝的,我并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而一缕缕情愫已经在心中暗生。 姬珩望着我的红霞,收回了有些露骨的眼神,“早膳都快凉了,瑶光姑娘你先吃点吧。” “什么姑娘不姑娘,儒家的繁文缛节最是无聊,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轻咬下唇,“那我该叫你什么?” “我虽年长你几岁,但我并无表字,师傅说为我取字的机缘还未到,你也不喜繁文缛节,那就礼尚往来,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了。” 姬珩拉着我坐下,顺势替我把脉,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便收回了手,“我已经替你用银针去除了身上的药性,现在已经一切正常了。” 药?银针?对了,昨日之事,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中了毒吗?不太可能啊,我一已经用内力护住心脉口鼻,二我的身体从小以丹药温养,大部分毒对我都不起作用。而且那症状十分奇怪,让人浑身发热,神志不清,甚至还想…还想去触碰姬珩。而且,他用银针替我祛毒,岂不是…岂不是看过甚至触碰过我的身体? 我不愿细想,将自己的疑问尽数抛出,却独独遗漏了解毒一事,姬珩好像并没有意识到银针的事,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愿多说,“那不是毒,是促使男女欢好的一种药物,瑶光你…你不用懂这些。” 我见他不愿多言,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心里想,你不说我自己也会查清楚。 此后的数日,我都待在姬珩的院子里,时而与他讨论道法咒术的体悟心得,时而切磋剑术,或许是因为两派出自同源,我们互相提出了许多新奇的见解,大受所益。而且姬珩与我想象中阴暗邪恶的阴阳家中人不同,他在弹琴煮茶、奇门八卦之道上也颇有见地。 我告诉他我入世的目的是练心,姬珩告诉我他也是如此,便请求我与他一起周游列国,感受世间百态。 此后的两年里,我们走走停停,去了各国都城,一路上他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我,我们也将彼此的称呼换成了“阿瑶”与“珩哥哥”。 有时,珩哥哥也会离开一段时间,他从不告诉我是为了何事,但我连半分怀疑都没有,因为他第一面见我时就愿意告诉我他真实的身份。以及,我早已查清那男女欢好之药有何作用,珩哥哥宁肯费心为我祛除药性,也不愿趁人之危。所以我知道他绝不会害我,也不会欺骗我。 独自一人路过云梦泽时,我意外与一个讨厌鬼相识,那个笨蛋叫赵一,武功嘛甚至高我一筹,就是人蠢了点。至于如何跟他熟识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相处久了,他就带我去了大名鼎鼎的纵横家驻地——鬼谷,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这一代鬼谷子。 可是,鬼谷中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偌大的一个门派居然只剩个掌门。我打趣他,“怎么不多收几个徒弟,万一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死了,你们纵横的传承岂不断了?”赵一只是告诉我,他觉得时机还未到,收徒弟太麻烦了,暂时没必要。 后来,这样的场景时常会在鬼谷上演,一个二十五六却长着一张十五六岁娃娃脸的人撒娇的场景。他略圆的脸庞带着点婴儿肥,星瞳透露出点点狡黠,时常委屈的对我说,“既然你说我孤苦伶仃,怎么不能留在鬼谷陪我呢?” 下山久了,因为珩哥哥的缘故,我对男女之情已经有所了解,对他的心意也有所察觉,但我没办法回应他。于是每次都装作听不懂,故意去打他,“陪你?我师傅要我周游列国!你再这么说,我明天就走!”没办法,先遇见的人是珩哥哥,虽然鬼谷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在他面前我可以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随心所欲,不像面对珩哥哥必须有所收敛。 我必须得离他远点了,免得再让他心存幻想。 回忆三成亲(h) “喂,回神!有你的信!”鬼谷子有些生气地摇了摇我,还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顾不上跟他计较,内心欢呼着,一定是珩哥哥寄的,正好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全然兴奋的我,自然不会发现一旁的鬼谷子受伤的眼神。 虽说有门派之别,但我根本就不在意,师傅那么疼我,看在我与珩哥哥两情相悦的面子上,想必也会同意的。就是不知珩哥哥是怎么想的…… 珩哥哥在信中让我去大梁,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院。我满心期待,迫不急待地就准备离开鬼谷。 “讨厌鬼,我走了,你别把自己玩死了,早点收徒弟,知道没?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三个人了~”我的脸有些红,准备把话说的清楚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很快,我回到了大梁。 却不知道,鬼谷子其实不放心,悄悄一路跟着我,在他看到我一心扑倒姬珩怀里,看到那个清隽优雅的男子满怀爱意的眼神后,便暗自神伤离开了。 阿瑶,我会放手的,希望你一定要幸福......鬼谷子摇摇头,回到鬼谷不久,却发现自己的头发渐渐变白,心口不一,心口不一啊。 果然,珩哥哥已经等我多时了,他温柔的看着我,“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快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已叫人准备好了。慢点赶路又怎么样,我终归是在这里等你的。”停了一下,眼中笑意更甚,“不过即使这样,也难掩阿瑶的美貌。” 我虽早已习惯珩哥哥时时地夸赞,还是有些羞涩,“珩哥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珩哥哥慎重地握着我的肩膀,我内心隐隐猜到,却明知故问,“去哪儿?为什么要去?” “去骊山,我长大的地方,为了我们。”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过去的游历中,我们默契的避开了骊山和函谷,内心的喜悦让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珩哥哥。” 第二日,我们便启程了,不是往日珩哥哥为我准备的舒适的马车,只有我们两个,用轻功赶路,珩哥哥说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速度很快,只用了约莫半个月,便到了骊山脚下。 望着眼前从未来过的骊山,我不禁暗暗感叹:不愧是阴阳家选的开山立派之地,虽不及崤山巍峨奇险,却也是山势逶迤,幽深青翠,自有一股绵绵生机徜徉。 正当我出神欣赏风景之时,有一只手轻轻的覆了过来,感受到那淡淡的温热,我不禁流露出一丝娇羞,却利落的翻转了手腕,悄悄与他十指相扣,“珩哥哥,你带我来骊山,应当不是想让我在山脚下待着吧?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我看见姬珩的脸上流露出对那双牵连相依的手的惊讶,过去几年一直是珩哥哥主动,我从未表明过心意,可在鬼谷一连分别几月,我才发现,我早就离不开他了,遵循本心是我一直坚持的原则,如今也是该回应的时候了。 “阿瑶还是这么聪明,摘星楼、始祖殿那些重地我是不能带你去了,但可以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看一看。”姬珩说着飞快的碰了碰我的头顶,似是怕我生气。 我对着他大大地给了个笑脸,握着他的手放到头顶,一字一句地说,“珩哥哥想摸哪里,摸多久都可以,阿瑶不生气,阿瑶很高兴。”姬珩顺势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侧着脸凑过来,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地说,“哦?哪、里、都可以?”特意加重了语气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刚入世的稚子,一抹飞霞涌上,“你想哪儿去了!我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内心里,我对男女之事还是十分好奇的,也并没有嘴上那么抗拒。 姬珩见状,也没有失望,“好啦,不耽误时间了,天都快黑了,赶路那么辛苦可不是白赶的,我带你上去吧!”说着便足尖轻点,拉着我往后山密林飞去,我跟着珩哥哥绕过了无数阵法、阴傀和偶人,不禁咂舌,阴阳家的防御当真恐怖,招招皆是杀机重重,不似道家以困为主。 终于,我们站在一颗树隐隐绰绰的树冠里,眼前映入一片四层小楼,分为五个方位,“珩哥哥,到了吗?”我小声问道。“不,这是金木水火土五部弟子所住的地方,我不住在这里。” 我心里一惊,却又有所了然,珩哥哥武功不弱于我,怎么也不可能是阴阳家的普通的内门弟子,必然地位显赫,可是这样一来,似乎又把我们推得更远了…… 继续向前,珩哥哥不想暴露,我立即用梦蝶之遁为我们遮掩行踪,很快来到一栋独立的院子,虽然只有两层,可明显比之前的五部弟子楼大的多,背后即是骊山的悬崖,从二楼望出去,不出意外骊山风光能尽收眼底。 珩哥哥牵着我的手,“除了我院子里再无旁人,平日里无非偶人清扫清扫,生活起居皆有我自己来,没有任何仆役。”绕过阵法,推开院门,“我从有记忆起一直到十四岁都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又顿了一顿,“我并无父母的消息,且除了师傅几乎没见过旁人。” 原来,珩哥哥同我一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急切地说出来。却只听到珩哥哥压抑的声音,“可是…似乎我不能了。”一时震惊,来不仅等我反应,珩哥哥便牵着我继续向前,门后,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被夺目的红色装饰着,大红的六角灯笼把昏暗的一方天地照的通明,鲜红绸缎点缀着栏杆与门扉。 “对不起,阿瑶,来不及行六礼,如此简陋而又仓促,我也不知你是否会同意,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之前离开你是为了回去向师傅禀告,我要娶你。我怕你担心,所以并未告知你,如我料想的一样,师傅勃然大怒。我久久相求,师傅终于松口,只要我通过禁地试炼,便答应我。”珩哥哥转过身,凝望着我,眼睛里有不安、有激动,唯独没有后悔。 “我虽然通过了,却也中了禁咒,最多只能再活两三个月。原谅我的自私,即使去死,我也希望你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哪怕以后你会属于别人,哪怕这是一个以后只有你知道的婚礼。阿瑶,吾心悦你,你愿意嫁于我姬珩为妻吗?哪怕就只有今天。”我早已泪如雨下,扑进珩哥哥怀里,紧紧抱住他,“蠢货,我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啊!” 可我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高度,抱住我的姬珩,此时眼里唯一有的,就是胸有成竹的冷漠和势在必得的讥笑。 珩哥哥的双臂修长有力,打横抱起我便向二楼寝卧走去,我搂着他的脖子,亲密的靠着他,等他把我放到层层帷幔下的床上时,我发现八仙桌上有两杯酒,“别的礼仪可无,合卺酒我是一定要同你喝的。”姬珩转身端来两杯酒,深情款款,“虽不能与你白首偕老,但我希望这杯合卺酒能让你深深记住姬珩这个人。” 一杯温酒下肚,床幔旁龙凤对烛的点点焰火,让人心生痒意,旖旎的气氛不知不觉萦绕在两人周身,就连平时谪仙般的珩哥哥脸上也染上薄红。 “阿…阿瑶,你愿意吗?”即使这样,姬珩还是先行问到,“珩哥哥要怎样…就怎样吧!”我眼里流露出无尽的信任与柔情。 珩哥哥得了同意,手上的动作便利落了起来,先脱了我的丝袜与小靴,露出了我珠圆玉润的小脚,秀气异常。又褪下我外面的罩衫,而后是内衬,再到里面的心衣与亵裤,一件又一件,直到我完全裸露的白玉身体出现在他面前,盈盈一握的双乳,淡粉的乳晕,好似闪着光,幽黑的丛林里丰腴的贝肉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 “唔,别看……”我羞涩地如蚊子般叮咛着,用手遮住了胸前和下身。“阿瑶说什么呢…这样的美景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珩哥哥将薄唇覆上,伸出灵活的舌头逼的我打开丁香小唇,他不断的吮吸舔舐,吻的我香汗淋漓,大口喘气,“傻阿瑶,都不知道换气的么?” 他又如春雨般一路细碎地从脸颊吻到耳垂,轻轻啃咬的同时,两只手慢慢拂到我胸前,握住白嫩的双乳揉搓,继而捻住乳头,用指腹在乳晕上来回抚摸画圈,我的情欲渐渐被他挑起。 我…我这是怎么了,浑身发软,感觉胸口,不,我的全身都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被情欲染成了粉红。 回忆四良宵(h) 珩哥哥一路向下吻着,吻过我的锁骨和胸前的鲜红樱桃,舌头灵活的推挤打圈,牙齿轻轻啃咬着乳头,空出一只手伸向了神秘的黑森林,缓慢无节奏地抚摸着我充血发红的阴蒂,不断揉捻摩擦,蜜液从贝肉里泛滥不停,潺潺而流。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快感直窜进我的大脑,只感觉下身又麻又痒,双腿不自觉的夹紧摩擦。“哦?小阿瑶忍不住了?那我得快点了,只是你是第一次,我不想你疼,所以想慢慢来,没想到阿瑶这么迫不及待。”我才发现珩哥哥下身早已支起了硬物,想必…想必他更是难忍。 他继续向下,一路吻过平坦的小腹,再到将头埋进了丰腴的贝肉里,那热气烫的我一哆嗦,嘴一张含住那片粉红,湿热的舌头缠着被手指玩弄的红肿的阴蒂,又轻轻的向贝肉里发起冲刺,蜜洞顿时流出汹涌的液体,“恩…小阿瑶的蜜液好甜……”听着这话的时候,我正因瘙痒不断扭动着,只知道不住地喊,“珩哥哥…珩哥哥~啊~啊啊!” 他的舌头时而往里钻,时而跑出来啃咬阴蒂,来来回回让我不住地夹紧双腿,背部躬起双手抱住珩哥哥的头,大口喘气“啊!啊~啊~”猛地一个激灵,蜜液再次汹涌而下,而后放松了下去。 姬珩望着因高潮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女子,经过情欲的洗礼她更显娇美诱人,“阿瑶,可还满意你珩哥哥的服侍?现下…也该帮帮我了……”一边慢慢说着,一边拉着瑶光的双手朝自己下身的硬物探去,不顾我满脸的羞涩,“阿瑶,自己帮我脱!”一反常态的强硬让我更加沉溺在欢愉气息中。 听着珩哥哥命令的语气,我顺从地慢慢解开他的腰带,再剥去外衫里衣,心里只有羞涩,期待和渴求,唯独没有后悔。 眼前的男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儒雅随和,可他的身材却并不如相貌那般无害,修长的身躯紧实有力,肌肉匀称的分布在小腹,墨紫色的长发披散在微微凸起的胸肌上,几滴晶莹的汗珠从额头滑过,流过黑曜石般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滴进深深的人鱼线,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嗯?我的阿瑶是不是忘了什么?”姬珩薄唇轻勾,“马…马上就好!”我红着脸慢慢褪下珩哥哥的长裤,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青筋环绕的粗大硬物,如匕首一般昂扬挺立,比女子皓腕还要粗壮许多的狰狞巨物似乎吓到了瑶光。 好…好大,原来男子的那里竟可以变得这般大,咬着樱唇…我能受的住吗? “阿瑶,别看了,你来摸摸,珩哥哥教你认…认认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的手向硬物摸去,“这个…是珩哥哥的阳具,也可以称肉棒,记住了吗?这里叫龟头,还有这里……”他略带享受的带着我的柔夷,拂过已经被马眼分泌出的液体打湿的龟头。 “阿瑶,我要用它插你下身的穴儿,得给你止止痒,治治那泛滥的水儿!”说罢,他飞快握住我的纤腰,膝盖一顶便将我两条腿儿分开,被肥厚贝肉包裹的穴儿微微张着小口,一张一缩似是邀请。 不等我回答,珩哥哥轻提腰身,一个抬腰便将早已涨大的粗长肉棒对准我的穴儿插了进去,由于前戏的充分,小穴早已泛滥成灾,缓慢的将龟头推进去,然后他毫不留情的直插到底,“啊~啊!”我轻呼一声,对于长年习武的自己来说这点痛自然不算什么,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变化,从这一刻起,我完完全全属于了所爱之人。 伴随着猩红的血液点点渗出,珩哥哥吻上了我的唇,吮吸我的舌头,我体内被异物侵入的感觉,随着肉棒摩擦过肉穴内壁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快感,好似肉穴里有无数小点跳动而让酥麻传遍全身。 姬珩轻轻抽插了两下,“乖阿瑶,我会很温柔的……”与语言相反的是,再一次全根没入,只留下两只鼓鼓的阴囊紧紧贴着小屁股,“啊!嗯啊……嗯…….啊~”我的理智随着珩哥哥肉棒一次又一次的全根深入被欲望占领,“慢…慢一点啊~珩哥哥…啊!”我发出娇喘,脸上酡红一片。 姬珩感受着她又紧又湿的小穴,温热的内壁褶皱包裹着他粗长的肉棒,又吸又搅,激得他全身覆了一层薄汗,又继续加快了速度,小穴源源不断流出的淫液打湿了肉棒与它的交合处,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 “再…再慢一点!啊~啊~阿瑶…阿瑶真的受不住了”我双手攀附上珩哥哥的肩膀,双脚不自觉地盘上了他的腰身,抬起了细腰迎合他的动作。 姬珩见状,倏地慢了下来,一下一下缓慢无比地在肉穴里研磨着,“哦?阿瑶要我慢一点,那我就慢点来了?”随着研磨到一个点,我顿时全身痉挛了一下,急地脸更红了,声音如蚊子一般“别!别停!不…不是…不要慢!” 姬珩调笑道,“那要什么,你自己说,大声说给珩哥哥听,不说…那咱们就休息了~”,我别过头,似下定了决心,“快…快一点!阿瑶要…要珩哥哥的肉棒再快一点!” 话音还未落,姬珩便冲着在研磨中找到的那一点猛冲进去,三浅一深次次直攻软肉,我的脚背绷得直直的,“好…好棒!珩哥…哥,你顶的阿瑶好舒服~好舒服啊!”我不断颤抖,酥软从肉穴出发直冲头顶,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成缕黏在脸颊和细长的脖子上。 听着她不自觉的淫声浪语,姬珩闷哼一声肉棒直冲花心,次次深入到肉穴最里面,我只觉得自己全身瘫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啊!啊!不行了,不行了~”略带哭腔的我双手紧紧扣住珩哥哥的肩膀,“啊!啊!!!”一个痉挛,花心喷出一股液体,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而姬珩的肉棒龟头被蜜液一激,马眼处精液也喷薄而出,又浓又烫,和淫液一起被肉棒堵在小穴里。 姬珩躺了下来,不管相连的身体,精壮的手臂从我脖子后穿过,紧紧搂住了我,吻着我的眼角“阿瑶,我姬珩,死而无憾矣……” “不!不!!”瑶光的眼角滑过泪水,即使身体还未从高潮中缓和,内心却全然转向了珩哥哥的话,“我不信,我不信没有办法可以救你!你师傅呢?问你师傅了吗?!他舍得你死?”我埋在珩哥哥怀里哭着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用大量的精纯内力再配上特有的解咒术法,应该能解除这个禁咒,解咒的术法我已经从禁书库里找到了,只是……”姬珩欲言又止,“我可以!用我的内力!用我的,可以吗!?”我急切的问道,“傻阿瑶,如果你可以,我又怎么会不告诉你呢?难道我不想跟你长相厮守吗?”姬珩苦笑着。 “至少需要五、六十年的功力,而且为我解咒就相当于白白将这些内力给了我,阴阳家信奉弱肉强食,我的命在我师父眼里算不得什么,怎么愿意白送我他一生的内力?”姬珩微笑着,眼里只有不甘,却没有后悔,他痴痴地看着我,“你再陪陪我这两个月,好吗?” 瑶光泪如雨下,望着姬珩清瘦的脸庞,竟说不出一句话。自己就算是天之骄子,现下也不过有着三十年功力,倘若是自己出了事,师傅必然愿意全力相救,可出事的是姬珩,师傅那么痛恨阴阳家,怎么可能救他?可天下除了诸子里掌门级别的人物,谁又有这份功力呢? “医家!还有医家!珩哥哥!还有医家,我们去天南海岭求医吧!”我灵光一闪,道家与医家关系不错,也并未听说过与阴阳家有不睦,应当愿意试试救珩哥哥。 姬珩轻轻摇了摇头,“阿瑶,我已经去过了。奈何这禁咒既不是内伤,也不是外伤,也更非毒,倒是更像蜀山的一种蛊,医家掌门念端先生也只能让我多活这两个月,若不是去找了她,或许我连今天都不会拥有。” 姬珩从脖子后穿过的手移到了我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额发,“睡吧,阿瑶……”我嗔怒道,“我怎么可能睡的着!”男人一下翻身压住瑶光,我倏地感觉体内的硬物胀大了一圈,珩哥哥对着我的耳朵吹着热气,“那…长夜漫漫,何苦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一夜的春宵帐暖,龙凤烛芯上的点点火焰,投出地上二人交织缠绵的影子。 回忆完欺骗 我忧心忡忡,但在珩哥哥强力安抚下还是强忍着,此后几天,我们都住在这座小院中,清晨携手去看骊山的日出,傍晚欣赏无边的朝霞,晚上则是日日行那鱼水之欢,好不快活。 “珩哥哥!珩哥哥你怎么了!?”我焦急地扶住姬珩,只见他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小虫在不断游动,“没…没事,只是…只是禁咒发作了。”随着姬珩虚弱的张嘴,紫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我立刻扶着姬珩往下坐,“珩哥哥,盘腿运功!”然后闪身到珩哥哥背后,全力运行《清静经》心法,一股股精纯内力向他体内输去。 随着内力的输入,姬珩渐渐平静下来,皮肤也恢复了正常。我暗自心惊,珩哥哥体内好似有一个无底洞般吞噬着自己输送过去的内力,以自己的功力就算全部给他也没有办法填满这个缺口,看来他所言不假。 经过这一次,姬珩禁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从三两天一次,到一天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让瑶光心疼不已。 这才过了二十天……难道以后日日要看着珩哥哥这么痛苦,最后再送他离去吗?我扪心自问,做不到,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姬珩去死。内力…内力,到底哪里有强大的内力给珩哥哥用? 对了!我猛地想起一个东西,那是被封存在太初宫里的一个铜盒,里面似乎蕴含了强大的力量,好像灌输了不知多少的内力。 师傅曾经说过,那个盒子是道家在诸子百家之争中的一个依仗,并且终究有一天要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使用,也只有我可以使用,所以给了我用来开门的一半灵光藻玉,另一半在掌门北冥子手中。 既然终究有一天要交给我,那…我提前用了应该也没关系吧?只是不知道北冥子师叔会不会把灵光藻玉给我,看来还是悄悄地偷出来吧,用完以后再还回去就行了。事不宜迟,从天宗一来一回赶路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期间也不知顺不顺利,必须立刻出发。 “珩哥哥!珩哥哥!”我大声喊着,却无人应答。奇怪,珩哥哥去哪儿了?算了,来不及告诉他了,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我必须快去快回,留封信就走吧。 感知到瑶光已经走远,姬珩望着木桌上的信,‘阿瑶已将找到了救珩哥哥的办法,请珩哥哥务必保重,一月后归’,轻笑着,“还不算太晚,再拖下去,我可只能去天宗强抢了。暗一,你带着暗二他们去,跟着瑶光,务必在关键时刻帮她带回苍龙七宿,特别是扫清返程后的尾巴,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我确实需要它‘救命’啊!” “是,少主,但是属下不懂,为何您要真的给自己下蛊?万一瑶光小姐没有想到这个法子,那您…岂不是……”阿一半跪着,带着担心问道。 “她会想到的,我很了解她,而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必须先骗过自己……她的每一个反应和选择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魏国最大的秘密被它的公主亲自送到我手上。”姬珩转身,看着眼前眼神逐渐狂热的下属。 “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道家就在魏国境内,当年瑶光被魏国皇室秘密托孤道家,还让松珑子带走并帮忙保管苍龙七宿,只待时机成熟便告诉她唯有皇室血脉才能打开的秘密,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姬珩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望。 “道家深陷于天人道统之争,终究是差了气候!唯有我阴阳家,唯有我……”姬珩轻轻低语着什么,后半段无人听见,“去吧!” “是,请少主——”姬珩打断了他,“还叫我少主么?等我拿到铜盒,师傅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暗一难掩激动,“请东皇大人好好休息,属下已经通知小一她们过来照料主人的身体,属下告退。”暗一迅速离开了小院。 日夜兼程,半个月后,望着眼前的崤山,我长舒了一口气,时隔几年,终于又回到了函谷。 先去星明湖,去取我那一半灵光藻玉,然后去瞻紫楼找北冥子师叔的另一半,这样的东西他应该不会随身携带,也不会严加看守,毕竟师傅曾说过除了我们师徒二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个铜盒,越是严加看守越显得重要,保不齐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我来到自己小屋里,从床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半灵光藻玉,灵光藻玉乃是一块玉环,合二为一便是一个完整的环,可以打开封存秘宝山洞机关。 离开星明湖,我运起轻功向瞻紫楼奔去。瞻紫楼一楼乃是会客用,想必不在一楼,二楼乃是师叔起居所在,有可能,三楼则是藏书、藏物之地,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性似乎最大。 不管了,先去三楼找吧。我足尖一点便落在三楼屋檐旁,悄无声息的推开窗进去,便开始寻找起来,大都是道家的各种藏书,还有师叔平日爱的茶叶,瑶光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柜,遍寻无果。怀中的灵光藻玉在靠近楼梯处微微发亮,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错不了,应该是在二楼,这个时间段师叔应该在处理门派事物,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是个好机会。越是靠近灵光藻玉光芒更甚,靠着玉环的指引,我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装道冠的盒子的内嵌里找到了另外半块玉环。 压下心中的狂喜,我立刻准备离开去小山洞拿走盒子。却不想下楼后不远撞见了朝瞻紫楼走来的北冥子,“瑶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运起轻功飞也似的离开,话音拉长,“师叔好,我还有点事,先走啦,等下再去拜见师傅—傅——!” 北冥子观察力是何等的强,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平日里瑶光根本不会来瞻紫楼,回来之后也不可能不知道松珑子正在闭关!瞻紫楼跟她有什么联系?唯有那半块灵光藻玉!也不知瑶光想干什么,不能大肆声张这件事!顾不得通知闭关的师兄了,他必须去看看!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个盒子,珩哥哥就有救了!我顾不得关上山洞,全速运起轻功,向外飞去。 “瑶光!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虽然师叔不知道这是何物,也不知你有何用。但松珑子师兄如此重视,且将钥匙交给我保管,我不能不重视。你若想带走它,先去禀告你师父吧!”门外,北冥子赶到。 不,不能去见师傅,师傅不会同意给阴阳家的人用的!决不能!我一定要带走这个盒子!这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念头,望着松珑子的眼里表明平静,内里只剩下魔怔...... 我只想给当时鬼迷心窍的自己一剑,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利用师叔对自己的信任,假意答应他然后从背后偷袭,打伤师叔后便飞快逃走去见姬珩那个男人。 我永远也忘不了,把盒子带回去救了姬珩以后,那个男人冰冷的嘴脸,“谢谢阿瑶,亲手把魏国的秘宝奉上!松珑子教出你这么个徒弟,真是我阴阳家之幸啊!” 我想杀了姬珩,可凭白多了四十年功力的姬珩,很快便打败了我,连与他同归于尽我都做不到,我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阿瑶,我虽然骗了你,可对你的这份感情也是真的,否则你怎么会信......我不杀你,我会派人送你回道家的……”快昏迷的她只听清了姬珩这句话。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从道家赶回骊山一路畅通无阻,竟没遇到一个来追她的道家之人,想必都是被“处理”干净了。等到醒来,见到师父,我才知道故事的一切,原来,从下山后不久,身后的人便变成了阴阳家的人。 这次偷盗秘宝,也是姬珩的人一直跟着她,在她打伤了北冥子后,姬珩的人出来重伤了北冥子,而师父必须全力救治师叔,既不能走漏消息派大量的人来追她,也不能亲自前来。 这才导致她能飞快赶回了阴阳家的地盘,没有挽回的机会。 姬珩......原来,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就全都是你的算计,我的每一步都走在你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朝着无边的深渊走去.....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我摸着自己大大的肚子,这个孩子...... 蝴蝶谷完外敌 在与世隔绝的蝴蝶谷里,忘机一天一天地重复着枯燥的修炼生活,直到有人来打破了平静。 在忘机刚满六岁不久后的一个夜里,瑶光感知到了许多股奇异的气息,有些不似活人,还有三股十分强大,多半是来者不善,瑶光坐起身来,飞快向谷口略去,有自己潜心布下的阵法,她并不担心那些人能闯进谷里。 至于叫忘机躲起来,也没那个必要,蝴蝶谷内并无可以隐蔽的地方,而且,外人想有所图谋,也有瑶光自己在,她若是都解决不了,忘机又能做什么? 浓重的夜色里,只见蝴蝶谷外的九宫八卦阵中困着大批身着紫衣,面色苍白之人。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应该是人傀儡。瑶光冷哼一声,阴傀这样邪门的手段,普天之下只有阴阳家才会用。 为首的三个人身形有些狼狈,喘着粗气,“不愧...不愧是天宗的前任首徒,掌门之位的有力争夺者,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心里都在暗暗怨恨,东皇大人派他们几个来,难道是存心叫他们送死? 说罢,为首的红衣男子便画起了阴阳合手印,一个巨大的血红太极图出现在他面前,那男子的双手通体赤红,看着颇为不详,另外两个似乎是对孪生姐妹,一人聚起一大堆树叶,另一人则催生出数条藤蔓。 用内力催生再加上特定的的阴阳手印,与道家的某些相似的五行术法比起来来说,威力的确要强上不少,只可惜代价也很明显,瑶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双令普通人害怕的赤红双手。 火属性,木属性……瑶光厉声道,“想要我的性命,区区大司命、少司命也敢来?实话告诉你们,除非东皇太一亲自前来,否则就算是你们五大长老齐聚,也绝不可能如愿以偿!且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说完,竟然在三人提前结的印出手前,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三人后面,正是道家至高心法和其光,同其尘。 好快!三人心中一惊,大司命,少司命陡然失去目标,迅速背向背靠拢。瑶光手中的青云剑出鞘,剑芒划破夜空,也划过了三人的眼睛,美丽夺目,却带着森森杀意!瑶光竟然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强,那三人暗暗心惊。 剑在半空疾落,忽然一分三,三化九,倏忽间化作数十道肉眼难辨的寒光,交织成天罗地网,呼啸着向三人杀去,瑶光用起三才剑法,比她当初下山早已更加炉火纯青。 三人瞬间感知到身前的无边危险,当下左支右绌地立刻分散开来,树叶与藤蔓环绕在三人周围,纷纷被斩碎殆尽,才抵消了那变幻莫测的剑光。 他们目光迅速相接,知道若不配合着立刻脱身,今晚三人必定葬身于青云剑下。一大波阴傀儡遵循主人的指引,挣脱阵法向瑶光冲来,赫然也是一个阵法,且以困为主。 那红衣男子轻声说着,“少司命有独门轻身之法,黑、白你们立刻走,我断后,若是三个人一起走,那谁也走不了!”说罢脸上便浮现出了一道道咒印,应当是某种秘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功力,复而朗声道,“我等只是奉命来拜访蝴蝶夫人,夫人何必如此动怒,痛下杀手?” 两个女子来不及跟红衣男子多说,匆匆甩下一句,“多谢大司命,你保重!”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她们心中清楚,大司命今夜必然命丧于此了。 大司命双手迅速结印,一具巨大的血红髑髅出现,鬼气森森,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向着瑶光被困的方向冲去。“哼!雕虫小技!”瑶光一步不曾退却,抬手用内力写下数行字,然后将青云剑置于正前方,全力运功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二者的碰撞形成了一到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近十米的一切摧毁。“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瑶光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剑锋横在了红衣男子的脖子上。“道家天宗首徒被逐出师门,这么…好的机会削…削弱你们道家,不好…好把握…怎么行?”忘机只见红衣男子说完这句话后便气绝身亡。 “哼,自尽!是阴阳家惯会用的手段!”瑶光冷目看着地上的尸体,似乎这些人并不知道真相,姬珩……你到底是为何派人来?你是否…知道了忘机的存在,是为了来带走她呢? 始祖殿,东皇太一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二人,“东皇大人,大司命和其他人应该…应该都……”姬珩漫不经心地道,“大司命死了......也罢,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下去吧。”两人放下提起的心,恭恭敬敬地行礼,“是!” 竟然只有大司命死了,可惜,本来以为能一举换掉两个职位的。大、少司命的新人选早就准备好了,也罢,少司命的人选现在还太小,前任就留给新的少司命了结吧。 到底瑶光和他有没有孩子,最终还是不得而知,这件事不能声张,不听话的棋子,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让过多的人折损在瑶光手上。姬珩默然,看来他要找个时间,亲自去找一趟瑶光。 姬珩,你想来找我,却不知我更想来找你,还多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杀不了你,其他阴阳家的人我还动不了吗?瑶光杀完人后咬牙切齿的喃喃道,这些年她虽足不出谷,手里的势力却也在慢慢发展着。 只是派的这几个人,实力这般不堪,想必多半是试探,后面应该还会有不小的麻烦,说不定姬珩会亲自来,她带着忘机也没办法做事,瑶光盘算着。正好,忘机天生剑骨的天赋也不能浪费了,现下还回不去天宗,不能让师傅为难。也许,那个人,能帮我..... 次日清晨,瑶光冷着脸过来问忘机,“藏书室里的书,你可都记下了?”忘机不卑不亢,冷淡的说道,“虽然还有些许不理解,但已经全部背下了。” 瑶光眼睛里似乎有一点欣慰,“我能教给你的术法都已经教了,只是融会贯通这件事在于你自己。再过一个月,我准备送你离开这里。” 忘机有些奇怪,“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虽然谈不上喜欢,可也绝不讨厌,她不想无缘无故地离开蝴蝶谷。 “去学剑!去跟着当世最强的剑客学剑!怎么?你不愿意?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通知你!”瑶光淡淡地说。 剑!学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忘机什么都不再过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要学!”声音里透露着少见的欣喜,几乎算得上是她出生以来最大的情绪波动。 半个月后,蝴蝶谷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瑶光抱着她一路用轻功赶路,风餐露宿,丝毫没有为忘机这个孩子考虑,专门挑些荒无人烟的山林行走,甚至多次来回绕行,又过了一个月与虫鱼鸟兽相伴的日子。终于,她们二人在寒冬里到达了目的地。 鬼谷一入谷 忘机与瑶光一路风尘仆仆,“这里就是云梦泽,鬼谷的所在地,也是你将要学剑的地方。” 忘机本来以为瑶光是不想让她记住来这里的路线,才专挑小路走,其实忘机很想说她根本就记不住,两个人也许可以少走些弯路。后来才知道到,去鬼谷的路确实就是这样的神秘莫测。 接着瑶光便以奇异的路线绕过层层嵌套的阵法走进了山谷。 这就是鬼谷?战国时期的纵横家便出自鬼谷。忘机打量着四周,入目的天空一片昏黄,山上甚少有葱郁的树木,比起空灵的蝴蝶谷显得单调荒凉许多。 可是纵横家一向以外交著称,怎么想也是文人路线,如何教她学剑?不过道家的术法,后世也未曾记载,这样一想,好像鬼谷一派剑术超群是很正常的事。 刚进去不久,便有一个少年迎了出来,奇异的是这少年竟然满头银丝,“瑶光~瑶光~我好想你啊!”瑶光回以一个微笑,“我也是,好久不见,鬼谷子。”看着瑶光少得的笑容,忘机不禁猜测这个人是否...跟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瑶光都多久没笑过了?但直觉告诉忘机,此人并不是她这一世的父亲。 瑶光自然不知道忘机内心的波澜,对着鬼谷子开口道,“这是我的……弟子。”又转过头对着忘机,“别看他一副娃娃脸,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你必须好好尊敬鬼谷子。”三十二岁,完全看不出来,忘机淡淡的应下,“是,夫人。” 瑶光又回望鬼谷子,“有些事…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去里面细谈?” 鬼谷子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认真地说,“我从来不会对你说不,你知道的。” 闻言,忘机默默地走开,在屋旁不远的树下闭目打坐,她需要适应新的环境,一花一叶于她,皆是有灵的存在,能帮助她修炼。 屋内,瑶光和鬼谷子相对而坐,“阿瑶,这是你最喜欢的白毫银针,快尝尝我的泡茶技术进步了没。”瑶光端起茶杯,掀盖一闻,“好清冽的味道,茶叶卷舒,半浮于杯中,想必是用的冬日里半融的山泉水。”轻轻抿了一口,说完放下茶杯。 她的神色有些不安,“还是先说正事,我是为了忘机来的,她……我想让她跟随你学习纵横剑术,但不是拜在鬼谷门下,不算作鬼谷传人。”又停了一下,“……我…我知道这样不好,既不拜入鬼谷,又想学你们鬼谷秘传的纵横剑术,实在是太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鬼谷子打断了瑶光,“我愿意,且不说那孩子是天生剑骨,如此宝玉我自然有雕琢之心,更何况她是你的女儿,我一定尽力好好照顾她!” 瑶光哑然,“你...怎么知道...?” “她的眉宇间与你有三分相似。虽然更多,更像那个男人。”鬼谷子心中不忿。“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姬珩呢?”鬼谷子带着点疑惑地问。“那天,我们分别的时候,我曾悄悄跟着你去见了他一眼,希望你不要怪我......”鬼谷子黯然地说到。 “这个人我不想再提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沉溺情爱了。”瑶光咬牙切齿。“我帮你!我帮你去杀了他,敢辜负你的人,我绝不放过!”鬼谷子倏地站起身。 “不!现在…你,我都打不过他,即使是我二人联手,胜算也不大,何况你连弟子都没有收,难道你想鬼谷传承断绝吗?”瑶光轻声说着,“我要让忘机去,好好培养忘机,她比我们更有机会,也更值得!而且,没有什么比血肉相残更让我痛快!” 鬼谷子心里一颤,“你这是何苦呢?难道这么做,你心里会好受吗?孩子终究是无辜的,进来这么一会儿,我观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教的她哪里像个孩子!” 瑶光心里也是有一瞬的不忍,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坚决,“这些事以后再说,她能不能学有所成还是个问题。” 瑶光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气,“她就交给你了!另外…她并不难教养,情绪波动也不强,大约是她从小修炼道家功法的缘故,你不必在意。”鬼谷子沉默半晌,“等我选出鬼谷下一代传人,我跟你一起去杀了姬珩。不到万不得已,别要让忘机去。” 瑶光带着惊讶与感激看着鬼谷子,“其实你不必…不必为了我——”鬼谷子再次张起一个笑脸,“好啦~要不要在鬼谷多待两天?”又轻声,“快八年了,这是你从上一次离开后,第一次回来。” 瑶光带着歉意,“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走了。” 瑶光推开门,转头对鬼谷子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再会。”又转回对着忘机的方向喊道,“忘机,过来!” 忘机立刻起身,奔至二人身前,“跪下,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新师傅!”忘机不疑有他,立刻双膝跪地三叩首,“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鬼谷子笑嘻嘻地,“小忘机别这么严肃嘛,比我遇见你师傅当年更冷冰冰的,以后活泼点,知道了吗?”摸了摸孩子的头,又正色道,“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收你为徒,以后对外不可称你是鬼谷传人,谨记这一点!” 瑶光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多谢,我再无后顾之忧——” 忘机跟鬼谷子目送瑶光离开,那个女人没有回头,不带任何留恋地走了。 忘机并不知道瑶光要去做什么,不过那不是她关心的,现在鬼谷里只剩忘机跟鬼谷子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相视无语。 半晌过去,还是鬼谷子率先打破沉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都不多待两天,你说是不是,小忘机?”忘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鬼谷子挠挠头,又扯了扯衣裳,手足无措,“唉~一时嘴快,悔不当初啊!小孩子要怎么照顾呢?” 忘机依旧是平平淡淡地,“师傅,我今晚住哪儿?瑶光没有带我的衣服,我饿了。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剑。” 鬼谷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孩,不到他腰间,虽然浑身灰扑扑的,但难掩天生的美人坯子,忘机用毫无起伏的音调软软糯糯地问他,他一个没控制住,冲上去抱起忘机就捏了捏她的小包子脸,“小忘机真是太可爱了!” 他是师傅,不能生气,感受着脸上动来动去的手,忘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清心咒,除了她还不能走路的时候和风抱过她,后来再没有人跟她亲密接触过,她很难不生出抵触之心。 可惜,忘记不知道,日后鬼谷子会时常抱着她,让她不得不习惯。 “委屈小忘机啦,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只能让你跟我将就一晚,明天什么都会有的,我去给你打几只野味?”鬼谷子抱着忘机围着屋子转了转,屋前有一个小池塘,里面有个小竹筒盛满山泉水后敲击着石阶。 整个鬼谷竟然只有这一座五室的小屋?忘机觉得鬼谷似乎有些寒酸,偌大的门派,“只有这一间屋子,我跟你住吗?” “不止不止,不过其他的都是训练用的,住人的的确没有了。”鬼谷子在那里哇哇得说,“今晚你睡屋里,我有地方住~”心里却想着,是该找个人做饭,不对,把收徒弟的事提上日程了。 要是跟小忘机一起学剑,那天资根骨缺一不可,可不能叫她看轻鬼谷,鬼谷子摸着下巴,看来...这一代更是要好好挑一挑了。 忘机草草梳洗,睡了一晚后起床,却赫然发现大木屋不远处多出了一栋小木屋,从外面看似乎有三个房间。 鬼谷子站在空地上,笑呵呵地,“小忘机醒啦?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屋子,看看喜不喜欢欢?”忘机仰头看着他,“房子就是房子,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鬼谷子丝毫不生气,反驳道,“这可不一样,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今天许你到处转转,从明天开始正式修炼!” 听从鬼谷子的安排,忘机花了一天,将鬼谷转了个遍,连屋门口的水池里有几块石砖,池上的惊鹿规律敲击的次数,都数得一清二楚。 主屋是鬼谷子的居所,自己的木屋离它大约数十丈,在自家屋子背后大约四、五里的地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旁的草坡矮矮的,那里的草嫩绿柔软,去了一次,她便喜欢上去那儿打坐。 至于沿着木屋向前一直走,便会靠近断崖,有一颗腰约三人合抱的古树,沿着左走便是训练场,忘机决定等正式开始习剑再去研究训练场。 次日,清晨,忘机完成半个时辰的打坐后,便径直走向了训练场,鬼谷子站在那里,一股肃杀的气氛在开阔的场地里弥漫,黑衣猎猎,银发飘动,忘机用心的感受着一切,“这就是师傅的剑意吗……”她慢慢闭上眼感受,如此凛冽、张扬却又厚重! 鬼谷子也不由得感叹,光是他的剑意便可吓退许多人,忘机还这么小,非但不怕,甚至沉浸其中。 只听鬼谷子随意道,“来了。”忘机环视四周,除了鬼谷子腰间的剑,四周再无其他跟剑有关的事务。 似是看出了忘机的疑惑,鬼谷子淡淡道,“我还要收两个弟子,需要时间考查,待找到了,带他们回来,再与你一同教习纵横剑术。”鬼谷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凌然的剑锋散发出寒芒,“我每日会为你演示一种剑法,你须对着剑谱仔细参悟。” 鬼谷子摸了摸下巴,“另外,除了剑,瑶光嘱咐我还要让你继续修习道术,至于奇门八卦、占星兵法,你有兴趣便学,我都可以教你。” 忘机不疑有他,她敬重所有愿意悉心教授弟子的人,“是,师傅。” “今日我为你演示的便是《五行八卦剑》和《玉漏催银剑》,仔细看,我只演示一遍!” 剑光四射,剑气四溢,飘逸的玄袍在空中翻飞,地上的落叶随着他的动作从地上扬起飘散到了空中,又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下,绝世剑客的风采简直让人一眼都舍不得移开。 忘机看的目不转睛,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前者讲究飘逸变化,以身法见长,后者出招路数诡异莫测,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已经把所有的动作都强记了下来。 在旁人看来,忘机好像是在发呆,其实她脑中已经把所有招式拆解了一遍——剑招虽然变幻莫测,可是分解起来也不过是剑法基础招式的各种变化。 鬼谷子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忘机,也许,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超越自己的剑客。 “可记住了?你每日需要修习的剑谱贴在木屋门口了,只有亥时后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另外,必须在子时以前睡觉。”他又顿了顿,“如有疑问,尽可来问我。” 鬼谷二初见 忘机便过上了于从前无二的规律生活,清晨打坐,然后去观摩鬼谷子演示剑法,再自行参悟;然后便是修习道术,前世的她于琴棋书画一道上已有些深厚功力,于是将重心放在奇门八卦之上,尤其是占卜一道,她更是格外感兴趣。 就这样,鬼谷子发现,这孩子的天资不仅仅体现在剑道一路,无论学什么,她都比常人快上数倍,只消学过一遍,就决不用第二遍,尤其是占星一道,自己竟然只教了她三年不到,便再没有可以教授的了,只能靠她自己感悟。 四年过去,整整四年忘机除了鬼谷子没有再见过第二个人,但与瑶光在蝴蝶谷中的相处不同,鬼谷子教学时沉稳,私下性格却十分跳脱,尤其喜爱逗弄她。 鬼谷子尽量减少忘机碰剑的机会,只要她学会了那门剑法,便不准她再碰,刻意培养她对剑的渴望。 毕竟前前后后已经让她学会了不下几十种剑法,怕她学的太过,等到修炼纵横剑法时反而不如之前专注。 练武场上的女孩随心所欲地挥舞着木剑,点,挑,刺,玉漏催银剑令人捉摸不透,五行八卦剑飘逸灵动,不同剑术之间明明风格截然不同,可是由忘机使出,却都是浑然一体,恍若天成。 剑法的精髓被完全用了出来,单看忘机挥剑,简直让人以为这些剑术是出自同一本功法。鬼谷子心中暗叹,不知忘机练的是何种功法,所有的剑到她手里简直都是冰冷无情,唯有锋利二字。 “忘机,能否告诉师傅,你练的是什么内功?”鬼谷子着实好奇,他纵横江湖这么久,并不曾见过道家有这样的功法。 “她叫我练的,乃庄周所创,名曰太上忘情心经。”忘机收好剑,走到鬼谷子身边。 这四年来,鬼谷子与忘机悉心相处,已经让她渐渐多了几分人气,不在那么冰冷,可用剑时却又凛冽至极。 “想必你已经入门了,那如何继续修炼,你可曾想过?”威力如此强大的心法,修炼必定困难重重,鬼谷子见忘机用剑时与平时言行,气质相去甚远,有心提醒她,“你的剑道与功法,是否一成不变?剑走偏锋,小心走火入魔。” 忘机若有所思,她练成太上忘情心经第一重已经快七年了,心经威力强大,根本没有上限。她就没有去思考过冲击下一重,师傅的意思是这么练下去会出问题? 鬼谷子在八月盛夏时出谷了,照例给忘机留了一份礼物,她算着,这次回来,鬼谷应该要多一个人了。 经鬼谷子传信,他回来那天正好是忘机十岁的生辰。午后,正是秋日暖阳笼罩着山谷的日子,忘机望着谷口,耐心等着鬼谷子,难得有些悠闲。 “前面就是鬼谷了,聂儿,踏出这一步,你就是鬼谷传人了,有什么话想说吗?”鬼谷子淡淡开口。 “我必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盖聂沉声道,握紧了拳头。 为首一身黑色玄衣,满头银丝倾泻的自然是久别的鬼谷子,而他身旁落后于一步的少年,多半是鬼谷新一代传人,他穿着单薄的灰白色麻布衣裳,褐色的头发自然扎在脑后,从中分开形成细碎地两缕刘海。 比鬼谷子略矮上半个头,脚步虽然不那么有力,身量也有些瘦弱,却依然挺拔如松,面色有些苍白,却难掩五官的英气,脸庞俊秀,最出彩地乃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 待二人走近,鬼谷子见到忘机,立刻想要冲上来抱她,忘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伸出一只手,以手掌相对,拒绝之意相当明显。 鬼谷子停了动作,却毫不尴尬,“来来来,快来见过你师哥,他叫盖聂,喜不喜欢?”那少年明显一愣,不等忘机开口,又对着少年,“聂儿,她是你小师妹,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盖聂疑惑道,“无关年龄,不是先拜入门下的为长吗?我应该叫她师姐才是。”鬼谷子依旧笑着,“聂儿,听我的安排。” 忘机淡淡的说道,“何必拘泥于高啊低啊的,等级之分皆是虚名,见过师哥。” 盖聂认真地回了一礼,“忘机师妹。”他从师傅说话就在打量小师妹,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孩子,她被雪白冬衣包裹着,脸庞散发着如珍珠般的柔光,细眉弯弯,碧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樱唇软软糯糯的说出“师哥”两字时,好像有羽毛在盖聂心上拂过。 忘机平静的看着盖聂,盯了好一会儿,让盖聂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不对,“请师哥以后多吃一些,你太瘦了。还有,多穿一点。你要学剑,就必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不希望因你生病耽误了进度。” 盖聂有些发愣,见到陌生的他,第一反应竟是关心他的身体,而不是别的,虽然有她的解释,可是好久没人在意过这些了……师傅关心根骨天资,一路上也不曾询问这些,怪不得师傅对师妹明显态度亲昵许多,连他自己第一次见也忍不住喜欢她。 鬼谷子见二人已经认识,“今天是小忘机的生辰~放你半天假,晚上记得带你师哥来吃饭~” 这下换成忘机愣了愣,“生辰没什么特别的,以前也没过。”她并不觉得这一天有何特别,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一天与往常都没有区别。 鬼谷子笑眯眯的说,“如今多一个同辈人陪你过,肯定不一样~” 不等忘机回答,鬼谷子便吩咐忘机顺便带着盖聂熟悉环境,“聂儿,你先跟着你师妹熟悉熟悉环境,从明天起正式教你们两个纵横剑术!” 于是,院里只剩下一个少年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对视。 忘机揉了揉脖子,对着盖聂说,“师哥,我以后同你说话,能不能不望着你?”盖聂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只是低头,而是直接蹲了下来,有些不解,“怎么了?难道是不想看见我?” 忘机有些闷闷地开口,“不,不是,只是仰着头太累了!” 盖聂忍俊不禁,“好,师哥答应你。”忘机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师哥。” 望着眼前认真的女孩,盖聂回了一个微笑,“师哥应该的。”忘机接过话茬,“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两栋隔得不远的小屋,左边的是我的,右边的是留给你的。” 盖聂走的极稳,虽然身体还有些长途跋涉的疲惫,步子却很坚实,盖聂推开房门,眼前的屋子虽然简陋,可处处的布置透露着细心,桌上有笔墨纸砚,床上的褥子、被子厚厚实实,衣橱里也放了各式厚薄不同的衣物。 “师傅出谷不久,我就让人提前准备了,正好你还没有内力,这些衣服和被子还用得上,秋夜里鬼谷里还挺冷的。平日里鬼谷是不允许外人在的,生活大都得靠我们自己解决。”忘机一一介绍道。 盖聂的内心再次被忘机的细心打动,“谢谢师妹关心!乱世之中,连是否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常有的事,何惧天寒地冻?至于后者,师妹不用担心,生活技能我都极为擅长。”心中留了一句,就是做饭的手艺还得练练,总不能让忘机吃他吃的那些陋食。 忘机看着他瘦弱的身体,即使心中对战国的乱世有所猜想,也无法想象盖聂来鬼谷以前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她拉了拉盖聂的衣袖,长久的与世隔绝和现代的出生让她有几分好奇,“能给我讲讲师哥在外面的生活吗?我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山谷中,从来没出去过。” 盖聂点点头,“我必定知无不言,只是,外面的世界没什么美好的,怕吓到你。” 忘机摇了摇头,“我不怕,作为交换,我也会知无不言,不过或许你并不感兴趣。” 盖聂回道,“不会的,你再带我转转周围吧。” 于是忘机就带着他大致绕着木屋四周转了转,给他指了训练场所在地。当然,没有错过那个小草坡。“这里是我平时常待的地方,适合在这里打坐。”又凑到盖聂耳边,“我连师傅都没有带来过,师哥你是头一个。” 盖聂认真地点头,“那…这个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忘机也郑重的点点头,她径直走到树荫下,盖聂也跟了过去,并排坐着忘机坐下,只是他还是有些紧张。太阳透过繁密的枝叶,星星点点的照在二人身上。 忘机忽地扭过头,“师哥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第四个人。”她隐瞒了见过松珑子的事,“以后,一定会好好相处的,对吗?”盖聂下意识回答,“从今天起鬼谷就是我新的家……自然是这样的。”内心却突然想起了鬼谷子的话,鬼谷只能有一个传人,鬼谷子虽说师妹特别,可毕竟...... 忘机似乎并不在意盖聂的答案,自顾自地问道,“师哥,那你过生辰的时候一般做什么?为什么那么重视?” 盖聂回忆童年,人也放松了些,“我爹他会去山上打些野兔,野狍子之类的让我娘给我做一顿丰盛的菜,朋友们会送些礼物,一些精美的石子,木雕之类的小玩意儿,礼物会让人心情愉悦,总之,是很快乐的一天。” 体贴的盖聂也没有追问忘机为什么问这件事,有时候,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并不希望被人探究。忘机扭头望着盖聂,“如果是师哥,会送我什么?”盖聂一脸歉意,“事出突然,师哥现在没什么能送的,日后补上,好吗?” “没什么,只是个假设罢了。”忘机突然起身靠近,盖聂望着忘机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剧烈抖动。忘机柔软的小嫩手,轻轻贴上了盖聂的面颊,不顾盖聂的僵硬,靠的更近了,那奇异的温暖触感让盖聂脸上染出了些许红霞。 “那师哥就当我的生辰礼吧,让我认识你,就当是你送的第一份礼物。”忘机的浅湛蓝的眼睛清澈见底,正好有一缕阳光拂在她脸上,她静静地凝视着盖聂。 盖聂浅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女孩的面庞,他甚至能数的清女孩有多少根细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刷得他心痒,仿佛有数不清的鲜花绽开在绮丽的女孩四周,她的脸庞和气息,深深地烙印进自己心里,他浑身僵硬着。 “你送了我礼物,那我要对你表示感谢。”说罢,忘机粉嫩的樱唇轻轻碰了碰盖聂的脸颊,她想着以前见过那些人,对人表示谢意都是这样的。 盖聂本可以在一瞬间把忘机推开,不知是她的话太过动人,还是她的肌肤太过温暖,他舍不得,舍不得破坏这样的情景。自他出生以来,极少有人对他如此亲密,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绯红。 鬼谷三夜话 在那样的亲密之后,忘机好似没事人一般又坐了回去,等到女孩早已坐下,盖聂才如梦初醒,他想,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和身旁的女孩了。 眼见着天边渐渐被红霞浸染,忘机说着,“快到酉时了,该回去吃饭了,不然师傅该久等了。”起身准备往回走,盖聂的手比大脑更快一步,一把搂住忘机,抱着她才起身,反应过来,又像是想掩盖什么,赶忙补了一句,“我走的快些。” 忘机没说话,其实她用轻功赶路更快,不过比起轻功,也许她以后会更喜欢这种代步方式。 回到主屋后,鬼谷子早已在案几前等他们,满桌的饭菜尤为丰盛、精致,鬼谷子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盒子,“路上给小忘机带的礼物~”忘机接过盒子,认真的说,“谢谢师傅,但是你已经给过了。” 鬼谷子笑了两声,“哎,人老了,记性不好,不说了,给聂儿接风洗尘,你们多吃一些。”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酒壶。 忘机将说过的话付诸于行动,“师哥你太瘦了,多吃些。”伸着小短手为盖聂布菜,也给鬼谷子夹了几筷子。 “唉,有了师哥就把师傅放在后面了。也罢,你们师兄妹能相处的好是件好事。”鬼谷子感慨道,“对了,聂儿以后每天用完晚膳之后,去跟着你师妹学习七国文字。想要成为纵横家的传人,博览群书是必不可少的!” 盖聂有些犹豫,“跟着师妹...怕不太...”鬼谷子瞪了他一眼,“你师妹精通七国文字和语言,教你绰绰有余,可别指望我有时间教你认字,好好尊敬你师妹。” 忘机颔首,“是,徒儿知道了。”不多时,她便吃罢离开了。 不一会儿,盖聂也用完晚膳,向鬼谷子告退。时辰倒也还早,便四处走了走,四下寂静无声,一个人影也瞧不着。 冬夜寒寒,他不禁瑟缩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不顾身体的寒冷,他又向忘机白天带他去的秘密基地走去。 深秋的夜空是那么深邃幽蓝,让人感到有些孤独和凄凉。天上的星星稀疏,忘机躺在草坡上,无言的注视着忽明忽暗的星星。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靠近,忘机毫无反应,她早已经感知到是盖聂的气息,一个脑袋出现在她头顶。 紧接着,一个人挨着忘机躺下,忘机转过头,看着盖聂如白天般无二地打扮,倏地坐起身,柔弱的小手探出,指尖相碰时只觉少年浑身一僵,忘机没说什么,暖暖的内气一股股地输入盖聂体内,“鬼谷乃是幽谷,夜深霜重,再好的身子骨也禁不住折腾。”末了又补了一句,“师傅不会因你生病而有所顾虑,你会耽误修行。” 盖聂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多谢忘机师妹。”忘机并不觉得被冷落,继续缓慢的输送内气,在乱世之中能平安长大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古道热肠,大约是在师傅面前装作亲近罢了,盖聂现下的才算正常。 “如果不喜欢我靠近,其实不必勉强自己维护关系,师傅教导弟子会倾囊相授,不会在意旁人,我没什么重要的。”忘机冷淡地说。 盖聂没想到忘机会这么想,简直不像个孩子,“我…会和你争斗。”憋了半天也只有这一句话,其实忘机不知道,他白日里的悸动,看着两相连接的双手,盖聂默默想着,是…真心的。 忘机哑然失笑,“与你想的不同,往后就知道了。”感觉输送的内气够撑过半把个时辰,“应该足够了。”,她便准备抽手离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回握住了她,“师妹,不要…生气,我只是…我只是...并不讨厌你靠——”忘机凑近了少年的脸,望着他棕色的眼睛,另一只小短手盖在了盖聂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嘘——不必解释,我不在乎。” 望着忘机纯良的眼睛和里面的盈盈水色,盖聂感觉自己像着了魔,她不在乎,是因为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吧......他竟然轻轻啄了啄自家师妹的手心,嘴唇触碰到温热掌心的瞬间,他僵住了。 忘机感受到掌心轻柔的触感,并不觉得有什么,拿开手又安静的躺下,看着夜空中一颗一颗的星星,越是修行占星一道,越喜欢星空,里面蕴含着秘密,仿佛想要告诉她什么。 盖聂包裹着忘机的手,明明已经停止输送内气,却还是感觉有源源不断地暖意,从那软玉般的小手传来。他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眼前从未有过心思欣赏的夜空。这样的宁静,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一个矮矮的草坡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着,两手相连,分外的和谐。 就这样躺了半个多时辰,对两个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待在一起只觉得非常舒适和轻松。盖聂越来越习惯了身旁人的气息,侧着头望向忘机,虽然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暖意,“师妹,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小孩子睡少了可是长不高的。” 忘机语气平淡,“师哥,我觉得你过去的每一天怕是睡的比我少多了。”盖聂被逗笑,他已经有些习惯自家师妹不加掩饰的直白说辞,和她异常机敏聪慧的头脑了。 “不过也是该回去了,你身上的内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忘机起身,拉了拉盖聂,盖聂配合地站了起来,忘机拍了拍盖聂身上的草屑,拉着他往回走,“师哥,不熟悉路会摔跤,我走前面。”盖聂看着眼前的小人迈着小短腿,心里已经快被暖意填满。 很快,到了二人屋前,是该分开的时候了。要放开忘机的手时,不知为何,盖聂心里总是想再多握一会儿,舍不得放开。“对了,师傅吩咐,要我以后每天跟着你学两个时辰的七国文字,什么时候找你比较合适呢?” 学习文字?是了,答应过师傅了。原来自家师哥还是半个文盲,也对,这个年代又没有教育普及这种说法,平民是得不到学习的机会的。想不到自己也有要教书的一天……忘机想着,从哪里教起呢…….? 盖聂望着眼前眉头都快皱到一起还不自知的女孩,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里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好吧,为了方便教你,我想问师哥一些问题。”忘机抬头,“最好早一点告诉我答案,不然师傅给的内功心法都看不懂,会耽误你修炼的。” 盖聂一本正经地,“可是明天师傅就要教我们了,不如,从今天就开始学吧?还有,你不是想听我给你讲外面的世界吗?” 忘机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那我们先各自清漱,一会儿——”盖聂接过话,“去我的房间吧,虽然我娘过世的早,也教过我不能随意进出女子的闺房。” 忘机本来想反驳他,自己还小,不算作女子,但是这样好像就变成邀请盖聂了,便没有开口。 书桌上的两对大白烛,将一方小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昼,盖聂穿着早先忘机备下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嘎吱”推门声,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乌黑的长发带着水汽柔顺的披在肩上,皮肤在烛火的照耀下如羊脂般光滑发亮,樱唇微微翘起,盖聂皱着眉,“怎么头发都不擦一擦?”说着便从一旁抽了一张帕子,拉着忘机到身旁,仔仔细细地一缕一缕擦拭着。 忘机安静地看着盖聂动作,“不用那么麻烦,其实用内力蒸一下就好了。”虽然这么说着,她却没有选择直接蒸干,而是半眯着眼睛享受着盖聂细心的照顾,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活了两辈子,也没有人这么细心对她做过类似的事。 “我怕你久等,来不及蒸干,就过来了。”忘机解释着。盖聂没说话,继续帮她擦头发,半晌,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忘机指着写满字的竹简,“师哥,想从哪一个国家的文字开始?”又察觉自己失言,盖聂并不认识竹简上的字又何谈选择呢?立刻转移话题,“师哥是哪国人?我们先从你本国的文字开始吧?” 盖聂沉默了一下,“除了秦国,哪一国都差不多,你不是想知道外面的事吗?”又巡视四周,发现没有多余的椅子,“还是坐下说吧,师妹—”忘机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她想了想,“我就坐在桌子上吧。” 盖聂并没有立刻伸手将忘机抱到桌子上,而是拿了一个干净的垫子,先垫在桌上,才将忘机抱了上去,“桌上凉。”忘机感觉自己有些欢喜,“谢谢师哥……” 坐在桌子上的忘机,正好能与盖聂四目相接,盖聂平静的娓娓道来,“我是四月初七生的,在魏国的榆次村。我爹是村子里小有名气的剑师。还记得好像是六岁那年,安僖王要攻打卫国,我爹便被强制召入伍,就,只剩我娘带着我。” “税赋劳役严苛,她没活几年便撒手而去,我也没有别的亲人。县尹收走了家中的田亩,我便一个人以在山中打猎为生。没过两年,魏国又要出兵攻燕,我那时十五岁,要被强制征兵,为了活命,我一个人一路向东逃到了相对安稳的齐国。师傅说,他其实暗地里考核了我近三个月,我活下来了,就带我来鬼谷了。” 盖聂略过了所有的艰辛,轻描淡写的像个旁观者一样讲述,这个坚毅的少年能以稚龄在乱世与鬼谷子的考验中活下来,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而是值得所有人尊敬。 仅仅是听着平淡的记述,忘机多少也能想象。这样想起来,自己没有遭受过颠沛流离之苦和命悬一线,起点已经高得多。 她突然很想靠近眼前的少年,她从桌子上扑倒盖聂怀里,少年已经有些习惯女孩的靠近,两只手轻轻搂住盖聂,“以后,师哥不是一个人了。”又将头靠在盖聂胸前,“我没有父母,是被夫人捡回去的,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都待在蝴蝶谷里跟随夫人修炼。六岁的时候被夫人送到鬼谷拜师。” 盖聂虽然多少猜到忘机身世的不凡,却也没想过她从没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爱,用力抱紧她,心疼之意不言而喻。 到最后睡觉时,这一晚,忘机也没有开始她的教学,他们两个说了很多,她生平第一次情绪外露如此强烈,然后在另一个人怀里沉沉睡去,盖聂望着怀里女孩恬静的睡颜,纵使不舍,还是将她送回了房间。 鬼谷四习剑 “笃笃笃”,清晨,盖聂轻轻地敲响隔壁的房门,“师妹,该起床了。”无人回应,“咚咚咚”,盖聂加重了力道,里面依旧一片寂静,正想推门而入时,忽地感觉自己腰上多了一份重量。 忘机环抱着他的劲腰,仰着头,微微叹气,“师哥,警惕性好差。” 盖聂弯腰一把抱起忘机,他有些喜欢上自己怀里多一个人的感觉。师傅说忘机天资过人,可她也有相应的努力,自己竟被一个半大孩子比下去了。“师哥以后一定会起的更早。”忘机也渐渐熟悉了盖聂的臂弯。 盖聂向着师傅的屋前走去,“师傅,在训练场等我们。”忘机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 二人走进看到的就是鬼谷子的背影,除了星星点点的落叶,再无别的事物,盖聂只觉得一股凝重的气息压向了自己。 而忘机身上却出现了另一股与鬼谷子不同的的气息,有些冰冷,有些凌冽,帮盖聂抵消了一部分压力。即使忘机还不曾学过纵横剑法,但仅靠对剑谱的研习,她就已经凝练出了自己的剑气。 鬼谷子转身看着二人,“忘机,聂儿。从今天起,你们就要正式学习我鬼谷绝学——纵横剑法。”又停了停,“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说得铿锵有力,砸在听者心里,无不荡气回肠。 “七百年来,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每一国每一朝兴衰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鬼谷。历代鬼谷子虽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远有庞涓勇武过人,所向披靡,使得原本弱小的魏国雄霸中原,孙膑智者无敌,围魏救赵,计杀庞涓,著旷世兵书流传后世。近有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逼迫秦国废除称帝的计划,张仪雄才大略,瓦解六国的联盟,帮助秦国称霸乱世!”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历史犹如一幅幅画卷在二人面前展开,让人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纵横之剑,是当年第一代鬼谷子所创的剑术。以天地之道,分为纵剑与横剑:横剑攻于计,以求其利,是为捭;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捭阖者,天地之道。”鬼谷子淡淡地问,“聂儿,我只会传你纵剑术。历代鬼谷子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个是纵一个是横,而两人之间的胜者,才能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 盖聂知道,师傅口中的胜者,必定是活下来的人,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涉及到忘机时,一向沉稳的他还是控制不住,“师妹她——” 鬼谷子看了一眼忘机,对着盖聂说,“忘机不算是鬼谷传人,只当作是我的弟子,将来,无需参与纵横之争。”忘机看了鬼谷子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盖聂这才放下心来,正如师妹昨晚说的,不是他想的那样。只要不是忘机,无论谁他都有信心自己可以冷静相对。 “聂儿,以你的天赋,修习纵剑术,为师并不担心。但是鬼谷传人,只精于剑术却万万不可,无论你是否能成为新的鬼谷子,你都必须,在历史上留下属于你的一笔,才不负鬼谷纵横之名!” 盖聂略有不解,忘机开口,“师傅的意思是,师哥你要明白,身为鬼谷传人,你能做到什么?又得去做些什么?浑浑噩噩、碌碌一生,便不配为鬼谷之人。” 鬼谷子充满着赞许,“所以,聂儿,除了剑术,利用跟随你师妹学习七国文字的机会,好好研究史政兵籍,有不懂之处,你们二人可以细细探讨,恰逢乱世之际,正是纵横家大放异彩之时。” 然后,鬼谷子扔了一块丝帛给盖聂,上面赫然写着鬼谷心法,“聂儿,你过来,剑招需配合心法口诀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为师教你。里面还有一门鬼谷吐纳术,每日坚持修炼,内力修为增长的会很快。” 他又转头对着忘机,“为了避免心法冲突,你只需学纵横剑招,虽说威力便不能与你师兄相提并论,但对你来说,用修炼心法的时间去研习别的剑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是天生剑骨,化万剑为一,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才是她该走的路。 忘机知道,鬼谷子看得极准,不让她学鬼谷心法并无私心,“是,师傅。忘机知道了。”看着认认真真,实则她心里,在想另一件重要的事,苏秦?张仪?鬼谷虽然情报网强大,但鬼谷子却一反常态不允许她过问。 如果说他们二人翻云覆雨的时间刚刚过去,七国现在又未统一,那…那现在岂不是战国末期?也就是说…...她有机会去见千古一帝,祖龙嬴政?甚至有机会参与到秦王扫六合这件大事中。 嬴政,祖龙嬴政,忘机默默念着这个几乎决定了后世所有国家命格的人的名字,她一定要尽快搞清楚现在是哪一年,为了…这个她一直崇拜的人,她忘记了许多过去,却记得这个人,她记得她在无边寂寞的研究里最喜欢的秦史。 修炼《太上忘情心经》,她的入门速度是前无古人的,轻易便达到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的境界。可是,经过鬼谷子提点,她才发现自己在无情一重已经停留了太久,轻易不能抽身,否则心境动荡,难说后果。 第二重境界,要求入世入情,走极情之道,要人历遍红尘,这一年来,她对于如何进入第二重并修炼,无所寸进,不得门法。现下,她终于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入世的理由。 可惜现在容不得忘机多想,她的思绪被鬼谷子的声音拉回。 “现在,为师要教你们纵剑术第一式,名曰一刀夺命式,看好了!”鬼谷子以迅雷之势出手,剑尖一挑,而后翻转手腕,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下,电光火石之间便击碎了一个木人。 “大道至简,最简单也是最实用,挑开别人的武器,再攻其心脉,想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力道,仍需要大量练习。”鬼谷子扔了两把普通铁剑到二人跟前,盖聂拿起一掂,少说也有十斤,就连自己拿着也略微觉得沉了些,那…忘机她? 转头一看,身旁的小师妹早已自若的拿起了剑,只有微微颤抖的手彰显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不等鬼谷子走,忘机已经拿起自己的剑朝着空中演练,她虽然同盖聂一天开始学习,可她脑子里的剑法何止数十种,模拟的拆招练招,剑法博弈又何止千万次。 也就这么一挥,已经自成风韵,忘机的纵剑术中已经有了她自己的风格,挥完了一下,虽然这把剑对她来说有点太沉,但她并未停顿,继续挥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劈,砍,刺,挥,挑,呈现出炉火纯青之势。 鬼谷子暗自兴奋,压制她摸剑的欲望是对的,压抑到极致的爆发才能有这样的成效!才能一眼便学会,“抱剑观花,心成天籁”的境界,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盖聂默默走到另一头,按照记下的招式,也自顾自的挥起剑来。 等过了一个时辰,忘机的胳膊就像灌了铅一样,越发的沉重,她不朝盖聂看,一下一下挥着剑,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汗,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忘机中途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开过口。 盖聂时不时地用心疼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小人儿,看着她挥舞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铁剑。 说实话,鬼谷子第一天就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用数十斤的剑不停地挥五六个时辰,还不准使用内力,怎么都称得上苛刻,可是忘机居然真的就一声不吭,连争辩都没有。 他被允许使用内力,配合着新学的鬼谷心法,加之自己本来的底子,自觉地已经完成的不错,他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忘机,不知何时鬼谷子闪身出现。 “看出点什么来吗?”鬼谷子负手而立,盖聂眼睛里依旧有些心疼的意味,“弟子以为,小师妹,很有毅力。” 鬼谷子似乎不满,“我说的是剑!你以为她只是跟你一样挥剑?她用的是各式剑法来练习这招,每一次挥剑,都在改变。若不是我不准她使用内力,你以为你跟得上她的进度?忘机现在的剑术水平,已经达到一流顶尖了,学习纵横剑法,于她,不过锦上添花。能够制约她的,只有体力和年龄。聂儿,你在挥剑时频频分心,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差的远呢!” 盖聂心中大为震动,细细观察起来,是了,师妹用的剑感觉跟自己不一样,起先还以为是她人小力弱,盖聂不禁有些惭愧,自己这个师哥决不能输给她,不然,以后怎么有力量保护她? “你的师妹,乃是天生剑骨,知道什么是剑骨吗?那就是所有剑法到了她手上,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用出来。无论多难的剑招都能轻而易举的用出来,所有的关卡什么在她面前就是笑话。聂儿,收起你的傲气,即便你也是天纵奇才,还比她大上七岁,但日后想稳赢过她,也难啊!”鬼谷子感叹道,盖聂能被他挑中,自是有一股傲气在的,他要打破这种心态。 忘机根本没关注二人的谈话,她现在眼里手中只有这把剑,这把剑挥出去的轨迹,挥出去时带动的风声,心无旁骛,她只觉得越挥剑越兴奋,这四年来,她刻意听鬼谷子的要求控制自己尽量不用剑,除非练习新剑招,许多时候,只是抱着它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看万物生命的流转。 长久的压制,终于在今天迎来了收获,她往日所研究过的剑法,被她迫不及待的挨个与纵剑术融合施展。 终于,忘机控制不住自己,一个踉跄,就在她倒向地面的刹那,一个身影忽然抱住了她,让她没有直接栽倒在地面。 纵使知道忘机天资过人,盖聂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柔软的小人,忘机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一只手抓着盖聂胸前的衣服,“师哥不必担心,待我多运行几遍心法即可”。 “以后每天练完剑,你们二人都得去屋里泡药浴。”忘机的药浴是打从出生起不久就在蝴蝶谷里泡着的,瑶光为了忘机习剑特意将加重了药力的方子给了鬼谷子,鬼谷子改了改药房,准备给自家徒弟也用上。 鬼谷五悸动 “是,徒儿知道了。”盖聂颌首示意,便转身抱着忘机缓缓地向他们的木屋走去。忘机安静的躺在盖聂的臂弯里,半眯着眼睛,望着盖聂的下巴和侧脸,看他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她知道,盖聂也挥完了五千次剑,其实也很疲惫,身下紧绷的肌肉,和那光洁额头上的一层薄汗,无一不是证据。可即便如此,那双手却是如此的安稳,分毫不曾动摇。 忘机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顾周围萦绕着的汗水的味道,她轻轻将头靠在了盖聂胸膛上,感受着薄薄丝质衣衫下跳动的温热。 盖聂感觉到了怀中的动静,自然也发觉一颗小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对于任何习武之人来说,都是危险的命门,可是对她却生不出丝毫戒备。低下头,看着静谧的女孩,苍白的面色还是难掩她的秀丽,“可是饿了?不如我先带你去用膳?”盖聂温言道。 “不要,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忘机只觉自己跟平时淡淡的语气差不多,却不想在盖聂听来,如同一根根羽毛拂过心底,女孩用着软糯的语气,带着些娇嗔。“那先去泡药浴,然后再去用膳,好不好?正好我还没准备吃食。”盖聂半哄着忘机。 他单手推开木门,另一只手还是稳稳的抱着忘机,走进内屋,正中有一个充斥着黑乎乎液体的浴桶,“还是这么难闻,师哥,你要习惯。”又蚊蝇般补了一句,“很疼。”忘机本以为离开了蝴蝶谷,就不用再面对药浴了,却不想瑶光想的如此周全。 盖聂轻轻将忘机放下,“师妹,你…可还有力气?”忘机不解地望着盖聂,“什么力气?”盖聂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面上虽然无异,耳朵却悄悄染上了薄红,他指了指比忘机高出大半个身子的浴桶。 忘机反应过来,仰着头,“我可以自己用轻功,唔,旁边还有一个梯子,我会自己脱衣服。师哥这么问,是想帮我脱吗?” 过于直白和露骨的话,让一向不形于色的盖聂双颊都有些羞意,他正色道,“女孩子不可以随便说这些,知道吗?” 忘机的回答却是她一贯的风格,“世人都说男女有别,这些不过是愚昧庸俗的约束而已,没什么区别。”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奇怪。 盖聂尊重忘机的想法,但……一想到忘机或许会在其他男人面前也会这样,无端心下生出一股怒气,半蹲下,双手搭在忘机的肩膀上,不自觉的用力,“但不管怎样,这些话只能对着师哥说,好吗?” 忘机微皱眉头,“师哥你弄疼我了。”盖聂连忙松开双手,又拉过忘机靠近自己,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心疼不已,“对不起,师哥错了,我给你揉揉。” 忘机面无表情地催促着,“师哥快走吧,再不走水都凉了。”说完便推着盖聂离开,“难道师哥想留下来?”认真的表情好似在说,若盖聂想留真的可以留下。 盖聂连忙起身,端正神色,“自然不是,师哥只是担心你,师妹若是没有大碍,我这就离开。”说罢,转身离开,可临到了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一定要叫师哥,答应我。” 忘机安静地看着盖聂离开,看着他犹豫的回头,再离开。转身解开束袖和腰带,慢慢褪下身上的衣裙,白嫩的脚丫一步一步踩上阶梯,伫立。忘机看着眼前旖旎的热气,轻轻一跳,溅起一片片涟漪。 药力透过皮肤,逐渐进入到周身筋骨之中,熟悉的疼痛犹如跗骨之蛆一寸一寸的啃咬着忘机的全身,她咬紧牙关,努力运功吸收药力,不肯发出丝毫声音,今日的药浴却格外痛苦,比之在蝴蝶谷里更甚。 盖聂回到自己的木屋,同样备好了浴桶,师妹说鬼谷没有外人,可这些东西……想必暗卫一类的存在是有的。盖聂褪下衣衫,少年精壮的身体上布满了各式伤疤,一接触到药浴,便有一股麻痒的感觉窜入皮肤,虽说有些难忍,适应过后却也还好。只是不知……师妹她怎么样? 盖聂换好干净的衣服,本想马上去准备晚膳,却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他想起忘机给他输过内气御寒,若是忘机看到了必然会故技重施,他不希望让她去劳神,尽量将头发擦干,便去了厨房。 厨房里食材一应俱全,也不知师妹喜欢吃什么,今日她这么累,就做些清淡开胃的小菜吧。盖聂做好了饭菜,坐在桌案前一边运转鬼谷心法,一边等。过了小半柱香,饭菜在冬日里早已凉透,忘机还是没有来。 发生什么了?他们二人应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入浴,那出来的时间也该差不多。鬼谷里应该不会有危险吧?何况还有不知深浅的暗卫在,盖聂没纠结两刹那,他不会在重要之人的事上做选择题,他必须去看一看。 盖聂飞快地冲向了忘机的木屋,不疑有他直接推门进入内室,只听见,“恩…恩…呃……”忘机紧咬的唇舌发出了破碎的呻吟,细若游丝般飘散在空气中,盖聂直接冲向木桶,只见忘机紧闭双眼,面色更加苍白不堪,濡湿的头发紧贴在脸上,脖子在水面以上,全身不住地颤抖着,丝毫不像是在热水中泡过的模样。 盖聂急忙伸手一探,木桶里的水早已冰凉,“师妹!师妹!醒醒!快醒醒!”忘机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毫无反应。盖聂顾不得那么多,“师哥冒犯了!”伸手一捞,便将忘机捞出,抱着忘机洁白光滑的胴体,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般光洁,又多了三分弹性。 盖聂一手便握住了她挺翘的小屁股,手臂环胸而过,胸前已经隆起两个小包子,上面的两颗朱果如最小号的樱桃红艳,下体不似一般女人,光洁无比,毫无毛发,以致于不过他一指宽的神秘小缝,全然暴露在眼前,两片小肉唇紧紧闭着。 其实盖聂在颠沛中,早已见过女人的胴体,为了一口粮食,女人用自己的身体交换再正常不过,那些丈夫被征兵带走的寂寞女人,也曾对着他花枝招展。可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厌恶,但是刚刚对着昏迷的师妹,他内心却燃起了一股火焰,好似内力流转般传遍了全身,甚至渐渐有了些反应,他简直该死。 他薄唇禁闭,喉咙微动,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现在他只庆幸忘机昏迷不醒,不然真不知如何面对她。从手中传来的,不仅触感像白玉,她通体的温度更是比玉更冰冷,与那夜深更露重时却依然温暖的小手,形成了鲜明对比。盖聂白日才接触鬼谷心法,纵使天资极高,也不敢贸贸然向忘机输送内力。 他急的不像自己,过去,即便是生死关头,他也能保持冷静,如今却能轻易被忘机扰乱心神。盖聂抱着忘机放到床上,他将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等了一会儿,忘机的小手还是如初般冰冷。盖聂望着女孩紧锁的眉头,依然微微颤抖的身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呼出一口气。 烛火将人的影子映到窗纸上,只见一个精瘦少年缓缓解开上衣。盖聂掀开了被子,躺在忘机身边,一只手伸过她的脖子,将她的头扣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忘机枕着盖聂的手臂,整个人紧紧被埋在他怀里。盖聂的另一只手则是一点一点抚平了女孩皱着的眉头,然后另一只手穿过小腿弯去捏住了忘机的一双玉足,盖聂裹了裹被子,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尽快让忘机温暖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药力渐渐被内力吸收,忘机的意识逐渐回笼,我…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在泡药浴吗?好温暖…忘机看着眼前宽阔的胸膛,抬头,便与盖聂对视,其实盖聂一直注视着她。 二人相视无言,盖聂越看脸越红,最终率先移开了目光,“我…我不是有意的,你躺在木桶里怎么叫都叫不醒,浑身冰冷,我担心——”盖聂的体温越来越高,忘机只觉得十分舒服,便靠的更近,两只手甚至环住了盖聂,丝毫不在意自己赤身裸体,却不想盖聂的话被自己的动作打断。 盖聂感到小人靠的更近时,心中便叫苦不迭,无他,那纤弱的小脚丫正好靠…靠在了他的下身,他只觉得那处越发硬了,本想轻轻推开忘机,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只得开口,“师…师妹,你要不要先穿上衣衫?”低头看了看二人亲密相连的身体,“这样…对你不好。” 忘机奇怪的问,“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这样。”盖聂听了,嘴上虽然继续反驳,“你毕竟是女孩子,不可以给外人看自己的身体。”心里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谁说的,男女有什么区别吗?何况师哥不是外人。”忘机一字一句地说,“我饿了。”盖聂只觉得耳边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忍不住岔开话题,“穿好衣服,师哥带你去用膳。” 鬼谷六识字 忘机撇了撇嘴,毫不避讳,小手一撑盖聂胸口,借力起身,掀开被子。她完全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拿起衣衫慢悠悠的穿着。盖聂甚至来不及回避,于是女孩的玉体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背影玲珑娇小,昏黄的灯光为小人染上一抹暖意,好似...在引诱着他。 他飞也似的披上了衣服离开,一来不叫忘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二来饭菜也需再加热一番。 这次,他在饭桌前没等多久,忘机便来了,盖聂关心道,“饿了一天了,快吃吧。也不知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些。”为了练剑,眼前的女孩只用了早膳,从中午起便粒米未进。 忘机淡淡道,“师兄做的,都好,我没什么喜欢和讨厌之分。”盖聂发现自家小师妹情绪波动几乎接近于无,他自认为已经非常沉稳,跟忘机比起来笑的也更多些。 唯有与忘机谈心的那一次,提及身世,情绪波动才强些,至于刚才的亲密接触,她也没什么反应。以后一定要好好教她,叫她离外面的男人远些……也要让她多笑一笑,盖聂不希望除了开心以外的情绪出现在她身上。 忘机吃了几口,见眼前的人没有动,“师哥,快吃。等下还要教你识字。”盖聂一回神便想起更重要的事,轻轻挑了挑眉,“好,只是师妹是不是该解释什么?” 忘机沉思了一会儿,“没什么解释的。那个药浴比较霸道,来鬼谷之后,我有一年没用它了,好像药力比之前更强了,我一时不适,疼晕了。”忘机补充道,“你才接触药浴,剂量应该不大,所以没事。”盖聂心中泛起涟漪,有些心疼女孩,不知道什么样的师傅会如此狠心,即使是为了修炼,他对素未相识的那位夫人产生了些许厌恶。 盖聂本想说几句安慰一下忘机,却又觉得她似乎不需要这些,她的坚强早已超过绝大多数人,仔细思索,只有从别的方面好好照顾她了。他端起碗,飞快地吃了起来。 忘机安静的等盖聂收拾完毕,二人准备回书房开始七国文字的学习,盖聂自然而然的又抱起忘机,她也不排斥。 鬼谷子为了盖聂学习七国文字,已将他的书房扩充了一倍不止,较之忘机的房间大了许多,二人自然而然向盖聂的屋子走去。 忘机轻车熟路的走进盖聂的房间,自如的不像第一次来,她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以魏国文字写成的《春秋左氏传》竹简,她知道这些书差不多是战国著成,却不知具体时间,因为它们记录的是春秋时的政史,所以直到鬼谷子提到苏秦张仪,才推测如今是秦统一天下前不久。 忘机转过头对盖聂简单的解释,“周行分封制,且统治了八百年,所以天下各国都以雅言为主,虽说师哥你带有赵魏口音,但其实除了南方的楚国还有巴蜀、百越那些地方外,北方诸国相差不大,若是不追求贵族口音,便不用刻意纠正。”鬼谷子说她学的是正统的贵族雅言。 盖聂摇摇头,“乡音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不想改变。”忘机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七国文化最大的差别便是文字,齐之凝重、燕之峻整、晋之劲利、楚之华丽、秦之刚健,而它们之间的形体结构和声音通假,更是具有很多变化。”拍了拍盖聂的肩膀,“学起来,或有些难度,不过幸好韩赵魏三家分晋,只需学好晋国文字便等于学了三国的。” 盖聂面色坚毅,有些理解鬼谷子说的没耐心教,“谢谢师妹,我一定认真学。”其实忘机也不是个教人的料,她依葫芦画瓢,把瑶光教给她的那一套又用在盖聂身上,幸得盖聂天赋过人,同样能够强行将发音和对应的字形记下,只是从效率上来说,不能与忘机相提并论。 小半个时辰后,忘机念完了一卷竹简,“现在该学写了。”说着便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盖聂,“就先从临摹开始吧。”剑客的手,很稳,所以盖聂写出的字从字形看,毫无问题,虽说还未完全形成自己的风格,但盖聂沉稳厚重的性子已经在他笔下的字中初有体现。“很好,那我们继续吧,至少要学到子时三刻,这样才能尽快完成七国文字的学习。”盖聂点点头,示意忘机继续下一卷竹简。 他们的进度很快,忘机虽早已全篇背诵了下来,也百无聊赖的重新温习起了《春秋左氏》里面的内容。 正好看到了《晋国骊姬之乱》这一篇,情节倒也简单,骊姬借晋献公的宠爱迫害三个晋国公子,想要扶持自己儿子成为国君的故事。看到太子申生面对陷害毫不辩解,选择上吊自杀,忘机便觉得可笑,无论什么时候她还是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愚孝与逆来顺受,晋人把一切的错误归咎给一个女人,她只觉得那些人都失败极了,骊姬不过是为自己的孩子谋算,站在她的立场上,她何错之有? 真正的强者,善于竞争,善于把握进取和退守的时机。这个太子根本不懂得应时而变,就算当上国君也不知是个什么样。 忘机想着,果然,她还是不喜欢儒家那一套,一昧的迂腐守旧,该说这不愧是道家传人的天性吗?“师哥是怎么看的?”忘机指着盖聂手边的竹简。 盖聂暂时还没那份心力一边记忆一边思考内容,“我马上看看。”盖聂细细阅读着,思考了一会儿,“虽说骊姬为了自己的孩子无可厚非,但她的行为过于阴险毒辣,使王位之争扩大至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最终痛苦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人与人之间的关注点果然不同,忘机认为,战争的利益只要超过耗损的人力物力就是值得的,人命、五谷杂粮和金银铜铁都是可消耗的资源,是可以划等号的。只是敏锐的她并没有告诉盖聂她的想法,直觉盖聂不会赞同她,“所以,师哥是为什么入鬼谷?” 盖聂愣了愣,但不多时,便语气坚定地回答,“我希望这个世界再无战火,再无残杀,每个人都能有尊严的活着,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忘机暗含赞叹,却又冷静,“一个伟大而又虚幻的梦。”其实这样好像真的不坏。 盖聂微笑着叹了口气,“我不认为我有多么特别,也知道实现它很难,甚至,说不定未来会改变这个想法。但我觉得,我能在鬼谷找到一些答案。”忘机用食指戳了戳盖聂的额头,“的确,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她微微勾起唇角,让盖聂有些恍惚。 师哥,唯有能够一统天下的秦国,才机会实现他的理想,她想让秦免于二世而亡的目的和他的梦,似乎是两条可以重叠的线呢,忘机想着。 盖聂笑笑,“也许等到出谷那天我就知道了。” 待到最后一卷讲完,盖聂再次练习时,忘机开始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中的竹简不知不觉地滑落。等到盖聂抬头,她已经趴下多时了。一个习武之人,能在另一个人面前安睡,便是最大的信任。 盖聂连忙起身,想要抱忘机回房间,谁知指尖离她仅有一寸时,忘机就半眯着眼醒了,指了指盖聂的床,“我困了。”按照常理,他应该告诉忘机不能跟男人一起睡,可内心的真实想法却相反,盖聂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为了不把迷迷糊糊的忘机再次吵醒,就让她留下来睡吧。 盖聂轻轻将忘机放在床上,为她脱下鞋袜,却不想触手冰凉,饶是他也瑟缩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小手,同样是刺骨的冰冷,怎么这样凉?以她的内力修为,不应该是这样的。 盖聂面色复杂,脱下她的外衫,快速地为她盖好被子,再掖好被角。继续伏案,心里却庆幸将她留了下来,至少…自己能为她暖暖。盖聂吹灭了蜡烛,先运行了几次心法,让自己全身暖和起来,又抱了一床被子来,避免掀开被窝时惊醒女孩,悄悄将手伸了过去,握住了她的小脚,即便怎么也捂不太热,至少比全然的冰冷好了许多。 次日,天还黑蒙蒙的,这次,是盖聂先睁开了眼睛,或许是昨夜睡的太晚,身旁的人依然静谧。盖聂侧着头,仔细端详忘机的脸庞,还好,脸上是温暖的淡粉,有着浅水珍珠般的光晕,已经不复昨夜的苍白,他忍不住捏了捏忘机的脸蛋。 “唔…恩…”忘机发出像小奶猫似的呻吟,左右翻了翻身,然后揉着眼睛,“什么时辰了,师哥。”娇软的声音分明就是在撒娇,虽然她自己不觉得。 盖聂温言,“还早,不过卯时四刻,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吧。”眼前的女孩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不行,该起来打坐了。” 鬼谷七相处 盖聂又心疼地劝了几句,实在说不动忘机,便不再提,“我先起身去给你拿衣服好吗?”忘机的小脑袋埋在被子里,只看得见被子动了动,盖聂便笑着准备离开,“师哥当你是同意了。”他抓紧时间洗漱一番,便去隔壁给忘机取干净的衣服,瞧着女孩还是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换衣服,出于私心...他没有再提醒。 衣服很快换好了,洗漱的清水盖聂也端来了,忘机望着她披散的秀发,摸了摸,粗粗将头发挽起,之前他未曾注意,盖聂伸手摸了摸女孩细腻顺滑的乌发,舍不得她这么随便,“你以前都是这样束发的?”忘机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样不行吗?” 盖聂将发绳抽走,认真的给忘机挽了一个发髻,虽说依然简单,却比她之前随手弄得好多了。他摸着忘机的头,“师哥以后会学的,女孩子要好好打扮才行。” 忘机不置可否,“外表不过一具皮囊罢了,我无所谓,师哥随意。” 二人好不容易出了门,昏暗的天空上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忘机拉着盖聂的手,“师哥,我一向都在那里打坐,然后才去训练场。”盖聂笑眯眯地任由忘机拉着他走。 冬日里,霜寒冷寂的空气萦绕在鬼谷里,却难掩二人手牵着手的温暖,即便一路上没有再说话,盖聂仍觉得舒心不已。 到了小草坡,忘机单手掐了个火决,融化了一小块地的冰雪,只见水汽袅袅升起,冰雪下的枯草却半分没有受到影响。这还是盖聂第一次见到术法,不由得为这无中生出的火焰和她惊人的控制力而震撼,自家师妹果然优秀,盖聂只知道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能有资格保护忘机。 二人相隔不远,坐在尚有余温的地上,各自运转着内功心法打坐。而后盖聂先行离开,想要给忘机准备早膳,到了小厨房才发现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也对,他入门之前鬼谷子就说了,他最多只能在鬼谷学习三年,就要接受最终的考验,鬼谷子应该不会在这些事上浪费他们的时间。 只是,对他来说,有机会还是想自己给忘机做吃食。 不一会儿,忘机也来了,二人用过膳以后,小憩片刻便准备去训练场。盖聂又伸手抱起了忘机,“保存体力,恩?”一点不给忘机拒绝的机会。 二人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依旧是挥剑,依旧是纵剑术的第一式,好像和前一天没有区别。 但盖聂知道,有些细枝末节不同了。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过去,两人不是宿在盖聂房间里,就是宿在忘机房间里,几乎没有单独睡的时候,忘机对此毫不介意,盖聂则是暗自欢喜,也不愿去打破平静,因为他相信忘机会一直陪着他,没有外人,也就不急于教她这些。 早晨,他们会结伴去打坐练习心法,然后去训练场修习剑术到下午申时,然后忘机修习道术或是弹弹琴,推演阵图,盖聂则继续练剑或是阅览典籍,然后晚上跟随忘机学习文字,就这么周而复始。 盖聂与忘机练剑,一般是各自找个地方,根据自己的进度练习,然后询问鬼谷子,互不干扰。但无论哪一方练完,都会在一旁等着另一方结束再后一同离开。 盖聂喜欢拉着忘机去后屋的草坡交流,他甚至比忘机更喜欢待在那儿,忘机也从不吝啬与盖聂分享自己在剑术上的心得体会,盖聂也总能提出独特的看法与见解,二人相辅相成,修炼速度更快了。 偶尔忘机抚琴之时,盖聂便会盯着她安静的欣赏,他对剑法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但他喜欢静静地与忘机待在一起。 在盖聂的强制要求下,忘机必须按时用膳才能继续修炼,盖聂甚至愿意偶尔压缩自己的训练时间,去精心为女孩准备吃食,会为忘机备一些清淡的宵夜。 每次忘机用膳时,盖聂虽不言不语,但总是会关注她细微的表情,夹到她碗里的菜,虽然她都会吃掉,有时却会微微皱眉和迟疑,盖聂凭借这个,渐渐摸清了忘机的细微的偏好,总是做她愿意多吃几口的菜。 盖聂不仅负责监督忘机按时吃一日三餐,还时常清洗二人的衣服,做收拾房间之类的事。忘机从来没有机会动过手做一些繁琐的事,哪怕是想帮帮盖聂忙,也会被他微笑着抱走,直到忘机习惯旁观,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一切都是甘之如饴。 自从那一次药浴忘机晕过去了以后,盖聂总是掐准时间,小半个时辰的药浴,决不让忘机多待在浴桶中一秒,一定会亲自将她抱出来,只是每次抱上床这个过程会让他既愉悦又煎熬。 晚上的研习,盖聂也会在深夜忘机睡下后,抽空提前看一看,为得就是减轻小师妹的负担,能让她多一些休息的时间。 忘机不会梳发髻,盖聂便一直用自己的头发练习,很快学会了许多种灵动秀美的发髻,每天换着给忘机梳头,看着忘机乖乖地坐在铜镜前任由自己摆布头发,盖聂只觉得成就感十足。 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修炼进度也在稳步推进中,从纵剑术的第一式到第二式荡平四海式,再到第三式持衡不顾式,盖聂很快便学会了三分之一的纵剑术,同时也学完了七国所有的文字,这个速度虽说比不过忘机当年,但也是有些骇人的,至少鬼谷子是相当满意的。 忘机则是在学习纵剑术之余,还分神学习其他剑谱,还得研究道家的术法,内容之多,更甚于盖聂三倍有余,让盖聂半点不敢放松自己。 鬼谷子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乐见其成,虽说不知道盖聂能不能赢得鬼谷子之位,但至少他很为聂儿自豪,私心里认为瑶光的女儿能嫁给自家徒弟,是再完美不过的。 三月有余,鬼谷迎来了春天,不过除了鬼谷子和他徒弟们的居所附近有绿竹环绕,生翠意盎然之外,其他地方却半点看不到春意,只有漫漫黄沙和散落分布的古树。 碰到路过的师哥,忘机觉得最近师哥身上的味道怪怪的,时常也找不见他人在哪里。那奇怪的味道像是草木的,让她想起了很不喜的药浴,“师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对医术感兴趣吗?”忘机好奇的问,和盖聂相处的也久了,她越来越愿意流露出感情。 盖聂也越发沉稳了,他闻了闻衣袖,“味道很大吗?我是想让师傅帮忙改改你药浴的方子”,盖聂表示,“春日里药材多一些,我想找些新药材。”毕竟疼在她身上,也疼在他心里,“我舍不得看你疼。” 忘机觉得心里暖暖的,“师哥,弯腰!”盖聂听话的蹲了下来,“吧唧”她重重地亲了一口,“这是表达谢意的方式。”盖聂从没想纠正忘机这种想法,倒不如说正中了某人的下怀, 忘机经常能在自家房里发现一些东西,是后山的一些花朵和新鲜的果子,被放在花瓶里、案几上,盖聂愈发直白的关心让忘机有些无所适从。 总是被师哥照顾和送礼物的忘机,终于像是开窍了一般,觉得她应该回礼和做些什么,很认真的回忆,好像师哥以前提起过,他是四月初七生的,已经过四月了,她得好好想一想送点什么,可是除了剑,盖聂平时里也没什么爱好,不然去问问鬼谷子…… “师傅,师哥可有什么特别喜欢,或是特别想要的东西?”忘机半伏在鬼谷子前面的软榻上,仰着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鬼谷子好像有些被忘机郑重地表情影响了,私下一向不着调的他,居然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仔细想了起来,“聂儿……”过了半柱香,眼见他眉头舒展开,忘机略带希冀地看着他,想着困扰她好久的难题终于要解决了。 “我不知道。”鬼谷子一脸坦荡,绕是忘机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或许是剑谱之类的吧?可是,说到底聂儿最喜欢的应该是小忘机你吧?不,绝对是你。” 鬼谷子促狭地笑着,“这样的话,小忘机准备送什么作为生辰礼呢?” 忘机歪了歪头,陷入了困惑中,鬼谷子说盖聂最喜欢的是她,真的是她吗?要不然,把我送给他……?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知道了,谢谢师傅!”不等鬼谷子回答,忘机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鬼谷子愣了一下,“这孩子,该不会当真了吧。” 鬼谷八表白 日子过的很快,再忘记得到答案后,四月初七,马上就到了。 清晨,忘机揉着朦胧的眼睛,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凑到盖聂身旁小声说,“师哥,祝你十七岁生辰快乐。” 其实盖聂早在忘机扭动时便醒了,他侧过头凝视着她,用手抚了抚她的脸,“你是我离开魏国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祝福我的人。”手顺势滑下,搂着忘机的玉背轻轻用力,另一只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便将人搂到了怀里。 忘机的小脑袋被盖聂紧紧的扣在颈窝里,少年火热的身躯连带着她娇小的身体也升温了,“今天陪师哥多躺一会儿。”盖聂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三分性感。 一直勤勉的忘机在盖聂的纵容下,也开始时不时想着躲个懒,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在少年怀里蹭了蹭,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 不过即便是生辰,二人也只是惫懒了一会儿,依旧坚持修炼,直到鬼谷子难得的出现在午后的训练场,“聂儿,小忘机~老规矩,下午给你们准半日的假,让聂儿好好过个生辰。” 下意识地,盖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忘机,回过鬼谷子的话,“是,师傅。” 虽说口头上答应的快,可等师傅一走,忘机还是继续了刚才的练习,毕竟礼物她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晚上吃完生日宴送给师哥就好,那就没有别的事需要做了。 倒是盖聂犹豫了一番,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没有立刻拿起剑,只是看着忘机又掐起了手诀,不想打断她修炼,也拿起了剑继续练习纵剑术。 又过了半个时辰,忘机停下来休息,盖聂一直暗中关注着她的动静,自然地走了过来,“师妹,不如我们去走走吧,都到申时了。好歹也是师哥的生辰,你就这样打发了?” 忘机一脸茫然,让盖聂怜爱不已,她困惑地问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师傅想必也准备了晚宴,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盖聂哑然失笑,是了,自家师妹有多缺乏生活常识他是知道的,谈到天文地理,用兵治国倒是头头是道的,“生辰不拘泥于固定的形式,怎么过都可以,我更看重的是与谁一起过,我想你多陪我一会儿,至于礼物,并不要紧。” 忘机点点头,“那好吧,师哥你安排。”盖聂的心情显然很好,步子完全不似修炼过后的沉重,一把抱起忘机,两只手掂了掂,“半年过去,师妹似乎重了些,真好。” 忘机咬了咬嘴唇,“真的?我胖了?”难得出现郁闷的表情,“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又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忘机在盖聂手臂上动来动去,盖聂便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些才能长高,不准节食,你平日吃多少分量,我心里有数。” 如今四、五里的距离对轻功小有成就的盖聂来说,已经是片刻的功夫,很快便到了。他小心地将忘机放在一大遍绚烂的花中,饶是人间芳菲的四月也不该有这么多花聚在一处,所以她猜想这一定是师哥特意准备的,可今天又不是她的生辰。 盖聂平复了一下颤抖的心,低下头平视忘机,双手握住了忘机的肩膀,棕褐色的眸子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孩,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他郑重地开口,“师妹,我心悦你。”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小心翼翼地看着忘机。 “心悦我……?这是什么意思?”忘机下意识的把自己内心的困惑问了出来。盖聂也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至少忐忑不安的心情全然没有了,略带无奈的回了一句,“不愧是师妹你。” 但随即又恢复了正经,“你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记住就好了。我看见你的时候,内心就会跳的很快;我的情绪,总是随着你变化而变化;我害怕你受伤,遇到危险只想站在你身前,保护你是我变强的最大动力之一。” 盖聂一字一句的说着,与忘机的距离一点一点的靠近着,终于,一个吻轻轻烙在她的额头上,“我只知道,爱你,已经成为我灵魂的本能。” 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 忘机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额头上传来奇妙的触感,随即离开,这是师哥第一次表示谢意......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上,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烫,前所未有的感觉搅乱了她的大脑,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为…什么呢?”她听见自己这样问。 盖聂顺势坐下,又将她拉到怀里,“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便开始了,你会觉得师哥很可怕吗?”说完,不等忘机回答,又自顾自的,“师哥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尤其是承诺,毕竟我自己也是一个没有承诺的人,但是如果以后有机会,跟师哥一起走,好吗?”虽然他有自信赢下纵横之争,但自信不等于自满,世事本无常,万一…万一他输了,给了承诺,忘机又该怎么办? 他想了好久,到底要不要表明心意,最后,他决定遵从本心,他本就是为了目标一切都愿意立刻去做的人。盖聂将下巴放在忘机头顶的发旋儿上,原谅他的私心,即便他有可能活不过及冠,他也想在忘机心里留下他的一丁点儿位置。 忘机温顺的靠在盖聂身上,虽说她现下还无法理解盖聂过于浓烈的感情,但她不排斥跟自家师哥接触。 见忘机没有生出厌恶,也没有对他表示抗拒,盖聂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并不期待也不希望得到回应,告诉忘机他的心意,再抱着怀里的人,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二人就这样相拥了一会儿,忘机便挣脱了怀抱,玩起了身旁的花儿,有好些都是她没见过的品种,“师哥,这些花你是哪儿找的?我怎么没见过呀!”盖聂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大气稳重,整个人看起来傻乎乎的,“是我让人从鬼谷外面寻来的。” “外面?怪不得我没见过,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忘机说着说着,情绪便有些低落。盖聂连忙安慰她,“有机会师哥一定带你出去,一定。” 其实他私下问过鬼谷子,学成之前是否可以离开鬼谷?鬼谷子的解释是,他若是想出谷待上几天,随时都可以,但忘机不行,原因是带忘机出谷会有危险,鬼谷子语意不焉并未解释的很清楚。索性盖聂也就不出去了,但他一定要变得更强,能够保护忘机的那天,他会带她出去的。 夕阳照的忘机脸蛋有些红扑扑的,她已经将不能出谷的遗憾抛在脑后,毕竟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对外界相当淡漠的人,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她拉起盖聂,“师哥要做的事做完了?那我们回去吧。” 盖聂的心情极好,好的都忘记了还有吃饭这回事,温柔的说,“都听师妹的。” 待回到主屋,师徒三人久违的一起用膳,鬼谷子一挑眉,“发生什么事了?聂儿怎么这么高兴,这可难得!”虽说表情上不显,但盖聂眼底眉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没…没什么,吃饭吧。”盖聂自然下意识的隐瞒了,却不知鬼谷子早就将他的心意看在眼底,满含深意的看了盖聂一眼。 忘机则是全然感知不到师傅与师哥之间的暗潮汹涌,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始吃菜,另外二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看着她,完全在状况外的主角。忘机不明所以,“看我干什么?吃饭。” 鬼谷子面带同情的叹了口气,“先让我把礼物送了。”他拿出一个三尺余的盒子,还未说话,忘机就知道里面装了一把剑,一个盒子,是绝对无法掩盖名剑的剑气的,“此剑名为青霜,乃是鬼谷历代收藏里的名剑,长三尺三,重四斤六两,为天外寒铁铸造。”鬼谷子打开锦盒,盖聂接过仔细端详,剑意古朴厚重,的确是传世名剑。他立刻拱手作揖,深深一拜,“多谢师傅!” 鬼谷子摸了摸莫须有的胡子,好奇的看向忘机,“不知小忘机准备送什么?上次你来问过我后,就没了下文了。”状似无心提起,“她可是说想了好久,想不出来又来问我的,除了武学难得看她这么上心。” 盖聂心里一暖,“无论师妹送什么,我都十分欢喜。”忘机理所应当的说,“我的礼物是送给师哥的,自然师哥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抬头看着盖聂,“一会儿我会给你的。” 于是盖聂怀着好奇的心情一直等到了晚上,忘机让他在房间里等着,他本想看看书打发着时间等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终于,他听见了脚步声,抬头入眼,便出神了,只见忘机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雪色的新衣,洁白的长裙如梦似幻,缀满了银色的绣纹,衬的她格外惊艳动人。 盖聂喉结微动,“师妹…礼物是?”忘机毫不迟疑地回答到,“我呀!师傅说师哥最喜欢我,那我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师哥,好不好?”见盖聂愣愣地不说话,忘机以为他不喜欢,皱了皱眉头,有些苦恼,“我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生辰礼不就是送别人最喜欢的东西吗?就像师傅送了你剑一样,师哥是更喜欢那把剑吗?” 盖聂猛地冲上去一把抱起忘机,用力把人按在怀里,才略显满足的贴着忘机的耳朵,沙哑的说着,“师哥当然…当然最喜欢的是你,只是,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合该收回白日的那句话,这份礼物当真是重要的紧。 忘机这才笑了起来,“师哥你喜欢就好!那我们睡觉吧,我已经泡好药浴了,为了给你惊喜嘛,就提前了。” “好,睡觉吧……”盖聂调整了怀里人的姿势,一手搂住后背,一手搂住腿弯,这样,忘机就仰躺在他怀里,浅蓝色的眼睛里是小鹿般的天真无邪,却不知他的身下,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 师妹,这个睡觉可与你想象的有些不同……原谅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把她…送给…他。 盖聂将怀中的女孩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看了她在烛光下闪烁的面孔一会儿,终于,半跪在床榻上,俯身压了上去。 鬼谷九亲密一(h) 盖聂伸出手,指腹慢慢地拂过忘机粉嫩柔软的脸蛋儿,再慢慢探向了嘴唇,手指与女孩娇软的肌肤形成奇妙的触感。 在盖聂冰凉干燥的薄唇触碰到身下的樱唇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没有半点后悔。 忘机困惑道,“睡觉需要……唔…唔!”虽说以往也与师哥有许多亲近的动作,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当师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浑身有些战栗,心却猛地跳漏一拍。 盖聂没有回答,他趁着忘机杏口微张的一刹那,便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用他的舌头细细描绘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掠过她的牙龈,再与她红艳的小舌痴缠在一起,忽上忽下,亦或是轻轻啃噬着她无处躲闪的舌尖,寂静的房中只能听见轻微的水声。 盖聂微微起身,看着眼前被他放开后喘着粗气的女孩,她双眼迷离,面色酡红,眼角带着缺氧后流出的生理性泪水,轻笑一声,“小傻瓜,怎么连呼吸都忘了?” 忘机的大脑晕晕的,“呼…吸?”盖聂不等她反应过来,又俯下身去,右手伸到了忘机的脑后,稍微一用力,便轻易地加深了这个吻,“唔…唔……恩!”忘机温顺的承受着,他既欣慰又生气,欣慰在她的全然配合,不愠是怕她学不会拒绝别人。 待盖聂终于结束深吻,他们二人嘴里已满是对方的津液,唇舌分离时,淫糜的透明丝线与二人嘴角相连,盖聂的手再次拂过忘机微张的嘴唇,这里已经被他吮吸的发红甚至有些发肿了,“师妹的口水,比师哥喝过的任何东西都甜,不过,一会儿还有更甜的……” 他先是舔了舔唇角,又将两根手指塞进忘机口中,一进一出,戏谑地玩弄着她的小舌头,她的嘴巴无法合拢,以致于津液缓慢的流出,散发出旖旎的气息。 忘机被玩弄着舌头,有些缺氧的大脑还未缓过神来,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尤其是下腹的位置,丹田下三寸简直像有火灼一般,又像是有小虫子在啃咬,“师…师哥,唔…啊哈,好奇怪,我感觉好奇怪…嗯,好痒……” 盖聂的右手缓缓抽出,顺着下巴一路抚摸到胸口,拨开衣领,轻易的便伸了进去,女孩的胸前还只有微微的起伏,但手感细腻滑嫩,两颗朱果状如红豆盖聂或搓或捻,小小的软软的,让他爱不释手。 另一只手便也不闲着,解开腰带,一件一件的,剥开了女孩如盛放花朵般的衣裙,漏出了中间洁白的花骨朵儿,在摇曳的烛光下,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又如祭祀的羊羔般纯洁无辜的幼女胴体全然暴露在空气中,忘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盖聂的一个吻便马上印了上去,从额头到鼻子到脸颊再到下巴,再到忘机敏感的耳垂,仅仅是呼出的热气就让她微微颤抖着,盖聂的吻时而轻柔,时而吮吸,从五官再到精致的脖颈,再到胸口。 两颗红豆已经在手指的玩弄下微微挺立,再由盖聂湿热的舌头划过,被津液润泽狗变得更加红艳诱人,忘机不由得娇喘连连,“好痒,嗯…湿湿的…难受…” 舌尖一点点下移着,舔过一寸又一寸的肌肤,来到忘机通体光洁的下身,直遇到那轻轻蠕动的细缝才停下,“师妹竟然是天生白虎,听闻性欲极强......不知是否如此?”,淡粉色的阴唇在少年炽热的目光下,似乎动的更厉害了。忘机不由得想要夹紧双腿,“好…好奇怪啊!” 盖聂不容置喙地用力地掰开忘机的双腿,“连师哥也不给看么?”只见那薄薄的阴唇一点一点地挤出了透明的粘稠液体,慢慢地往下流着,盖聂饶是他接触的女人少,也惊讶了,不由得出言,“还这么小,就会自己流蜜水了,师妹的身子真是敏感呢……” 盖聂用手指接住蜜液,凑到忘机眼前,手指一捻,便拉起了长长的丝,“看,这是师妹你流的蜜水。”难得的忘机别过了脸,“不想看……” 盖聂挑眉,低头便惩罚性的重吻了一下胸前的红果,惹得忘机一声惊呼,“啊!”身子一颤。他看忘机不愿也不勉强她,“最好的地方该留到最后。”转向了两旁的大腿根,一点一点啃咬着,留下暧昧的红痕,被盖聂双手钳住的大腿不住地抖着。 “真是太敏感了,师妹,你这幅身子合该被男人养着。”一路吻至脚踝,他捏起掌心小巧玲珑的脚丫,紧贴在自己脸庞,转头轻啄了一下,“我要你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我的痕迹。”轻松的将女孩翻了个身,一口咬在尾椎骨上,一点一点,沿着脊椎沟向上攀附着,“痒…好痒!唔…别咬了,别咬了!”忘机的反应更加剧烈,只觉得盖聂划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又像是有火烧过一般,烧得她唇干舌燥,浑身使不上力。 盖聂用手抚摸着她精致的蝴蝶骨,再烙下一个个吻痕,“这么敏感,以后怎么受得住?”最终,他吻遍了女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盖聂再伸出手向忘机下身探去,肉瓣一张一合,早已泥泞不堪,蜜液潺潺地流淌不停,身下积了一大片水渍,“这么宝贵的蜜水可不能浪费了!” 他抓住忘机的两个脚踝便往自己肩上放,顾不得她的惊呼,嘴唇猛地覆了上去。忘机只觉得她腿间竟是一凉,随后出现了一片柔软的触感,她试图用手推了推盖聂,“师哥…不要……”却被腿间那股热气呵得一阵哆嗦,霎时力道就小了许多。 盖聂的舌头先是上下来回溜达着,一会儿又往里钻,湿湿热热的舌尖伸进去,又倏地跑出了,来来回回几次把忘机搞得难耐极了,只能扭着屁股不断哀求着,“师哥~慢点~别舔了~”身子却不自觉的往上拱着。 盖聂当然是都看在眼里,“师妹,不诚实……是要被惩罚的。”他用舌头轻轻剥开湿透的阴唇前端,找出了隐藏在大小阴唇下,那一粒小小的阴核,猛地含住那个小点,用力地吮吸起来, “啊啊~啊~”忘机像刚上岸的鱼儿般,两腿不由自主地紧紧夹着盖聂的脑袋,背部高高躬起,手不自觉地用力,让盖聂那张嘴更加贴近自己的腿心。 忘机喘着粗气,“啊哈…啊~不要了,啊啊—”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瘙痒的下身出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突然,盖聂停止了动作,忘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诶……诶,为…为什么停了,师哥。”话音里暗含不解。 盖聂理所应当的说,“因为,师妹刚才开口说不要了呀!师妹一向是有话直说的性子,从不掩饰,我当然相信你。”忘机咬了咬嘴唇,“不,不是的,我…我要,师哥你继续。” 盖聂还是没有动作,“要什么?师妹若是不说清楚,师哥还是不知道啊!”忘机愣了一下,“要…要师哥舔…舔下面。”她指了指泛滥成灾的下身,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叫什么。” 盖聂这才意义不明的笑了,“那师妹记住,这里叫蜜穴,包着它的叫阴唇,这个是你的蜜核,流的叫蜜水,记住了吗?再说一遍,嗯?” 对忘机来说,羞涩是一种少见的情绪,她毫不犹豫的重复了一遍,“我要师哥舔我的蜜穴,吸我的蜜核!” 话音刚落,盖聂便猛地的动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品尝起忘机的蜜液来,她的蜜液甘甜清新,芳香异常,“啊,好…好奇怪,有什么要来了~啊啊啊——”忘机背部猛的弓起,又重重回落,脚趾头绷紧,肉穴顿时喷出一大股液体,“啊…啊…啊”她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呼吸急促的好像喘不过气来,双眸失神,眼角含满了泪水。 盖聂咽下了口中的蜜液,爱怜地擦了擦忘机的眼角,“小傻瓜,这叫高潮,记住,你人生的第一次高潮是师哥给的。” 望着女孩稚嫩无辜的眼睛,盖聂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有,师哥,可是还没享受的……” 高潮过后,忘机的肉穴还在一张一合的痉挛着,湿的一塌糊涂的蜜穴方便了盖聂手指的出入,一根食指慢慢将两片肉唇撑开,“啧,紧的过分了。”盖聂皱着眉头,下身的异物侵入感让忘机扭了扭屁股,“蜜穴难受……” 盖聂感觉到里面那层薄膜时,便抽回了手指,只留下一个指节,而后又插入,带着薄茧的指腹旋转扣挖着,蠕动的肉壁紧紧吸附着手指,蜜液再度大量涌出,“完全放不进第二根手指…算了,你还太小了,今天就用别的方式补偿师哥吧……”盖聂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忘机张着嘴,大口呼吸着,还未从前一阵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就要迎来第二次,自己的蜜穴却瘙痒难耐,“啊~嗯…啊,师哥,快点,再快点!”她的请求自然被自家师哥记在心里。 他食指猛地加快速度,大拇指同时揉着有些充血勃起的阴核,“啊啊啊啊——高潮了!”这次忘机的蜜液甚至喷到了盖聂的下腹,身子弹起落下,两片变得深红的阴唇不住地抽动着。 鬼谷十亲密二(h) 盖聂却不给她休息的机会,习武之人在体力方面的确有优势,拉着忘机柔软的小手便向自己身下摸去,在被打湿的布料下,她摸到了一根坚硬如铁的棒子,烫手极了,她下意识想松开手,却被盖聂带着来回摸了个遍,那硕大的顶端她一只手根本包不住,“这叫肉棒,师哥才有的,专门治你流水的蜜穴。” 盖聂的肉棒早已硬的发涨,被自己心尖上的师妹一摸,根本控制不住,顶端当即渗出了几滴淫液,“师妹,你说要把自己送给师哥,刚才师哥让你舒服了,现在换你了。” 忘机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便坐起身来,扑向盖聂,“那现在该师哥躺着。”又回忆着盖聂所为,伸手去剥他的衣服,待少年与她赤裸相对,精壮的身体上布满她之前看过的各式伤害,但引她注目的是,被青筋环绕的淡粉色肉棒,有如婴儿小臂般粗,顶端如卵石般大,底部还有两颗大小相似的卵蛋,是她从未见过的。 忘机满怀好奇的,看着眼前名为肉棒的东西,想着师哥之前对她做的事,俯身就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小舌头舔了起来,肉棒顿时弹了弹。 盖聂觉得他有些高估了自己,与以往自己草草解决的感受不同,光是忘机凑近的一个吻,他都觉得自己会马上爆发。察觉到肉棒被缓慢的舔舐着,他不由得苦笑一下,这究竟是快乐还是折磨呢?“嗯—”盖聂突然闷哼一声,原来是有人想试着含住硕大的龟头。 忘机皱了皱眉头,本来想含住眼前略带腥味的巨物,双手握住肉棒上下滑动着,可她尽力也只能含住半个顶端。盖聂再也忍不住了,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等你再长大些。”话闭,一把揽过忘机,将她放在自己怀里。 忘机安静地坐在盖聂腿上,被盖聂搂着纤腰紧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柔嫩肌肤下的肉棒坚硬炽热,从她的腿心穿出来,直戳肚脐,她娇嫩的蜜穴第一次接触到男人的性器,依旧湿润的阴唇微微被分开,奇妙的感觉从连接处再次向全身传递,“这样师哥会舒服吗?” 盖聂笑的无奈,但眼瞳中透露的是深深的温暖,“你还太小了,舒服什么的,还早呢。” 欲火高涨的盖聂铁一般有力的双臂将忘机紧紧和他箍在一起,起初只是很缓慢的在湿润的腿心里抽送,用幼小的花穴里渗出的蜜液将自己的肉棒全部染湿,从最粗壮的根部到同样吐露着透明粘液的紫红龟头,他大腿上的肌肉紧紧绷着,一下又一下的用欲望摩擦着忘机未被采撷过的蜜穴。 他伸出舌头舔弄着忘机小巧又敏感的耳垂,双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胸部,忘机蜜穴深处的瘙痒怎么都摆脱不了,不自觉地扭动着细腰寻找消除麻痒的方法,蜜穴不断地贴近师哥坚硬的欲望。 盖聂又翻身将忘机压在身下,她娇小的身体被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肉棒不断在她分开的腿心里抽送,蜜穴和腿根被他坚硬炽热的性器磨得发红,硕大的龟头时不时顶弄在阴核上,随着她急促的一声尖叫,她再一次高潮了。 即使没有被进入,似乎师哥对将精液注射在她身上有强烈执念,在最后那一刻,盖聂捏着忘机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巴,将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咽了不少下去,可那白浊太多了,余下的星星点点分布在她酡红的脸上。 少年脸上带着满足的靥笑,他年轻气盛,久未沾染性事,今天陡然在最爱的师妹身上得到慰藉,伸出手一点一点将粘稠的白浊涂抹在忘机布满吻痕的身躯上,他要师妹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气息。 盖聂搂着忘机,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只觉得内心被柔情填满,温存了一会儿,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他便将她抱去浴室,用内力将水加热后,旋身带着她一起没入水中,温暖的水激得忘机当下便“嗯~”浑身发软,嘟嘟囔囔地撒娇,“师哥~我累了~” 望着眼前毫无防备靠在自己怀里的师妹,盖聂又摸了摸有些红肿的花穴,本不想轻易结束的他,终究是更心疼忘机,“今天先放过你了,好好休息。”他温柔的替忘机擦拭着身子,抚摸着白雪里的片片红梅,终究是望着眼前的美景,又用手抒发了一次欲望。 忘机简直是欲望的化身,洁白无瑕的女孩却拥有着敏感放浪的身子,让盖聂屡屡失控,他对性事本来没什么需求,可唯独对着她,欲望却能轻易地被挑拨。 他细心的替忘机擦干身子,又用帕子一缕一缕的绞干她的头发,对自己则是随意的用内力一蒸,随意穿了件中衣,却有意没有给忘机穿上亵衣,火热的身躯便搂着她钻进了被子里,他感受着师妹的呼吸的热气,慢慢合了眼。 一早,本该是起床打坐的时辰,忘机仍然沉浸在睡梦之中,心怀愧疚的盖聂不得已要叫醒她,他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忘机,“师妹,该起床了。” 忘机不为所动,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翻了个身背对着盖聂,还用小手捂住了耳朵。盖聂只觉得自己心快化了,快要舍不得扰她清梦,只能心一横,掀开了被子。 虽说四月已入春,但早晨无疑霜露犹寒,忘机骤然冷的一哆嗦,便转身紧紧抱住盖聂,连小脚也缠了上去,好巧不巧她一脚蹬在少年的硬物上,她睡眼惺忪,带着微微的娇嗔,“都怪师哥,我好累啊~”感受着脚下的硬物,下意识动了动脚,那处顿时更硬了,盖聂微微变了脸色。 忘机一僵,生怕盖聂拉着她再来一次,水润的眼眸盯着少年,盖聂无可奈何的说道,“先起来,该打坐了,其他事以后再说。”他真是欢愉并痛苦着。 “以后师哥只在休沐日缠着你,好不好?”忘机毕竟太小了,即使长年练武,体力终究不能跟他相提并论,而且她白日那么累,他也舍不得叫她更辛苦。 忘机没有表态,理所应当的说道,“给我穿衣服~”盖聂便摸过手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她套上,二人再一同出门,与往常一样。 可是,白日里练剑时,忘机明显精神有些不足,难得让鬼谷子训了几句,叫她晚上要好好休息,不要看起书来不知白天黑夜,连带着盖聂也心不在焉起来。 他知道却不能帮忘机辩解,毕竟事关她的……他有些后悔,自己是否太操之过急了。但他很怕,真的很怕师妹以后不属于他,所以只有把人握在手里,他才安心。在遇见她之前,盖聂孑然一身,因此,对她,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忘机听到鬼谷子的训话,只是淡淡道,“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分配时间的。”下意识的,她没有提到盖聂,她本是从不屑于隐瞒的,但涉及到师哥,终究有那么些不同了。 抽了个休息的空当,盖聂过来道歉,他神情难得低落,“……抱歉,师妹,昨——”忘机打断了他,“师傅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不必担心。”她又歪了歪头,满是纯良,“是我自己说要把自己送给你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感觉也有点怪怪的,不过还挺舒服的。” 大概是忘机的表情太过坦然,盖聂也了解自家师妹的个性,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盖聂欣喜之余却又有些挫败,师妹没有深入的追问他,更没有因此待他有何不同,还是一样的态度…… 不过片刻,沮丧的心情便被盖聂抛之脑后,他可不是会退缩的人,认定的事去做就好了,既然师妹不曾异议,那再做几次又有何妨? 于是,但凡休沐日,盖聂便会拉着忘机重复生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女孩对此完全不排斥,欣然地沉溺在未知的快感里,特别是衣物单薄的夏日,二人更是经常亲密无间的待在一起。 忘机看着眼前熟悉的硬物,她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用舌尖描摹巨大的龟头,甚至去轻轻戳刺着冒着淫水的马眼,从顶端一点一点向尾部的两颗卵蛋啃咬去,双手也不闲着,或轻或重地抚摸着盖聂肉棒上的青筋,上下快速的摩擦着,她能感受到盖聂紧绷的肌肉,精瘦的身躯随着她的节奏颤抖着,她有些喜欢这种掌控他人的感觉。 明明是忘机在舔弄着盖聂的硬物,她高高撅起的屁股却微微扭动着,禁闭的肉瓣完全关不住汹涌的蜜液,顺流而下,整张脸是迷人的粉红。盖聂满足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心爱的女孩为着他动情的模样,自己的快感也越来越强烈,“唔~”一声闷哼下,便将自己的精液半数灌进了忘机嘴里,看见她淫糜的抿着嘴边的液体,软下去的肉棒不过片刻又立了起来。 盖聂起身抱起女孩向浴桶走去,燥热的夏日很容易让人满身黏腻,虽然他们二人有内力护体,但终究还未到寒暑不侵的境界,多少受闷热的天气影响,所以都喜欢待在温凉的水里。 忘机轻车熟路的跨坐在盖聂腰上,双手搂住自家师哥的脖子,半眯着眼睛,眼角是情欲晕染的媚意,“啊……啊哈”,她身下紧实的贝肉早已被浑圆的肉棒分开一道小缝,微微显露的肉壁紧紧吸附在肉棒上,紧致的连半分水流都进不去,硕大的翘起的龟头正好抵在股缝里另一朵紧闭的小花前,激得它一张一缩。 盖聂很少碰忘机的后穴,可早先时紧紧是舔弄一二,她的后穴便也能分泌出透明液体,毫无异味,甚至带着些俨香,不由得让盖聂再次感叹忘机敏感的身子,只是那儿终究不是正道,他便也不怎么管它,龟头骤然顶住,马眼被微微吮吸的快感,让他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忘机更是早已沉溺于这奇怪的感觉,她感觉热气自小腹起传遍了周身,自己四肢百骸都浸泡在暖流之中,高高仰起了头,整个背弓成半月状,微微隆起的胸前倾着,盖聂低头便能含住忘机的朱果,他不停地啃咬着,双手一边揉捏着她浑圆柔软的小屁股,向前顶腰,“唔…恩……恩恩~”忘机爱咬着下唇吐露细碎的呻吟,除非盖聂诱她说些荤话,她才会开口,但并非她害羞的缘故,盖聂也不在意这些,便由她去了。 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二人越来越快的身子终于走向了高潮,先是忘机脚趾蜷缩,贝肉猛地一紧,腿心深处喷出一大股蜜液,盖聂被滚烫的蜜液一激,也不再忍耐,对着小屁股射出一股股白浊,又给忘机清理干净,盖聂才满足的拉着她去休息。 鬼谷十一卫庄 时间过得快极了,又到了秋天,转眼间鬼谷已是落叶纷飞,入目又是一片萧瑟。 忘机坐在饭桌前,望着盖聂精心准备的饭菜,“等等师傅。”昨夜测算星象告诉她,今天有人会来鬼谷。 其实鬼谷子早在三个月前便离开了鬼谷,他们两个也猜出了鬼谷子此去,应该是为了带回另一个鬼谷传人,盖聂沉稳的回道,“师傅并未传话说今天回来,你先吃吧。”又掏出了一个长条盒子,“给你的生辰礼。” 忘机摇摇头,“他们会回来的。”顺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精致的漆色木簪,镂空雕作一朵兰花,坠着一根流苏,“谢谢师哥。”她拿出来比了比,盖聂接过簪子,挽在她发间。 “自己刻的,有些简陋,你喜欢就好。后山有百年的小叶紫檀,它最能安神静气,我便折了一枝,想着给你做点什么。”盖聂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补了一句,“等出了鬼谷,你喜欢的东西师哥都给你买。” 忘机笑了笑,轻声说,“这支簪子,就足够了。” 盖聂默然,他,的确还没有资格许下承诺,很快,他就要迎来自己宿命的敌人。 “踏过这块碑的界地,你就是鬼谷的传人了,小庄。”鬼谷子望着眼前曲折的幽静的小路,远处浮现隐约的灯火。 身旁的黑衣少年冷笑一声,眼中是不可一世的傲气,薄唇轻启,带着绝对的自信,“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 “哦?这么自信,那为师就拭目以待了。”下一秒鬼谷子懊恼的叫声破坏了气氛,“完了完了,别说了,今天是小忘机的生辰,再不快点回去就错过晚膳了。小庄,快走。” 那黑衣少年霎时有些无语,不曾想过鬼谷子还有这一面,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主动来鬼谷是否做错了选择,眼前一惊一乍的人真的是鬼谷子?纵横家掌门? “嘎吱”窗户被一阵风吹开,皎洁的月光飘散进屋里,忘机起身去合窗户,伸出素白的手轻轻关上,微地一皱眉,凝神道,“有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师傅,还有一个……”不言而喻,自然是被选中的另一个人。 闻言,盖聂分神,果然有两个人在快速接近,他眼神一闪,竟有些期待。 “怦”地一声,门被推开,话音先映入耳帘,“小忘机生辰快乐!师傅可是一路赶着回来的,为着不错过你的生辰!高不高兴?想不想我?”鬼谷子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那玉佩入手温润,略有暖意,想必是极难得的西域暖玉,冬暖夏凉,能让人寒暑不侵,最适合贴身佩戴。 忘机冷淡的回道,“不要加小字,也不要摸我的头。”鬼谷子一点儿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身侧的黑衣少年,“来,聂儿,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师弟了。”又指着盖聂对卫庄说,“小庄,他叫盖聂,比你早入门,是你的师哥。” 下一秒,鬼谷子收起了笑意,神色凝重,“你们也是宿命的对手,两个人,只有一个能代表纵横家,去搅动天地的风云变幻。” 过于直白的话却没有在两人中间产生任何波澜,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彼此都看了对方眼里的冷静,盖聂拱手作揖,“小庄。”那黑衣少年脸色虽然不好,倒也拱手回了礼,“师哥。” 鬼谷子似乎没想到二人之间的气氛并非箭弩拔张,摸了摸下巴,忘机瞥了一眼讪讪的鬼谷子,“谢谢师傅。” 卫庄眉毛一挑,“想必这位就是师傅口中的小忘机?”嘴角带笑地瞥了一眼忘机,“鬼谷不是素来一次只收两名弟子么,怎么还多了一个?” 闻言,忘机抬头打量了一下卫庄,一双银灰色的凤眼微眯着,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笔直如松,淡粉色的薄唇紧紧抿着,精致的下颌对着忘机。细碎的棕发及耳,奇异的是鬓边两缕却是灰白夹杂的,穿着绣着暗纹的黑色衣裳,头上带着一个红色的抹额,声音极为轻佻磁性。 忘机看了一眼鬼谷子,鬼谷子连忙接过话茬,“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嘛~忘机是你师妹,她不算作鬼谷传人,不参与纵横之争。虽然她比你小七岁,但论剑术你可不一定能胜过她哦~” 卫庄眼神一动,其实他一早便注意到了一旁的女孩,实在是那张脸太过惹人注目,光洁无瑕的脸微微带着稚气,小巧挺立的秀鼻落在中央,粉嫩的嘴唇微启,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额间,插着一支木簪,眉眼无一不精致,最难得的是那扑闪睫毛下的眼瞳,幽深无比,让人完全看不透,一不小心人便会沉溺其中。 他实在不信忘机的剑术有多好,故意挑衅说道,“奇怪的名字。”不过没有直接指出自己的怀疑,也算是给鬼谷子一个面子。 忘机闻言并未生气,“忘机是我的道号,自然也算作我的名字。另外,见过小师哥,见到你很高兴。”虽然那脸上实在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卫庄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他的冷言冷语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忘机的反应简直不像个孩子,他跟着鬼谷子坐下,说了一句,“无趣。”却忍不住打量女孩。 忘机毫不避讳的与卫庄对视着,她面无表情的任由眼前的少年打量她,这般年龄已经出落得如此模样,卫庄想着,再过几年一定是绝代风华,饶是他在韩国冷宫中见过那么多女人,也没一个比得上眼前的小人儿,那与年龄不符的,淡漠疏离恍若隔世的气质独一无二。 卫庄闷闷的憋出一句,“生辰快乐,礼物日后补给你。”忘机勾了一下嘴角,“不用了,不过谢谢小师哥。”那笑容宛如骤然消融的冰雪,晃得卫庄一愣,怎么被一个小丫头迷了眼睛? 盖聂在一旁也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筷子,心下生出一股酸涩来,原来,师妹也不只会对他一个人笑。 鬼谷子见三人貌似相处融洽,满意的点点头,“一会儿你们带小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盖聂咽下心中的苦涩,手里的动作仍旧照常,默默为忘机布着菜,忘机见卫庄没怎么动筷子,“不合小师哥胃口?也对,这些都是我常吃的,你喜欢什么可以给师哥说,他厨艺极好。” 卫庄不太习惯别人直白纯粹的关心,“无所谓,我来鬼谷是学剑的,不是来学做饭的,也不在乎吃什么。”听起来刺耳极了,他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这些。 盖聂握筷子的手一滞,卫庄激他倒没什么,针对师妹自己便不能忍受。 忘机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不在意,“哦,你不在意就好。做饭需要学吗?我看师哥天生就会了。学剑怎么也要明天了,你急也没用。”看着卫庄半黑的脸,盖聂有些想笑,师妹她...应当是不在意吧? 被忘机三言两语堵了回来,卫庄一时语塞,有些食不知味,突然轻笑一声,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敌意有些可笑。 晚膳后,盖聂和忘机朝着木屋走去,卫庄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忘机门前,她便准备进屋了,“这间是小师哥你的,我吩咐提前收拾过了,若缺了什么你可以去找师哥。”末了回头对着盖聂,“师哥今晚我就不去你那儿了。” 盖聂温和的笑着,“好,你早点休息。”他欣喜于忘机对卫庄的“冷待”,女孩并未想着带卫庄熟悉环境,全然不似对他。 待女孩进屋,卫庄冷哼一声,勾起一抹邪笑,“去你那儿?也不知师哥跟小丫头还有什么关系。”他状若不经的问道,那句话让他莫名不爽。 盖聂平静的开口,“师傅只是让我跟着师妹学习七国文字。”指了指忘机左边的屋子,“这是你的房间,我就不进去了。” 接着他又叮嘱了卫庄一些鬼谷的基本生活常识,“沿着师傅的居所向左,就是训练场,明日辰时一刻在训练场集合。至于其他地方,你可以自己慢慢走走。”他不想告诉卫庄他和忘机的常去的地方。 卫庄漫不经心的推开木门,“多谢师哥,那我就不送了。”他放下自己轻便的行李,打量着屋子,房间干净整洁,装饰简单却不失雅致,特别是书房的书架上竟然有许多他那里也不曾有的古籍孤本,卫庄满意的勾着嘴角,不愧是鬼谷,真是大手笔啊,这股势力...他一定要得到。 粗粗收拾一下,才不过巳时,卫庄决定在鬼谷里四处逛逛,他朝着盖聂并未提到的地方四处逛着。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处悬崖,这里一颗巨大的枯树,他抚摸着粗糙坚硬的树干,足尖一点,翻身便躺在枝干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的星光。 就好像,他躺在韩国冷宫里的那颗樱树上一样,只是,冷宫里的天空是有边际的,被重重枷锁围住,远远比不上这里,充满自由的气息。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冷冽的山风摇晃着枝干,心里默默想着一个人,不参与纵横之争却能跟在鬼谷子身边,有趣,平静的水面下到底隐藏着多少暗礁呢...... 她,或许会成为自己来到鬼谷额外的最大收获。 鬼谷十二横剑 躺了一会儿,卫庄百无聊赖,他干净利落地向左一翻,轻飘飘落到地上,身形纹丝不动,拍了拍袖子,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手腕用力,点、劈、刺,激起劲风无数。 一套刚猛凌厉的剑法展露在悄然前来的盖聂眼前,虽是树枝,威力却毫不落下乘。卫庄转身一个横劈,电光火石,一片树叶在盖聂眼前不过五寸的地方被剑气划成两半。 但盖聂不为所动,平静的看着眼前飘落的残叶,眼睛里流露出欣赏之意,“好剑法,想不到小庄来鬼谷之前就有如此深厚的剑术造诣。”卫庄一挑眉,“多谢师哥赞赏,只是,不知深夜来找我,有何指教?总不能,是想在这里跟我比一场吧?” 盖聂竟然没有反驳,“不错,我正是有此意,但不是现在,而是明天。刚才我去敲你的房门,就是想说这件事,发现你不在,便出来找你了。”他神色诚恳,“方才晚膳时,我听你对忘机多有敌意,似乎是有些不满师傅的评价。希望小庄你不要因此去找师妹比剑,你的对手是我。” 卫庄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丢掉了手中的树枝,“不必你说,我也不会找小丫头的,我还不至于要欺负一个女孩子。”他双手抱于胸前,后背倚靠在树上,瞥了一眼盖聂,嗓音有些低沉,“况且,人的价值,有时候,取决于他击败的对手。” 盖聂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细如他,自然听懂了卫庄的潜台词,忍不住有些愠怒,“师妹她很厉害,小看她,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找你这么说,只是……不希望她卷入纵横之争来,并不是因为她打不过你。” “哦?师哥跟小丫头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在意她?师哥,可否解答一二……?”卫庄半眯着眼睛,语气越发玩味,充满深深的探究之意。 盖聂很想说出,师妹…是他心爱之人,但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沉默了片刻,“只是师兄对师妹的关怀罢了——” 卫庄打断了盖聂的话,“你知道她出身道家吗?她是不是除了剑术,还会控制五行属性的内力?” 盖聂一愣,他不想透露关于忘机的事,“……这些跟你我似乎没什么关系。”但他的反应已经印证了卫庄的某些想法。 卫庄选择深入这个话题,“用道号当作名字,唯有道家嫡传的弟子,才有这个资格。一个在道家身份地位极为重要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鬼谷?” 盖聂有些惊诧,师妹在道家的身份极为重要……她,从来没有跟盖聂提过,是不够信任他这个师哥吗? 卫庄继续思索着,心里做出了猜想,难道……鬼谷子跟道家还有密切的联系?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师哥你跟小丫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嘛。” 盖聂稳了稳心神,看着卫庄坚定的说,“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师妹。她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我不会追问,更何况,有些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说完,盖聂便不想再跟卫庄讨论这个问题,转身快步离开,“明日训练场见。”匆忙的脚步难掩他复杂的心情。 其实盖聂说的不无道理,忘机还这么小,真正想要挖掘她身上的秘密,多半还是要从鬼谷子身上入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卫庄想着,也慢慢往回走。 盖聂下意识的冲向了忘机的房间,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门口,盖聂有些后悔,明明师妹说了今天不去找他。 不想被身后的卫庄看见些什么,盖聂来不及犹豫,推门便进去了,其实他并不知道进来要跟忘机说些什么。 “师哥,这么晚了,站在门口干嘛~进来,我困了。”忘机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卧室中传来。 一听到师妹熟悉的呼唤,盖聂的步子便不由自主地迈了起来,他摇摇头笑了笑,已经习惯了啊...... 房间里只点了一根小小的蜡烛,摇摇晃晃的烛火十分昏暗,衬的房间里的氛围愈发温馨。 盖聂凑到床前,“你都知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我就是来看你有没有按时上床休息,谁前几天白日一直跟我说犯困的?”伸手掖了掖忘机的被角,又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快睡吧,师哥走了。” 盖聂刚转过身的一瞬间,忘机便掀开被子拉住了盖聂,“不行,陪我。”略带凉意的葱白小手握住了盖聂的满是薄茧的手指。 盖聂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婉言拒绝,“师哥刚刚出去了,衣服怕是不干净。” 忘机满不在乎,“反正我们睡觉也不怎么穿衣服。”盖聂终究是拗不过她,反手包裹住她已经冰凉的小手,回头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不由得气从中来,匆匆脱下外衫便搂着忘机钻进被子里。 忘机舒服的在盖聂怀里找了一个角度,枕头自然也不管了,安心枕在师哥手臂上,她淡淡的开口,“师哥,你心里有事。”边说边戳着盖聂硬邦邦的胸膛,抬起头,耳朵紧贴在盖聂心脏外,“我说中了,对不对?你心跳的很快。” 盖聂浑身僵硬了一下,温言道,“别多想,师哥在想小庄的事,跟你没关系。” 忘机躺了回去,有些兴致的说道,“小师哥?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如果你想问我关于他的事,我可以都告诉你。” 盖聂无言,其实他想当面问的人是忘机,她对他了如指掌,他却对她所知无几。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有机会你可以当面问他。”忘机闭着眼睛轻松的说。 盖聂凝神看着神情放松的女孩,想了好一会儿,像下定决心似的,还是不打算问忘机,“不,任何事...我都...不会过问,除非你愿意主动告诉我。” 忘机猛的掀开了眼帘,浅湛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盖聂,半晌,又合上了眼睛,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只有忘机自己知道,她冰封起来的内心,上面的裂纹已经越来越大,汹涌的感情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卫庄来到用早膳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有些奇怪,他四处看了看,便坐下来默默吃着东西。 初秋的阳光打在卫庄的脸上,给他原本苍白的脸色舔了几抹暖意,细碎的灰白额发安静的垂下,其余的褐发被红色的抹额隔于耳后,精致的五官不像凡人,筷子握在手中,一饮一啄皆是优雅矜贵,那像是与生俱来的符号,刻入他的骨血之中。 这就是忘机推门所见的景色,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直到盖聂紧随其后走进来。 忘机跟卫庄对视一眼,“小师哥。”说完便坐下安静的吃饭,盖聂感受着房间里晦暗的气氛,一时语塞,“小庄,早上好。”又干巴巴的补了一句,“睡得可好?”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平日里用膳、训练,交流也甚少,早已十分默契,现在陡然多了一个卫庄,盖聂反倒有些不习惯。 其实忘机对于多一个卫庄,多一个小师哥根本不在意,于她的生活毫无影响,都是按自己的步调来,全然不似盖聂那般考虑的多。 卫庄更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简单的回了一句,“师哥,尚可。我先走了。”起身潇洒离去,颇有惜字如金之意。 盖聂看了一眼头都没抬的忘机,“是不是不习惯多一个人?”忘机摇了摇头,“不,跟小师哥有什么关系,我素来不是这样的吗?” 另一边,卫庄走到了训练场,遇见了在那里等他的鬼谷子,“小庄,你来了,你可知聂儿和小忘机他们早上做什么去了?” 卫庄微微思索,几秒的功夫,便冷静的回道,“修炼!” 鬼谷子摸了摸下巴,“不错,这本鬼谷心法你拿去,日后你们三人一起打坐修炼。”从怀里递给卫庄一卷丝帛,“聂儿先你一年入门,从今天算起,你们二人只能在鬼谷待三年,你们的天资相差无几,而你又比他少学一年!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鬼谷子冰冷的看着卫庄,“你失去的这一年时间,没有人会补偿你,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卫庄神色平静,眼神里却是无边的滚烫,他孤傲的脸上勾起的是绝对自信的笑,“运气,只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鬼谷子说道,“好!鬼谷与纵横的强大,我想你,比聂儿他更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了。”他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横剑术第一式,中天坠剑式!”横握住剑向上一挥,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劈开,随着剧烈的“轰轰”声,地上顿时出现一道深约二十寸的裂痕。 “横剑求利,是为捭,起手式大开大合,刚劲无比,往往一剑便能让人失去行动力。”鬼谷子淡淡说道,又望向远处的忘机和盖聂,“聂儿,转过身去,学了纵剑便不能沾染横剑,忘机你过来,跟小庄一同学习。” 待忘机走到跟前,“聂儿的纵剑修炼的如何?”忘机平静的说道,“前三式用了一年,第四式用了半年月,第五式还未练成,前三式已经融合的很好。” 鬼谷子沉思了一下,对卫庄说,“小庄,你也有你的优势,你毕竟从小学习剑术,聂儿在拆招变换这方面比不过你,为了公平起见,我今天教你们到第五式。”说着足尖一点,向后跃了数丈。 “左引右袭式,左为虚右为实,出其不意袭之;怀中抱月式,待敌人近身时,以左拳勾敌腹部;撩剑问天式,双手快速抬剑,剑刃向上,挑敌颚骨;星芒如雨式,以剑气附于剑锋,挥洒自如,犹如流星不可捉摸!”鬼谷子每说一句话,便演示一个动作,遒劲勇猛,沙石漫天,听起来简单的剑招,可在鬼谷子手上却是变化万千,招式之间的衔接让人眼花缭乱。 “噌!”鬼谷子收剑入鞘,二人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淡淡道,“可看明白了?” 卫庄眼里充满狂热,这就是当世最强剑客之一的实力吗?纵横剑法果真精妙绝伦!“自然!”卫庄压抑不住的兴奋。 忘机虽然语气平静,但眼里也闪烁着光芒,“我看明白了。” “那么,以后忘机你就先跟小庄一起练横剑,若他有不懂的地方,大可多指点指点他。”鬼谷子吩咐道。 忘机马上便答应了下来,“是。”卫庄双手抱于胸前,皱起了眉头,语气充满了质疑,“师傅,问她——” “你和她打一场,拿上那边的木剑。”鬼谷子认真的看着卫庄,见他迟迟不肯动作,“怎么,怕输?忘机,不准用纵剑。” 卫庄银灰色的眸子盯着鬼谷子,一字一句念道,“在我这里,没有输这个字。”又看了一眼不到他胸口的女孩,“刀剑无眼,师妹当心。” 鬼谷子朗声喊到,“聂儿,过来。”倏地,盖聂便声色焦急地冲了过来,“师傅!让我——”鬼谷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师妹?今天让忘机给他上一课。” 盖聂哑然,这才冷静了些,只是眉头依然紧紧皱在一起。 偌大的训练场,旁观的两人只听得见树叶沙沙作响,卫庄,忘机,一个半大少年与一个稚龄女孩,他们眼神冷静,只有对方的身影倒映在瞳孔里,二人相隔约三丈,默契的挑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妙距离。 鬼谷十三比试 卫庄浑身肌肉紧绷,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声音冷冽,“怎么,师妹不用剑?”他神色愈发认真,“我不会留手的。” 忘机微微笑了,她眼神平静,姿态随意的站在那里,手中空无一物,周身明明放松极了,卫庄却找不出丝毫破绽,“不,正是因为重视你,小师哥,请。” 一阵风忽又的吹了过来,树上的一片枯叶一晃,在它被吹离的的那一刻,卫庄动了,瞬间高高跃起冲向忘机,内力灌注于剑刃之上,猛的举起右手。 卫庄在半空中盯着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反应过来的忘机,下手毫不留情,手中的剑锋离她已然不到五尺。 年龄大小带来的力量差距,是他最大的优势,他不信她能空手接他一剑。 眼见着头顶的剑锋下一秒就要落下,忘机终于动了,内力瞬间被调动,她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把半透明的剑,脚步微挪,一个侧身,便与卫庄剑刃相接,弓腰顺势送了木剑出去。 卫庄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剑刃,先是一惊,尔后内心一阵嗤笑,忘机竟敢与他对拼力量,手臂再次施力下劈,下一秒,他看见了侧身的忘机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的触感让他暗叫一声不好,因为那半透明的剑刃竟然消失了! 他来不及收力,木剑顺势被带向了前方,即便他的力道之大使得惯性惊人,但卫庄又何尝是等闲之辈,他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扭转剑势,向右横削,出手之狠辣,完全不在意后果。 忘机带着笑意任凭身子向前冲去,即使卫庄的剑锋在旁人看来几乎贴紧了她雪白的脖颈,她的脸色也丝毫不曾慌张。 倒是一旁的盖聂,紧紧揪住了心,他和忘机过招,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哪里会像卫庄这样出手即是想置人于死地。 忘机右手扬起,腰轻轻向下一弯,飘扬的秀发划过那剑锋,断了些许。她其实恰到好处的,已经抓住了卫庄之前那片刻的失衡,已经再次出现的半透明剑刃,以一个不可能被握住的角度划过了他的衣领。 卫庄凌空翻身,单膝而落,稳住了身形,手里的木剑深深插进了泥土里。 这时,那片枯叶才悠悠晃晃飘到了地上,动了动。 “小师哥,你输了。”忘机看着眼前有些失神的少年,淡淡的说道。 卫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划破的衣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我……输了,我竟然输了。”是的,若是敌人,刚才那一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片刻的呼吸之间,胜负已分。 他从没想过,没想过……会输给一个小女孩,还输的那么狼狈,他发出干涩的声音,“这就是你的实力吗?”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连指甲深深掐入肉中也未曾感觉。 卫庄站了起来,本是狂傲自信如他,低下了高傲的头,晦暗不明的神情,让他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忘机补了一句,“当然不是,我若用纵横剑法,岂非不公平。”直白地好似完全没看见卫庄难看的脸色。 卫庄其实并非不接受失败,被忘机这么一说,反倒振作了起来,呵,这小丫头可真够狂傲的,不过...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忘机走到他面前眨了眨眼,伸手覆住了他渗血的右手,用力将卫庄的手掰开,拿走他手中的木剑,丝毫不在意他的抗拒,语气软糯,还有那么几分天真无邪,“小师哥,师哥也打不过我的。”盖聂也开口补充道,“我确实没赢过师妹。” “而且我不参与纵横之争,放心吧。”忘机接着掏出丝帕缠住了他流血的手,认真的系着结子,“药房里有金疮药,等会儿继续练。” 卫庄有些被忘机气笑了,他自然听懂了他们的安慰,面上虽有些神色不善,耳朵却浮上了微红,“技不如人罢了,这点事,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又对着忘机说,“师妹你的确厉害。” 鬼谷子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忘机,而后对着卫庄正色,“你纵然是天才,可鬼谷哪个不是天才,特别是你师妹,跟她一起喂招拆招,于你练剑绝对是事半功倍,到底,为师还是希望你跟聂儿能在一个起跑线上。” 他又看着一旁的盖聂,“旁边那块训练场给你,上午你们各自研究纵横剑法,练习剑招的时候,聂儿跟小庄自觉分开。至于比剑,由我来安排你们时间。有什么不懂得尽可来问我,一旬至少要看完一卷书,每两个月为师要考校一次你们的进度,可明白了?” 鬼谷子显然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他的神情无比凝重,连带着忘机三人也郑重起来,“聂儿,小庄,你们俩应该清楚,你们来到鬼谷的命运。” 盖聂与卫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看到了对方的眼神——绝对的自信。 鬼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聂儿,小庄还有忘机,你们去修炼吧。”说罢,运起轻功便倏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盖聂走过来,面色温和,揉了揉忘机的头,“师妹,辛苦了。”话语中又流露了一丝不舍,“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 忘机自然的点点头,神态流露出一丝不满,“谢谢师哥,不过,不要揉我的头。” 盖聂笑笑但没有说话,他知道忘机虽然每次都会表示不满,但是并不会真的生气,他...很享受这偶尔的娇嗔。 卫庄见两人相处自然和谐,这温馨的画面让他又一次心生不爽,“喂,师妹,该练剑了吧,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语气戏谑,声音却拖得老长。 忘机敏锐的感受到了卫庄的不愉,但这份不快却又不是冲着她或者盖聂去的,小师哥的脾气颇有些特别,她默默想着。 “那就开始吧。”虽然不知道卫庄在生什么闷气,但是忘机也觉得练剑很重要,“师哥再见。”毫无留恋地下了逐客令,赶着盖聂去了一旁。 终于,只剩忘机跟卫庄两人,女孩先打破了沉默,她想,还是照顾一下小师哥的自尊心,“小师哥,其实你很厉害,那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剑可以随意变换,所以没有设防。”言下之意是卫庄吃了不了解她的亏。 事实虽然的确是这样,但高傲的卫庄并不想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输了便是输了,没那么多理由。” 他想着刚才那把不算剑的剑,“那把剑...是什么?”一股内劲自忘机手中涌出,是半透明的乳白色,她毫不藏私的举起手展示给卫庄看,“聚气成刃,是我自创的,师傅夸了我好久的。” 那剑并不算握在忘机手中,只是凝聚在手里,所以可以轻易地从任何角度刺出去。 “的确不错。”卫庄面露兴色,内气外放,道家阴阳家一脉独有的绝技......只是,他伸手摸了摸锋利的剑刃,说出了心里的不认同,“剑客,应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剑。” 忘机看着手里的剑,摇摇头,“对我来说,剑只不过是工具罢了,剑的锋利是有尽头的,而大道无形,唯有剑意无所不可,无所不出,无所不入,以无形之剑胜有形之剑,才是最高境界。” 卫庄皱了皱眉,“这根本不是纵横之道,这是你的剑道?以无形之剑胜有形之剑,你竟然自创了全新的剑道...鬼谷子知道吗?” 忘机收起了手中的剑,认真的回答卫庄,“师傅自然知道,甚至很高兴。小师哥,难道纵横剑法一定是完美的吗?它只不过是本冷冰冰的剑谱罢了,只是历代鬼谷传人不断改进它,才会有今天的模样,凭你的天资,难道没自信超越前人?” “你说的对。”卫庄勾起一个傲气的轻笑,“我会将横剑变得更完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的问了出来,“你跟道家——” 忘机猛地转身,卫庄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语气淡淡,“小师哥,你比师哥聪明,知道的也比他多。但是,你的好奇心似乎太旺盛了。”她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一片空处开始练剑。 啧,该不会生气了吧,卫庄心里想着,不过,着实有趣,看之前的表现,本以为小丫头是个天真单纯的,没想到如此敏锐。 就这样,卫庄的鬼谷生活走上了正轨,早晨与盖聂、忘机一起打坐,之后三人一起去用早膳,接着是忘机大半天的陪练,她不仅精通纵横剑法,还精通百家剑术,与卫庄比剑,更是颇有些喂招引导之意,向来以他的需求为主。 卫庄虽然高傲好胜,但绝非心胸狭隘之人,虽然总是输给忘机,他对忘机也只有不服输和感激之心。在忘机的帮助下,他的横剑术才能一日千里,精进的极快,剑意越发的凌厉。 甚至,卫庄还在原本的横剑中加上了自创的一招,在剑脱手的一瞬间,以腕力轻挑剑柄,使其形成回转之势,攻击的同时,剑能够重回手中,范围极大。 他这一招的灵感,来源于忘机在正式训练的第一天里,借他出手失去平衡,使他来不及收剑格挡,然后打败他的那一招,让鬼谷子大为惊艳,当即就决定将这招加进剑谱中。 这也使卫庄成为了鬼谷有史以来第一个以非鬼谷子之位,在纵横剑谱中留下心得的人。 鬼谷十五软肋 忘机的直接也在卫庄的预料之中,他的小丫头从来都是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卫庄轻笑一声,“你不妨猜一猜。”忘机平静的问道,“我的故事没什么特别,你不必想着交换,我对你的事也不感兴趣。” 卫庄搂住忘机的手瞬间紧了紧,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忘机沉默了,慢慢的回答,“所以,不是吗?”语气里带着迷茫。 卫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忘机,跟着他的目光,能看到女孩有些苍白的面孔,“只是我单纯的想告诉你。” 他轻笑道,“小丫头,你猜一下我的出生。说中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忘机并不在意礼物,但也懒得几次三番拂卫庄面子,“袖口的暗纹,郑国王室独有的鹬羽,上面还写着郑国失传的文字。”忘机伸手摸了摸少年这两天新换的红色抹额,“你根本就没想过隐瞒,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她去猜。 卫庄深深的看了怀中的忘机一眼,最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小丫头真聪明,可惜,没有说全。”类似的表情从未在卫庄脸上出现过,像刺目的太阳突然换成了弯月,不过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平日的冷脸,让忘机怀疑刚刚是她的幻觉。 总之,卫庄的反应出乎了忘机的意料,“你...是故意的,为什么?”卫庄轻哼一声,反问道,“不然我会愚蠢到把它带在头上?” 卫庄眼神冷静,并没有直接回答,挑了挑眉,“小丫头,让我帮你说完。”他右手替忘机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衫,“我父亲乃是上代韩王的儿子,我母亲是郑国后裔,一心为了复国潜伏在他身边。后来父亲争夺王位失败,被赐死,那个女人怀了我,悄悄躲了起来,我在韩国的冷宫里长大,是不是和你很像?” 那个时而疯狂时而冷静的女人,那个他从出生之日起就待的冷宫,一幅幅画面突然从卫庄记忆深处涌现。 “跟我有什么关系。”忘机抬头看了一眼卫庄,没有回答问题。 “道家分为天、人两宗,与人宗不同,天宗隐世多年,神秘莫测,极少收徒,你的武功路数,有许多源自天宗,可你却不在天宗,而是待在鬼谷。”卫庄慢慢的说着,“想必是你师傅无法回天宗,自然只能将你托付给交好的鬼谷子。” “你我都是一个人长大,我们是不是很像,至少我比师哥更像。”卫庄看着怀里仰躺着的女孩,银白色的眼瞳里满是认真,“这些事你从来没告诉过他,对不对?” 卫庄说的没错,她确实有很多事没有告诉盖聂,忘机默认,“那又如何,重要吗?” 少年捏了捏忘机的脸,继续说道,“所以,你未曾有过家人,我才会谈这些。”看着怀里的人晦暗的眼神,卫庄缓缓说道,“我也没有,但师哥他跟我们不一样,所以看不透你我,无法体会。” 忘机不得不承认,卫庄,说的都对,她明明什么都没跟卫庄说过,却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也许,我可以多一个妹妹,而你,可以多一个哥哥。”卫庄看似波澜不惊,但微微颤抖的语气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在试着,试着人为地给自己制造一个软肋。 他太寂寞了,宁愿饮鸩止渴,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太阳,他本可以忍受一个人走下去,如果不曾遇见忘机。 “小丫头,我从来都没有认输过,哪怕比剑输了,我心里也不曾认输,因为我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由我掌握。”卫庄的消瘦的下巴抵在怀中人的额头上,“现在,我向你认输,是卫庄习惯了忘机,是卫庄想要忘机待在他身边。”他像等待审判一般,闭上了眼睛。 这应该是卫庄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决定权交给别人掌握。 忘机没有说话,卫庄这个人,与细水长流的盖聂不同,他就像一颗独一无二的流星,忽然毫不讲理的闯进她的生活,忘机脑子里划过了瑶光的脸,还有一个未知的虚影,哥哥,家人么…… 她突然笑了,是无比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会离开吗?” 卫庄睁开眼睛,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轻轻握住了忘机的手,霸道的说,“不准背叛我。”三年之后,他会带她回韩国,然后,一起创造一个新的韩国。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放手。 忘机的眼底难得出现了笑意,她用力的抱住了少年的劲腰,精瘦的腰身满是紧绷的肌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身子却温热无比,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 卫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不准备久留,“走了,我送你回去。”语气不容置喙,根本没给忘机选择的余地,但这种半强迫性质的话语,却能给她带来不小的安全感。 卫庄双腿微微发力,内气一提便踏叶而起,忘机安静的躺在他怀里,自然的伸到脖子上暖手。他轻功极好,很快便回到了忘机屋前,抬脚,“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他将忘机放在床上,取回自己的衣服,衣服上却毫无热气,一片冰冷。 卫庄暗自皱眉,怎么这么冷,这才离开他片刻,便伸手握住了忘机,一股内气缓缓输入她体内,“躺下,闭眼睡觉。”忘机乖巧的脱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哥哥不能陪我吗?” “蠢丫头,你是女孩子,我怎么能在你屋里过夜。”话虽这么说,可忘机毕竟小了他十岁,其实陪她也未尝不可。 卫庄摇了摇头,暗自警告自己别想了,甩下一句,“我走了。”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自然没注意到忘机有些失落的表情,和她的嘟嘟囔囔,“奇怪,那为什么师哥能陪我......” 第二天,到了该打坐的时辰,卫庄却一直不见忘机出来,他站在忘机屋子门口皱了皱眉,重重的敲了门,“小丫头!”里面没有人回答,卫庄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床上鼓着一个小团子,走近一看,忘机的脑袋埋在被子里,整张小脸绯红一片。 卫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发热病了?伸手一探,果不其然,十分滚烫,搭手把了把脉,“小丫头,练起剑来凶猛无比,怎么身子骨这么弱?”嘴上生气归生气,看着忘机睁不开的眼睛和额头的薄汗,以及不正常的呼吸,心里终究是自责和心疼。 卫庄掖好了被子,“等着,我去给你找药。”他去草药房找了一圈,活血,化瘀,止血的药都不少,还有各式珍奇的药材,就是没有对付小小热症的药,想来是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鬼谷里还有人能发热。 “啧。”卫庄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韩国冷宫里得病的时候,什么药没吃也那么熬过来了,小丫头应该也可以。 算了...卫庄自嘲,他是心变软了,舍不得让那丫头生挺着,从药房出来往回走着,他干脆地脱掉了外衣,收回了护体的内力,二月的鬼谷还刮着刺骨的寒风,很快,他浑身变得冰冷。 他站着那里,思索着不合理的一切,虽然不知道忘机修炼的功法是什么,但想来不会比鬼谷心法差,她在内力修为和控制方面甚至胜过他们师兄弟两人,毕竟聚气成刃需要的就是极强的控制能力,时刻保持内力流转的话,早就能做到寒暑不侵了,如此轻易地寒症入体,实在是奇怪。 感受着冷的发硬的指尖,卫庄觉得差不多了,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将忘机搂在怀里,再裹住二人,忘机被冷的一哆嗦,挣扎着想离开卫庄冰冷的身躯,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牢牢地钳制住,“别动。”卫庄沉声命令道。 把忘机的头用力按在自己胸口,卫庄感受到一片炽热,渐渐地,怀里的人体温降了下去,也不再挣扎了,他就这么抱着忘机,直到她安静的睡着。 等到忘机呼吸均匀了,卫庄便起身小心的把她放回被子里,顺手从她书架上挑了卷竹简,坐在她床边看了起来。 忘机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自家兄长坐在床头安静看书的模样,烛火跳跃,窗户紧闭分辨不出天色,她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翻了翻身,“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声音沙哑极了。 卫庄感受到被子的挪动,看着忘机病恹恹的小脸,“蠢丫头,你睡了一天,已经傍晚了。”放下竹简从一旁倒了杯水,递给忘机。 “咕咚咕咚”忘机大口的吞咽着,水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终于精神了些,对着卫庄笑笑,“谢谢哥哥。“ 卫庄沉沉的回道,“是我不好,下次晚上不带你出去了。”他顿了一下,“另外,你是否...有什么隐疾?”忘机飞快的摇摇头,“应该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卫庄皱了皱眉,决定好好等鬼谷子他们回来,好好问问。“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端晚膳。”留下忘机在屋子里,温声回道,“好。” 卫庄背对着她勾起一抹微笑,哼,宠着某人,感觉的确不坏。 随意选了些吃食放在盘子了,卫庄转身却正好碰到了回谷的盖聂,颔首致意,“师哥好。”盖聂虽然一脸风尘仆仆,眼神却丝毫没有疲惫,“小庄。”看着他手里的盘子,“你这是?” 卫庄犹豫了一下,本来不想让盖聂知道,到底还是说了实话,“忘机今天发热了,白日睡过去了,刚刚才醒,我去给她送点吃食。” 盖聂脸色马上变了,一脸担忧,“她生病了?怎么会...严重吗?不行,我得去看看。”焦急的转身就想走。 “不用着急。”卫庄端着盘子冷淡的说道,“已经差不多好了,我陪了她一天,就是没吃东西。走吧,给她送过去。” 盖聂看着盘子里的吃食,摇了摇头,伸手想接过来,“她生病了,有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妙,而且你不知道她的喜好,让我——” 卫庄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师哥你对她也太小心了,她可没那么脆弱。”说完便跨出了门槛。 盖聂愣了愣,看着卫庄的背影,他离开才数月,他们关系就这么好了......?他在谷外还一直在担心,如果小庄跟忘机相处的不好怎么办?她没人照顾怎么办?她那么喜欢赖着他,跟卫庄两个人待在一起肯定不习惯。 现在......好像他的想法太多余了。 盖聂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他对自己说,这是好事才对,是好事。他不是一直希望卫庄能跟忘机好好相处吗?这样不管以后纵横之争谁输谁赢,总会...总会有一个人愿意照顾忘机。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嘴角是那么无力,根本提不起丝毫笑意。 他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握紧了拳头,微微颤抖的双手曝露出其力道之大,他面无表情的朝着忘机的房间走去,他要亲自看一看,看一看卫庄跟小师妹的关系。 鬼谷十四习惯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过了,鬼谷子依言检查了盖聂和卫庄的进度,盖聂已经将纵剑的前五式练得炉火纯青,与之相对的,卫庄则是练会了纵剑的前四式,再算上自创的一招,也等同于练了五式。 可是,练会不等于练好,在他们初次的较量中,终究是盖聂占了上风,赢下了卫庄。这也不出鬼谷子所料,虽然卫庄的天赋惊人,但盖聂练剑脚踏实地,招式之间融会贯通的更好,卫庄入门,终究是晚了一点。 “恭喜你,师哥。”忘机祝贺盖聂,少年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可见赢得并不轻松,但他抱起忘机还是轻而易举,微微一笑,“小庄入门比我晚了一年,我不过是占了时间的优势罢了。” 忘机自然的掏出一块手帕递给盖聂,让他擦拭额头,盖聂自然是喜不自胜,他打败了自己的师弟,又久违的和忘机亲密接触,眼睛里都是笑意,欣然接受着她的体贴。 二人之间默契的亲昵,让本就输掉了比试的卫庄心里更不是滋味,这两个月明明是他天天跟小丫头在一起,卫庄以为,已经有什么不同了。 他们探讨起武学心得,忘机总是能给卫庄许多新颖的提示,而比起剑来,也是棋逢对手,能让卫庄旺盛的战斗欲得到满足。 他已经习惯小丫头安静的身影,偶尔她不练剑了,在一旁埋头抚琴,他也能躺在树上安心的听一下午,虽说有忘机弹得曲子比他过去听过的任何都要美妙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在于弹琴这个人,要知道,他以前是最讨厌这些浪费时间的事。 今日与盖聂这个存在一比,卫庄才发现他除了每日例行的问安以及练剑时的交流,几乎跟忘机说不上话,他不喜欢这样。 殊不知,在盖聂心里,这两个月,也破天荒的,心情格外低落。虽说只是多了个小庄,但忘机日日都和他一起练剑,甚少和盖聂待在一起,在他完成七国文字的学习后,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晚上再常去她的房间。 更何况...卫庄就住在忘机隔壁,心智又格外敏锐,盖聂不想被他看出什么,再给忘机带来麻烦,二人的亲密接触自然也减少了许多。 在鬼谷里,卫庄不用勾心斗角,不必用尖刺将自己包裹,生活平静简单,每天学着他自己热爱的剑法,拥有随心所欲的自由,是那个囚笼一般的韩国冷宫远比不上的。现在,只差一点,卫庄不满足,忘机对他,是疏离客气,是礼貌客套。 而忘机对盖聂,可以泰然自若的撒娇,可以无意识的靠近,还有盖聂忘机二人的相互信任。那种熟悉的、默契的相处氛围不是卫庄拥有的,他以为自己是不屑这种温情的,但触手可及的时候,卫庄骗不了自己,他在渴望,渴望拥有一样的东西。 对比起注定你死我活的盖聂,忘机的存在似乎更加特别,卫庄想,如果他能走进小丫头的心里,就会拥有一个对他真心实意,永远不含算计的人。 卫庄观察了这么些天小丫头,生活起居就像是被人照顾惯了一样,鬼谷统共就四个人,除了盖聂还能有谁照顾她?到底是他失了先机。 在那个吃人的韩国冷宫里,卫庄已经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习惯到冷漠不是表象而变成了本能,他心思也没那么细腻,学不会像盖聂一样照顾人。 他以为跟忘机日复一日的相处,能让她意识到他释放的善意,可惜眼前的现实让他清醒。 其实卫庄想错了,忘机在新来的小师哥冷漠寡言这种观念先入为主后,她的注意力就很少主动分给他,自然也就不在意与他的交流。 卫庄是猜不透真相,但他从来都是一个喜欢掌握主动权,善于把握机会的人。 翻过了年头,临近开春时,鬼谷子告诉他们,武学修炼,实战也是重要的一环,除了忘机,他会轮流让盖聂卫庄二人出谷完成一些任务。盖聂作为大师兄,自然是当仁不让,先与鬼谷子一道出门。 “乖,要跟小庄好好相处,知道吗?等师哥回来给你带礼物。”盖聂不舍地抱了抱忘机,笑着对她承诺道。 看着眼前告别的二人,卫庄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盖聂走后,卫庄挑了一个下午,他看着树下手指蹁跹的女孩,她闭着眼睛,柔软乌黑的缎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纤长的睫毛扑闪着,隔得老远的卫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稚气的五官正在一点点的长开。 她不是在单纯的弹琴,灌注于指尖的内力通过琴弦的震动,规律的向外发散着,天空中随风飘摇的细雪在触碰数丈外便被内力融化。 卫庄确信,他自己并不是一个会沉溺美色的人,旁人的美貌无外乎天地灵秀,但忘机的美是无边无际的,没办法让人不动心。 “喂,小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卫庄的语气的难得带着点起伏,“我道歉。”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这么叫她,他不喜欢距离感强的称谓,更不喜欢跟盖聂用同样的称谓。 忘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卫庄见她不排斥这个称呼,心中暗生喜意,进而又有些不满,“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忘机微仰着,一脸认真的回道,“我以为,小师哥不爱说话。”又歪了歪头,困惑极了,“不是吗?” 卫庄一时语塞,到底是什么给的她错觉,他说话就那么少吗?沉下心来,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生气?”他总觉得小丫头心里还记着。 忘机依旧没什么表情,“真的没有。”浅湛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你的秘密似乎也不少,比如...郑国,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卫庄脸色微变,这丫头也太聪明了,“自然也不会。”他呼出一口气,又勾起一抹轻笑,“果然是在生气,我不该随便猜测的。”走到忘机面前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捏了一下忘机的脸蛋,“小丫头,抱歉。” 忘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额外的动作,卫庄有些摸清了她的性子,她并不排斥别人的接触,只要是善意的就不会拒绝,并且,对她的好坏,她都会记在心里。 感受着手里一闪而逝的柔嫩触感,卫庄笑了,终于感觉忘机在他面前多了些烟火气息,可是与忘机跟盖聂的相处模式比起来,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呵,师哥,看来,纵横的争斗不必等到三年以后,卫庄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在一个万里无云的夜晚敲响了忘机的门,卫庄不想再拖,他很清楚,不能等到盖聂回来,否则他永远没机会追上,或者,赢过盖聂在忘机心里的地位。 “嘎吱”,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中衣的女孩仰着头看着他,黑褐色的头发柔顺的披散着,松松垮垮的中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浅湛色的眼瞳在月光的照映下流光溢彩,好似里面有星河万千。 卫庄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风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微微有些失神,“小师哥,找我什么事?”忘机的话将卫庄拉回现实,卫庄挑了挑眉,“小丫头,我想和你谈谈,比如,交换一些故事。” 忘机的眼睫动了动,收回视线,“好吧,虽然我并不感兴趣。”不出卫庄意料,她没有拒绝,“跟我来。”说完便走到外面等她,忘机点点头,关上门就准备跟卫庄出去。 卫庄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走了一半,回头一看,才发现小丫头就这么穿着中衣出来了,不由得眉头紧皱,“二月的晚上,你就穿这个?”到底……是他不如盖聂心细,卫庄责备自己。 “不冷。”忘机歪了歪头,脚步没停,卫庄看着走过来的小人儿,想也没想一把抱起来,冰凉的气息触手可及,声音有些沙哑,“还会说谎,嗯?你是小骗子?” 卫庄几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别人,也不知为何就自然的把人抱了起来,等反应过来时,不由得浑身有些僵硬,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但忘机已经习惯了被人抱着走路,人选不过是由师哥变成了小师哥,对她来说毫无影响,她轻车熟路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卫庄胸膛上,“走吧。” 卫庄望着怀里的女孩,感受着自己胸膛上的小脑袋,似乎,手臂上多一份重量的感觉不坏,卫庄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只是忘机冰凉的身体与卫庄自己的体温接触后,尤为明显。卫庄单手搂住忘机的双腿,左手解下左侧的袖子,再将忘机换至左手,另一只手脱掉外衣,一左一右的晃动让忘机的双手下意识搂住了卫庄的脖子。 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卫庄加快动作将外衣披在忘机身上,将她整个裹住,忘机准备把手放回去,卫庄瞥了她一眼,简洁的好像命令,“搂着腰。”又觉语气不妥,补了一句,“暖手。” 卫庄就这么抱着忘机走到了断崖边的古树旁,他,很喜欢这儿,就像喜欢待在冷宫里的那颗樱树上一样。 他谨慎的举起手将忘机放在树枝上,自己则是轻轻跳了上去,与她并排而坐。 忘机还是第一次晚上来这儿,风很大,吹得她脸有些生疼,不远处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那么致命却又那么美丽,坐在这里,她能把大半个鬼谷的景色尽收眼底。 她张开双手好像要拥抱着什么,又一面调皮的晃动着脚丫,好似天游离在空中的飞鸟,整个人有摇摇欲坠之感。卫庄还在想要怎么开口,见状心里一惊,一把揽住忘机的腰,他语气有些焦躁,“小心点儿,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忘机见有人揽住自己,晃得更加肆无忌惮,在高处鸟瞰会让人身心辽阔,“那小师哥抱紧一点吧。” 卫庄摇了摇头,叹气,“女孩子就是麻烦。”怎么之前没看出她这么不着调,手却抱得更紧了,他好似漫不经心,语气却流露出怀念,“在我长大的地方,湖中岛上,有一颗巨大的樱树,就像它一样。”忘机看了一眼身下的古树。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忘机似乎不为所动,侧着头看着卫庄。 鬼谷十六不同 忘机百?聊赖的坐在床上,哥哥怎么还不回来,过去忘机几乎从未生过病,来到此世更是第一次,人在生病时总是很容易产生脆弱与依赖的情绪。 其实卫庄离开不过??会?,可忘机...已经有些不想?个?独处了。 烛泪?点?滴的流着,忘机看着跳动的?苗继续发呆,?才她浑身发热的时候,好像有?个?冰块贴着??,她隐约听??声“别动”。 想必,应该是哥哥,明明是那样冰冷的怀抱和语?,与盖聂一点都不一样,却同样让她的?格外热烈的跳动。 这样的情形发?在卫庄身上,?疑让人生出了梦境一般的虚幻感,可它?那么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忘机回忆着卫庄进??后,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明说的话不多,可零零碎碎探究起来,大半的时间二人都是一起度过。 探究与打量是有的,可隐藏在卫庄凉薄?具下的,的确是对她丝丝?扣的好意,虽然有些笨拙,也带着点??。 卫庄哥哥是韩国王室,?韩国,?是七国?最早被秦国灭掉的国家,她与他已经是家人了,不想与卫庄为敌,只要想想两?为敌的样?,忘机不免就有些难过,她很难描述这样复杂的情绪,但...也许会有那?天。 其实忘机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卫庄来鬼谷有别样的深意,甚至对她,也……但她暂时不愿去细想他隐瞒的心思。 两条相交的平行线,在短暂的相遇之后,终究会走上不同的道路,说来可笑,明明是她要求卫庄不要留她一个人,她却已经在考虑离开的种种,那么至少……在??的??,让他们?忧?虑吧。 卫庄??提着?个?漆漆的盒?,那?盒被他?内?包裹着,?路保持温热。他何曾是照顾?的??,体贴这样的词应当永远和他不搭边,可对着忘机,他却耐?的不像??,下意识的处处多?了些?思。 只是这般的种种,还是?不上盖聂的细?,如果是他,忘机连?病的机会应该都不会有。这样的爱惜与珍视,对于?般的同?师兄妹,稍微有些特别,尤其是师哥刚才的反应和神情,看着他的眼神实在过于复杂了......卫庄眼深沉,他并不喜欢过多的探究别人,希望不要是他想多了。 听??外的脚步声,忘机的脸上出现些许的雀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房门,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它。 “哥哥你好慢,好饿。”忘机的语气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娇嗔,话里带着把人划在自己一边的信任。 卫庄不紧不慢的打开食盒,空气中出现一阵阵白雾,诱人的香气蹿进忘机鼻子里,他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长久的等待与适时的出手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耐心,是猎人的优秀品质。 看着一道道被摆上桌的饭菜,忘机的肚子恰到好处的“咕咕”了几下,她作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忘了自己只不过穿了件亵衣和薄纱裤。 甚至,由于她昏睡时不自觉的扭动,亵衣的带子被蹭掉,只是歪歪斜斜的挂在她身上。 卫庄没来得及阻止忘机,便看到她大片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入目的那一刻,便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精致的锁骨上挂着两根高低不齐的丝带,一颗微凸的朱果半露不露,纱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纤细到他一手可握。 卫庄见过很多女人,清冷的,妩媚的,性感的,冷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可即便她们脱光了站在卫庄面前,他也懒得多看一眼,所谓少年的青涩冲动,他不曾有过半分。 但她不一样,他看见披散的秀发随着忘机的动作飘起,又落到圆润的肩头上那一刻,女孩纯真无暇的眼神与媚态天成的身体,是人间不曾有过的风花雪月。 即使她还有些小,身体还有些青涩,但已经初初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卫庄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心动了,自己还真是可笑,明明说把她当作妹妹,却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少年的欲望来的是那样快,那样热烈, 一股无名的火焰冲上他心头,控制不住地冲向忘机,数步的距离不过一瞬,她便触手可及。但又是一刹,卫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不能这么做,理智告诉他,她只是把自己当哥哥看待。 他有些空白的大脑,听见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记住,随时把衣服穿好,你该不想什么时候又躺上去吧!我可没工夫再浪费一天时间。”他也不想给任何人机会看到同样的风景。 卫庄看着忘机慢慢系上亵衣后背的丝带,一件一件穿好衣服,整个过程略带着生疏。 忘机听见卫庄不容置喙的语气时,手比脑快就开始动作,她其实是想让卫庄帮忙的,他就站在她身前,她也早已习惯了盖聂在时的安逸。 按捺住空无一物的肚子,忘机奔向了桌子,她从来没觉得吃饭也是一件让人有些快乐的事,此刻有些体会了。 桌子上并非都是忘机吃惯的菜色,甚至有平日里她不爱吃的苋菜,也不知是不是饿了的缘故,她竟然觉得素日讨厌的苋菜也不是那么讨厌。 当然,也有卫庄辛苦端来的缘故,他过去从来不会像盖聂那样照顾人,所以这样的服务实在难得,也就十分特别,让人珍惜。 除了讨厌的菜,也有忘机比较喜欢的羊肉烩,卫庄看着大朵快颐的忘机,眼里浮现的笑意更浓,他不甚体贴但并非不细心,小丫头偏爱什么他自然记得一二。 忘机吃着吃着,便越发能感受到师哥与哥哥的不同,羊肉性温,多热,像是这样的六月,盖聂只允许她吃一点点,多一口也不行,但苋菜这样她不喜欢的东西,盖聂连看也不会让她看见。 卫庄则不一样,他没有要求忘机不能多吃什么,克制她的喜好,却也不会阻止她讨厌的苋菜出现在她面前,相反,他可能会有意让忘机面对不喜欢的东西。 忘机知道两位鬼谷传人性子是截然不同的,对待她的方式也大不相同,但她都很欢喜,他们都对她很好,很好。 忘机吃的不慢,但动作却十分优雅,丝毫不逊于贵族出身的卫庄,这让他心中又多了几分揣量。 等女孩停了筷子,他收好东西放在食盒里,淡淡叮嘱忘机,“吃饱了别急着上床躺着,但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卫庄看着半眯着眼睛的忘机,吃饱了活像只餍足的小猫儿,她粉色的小舌舔了舔嘴唇,卫庄喉头微动,撇过眼神,“师哥回来了,不过他一路风尘仆仆,太晚了就不要打扰他了。” 忘机一喜,欢欣的神情根本压抑不住,“真的吗?”好似下一刻就要出去见盖聂一样。又听了卫庄的建议,“说的也是,师哥应该很累了,不然为什么不来见我呢?”她嘟着嘴,“如果他不累,不管多晚也会来见我的。” 卫庄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不管多晚也会来见她,小丫头睡了也能来找她?他本能的产生了不悦。 有时间还是要问问师哥,千万不要和他想的一样啊……卫庄散发出了有些危险的气息。 昏?的灯光透过窗棂打在盖聂脸上, 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熟悉的?就在眼前,他却迟迟不敢推开。 小庄已经进去一会儿了,盖聂能听到他们隐约的说话声,他不想把去探知屋里二人的什么,但又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 像是下定了决?,他抿了抿唇,缓缓地伸出了?,即使练上?整天剑也稳稳当当的?,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他戳开了糊窗的米纸,尽力隐藏着周身的气息,堂堂鬼谷传人却像个小偷一样,放做平日的盖聂,决计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终究是关心则乱了。 他看见师妹托着头坐在桌前,卫庄正把桌上的碗碟放进食盒,两人的距离不近,神色也很正常,像是在交谈着什么,忘机的神情有些低落。 盖聂稳住自己跳的有些不正常的心脏,胸口的大石已经放下一半,他估摸着卫庄快要出来,转身站在门口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 果然,不到半柱香,卫庄便推门而出,盖聂颔首致意,“多谢小庄能在我出谷时照顾忘机。”话中宣誓主权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卫庄只当没听出来,不咸不淡的回道,“她怎么也叫我一声小师哥,照顾小丫头是应该的,不过她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不像是习武之人。”言语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盖聂一听,不免有些冷淡,“话虽如此,但师妹来了鬼谷两年半,这还是第一次生病,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带着丝丝生气。 卫庄顿时有些心虚,生病这事多少跟他脱不了干系,便不再继续交谈了,“师哥再见。”他转身离开了。 “明天见,小庄。”盖聂见状,心中自然猜测忘机生病是不是与卫庄有些关系。 虽说他把鬼谷的人当作家人看待,卫庄作为师弟也一样,但如果是小庄让忘机生病,明天训练怎么也得“请教”他一下,盖聂想着。 先不管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见师妹,盖聂急切的推开门,看见依旧坐在桌前的女孩,眼里的爱意与思念浓的化不开,数月不见,她好像突然长大了,脸上的稚气少了许多。 忘机闻声抬头,便看见了久别数月的师哥,她的眼里顿时闪烁着光芒,像一只雏鸟,眷恋地扑向了盖聂,“我的礼物呢?” 盖聂笑着抱起忘机,“师妹,想我了吗?”之前的纠结与复杂,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忘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穿衣服的时候,训练的时候…还有睡觉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个人,我不习惯。这叫做‘想’吗?” 盖聂眼里是满心的愉悦,他把忘机放到床上,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珍珠赤宝璎珞圈,细细的缀着一粒粒红玛瑙和珍珠,“长辈会给自家的孩子准备长命锁,你没有。那师哥把这个给你,愿你余生都能平安喜乐。”他半蹲在床边紧紧盯着忘机,目光纯粹而真挚。 忘机有些说不出话,声音闷闷的,“师哥,那你给我戴。”盖聂认真的说,“好。”小心的将璎珞圈给她带上。 忘机的眼里流出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对不起,我没有陪你过生日,我也没有别的东西能送给你。”她似乎更难过了。 看见忘机红红的眼圈,盖聂觉得心止不住的抽痛,他赶忙伸出双手,包裹住她的脸蛋,轻轻擦拭着,“别哭了,是师哥不好,没有陪在你身边。不用送别的,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最好的。” 忘机抽抽噎噎的开口,语气茫然,“我,还可以送好几次我吗?”盖聂笑着吻上了她湿润的眼睫,一点一点啄吻着她的泪痕,“当然,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一边吻着,一边状若无意不动声色的问道,“小庄他……有对你这样过吗?”忘机满眼都是不解,“就是像我一样,吻你,抱你,还有……一起睡觉。” 忘机干脆的摇头,“小师哥似乎不太喜欢与人接触,不过今天抱了我,因为我生病了。” 盖聂心中有些不虞,但情况比他之前想的还是要好的多,心里的石头再次放下大半。他挑了挑眉,顺势压倒了忘机,但双手撑在她肩旁,贴心地没有将身体的重量付之于她。 盖聂埋下头,额前细碎的褐发扫过女孩的脸颊,他舔舐着忘机的耳朵,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拂过她耳边,“所以,给我补一个生辰礼,好不好?” 鬼谷十七满足一(h) 耳朵上传来的湿热触感,让忘机的身子一阵酥麻,洁白的小脸上浸出片片绯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未回答,视角陡然一换。 盖聂右手慢慢划过忘机的后背,就像接连不断的烽火,一点一点点燃女孩的欲望。他布满薄茧的手带出阵阵痒意,惹得忘机的身子微微战栗,还未回过神来,胸前便多了一双手。 她被半搂在盖聂怀中,头歪歪靠在他消瘦有力的胸膛上,“咚,咚!”听着有力的心跳。 少年略带粗粝的手穿过女孩的腋窝,隔着薄薄的亵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小小的奶团儿,忘机胸前已经有了相当明显的起伏。 “几个月不见师妹,这奶团儿就这么大了。”昔日的女孩也渐渐有了少女的风采,盖聂低着头,与她对视,轻佻而露骨的话信手拈来。 真不敢想象这是平日沉稳大气的鬼谷大弟子,但对盖聂来说,他本来就不以好人自居。何况在忘机面前,他很难不流露男人的本性,少女生来就惹人疼爱,让他总忍不住弄哭她。 盖聂熟悉师妹的身体,更何况忘机的身子实在是敏感极了,轻捻慢揉,手指打着圈儿,指甲时不时剐过,两颗红樱便直挺挺的撑起了布料,怎么也按不下去。 忘机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疼…胸口涨涨的。”她带着委屈,似乎在责怪师哥把她弄疼了。 “傻瓜,那是你的奶团儿想快点长大,多揉揉才不会疼。”盖聂轻轻的用下巴敲了敲忘机的头,灵活的手便触及了亵衣的边缘。 青色的亵衣是块四四方方的薄布,堪堪兜住忘机的胸口,整个光洁的后背则是暴露在空气中。 盖聂一左一右慢慢伸进了肚兜里,感受到手下根根分明的肋骨,指甲慢慢向上数着,两只手稍一用力,便将两团小小的乳肉包入掌中。 与隔着衣服揉捏的触感不同,没有任何顶级的丝绸及得上少女珍珠般圆润的皮肤,盖聂的手指流连忘返,那两颗嫣红的果实随着手掌画圈,正好蹭在他的掌心里,比羽毛更惹的人心痒。 忘机微微喘着气,瞳孔上蒙着薄薄的雾气,眼角全是媚态,裸露的皮肤覆上了薄汗,整个人都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唔…唔,呃,呃,啊哈—”暧昧又克制的呻吟在屋子里回荡,明明师哥的手只在自己胸前流连,忘机却觉得小腹又酸又软,身下泥泞不堪。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事了,但身子好像已经食髓知味,只需要稍微一撩拨,便湿的一塌糊涂。 盖聂强硬的用膝盖分开忘机的双腿,微微贴紧不过片刻,大腿便被蜜液浸湿了一片,粉嫩的贝肉感受着热源的靠近,轻轻蠕动着,张开一条细缝,好像想吸住什么,她小幅度的左右扭动着身子,眼神越发迷离。 “呃~呃~好痒,蜜穴痒——”忘机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胸前有力的手臂,另一只手向自己身下摸去,却被盖聂一把抓住,“不可以,你的快乐只能由我来给予。”理智的声音难掩欲火,他一只手握住忘机一双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咬上忘机的锁骨,另一只手略带粗暴的蹂躏起她的双乳。 忘机被他钳制住双手,身下阵阵空虚,只得自己扭动身子,让她粉嫩的肉唇隔着对它来说有些粗粝的衣物,不住地向少年的腿根磨蹭。 “啊—啊!到了!到了!”她浑身一颤,纤腰一弓,双乳颤巍巍的,一股接一股清澈的水柱喷涌而出,让盖聂浅色的裤子大片大片的变成深色。 忘机失神片刻,香汗淋漓,她咬了咬嘴唇,声若蚊蝇,“我…我刚才是……”但是空气中并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是有些甜腻和异香。 盖聂的鼻子紧紧贴着忘机的脸颊,搂紧女孩,压低声音,“自己蹭都能潮吹,喷了这么多蜜水,真淫荡,是太久没做了?”手指滑过泥泞的花穴,指尖沾上透明的蜜液,放到忘机眼前,两指间拉出淫糜的细丝。 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真甜。”搂住忘机的手伸向了她精致的下巴,微微用力,就逼的女孩樱唇轻启,将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肆意搅动着,她的湿软的小舌也不自觉地迎合着男人,“自己尝尝,怎么样。” 忘机酡红着脸,眨了眨眼睛,含糊不清地,“唔……明明,呃,明明没有味道……”口水被搅动发出滋滋声。 盖聂笑了,“是吗?师哥到是觉得甜得紧。”他握住忘机的纤腰一抬,搂住她白嫩的小屁股一扭,便将少女转了个身,双腿被盖聂大肆地分开,跨坐在他腰间,紧闭的肉瓣也微微张开了细缝,蜜液还在缓缓流淌着。 忘机双手撑在盖聂的胸膛上,少年精壮的身体上分布着匀称的八块腹肌,与她平坦的小腹截然不同,上面还有一层薄汗,她忍不住捏了捏上面的那两颗小豆,少年眼神一暗。 霎时忘机天旋地转,视角立刻变成了木质的天花板,光洁的后背也贴上了柔软的床铺,她的双腿架在盖聂腰间,整个人被他压在床榻上。 盖聂探向了眼前的肉唇,少女的下腹还是光洁无比,本以为是还未发育,不想是天生白虎,“据说,天生白虎的女子性欲都极强,不知师哥能否满足你。”他慢慢摩挲着层层肉唇,惹得身下的忘机扭动连连,“师哥,舔…舔蜜穴,还是痒,再~再吸一下。” 回答忘机的是两根冰凉的手指,盖聂有些艰难的塞进去,层层叠叠的穴肉立刻嘬紧了他,“还是这么紧,才堪堪放下两根手指。”还得让师妹兴奋一点,不然今天,他怕是完成不了想做的事了。 忘机湿热的肉壁乍然含入冰凉的异物,顿时颤了颤,“唔……好胀。”她妩媚的看着盖聂,粉嫩的肉唇不自觉地蠕动着,双腿交织挂在少年腰间。 盖聂看着缓缓流到手心的蜜液,俯身压向忘机,右手不容分说的捏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埋头唇舌相交,他的舌头在忘机的小嘴里肆意搅动着,津液暧昧的划过少女微微扬起的脖子。 “唔……唔…”一边吻着,盖聂一边加快速度在幼嫩的肉穴里抽送着,忘机只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既想逃避又想迎合,不住地想扭动身子,却被盖聂按住动弹不得,反而是加大了肉壁与手指间地摩擦。 “呜……呜~啊—!”忘机身子不住地挣扎起来,原来,盖聂正在往花穴里加第三根手指,狭窄的花穴被强势撑开,肉唇绷的有些紧,正在剧烈的收缩着,骤然刺激下,蜜液源源不断地分泌。 感受着手上紧致,湿热的触感,盖聂难以想象若是真的插入其中,该是何等绝美的享受,盖聂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少女被吻地又红又肿的樱唇,贴向她耳边,“师哥让你再快乐一点,好不好?” “不……不要,好胀……难受~”忘机眼角含春,偏过头想要拒绝,盘再盖聂腰间的腿也略微放松,盖聂并不想放过她,勾起了唇角,那笑…怎么看怎么诱惑。 毫无征兆,盖聂插在少女花穴中的三根手指开始小心地快速活动起来,一出一进,指甲有意无意的扣挖着内壁,大拇指则按上微微挺立的阴核,快速的跟着抽动的节奏画着圈。 “啊!啊啊~呃…呃啊!”忘机没忍住叫了出来,小腹胀胀的,热热的,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很快就化为了欲望,好似下身有暖流穿过,流向四肢百骸,“好舒服……师~师…哥!这样插起来—啊”忘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舒服~好爽,师哥的手…手指,插得我好爽~好胀!” 忘机直白地吐露着欲望,却不知这样天真而淫荡的话语简直是男人最好的催情剂,“多说一点,师哥喜欢你叫出来……”放开对忘机手腕的钳制,盖聂用右手掌住忘机的腰,专心致志的按摩着她的花穴。 失去钳制,忘机扭的越发放肆,双腿紧紧交叉,迷蒙着眼睛,双手不自觉地伸进了亵衣,揉上了自己的奶团儿,盖聂看着她忘情地自亵,兴味十足,“离不得男人的妖精。”忘机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啊~啊啊,要到了,要到了!” 盖聂沉着心,看准时间,抽出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拧红肿的阴核,忘机猛地一抖,花穴剧烈收缩,两片贝肉紧紧夹住余下的两根手指,玲珑的腰身高高向上弓起,一股股蜜水喷射而出,“啊啊——去了,去了,高潮了!”淋在盖聂精瘦的胸膛上,他俯身接了一口,“真甜。” 回答他的是腰身回落后瘫软在床上的少女,两条细细的腿也放了下去,雪白的肌肤染满了红梅的颜色,全身布满了薄薄的汗珠,头发打湿了几缕贴在胸前。 盖聂感受着抵在自己指尖的薄膜,无奈的叹叹气,“真希望你能快点长大。”伸手将忘机捞到自己怀里,餍足后的少女乖巧极了,像只小奶猫一样,贴在盖聂身上。 鬼谷十八满足二(h) 忘机感觉浑身疲惫极了,简直与练上几个时辰的剑有的一比,但她还记得往常的习惯,伸手探向了自家师哥早已支起了帐篷的地方,刚刚解开盖聂的亵裤,想要俯身时,却被盖聂制止了,“别动。”声音低沉的有些不像话。 忘机懵懂的点了点头,乖巧的背对着盖聂贴在他怀里,心想,师哥自己来那她轻松多了,她挑了个合适的姿势,紧紧抵着盖聂的肉棒。 盖聂见忘机乖巧自觉如厮,还是这般信任依赖他,她的身体的滋味也只有他尝过,感受着泥泞不堪隔附着在肉棒上的花穴,心中满足不已,眉宇间一片暖意。 盖聂喉结微动,一只手环抱忘机,将她微微抬离自己,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发涨的硬物,向花穴进发,硕大的顶端抵住了两片贝肉,泛滥的蜜液使得贝肉轻易张开细缝,被轻易分成两半。 “好奇怪……嗯~”不同于往常紧贴少年硬物的触感,忘机感觉蜜穴被撑开的有些过分,比被插进三根手指拓开的更大了,自小腹处又传来阵阵酥麻,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湿透的花穴挪动时不免将顶端又含进去一分。 “啊~疼!”忘机忍不住惊呼出声,神色勉强,原本粉红的贝肉已经被撑得有些发白,绷紧了每一寸嫩肉去含住盖聂肉棒的顶端。 盖聂抬着忘机娇小柔软的屁股,豆大的汗珠自锁骨处滑落至腹股间,紧,太紧了,她过于紧致的花穴带来的不仅仅是欢愉,更是痛苦,微微探进去的伞端像是被千万张小嘴舔舐着,让他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疼吗?疼就记住了,这个感觉是谁给你的。”虽然很心疼,但盖聂并没有忘记自己踏进房门前的妒火中烧,今天的性事对她来说本就是一场惩罚,所以明知她还容纳不了,他也强行探进去了。 忘机带着哭腔,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沾湿了眼睫,“好痛,好胀,师哥拿出去好不好?”她从来都是被宠着,在床笫之事里享受的那个,从未遭受过盖聂如此强硬的对待,过于强烈的刺激,让花穴再次流淌出大量蜜液减轻痛苦。 盖聂的声音终究还是温柔下来,“乖,师妹,忍一忍。”身下的动作却既小心又强硬,艰难地让自己的硬物一点一点往里面探索着,忘机层层叠叠的软肉绞得更紧了。 终于,顶端的伞状物已经一点一点没入了被绷到极致的穴肉中,忘机已经大口大口的喘气了,“太大了……啊~太胀了~”盖聂微微侧头,玩弄着她的耳垂,手中抬着她的小屁股一点一点往下放着,直到抵住一层薄膜,他知道,够了。 忘机还太小,还不到可以正式占有她的时候,盖聂的肉棒已被花穴吃进去差不多三分之一,他估摸着距离,双手稳稳地抬起忘机,又慢慢地放下。 浅浅的一抽一插却激起忘机花穴肉壁千迴百转地收缩着,让盖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也让忘机很快便食髓知味到新姿势的快乐,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这么快就能适应,真是……”盖聂气的发笑,想好的惩罚也变味了。 “好大~好满!慢一点,师哥慢一点嘛~”忘机双手反撑在盖聂胸膛上,被迫承受着少年上下地抽动,高仰着脖子,头发在空中甩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任凭忘机如何忘情地扭动,盖聂虽然也感受到阵阵强烈地快感,但属于剑客的手依旧稳稳的掌控着她的身体,绝不多探进一分,生怕真正伤到她。 盖聂感受着收缩越发强烈的花穴,稍稍加快了速度,“啊~啊~嗯!好胀,好舒服,不…不要,太快…啊…太快了。”忘机甜蜜又痛苦的嗓音回荡在房间里,“又要去了!要到了,要高潮了!啊啊——” 即使是在忘机弓着背颤抖时,盖聂还是没有放慢速度,借着高潮反而加快了冲刺,使得她这一次高潮格外的持久,潮喷了足足几十秒,然后他才抽出硬物掀开她的颉衣将白浊射在奶团儿上。 忘机被弄得几近脱力,她觉得自己嗓子生疼,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失神地靠在自家师哥怀里,足足快一刻钟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 盖聂轻而易举的伸进了一根手指到忘机湿透的穴肉里,感受着薄膜安然无恙,放下心来,两只手搂着忘机躺下,让她完完全全地躺在了他身体上,他带回来的赤金的璎珞圈就挂在她锁骨上,盖聂爱怜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女孩的秀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无比心安,不用担心会失去她。 温存了片刻,起身时盖聂发现忘机已近合上了双眼,他吻了吻她的嘴唇,抱着忘机去浴室里为她清理,又仔细地擦干发丝,用内力替她烘干身体,将人抱到自己的房间里。 盖聂看了眼忘机身上细密的吻痕,满足地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去收拾忘机的房间,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 次日,忘机多年养成的习惯,没能让她准时睁开眼睛,“怎么天这么亮……”她难得感觉浑身有些酸痛,道家强大的内功心法与她与生俱来的能力,使她的恢复能力非常的好,即便这样还是有些异样,“师哥好过分。”她对着门外嘟囔了一句。 “嘎吱—”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我刚走,就在背后说我?”盖聂眼里带笑,手里提着食盒,故作深沉的问道。 忘机说得快,变得也快,“哪儿有,师哥你听错了。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猜很晚了。” 盖聂摇摇头,淡定地说,“先吃点东西,不到巳时而已,你昨天生病了,今天多睡一会儿没事。师傅不在,学什么也不急于这一个时辰吧?” 趁着忘机小口小口的吃着早点,盖聂去柜子里取她的衣服,虽说是盖聂的房间,但盖聂穿的朴素简单,样式也不多,只占了很少一部分,忘机又常常睡在这儿,衣柜里有一大半都是她的衣衫。 因为无论是鬼谷子还是盖聂,好像在为忘机添置衣衫这件事情上都乐此不疲,时常为她裁置新衣。 帮着忘机穿好衣服,盖聂便拿起梳子为她束发,一个简单的坠尾簪,利落而又精致,明明是繁琐的伺候人的工夫,他却乐在其中,好像不给师妹做点什么心里便缺了一块。 小病初愈,又是暑热里难得的阴天,鬼谷不比蝴蝶谷,冬暖夏凉四个字与这里毫不沾边,环境气候要恶劣得多,所以这样的天气让忘机的心情着实不错。 “该练剑了,我都两天没碰过了。”忘机一蹦一跳的推开了门,不知什么原因,她这样的小孩子心性的动作愈发多了起来。 推开门后,一眼看见的便是不远处冷着一张脸的卫庄,细碎的白发被风吹拂着,他抱着剑站在惊鹿池旁,银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忘机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不悦,“哥哥…你不高兴?谁惹你了……?”她有些微妙的猜测,这个人该不会是她自己吧。 卫庄瞥了她一眼,表情好似火山将要喷发前时阴云密布,“蠢丫头,除了你,这个鬼谷有谁值得我生气?还有谁能让我生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忘机瑟缩了一下,连忙扯着卫庄的衣袖,“我真的不知道我干什么了……”见卫庄不回话,又凑上前一步,搂住少年的手臂,水光流淌的碧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卫庄,“哥哥你直接告诉我吧。” 卫庄率先移开了目光,声音依旧冷淡,微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些什么,“昨天白天晚上休息那么久还不够?早上打坐都能睡过,我讨厌等人。” 虽然话没说完,但忘机却能理解,“你在这里等了我一早上?对不起,我好高兴。”同样没头没尾的回答,偏偏卫庄也能听懂。 “算了,走吧。”卫庄感受到背后灼灼的视线,不准备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空着的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过了忘机。 盖聂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相谈盛欢的两个人,内心始终不虞,只是神色平静了许多,他不会输的,小庄。盖聂想得很清楚,强者,最后的赢家,将会得到一切,盖聂提着剑向另一处训练场走去。 卫庄牵着忘机走在路上,心里的不快消散了许多,状似不经,“你是怎么从师哥房间里出来?”他眼神暗了暗,最好不要是他想得那样,师哥。 忘机很直接的回答了,“我经常在师哥房间里过夜,昨天应该是他把我抱过去的吧,我睡着了的。” 卫庄倏地停下脚步,手控制不住地用力,“嘶!哥哥你捏疼我了!”忘机想抽出自己的手,不想却被握得更紧了,“抱歉。”卫庄放松了力道,复而继续向前。 师哥……卫庄皱着眉想道,本以为你是把小丫头当师妹爱护,却不想抱着别样的心思。 看了一眼忘机尚有几分稚气的娇媚容颜和她天真无暇眸子,察觉到卫庄的目光,冲他一笑,卫庄突然觉得心累,叹了叹气,这笨蛋也值得盖聂师哥动心?蠢丫头还是留给他吧,卫庄倨傲的想着,他一定会带忘机回韩国的。 鬼谷十九怒火 夏日四处充斥着“知——知——”的蝉鸣,训练场四周茂密青翠的树叶盈出片片阴凉,卫庄和忘机在嘈杂的环境里对峙着,二人屏息,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不肯放过丝毫征兆。 没有破绽,就要制造破绽,卫庄观察了一阵,决定先行动手。 他用力一蹬,身后激起沙石一片,蓄力向前冲刺,细碎的白发被劲风带向身后,剑锋自下斜劈而上,刚猛迅捷,毫不留情直冲忘机面门。 哥哥的剑越发刚猛了,她还是不硬接为妙,忘机冷静地看着快要碰到自己的剑锋,顺势向后倒去,纤腰猛地发力,足尖轻点,整个人向后在空中翻转。 又是这招,妹妹对于剑势的感知着实惊人,永远能以最小的动作躲过他的进攻,卫庄眼神热了热,手腕一翻,没有去追尚在空中无处借力的忘机,硬生生改变了剑尖的方向,朝着她的落地扫去。 忘机翻身再次抬头看见卫庄时,却发现她的落点已被哥哥看透,不愧是他,应变能力太快了。 她赞叹着,嘴角一勾,聚气成刃,向下猛地突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略起残影不过两寸余的剑身。 气刃被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起的反冲力让忘机借势跃向卫庄身后。 竟然能像软剑一样弯曲?卫庄瞳孔微缩,感受着手中陡然增加的重量,他的剑势被迫偏移了原来的方向,身子也被往前带了一分。 抓住机会,内力凝聚成的气刃从空中自上而下朝卫庄的后背劈去,这样的方式使得忘机的力道可以最大化。 卫庄的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扭,剑身横挥格正面挡住气刃,“嗞——”剧烈摩擦的剑身与气刃带起一大片火星。 卫庄被震退数步,左手按在地上滑过五道长痕,还未稳住身形,忘机不会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与光同尘一用,瞬间便出现在卫庄面前。 凌厉刁钻的气刃挑向卫庄露出空门的左下方,“怦——”的一声,锋刃相接,下一秒剑锋又出现在另一处。 卫庄提剑想接,却停顿了一刹,怎么动不了?低头一看脚上缠绕着几根奇异的藤蔓。 他被牵连进忘机的节奏里,强行格挡使他暴露出越来越多细微的破绽,而每一处,都被忘机看在眼里。 气刃悠悠流转着,剑锋抵在卫庄的脖子上,只差分毫便要刺进洁白的皮肤。 “我赢了,哥哥。”忘机笑眯眯的收起了气刃,胜利的感觉让她非常愉悦。 卫庄有些郁闷,但很快正了正色,“你刚才用的是道家术法?” 忘机颔首,“是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研究将两者组合的。”她露出了有些沮丧的神情,“为了在实战里与剑术结合,我大量简化了结印,导致威力非常低,刚才的藤蔓最多困住你一息。” “也许我需要花更多的时间研究。”但是鬼谷不比在蝴蝶谷有瑶光指点,这两年多以来,忘机道术的进步远及不上剑法。 卫庄捏了捏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说,“致命的一招,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你刚才不是赢了?做得很好。” “谢谢哥哥。”忘机轻声说,卫庄盯着说完就发神的女孩,她身边好似环绕着一股悲戚的情绪,忍不住一把抱起忘机,“蠢丫头,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你真的会一直都在吗?那如果…不在鬼谷呢。”清澈的眸子里染着忧郁的色彩,忘机握紧了手心。 卫庄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你问了我就直说了,我要带你回韩国。” “韩国,它需要被改变,我会让它成为七国里最强的国家。”卫庄似乎想换话题,他把忘机放下,自己坐在她旁边,“你以前,想过自己离开鬼谷吗?” 忘机本想告诉卫庄,她想去秦国,突然又陷入了迷惘,她是想帮嬴政灭六国?还是跟在师哥或是小师哥身边?只在纸上和记忆里出现的嬴政,可以跟朝夕相处的两个师哥相比吗?她突然想不明白了,也许……她需要亲自见一见嬴政。 沉默了半晌,“我不知道。”忘机惘然,“师哥也未曾提过,但是,他也希望我能跟他一起。” 卫庄心中一沉,师哥……看来我们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他淡淡道,“还早,先别想了,安心。” 他不会愚蠢的问忘机选谁,反正胜者只有一个,他不会给她选择的权力,她只能去韩国! 天上的阴云散去,刺目的阳光又充斥了整个训练场,空气中充满燥热,虽然二人都有内力护体,但还未达到冷暖不知的境界。 忘机心中烦闷,暑热又十分严重,她忍不住扯开了一点衣襟透气,又将披散的几缕头发缠在发髻上,漏出了一整段纤细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她因酷暑胃口不佳,整个人都清减了几分,身量也有些抽条,已经不能用女孩来形容她了,更像一位少女,安静地坐着,旁人看着便如含苞待放的初荷,惹得人想一嗅芬芳。 卫庄背靠在树上一直看着忘机,表情依旧冷淡,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热意。 突然,扎眼的红痕映入卫庄眼帘,星星点点的红痕印在肤若凝脂的肩膀上,无端让人觉得有几分暧昧。 “这里可有蚊虫?”卫庄的声音沉了下来,“大约没有,我随身带着驱虫的药囊,哥哥你被咬了吗?”忘机不解的看向卫庄。 卫庄扯过忘机,一只手捏住她另一侧的肩膀,一只手拇指来回抚摸着红痕,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还有越多颜色不显,已经很浅的痕迹。 忘机扭着身子,“痒,好痒,别摸了,哥哥。”语气中带着丝丝媚意。 卫庄声音压的更低了,“这些红痕哪儿来的。”忘机想了想,“我不知道,什么红痕呀?” 他强忍怒火,安慰着忘机,“没事,我就是问问。”替忘机理了理衣襟,“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忘机乖巧的点点头,“好的。” 师哥啊,师哥,他竟然没发现盖聂的手居然伸这么长了,盖聂怎么能!怎么敢!卫庄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盖聂心想终于又能看见师妹了,迎面看见那二人,卫庄牵着忘机的手,他的表情冷若冰霜,浓烈的敌意好似要化为实体朝盖聂冲来。 盖聂皱着眉头,小庄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但是忘机的反应又十分正常,“多吃点,都是你喜欢的,这些日子我不在,你瘦了不少。”心疼之意溢于言表,“小庄,你也来。” 忘机洗了洗手,拿起筷子便开始大朵快颐,“谢谢师哥。” 卫庄冷冷地瞥了一眼盖聂,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走到忘机身旁坐下。盖聂心里一沉,他心思微动,不再说什么,坐在了二人对面。 卫庄盯着盖聂,冷厉的开口,“我想跟你谈谈。”虽然不解,但盖聂毫不示弱地回望,神色平静,“好。” “我可以去吗?”忘机嘴里塞着东西,抬头插嘴说了一句,“你乖乖在房间待着。”“你早点休息就好。”两人同时回答道。 “噢……好的。”忘机点点头继续吃饭,不一会儿,“吃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师哥,哥哥,明天见!” 卫庄微微点了下头,盖聂则是回了个笑容,待忘机走后,两人都失去了吃饭的兴致,卫庄拿剑起身,“比一场。”转身就走。 盖聂沉默着,同样拿起佩剑,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训练场上。 没有多说一个字,刹那间,两把剑就紧密碰撞到一起,他们毫无技巧可言地比拼着蛮力,两个人面对面不过十寸之余,谁都不肯放手,又忽然默契的向后退去。 纵剑,横剑,两人施展着自己多年所学,锋光剑影中,“铮——铮——”兵刃相接的声音越来越快,两人微微喘息着,“小庄,没有结果的,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盖聂先开了口,因为卫庄快输了,他想给二人一个台阶。 回答他的是卫庄愈发狠厉的剑法,“师哥未免太自信了。”如果是死斗,盖聂最多六成胜算。 眼看着卫庄有以伤换伤的趋势,盖聂沉声道,“她会伤心,尤其是你受伤。”还有我,但他理智的没有说出来,怕刺激卫庄。 话音刚落,二人向后跳去,卫庄心里生气,蠢丫头,被人卖了还不知道,还要被用来威胁他,他眉头紧紧皱着。 “你在她身上做了不该做的事,她还小。”卫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盖聂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我没有做过多的事。”顿了顿,“她能承受。”接着他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卫庄,“你是怎么知道的。”话语里充斥着浓浓的探究。 “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留在肩膀上,蠢丫头不懂,旁边的人倒以为是蚊虫咬的。”卫庄几乎是低吼了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失态过。 盖聂突然低低地笑了,“她知道不是蚊虫,却没有别的反应,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接着如释重负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她介意了,主动告诉你的。” 卫庄是何等心机的人物,自然一点就通,心下一震,“不可能!蠢丫头她——”的确,她根本没表现出半分在意。 盖聂的回答里带着隐秘的满足,“师妹不仅不介意,还很高兴,所以,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小庄不必在意。” “如此在意,你究竟是在为师妹打抱不平,还是是在嫉妒可以与她亲密接触的我?”盖聂戳穿了事实,“你在用什么什么质问我?哥哥?你看她的眼神,越发像我了。” 卫庄捏紧了手中的剑,嘲讽到,“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师哥这么做,不怕违了你的君子之道?” “纵横家,谋者,诡道也。与她相比,那些虚名毫无意义。”盖聂淡淡的说道,“小庄,你不也就是想与我争她吗?现在,我是不是走在你前面了?” “好算计。”卫庄抛下这句话,深深看了一眼盖聂,带着翻涌的内心,默默想着,师哥,我跟你不一样,他对她,只是当作妹妹罢了……卫庄想到这里,运起轻功向忘机屋子略去。 鬼谷二十转变 好想知道,哥哥到底要跟师哥谈什么?两个人居然都想瞒着她,忘机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掌握,也不可能永远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知道的越多,思虑的越多。”忘机如释重负的自言自语着,“不再做过去的自己,不好吗?你已经拥有新的人生了。” “还是你觉得师哥与哥哥商讨的是如何对付你?既然跟你没有关系,就不要再想了。” 想到这里,忘机觉得轻松了许多,如果不涉及到她想做的事,别人不告诉她的,她何必去探究。 忘机的脖子以下都浸在药浴里,她看着自己被蒸汽熏得泛红的胸口,红痕依然清晰可见,又努力扭过头看了看后肩,忍不住用手蹭了蹭。 “这是师哥留下的么......”她的脸蛋儿绯红一片,也不只是熏出来的,还是害羞所致。 沐浴完,正当忘机安逸的趴在凉席上看书时,突然有一股气息快速接近房间。“谁!”忘机合上竹简,烛火猛地一颤,她对着门外站着的人轻声问着。 “是师哥吗?”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除了盖聂,晚上不会有人再找她,但盖聂一般会主动出声然后自己推门进来。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卫庄说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愤怒吗?生气吗?还是……嫉妒。 “是我。”卫庄忍下复杂的情绪,“哥哥?”回答他的是一阵开门声,屋里的女孩一边开门,一边继续说着,“哥哥你怎么不早点出声。” “你以为是师哥,对吗?”卫庄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语气充满质问。 “因——”忘机刚想开口解释,身子便一个踉跄。卫庄不想听她承认,他铁青着脸,一只手猛的推门,“怦!”,另一只手有些粗暴地扯过忘机的胳膊,向房间内走去。 “啊,哥哥,疼!”忘机被迫拉大了步子,忍不住娇呼,她实在不知道卫庄为什么突然发怒。 卫庄眼角的余光扫过女孩,身量尚不及他胸口,黑丝倾泻,穿着系带青色亵衣,胸口如小丘般隆起,当中有小点微凸,薄纱亵裤松松垮垮的挂在不盈一握的腰间,光洁的后背大片大片的裸露着,粉嫩的小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有些瑟缩。 如果盖聂进来,看见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景色? 卫庄觉得心中有些燥热,说不清是生气带来的,还是看见忘机带来的,只知道手比眼快,“不知道自己身子多虚?还敢光脚下地?”一把打横抱起她。 忘机窝在他怀里,额头贴着卫庄滚烫的胸膛,小心的解释了一下,“现在是夏天嘛,太热了,而且没有几步。” 卫庄不置可否,轻轻将忘机放在床榻上,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脚,“一点温度没有,下不为例。”又看向她手臂上被他扯的有些发红的皮肤,“……抱歉,弄疼你了。” “哥哥来干嘛?”忘机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突然这么晚来找我。”卫庄私下里找她并不多,似乎他总有做不完的事。 不提到还好,一提起,尤其是忘机自己提起来,简直像引爆炸药桶的导火索,深深激起卫庄的不虞,“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师哥不是天天找你吗?他可以,我就不行?”如此酸味十足的话居然会从卫庄嘴里蹦出来,着实少见。 “当然不是,不过,师哥也没有天天来吧?”忘机煞有其事的认真回答着。 卫庄简直要气笑了,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很希望他天天来,嗯?”他扯过椅子,把剑拍在桌子上,双手合抱坐在忘机对面,“你身上的红痕哪儿来的。” “你是指这些?”忘机竟然掀起亵衣一角指给卫庄看,好像没发现少年瘆人的脸色,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是师哥留下的,好几天都散不了。”她带着点抱怨,却没有厌恶。 “……小骗子。”卫庄以为自己能接受,可是真的听到忘机承认与盖聂有关时,他只有一个感觉,妒火中烧。 忘机听见了他的话,以为卫庄指的是她刚刚说的话,“唔,真的不太好解释……我想想,怎么说……算了。”她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向前一扑,正好撞上了起身的少年。 卫庄克制不住自己站起来的冲动,却不想被撞个正着,看到空中眼带失措的女孩,心中漏掉一拍,幸好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接住了。 忘机浑圆的小屁股被卫庄抬着,她的双脚紧紧缠在他腰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与卫庄四目相接,瞳孔里满盈的水色好像要让人溺死其中,“像这样。” 她带着温度的樱唇吻上了卫庄光滑脖颈上的唯一凸起,她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啃咬吮吸着少年的喉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卫庄听见自己冷静地问道,声音却沙哑的不得了。 “唔……难道,家人之间……不可以吗?”他听见女孩困惑的回答,卫庄在心里讥笑,看来师哥什么都不教忘机,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收回那句话,他跟盖聂是一样的,他一直恪守着那条线却被盖聂不知道什么时候捷足先登,就算不是盖聂,也会有其他人,难道他能忍受忘机嫁人?他后悔了,他不想只把忘机当做妹妹。 卫庄明白,他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完全断裂,脖子上不断传来的濡湿感觉,从未被人碰过的致命处被女孩像小兽一般舔舐着,欲望从他心底不断滋生。 “好啦!哥哥你看,红的!”好一会儿,忘机终于放开了少年,像是邀功一般对着卫庄说道。 卫庄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是你先靠近的,所以别想他放手。 瞬间,一个欺身,卫庄单膝跪在床榻上,将忘机压在身下,她的手依旧搂在他脖子上,脸上带着不明状况的茫然。 “蠢丫头,留在我的脖子上,我怎么看得到?”卫庄没好气的说道,复而充满深意一笑,“留在你身上,才能让我看得见。”说完,便覆上了忘机细嫩的喉咙。 卫庄吻的很重,甚至用牙齿撕扯着忘机的皮肉,好似要将女孩拆吃入腹,颇有发泄之意。 忘机还未回过神来,却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疼,用力低头,发现好像正如卫庄所说,她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只能看见银灰色的发丝不断扫过自己的胸前,带着微微的痒意。 她的身子本就敏感极了,再加之盖聂以前时不时的爱抚,欲望来的更是快极了。明明是粗暴的对待,却好似一把火点燃了全身,忍不住把卫庄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啊...啊哈~” “他还碰过哪些地方,嗯?”卫庄抬起头,看着忘机脖子上红的像要滴血的吻痕,淡淡的问道。 忘机本想说实话实说,却听出了卫庄话语里隐藏起来的愤怒,惴惴不安地选择了隐瞒,“没...没有,只有这些。”她自然指的是留有痕迹的地方。 细碎的头发在烛光下给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影,卫庄笑了,银灰色眼睛里盛满了欲望,像被包裹在冰块中的火焰,他伸手扣住忘机的下巴,“我的妹妹,小骗子,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以为他听不出女孩的心虚?忘机也太小看他了。 卫庄冷哼一声,“只有你的身体是最诚实的,它不会骗人。”他会一点一点亲手,把盖聂留下的痕迹全部,全部换成自己的。 鬼谷二十一粗暴一(h) 最让人恨的,自然是那张爱说谎的小嘴,卫庄用手托住忘机的头,“你不是说不知道痕迹哪儿来的吗?刚才,倒是熟练的很。” “不…不是,哥哥,你…你明明问是不是蚊虫,我…我才说不知——”忘机想解释。 卫庄挑了挑眉,“我不想听。”薄唇便覆上了心心念念的地方,香软而温热,卫庄扫过浅浅的唇纹,弄得她唇瓣又痒又麻,忍不住张口,想伸舌舔弄。 趁此,卫庄轻而易举地将舌头送入她嘴里,划过牙关,与丁香小舌痴缠在一起,“唔……唔!”房间里回荡着啧啧的水声。 忘机瞪大了眼睛,满脸嫣红,说不上是害羞还是缺氧,卫庄不肯放过她的软舌,像野兽一般强硬的填满了她口腔每一寸内壁,甚至不断扣紧她的头,连一丝一毫的空气都不肯放进来。 暧昧的津液从嘴巴两边缓缓流下,更多的却是被咽进对方喉中,等到卫庄终于肯放开她时,忘机只能抖动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怎么?他这么久,还没教会你换气?”卫庄含着她的耳朵问道。 她拼命呼吸着空气,眼角含着泪,春意盎然,媚态横生,委委屈屈的说不出话来。 卫庄叹了口气,大拇指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我没别的意思,别生气了,是哥哥不好。”说完就见着忘机眼角重新挂上笑意。 “他教不会,哥哥来教你。”卫庄翻身躺下,举着忘机跨坐在他腰间,轻轻勾着她的脖子往下一拉,忘机整个人便伏在卫庄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状若无骨的少女紧紧贴在卫庄身上,隔着几层织帛,他能感受到她咚咚的心跳,“再试一次,这次你可要记得呼吸。” 卫庄双手捧着忘机绯红色的脸,轻轻印了上去,不同于之前的粗暴,这次是如此的温柔,好像对待着易碎的珍宝,他引导着忘机主动探出她的粉舌,将纠缠的地点换到他的嘴里。 品尝完少女的唇舌,卫庄咽下了口中的津液,“真甜。”那模样色气极了,忘机有些出神,哥哥长得真好看…… “盯着我看,是要付出代价的。”卫庄一脸戏谑的望着忘机,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意,手指抵着忘机后颈的突起,慢慢向下滑过她深深的脊柱沟。 忘机猛地坐起来,别过脸蛋,秀发滑过耳侧落到胸前的亵衣上,咬着嘴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有些碍眼。”卫庄抛出了一句让忘机不明所以的话,“脱了。”他躺在床榻上命令忘机,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异样。 忘机反应过来,继续咬着嘴唇,磨蹭着终究是听话的拉开了绳结,亵衣便顺着白嫩的肌肤滑下,胸前的奶团儿已经颇有分量,两颗红梅嵌于其中,粉红的乳晕较之小时候大了不少,小腹平坦,腰肢纤细。 即使是紫蓝轩最妖娆的女妓也比不上她尚有些稚嫩的少女胴体,烛光遥遥打在她羊脂玉般的身体上,眼中水光潋滟,清纯与妩媚并存。 当真是人间绝色,卫庄面上不显,耳朵却绯红一片,他对情事一向没有欲望,但看她一眼,便让他硬的发烫,“怪不得师哥忍不住,就连我,也恨不得马上要了你。”卫庄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卫庄猛的翻身将忘机压在身下,含上她的乳肉,小乳尖颤颤巍巍的挺立,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牙齿毫不留情地不断伸拉、碾压,小小的乳尖很快就被玩弄的红肿充血,直直的挺立着。 忘机被卫庄舔得实在难耐,“轻点儿~啊~啊哈~嗯~”,白嫩的乳肉被他不停的亲吻舔弄,敏感的红果被粗暴的啃咬,少年火热的鼻息不断打在她的乳肉上,身体传来的酥痒感让她的奶团儿发涨。 “还有一只……哥哥舔……舔一舔!痒~”她的眉头因为疼痛和酥麻而微微皱起,两颊绯红,两扇雾蒙蒙的眼眸半阖,渴求的看着卫庄。 他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软肉,整个包在手里,或揉或搓,复而用双指掐弄着硬硬的红果,勾弄着乳晕。 “疼!啊,好疼~哥哥,轻点儿!”忘机极少被如此粗暴的对待,但这样带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快感,“啊啊~要去了,要高潮了!”她弓起身子向前送着乳肉,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随着娇躯猛地一落,乳肉不断起伏着,“啊——”忘机失神的看着卫庄,身下的亵裤早已被潮吹的蜜液打湿。 卫庄银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了厚厚的阴暗,声音更低沉了,“身子这么敏感,叫的这么淫荡……看来师哥没少碰你,没少教你……嗯?”一只手轻轻划过高潮过后依然挺立的乳尖,惹得少女一颤。 他扣住忘机不安分的小手,扯下自己的发带,将两只手举过头顶紧紧绑在一起,雪白的皓腕被勒出两道红痕,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他还碰过你哪些地方?”卫庄像是在询问忘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惹人发悸。忘机瘫软着高潮后身子,红唇微启似乎想要回答。 却被卫庄眼疾手快塞进了一团柔软的东西,原是他随手抓起的亵衣,那衣服上还带着忘机自己的体香,现下浓浓充斥在她的鼻腔里,凌乱的绸缎有些隔绝了她的视线,看不太清卫庄的神色。 “小骗子,我不想听,我只需要你点点头。碰过,你就点头。”卫庄面无表情的看着全身被染上了情欲色彩的少女,她似乎想要挣扎,“我很生气。”卫庄淡淡的补了一句。 忘机不再挣扎,她的确可以用武力强行挣脱,但她更愿意卫庄不再生气,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生气。 眼见忘机不再挣扎,乖乖巧巧的躺着,卫庄的心情稍微变好了几分,他探向少女的亵裤,早已被淫水濡湿了一大片,稍一用力便撕开了。 忘机的下身骤然第一次暴露在哥哥面前,她难得有些害羞的夹紧了双腿,“别…别看。”说着天方夜谭般的话。 卫庄目光灼灼,打量着一直被他视为妹妹的忘机,细长的双腿比例完美,皮肤光洁细嫩,大腿膝盖泛着微红,通体光滑的三角处根本藏不住蜜穴,细细的肉缝紧闭着,蜜水却源源不断地倾泻着。 忘机被卫庄越来越火热的目光盯着,肉缝甚至忍不住蠕动起来,流淌出大片大片的蜜液。 “妹妹还是个天生白虎,真美啊,所以饥渴地去勾引师哥,是不是?”卫庄一边赞叹着,一边强硬的掰开少女紧闭的大腿,指甲从细缝划过,冷冷问道,“他碰过吗?” 见忘机拼命摇着头,又以微不可见地幅度点了点,卫庄冰冷的神色瞬间被深深的嫉妒所替代,他觉得大脑已经被暴怒填满,恨不得明天就是鬼谷决战,强忍着怒火,他将两根手指强硬的塞进少女的私处里。 刚一进去,指尖立即就被紧紧的吸附住了,连拔出来都费劲,“这么紧,不像被他破身的样子……”卫庄的怒火减轻了些许,他用力的张开手指,尽可能将穴肉分开,丝毫不顾少女颤抖的身体。 卫庄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烛火太暗,并不能看得真切,视线扫过旁边,离贝肉不远的白嫩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仍需证实,撩起下袍,褪下帛裤,硕大的硬物便弹了出来,布满了青筋,高高昂首。 卫庄双手掐住少女的蜂腰,分开她的双腿,不顾她的挣扎,将硬物抵在了不知比它小多少的蜜穴外,缓缓的向里送去。 忘机的蜜穴未经人事,有不曾有手指先开拓,骤然被塞入巨物,自然疼的她难受无比,眼角的泪珠早已盛满,泪痕滑入耳鬓,塞在嘴里的布团也被津液打湿,破碎的呻吟从唇齿中流出。 卫庄面无表情的看着泪痕满面的少女,不为所动,双手甚至在忘机腰间留下了深深的掐痕,纵使她的蜜穴早已湿透,但想吃进少年的巨物还是太过勉强。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卫庄的硬物才塞进去一个头,层层叠叠的软肉往外推着他的肉棒,却正好含的他酸软无比,几乎忍不住要泄出来,咬牙切齿道,“真是勾人。” 卫庄紧了紧牙关,不顾忘机发白的脸色,继续向前深入,终于,他感觉抵住了一道薄薄的膜,才勾起一个浅笑,看来,他跟师哥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他享受着湿软的内壁一点一点吞吐着肉棒,肯定的问道,“他只是舔过。”忘机难耐的点了点头,她已经从疼痛中找到了快感,甚至能感受到肉棒的进出,渐渐放松了对少年的抵抗。 知晓了结果,卫庄心情愉悦,克制的开始耸动起来,每每刚好停在薄膜前,避免伤到忘机,毕竟她还没来过初潮。 但忘机的小穴太紧太窄,而卫庄的尺寸着实太大,他的硬物在蜜穴里抽动十分艰难,碾过每一寸皱褶,都会引起内壁一缩,周遭软肉就会贴附上来,含得卫庄也万分酥麻,他每动一下都有射出来的冲动。 “妹妹,叫出来。”卫庄借着往外抽的时候,拿走了忘机嘴里的东西,淫糜的呻吟便管不住了,“啊!啊~好胀,好满!”她双腿交叉缠住卫庄,“慢一点,哥哥,啊~啊哈,太快了!” 卫庄听着忘机带着哭腔的叫喊,有些心疼,稍微放慢了速度,却刮过一块软肉,察觉到身下的少女猛地一哆嗦,露出了有些恶意的微笑,“妹妹……未免太淫荡了,这么浅都有敏感点,以后破了身怎么办。” 接着他也不用什么速度和技巧,对着那块软肉重重研磨起来,“啊——不要!”忘机不禁发出惊叫,有些受不住的挣扎了起来。 她当然怎么也躲不开卫庄的肉棒,只能任凭酥酥麻麻的快感由尾椎骨传遍了全身。蜜液被大量带出,弄得两人的交合处湿滑无比,忘机不住地扭动着身体,舒服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啊——要去了,要去了!” 卫庄的肉棒骤然被忘机喷出的一股股蜜水冲过,烫的他差点射了出来,卫庄借着少女高潮后更热更紧的蜜穴,不顾连颤抖都没有力气的少女,猛的又抽插了数下,然后抽出肉棒射向她胸口上,忘机的脸上,身子上都沾满了白浊的液体。 忘机失神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浑身的疼痛能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卫庄明明已经射过一次,那高昂的硬物却不曾有半点软化的痕迹,他伸出手温柔轻轻为忘机擦拭着泪痕,低声吐露的话语却又透露着危险,“你以为结束了?” 鬼谷二十二粗暴二(h) 忘机声音带着哭喊后的沙哑,“我道歉,道歉不行嘛……哥哥,我不要了,不要了,疼!”说着说着眼泪又装满了眼眶。 卫庄看着忘机沾满水渍的眼睫,面无表情的回答,“做错了事,不是道歉就足够了,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边说着卫庄一边托着忘机的腰将她翻了个身,抬起她雪白浑圆的屁股,于是忘机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诱人的姿势。 紧紧被捆住的双手放在前方,小脸不得不侧对着卫庄,椒乳被身体紧紧压在被褥上,柔若无骨的纤腰半贴合着床榻,膝盖靠近小腹,屁股却高高的抬起。 奇怪的姿势让忘机产生了特别的感觉,让她的情欲来异常迅速,卫庄的炙热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卫庄从背面能看到深深的股缝,嫩粉色的花朵在其中若隐若现,忘机的蜜穴已经回抿成细缝,小幅度地一张一合着,不停挤出透明的淫水。 他有些滚烫的手指从股缝中滑过,里面早已被蜜液打湿的一塌糊涂,他又顺着股缝往上,将蜜液大片大片地涂抹在忘机光滑的裸背上。 “这里……他碰过吗?妹妹后面这个穴儿……”卫的手指停留在那朵粉嫩的小花上,指甲刮了刮细密的褶皱,花朵周围光洁无比,连一根细小的毛发都找不到。 忘机猛地一抖,扭了扭屁股,想要躲开卫庄的手指,不稳的声线憋出一句轻语,“没有……”那敏感的花朵缩了缩,挤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卫庄指腹一沾,拉出一条长长的细丝,置于高挺的鼻梁之下,轻轻嗅了嗅,竟然有一股俨香。 一贯凌厉的眉眼变得柔和,卫庄闷闷的笑了几声,“妹妹这身子,颇有些淫荡。”简直是勾引男人的极品,竟然天生就能分泌肠液。 忘机近乎羞愤的说道,似乎很想遮掩,但她的双手却动弹不得,“哥哥,别……别碰,不干净。” 卫庄并不在意,尝试将一根手指塞进去,那花朵竟然连一根指节都难以含入,如此紧致,应当是未经人事的处女地。 “啊,啊!不要~不要!”随着卫庄一点一点将整根手指没入,忘机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卫庄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湿热触感,比起前面的蜜穴,后穴的温度要高了不少,也紧的过分,分泌的肠液越来越多,内壁不断地收缩,凹凸不平的细微褶皱包裹着他的手指。 卫庄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模拟着交合的姿势,一点一点抽插着忘机的后穴,然后逐渐从一根,加到了两根,三根……残忍地拓开抚平穴口的褶皱。 忘机只觉得有一股火焰从与少年紧密交合的部位传遍了全身,先是被人入侵的疼痛与不适,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巨大的空虚。 “好奇怪~屁股的感觉,好胀,啊~”高高撅起的屁股上的后穴被玩弄的感觉太过强烈,忘机挣扎着想要改变姿势,却被卫庄牢牢的按住。 透明的肠液随着手指的出入汹涌而出,顺着股缝流向红肿的蜜穴,然后滴滴答答的流向床褥,拉出了绵长的细丝,她身下完全被打湿了。 忘机全身皮肤白里透红,嫩的像可以掐出血,随着卫庄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不止是后穴,前面的蜜穴也不断地出水,贝肉中的穴珠颤颤巍巍地充血挺立,红艳灼人,仿佛在期待被人猛烈地玩弄一番。 她身子抖的越来越厉害,卫庄竟也有些压不住,“啊啊啊啊——到了!好爽!”忘机哭喊出声,蜜穴与后穴同时喷出大量透明的液体,淫水四溅,甚至打湿了卫庄整齐的衣服。 与浑身光裸的忘机相比,卫庄衣冠整齐,高高昂首的肉棒甚至又藏回了衣袍下,从表面看去,丝毫不像经历了一场性事,如果没发现那多处被蜜液打湿的地方。 卫庄看着趴跪在床上没有力气挪动的少女,捏了捏她粉圆的屁股,“我要你。”她茫然的看着卫庄,眼神没有焦点。 他解开自己的衣袍,精壮的身体第一次暴露在忘机眼前,肌肉匀称的分布在各处,腹肌深入三角区,皮肤白皙,四肢修长。 如果没有上面错杂的伤疤,应当是一副堪称完美的身体,可惜卫庄并不在意这些。 卫庄从少女的屁股一路向下抚摸周身,蝴蝶骨,椒乳,小腹……捏揉捻提,不轻不重地力道好似按摩一般,他每次触碰忘机都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忘机在自家兄长的爱抚下放松了些身体,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后穴传来的疼痛却猛地让她清醒! “哥……哥哥,不要,太大了……好痛,好痛啊!求你……”忘机颤抖着扭头望着他。 卫庄似是安慰的说,“别怕。”眼睛里却看不出温度。他禁锢住忘机的两团臀肉,身下的硬物自然而然抵住了后穴,大量的肠液是最好的润滑剂。 他轻轻向前用力,硕大的顶端便微微陷入了后穴中,即使有充足的拓展,但不一会儿忘机的穴肉又恢复了紧致,所以卫庄的肉棒对她来说实在太大。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品尝到快乐的滋味。”卫庄咬紧牙关,身上渗出薄汗,慢慢将顶端一点一点塞进了甬道里。 好不容易将顶端完全塞入,忘机的后穴就被撑到最大,褶皱已经完全被展平,紧紧的吸住卫庄的肉棒。 “痛,拿出去,哥哥,求你了,我错了。”忘机已经连哭喊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其实甬道里一点也不干涩,湿热无比,但实在太紧致了,而且内壁疯狂的收缩着,卫庄皱着眉头继续用力,“忍一下。” 说罢,他便猛的挺腰将硬物完全没入了忘机的后穴里,肠壁一收缩,忘机身子便又是一抖,大量肠液涌出。 卫庄强忍着快感,层层叠叠的内壁把他的硬物挤压得万分舒爽,“刚插进去就高潮,妹妹的身子比你的话要诚实的多。” 忘机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要被哥哥的肉棒撑破了,后穴里好像有液体涌流,可是越是疼痛,奇异的快感越是强烈,深处越渴望被满足“好奇怪~好痛,可是……为什么好舒服?”她的肠道里汁水泛滥。 卫庄听见,略带邪气的一笑,沙哑的说道,“乖一点,哥哥要开始,干,你,了!”说罢,硬物快速恣意地开始驰骋,肉棒抽出一半又猛的向前一撞,不顾媚肉的紧紧包含,无情地抽离,换了个角度又继续撞向软肉,丝毫不顾忘机是初经人事,大开大合地干着。 忘机浑身泛红,痉挛抽搐不止,痛苦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欢愉,她嘴里开始浪叫:“啊,哥哥啊,就是那里,好舒服啊啊!!不要了~呜呜~屁股要插坏了啊!”她的媚肉却咬得更紧,舍不得硬物离开。 卫庄在极致地穴肉交缠中几乎发了狂,他把忘机的小屁股抬得更高,更用力地掰开臀瓣,肉棒拼命的向前捅着,每次只留下顶端,全根抽出再全然插入,连带着粉嫩的穴肉外翻又被捅入。 “啊啊~好爽!轻一点~哥哥,好深!顶到了~呜呜~”忘机被捅到一处隐蔽的软肉,肠道好像被电流刺激了一般,疯狂地绞了起来,爽的她止不住叫喊,也刺激的卫庄差点射出来。 卫庄被心爱之人的淫声浪语惹红了眼,硬物往那软肉撞了不下百次,柔软的内壁一缩再缩,肠液喷了一波又一波。 “啊啊啊——爽死了,坏掉了,屁股被干坏了啊啊嗯!”刹那间忘机的后穴剧烈收缩,肠壁涌出淫水,卫庄的肉棒被淋了个通透,他强忍着射意,趁着忘机高潮时加快速度冲刺。 一股窒息的快感直冲忘机脑门,她前面的蜜穴颤巍巍的收缩着,已经挤不出多少阴精,过于强烈的刺激感让淅淅沥沥的液体从尿道射出,她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看见忘机被自己玩弄到射尿,卫庄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精关一开,白浊如泉涌射向她的后穴嫩壁,两者相遇擦出了致命愉悦的高潮巅峰。 卫庄抽出自己半硬的肉棒,仔细看了看忘机的后穴,微微张口,白浊夹杂着一点点血红的液体从小洞里流出。 还是有点伤到了……今天先放过她,卫庄微微喘着气,银白色的头发贴在俊美的脸颊上,他伸手将失神的忘机完全揽入怀中,解开她手上的发带,此时才算是二人真正的肌肤相亲,“师哥他,应该没有让你射过尿吧?” 怀中的少女全身绯红,她的皮肤微微发热,又如羊脂玉般凝滑,两相一加便是最上承的暖玉,可稀世暖玉不过小小一块,哪里比得上抱着她的那种满足感。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卫庄周身的气息终于柔和下来,他餍足的抱着忘机去了浴室,用内力蒸热木桶里的冷水。 卫庄一点一点擦拭着少女的身体,尤其是小心的清理着后穴,忘机搂着他的脖子,偏过头不肯跟他说话。 弄得七七八八,卫庄抚摸着她的头顶,“生气了?”他试探着问到。 听罢,忘机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不止,“我生气,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恨我?不然……不然凭什么这么对我!还让我尿……”说道最后一个字时,咬着嘴唇细弱蚊蝇。 卫庄立刻捧过她的脸,吻着她脸上的泪珠,“抱歉……是我太粗暴了,对不起。我承认我嫉妒,嫉妒师哥比我早那么多碰过你,嫉妒他比我先遇见你,所以想争一口气,想告诉你他给你的快乐,我能给的更多!” 忘机泪眼婆娑,委屈的说,脸上却飞上了一抹羞红,“你们在我心里,都很重要……但是,哥哥是,师哥也是,为什么都喜欢做这种事……还一次比一次过分……”其实每次在床上,她也常常失控,沉溺在情绪里,一边也不像平时的她。 卫庄眉毛一挑,戏谑道,“那是因为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你面前就像个笑话,只对着你。”所以才控制不住,生气也好,高兴也罢,想必师哥也是一样的…… 清理完,卫庄用干净的衣服裹住忘机,抱着她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她自己的房间一片狼藉,今晚肯定是睡不了的。 看着忘机身上的指印,红痕,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一种被凌虐后的脆弱感,卫庄不由得有些奇异的满足,这些都是他留下来的,他替少女掖好被角,拍着她哄她睡觉。 忘机看着难得温柔的卫庄,仰着头问他,“哥哥……不陪我么……”语气有些失落。 卫庄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回答到,“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早点休息,乖。”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樱唇,“我不睡这里,还能去哪儿?看你蠢的。” 鬼谷二十三心乱 卫庄转头去了隔壁,收拾着满床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发笑,他居然也会做这些。在忘机身上,他已经破例了太多次,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做完了琐碎的事。 顺手从忘机的衣柜里拿了些衣服走,卫庄觉得该多备些衣服在他的房间了,毕竟忘机以后睡在他房间的机会绝不能比盖聂少。 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的少女早已进入了梦乡,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恬静的睡颜能让看见她的人迅速放松下来。 唯独那只手,不安分地从织被里伸了出来,对着门的方向,虚虚张开好像要握住什么,又好像在不舍着什么的离去。 卫庄一贯冷厉的神情完全放松了,温柔这样的字眼放在此刻的他身上却是那么贴切,他紧紧握住了那只手,那么用力,却又那么的小心。好像是对着易碎的珍宝,既想紧紧抓在手心,又生怕弄坏了它。 卫庄褪下随意披上的衣衫,夏夜里还有些燥热,但他天生体温有些偏低,握着忘机的手躺在她身边,将人搂过来时,激的她颤了颤。 忘机有些红肿的嘴唇发出几声嘤咛,挪动着身子埋进了卫庄怀里,头紧紧贴着少年赤裸的胸膛,继续沉沉睡去。 卫庄的右臂紧紧扣住忘机圆润的肩膀,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毫无防备的少女,他静静地看着她,冰凉的胸膛被她的娇躯染上暖意,波澜不惊的内心也被她扰乱。 闭上眼,卫庄神情放松,他难得感受到睡觉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 清晨,夏日的太阳早早透过窗纱打在床榻上,忘机的眼皮扑闪着,她躺在卫庄怀里,睁眼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熟睡。阳光有一缕打在他脸上,扫过易碎的发丝和高挺的鼻梁,撒下一片好看的阴影,眉眼放松,嘴唇微启,表情与平日相比柔和到了极点。 忘机看着卫庄,耳朵染上了薄红,屏住呼吸,绷紧了身子不敢乱动。她从未见过熟睡的卫庄,此时的他好像将一切冰冷的外壳都收起来了,格外惹人心乱……鬼使神差的,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弓。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卫庄观察着,长长的眼睫一动,他忽地睁眼,与少女对视,让忘机的心漏掉一拍,“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他语气微微上扬,温热的鼻息撒在忘机脸上。 她的手一僵,被抓包的尴尬促使她快速的想把手放下,并挣脱少年的怀抱,不想,几经挣扎却被抱的更紧了。 卫庄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别动。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做些什么。”对着忘机的耳边轻轻说着。 忘机因为挣扎微微有些喘气,感受着身下一根粗长的硬物传来的热度,故作冷静的说,“我知道了,哥哥,先放开我吧。”她不敢再乱动。 身体深处穿来的疲惫提醒着忘机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实在不想早上再体验一次。 “不行。”卫庄挑了挑眉,声音似乎充满了暧昧,“你得补偿我。”他扣着忘机的一只手,起身压住她。 他带着凉意的薄唇堵住了忘机似乎还想争辩的小嘴,唇齿相交,“唔,唔。”她的舌头不断被吮吸纠缠,被迫咽下少年的津液,完全被他掌控着节奏,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大。 终于,被卫庄放开后,忘机浑身瘫软无力,满溢的津液从嘴边滑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卫庄伸手探进了少女的神秘地,让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感受着腿缝里的濡湿滑腻,他轻笑起来,又带着点不明的高兴,“我一个吻就能让你湿成这样?”忘机别过头不理。 他没有再说什么,拉起忘机放在身侧的手探向自己的依旧挺立的硬物,“帮帮我,嗯?”语气中带着丝丝恳求,她一听便狠不下心拒绝。 “下不为例。”忘机嘟着嘴,柔夷隔着衣服上下滑动起来,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熟练的动作让卫庄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心下却又生出一股不爽,也不知这妮子替师哥做过多少次。 等忘机的手都发酸了,那硬物还是昂首挺立,她皱着眉头,终究是在卫庄的注视下,扒开了他的裤子,俯身将硬物含进了嘴巴。 温暖湿热的口腔激的卫庄也是一抖,丁香小舌或吸或舔,在顶端打着圈儿,他也不想多难为她,扣住她的头小幅度抽插起来,他并不压抑自己,很快便解决了。 忘机蹬了卫庄一眼,翻身下床,“师哥才不会大早上做这些事!”卫庄撇了她一眼,慵懒的说着,“他是他,我是我。再说了,你跟他不知道做多久了,还不准我补回来?” 等到两人收拾好去用早膳时,已经过了巳时了,比平日里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师哥!”忘机跟盖聂打着招呼,卫庄微不可见地颔首,“师哥。” 她又跑到盖聂跟前,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盖聂看见二人一同前来,笑了笑,神色如常,语气却有些干巴巴的,试探性地问出一句,“师妹……是觉得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忘机立刻回答,“当然不是!我是以为这个时辰你早就在练剑了。因为我们起晚了……还好师傅不在。” “我是特意等你的,自从出谷到现在,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练剑了,想跟师妹探讨一二。”昨夜对卫庄说的那番话历历在目,虽说小庄似乎没那个意思,他却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减少那两人相处。 也就是忘机这样迟钝才不会觉得有什么,旁边的卫庄冷眼看着,以前没察觉,现在发现自家师哥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加之跟卫庄说清楚以后,更是连掩饰都不带掩饰了。卫庄心里冷笑着,得打破师哥自欺欺人的外壳,好让盖聂知道并不是只有他才喜欢那丫头。 “好!我也想知道师哥外出历练一番有何收获。”忘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卫庄的横剑也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更多的是个人自己的领悟了,何况她也挺想念盖聂的。 忘机伸手去取桌上的小食,“不过师哥你得再等一会儿,我饿了。”说罢,安静的吃着东西。 盖聂却敏锐的注意到忘机手腕上一圈青紫的痕迹,鬼谷不曾有敌人来袭,况且以她的功力,怎么可能在那样的地方留下伤痕! 答案只有一个,盖聂握了握拳头,目光移开少女的皓腕,深深地看了一眼卫庄,眼神似乎充满了疑问与不敢置信。 卫庄有些轻蔑又带着些许嘲讽的眼神,似乎在向盖聂承认,他的一切猜想都是真的。 二人就那么互相盯着,气氛一时暗潮汹涌,紧张的似乎一触即发。 “怦!”碗被忘机轻轻放下,“呼,吃饱了。”她看着“深情”对视的两个人,眼睛眨也不眨,左瞧瞧,右看看,“嗯……师哥,哥哥,你们盯着对方干嘛?”忘机奇怪的问道。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忘机瞬间站起来,“……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盖聂率先站起来,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不,我们走吧。”如今,他也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 忘机被盖聂牵着往外走去,他的步子迈的很快,忘机走的有些踉跄,卫庄并没有动作,她忍不住回了头,“哥哥,刚才你什么都没吃,记得吃点东西补一补。” 虽然知道忘机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他,卫庄坐在那里,还是被气笑了,蠢丫头,这种话能对着男人说吗?还说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盖聂也勾起了嘴角,能让卫庄吃瘪的人可不多,就数自家师妹最厉害。 忘机其实一直都在悄悄看着盖聂,师哥头一回离开鬼谷这么久……她停下脚步,拉过盖聂,认真的看着他,“师哥,不要皱眉,怎么了。这不像你。” 盖聂压下心中的酸涩,“没什么,只是我太想你了。”他想将少女抱起来时,发现她已经长高了,长大了,最终只能给了她一个拥抱,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是关于我的吗?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忘机十分敏锐,轻声说道,“我以为,师哥是信任我的。不管是什么事,你都愿意告诉我。” 盖聂放开了忘机,“我当然愿意,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他伸手摸了摸忘机的脸,“你愿意……告诉我答案吗?” 忘机心平气和地说,“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鬼谷二十四默契 两个人走到草坡上,谁也没有先说话,盖聂心中思虑良多,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那少女似乎悠然自得,丝毫不见烦恼。忘机背对着盖聂,站在清澈的溪水边,发动万川秋水,凝成一朵水做的花,悬浮于手掌之上。 她将花献宝似的送到盖聂跟前,“师哥,送给你,好不好看?”带着些许不容反驳,那花在太阳下流光溢彩,内部有细小的水流不断活动,晶莹剔透,美极了。 “……好看。”盖聂认真的告诉她,却不明白她的用意。 “啪!”失去控制的水流从指尖滑落,毫无形状,落入泥土之中,片刻便被吸收了。“很多东西,都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看似唾手可得,却又虚幻而不真实。”忘机淡淡地说道。 盖聂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忘机的头发,却颓然的放了下去,心中有些苦涩,师妹于他,就像她说的那样。 忘机则是向斜后方的树上瞥了一眼,那里有个人,她知道是谁。 “我没什么在乎的,也似乎没人在乎我。”忘机看着盖聂,同时也像是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直到遇到你们。”她轻声道,“我去看了许多书,许多故事,可我还是不太懂。” 卫庄站在树上听着,果然,忘机没有回应师哥的表白,她会选一个吗? 少女将头发拂至耳后,继续说道,“对我而言,你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特别的,不论是师哥,还是哥哥,我没有办法选择。” 忘机稍微提高了一点声线,怕另一个人听不见,“这种感情,还是第一次,我无法描述。但是,毫无疑问,遇见你们我很高兴,并且,那种事,我不讨厌。” 盖聂一个箭步,抱住了少女,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躯,“这样就够了。”让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并不是毫无回应,哪怕是要跟别人分享,这样就足够了。 “抱歉,我不该诱你,做那样的事。”才会让小庄在她身上留下同样的痕迹,这些本来该由她自己选择的,盖聂有些羞于启齿。 “顺应自己的本能是很正常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孔子那一套我可不喜欢。”忘机不放在心上。 盖聂笑着放开她,替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裳,“你先去练剑吧,我一会儿来找你。”他还想跟那个人谈谈。 也是,卫庄并未做什么遮掩,忘机能发现他,盖聂没理由不能发现。 “又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忘机嘟囔了一句,还是听话的离开。 注视着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盖聂来到卫庄藏身的树下,“小庄,你听到了。” 穿着黑色劲装的银发少年轻轻一跃,落到地上,连一片树叶都未惊落,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自然。”忘机难得剖白她的心意,叫他如何不高兴,虽然眼前的人也有份就是了。 “她和你我之间,你是怎么想的。”盖聂淡淡地问道,有一个现实的难题摆在他们面前,历代鬼谷弟子都要面对的事,再加上她,更叫人考虑许多。 盖聂时常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过去,他一直以为卫庄不喜忘机,最近发生的种种,让他觉得或许有圆满解决的可能。 卫庄并没有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从师傅那里听说了你来鬼谷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盖聂神色微动,“哦?你到鬼谷说的第一句话,又是什么?” 卫庄挑了挑眉,“你猜?”盖聂语气肯定,“和我一样。”卫庄嗤笑一声,“这就是我的答案,决战那天,我们两个人必定会有一个倒下。” 盖聂沉默了一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同门弟子却要争个你死我活,被这样的门规驱使着的我们,真的能算强者?” 卫庄冰冷地说,“师哥,我们只是对手。这是鬼谷历代相传选出最强者的方式,也是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他不想承认……盖聂在他心中,的确算的上一个朋友,他不会给自己任何心软的可能。 “那忘机怎么办……”盖聂的语气变得温柔,“她会伤心吗?我从未见她因为什么事悲伤过……” “或许会,或许不会,她并非不知道鬼谷门规,但平日并无半分在意。亦或,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她的悲伤深深潜藏在心底……”卫庄的神情也柔和下来。 “我们不会一辈子都待在鬼谷,三年之约只剩下一年半了。”盖聂微微有些感叹。 “的确,是死是活,是输是赢,一年半以后便见分晓。”卫庄语气也复杂起来。 “如果我赢了,我会带她回韩国,一辈子照顾好她。”卫庄自顾自地开口,他不会去考虑他失败的情况,因为败者没有价值,没有意义。 盖聂沉默了半晌,“我还没想好,或许会带着她先周游列国,毕竟,师妹告诉我她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我想带她去看看。” 盖聂想带忘机去多交些朋友,或许能让她更开朗些。他外出游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荆轲的剑客,为人豪爽大方,还有一个师妹。盖聂想把忘机介绍给荆轲,告诉那人,他也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师妹。 “韩国,会变成七国中最强大的存在,那时,她想去哪里看都可以。”卫庄自傲的说,他不想落后于人。 到这时,两个人心里都确认过了,无论鬼谷之战的结局如何,至少,活下来那个人也会好好照顾忘机,会在乱世之中保护她。 “小庄,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盖聂并不怕与卫庄一战,他对于剑道,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只是怕,怕卫庄爱忘机不如他,怕他死了,没人照顾师妹。 卫庄有些愠怒,冷声道,“师哥,你我不是沉迷于情爱之人,我只能说,我对她的在意,绝不逊于你。” 两个鬼谷的天之骄子,一纵一横,便达成了铭刻于心的默契,今后无论二人的争斗如何,一不可牵涉忘机,二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走吧,三月不见师哥,在你与她切磋前,我想好好跟你比一比。”卫庄扬了扬手中的剑。 “好!”盖聂心结被解,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微笑着,“小庄,让我领教一下你又成长了多少!”他们结伴向训练场走去。 忘机早已练了多时了,她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招,并未在意后来的两人。 愈发神出鬼没的鬼谷子竟然也在,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人也变老了不少,师兄弟二人都惊诧于自家师傅的变化,但强压下了疑问。毕竟,鬼谷子的神色并不像是要解释的样子。 “聂儿,小庄,纵横剑法你们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来吧,让为师看看。”鬼谷子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胡子。 卫庄和盖聂走到训练场中间,两人神情凝重,拔出了自己的剑。 不知何时,忘机走了过来,站在鬼谷子身边,看着场上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他们的招式瞬息万变,杀机四伏。 “卫庄师哥要输了。”忘机客观的评价,“他的剑太差了,远不如师傅你送盖聂师哥的那把青霜剑。”又补了一句。 果不其然,在对了数百招以后,盖聂凌空转身向下砍去,卫庄横剑相对,剑身相接之下,他手中的剑却被拦腰折断,盖聂的剑锋顺势抵住了他的脖子。 “……可恶。”卫庄有些难以接受,盖聂也是如此,这场战斗本不应该结束的如此之早。 卫庄当下决断,“师傅,我想出谷一趟,有一把剑,我志在必得。” 鬼谷子淡淡道,“我本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那就去吧。” 鬼谷中很快又少了一个人,卫庄动身极快,但至少还有一个人陪着忘机,盖聂空余的时间几乎都与她待在一起,他很珍惜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忘机有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天鬼谷中只剩她一个人,她会不会感到一丝丝孤单? 卫庄紧赶慢赶,也过了一个月才回来,带着那把妖异又奇特的剑——鲨齿。它有一半的剑身为齿型构造,一半为正常的剑身,锋利无比,比之青霜分毫不差。 忘机觉得这把剑与哥哥的气质非常搭配,有一种邪肆的俊美,但鲨齿造型奇特,免不得让人联想,忘机曾建议卫庄,可以试试用鲨齿打理他的头发,然后被银发少年按在床上整整一夜,让她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但是很快,忘机便体会到一个人待在鬼谷的感受,因为鬼谷子给了盖聂,卫庄一个考验,两个人必须同时离开鬼谷。 鬼谷二十五考验 盖聂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衣服,白色的外衣与蓝色的紧身内衬上都绣满了黑色的暗纹,右肩上斜挂着一个披风。 卫庄则是一身黑色劲装,遍布暗金色的花纹与饰物,外面罩了一件带着兜帽的外衫,头戴同样绣满暗金花纹的发带,低调中透露出几分华贵。 忘机看着俊美的两个少年,“你们这是……都要出远门?”难得的,他们都换上了新衣,衬的越发帅气逼人。 盖聂有些担忧,“是的,师傅给我和小庄出了一个考题,我们不在鬼谷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卫庄直勾勾地盯着她,接着说,“别把自己弄生病了,如果我回来知道你有半分不适,你知道后果。” 盖聂在那里絮絮叨叨,卫庄也一反常态的话多,还没嘱托完,鬼谷子到了,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弟子,淡淡地说道,“我们鬼谷,历代皆不是凭借武力在诸子百家中大放异彩,鬼谷绝学的最高奥义,就是两个字,决与择。” 他看向盖聂与卫庄,继续解释道,“先决后择,是为利;先择后决,是为义。然而,大千世界中,利与义到底应该有怎样的先后轻重,这就是要考验你们的。”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鬼谷子继续道,“为师要你们去一个地方,考题就在那里,去吧,聂儿,小庄。” “是,师傅。”盖聂和卫庄带着思考离开了鬼谷。 “忘机,抉与择,你如何看待?”鬼谷子看着这个不属于纵横的,也是武学天份最高,最独特的弟子。 忘机平静地说道,“如果是盖聂师哥,一定会先做出选择,再做决断;如果是卫庄师哥,他会决断出价值高下,而后才选择。” 鬼谷子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对他们保持的观察,非常准确。”历代纵横,皆是争锋相对却个性截然不同的存在,如同水火一般。 “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鬼谷子继续问道。 “我的答案就是,没有。如果师傅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出谷参加。”忘机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接机问出了困扰她多年的事。 鬼谷子笑了,“看来比起纵横,你还是更适合道家,因势而变,随心而为。”忘机淡淡道,“也许吧。” “在七国之中,有人一直在追查你的踪迹,这次的考验,牵涉到情报最发达的也是最恐怖的组织,罗网。你的两个师哥已经在江湖上崭露头角,贸然多出一个你,只会让人深深地好奇。”鬼谷子的话给她带来了更大的疑惑。 “追查我......”难不成跟她的身世有关?忘机知道,鬼谷子一定不会告诉她答案。 果然,鬼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让他们去了魏家庄,至于考题是什么,让他们回来亲自告诉你吧。” 忘机皱了皱眉头,“魏家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了暗室,那里存放了鬼谷所得的许多情报。 盖聂驾着一辆马车,不过这辆马车拉着的并非车厢,而是拉了一堆稻草,卫庄悠闲地躺在上面,鲨齿被他随手放在一边。 “师哥,还有多久能到?这马车也太慢了。”卫庄心情有些不错,两个人出门就是比一个人好,赶路也不用他自己来。 盖聂一听,笑了笑,“小庄,还早。不过接下来这段路,得你自己来了。”他抽了抽缰绳,“这马拖着这么重的东西,只能走这么快。我们得下来骑马,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魏家庄。” 卫庄腹诽,确定不是师哥你不想继续做苦力吗?若换成卫庄在下面驾马车,盖聂应该不会选骑马吧? 忘机盯着卫庄,“哥哥,你就让师哥驾了那么久的车,自己在上面躺着?”语气里充满了对盖聂的心疼。 卫庄顶着少女不满的目光和盖聂打趣的眼神,移开眼神,不说话。忘机眼见卫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那师哥你继续说正事。” 临近黄昏,盖聂与卫庄终于来到了必行的目的地——魏家庄。眼前的村庄破败萧条,到处挂满了白布,四处站满了乌鸦,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盖聂看着庄前一块被切断的石牌,俯身用手擦过,“断面平整光滑,是一气呵成。” 卫庄眯了眯眼睛,带着淡淡的好奇,“能砍断如此坚硬的石碑,究竟是怎样一把剑?为什么要砍断这石碑,石碑的上半截又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忘机脑中似乎能想象出一个漆黑的身影,他手中握着剑,轻轻一挥,石碑便应声被砍断,“那必定是一把刚猛无比的剑。” 盖聂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止如此。”他继续讲述着进了魏家庄以后的故事。 盖聂站起身,向村庄内走去,并说道,“这应该就是我们这次的考题了。” 卫庄与他并排而行,走到村庄内部,两个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盖聂淡淡道,“这庄子表面看似一座死城。” “藏在暗处的人,却不少。”卫庄无须用眼看,都能知道那些人在那里。 “庄外的山林杀气弥漫,庄内同样危机四伏。”盖聂继续向前走着。 “他们并不是同一路人。”卫庄接着分析。 “两伙不同的人,却都对两个陌生人怀有敌意。”盖聂略微有些不解。 忘机撇了撇嘴,“鬼谷行踪隐秘,我不信有人能截获你们出行的情报,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这两方原本就是敌对的,你们是无意中参与对峙的第三者。” “两边的人都误以为你们是对面的,所以,才会同样对你们抱有敌意。”她分析着,“你们应该少不了打一场。” 终于,村庄内的人按捺不住了,突然,数十个装有火油的木桶从四面八方被踢到二人身边,许多弓箭手从周围的建筑二楼探头,上百根点燃的木箭射向了二人,危机一触即发。 卫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飞两个木桶,顺势拔剑弹飞了所有的箭矢,盖聂则是足尖一踏,冲进了建筑物中。 卫庄负责解决正面的攻势,盖聂负责解决进攻的人,二人并未商量一句,却配合默契,盖聂甚至连剑都没拔,便轻而易举抓住了所有的活口,逼出了魏家庄的主人。 “我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感兴趣,跳过。魏家庄那个主人,应该就是魏庸吧?”忘机根本不怀疑两个人的实力,卫庄兴趣缺缺的点点头,“一个无聊而又自大的老头” “师哥,看来我们的考题虽然有趣,但却很蠢。”卫庄收回了抵在魏庸喉咙上的鲨齿,对着质问他们的老人说道,“如果我们是秦国人,现在他们都是尸体了。”说完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众人。 卫庄向前走了一步,对着魏庸毫不掩饰的威胁,“给我们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魏庸带着两人走到魏家庄的正中心,这里立着门口被斩断石碑的另一半,指着说,“从第一起命案发生起,庄口的石牌就被移来了这里,背面刻着魏家庄所有人的名字。” “人血。”盖聂伸手沾了沾石碑上的红色液体,仔细看了看。魏庸解释道,“凶徒每夜潜入,只为杀人,然后划去人名。” 卫庄神色不明,“别无他求,只为杀人。”勾起一抹笑意,“有点儿意思。” “而且是杀死全村人,这么做,理由只有两种。要么,是为了震慑人心;要么,就是血海深仇......”忘机丝毫不害怕,冷静的说着。 盖聂觉得忘机的神色有些晦暗,安抚性地握住了她的手,分散她的注意力,“那石碑上的字是挥剑写就,功力深厚。我与小庄之后又去查看了尸体上的伤口,伤口细长笔直,深入骨髓。” “当时,我一直在思考,是一把怎样的剑,既有形成这种奇特伤口的狠毒阴柔,又能兼具一件断碑的刚猛。”盖聂继续讲着,引起了忘机极大的兴趣。 卫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无声的伸出手搭住了忘机的肩膀,接过话题往下讲,“虽说歪打正着,猜对了剑的主人,但是猜错的部分,还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卫庄几乎从不失误,更别说像这样亲口承认,立刻吊起了忘机的胃口,她顺势靠进卫庄怀里,将之前的阴霾抛之脑后。 卫庄伸手玩弄着她的秀发,“目击者说,那个人拿着一把周身漆黑的剑,你猜猜看?” “周身漆黑的剑......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毕竟你们只看见了一把剑。”忘机苦思冥想了一番,“一黑一白,玄翦双刃,正刃索命,逆刃镇魂。但是,如果他手上只有黑剑。那么杀死村民的,一定另有其人!”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哦?你这么确定?”卫庄挑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有些惊讶。 这样的反应,更加证实了忘机的猜测,她有些骄傲,对着卫庄微笑,“我是不是很聪明?就算他是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仅仅用他的黑剑,也不可能用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剑势,在这方面,我的自信是绝对的。” 突然,忘机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直起身来,摸摸卫庄,又看看盖聂,“你们肯定交手了,是不是?让我看看,伤好了没有?不准骗我说没事,就算他只有一把黑剑,玄翦的实力,我们都清楚。” 盖聂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的确是我们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但是,我们回来了,而且伤已经养好了,师妹不必担心。”卫庄则是凑到她耳边,“晚上你自己看看不就得了?” 忘机瞥了他一眼,从卫庄怀里窜到了盖聂怀中,“哥哥,正经点。你怎么老想这种事。”却不想盖聂搂着她,也低头笑笑,“师妹要是不放心,可以连同我一起检查。” “继续讲,我想知道玄翦的事。”忘机用手捂住了盖聂的嘴巴,不想二人再提这个事。 鬼谷二十六玄翦 卫庄勾了勾唇角,“蠢丫头,莫非你以为躲得了?”看见忘机不善的眼神,他摸了摸鼻子。 提到玄翦,卫庄也不由得正色起来,“我们第一次照面,是在停放尸体的灵堂中,我和师哥合力与玄翦对了一剑……算是与他打了个平手吧。”盖聂同样神色凝重,点点头,似乎回忆起了那场无果战斗。 盖聂、卫庄看着眼前通体漆黑的剑身,当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剑客,应该就是拿着黑白双刃的玄翦,只是,为什么只有黑剑……?他的白剑呢? 在剑身猛烈的碰撞后,两人后退数步才稳住了身形,而玄翦早已遁出门数步,他们冲了出去,并未看到人影,盖聂挥手拦住卫庄,沉声道,“不能追!” 身后的墙壁在同一时刻被人摧毁,“下一次,再多管闲事,下场有如此墙!”玄翦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回到灵堂,两个人盯着魏庸,盖聂先开口,“玄翦的持有者,十年前忽然音讯全无。刚才,我看他的手背上,有蜘蛛印记,应当是加入了罗网。” 卫庄冷冷的看着魏庸,“你一开始就把我们当成秦国人,莫非罗网是为你而来。” 忘机若有所思,“如果说玄翦是代表罗网去杀魏庸,倒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他是魏国大司空,掌握勇冠七国的魏武卒,数次击败秦国的军队,罗网想杀他无可厚非……但是,如果罗网要杀的只是魏庸,玄翦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去杀死全庄的人。” 盖聂点点头,“所以,此事必定有隐情,但魏庸没有承认,只是求我和小庄保护他。” 卫庄撇了一眼盖聂,漫不经心的对着忘机说,“你的师哥,差点因为匡扶正义四个字就直接帮助魏庸了,要知道,这四个字最容易让人自以为在做正确的事情。” 盖聂无奈的摇摇头,“追查魏庸和玄翦之间的故事需要时间,况且魏家庄一事还未明了,只能暂时保护魏庸。这一点,小庄你是认同的吧?” 卫庄不置可否,“我只是对那把黑色的剑感兴趣,帮谁都无所谓。” “那后来呢?玄翦跟魏庸到底有什么关系?”忘机扯了扯盖聂的衣襟。 “师哥,布这个局,你确定能把玄翦引出来?”卫庄问盖聂。 “自然,金蝉脱壳这招可是百试不爽,玄翦绝对不可能错过杀死魏庸的任何机会,如果我没猜错,山林里的杀气应该都是罗网的人。”盖聂冷静的回答。 “哼,金蝉脱壳,再诱螳螂出来捕蝉,只是不知道凭你我的实力,是否能成为那只黄雀了。”卫庄心下对玄翦的实力还是颇为忌惮,如果是他们中任何一人单独对上玄翦,都没有胜算。 盖聂摇摇头,“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他的实力不在你、我联手之下,但是仅仅这样,你难道会害怕?”卫庄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果然,玄翦上钩了,被他们事先安排好然后护送离开的假魏庸引了出来,他举起黑剑,瞬间与二人过了数招,分别将两人打退,他回到车边,“离开这里,这是最后的警告。” 阳光下对峙,盖聂,卫庄才有机会打量传说中的大盗玄翦,他头发凌乱,面孔沧桑不已,脸上有着交错纵横的伤疤,穿着一袭简单的暗色麻布劲装,整个人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 盖聂毫不畏惧,“我们需要一个真相,一个值得信服的真相。” 玄翦说道,“鬼谷派一向自视过人,难道看不清真相?”卫庄淡淡地回敬,“事实上,我们的确有一个真相。” “……所以,是玄翦把故事告诉你们的?”忘机听完了这个有些凄美的爱情故事,想不到罗网杀人无数的天字杀手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真难理解?能让一个女人甘愿背弃自己的父亲为玄翦而死,能让玄翦此生不再用白色的守护之剑而是一心复仇…… 当时,知道真相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思考起,假如他们和玄翦陷入了同样的情况,会怎么做?要知道,剑客的剑一旦拥有了弱点,那就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毫无疑问,忘机的存在,就是他们的弱点,只是她并不“弱”,这也是二人最庆幸的一点。比起放弃和远离她而言,他们宁愿拥有一个这样的弱点。 盖聂也有些心情沉重,“我们其实只猜到了一部分,他告诉我们真相,或许是不想让白纤纤小姐的故事仅仅只有他知道。” 卫庄却毫不留情,“他只是不想鬼谷传人阻碍他向魏庸报仇罢了,告诉你,说不定你就因为同情他而放弃报仇了。” “那么,你们放弃保护魏庸了?”忘机很想知道两个人的选择,毕竟,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这就是师傅关于抉与择的考验! 盖聂与卫庄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盖聂用眼神示意,小庄你来说。卫庄则表示,你是师哥应该由你来。 最后还是卫庄败下阵来,“之前,我不是提过我们有一次误判么,就在这之后,我们被玄翦的帮手拦住了,他则是脱身去找了魏庸。” “哦?就是那个能形成诡异伤口的剑客?”忘机也很好奇,有些期待地看向两人。 卫庄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两分,戳了戳忘机的额头,“你终于猜错了,她用的不是剑,而是丝,斩断情丝,杀人如麻。” “丝?难道是无情丝?所以,你们是被人用无情丝剑阵困住了。”忘机知道这种武器,一个叫毒鸷的楚国女杀手用的极好,不过此人在多年前了无音讯,没想到加入了罗网。 “这剑阵威力极大,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一,它的范围有限,无论怎么移动,源头绝对是固定的;二,为了隐蔽而舍弃了坚韧,一但被人找到布阵的点,便能轻松破坏。”忘机说出了它的缺点,一个在旁人看来天衣无缝的剑阵,她稍加研思索,便找出了缺点。 “能够把你们两个困住的剑阵,想必是趁玄翦与你们缠斗、交流的时候布置的,毕竟那个时候你们全部的精神力都应该集中在玄翦身上了。” 盖聂点点头,“师妹所言极是,虽说威力极大,但破解之法也不难。” 玄翦说完自己的故事,就转身离开了,“你们要阻止我,我偏要做你们我复仇的见证者!” 盖聂、卫庄刚想追上去,身上却被划开了数道伤口,此时的他们才意识到,无形剑气的源头,并不是玄翦手中的黑剑。 “听说毒鸷当初刺杀失败,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是加入了罗网。”盖聂握紧了青霜剑,剑气外放震下无数落叶,同时也让剑阵的主人出现了。 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的女人,她手中牵连着无数的银丝,“这里没有楚国的毒鸷,只有编织仇恨的黑寡妇。” 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找出症结所在,静止,是剑阵的缺点,趁毒鸷还未移动丝线,就是此刻。 盖聂放下青霜,双手用力握住无情丝,丝线晃动,鲜血瞬间顺着丝线蔓延开来,让一旁的卫庄瞬间找到数丈开外的丝线的源头。 卫庄手腕一松,脚猛的跺地,他在丝线移动的一瞬间将剑脱手,又借地势,以回旋之式让鲨齿重回手中,正好割断身前的丝线,他将剑回握,内力积蓄,一招横贯八方将阵眼周围所有的树砍倒,自然也破坏了剑阵。 忘机心疼的握着盖聂的手看来看去,咬着嘴唇,盯着上面纵横交错的细细伤痕,“师哥,你为什么用双手去握。” 卫庄在一旁有些吃味,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你希望握住丝线的人是我?”他又不知道盖聂会先动手握住丝线。 “你们谁受伤都不好,但是,哥哥好歹出一只手。”忘机蹬了他一眼,“一人一只,比较公平,要是我在就好了,我的气刃简直是这个剑阵的克星。” 盖聂摸了摸忘机的头,温言道,“小伤,不碍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小庄的横贯八方比起我的百步飞剑破坏范围大多了,由他动手更合适。” 忘机收拾好心情,“那后来呢,你们赶上玄翦了吗?” 毒鸷的剑阵被破坏,本人也被横贯八方重伤,她迅速逃走了。盖聂和卫庄也没心思去追她,他们全速往魏家庄赶去。 “也许魏庸并不值得我们去救,如果正义有眼,或许我们还未赶到,他已经死了。魏庸为一己之私残杀同僚,杀害亲女,实在罪无可恕,这样的人活着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盖聂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头说。 “师哥,浅薄的正义,只会蒙蔽你的双眼。眼下秦国铁骑勇猛如虎,而魏国正是阻碍秦军入主中原的重要屏障,魏庸统领魏武卒,在七国里拥有重要地位,他死了,才是更大的灾难。”卫庄提出了自己的理性的看法。 盖聂却不认同,“对于一个能忍心杀死亲生女儿的父亲而言,抛弃他守护的民众也不过旦夕之间。” 卫庄赞同这个观点,只是眼下魏庸依然是魏武卒的首领,要想做什么,得让他在为了私利背叛魏国前,先失去这个身份。 只是到了魏家庄,却发现已经由不得他们抉择了,整件事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二人的预料。 魏庸已经背叛了,在他得知玄翦即将找他复仇时,就选择了与罗网合作。即使二人不挡在他身前,有罗网掩日率领的一众杀手,也会保他不死。 而在卫庄、盖聂选择插手后,玄翦得到了此生最讽刺的一个命令——保护魏庸,杀死纵横! 令二人惊讶的是,玄翦的精神似乎有些异常,在罗网的笛声和掩日的诱导下,竟然真的选择听从了命令。 被玄翦所救的毒鸷似乎想帮他完成夙愿,却死在另一个罗网杀手剑下,魏庸也被救下。 只剩纵横两人,对阵玄翦! 鬼谷二十七抉择 玄翦扛着那把黑剑,“你们逃出无情剑阵,只是为了来送死?” 盖聂看着玄翦,“我只是来确认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所以,你们已经有了觉悟?死的觉悟。”玄翦抿了抿唇,一个箭步提气冲上房顶。 盖聂紧随其后,一提、一刺、一抹,瞬息之间便与玄翦过了数招,卫庄紧随其后,却接了玄翦一个下劈,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房顶。 玄翦顺势将黑剑朝卫庄抛去,被盖聂一剑挑回,黑剑重回手中,他转身数圈,不断加大力道,剑再次脱手,盖聂也被猛的弹飞,空中无法借力,要看黑剑便要追上他。 卫庄咬牙冲了过去,两步踏上另一座房顶,拉过盖聂的胳膊帮他躲避黑剑。 黑剑旋转过后回到远处,玄翦凝聚内力,剑气纵横,瞬间将二人落脚的房屋震碎,屋子下面还有一个小孩子!盖聂冲过去将他带走! “可笑的正义!”玄翦嗤之以鼻,卫庄为了掩护盖聂强行从正面进攻玄翦,玄翦横剑挡住鲨齿后,顺势转身,手肘重重的将卫庄砸到在地,地面以卫庄为中心被震碎。 剑锋直直落下,卫庄来不及逃脱。盖聂掷出青霜替卫庄解开必死之局,瞬间来到玄翦面前,握住青霜继续对阵。 两人轮番出手,招招致命,却招招被玄翦化解,“你们的配合简直漏洞百出!” 玄翦分别将二人击飞数丈,卫庄内伤严重,半跪在地,无力动弹。他看着师哥艰难的擦掉嘴角的血,继续与玄翦对拼着,有些出神,强者,会不会面对死亡?面对死亡时,技术,理念,速度,信条,还有意义吗? 卫庄知道,他需要一种求生的本能,放弃一切杂念,用动物般的本能活下去,因为活下来的,就是强者,而死去的只能被遗忘。 盖聂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直面死亡的时刻,但是,忘机还在等他回去,他不可能放弃。 合纵!连横!当他们真的想合作时,没有人,会是鬼谷纵横的对手!卫庄拼尽全力使出最大威力的横贯八方,只为了给盖聂创造一个机会。 如今的情形倒是反过来了,转瞬即逝的破绽被盖聂看在眼里,百步飞剑脱手而出!这是纵横剑术里杀伤力最强的一招! 一招致命——玄翦双膝着地,生死不明。 在战胜玄翦后,两个人发生过一场谈话,只是他们默契的不想把纵横之争的事,摊开在忘机面前讨论。 “横剑术与纵剑术的联手合击,比预想的还要强。”盖聂有些感慨。 “偶尔游戏一下而已。”卫庄看着手中的鲨齿,“你我终究是对手,合击又有什么意义。” “对手,是的,鬼谷百年不变的规则。”盖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慨是多么无力。 “师哥,你也别总是摆出一副感叹惆怅的样子。”卫庄冷声道。 “小庄,对手这个词你也说过很多遍了,究竟是在提醒我,还是告诫你自己。”盖聂微笑。 “我们本次的修行除了解读师傅的考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与你的对手保持最近距离的观察。”卫庄道出了重点。 “你一直在观察吗?”盖聂褐色的眼瞳盯着卫庄。“你不也是?”卫庄眯了眯银灰色的眼睛。 “所以我在叹息。”盖聂缓缓说着。“哦?为什么?”卫庄被挑起了好奇心。 “你这么好胜,如果败了,会不会很伤心。”盖聂十分认真的说着。 “如果你胜了,证明鬼谷又多了一个强者,不过,你不会胜。”卫庄倒是没被盖聂难得的挑衅激怒。 “为什么?”盖聂也很好奇卫庄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弱点,我会利用这一点。”当然,这个弱点并不是忘机,两个人都清楚。 “你不怕,我是故意让你以为这是个弱点的?”盖聂轻笑出声。 “那说明你有长进了,师哥。”卫庄不想继续没意义的弱点争论,他记在心里就好,很快,就会有用武之地的。 “走吧,自我们入门以后,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待过那么久,早点回去。”盖聂也明白,口舌之争是无用的。 忘机握紧了拳头,“那一定是一场很可怕的战斗。” 怪不得,这两个人回谷的时候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从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忘机看着这两个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道的人,没想到他们被受的这么重伤。 只有一把黑剑的玄翦,尚能做到如此地步,不知他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有机会真想跟这个男人打一场。 “还好,你们回来了。”生死一线的磨炼,对于剑客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忘机虽然心疼,反而却不像之前面对毒鸷时盖聂受伤那样生气,换做是她自己,为了赢,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杀死对方。 “玄翦死了吗?”忘机想知道,接了哥哥的横贯八方,又接了师哥的百步飞剑,他不会还活着吧? 盖聂,卫庄都有些凝重,他们自己也不确定杀招是否真的杀死了玄翦,毕竟,如果玄翦没死,多年以后实力会更加恐怖。 “玄翦虽然接了我的百步飞剑,但罗网在一旁盯着,多留无益,我们没来的及确认就走了。”盖聂解释道。 忘机一听,那不是还有个魏庸活着?“不是吧?那你们放过魏庸了?”她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卫庄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我们顺道去了一趟信陵,把这事解决了。” “对,信陵......让魏无忌拿走魏武卒的军权,再处理掉魏庸,一石二鸟。”忘机想了想信陵有谁在。 “不过,师哥,哥哥,你们似乎太敌视秦国了,就凭魏庸有魏武卒,就不便动他。六国屏障,阻挡秦国真的这么重要?”忘机漫不经心的说道。 盖聂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魏国战败,秦国继续向东,烽烟四起会民不聊生。” 卫庄没说话,白了忘机一眼,好像在说她问的什么蠢问题。也是,韩国指望着魏国分摊秦国东进的兵力,也怪不得卫庄师哥要力保还统领着魏武卒的魏庸。 “那要是秦国赢了六国呢?那还会有战争吗?”忘机轻飘飘的抛下一句不亚于炸药的话。 “怎么可能。”卫庄下意识反驳。“这,不太可能吧?”盖聂也是如此。 但仔细想想,似乎,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一统七国听起来是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但是放在如今的六国和秦国之间…… 秦国已经强盛了五代了,这一代也看不出颓势,而其他六国无疑是在走下坡路,此消彼长之下,所累积的力量差距,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胜负手就要看未来的二十年了。 卫庄与盖聂对视一眼,他们记得,秦王政似乎是个年岁与他们相差不大的人,但此人还未完全执掌秦国大权,所以不好下结论,两人开始认真的考虑忘机提出的可能性。 尤其是盖聂,忘机所说的那句话刺进他心里,如果秦国真的能一统七国,那就没有战争了....... 鬼谷子看着时隔几月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三人,询问道,“这次修行的题目,你们有何感受?” “我有了更多疑问。”盖聂作为大师兄向来第一个回答,“我也有同感,我们有了各自的抉择,却不知抉择的对错。”卫庄提出了问题。 “忘机呢?你应该知道发生的一切了吧,毕竟,聂儿和小庄一回来就被你截住带走了。”鬼谷子询问她。 “这次的考验看似结果重要,但抉择,不重生死,不论对错。”忘机淡淡的说道,“真正有意义的,是抉择这个行为本身。” 鬼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们还没有领悟,每个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都会思考对与错。然而,对错的标准却是相对的。”他走向院中,经过两人中间,背对着盖聂与卫庄。 “魏庸,是一个人品卑劣的人,却也是魏武卒的统帅,对六国而言,是抵御秦军的屏障。善恶的标准驱使你们杀死他,而苍生的生死却会要求你们保护他。” “为什么苍生的生死一定要保护他?对错的标准一直在变。”忘机打断了鬼谷子的话。 鬼谷子却并没有生气,“很好,就是如此,你已经领悟到了,忘机。” “既然如此,那这次修行还有什么意义?这次考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卫庄沉声。 “为什么你们认为,一道题目的背后必定会有一个答案?寻求答案,就是等于让他人来帮你做选择,而你,放弃了自己的选择。”鬼谷子转身看着两人。 “为了我的赞赏而寻求的答案,那么老师的高度就限制了你们的视野。为了寻求世人的认同而寻求答案,那么世人就会在你们身边筑起一道道高墙。” 忘机接过话茬,“寻求答案,只能重复先辈上一次走过的道路,但是——”“但是永远无法走出一条新路。”卫庄喃喃道。“也永远无法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盖聂也领悟到了。 一瞬间,众人好像站在群山之巅俯瞰众生,而非跪坐在院子里,“我们的鬼谷之道,就是要给世界,创造答案。”鬼谷子继续解释,“所以这次修行,你们的答案,我的答案,都不重要。你们最应该明白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们自己告诉我。” 盖聂站了起来,“正如师妹所说,抉择本身没有对和错。只是,每一个抉择都必然会产生结果,我们要明白的是,做出抉择后将要面对的结果。” 卫庄也站了起来,“既然,答案并不重要,那么就由我们来为世人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忘机却没有站起来,她坐在远处,认真的鼓起了掌,“说得好,我跟他们想的一样。”丝毫没有破坏气氛的自知之明。 三个人都一脸无奈和宠溺的看着她,鬼谷子笑着,“这堂课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 鬼谷二十八打赌一(h) 盖聂与卫庄并排走出庭院,看着走在不远处身姿娉婷的少女,她看起来消瘦,该丰腴的地方却半点不含糊。 盖聂浅笑着抛出一句话,“小庄,要不要打个赌?” 卫庄还沉浸在刚才鬼谷子的话中,闻言步子一顿,“哦?打赌?这两个字从师哥话里出现,甚是少见。”他挑了挑眉,“有趣,赌什么?” 盖聂似乎胜券在握一般,说出了赌约,“就赌……今晚,师妹会去看谁。”但他并未提赌注。 卫庄心知肚明,赌注自然就是前面那个蠢丫头,至于赢家能得到的东西,他们二人都会满意。 “哥哥,师哥,你们在那儿说什么?快点,我吃饭不等你们了。”忘机转过身对着远处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喊道。 “偶尔赌一次,好像还不错,师哥。”卫庄说罢,率先迈出了步子。 盖聂知道,这算是卫庄答应了,眼中笑意更甚,“师妹,等等我们。” 入夜,三个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卫庄安静的跪坐在书桌前,擦拭着手中的鲨齿,玄翦惊人的实力带给了他许多思考,想要变强的欲望愈发强烈。 盖聂则是翻看着书架上的竹简,不断对比着七个国家的国力,看着秦国的疆土地图,他紧紧皱着眉头。 这么久没见,他们竟然一个也没来找她,忘机说不清自己的心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以前……不会如此在意旁人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鬼谷弟子每日所学的东西极多,忘机还要兼顾道家武功的修炼,空闲的时间极少,三人真正能静下心来相处的便是夜晚。 忘机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念盖聂和卫庄二人,回过神时,她已经推开了房门。 寂静的庭院里,忘机驻足而立,没有人能同时出现在不同的人面前,所以势必要做出一个选择。 忘机没有多想,拔下头发上的簪子,放在手心里,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簪子转了几圈,斜斜地指向了右边。 屋子里的两个人早就听见忘机推门而出的声音,却迟迟听不见她有所动静,面色上不显,心里却都有了一丝烦躁。 终于,忘机推开了一个人的门,也让另一个人心里有些失望。其实,她半点不曾想过,两人中的一个会因此失落。 “师哥?你睡了吗。”忘机轻轻问道,转身合上门扉,向里屋走去,刚刚踏进卧室,便被盖聂拉住手腕带进怀里。 盖聂紧紧抱着忘机,双手扣住她的后背,下巴侧着抵住她的额头,“我很高兴,很高兴。”她先来看的人是他,是不是,代表着在她心里,他的分量更重一些?忘机茫然的看着男人。 “我有过那么一丝害怕,在面对玄翦的时候。不是怕死,而是怕不能回来见你,怕你难过。”盖聂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忘机原本垂在两侧的手,虚虚搂住了盖聂,“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死,不过是回归道而已,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同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师哥也不要难过。” 盖聂并不生气,却摇摇头,直白的说,“我做不到,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他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师妹真的不在意,又为什么来见我?” 忘机愣了,她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一时语塞,“我……”是的,如果她真的不在意,又为什么要来见他们? “遵循你的本心,不要压抑自己。”盖聂注视着她的眼睛,耐心地说着,他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 忘机便下意识说出了,她看见盖聂第一眼想问的问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盖聂放开了忘机,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与白日的说辞有些不同,“本来是无碍的,你这么在意,便感觉有了几分痛。” 忘机觉得男人手上,那些交错纵横,密密麻麻的伤口,似乎微微有些发烫,别过头不看盖聂,“那我不在意了。” 盖聂带着笑意轻声道,“可惜,我的师妹做不到。”月光照进屋子里,倒映出少女被横抱住,二人走向床榻的影子,“别的伤,我说过,让你自己来检查。” 忘机被蛊惑着,一点一点解开男人的衣服,取下披风,褪下内衫,“这身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她对着盖聂说道。 她的手又慢慢拂过胸膛上上面新添的几道伤痕,并不多,是被剑气所蹭到的,真正致命的,是他经脉里的内伤。 忘机掐了个手诀,手掌贴在盖聂温热的胸膛上,道家至纯至精的内力缓缓流入他体内,道家的功法素有长生的美名,是治疗内伤的绝佳良药。 “师妹——”盖聂感受着大量流入的内力,想要打断忘机。“嘘,你不是说,让我遵循本心么,现在,我在做我想做的事。”忘机覆上了盖聂的嘴唇,伸出舌头,描绘它的形状。 等到忘机停手时,她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却又带着点因情欲而生的酡红。盖聂的内伤已经好了一大半,甚至伤痕都愈合了不少,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忘机将盖聂顺势扑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撩开他细碎的褐发,捧着男人的脸,眉毛,眼睛,鼻子,一点一点啄吻着,再到唇齿相交,舌头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忘机鸦羽般的长发散落在男人白皙的胸膛上,她侧着头气喘吁吁,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慢吞吞地说,“我累了。” “这就累了?”盖聂失笑,猛的坐起身,久久没有抒解的肉棒早已高高挺立,随着他起身,一抖一抖的摇晃着,下腹处也早已淌满了忘机的蜜液。 他伸手揉搓着忘机胸前的两团乳肉,那里已经发育的极好,雪白软嫩,中间有着深深的乳沟,“师妹这里,又大了不少。” 忘机忍不住嘤咛,“嗯,嗯啊~”她的乳尖硬硬的,在男人的抚慰下,情欲来的极快,变得又肿又涨,但是还不够,仅仅是抚摸还不够。 “师妹好像还不满足的样子,想要我怎么做呢?”盖聂故意避开她的乳尖,不给她最想要的抚触。他知道忘机的朱果已经高高挺立,光是看着那淫糜的画面就让他硬得不行。 忘机忍耐着不上不下的刺激,这种感觉比乳肉没被揉弄的时候更难受,别过小脸,“没,没有。” 出乎她意料之外,盖聂微笑着放了手,“说谎。”留下她不满足的皱眉喘气,好想被摸……忘机想着。 盖聂转移阵地,一直手将忘机的手拉过头顶,又用两只手指捅进花穴,大拇指在她的阴蒂上轻轻骚刮。 “啊……不要,不要碰那里。”忘机的身体弹了一下,努力想并拢双腿,却因为跨坐在男人身上,完全是徒劳无功。 盖聂不间断的轻刮她的阴蒂,手指轻轻抽插着,忘机本来就已经湿润不堪的下体立刻如春江泛滥,嫩穴情不自禁的收缩着。 “啊,啊啊~啊!”忘机地呻吟无法阻挡地自她粉嫩的唇间流泄。她的腰臀不由自主的摆动,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上下起伏着,加上双手被往上拉,丰满的胸部以诱惑的姿态挺在男人面前。 盖聂看准这点,故意把脸凑到忘机的右胸旁,每当她往上挺的时候,乳尖就会碰到他的嘴唇。 忘机见他这样逗自己,小脸通红,努力忍着不动上半身,但是盖聂在她下面的手指实在弄得她太舒服了。 在他每一次特别用力的按压阴蒂的时候,忘机都会控制不住的大幅度挺身,乳尖会正好碰到上面他伸出来的舌头。 “啊啊~啊哈,好舒服~”忘机忍不住叫出来,敏感的乳尖被舔到的感觉太舒服,她再也无法忍耐,主动随着盖聂的动作晃动身体,让他可以一下一下舔到她。 忘机食髓知味的越动越快,让盖聂更频繁的与她的乳尖接触,“嗯嗯~啊!啊哈~不要了。”她嘴里喊着不要,花穴却流出大量的淫水,打湿了盖聂的手掌,还用力挺着胸部,想让男人吸舔。 “师妹真是口是心非……”盖聂见状,放开了她的双手,忘机立刻抱住盖聂的头,把他拉向自己雪白的乳肉,“没有~师哥,舔一舔嘛……好痒~”她的眼神迷离。 盖聂终于满意了,张开薄唇猛地含住她粉红色的乳尖,用力吸吮啃咬起来。 “啊啊啊,啊!”快感直冲脑门,忘机尖叫起来,抱着盖聂的褐发,“吸我~在用力一点~”她用力仰起脖子,“要去了~我要去了——” 本来就已经被玩弄得舒爽不已的忘机,在盖聂的吸吮下,不到几十秒钟的时间就投降了。 他看准时机,下面的手指也没闲着,加了一根手指飞快抽插花穴,加上持续按摩她的阴蒂,忘机喷出大量的淫水。 “不行了……啊,啊啊,去了去了,要死了!”这次的潮吹又强烈又持久,在忘机达到极顶的时候,男人对她的刺激始终没有停,拉长了她的潮吹的时间,逼的她又哭又叫,“我要死了!不要了,师哥,不要了!” 忘机瘫软在盖聂怀里,大腿不时抽搐一下,看的出来真的快被久违的快感折磨死,“放过我吧……师哥……” “都还没真正插进去,你就爽成这样,以后真正肏你可怎么办。”盖聂叹叹气,摸了摸她抽动的粉嫩花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忘机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最敏感的三个点都又酸又麻,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强烈的高潮后带来的是无尽的空虚,“后面……师哥……痒~”她拉着盖聂的手向后触碰到了菊穴。 盖聂心下一沉,小庄的动作挺快,“他竟然给你的后穴开过苞了……”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甘,手指探了探,“我都没舍得……” 那后穴微微蠕动着,不断渗出透明的肠液,“师妹这身子,可真是淫荡……”盖聂自言自语道,“总算能插进去了。”他之前都是压抑着自己,就怕忘机受伤,如今她自己提出来了,便是再好不过。 鬼谷二十九打赌二(h) 盖聂双手握住忘机的纤腰,然后把她的后穴对准了自己的肉棒,慢慢的放下了她的两团臀肉……忘机的手撑在在他的腰上,屁股不自觉的想要逃离,嘴里不住地发出喘息,“嗯,嗯嗯~”…… 翘起的顶端慢慢没入粉红色的花朵里,一点一点展平了褶皱……忘机的后穴被盖聂那巨大的肉棒缓缓插入,脸上立刻出现难耐的表情,才插进去一半,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啊啊~不要……好痛!屁股好胀~”忘机哭喊着,身体却无力拒绝,肠液不断分泌,努力润滑着两人的交合处。 盖聂俊秀的脸庞上也挂满了豆大的汗珠,紧,实在是太紧了,肠道内壁的褶皱千回百转的紧紧箍住肉棒,让他爽的立刻想要释放出来。 害怕少女受伤,盖聂强忍着快感,不顾抖如筛糠的忘机,双手稳稳的扶住她一点一点往下放,“师妹……是你自己说的,鬼谷,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忍一忍……” 等到忘机完全坐在盖聂身上,绮丽的脸庞已经挂上前所未有的潮红,红润的双唇被牙齿紧咬着,半紧闭的眼框含满泪水…… 巨大的肉棒埋在自己身体里,久久没有做过的忘机只觉得全身烫的快要融化,不一会儿,满盈的填充感就变成了蚀骨的瘙痒。 她的腰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屁股微微左右晃动着,俯下身子满脸都是迷醉,“好痒……动一动嘛,师哥~”她沉溺于升起的快感,遵从本心,说出露骨的话语。 男人却毫无动静,其实他忍的也很辛苦,忘机看到盖聂带笑的眼神,明摆着是故意不满足她,她趴在盖聂身上,乳肉紧贴他的胸膛,小声说,“求你……师哥……肏我……” “啊,啊啊~”忍不住尖叫一声,忘机只觉天旋地转,背部紧贴床榻,两条腿分开被盖聂架在肩膀上,肉棒开始飞快进出。 “啊啊~太,啊,太快了!师哥,慢一点~”忘机不停地哭喊着,眼前已经看不清楚,近在咫尺的盖聂的脸也一片模糊,只剩下越来越多的快感。 “好快!屁股好烫~啊……啊!还,还要~”她的腰以淫荡的姿态摆动,无意识地迎合盖聂的动作,让他每次的插入都更加深入,狠狠的顶到肠道深处。 肠壁越缩越紧,夹得盖聂舒爽不已,更加用力地抽插着,两人都喘着粗气,快感积累的越来越强烈。 “啊,啊啊……要死了,师哥……太,太快了,好胀~”忘机泪眼婆娑的求饶,但盖聂沉默着又快又猛的肏着肠液水泛滥的菊穴,撞得她几乎受不了下半身传来的酸麻感,哭叫着扭腰摆臀。 盖聂见状,突然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九浅一深三浅一深的肏干着,连带着身下少女哭喊的声音也慢了下来,小脸茫然,“为什么……师哥,怎么不动了……”后穴深处传来阵阵空虚…… “真是饥渴……不是师妹自己说太快了?……放心,会满足你的……”盖聂用唇舌堵住了忘机小嘴,紧紧的缠着她的小舌,在她的口中搅风搅雨。 直到他的肉棒戳到了一块软肉,察觉到身下的少女猛地一哆嗦,盖聂轻笑,他知道找到了,顿时对着那块软肉飞速肏干起来。 “唔,唔唔~”忘机所有的尖叫都被盖聂堵在嘴里,她发出一阵阵闷哼,受不住的挣扎起来,却怎么也躲不开男人的肉棒。 她只感觉屁股被肉棒塞的又涨又酸,花穴深处的软肉被男人的肉棒猛戳着,剧烈的快感由尾椎骨传遍了全身。 “啊啊!要死了……啊~要去了……师哥,再快一点,肏我……”忘机双目失神,已经爽得语无伦次,无意识的收紧后穴,盖聂被她这么一夹,差点就射精了。 “让师哥干死你,嗯?”盖聂咬着牙齿,用力掰开臀瓣,囊袋不断拍打在忘机粉嫩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次的高潮来得太急,忘机几乎要被逼疯了,强烈电流一般的强烈快感直冲脑门,几乎达到接近疼痛的程度,“啊……啊……泄了……不行了!去了~去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就这么被肏到了高潮,后穴一缩一放间,肠液如潮水般狂泄而出,全淋在盖聂的肉棒上,激得他停一下后,才提起腰又狂干起来。 在高潮后又紧又湿的肉壁里猛地冲刺了几十下,盖聂不再忍耐,“全部吃进去,都射给你……师妹……”将精液尽数射进少女肠道深处,已经受不了极致高潮的忘机被又烫又多的精液一激,忍不住战栗,差点晕过去。 射过一次的肉棒半分不见疲软,盖聂也没有抽出来的意思,依旧让它深深埋在少女体内,堵住了混合在一起的精液和肠液。 “不要……不要了……求求你……”连着两次高潮的忘机气若游丝,被搂在盖聂怀里,发出无力的哀求,小穴时不时抽搐着,吸得盖聂又是一爽。 盖聂拨开忘机被汗水濡湿在一起的黑发,眼神充满爱怜,可他并不满足,“你摸摸看。”拉着忘机的手就到了两人的交合处,把她的小手放在了他露出的一点肉棒旁,上面满是青筋。 忘机被指尖的肉棒烫的一哆嗦,想要离开,却被盖聂死死的按住,稀里糊涂的被他的大手带着,在男人的肉棒和自己的贝肉上来回抚摸着。 “以后还有时间……师哥……”忘机贴在男人被汗水打湿的胸膛上,又用手替他抒解了一次,白浊的液体从两人交合处潺潺流出,盖聂说什么也不愿意拔出来。 “今天先放过你了。”盖聂心情很好,低头吻了吻忘机的头发,拍打着少女的秀背,“睡吧……”身心疲惫的忘机只得含着自家师哥的肉棒慢慢睡过去。 忘机是被胀醒的,屁股后面又胀又痒,“唔……”她刚有动静,就被盖聂按在怀里,“你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盖聂小幅度的抽动了一会儿,又把少女搞得面含春色,身下淫液不止,才恋恋不舍的拔出了肉棒,抱着她去沐浴。 第二天一早,盖聂迎头便撞上一个人,卫庄看着春风得意的盖聂,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脸冰冷不想说话。“小庄,我说了,如果你败了,会不会很伤心?”盖聂不介意戳戳师弟的痛处。 卫庄冷笑一声,“伤心?怎么可能。师哥,她的第一次可是我的。”他毫不犹豫地针锋相对,却难以掩盖心下微微的失落,转身离开。 忘机不得不说,在药浴和顶级道家心法的加持下,晚上做那种事不仅不会对她造成影响,除了疲惫,对功力反而还有不少益处…… 只是奇怪,忘机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卫庄,好像他在故意躲她一样。 “砰砰砰!哥哥,你在吗?”忘机敲着卫庄的门,不管怎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不可能再躲她了吧?没有得到回应,但忘机明明感知到屋子里有人,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忘机看着卧室里躺着的男人,走到床边,失去了发带束缚的银发随意散落,少了几分冷漠,卫庄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让忘机忍不住轻轻抚平。 “哥哥,竟然也会装睡……我在门外你就醒了吧……”忘机坐在床下,手撑在床上托着脑袋,盯着卫庄的睡颜。 男人依旧闭着双眼,不理忘机,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是我太笨,你告诉我好不好?” 卫庄眼皮微动,银灰色的眼瞳盯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明明是你太吵,我才醒的。” 忘机跳到床上,躺在卫庄身边,隔着被子紧紧抱着他,低声说着,“还说没有,我一听就知道,你生气了,白天故意躲我的。” “起来!”卫庄冷冽的声音让忘机一顿,慢慢起身,有些委屈,“对……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走。”说完便想转身下床。 卫庄掀开薄被,一把拉住少女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再把被子搭在她身上,满脸无奈,“我是让你进被子里来,夜里凉,你想到哪儿去了,蠢丫头。” 忘机紧紧搂住卫庄的劲腰,把头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又急忙解释道,“我昨天就想来看你的……”只不过师哥玩弄的太过分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来。”卫庄看似平静的问道,却压抑不住微微的酸涩与失落,体会着这两种本该与他绝缘的情感。 忘机认真的说,“我不知道怎么选……抽签抽到师哥,我就去找他了……”卫庄忍不住用力扯了扯她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心底还有一丝丝愉悦,“你真是——”摇摇头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时忘机才后知后觉,试探性问道,“所以,哥哥你不高兴,是因为……我先去找了师哥?” “自然不是。”卫庄傲娇地瞥了一眼忘机,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让人听不出半点心虚。 “哦,那哥哥为什么生气?”忘机相信了,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总有别的原因吧?她继续追问道。 “我没有生气。”卫庄特意强调了没有两个字,心平气和的说,现在他是真的没有了,心情反而相当不错。 忘机表示怀疑,“骗人,之前明明就——”却被男人有些粗暴的堵住了双唇,“唔唔,唔~”舌头被搅动着,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 “需要我证明一下吗?”卫庄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忘机耳边,男人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探进了衣衫里…… 鬼谷三十打赌三(h) 男人的手轻车熟路的游走在少女的身体上,隔着衣服更能产生一种隐秘的快感,她的身子更是遍布敏感点,欲火被卫庄轻易点燃。 “他昨天一定碰过你了,是不是……?”明明是疑问,卫庄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带着丝丝胁迫,“妹妹觉得,师哥和我……谁更让你舒服……?”知道得不到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她。 “啊哈~不,不知道……唔,唔唔~都,都很舒服……”忘机早已瘫软在男人怀里,满脸酡红,眼角带着春意,衣襟被扯开,半露出又白又圆的乳肉。 卫庄揉捏着绵软的奶团儿,力道忽轻忽重,打着圈儿按摩着红艳艳的乳尖,漫不经心地说着,“问你是得不到答案了,但你的身体会告诉我……妹妹这儿这么大,可有我的功劳……”手指不知不觉已经伸到了忘机的花穴处,拨弄着红肿充血的阴蒂。 男人毫不留情的上下捻弄,带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擦着,让那红豆胀的好像要滴血一般,“不要,不要弄那里……”忘机咬着嘴唇喊叫,蜜液喷涌而出,淋透了卫庄的手掌,浸满亵裤甚至打湿了床褥。 “不要?最后说一次,我不喜欢有人骗我……”卫庄探出两根手指去触摸紧闭的细缝,这般举动就像打开了机关一样,让忘机的花穴蠕动不断,吐露着花蜜。 卫庄的指头停在穴口,两片粉嫩的肉唇像是饥渴的颤个不停,努力想要吞进一点什么,他夹住两片阴唇,带了点力气碾磨个不停,就是不进去。 “痒~好痒~哥哥,我要……”忘机被巨大的空虚感折磨得发疯,带着哭腔,“求你了……” 回答她的是两根修长的手指猛地探入,不断抠弄着敏感点又快速抽出,“好舒服~哥哥,再快一点……”忘机跟着扭动自己的腰身,沉溺在欲望之中,她的花穴收缩个不停,紧紧挤压着男人的手指,恨不得卫庄再用力点。 即便亵玩过许多次,她的蜜穴还是紧的惊人,卫庄艰难的又塞了一根手指,大拇指揉搓着敏感的阴蒂,仅仅抽插了几十下,忘机就受不住叫喊,“哥哥~慢点啊~啊啊,要去了~” 她两腿夹紧崩直,花穴颤个不停,等卫庄最后用力拧撞了一下她的花蒂,眼角湿润,“去了!去了!”尖叫了一声便浑身痉挛达到了高潮,温热的阴精飞溅而出。 卫庄轻松的把沾满淫水的衣裳从二人身上剥离,少女一丝不挂的靠在他怀里,握住纤腰将她翻了个身,忘机便塌着腰屁股高高撅起对着男人,红嫩的后穴一吞一吐,极致的诱惑。 卫庄轻轻扬起了手,“啪!啪!”嫩白的水蜜桃瞬间浮现被虐待的巴掌印痕,忘机被打了屁股,双腿一软,呻吟瞬间破唇而出,“呜呜~疼~别打了!”末了,却从疼痛中感受到一丝丝欢愉,甚至渴望更好粗暴的对待,她的身体就是这般敏感。 “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痛,才能让你记住……”卫庄眯着眼睛,手指自掌痕流连划过,“还说不要?对着屁股打了几下你就快要高潮了……” 忘机的前后两个小穴的肉壁都在拼命蠕动,饥渴万分,她带着哭腔,“哥哥还说没有生气……我明明道过歉了……” 卫庄轻笑道,“不够,还不够。你不是担心我的内伤吗?自己来检查……”语气充满诱惑与命令。 忘机带着眼泪,修白的手分抓在左右臀瓣上,听话的扭着头,菊穴对准卫庄挺立的肉棒缓缓坐了下去,小花朵一触到炙热的肉棒贴得便十分紧致,恨不得立刻就把肉棒吃进体内。 那肉棒的顶端才刚刚进去,就让忘机满头大汗,哭着说,“好大~太大了……屁股要裂开了……”似乎想要离开。 卫庄半倚着身子,脸上不为所动,冷酷的扣住少女的肩膀不让她起身,声音却十分温柔,“又不是没进去过……怕什么?吃进去有你舒服的……” 忘机泪眼朦胧的看着卫庄,咬着嘴唇,停的越久,肠道深处传来的酥麻与空虚就越强烈,在肠液的润滑下,身子不受控制向下滑动。 “啊,啊啊……啊!”忘机双腿一软,在一屁股坐下之后,发出了既满足又痛苦的欢愉声,理智的防线在欲望的不断侵蚀下最终完全崩塌,“好大……哥哥……动一动~求你了……” “想要什么……你自己来。”卫庄满含深意的看着她,强忍着自分身传来的蚀骨的快感,肠壁不住的收缩,好像有数张小嘴在吮吸。 忘机喃喃自语道,“……自己来。”思维完全被身体的本能支配,双手撑在卫庄膝盖上,纤腰慢慢上下挪动着。 “啊~啊哈,啊啊~”忘机喘着粗气,她动作虽然极慢,却因为抽插的节奏完全由自己掌握,所以快感尤为强烈,甚至能感觉到肉棒上每一根青筋的分布。 肠液越来越多,淅淅沥沥的飞溅着,忘机食髓知味,屁股摇动的越来越快,自身的重量导致每一次插入肉棒都能顶到最深处,“啊……插的好深……哥,哥哥~啊哈,……感觉,要被刺穿了!” 忘机胸前的奶团儿也上下摇晃着,每当椒乳往下一沉,连带的也把她的身体更往下压,卫庄见状,更是伸出手揉搓着,让忘机看起来像是触电一样战栗。 摇动了十几分钟以后,“啊啊啊啊!到了~要高潮了~哥哥~”忘机哭喊着又一次达到了顶峰,头发甩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阴精与肠液同时激射而出,她细腻优美的后背高高弓起又重重落到卫庄怀里。 体力过于的消耗使她连一根指尖都懒得抬起,整个人瘫软在男人身上,疲惫的说,“哥哥……我好累……” 卫庄的脸上也挂满了薄汗,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在剧烈收缩的肠道和温热肠液的冲刷下,忍住了射精的欲望,低头对着少女说,“是吗?但是我还没有射给你……” 忘机的双腿被搂起,整个人被向后转了一圈,引起她的娇喘,“啊啊——”肉棒还埋在她后穴里,顿时又胀大几分,她与卫庄对视着,满眼求饶,却不敢说出不要了三个字。 卫庄猛地向上一顶,硕大的顶端瞬间破开层层肠肉的阻挠,嵌入菊穴内的最深处,抬起少女的蜂腰,又猛地放手,“太,太深了,啊啊啊!慢一点~哥哥~慢,慢点~”男人力道狂野,比起忘机自己摇动插的不知深了多少。 肉棒全根没入,又抽出只剩顶端,来来回回,肠液横流四下飞溅,深处的软肉疯狂地蠕动绞住卫庄的性器。 忘机瞬间达到欲望的巅峰,“要死了~啊啊啊,好爽~要被肏死了~”灭顶的快感自尾椎处升腾而起,忘机爽得头皮发麻,粉嫩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双手搂住卫庄的脖子,眼神迷离失去焦点,忘机整个身子随着男人疯狂的顶弄起伏着,雪白的皮肤上都是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身体的弧度集中,最后滴在地上。 忘机无意识的吐露出淫声浪语,“屁,屁股……要化掉了……好满……快一点~又要去了,又要去了~”卫庄一抽一插带出紧咬不放的红肉和淫靡的白沫,性器被狭窄温热的幽穴紧裹太过销魂,让他银灰色的双眼发红。 “啊啊啊——”忘机脸颊泛红,双腿持续的抽搐颤抖,一股又一股阴精和肠液喷射而出,溅湿了卫庄的胸膛,也打在他的性器上。 卫庄又顶弄数下,享受着少女高潮下的极致后穴,才打开了精关,蓄了长时间的浓稠精液瞬间冲刷进肠道里,烫的忘机全身紧绷,用力搂住身前的男人,颤个不停。 抚摸了一会儿忘机有些黏糊糊的后背,卫庄才好心情的发现她早就累的睡了过去,慢慢替她整理了凌乱的头发,卫庄将忘机抱去沐浴。 忘机枕在卫庄手臂上,安静的靠在男人怀里,恬静的模样让一旁的人十分满意,紧紧搂住她的男人也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睡着了。 次日,“师哥,有时候,不得不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卫庄眯着眼睛,似乎心情不错,跟盖聂打招呼。 “哦?小庄,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你不是一向认为,运气是弱者找的借口吗?”盖聂表示不解。 “哼,我是在说你。”卫庄惬意道,“那个赌约,她是随便抽签选的人。”言下之意便是盖聂不过是凭借运气。 盖聂倒也不生气,语气带着促狭,“但是从结果来看,赢的人是我,这就够了。你昨天不是一整天心情不好吗?”似乎能让卫庄有一天心情不好就算是胜利。 “赌约?什么赌约?你们两个打什么赌了?”两人太过沉浸于讨论对方谁更吃瘪的话题,忽略了一向擅长隐蔽气息的忘机,少女凑到跟前疑惑的问道。 “……师妹你一定是听错了,小庄,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盖聂沉默了一下,一脸茫然的装傻。 “你觉得,我像是会做那种无聊的事的人吗?”卫庄更狠,瞥了一眼盖聂,面不改色的把问题抛给忘机,成功问倒了她。 “……有道理,我可能听错了。都怪你们,害我这两天没休息好。”忘机摸了摸下巴,找出了一个理由,瞥了两人一眼,走了。 “小庄,反应不错嘛……幸好,师妹在这方面,异常迟钝……”盖聂微微呼出一口气。 “师哥,下次别拉着我做这种无聊的事。”卫庄觉得蠢丫头碰到关于他们两人的选择题,一定还会选抽签这种方法解决,再赌一次也测不出任何东西。 鬼谷三十一不速 此后的数月两个人愈发喜欢找忘机行床笫之事,还默契的错开了日子,甚至体贴的给她留了休息的时间。 盖聂、卫庄也又长了一岁,本以为这样这样平静又默契的日子会持续下去,却不想被一个不速之客打乱。 一日,结束训练,叁个人结伴而归,忘机搂着卫庄的手,盖聂跟在二人后面听着忘机说话,画面分外和谐。 “哥哥,韩国是什么样子的?你们上次去的魏国,跟韩国比起来谁更繁华......”问题一个接一个,中间丝毫不带停歇,多的让卫庄忍不住扶额。 卫庄皱着眉头,忍不住瞥了一眼盖聂,好像在说快点过来管管她。“够了,你先闭嘴。” 盖聂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他,表示不想惹忘机,万一晚上不让他进门怎么办?卫庄自己解决吧。 忘机退后一步自然而然搂住了盖聂的手臂,“我只是好奇,不想说也没什么。” 卫庄先瞪了盖聂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你急什么。这么多问题,总得一个一个讲。”又微微叹气,语气软化,“脾气越发大了,师哥,你太宠她了。” “不说也罢,何必拿师哥做借口。”忘机偏过头,话里颇有些恃宠生娇的感觉,毕竟要问的人是她,卫庄也并非不愿解答。 盖聂依旧温和的笑着,出来给了个台阶,“好了,现在是我想知道,小庄讲给我听吧。”一边说,一边给了卫庄一个眼神,明明宠忘机卫庄半点不逊于他,竟然全推到他身上。 以卫庄与盖聂的默契,在忘机旁边眼神交流,是常有的事,卫庄自然读懂了盖聂的潜台词,微微咳嗽一下,“韩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新郑是很繁华,像一触可破的泡沫,是一个巨大的精美牢笼,让人安逸的沉溺在里面,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魏国,早年树敌太多,国力耗损极大,只剩下魏武卒苦苦支撑,也只有这个可以称道。” 忘机口头上说着不听,身体却很诚实,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就差重新凑到卫庄旁边。 “韩国的地理位置非常不妙,被魏国、齐国、楚国和秦国包围,国土也是七国之中最小的一个,若是强盛时期还好,现在如果爆发战争,必定首当其冲任人宰割。”盖聂没有顾虑卫庄出身韩国。 “如果不改变现状,很可能七国中第一个覆灭的就是它。”忘机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这句话,又拉下了眼皮,“哥哥说的这些谁都知道,就没有点儿内幕?” “你想听什么内幕?韩国内部王权旁落,权臣当道,外围秦国对它虎视眈眈。”卫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韩王胸无大志,一心只想粉饰太平,得过且过;太子平庸无能。整个韩国的大权有相当大一部分落在姬无夜手中。” “姬无夜?韩国大将军,兵家之人,横练功力深厚,掌握着整个韩国的军权。”忘机摩挲着下巴。 “据说他手下有一个名叫夜幕的组织,来帮助他掌控整个韩国。”盖聂补充了一句。 卫庄点点头,“没错,夜幕是姬无夜建立的私人组织,完全由他来掌控,并不受韩王的约束。它由四凶将和百鸟组成。” “四凶将?百鸟?”忘机念着这两个名字,有些兴致,“继续说,哥哥。”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从军,财,政,情报四个方面控制着韩国。百鸟负责在暗处刺杀,解决姬无夜的政敌。”卫庄解释了一下。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哥哥对姬无夜的评价似乎不高。”忘机从卫庄的语气里听出了淡淡地嘲弄。 “此人野心甚大,却目光短浅,他的存在,对韩国来说只是一个阻碍。韩国想要有一线生机,必须除掉姬无夜。”卫庄冷冽地说道。 “听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他手中的军权与势力,在韩国算得上一手遮天,本人也并非愚笨之人。”盖聂替卫庄分析,稍加思考便得出结论,“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幕后,你都需要帮手一同对付他,上下同时入手,才能既不伤韩国根骨,又除掉这个人。” “不愧是师哥你,的确如此,我已经找到人选了。”卫庄勾起了嘴角,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嗯?”这下换来的是忘机和盖聂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疑问。 “这个人,你们没必要知道。”卫庄不顾二人有些好奇的目光,结束了谈话,他并不喜欢与人分享自己的事,有机会自然能见到,见不到的话又何必介绍。 忘机不再询问,她不愿意去探究人的隐私,只是内心终究埋下了深深的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能让卫庄如此看重? 谈天说地之间,很快便走到了目的地。忘机突然停下脚步,搂住盖聂的那只手愈发紧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她来做什么? 旁边的两人只能感受到一股平和而陌生的气息,“怎么了?”盖聂带着安抚询问道,摸了摸忘机的头发。 卫庄则是甩下一句,“乖乖在这儿等着。师哥,你照顾好她。”提起鲨齿便准备去一探究竟。 “不用!我知道是谁。”忘机拉住卫庄,又补了一句,“没什么,我们一起进去吧。” 卫庄回握住忘机的手,淡淡说到,语气让人十分安心,“有我们在。”盖聂也抓住了贴在他身上的那只小手,温柔地说,“别怕。” 那熟悉的屋子里多出了一个女人,她穿着蓝色的衣裙,周身气息有些微弱,坐在鬼谷子对面,背对着叁人。 忘机眼神复杂,不知道该对着这个快七年不见的女人说些什么,她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突然回来?一切的一切,对忘机来说都是未解之谜。 鬼谷子看见叁人进屋,对着那女人说道,“他们回来了,这是我的两个弟子,忘机也在。” 忘机挣脱了两人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女人转过头来,她苍老了好多,简直不像修炼道家功法的人,淡淡的说道,“见过夫人。”蓝衣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悲切的眼神看着忘机。 鬼谷子眼看气氛不太对劲,连忙打岔,“聂儿,小庄,你们过来,这位是蝴蝶夫人。” 盖聂和卫庄礼貌的行礼,“见过夫人。”然后一齐担心的看向忘机,盖聂皱着眉头,这个人多半就是忘机以前的师傅了。 瑶光点点头,并未错过两人进门时握着忘机手的细节,“不错,鬼谷子,你收了两个好徒弟,不负纵横之名。”但只是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回到少女身上。 “过来,忘机,让我看看,你长大了.......”瑶光一反常态,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再慈爱不过。 “多谢夫人关心,我过得很好,不必为我费心思。”忘机不冷不热的回答,一旁的盖聂、卫庄轻易便感觉到她不对劲。 看起来忘机与她原来的师傅关系并不好,卫庄暗自思索,而鬼谷子跟这位夫人的关系似乎又不一般,这就是鬼谷与道家的联系吗? “对不起......”瑶光艰难的开口,说的十分低声下气,“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谈谈好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才把你送到鬼谷的。” “没什么好谈的,你把我送到鬼谷,甚至让人有几分高兴,我很喜欢这里。”忘机认真的说,“至于别的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鬼谷子有些着急,“忘机,你就听她说一说吧,她现在已经——” 瑶光打断了鬼谷子,“不......鬼谷子你别说了,我可以等,等到她愿意听。” “夫人不必用这幅姿态,走吧,我愿意跟你聊一聊。”忘机很冷静,淡淡道,她不想暴露自己内心隐藏的脆弱。 两人站在四下无人的空地,已是深秋了,四处都是枯黄的树叶,风一卷,便能扬起漫天的落叶,忘机对着瑶光,面无表情,“夫人,请说吧,您来鬼谷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你——”瑶光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纠结,双手将衣服的下摆捏的皱巴巴,艰难地开口,“其实……我不是你师傅,我是,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你过去有意隐瞒,现在又说出来。我是你的女儿那又怎么样?”忘机的语气平静的惊人,她还以为瑶光要说什么,这件事对她毫无影响,丁点儿都没有。 瑶光没有想到忘机的反应如此平淡,她想过忘机会质问她,也许忘机会生气,也许会伤心,她咬破了嘴唇,“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了,所以心底一直怨我……?” 忘机沉默了半晌,“……当然不是。只因为,是,或者不是,两者之间并没有区别。” “那就好,你不恨我就好。”瑶光长吁了一口气,“我快死了,这身体拖不了多久了。”她留下两行清泪,“人啊,到死的时候,才会反思自己做错的事,到头来发现,还是放不下......” “夫人,你是认真的?”忘机的惊讶脸上没表现出来,她想过二人以后陌路,不再有交集,却没想过瑶光会死的这么早,她...早已看破生死,怎么可能放不下瑶光。 “可否让我看看。”她拉过瑶光的手,真气不容分说的探向瑶光的身体……外强中干,经脉行如朽木,“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她淡淡道,声线却不似往日的平静,似乎有些颤音。 瑶光摇摇头,反握住忘机的手,“那不重要,那些事都不重要了。况且,你这辈子应该都没法胜过他,不要想着为我报仇,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替我报仇。” “复仇?夫人高看我了,我对素不相识的人不感兴趣。”下一刻,忘机毫不留情的抽出了手,语气冷漠。 “那你多加小心……我这次来,不为别的,之是想尽我所能补偿你……”瑶光有些忐忑不安,像是怕忘机不愿意接受,“你想知道的事,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补偿?你不用补偿我,你满足了我的衣食住行,教了我武功,又送我来鬼谷学习剑法,你并不欠我什么,无需愧疚。”忘机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没什么想知道的。” “那你就当是报答我?让我与你过一段普通母女之间的生活,给我一个机会……?”瑶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忘机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慢慢飘散在风里,“……随便夫人。”要给她一个机会吗? 蝴蝶谷四修炼 自从暗自发誓后,好像一切都不能在忘机心中留下波澜了,似乎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她真的是这么想的,既不爱,也不恨。 过了两天,瑶光递给忘机一叠丝帛,可以看得出它被保管的很好,但难掩泛黄的模样,想必历史久远,“这是你以后要练的武功,这本心法是昔年庄子所创,近几十年来甚至无人能入门。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们道家修炼,必须依靠自己参悟,你若参不透,我也不勉强你,可与我一同修炼《清静经》。” 终于见到了真容,忘机打从出生后没多久便听闻了这部心法。“好,让我独自看看。” 带着些许不明的心思,她打开叠好的丝帛,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太上忘情心经,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略读两句,便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庄周将这份心经分为三个境界,第一重无情,第二重入情,第三重是忘情也是极情。怪不得如此难以修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每重境界下又有不同的篇章,入静篇,周天法,锻骨篇,胎息法等等,类目繁复,内容深厚。 开始修炼的第一个月,忘机毫无收获,连第一句话都无法读懂,身体里的内力也毫无反应。甚至,这玄妙的心经还比不上一卷普通的道家典籍带给她的体悟多。 不得已,忘机整日埋首于藏书室中,藏书室,是忘机两岁时,在小屋旁加盖的一座房子,存放了道家历代典籍,她反复研究前人心得,想要有所突破。 瑶光就如她所说的,对此不闻不问,忘机突然发现,她第一次出现了急躁这种情绪,她自前世至今,向来情绪波动不大,这不是她。 忘机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思路,她突然想起曾经听到的一段对话:和风曾惊诧,“师尊,忘机似乎少有情绪,莫说大哭大笑,就是连偶尔微笑和哭泣,也难得一见。对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这未免...”未免太过可怕了。瑶光的回答则是,“这难道不好吗?如果她能保持着种心态,以后修炼必定事半功倍。” 思及此处,忘机迈着小短腿,朝蝴蝶谷深处走去,她选了一块地方坐下,安静地打坐,每一天都在重复,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闻人籁而不闻地籁,闻地籁而不闻天籁乎?她与万事万物有差别吗?她与其他人有差别吗?其他人与其他人之间有差别吗?其他的万事万物之间有差别吗?忘却物我之别,人与动物与自然是无差别的,世间万物都是平等的。 《太上忘情心经》第一重,无情,并非是真的无情,而是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对万物和自己的感情都是一致的,融情于天地之间。刹那间,似乎天地万物都在流转,风起水流,一花一叶,在忘机的感官下都无比清晰。 之前,她所看到的流动气息,便是万物的生命力,是生机,生机消散而又凝聚,万物生而死,原来...她的心境早就达到太上忘情第一重了。 默念心经上的口诀,无形的气体涌入她的身体里,与内力融为一体,以一个奇异的路线在身体内运行,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化为一个大周天,成就了这心经的第一重。忘机终于真正可以控制些许流动的气息,将生机转化为死气,从死又向生转化,生生不息。 忘机葱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一片绿叶,内力灌注的一瞬间,茎干迅速长大,嫩芽萌发,舒展出无数叶片,片刻,整株植物便同她一样高。她抽取其中的气息,那植物瞬间变得枯黄,化为腐朽的灰烬。 这样奇异的力量,似乎心经中并没有记载......忘机看着葱绿的地上刺目的灰烬,决定保留这个秘密,不告诉瑶光,毕竟,任何时候都需要留有余地。 忘机回到小屋,扣了扣瑶光的房门,“夫人,我学会了第一重。” 即使心里有所准备,瑶光还是忍不住再一次惊讶,她自诩为天才,还是参悟不透《太上忘情心经》,只能退而求其次学《清静经》,而天宗的功法对资质的要求极高,《清静经》有的人用了数十年才能入门,所以天宗的年龄与辈分相差极大,她的师弟赤松子已经年过半百了。 仅仅用两个月,忘机便进入了太上忘情的第一重境界,简直是匪夷所思。可惜,瑶光不知道的是忘机并非普通的三岁孩子,两世为人已有十来年了。 瑶光稳了稳心神,也罢,若不是这样,怎么有机会杀了姬珩,对忘机说道,“如今你心法已入了门,对应的招式、术法自然也必须勤加修炼,从今天起,你正式随我修炼,从辰时到申时,其余时间自行修炼心经。” 瑶光站在溪水旁,内力外放,溪水翻涌而出,汇聚成了一朵透明的莲花,慢慢讲解到,“我们道家向来以内力修为见长,多修行练气之术,气有五行之分,水,火,木,金,土,五行之间相生而又相克,每个人都有自己更擅长的气,或多或少。” “这一招名为——万川秋水,乃是道家天宗绝技,能在三尺之内控制气流便算高手。”瑶光抬了抬手,莲花便从水中慢慢腾空,然后分散成几道水流拂过忘记身边,“这一招是——心若止水,这两招虽然都是关于控制的绝技,但一个放,一个收,内功心法截然相反,同时掌控的内力越多,能控制的水流便越多。” 忘机看着女人在数丈开外随心所欲地调动至柔水流,看来瑶光的实力比普通的高手更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忘机放出自己的内力,尝试着将内力包裹在涓涓的溪水上,很快,一朵小了许多的水莲花出现,她试着抬手,想让莲花离开水面,那花朵颤颤巍巍的腾空了一点,再慢慢的分成两股,便倏地破碎了,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瑶光眼神复杂,看一遍就能成功模仿,“这些招数对内力修为的要求都极高,看一遍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忘机脸上丝毫没有因夸奖出现任何的情绪波动,“是吗,谢谢夫人。” 瑶光收回了内力,“啪”的一声,水溅到草地上,“这两月你就专心练万川秋水和心若止水,什么时候能控制莲花两炷香不散,并把水流分为十股,便算完成。” 一个月后,瑶光看着自己眼前完美的二十股水流,她已经不会惊讶了,“好,接下来我教你银海生花,可以催动植物生长并小范围的控制它。” 忘机突然插嘴,“可以让它消失吗?催生之后的植物。”瑶光有些奇怪忘机的问题,“自然不能,已经成熟后,你要如何剥夺植物的生命?” 忘机回复沉默,看来,那种奇异的能力果然只有自己才有,“没什么,继续吧。” 一年多以后,忘机已经学会了瑶光所有的五行之术,“我本想借教你控制五行之气的机会,判断一下你最适合的属性。”瑶光轻笑一声,“没想到相生相克的五行,在你身上竟然能达到完美的平衡,无论哪个属性的气都能为你所用。” 她该高兴才是,瑶光想着,忘机日日勤学不辍,她逼得极紧,从未给忘机放松的机会,进度一日千里,她应该高兴才对啊...... “接下来,我会教你更高级的天宗绝技,不可有片刻放松。”瑶光冷漠的叮嘱着,除了探讨修炼,她们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二人都不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有问题。 物我两忘,可以封住对手的内力;无为,用内力隔断对方的经脉;与光同尘,能够达到移形换位的效果;天地失色,释放出至纯内力覆盖四周,可使中招之人慢慢死亡,忘机学的很快,不断掌握着道家从初级到高级的术式,海纳百川一般,无论多么晦涩,精妙的绝学都能容得下。 但冥冥中忘机总觉得她该学另一个东西,瑶光有一把通体青绿的剑,寒气逼人,很少用,她却总是不自觉的盯着那么剑,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渴望。 就这样,稚龄的忘机,已经能算的上是江湖上三流高手,只可惜即使有药浴的调养和道家的至高心法弥补,年龄还是限制了她,内力修为不足,除非有百年难遇的先天至宝或是有高人愿意传功给她。 鬼谷三十二帮忙 “师妹,你没事吧?”盖聂脸上满满都是担忧,语气略带小心,忘机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盖聂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周身的阴翳。 “那位夫人说什么了?你若不想见她,日后避着便是。”卫庄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忘机,平淡的语气里藏着浓浓的关心。 定了定心神,忘机心中嗤笑,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就因为瑶光的几句话,就因为她要死了,她就动摇了,未免也太不像话。 “我没事。她没说什么,我也没放在心里,你们别担心了。”忘机浅浅笑了笑,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盖聂与卫庄交换了一个眼神,闪过一阵怀疑与担忧,忘机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她的话也许能搪塞过别人,但永远瞒不过盖聂和卫庄,他们两人对她的了解是超乎想象的。 二人默契的想道,一定要想办法知道那位蝴蝶夫人与忘机之间发生过什么,消除一切有可能伤害她的不稳定因素。 “师傅,不知这位夫人与师妹有什么关系?这次来所为何事?”二人决定让一向沉稳的盖聂去鬼谷子处询问。 “忘机她不曾与你提起过?”鬼谷子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合理,“这件事的确有隐情,既然忘机不曾跟你提起......那你们就不要插手了,这是她们之间的事。” 鬼谷子微微叹气,“你没见过她刚刚进鬼谷的样子,现在已经好多了,但我又怕她郁结于心,你和小庄有空多陪陪忘机吧。” 盖聂将鬼谷子的话转述给卫庄,看来从鬼谷子那里知道真相是不可能了,二人决定从忘机那里找出些蛛丝马迹。 忘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打坐、练剑,生活如旧,任凭盖聂、卫庄如何旁敲侧击,她都只是回复,他们想多了。 卫庄跪坐着擦拭鲨齿,手上的动作极稳,一双剑眉却紧皱,“根本就查不到所谓的蝴蝶夫人过去的事,道家也从未有过这个名号的人。”鬼谷情报网尽出,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势力。 盖聂站在一旁来回踱步,握了握拳头,满脸忧心,“我很担心师妹,她这几天除了修炼,几乎都是闭门不出,连我们也不见,真不知道这位夫人那天对她说了什么。” 瑶光来到鬼谷的这几天,总是默默追随着忘机的足迹,丝毫没有道家之人深居简出的样子,却也不打扰忘机,忘机从不主动跟她说话,但不会躲着她,只是无视瑶光。 师徒之间,这种相处模式,既非有仇有怨,也非感激尊重,实在是让两人不解。 卫庄思虑一番,淡淡道,“也许,小丫头并不希望我们介入,我相信她能处理好。”盖聂摇摇头,并不赞同,“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而且...我总觉得师妹最近修炼好像有些问题。”希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那么,依师哥之见......”卫庄还是默认了插手此事。“也许...我们可以直接去问那位夫人。”盖聂想了想,“那位夫人好像对师妹颇为重视。”有可能透露一些隐情。 不想,还未等到盖聂和卫庄找到机会接近瑶光,她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聂儿,小庄,抱歉,冒昧打扰你们……我与你们师尊是平辈,这样称呼你们可好?”眼前的女人周身气度宁静,令人十分放松,她脸色平和,话语之间十分尊重二人。 盖聂和卫庄对视一眼,盖聂冷静地说,“当然可以,不知前辈找我们二人何事?” 瑶光突然深深埋下头,鞠了一躬,卫庄眉头微皱,以剑柄托起瑶光的手肘,“夫人这是何意?”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们。”瑶光诚恳地看着两人,神色有些犹豫,眼神定了定,“抱歉,是我有些唐突了,但是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帮我。” “夫人说笑了,您是前辈高人,我们两个晚辈应该帮不上您。”盖聂假意没听懂她的潜台词,语带回绝。 瑶光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把她送到鬼谷来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件事,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能有你们两个师兄照顾,是她的幸运,想必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盖聂忍不住反驳,沉声道,“夫人说错了,是师妹值得。”卫庄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瑶光笑了笑,“在忘机眼里,你们两个应该比我这个前辈高人更重要,即使,我是她的母亲。”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让盖聂、卫庄愕然,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态,忘机的师傅竟然是 ......! 盖聂有些急迫,“师妹她才知道的吗?”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忘机近日行为十分反常...... “夫人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直觉告诉卫庄,这个女人或许有特别的目的。 “不久前,我把全部告诉她了。当然,她的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幸好,还有你们在。”瑶光缓缓说道,“就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吧,如此才算有诚意寻求你们的帮助。” “她的父亲并非江湖中人,与我在一起后反倒受我牵连,被人杀死。我伤心欲绝,为了保护她,隐瞒了她的身份,并对她在武学方面要求严酷无比。我的仇人紧追不舍,我怕她暴露,便送到鬼谷子这里来。”瑶光语气哀戚,“我一心复仇,忽略了忘机,到了将死的时候才后悔,我想弥补她,可她已经不愿接受我这个母亲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替我把脉。”说着伸出了手腕。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卫庄心中冷笑,他淡淡道,“夫人找错人了,无论您有什么理由,我们都帮不了你,一切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他相信盖聂跟他一样,都不会去做说客,一切都应该由小丫头自己去选,她的意愿才是最优先的。 “恕我们无能为力,其实师妹,不一定需要夫人去弥补她。”盖聂温和安慰瑶光。 “二位,你们想错了,我并不是想让你们帮我说服她,我自然明白你们的意思,也能看出来你们是真心为她着想的。”瑶光温柔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她有什么爱好,可有特别喜欢的?能不能让她接受我,是我的事。” 瑶光说的非常清楚,后悔之意,拳拳母爱之心,又是将死之人,让二人有所触动,卫庄瞥了一眼盖聂,盖聂冲卫庄点了点头,侧过脸对着瑶光,“夫人,晚辈只能尽力而为。”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瑶光满脸激动,深深作了个揖,“那么,我会在会客室里备好纸笔,你们空闲时,请尽快来找我。作为回报,你们可以任意询问你们想知道的情报,我一定知无不言。”鬼谷子将自己的屋子分了一间瑶光,她住那里可以借用会客室。 “打扰你们训练了,再见。”瑶光说完便离开了。 “师哥,我们帮这个女人,小丫头或许会不高兴。”卫庄看着一旁被风吹动的树叶,淡淡道,“我第一次发现,她也会有讨厌的人。” “小庄,你总是喜欢先判断利弊,再做出决定。”盖聂拍了拍卫庄的肩膀,“我无法预测这件事的结果,所以我愿意先选择。我总觉得,如果这次我们不推师妹一把,等前辈逝去,忘机会后悔的。” 为什么?忘机盘腿坐在房间里,她的嘴角流下一丝血迹,为什么心经会突然出问题,她已经练了十年,经脉中的内力不知道已经运行了多少个大小周天,从来没有出过半分差错,可是她近来运功之时,总会有经脉堵塞,力不从心之感。 鬼谷子早年曾替她看过太上忘情心经,以他的武学修为,评价这部心法乃不世绝学,就算只练成第一重,专心练下去在江湖上也是罕逢敌手,丝毫不逊于鬼谷心法。忘机心中实在不解,自己吐纳时,气息怎么会倒行逆施,反而伤到自己。 也不知瑶光是否能为她解惑,可忘机并不想去问那个女人,她决定先暂停几天的修炼。 鬼谷子屋内的正厅里,坐着一个女人,她似乎在看什么,察觉到有人来以后,瞬间将手中的纸捏作一团,细碎的灰粒从指间滑落。 瑶光笑眯眯地站起身,“聂儿,请坐。”桌子上摆好了丝帛和笔。 “不敢,夫人请坐,我等会儿还要练剑,就不多耽误了。”盖聂摆了摆手,示意瑶光节约时间。 瑶光拿起雪白的狼毫,笔尖蘸了蘸墨汁,“那我就不多耽误你了。” “师妹不注意生活琐事,一心修炼,平日里作息简单。她不会梳头,也不会做菜,对生活要求并不高,似乎爱吃味道重的食物......”说起忘机,盖聂神色便放松了起来,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意味。 瑶光记的很仔细,盖聂也时不时停下等她,最后写完,字数却也不多。山谷里的生活本就枯燥乏味,忘机又是那样的性子,能记下这么多,已经是盖聂观察细致了。 看着手上的笔迹,瑶光叹气,“聂儿,你是否对忘机有意?这一点一滴,若说你对她没有情意,我一点儿也不信。” 盖聂沉默,他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想到瑶光如此敏锐,最终还是承认,“鬼谷考验当前,我并不强求。” 瑶光放下那张丝帛,随口便说道,“鬼谷的三年之约,其实并不是让你们两人死斗,你师傅还是那么爱捉弄人,没有告诉你们实话。” 面对盖聂震惊的眼神,瑶光继续解释道,“就拿苏秦和张仪为例,他们两个斗了那么多年,才分出胜负,鬼谷弟子又是何其骄傲,输的人自然只有一个下场。三年之约其实并不只有三年,只是你们在鬼谷里学艺只能学三年。七国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这场战斗会一直持续到你们决出胜负,赢的人才能继承鬼谷子之名。” “原来是这样......”盖聂的内心有些混乱,思绪纠结,那师妹日后......小庄...... 瑶光笑着说,“这个情报还不错吧?我会继续在这儿等着,麻烦你告诉小庄一声。”盖聂答应后便离开了。 鬼谷三十三分享一(h) “师妹!”一只手抓住了忘机,盖聂的身影从树林的拐角处显出,他握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拦了下来。 忘机的手诀都已经掐了出来,才发现是盖聂,周身环绕的锋利树叶失去控制,随风缓缓地飘落,“师哥,是你。”太过熟悉的气息,让她竟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若是平时,我近不了你身的。”盖聂担忧的看着忘机,手自然地往下牵住她,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没想到忘机居然挣脱了他的手,似乎力气有些大,她不自然地笑了笑,将手背到身后,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点,“师哥找我有事吗?” 盖聂的手悬在半空中,神情有些受伤和不解,他没想到忘机居然会抗拒他的亲近,退后一步的动作更是重重砸在他胸口,调整好情绪,他温言道,“这些天都没跟你见上一面,想你了。” 就是担心她罢了,瑶光几乎无时不刻都跟忘机待在一起,他们甚至没办法跟她说上话,瑶光说了什么?为什么忘机会是这个反应? “我能有什么事。”忘机安慰盖聂,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卫庄站在她背后,灼灼的目光和温热的气息,让忘机微微偏头,男人声音低沉,“小骗子,骗我不够,又学会骗师哥了?脸色那么苍白,身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腥味,你受伤了?” 忘机顿时变了变脸色,那抹浅红在苍白的脸色下尤为明显,一旁的盖聂显然有些紧张,少女闷闷道,“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前几天那个来了。” 卫庄轻哼一声,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搂住了忘机的纤腰,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这不是你刻意躲我们的理由。”他跟盖聂一人一条路堵了忘机几天,终于把这丫头找到了。 “我——”忘机编不下去了,她不想骗他们,也知道骗不了他们,她咬了咬嘴唇,“我在思考这一切的正确性,她说我不应该同时离你们太近,因为,你们是不可能愿意分享的。不管怎么样,到最后都只能选一个。”忘记有些迷茫,湛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师傅问我抉与择的时候,我脱口而出便是答案。但是,但是——” 少女埋下了头,黑色的发丝掩盖了她的神情,似乎是她缺少常识,“我以为像过去那样是可以的。”按照瑶光的意思,原来不可以吗?“我真的,真的很在意你们。所以,同时远离你们一点——” “这样的话,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你就是这样想的吗?”卫庄替忘机说完了剩下的话,既生气又心疼,“那个女人凭什么妄加定论,她了解我们吗?”又怎么知道他跟师哥不愿分享,卫庄冷笑,蠢丫头怎么什么话都信! 盖聂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将忘机揽到怀里,紧紧抱住她,“我很伤心,因为一个这么简单的理由,你就想疏远我们。但是,我又很高兴,因为你比我们想象的更在乎我们。” 卫庄的左手往上,扣住少女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她的头偏向自己仰起,银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耳朵,低头,温热的嘴唇印在她的右眼睫上。盖聂则是顺势将头靠在忘机肩上,向左一转,嘴唇擦过她的左脸颊,三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 盖聂将自己在瑶光处得到的情报告诉卫庄,反正三年之约到了的时候,卫庄也会知道真相,所以这些情报并不值钱。他们两个本来以为,这段三个人并肩前行的简短旅途,会以一个人的死去而告终,所以三个人都无须选择,可事实并非如此。那么,忘机的未来就必须重新考虑...... 卫庄盖聂一人一只手擦掉少女的眼泪,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开口,“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愿意?”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分享,只是打算把选择权交给她,可结局他们已经看到了,她谁也不要,她选择离他们远远的。 那不如他们替她决定,如果不分享的代价是失去她,那么两人都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一起把她绑在身边,至于独占,那就等到两人中的一个被对方杀死吧...... “爱是可以分享的,可以被分成同等的分量,别听那位夫人的话,你不要觉得奇怪,我们相信你,在你心里小庄和我是一样的。”盖聂放开忘机,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给她灌输,“所以,不要想着离开我们,好吗?” 卫庄握住了忘机的另一只手,慢慢笑了,神色愉悦,“相信我们,那个女人说得都是多余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向你证明......” 忘机原本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动中,闻言愣了愣,证明?她看看卫庄,又看看盖聂,发出疑问“......嗯?” “小丫头晚上一个人等着。”盖聂看了一眼卫庄的坏笑,饶是沉稳如他,也不禁耳朵微红,“师妹,我们先送你回去。”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卫庄,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卫庄略微点头,挑了挑眉。 送走了忘机,盖聂轻咳一声,“小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不是有点......”卫庄有些不满意,邪气一笑,“师哥,没有点实际行动怎么能证明你我说的话,况且你没听小丫头刚刚说她月事来了?”说着说着瞥了一眼盖聂,“还是师哥那儿不太行,怕输给我?” 潜台词盖聂自然是懂得,其实只要他俩不打架,也算是做到了说出的话,但是卫庄后面那句话是个人都不能忍,“我无所谓,是怕师妹她介意......” 卫庄双手交叠于胸口,后背整个靠在树上,“你未免也太小看小丫头的承受能力了,前面让给你,这个诚意够了吗?”他半眯起眼睛,话语露骨,“我就说到这里了,师哥你若不来,那前后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了。”说完,不等盖聂回复,转身就走了。 夜晚,卫庄站在忘机房间门前,好笑的看着盖聂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推开门,“进去吧,师哥。”他可不想等了,起码有快一个月没碰过她了。 忘机跪坐在书桌前,手托在下巴上,半透明的纱衣裹得严严整整,乌黑的秀发还有些湿润,散落在桌上,瑶光跟盖聂他们的说辞截然不同,不过如果要信一个,那一定是师哥和哥哥他们......爱是可以分享的,虽然她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字,却无碍于对这句话的认识,他们在她心里可以拥有相同的位置......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忘机知道是他们来了,困扰她许久的心结解开,不由得对着二人展露出了舒心的笑,比云霞还要惊魂动魄的一张脸,即使是看惯了的人,也会沉醉在那笑颜里。 他们走过来,一人一边坐在她身旁,盖聂坐姿端正,背挺得略直,时不时侧目,卫庄则是肆意许多,干脆对着忘机,她一只腿盘起,另一只腿弯曲,左手顺势搭在膝盖上托着脸颊,两个人都没说话。 气氛却不知不觉暧昧起来,“......哥哥,师哥,你们?”这两个人跑过来却就这么干坐着,让忘机摸不着头脑。 其实两人都在欣赏风景,少女胸前丰满的曲线形成一个优美的山峰,丝质的胸衣即使罩着紧实的白纱衣,还是难掩中间那迷人的沟壑,以及微微凸起的两点,随着少女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突然,忘机感觉到一只大手摸上了她的左腿,轻轻抚过大腿内侧,带起一阵痒意,激的她想起身离开,想不到此时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以不容反抗地力道搂住她的腰,指尖在腰窝处画着圈,她最是敏感怕痒的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了,顺着身后的手倒在盖聂怀里,面对着卫庄。 银发男人低低一笑,两只手稍微用力,就掰开了忘机雪白的双腿,拨开纱衣的动作让腰带变的松松垮垮,再褪下亵裤,手顺势在她大腿内侧流连,抚摸着嫩肉,卫庄俯下身子在右腿根部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痕,对着粉嫩的蜜穴吹了一口热气,少女顿时抖了抖,流出了一丝透明的蜜液。 忘机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想要遮住自己的私处,却被卫庄轻松钳制住,他抬头一看,少女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另一只手腕赫然被盖聂捏住。 少女身后的男人正在揉捏她的椒乳,或是搁着松松垮垮的纱衣,或是将手探进衣服里,毫无阻隔的玩弄她的乳尖,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的拉扯,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粉嫩的小豆被玩的又硬又挺。 卫庄一把扯下忘机的腰带,纱衣顿时自己滑落到少女的手臂上,徒留一件胸衣,盖聂用牙齿轻轻咬开玉颈上的丝绳,忘机高耸的椒乳得以展露,左边还在被玩弄着,卫庄欺身含住了她右边的乳尖,用力吸吮着,快速用舌尖上下舔弄,一股股强大的快感从双乳袭来,让忘机忍不住呻吟出来。 “舒服吗?师妹。”身后的盖聂对着忘机的耳朵说道,呼出的热气全数打在上面,顺势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啊......”忘机一时没有忍住,发出一丝呻吟,满脸通红,男人闷闷的笑道,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卫庄放开忘机的乳尖,欣赏自己的杰作,白嫩的乳肉上全是深红的吻痕,充血红艳的果实周围是一圈一圈的牙印,“左边...也要...”微不可闻的声音被他们听进耳里,盖聂放开忘机的手腕,与卫庄交换,让他从右乳换到了左边,她早已失去抗拒之心,微微挺起胸膛,手也搭在卫庄肩上,渴望被更加情色的对待自己的椒乳。 鬼谷三十四分享二(h) 少女的媚态,以及沉醉的神情,让二人十分满意。卫庄顺着她的乳肉一路向下啃噬着,落梅一般的红痕在平坦的小腹上绽放,男人重新埋进她腿间,那花穴早已潺潺流水,蜜液沾湿了身下的纱衣,舌尖轻轻扫过粉嫩的唇肉,一股淡淡的幽香窜入他心脾。 忘机娇美的身躯被卫庄一激,忍不住微微弓起,随后纤腰开始小幅度的缓缓扭动着,脚尖绷起,几乎承受不了这股快感,“不...不要...不要。”忘机小声求饶,她整个人被困在盖聂怀里,无处逃脱。 “还没开始就说不要,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一会儿有你求的。”卫庄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阴蒂,然后舔弄着两边的贝肉,一会儿上下吮吸,一会儿滑过细缝,忽轻忽重,就是不进去,把忘机搞得瘙痒难耐,只能不住的哀求,“哥...哥哥~” 听到满意的呼喊,卫庄猛地将濡湿的舌头送进她的蜜穴之中,红色的媚肉随着花穴微微的张合,被挤压着,舌尖灵活地追逐着媚肉,呼吸打在腿根,舌尖弯起来,又巧妙勾住一块媚肉向外拉扯,用牙齿啃噬一下再放开,拇指同时按揉阴蒂,强烈的刺激让忘机骨头酥软,只能不断呜咽,“啊...啊哈......” 盖聂用嘴堵住了少女的呻吟,伸出舌头和忘机纠缠,扫过牙根,和她的丁香小舌舞动着,吸取着她口中的津液,让她喘不过气来,“唔...唔....” 雪白的乳肉被玩弄的粉红,朱果高高的挺立,蜜液越流越多,阴蒂被不停的刺激,花穴被猛烈地吮吸着,上下分别被两人玩弄着,欲望的火焰燃遍了全身,细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漏了出来,“啊~啊~”腰部猛地一弹,花穴收缩,卫庄的舌头被层层媚肉夹住向外挤,一股半透明的蜜液冲出,卫庄用指尖卷了卷,抬起头给瘫软的忘机展示,“还是这么甜。” 卫庄看了一眼盖聂,伸手将忘机拉倒自己怀里,顺手脱下了她挂在肩膀上的纱衣,让少女真正一丝不挂的躺在衣衫整齐的二人中间,“师哥,换一下。”忘机还没来得及喘气捏着忘机的下巴便吻了上去,他嘴里还残留着少女自己的蜜液,借着机会让她自己品了下去,“妹妹,尝尝自己的味道,嗯?” 盖聂抬起忘机的右腿,温柔地低头吻了吻少女粉雕玉琢的脚背,小脚放在掌心正好,几只脚趾珠圆玉润,秀气异常,又将两只玉腿放在自己腰间,对着忘机微笑,“师妹,自己夹紧了,掉下来是有惩罚的......”说着两只手指便探入了忘机被舔弄的红肿湿软的蜜穴中。 即便已经高潮过一次,她的蜜穴还是那么紧致,堪堪只能容纳两根手指,如果想要她不受伤,还得多做些前戏。 忘机早已被两人玩的情动,现在只是稍微被盖聂的手指挑动一下,全身就敏感不已,蜜液汹涌而下,渴望他的侵犯,卫庄为了听少女的娇喘,早已放过她的嘴唇,转而舔舐着肩膀锁骨,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 “唔~再动一动~师哥~”忘机的呼喊让男人的手指加到三根,一点一点拓宽着那道细缝,不断的在花穴里面搅动着,抠挖着不断收缩的媚肉,贝肉完全藏不住又红又肿的阴蒂,盖聂毫不留情的捏住它又提又拉,“不行了...呜呜...不行...又要去了~”她再次喷出大量蜜水,大叫着达到高潮。 卫庄的双手并没有继续玩弄忘机诱人的双乳,而是不断在她光洁的后背抚摸着,指尖犹如羽毛一般在蝴蝶骨处打着圈,他知道,少女怕痒极了,后背尤其敏感,轻轻一碰整个人便会如春水一般酥软下去。 “痒~好痒~哥哥!不要~”忘机带着哭腔,身子剧烈扭动起来,想要挣脱卫庄的怀抱,环绕在盖聂劲腰上的双腿也有了滑落的趋势,盖聂微微挑眉,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我说了,是有惩罚的......” 上身卫庄弄得她又酥又痒,下半身盖聂对她的刺激始终没有停,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达到了顶峰,这次的潮吹又强烈又持久,逼的她又哭又喊,“啊!啊啊!又去了~我要死了......不要了...啊...不要了~”蜜液还在流,沾湿了一大片二人的衣服。 弓起的腰身好不容易回落,忘机的大腿时不时抽搐一下,也没有力气再夹住盖聂,看得出真的被快感折磨的不行,“还没开始干你就舒服成这样,一会儿插进去你怎么办?”盖聂捏了一把她腿根的软肉,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痕。 “放过我吧......啊...啊...不要...不要!”原来盖聂并未停手,还在不停的刺激她的穴里的敏感媚肉,忘机胡乱叫着,还没真正被干,已经耗去了大半的体力,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卫庄的指腹擦过忘机的泪痕,“看不出来,师哥在床上心肠这么硬,嗯?”手下却同样毫不留情的开始揉捏双乳。 盖聂心照不宣的一笑,“她受不受得住,小庄你是知道的。”忘机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只能通过叫喊来发泄,叫着叫着却有一种越来越舒服的感觉,“好爽...好舒服...感觉...要烧起来了。”等到二人停手,她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眼角含春瞪了一眼两个男人,“你们两个——” “去床上。”卫庄的动作打断了忘机的话,“啊!”她被他连腰抱起,卫庄一只手放在她的雪白的小屁股上,满手的黏腻,打趣少女,“屁股都湿完了,你这身子,啧。”忘机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发育良好的乳峰紧紧挤在男人胸前,摩擦着布料,又是一阵快感。 卫庄坐在床榻一头,一阵天旋地转,忘机的头正好枕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平躺了下来,她转头便看到他的裤子高高的顶起,猛地闭上眼,让卫庄又好气又好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睁眼,自欺欺人,嗯?你以为你躲得了?” 另一头的盖聂已经飞快地褪下了衣衫,他们确实已经忍耐了够久了,算上今天,足足快一个月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害羞的说法,失去了衣服的遮掩,大的有些可怕的性器昂扬挺立,足足有婴儿小臂粗长,顶端硕大无比。 卫庄吹了一声口哨,“师哥,不错嘛!”多次的高潮让忘机已经放弃所有的抵抗,突如其来的疼痛却让她忍不住惊呼,“啊~不是后面吗?有点疼.....”盖聂用手指分开花瓣,硕大的顶端抵住狭窄的细缝,慢慢将其分开,“以前是你太小了,不得已才换了地方,乖,忍着点。”盖聂安慰她,过于紧致的花穴,即使有大量蜜液润滑,也让他进去的很艰难。 好不容易,硕大的顶端终于缓缓没入粉红的贝肉里,盖聂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啧,太紧了。”忘机的娇躯已经因为疼痛,微微颤抖起来,“痛.....”花穴里的媚肉努力张开,接纳着男人的性器,盖聂的肉棒戳进去一点又抽出来,一次比一次深,媚肉咬的也一次比一次紧,他努力减轻少女的痛苦。 忘机的手被卫庄的大手扣着,一条腿架在盖聂肩上,娇艳的红唇微微喘着气,整个人显得魅惑而又淫靡,那巨物才进到三分之一,就碰到了花穴里的一道屏障,“疼!”她眉头紧皱。 花穴里温暖狭窄,蠕动的媚肉吸得肉棒舒爽无比,盖聂忍耐的十分辛苦,恨不得就此一插到底,又怕她过于痛苦,一边用眼神示意卫庄,一边缓缓抽出自己的性器,只留下一个顶端埋在嫩肉里。 卫庄也有些心疼忘机,对初次体验的她来说,盖聂的性器确实像刑具一般,他紧紧抱住少女,托起她的后脑勺与之唇舌相交,双手不断刺激着她的乳肉,为她缓解痛苦。与此同时,盖聂锢住忘机的纤腰,猛地向前一送,再紧致的媚肉也没办法阻拦,肉棒一下子捅破了那层薄膜,直捣黄龙,撞上花心。 “啊啊啊!好痛...太深了~拔出来......”性器深深的没入忘机体内,只留下小小一截和两只鼓鼓囊囊的卵蛋紧紧贴着她的小屁股,丝丝鲜血从二人交合处渗出,被撕裂的痛楚让她不住地挣扎,好在有卫庄在。 盖聂被夹得流着薄汗,劲瘦的腰紧绷着,过了好一会儿,等忘机慢慢适应,花穴被完全填满,直闯花心的顶端碾磨着最敏感的地带,她的媚肉紧紧缠住肉棒不放,幽穴的甬道越绞越紧,电流从私处激向全身,让痛苦慢慢变成欢愉,“啊...啊哈...好大...太大了~呜呜呜......” 忘机浑身颤抖,情不自禁的扭着腰,男人的性器滚烫,又粗又长,脆弱敏感的内壁被撑开到极限,轻易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她忍不住紧紧收缩花穴,“啊...去了~又到了!啊啊啊!”还未等身前的人动作,她已经哭喊着高潮了。 盖聂的肉棒被媚肉猛地一吸,顶端被花心喷射的阴精一烫,他闷哼一声,差点没控制射了出来 ,看着卫庄揶揄的眼神,他有些咬牙切齿,“师妹,是有多浪......才能一插进去就泄出来?”差点让卫庄看了笑话,他二话不说开始抽插起来,力道又猛又狠。 里面的媚肉曲折回绕,重重交叠,不断分泌着蜜液,又湿又热,迫的盖聂马不停蹄的大肆冲撞着,撞的一次比一次更用力,花穴被顶端碾了又碾,又麻又痒,“啊啊!顶到了...顶到了——”少女的淫靡的话被另一根毫不逊色的性器堵住。 卫庄看着娇软的忘机被插的媚态横生,早就按捺不住,让她侧着头吃下自己的性器,“唔...唔唔......”火热的性器一下子深入喉咙,让她说不出话,丁香小舌舔弄着柱身,湿热的小嘴稍稍缓解了卫庄的欲望,小幅度的抽插着。 盖聂抬起少女的另一条腿,一并架在肩上,连带着她的腰也微微悬空,性器便插的更深了,忘机随着盖聂的节奏晃动着纤腰,腹部紧绷,隐约能看到下面棍状物进出的痕迹,随着她的高潮,柔嫩的花心像贪婪的小嘴用力吸着盖聂的顶端,阴精再一次喷出,她脑子晕乎乎的,没有余力去思考。 这种绝顶的高潮是她不曾经历过的,更何况盖聂还在持续研磨她的花心,深处又酸又软,磨得她欲仙欲死,“唔....啊....呜呜......”她说不出话来,快感已经超出她能负荷的程度。 鬼谷三十五分享三(h) “师妹,我还没射呢......”盖聂吐露的话语还来不及让忘机思考,她已经被盖聂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手撑在胸前,白嫩嫩的屁股高高翘起,两个男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性器插在忘机体内,跟着她转了一圈,好不舒爽。 盖聂借着她高潮的余韵,感受着痉挛收缩的花穴,更加猛烈的抽插起来,两颗卵蛋把小屁股撞的通红,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后入姿势干的更深,让上翘的顶端轻而易举的顶撞着花心,连带着卫庄也猛烈抽动起来,性器每一次都能直插咽喉深处,椒乳在空中上下晃动,“慢点......啊!慢点啊~啊啊!”忘机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 两个人似乎是在比赛一般,谁也不肯先射出来,在盖聂连绵不断的深撞下,外面短短的一截肉棒终于也要没入花穴,紧闭的花心在几次三番的高潮下已经渐渐打开了大门,那个入口更加狭窄紧致,难以进入。 盖聂深吸一口气,掐住少女的细腰,再次狠狠撞入,一个深撞终于将顶端勉强抵进宫口,僵持了一会儿,花心被从中间捅开,肉棒终于探进了比花穴还要敏感百倍的隐蔽区域,恍若活生生的贝壳被活生生撬开并被无情蹂躏。 肉棒终于完全送进了忘机的花穴里,硕大的顶端被子宫口紧紧锢住,一时间两个人都爽的失了魂,盖聂忍不住说话,“师妹那儿真紧啊.....”像是要把外面的卵蛋也塞进去一样,狂插了数百下,只觉得那宫口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重重一顶,抵在子宫里,精关大开,滚烫浓稠的白浊便全部射了进去。 “唔唔!好烫~好烫~啊啊!要死了!”忘机挣扎着向前,想要脱离肉棒,紧紧被钳制的腰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盖聂足足射了一分钟的精液,烫的她再次潮吹,阴精大泄,花穴容不下那么多精液、蜜水和处子的血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流出了混合的液体,淫靡至极。 卫庄见盖聂已经释放,也不再压制自己,将浓浓的白浊全数射进忘机嘴里,骤然被灌入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乖,都咽下去。”来不及吞咽的精液从嘴角流下,“咳咳...咳咳。”忘机失神的喘着气,浑身微微抽搐着,放松的身子早已瘫软下去,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该交换了吧?”卫庄对着盖聂说道,又扶着忘机的肩膀让她坐起来半跪着,让她面对着自己靠在他胸口休息,少女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庄,银发男人用眼神示意她低头,便立刻看到了高耸的肉棒,射过一次却完全没有软下去的迹象。 卫庄拨开两片贝肉,无论是花穴里面,还是外面,都是通红发肿,红的娇艳欲滴,他用手指抠挖了几下,逼出了不少红白相间的液体,惹得忘机又是双眼紧闭,娇喘连连,“嗯...嗯啊.....不要.....” “不要?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卫庄剑眉轻皱,玩味一笑,双手有力的托起忘机的屁股,并用力掰开臀瓣,露出滴答流淌着淫液的花穴,昂扬的顶端抵在花穴口,微微陷入湿润的媚肉中,可他并不进去,就那么不紧不慢的顶弄着,饥渴的媚肉收缩着,想要含住肉棒,却怎么也吃不进去。 忘机伸出手搭在卫庄肩膀上,环绕着搂住他的脖子,双眼雾蒙蒙的,脸颊绯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媚人,“哥哥,给我...好痒~插进来,好不好?”话音刚落,卫庄双手卸力,狭小的穴口被性器猛地撑开,她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男人翘起的肉棒上,被毫不留情地捅进最深的地方,“啊啊~啊哈~好涨...被填满了~” “你看看你,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死死的咬着不放呢......”卫庄继续用语言刺激少女,她扭动起来,想要含的更深一点,男人猛地挺腰,花心便微微张开,似乎在期待着巨大的快感到来,卫庄知道她刚刚高潮了好几次,便不紧不慢地抽插着,一边寻找她的敏感点,一边每一次都顶开一点宫口,让忘机彻底沉醉。 顶到深处一块软肉时,忘机整个人猛地一颤,腰也塌了下去,卫庄知道,就是这里了,立刻托着她的屁股有节奏的上下抽动起来,三浅一深,三次顶到她的敏感点,一次撞向花心,弄得忘机身下蜜液横流,浑身发软,连搂住卫庄的力气都没有了。 盖聂坐在忘机背后,向后抓过她的双手,给了她一点支撑,但娇躯顺势向前高高挺起,随着卫庄的动作,粉红的乳肉剧烈的上下摇摆着,俏丽的黑色长发四处飘散,“哥哥...啊...啊~慢点...好舒服...好爽~” “师妹怎么刚才叫的没这么露骨......”盖聂有些吃味,忘机淫靡的神态比之刚才显然更甚,他惩罚性的咬上了她的香肩,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疼痛给了少女更大的刺激。 卫庄闻言一笑,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忘机,“师哥似乎不太满意,不如,一会儿比一比?”说罢加快了速度,红肿的花穴一次又一次紧紧贴在男人肉棒根部鼓起的卵蛋上,几根粗硬的耻毛不断刮过她的阴蒂,磨的她又麻又痒。 炽热而又坚硬的肉棒捣开了花心处的子宫口,卫庄紧实的臀部一用力,肉棒便粗暴的深深顶进脆弱的子宫里,更为紧致的媚肉疯狂的蠕动着,包裹了布满青筋的肉棒,红艳的穴肉被干的外翻,又被插入的动作带回花穴内,先前留下的混合液体早已被干成白沫,“太深了!哥哥...啊啊啊...求你~要去了,又要去了~” 硕大的顶端几乎要将脆弱的子宫壁捅破,卫庄将性器深深嵌进她的子宫里,不再托着她,双手放在她腰部用力往下按,好像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一股股纯白的液体让子宫变得更加滚烫,“啊啊啊!不要射了~太多了...肚子好胀...呜呜...”潮吹的阴精被肉棒紧紧堵在子宫里,与浓稠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卫庄摸了摸忘机有一点不平坦的小腹,“似乎,装得还不够多。”忘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哭腔,“够多了,好胀......”她的头向后靠在盖聂身上。“怎么比?”身后的男人转来饶有兴致的声音,他还记着忘机前后不一的表现。 “师哥,你知道我的意思。”卫庄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盖聂,“后面归你,一起,看谁更久一点,嗯?”正好,他的肉棒还埋在忘机的花穴里,享受着媚肉挤压性器的快感。 “怎么可以!”忘机的反驳自然不被两人当做一回事,卫庄的肉棒甚至更硬了两分,盖聂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乖,一会儿你就舒服了。”他抬高少女的屁股,股缝早已被打湿的一塌糊涂,抵住那朵小小的后穴,顶端慢慢展平所有的褶皱,“啊...啊哈...太大了...好胀......”肠液和蜜液混合在一起润滑,性器艰难地进入了。 盖聂悄悄松手,随着身体的滑落,菊穴也完完全全将他的肉棒吃了进去,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连带着卫庄也闷哼一声,肠壁湿热异常,甚至比花穴更为紧致,两个人夹着少女面对面,硕大的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深深埋在忘机身体里,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不得不说快感更为强烈。 少女浑身酥软,像一滩艳艳的水,一团柔柔的云,双手无力的搭在卫庄肩膀上,娇躯轻轻靠着身后的盖聂。奇妙的是,二人并未搂住或是扶着忘机,他们一前一后紧紧贴着她,炽热的胸膛与她洁白的肌肤间不留一丝缝隙,椒乳也被挤压的动弹不得,少女全身的重量大半都靠两根硕大的肉棒支撑,粉嫩的穴肉吞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深。 光是这么插着,两个男人还没有一点动作,忘机就已经哼唧哼唧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体验两个蜜穴同时被填满的滋味,大脑一片空白,早已停止了思考,只能沉浸在深入灵魂的极乐之中,浑身香汗淋漓,她娇嫩的嘴唇被自己咬的红艳,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皮渗出鲜血。 卫庄微微低头,唇舌在她的口腔中征战,顶开她的牙关,生怕她咬伤自己,盖聂也不甘示弱,埋头在香肩上四处流连,留下密密麻麻的红痕,忘机被缠住的软舌可怜无力,呻吟也被男人的津液带回了喉咙,她悬在空中的脚背忽的一紧,身子不住地颤抖,蜜穴内宫口微开,一大股阴精喷涌而出,菊穴里的肠液也在泛滥,激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闷哼。 她的身体里早就盛满了混合的体液,装不下的白浊液体从三人紧密交合的地方顺着大腿滑出,散发着甜蜜的气息,即便高潮多次,她的反应还是这么激烈,卫庄,盖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挺腰,借着宫口张开的机会,卫庄便将肉棒埋进了她柔嫩的子宫里,盖聂也插入菊穴更深处,狂风骤雨般的激烈动作,让忘机原本接近尾声的高潮被再次带起余韵。 两人默契地同进同出,抽出到只剩前端,又狠狠地埋进去,同时离去时的巨大空虚,和同时被插入的巨大满足形成了鲜明对比,只能让忘机哭喊着不要,飞快地抽动让子宫口根本没有合拢的机会,宫口被插的松软无力,脆弱的内壁被里面不断撞击,又好似一同在被外面隔着肠壁的肉棒顶弄着。 平坦的小腹不断地出现微微的棍状凸起,卫庄早已放开了少女的嘴唇,想听她本能的呻吟,“受不了了~不要了~呜呜呜...啊...啊...求你们了,不要...不...啊~好爽啊~”,在巨大快感的冲击下她仿佛失去了意识,双眼一片虚无,却在下一刻被两股火热的液体烫的一抖,上半身挣扎着好像想离开,下半身一前一后的花穴却贪婪地牢牢含住了肉棒,半分没有离开的意思,穴肉不断收缩绞紧,“太多了~唔!太多...多了啊~” 忘机只觉得下腹又烫又滚,像一团不断燃烧的火焰,炙烤着她的理智,稍微缓了口气,“...够了,求你们了,不要了......好不好?”她眼含泪意,看看卫庄有看看盖聂,撒娇道,殊不知她脸红红的梨花带雨,声音略哑却娇媚如春,让人看了听了,只会有一个想法,卫庄邪笑,吐露出的话却如阎罗一般,“最后一次,嗯?我跟师哥还没分出胜负。” 不等忘机反应拒绝,卫庄便自顾自地动了起来,盖聂紧随其后,两人一个进一个出,不论何时总有一根肉棒埋在少女体内刺激着她的敏感点,让她想拒绝的话,又全部变回细碎的喊叫,“啊啊...啊哈,讨厌,讨厌你们~” 等到第二次卫庄和盖聂射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两个人基本都是忍耐到了极限一同射给少女,而早已晕过去的忘机已经流不出蜜液,高潮的时候反而是尿道口渗出了点点液体,两个男人也知道确实弄得过了些,若是她醒着,指不定又要怎么羞愤。 鬼谷三十六小字 二人抱着忘机去沐浴,当然又少不了被两个久未开荤的男人摸摸碰碰,或许是太累了,在浴桶里她也睡得沉沉的,半点没有要醒来的样子,身上红痕无数,花穴细细小小娇嫩如初,半点没有受伤的迹象,肚子里的白浊则多得足足换了三次清水,两个男人表示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几番来回折腾,天已经快蒙蒙亮了,二人也没有睡意,所幸便一人拉过忘机一只手搭着自己,盯着她的睡颜发呆,白日的绝色风华到了夜晚是如此安静。突然,她鼻子动了动,卫庄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与温柔,盖聂不赞同的看着卫庄动作,眼神看向少女却同样温柔,他不敢出声或动作,生怕吵醒了忘机。 卫庄的力道极轻,可忘机感官何其敏锐,放在平时说不定立刻便醒了,现下却只是嘟囔了一下,好似觉得有些痒,的确是折腾的太累了,两个男人的体力简直是变态,一起合作更是让她无力招架,动了动身子想翻个身,却不想双手被一边一只握着,一下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盖聂一惊,立刻就准备放开手,让忘机好好睡觉,少女眼皮忪搭着,隐约看见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似乎是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她停下了翻身的动作,平躺回去,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极其自然的回握住盖聂,另一只手则是安分的与卫庄一起,十指紧扣,她神色轻松,唇角微微勾起,就像是在笑,她的笑是很难得的,更遑论如此真心。 两人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熨帖,温暖而又炽热,这或许是他们一生中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不去考虑沉重的过去与将来,只有此刻,只有她。 卫庄动了动嘴巴,唇语对他跟盖聂来说是必修课,“三年之约快到了,这次不分生死,却要分胜负,她怎么说?” 盖聂坦然,“我尊重她的选择,不管胜者败者,她的决定不是我们的胜负可以干预的。” “师哥......你说得对,呵,我们思虑这么久,到头来做决定的还是小丫头。不过,不管她跟谁走,都不许独占她。”卫庄沉默了一会儿。 盖聂难得的白了卫庄一眼,“小庄,你不觉得这句话我对你说更合适吗?你要是想见她,我可不会拦着你。” 卫庄挑眉,“谁知道呢?师哥你...下手可是比我还早,她那时才多少岁?”潜台词盖聂没资格职责他。 盖聂摸了一下鼻子,似乎是有些心虚,“......那又怎么样,先下手她还不是被你骗到手了。”语气有些冷然。 卫庄的笑意简直要飞上眉头,“这只能说明我的实力,师哥,你太心软了,对她,太犹豫了,所以才会给我这个机会。” 银发青年与褐发青年一来一回斗着嘴,房间里却半点声音没有,这是他们的默契。天已经完全亮堂了,忘机却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盖聂卫庄熬了一宿却依旧精神奕奕,盯着少女不知道盯了多久,一点儿不嫌累。 盖聂示意卫庄,“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是师傅他们知道了,我怕对师妹不好。” 卫庄漫不经意地,“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但至少,她似乎跟鬼谷子一样,对我们跟小丫头的事乐见其成。” 盖聂想起瑶光,便想起了忘机之前说的话,“的确,那位夫人问过忘机,在我们二人之中选择的事,看来她并没有定论是哪一个。” 卫庄不屑道,“她算什么?轮得到她给小丫头定论?对小丫头有多少分真心也不知道。” 盖聂无奈的摇摇头,“好歹别人也是天宗高层,虽说命不久矣,说不定之前跟师傅是一个级别的高手,多少尊重点吧。至于对待师妹方面,目前看不出任何问题,师妹似乎也有心接纳她。”劝了劝卫庄,“小庄,最好是按兵不动,免得师妹生气。” 卫庄撇了撇嘴,大拇指摩擦着忘机的樱唇,感受着她微微呼吸的热气,“放心,我知道分寸,还不至于在小丫头面前表现出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的?师哥。” “唔......唔。”忘机无意识地舔了一口某人的手指,惹得两个男人喉咙一紧,半晌,少女便想睁开眼睛,困倦促使她伸手不断的揉着眸子,卫庄拉开她的手,“何必这么麻烦。”附身便吻了下去,一个炽热的舌头伸出去,品尝着少女的口腔,不一会儿,大口喘气的忘机便完全清醒了。盖聂给她理了理弄乱的头发,温声道,“少揉眼睛,睡不醒我们可以帮你。” 忘机裹着被子滚了滚,坐起来,恰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胸口甚至一点乳沟,她不满道,“哪有这样叫人起床的,而且,而且你们昨天......”脸变得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小了一点,“太过分了,怎么能两个人一起......” 卫庄啧了一声,伸手牵了牵她的衣服,大早上也不知道注意点,要不是看她昨天太累,怎么也得弄一会儿她,“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要证明我跟师哥是可以分享你的,现在体会到了?” 盖聂点点头,揽住忘机的肩膀,“你别想她说的话了,我们用实际证明了,对吗?” 忘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闪烁的蓝色眸子认真地看着两人,轻声道,却又透着满满的郑重,“知道了,我相信你们。” 盖聂笑了,他摸了摸忘机的头,似乎是考虑了很久的样子,“师妹......我们给你取个小字好不好?” 忘机不解,“那是什么东西?师哥,我有名字的,而且也没有及笄。” 卫庄喉结微动,给忘机解释了一下,“就是你们女孩子的乳名,一般来说由长辈给刚出生的孩子取的。”他没说完,给一个女子取小字,就好像在她洁白无瑕的身子上,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印记,不可见,却又存在。 盖聂认真的看着忘机,与她对视,“忘机,是你的道号,也是你的名字,你母亲应该是没有给你取小字的。我们不想叫你师妹,叫你妹妹,亲近有余,亲密不足。”他又顿了顿,“纵然忘机有千般深意,我却觉得却有一不足——音同忘记,我们不想忘记你,也不想你忘记我们。” “师哥这个提议当真不错,我希望如此,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叫的,你的小字。”卫庄也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银灰色的眼睛认真的盯着忘机。 忘机觉得这份体验有些新奇,师哥与哥哥郑重的态度,也感染了她,她点点头,“我没有意见,那你们想取什么?” 明明提议的人是盖聂,卫庄却先开了口,“一人一只手,我们写在你手上,看看我们两个人的想法是否一样。”师哥啊,师哥,不愧是他最强的对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二人的默契,对彼此的了解,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以他们的指尖作笔,以少女的手心为帛,初晨的阳光打在两个男人身上,露出好看的阴影,他们写的极慢,谁也没有看谁,落下的笔画却一模一样,惹得忘机轻笑,“痒~快点~” 二人同时停手,卫庄挑了挑眉,“我更希望在床上听见你这么说。”盖聂也感叹于卫庄的默契,明明之前并未跟小庄提过此事,“师妹公布答案吧,以后我想叫你的小字。” 忘机双手托着下巴,“左手一个‘念’,右手一个‘念’,念念?念念......”她重复了几遍。 盖聂看向卫庄,沉稳地说,“一人一个念,可公平?”像是怕忘机不满意,盖聂继续解释,“念,常思也。取自忘之反义,无论何时,我们都念着你。”也渴望,她念着他们,只是盖聂不愿强加给她任何枷锁,并未说出后半句。 卫庄没说什么太多的话,“小丫头,你让我念念不忘。”真的,这辈子怕是都栽在她手上了,他的使命,他的野心,他曾以为人生中只有那些,却不想惦念上了她。 “我也是有闺名的人了......念念,我叫念念。”忘机很喜欢这个名字,凑上去一人吻了一下,便翻身下床去穿衣服,步子好像都轻快了不知道多少。 盖聂失笑,怎么越发雷厉风行起来了,“念念她比以前,笑的多了,高兴的多了,真好。” “真不知道那女人以前怎么对她的,着实叫人有点生气。”卫庄语带愠怒,想想现在的忘机,不是说她原来那样不好,只是他更喜欢看她笑的模样,当然...哭起来也不错,尤其是床上。 忘机照例坐在树下修炼《太上忘情心经》,她修行十数年,卡在第一重境界上也有十年,最近越来越有临近突破之感,可是运行心法,经脉中那种晦涩感却越发强烈,让她十分奇怪,按理说这本功法作为道家至高心法,不应该有任何问题,怎么会出现功力冲突的情况,除非...... 她之前难得荒废了十几天时间,这些日子便专心扑在修炼上,困扰她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两人也被她勒令不准晚上来打扰她,于是她才落得几天清闲。 只是,忘机似乎好久没见过瑶光了,那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可是那样的身体,出事才是正常的......要不要去找她呢?她之前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瑶光,都是瑶光精心挑选的时间,以免不打扰她修炼,前来寻她聊天。 忘机觉得自己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在乎瑶光的。当脑海中开始浮现有关她的回忆时,就像雨后的墙壁上一点一点爬满了藤蔓,去吧,去看一眼她,如果不去的话,也许会错过很重要的事...... 鬼谷三十七分别 少女面色平静,来到瑶光的房门外,并未敲门,自然地穿过会客室和书房,到了卧室里,却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师傅......你也在这儿。” 鬼谷子站在床榻边不远,他好像一夜之间变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许多,胡子也长了许多,“忘机,你终于来了啊,她就快等不到你了。” 躺着的女人很虚弱,瑶光还是像这一次初见时那样温柔的笑着,可惜这模样与记忆中大部分时间的都不相同,依旧很难让人产生真实感。 “忘机,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瑶光慢慢坐起来,鬼谷子没有帮她,因为他知道她的骄傲,她当初是一个多么肆意的女子,随心而张扬。 忘机安静的坐在床边,她就那么看着女人,神色再正常不过,不要说眼泪,就是丝毫哀戚也不曾有,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听母亲的临终遗言。 瑶光拉着忘机的手,轻声对站在一旁的鬼谷子说,“赵一,你出去吧,记得待会儿看我给你留的东西。还有,谢谢你。”她不敢看鬼谷子,不敢看男人眼里的深情。 “好......我们待会儿见。”鬼谷子步履蹒跚,再浑厚的内力也无法支撑他的身体,慢慢走出房间。 “转过去,抱神合一,宁心静气,不要抵抗我。”瑶光的动作利落,双手回转掐了个手诀,便贴在忘机背上,一股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她身体里。 “陪了你好些天,这些日子就像是偷的一般,让我感到快乐,却也虚幻。可惜,没有时间了,我耗费了最后的精力替你遮蔽天机,没有人能算出你在哪里,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好好活着,不要替我报仇,好吗?”瑶光说的很慢很慢,声音虚弱无力,一种名为生机的东西正在不断流逝,为了节约体力,她便安心传功,不再言语。 “问你一个问题,《太上忘情心经》是不是很特别,特别到想进入第二重境界,就得先废去第一重,从头开始。这个功法并非由一生二,不是在前一重的基础上步入下一重,而是完全推翻。”忘机并没有回答瑶光,反而是回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师祖,这是他给你的。”瑶光回答的极快,似乎不需要半点思考,声音一反常态的有力,就像...回光返照一般。 “呵,你一点都没变,即便是死,也算的清清楚楚。不如让我猜猜,你告诉我对不对。”那笑,却比哭更悲凉,忘机淡淡道,“你一开始的确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放心把我送来鬼谷。可近十年没有突破,不得不引起你的怀疑,果然你没有算到,若是坚持无情道,又怎么能修入情道?爱恨嗔痴......恰好,上天也站在你这一边,因师傅、师兄他们,我有突破的契机,可你知道,你自己是一根刺,也是我无情道的道心。” 瑶光没有说话,心中只觉得可悲,都是跟他学的,终究是变成一样的人了...... 忘机也看不清瑶光的神色,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女人的肯定与否,她继续说道,“所以你来了,要助我突破,甚至,要用你的死来助我入道,这是我没想到的,你对自己也这么狠。再加上你的内力,可一举让我的第二重境界接近圆满,节约大量的修炼时间,你口口声声说不要我报仇,其实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我去报仇。现在,我的确很有兴趣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大量精纯的内力流转在忘机经脉里,突破的契机也确实近在眼前,她是看穿了一切,可人心是活的,却也明明白白的陷进去了,内息横冲直撞,她嘴角流出一丝丝鲜血,“假使...假使有一天,我替你报了仇,你记住了,那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是我想杀他们。”忘机又是猛地一咳,一口心血喷出,“你为什么不骗到底呢......?有些话,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回答我!” 身后的女人早已没了气息,她给不了少女答案了,也骗不了她了。 鬼谷子拿出怀中的信,这是瑶光之间就写好的,叮嘱他在忘机进去两炷香时间之后再打开。 “赵一哥哥,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这是我跟那个人决战之后想好的,跟任何人无关,如果不是你舍命救我,我本来就该死在那一天。 我已通知了师傅,让他来接走忘机,等她醒来,只有师傅能给她答案,信封里面还有一封信,请转交给师傅。那个人太危险,我无意再给鬼谷带来麻烦。 还有,我可怜忘机,但我自始至终都没法爱她,因为我对那个人的恨远远超过这点儿爱,你会觉得我狠心吗?会讨厌我吗? 我不想再回天宗了,我前半生是为了宗门,后半生是为了弥补对宗门的过错,我想求你带我的骨灰走,把我带去山顶,海边,再把骨灰撒在那里,好吗?” 看完信,鬼谷子已是泪流满面,“阿瑶...阿瑶...”可他顾不得悲伤,冲进屋子里一看,两个人倒在床榻上,一个生机早已断绝,一个内息紊乱至极。 鬼谷子连忙将少女抱到软塌上,用自己的内力给忘机调息,在他看来,忘机等同于他和瑶光的孩子,好不容易勉强稳住了气息,他的内力已经接近枯竭,毕竟连日来他还得给瑶光输送内力,维持她的生命。 他痴痴的看着瑶光,替她理了理头发,女人身形消瘦,面色惨白。早已不同于十几年前初见时那般,可在他心底,仍是最美的女子。 突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房间里,鬼谷子之前竟然半点感知都没有,当然,也有他内力枯竭,心神不宁的原因,鬼谷子感受到了老人身上的悲戚,却难以抑制迁怒之情,“松珑子前辈,若不是道家苦苦相逼,她何至于此!”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道。 面对鬼谷子近乎直白的职责,松珑子并未多加言辞,眼神里流露出悲伤,“你放心,我不会让忘机重蹈覆辙的,至于生死,皆是命数罢了,不可强求,不可强求啊。她留给我的信在你那里?交给我罢。至于她,就交给你了。” “念念怎么修炼起来,连饭都不吃了?午膳时就没见过她了。”盖聂看着空无一人的饭桌,皱着眉对卫庄说。 “这丫头,几天不管又开始了,以前就是不好好吃饭,我去找她。”卫庄朝门外走去,心里已经在想晚上怎么罚她了。 “我跟你——”盖聂正准备跟上卫庄的脚步,却被人打断了话语。 “别去了,忘机已经走了,道家来人将她带回天宗了。”鬼谷子脸色冰冷,少了几分人气,“聂儿,小庄,你们现在只需专心修炼,准备进行最后的考验,至于她的事,还是等活下来那个人再去想吧。”鬼谷子不顾有些震惊的两人,说完便离开了。 盖聂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就算要走,念念不可能不跟我们说一声,所以一定是没办法告诉我们,如果是强迫的,师傅不可能是这种表现,谷里也没有打斗的迹象,她或许并非是清醒的。” 卫庄脸上一片冷然,越是这种时候,他反而越冷静,“先去念念房间看看,再去找一下那个女人,道家来人绝对跟她有关,师傅的表现正常,估计是协商好的,念念应该没事。” 忘机房间里的摆设一切正常,竹简,衣物,首饰,他们送的各式礼物都没有带走,看起来她应该是不知情的,一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 两个人走到瑶光住所,敲门,没有人回应,房间里气息薄弱,似乎没有人在,应该是早就走了,卫庄双手抱于胸前,“看来,是她带走了念念。” 盖聂摇头,并不赞同,“这位夫人的身体极差,以念念的性格,也不像是会跟她走的样子。” “果然,你们还是忍不住追查忘机的消息。”鬼谷子从一旁走出来,看着他的两个弟子。 二人对视一眼,盖聂说道,“请师傅责罚,但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卫庄表示,“师傅大可惩罚,但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师妹。” 鬼谷子惨淡一笑,“跟我来吧。”转身朝后山一处开阔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个大火堆正在熊熊燃烧。 “忘机的功法出了点问题,已经有走火入魔之兆,昏迷不醒,阿瑶她早就料到会有问题,于是提前给宗门的人写信,由忘机的师祖带她回天宗修养。”鬼谷子看着火焰上空扭曲的空气,似乎看见了瑶光的笑颜。 “我不会罚你们的,安心修炼,有机会再去找她。聂儿,小庄,不要学我,不要学我放手太早,如果我那天没有离开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结局。我很羡慕你们,先遇见了自己心爱的人。”鬼谷子看着火势越来越小的木堆,那人的笑颜也消失了。 “你们在完成考验之后,我会离开鬼谷,以后或许也不会回来了。”鬼谷子淡淡地开始交待事情,等到鬼谷传承完毕,他肩上就再没有责任了,可以陪阿瑶一起了。 鬼谷完终局 数月后,鬼谷子坐在屋前,对着站在庭院里的二人说道,“这一次的考验,是你们各自证明能否更进一步,能否继承鬼谷绝学的最后机会。去吧,考验就在机关牢里。” 玄虎乃鬼谷中最凶猛,凌冽的野兽,体型比普通老虎要巨大三倍,对盖聂,卫庄来说,区区几头玄虎自然算不得什么,但这四头玄虎的目标并非二人,它们被关在牢里整整饿了三天,机关牢通道笔直,两边各锁着一个人,一旦闸门打开,玄虎便会因饥饿向两边跑去。 玄虎的速度极快,没有人可以同时拦住两头背道而驰的玄虎,而这四个人的生死将由二人决定,两个人在面对相同的境遇,会作出怎样的决与择,这才是鬼谷子的考验! 鬼谷派纵横天下,首要就是一个决字,所谓决情定疑,就要要能够决断出最有价值,最值得去做的事,鬼谷子默默想到,这场比试,赢得人应该是他.....正如忘机所判断的一样,小庄的先决后择,无疑,更契合鬼谷的理念,然而乱世将至,聂儿或许会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回来了,卫庄拎着两个血淋淋的虎头,丢在地上,一脸轻松的回答道,“死了一个,救了一个。不过,死的那个也应该感谢我,至少我为他报了仇。师哥呢?” 太阳很快西移,昏黄的阳光照射在庭院里,二人跪坐着等待盖聂,“这么久了,师哥到底在做什么?区区两头玄虎罢了。”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受伤的盖聂,鬼谷子并未看他,淡淡说道,“聂儿,你失败了。这次的考验,小庄胜。”池边的惊鹿发出规律的敲击声,“以你的实力,跟小庄一样,至少可以救出一个人。” 鬼谷子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继续说道,“小庄,你能认清自己实力的极限,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判断,对不利的结果进行补救和利用。聂儿,你两个都想救,结果却是两个都没有救成,选择生必有死,选择败必有胜,你先做出了选择,得到的结果必然不会尽如人意。” “莫说是两条人命,就算是天下苍生放在眼前,对于以天地为棋盘,以七国为棋子的纵横之道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呢?聂儿,你心里无法实现的梦,就是导致你今天失败的原因。你们二人的资质,或许可以成为鬼谷三百年来,最无可限量的不世之才,但是,如果聂儿你无法明白今天我告诉你的道理,你还会再次失败。” 鬼谷子对于二人的期待,不可谓不深厚,鬼谷的未来将有他们书写,“至于谁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就由你们两人自己,由这个天下的舞台来决定。三年之后,你们必定还有一战。去吧,你们可以下山了。”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多谢师傅教导!” 卫庄对这个结果满意却又不满意,虽然鬼谷子没有明确给出答案,但是他跟盖聂心中都清楚,可是没有正面打败盖聂,仍然是他的心结,论武学修为,他始终弱了师哥半分。 盖聂握紧拳头,沉声道,“小庄,我们就此分别吧,日后有缘再见。”他要去寻找答案,还记得念念曾说过的话,若是秦国...... “按师傅的意思,我们还会有一场决战,三年之约,师哥,你可不要忘了啊!”卫庄挥挥手与盖聂告别。 盖聂在离开鬼谷后,选择了慢慢赶路,从云梦泽出发,一路向北,经过齐国,燕国再由赵入秦,韩国楚国都是他待过的地方,他要找到自己的答案,需要先看看这个世界。 卫庄则是径直赶回了韩国,他需要整理自己的势力,开始自己的计划,他有一种预感,盖聂会选七国中最强的秦国,而他,若是能助最弱的韩国称雄,将会成为最大的胜利者。 这一代鬼谷传人出山,不知又会如何搅动天下风云! 这里是哪里?忘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陌生的房间,一个简单的青竹屋,陌生的陈设,仅仅有个案几,明显不是鬼谷的风格,她不是晕倒在瑶光的房间里了吗?而那个女人,应该死了。 试着运功,内力瞬间便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如果说从前的经脉是小溪流水,那现在的经脉便如江河般宽阔,体内的力量轻微估算应该比之前多了三倍有余,突破境界再加上传功,让她完全跳过了重修的时间。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一路你都吃的是一点流食,然后出来走走,我在湖边等你,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一个脚步沉稳的老人出现在忘机眼前,他周身散发着亲和、自然的气息,让人不知不觉地相信他。 是他.....得益于超强的记忆力,忘机想起了这个老人的身份,是瑶光的师傅,松珑子,在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这里是道家的地盘吗? 这么一说,忘机顿时觉得有些饥饿,虽说庞大的内力支撑着她,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必进食,但这个地方不知道离鬼谷有多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进食了。 放下手中的勺子,忘机环视了一下房间,东西少之又少,看起来似乎长久没有人居住,忘机慢慢走出屋子,不远处一个颇为秀丽的小湖泊,山清水秀,环境比起鬼谷要好的多。 老人站在湖边,似乎融入了自然之子,忘机安静地走到松珑子身边,老人迈起步子,带着忘机沿着湖慢慢散步,“瑶光死了,我让你师傅处理她的后事。她求我把你带回天宗,怕有人查到鬼谷,给那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很好,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他们,她还交待了什么。”忘机深呼吸一口,感受着湖边飘来的阵阵水汽。 “她手里有一股势力,是你们家传下来的死士,这些年在她的经营下颇有发展。信物在床下,是两块玉璧,合起来是个玉环,她给你打了个镯子,具体的都在屋子里,你待会儿去看看。”松珑子继续说道,“至于《太上忘情心经》,她说你已知道原理,优越之处在于练第二重的修炼速度是前一重的十倍,所练成的威力更是数十倍,可惜常人难以做到改变道心,散功重启。” 松珑子言语之中颇为感慨,“老夫原本没想过你会练第二重,只想着你练成第一重,后面再教你《道德经》,便也可纵横江湖,没想到......现如今亦不必再说这些,这几个月你好好稳固修为,再跟着老夫修炼道家的剑法吧,便于你日后隐藏身份。” 忘机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师祖的意思是,日后如果我要下山,都以道家弟子自居吗?” “老夫已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关门弟子,自幼随我隐居修炼,天宗向来情报隐蔽,不会有人怀疑的。”松珑子像是发现了忘机的担忧,“你的命格非凡,想必你自己夜观星象,也能有所察觉,但算命不算己,详细的内容你也难以推演,日后容我告诉你,而瑶光已经替你掩盖了星象,不必担心追查你的人了。” 随着松珑子给出的解释越来越多,忘机与以往的记忆拼凑,心里的疑问不减反增,瑶光作为魏国宗室,连带着天宗一起帮她守护的秘宝到底是什么?她的命格如何特别,是否与那个秘宝有关?而一直追查她的人又究竟是谁? 始祖殿内一片昏暗,头顶无垠的星空映射在漆黑的地板上,东皇太一高高的站在主位上俯瞰着下属,“那个女人死了?” “是,您重伤她后,她便回到了蝴蝶谷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属下已派人悄悄去查看过,没有惊动谷内她的势力,一所新坟遥望函谷。”暗三低头轻声回报道。 “也罢,自不量力的女人,我放过她一次,难道还会放过她第二次?你下去吧。”姬珩漫不经心的说道,谁也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表情。 他留在殿内的木简上始终没有浮现任何名字,暗中派人追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什么,看来,星象中那个孩子应该跟他自己,跟瑶光没什么关系,且早在数年前,那颗星星便时隐时现,多半不足为虑了。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如何在秦国占据该有的地位,秦国现在势力错综复杂,僵持不下,现在还不是他们押注的最佳时机,要等一个绝妙的机会。 “忘机,你的天赋果真超凡脱俗,老夫本以为你要半年才能学会的东西,竟然一个多月就已经能融会贯通了,三才剑法,两仪剑法,都难不倒你。”松珑子越发爱才心切,本来就对忘机有些愧疚,现在对她更是慈爱不已。 忘机也早已改口,称松珑子为师傅,二人默契地掩盖了瑶光在道家的存在,“我如今自认为剑法已有所成就,希望下山去探寻星象的答案,还请师傅一观。” 过去,无论是道家的三才剑法,还是鬼谷的纵横剑术,亦或是各式各样的秘籍,都是一代一代人改进和演化而来——为了寻求更好地提升功法。 但是,忘机的剑不是这样的,它不是当世之人琢磨,传承下来的剑法,更像是自然界无情生长的一棵树,一朵花;像恒古不变的寒夜里的一只月,一颗星。 这套剑法无悲无喜,既不锋锐,但也不圆滑,平静地遵循着自己的轨迹。它不是控制自然,也不是被自然或人而控制。 明明是集诸子百家所长,行剑举手投足之处,应该细微透露出三分端倪才对。可丝毫没有,在忘机的剑法里,无法照映出任何人的面庞,她甚至把自己的意志从剑意里抹去了。 世上再不可能会有比这更纯粹无暇,更极致无双的剑意了。 松珑子这样的当世大家,看到忘机的剑法,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她还是这样的年纪,他语气复杂,“或许你会成为道家三百年来最绝顶的高手,去吧,江湖上,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已经不多了。” 忘机浅浅的笑着,似乎并不惊讶松珑子的评价,“师傅,那我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 “且慢,你十月便要及笄,也已没人为你行笄礼了,老夫便送你一个礼物。”松珑子将手中的佩剑递给少女,“这把剑名为秋骊,跟随我多年,涵泳天地生机,蕴藏自然,便传给你当作佩剑。” 剑的确是绝世好剑,可背后蕴藏的深意,“师傅...徒儿无心掌门之位,对天宗也没什么贡献。”忘机沉默了一会儿。 “哼!当初若不是为了门派里的人,瑶光何苦有家不能回,老夫随心之举,传给自己徒儿,谁敢妄议?至于掌门一说,北冥子,还有他徒儿赤松子,两个人至少能再当个三十年吧,你就放心吧。”松珑子脸色不虞,言语之中仍有后悔之意。 忘机目送松珑子离去,回房间收拾了东西。 闲谈,后续替换 闲谈,后续替换 跟晋江比起来就差个作者有话说,嘤嘤嘤,不过能开车就随意啦 终于完结鬼谷了,比预期写的长,但也在预料之中,四十章以内结束掉了。 回忆是以前的番外,感觉放这个地方比较好,大部分小天使应该是看过的,自行跳过就好 下一篇应该?比较短?是个过渡篇章,嫖的人不多,但是分量重! 基本都是原创内容,好像没人猜到我准备写哪个新地图。 事业线写的我头秃,小白事业线,随心了,写复杂了干嘛写嫖文 秦宫上一出山 章台宫中,嬴政安静地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吵作一团的朝臣,他心中冷笑,这些人还当真是没有半点把自己这个君王放在眼里。 离自己亲政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些牛鬼蛇神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表演,深怕自己不知道他们的野心,不过嬴政面色上不显,依旧保持着谦逊,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此次增援蒙骜和张唐的伐赵部队,无论是夏太后一派,还是华阳太后一派,都想要插一手,前有白起、王龁统领的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人打得赵国生灵涂炭,后有秦军多次攻打赵国,让赵国国力内外皆空,此次增援,即便不能一举攻下邯郸,也可以跟在蒙骜后面攻城掠地。 稳赚不赔的买卖,怪不得两边眼红,争的快在章台宫里打起来了。 相国吕不韦倒是一反常态,并未多加言语,他神色沉着,静静地看着两派人马争吵,这次攻赵由他主导,后勤要务都在他手中握着,若是赢了,利益自然丰厚,若是输了,责任也颇为重大,所以对增援人选是慎之又慎。 “兄长,臣弟愿为您分忧,自请增援蒙将军和张将军。”一个浓眉大眼的翩翩贵公子信步上前,双手作揖,神色恭敬的说道。 他便是嬴政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长安君成蟜,是韩夫人的爱子,自幼在咸阳长大,深受老秦宗室贵族的喜爱,天真温厚,政治欲望并不强烈,对嬴政这个兄长也是敬爱有加。 嬴政对他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他深知成蟜本性温和善良,对秦国君主之位并不感兴趣,甘愿当他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成蟜的出身高贵,如今他年岁渐长,以夏太后为首的韩国外戚对他越发推崇,丝毫不把嬴政放在眼里。 长安君这个封号,便是因他出兵韩国,不费一兵一卒攻下韩国上百里土地而进封的,可嬴政知道,那不过是夏太后和韩夫人凭借在韩国的地位为成蟜准备的垫脚石,为的就是提高他的地位和权利。 吕不韦面色一冽,军功派系的武将大都出自兵家,军事素养非凡,派谁出战都是上上之选,可惜他们一般不参与朝堂之争。 而两派中的其他人,以他相国的身份,尚且有回旋的余地,唯独长安君成蟜,此子地位非凡,本来不喑军事,威胁较小,若是让他借这个机会再取军功,难免会影响到政儿的位置,他不显山不漏水地瞟了一眼座上的嬴政,眼神微动。 “长安君有这份报效王上的心思,臣深感敬佩,觉得并无不可,但殿下年少,战场上情况难免瞬息万变,不如派樊将军为辅,一同增援,王上意下如何?”吕不韦沉声道,而殿内众人顿时一惊,包括平静的嬴政,甚至樊於期本人是最惊讶的。 谁不知道樊於期与相国吕不韦常年不和,如今吕不韦竟然主动举荐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樊於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理由推辞,因为怎么看这份差事都是利远大于弊,只得应下,“臣无异议,但凭王上命令。” 嬴政淡淡说道,“既然吕相国都决定好了,那就按他的意思办吧,命成蟜为主将,樊於期为副将,率兵五万,即刻出兵屯留。” 吕不韦满意的笑了,昌平君等人只得作罢,众人齐声道,“王上圣明。”实则心中暗叹,王上对相国吕不韦可谓是放任至极,让他权力竟然大如斯。 嬴政点点头,“退朝,辛苦众位朝臣了。”他起身回到后殿,让内侍通知下去,私底下不接见任何人,谁也不知道他宽大衣袖下攥成拳头的手指,掐破了掌心。 入夜,嬴政躺在宽大的宫殿里,没兴趣宠幸任何姬妾,反正不是楚国送来的,就是韩国送来的,再不济还要赵国,其余六国,谁都希望能生下有自己血脉的秦国公子。 即使闭上眼,也难以掩盖嬴政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忍耐,忍耐,在他还没有足够力量之前,还需要忍耐,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可是睡得并不安稳。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是一只透明的蝴蝶,他朝那亮光走去,蝴蝶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盛,在那光亮之处,有一个少女,那背影背极美,耳边传来悠远、亘古的笛声,让他无比放松。 “你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梦里?”嬴政急切的问道,他伸手去拉少女,在她要转身那一刻,他马上要见到她面容那一刻! 嬴政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梁画栋,是他熟悉的宫殿,好奇,怀疑,激动,还有一丝丝难过萦绕在心里,这个少女已经成为他脑海内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少女了,可每当要看清她的时候,她总是会醒来,一开始他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可是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在做这个梦,并且在梦里他觉得自己很舒服,没有在现实里遇见过梦中的她,让他觉得或许这并不是一个阴谋。 自己也不敢轻易派人找她,否则怕是又会演变成各方势力往他的后宫塞人吧。她是天上的仙子吗?嬴政想着,要是能在梦里看清她一次就好了。 月余后,星明湖畔,恍若隔日再现,少女手中的剑气较之过去更加凝实,更加隐蔽,繁复的剑招在她手里随心所欲,几套不同的剑法穿插在一起,被她信手拈来竟然浑若一体,丝毫找不出破绽。 这不是松珑子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她超凡脱俗的天赋了,可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让他忍不住惊叹,“老夫本以为你要半年才能学会的东西,竟然一个多月就已经能融会贯通了,三才剑法,两仪剑法,都难不倒你。” 松珑子越发爱才心切,本来就对忘机有些愧疚,现在对她更是慈爱不已,假收徒也变成了真徒弟。 忘机也早已改口,称松珑子为师傅,二人默契地掩盖了瑶光在道家的存在,“我如今自认为剑法已有所成就,再独自钻研,已经没有突破,希望下山去历练一番,还请师傅一观。” 过去,无论是道家的三才剑法,还是鬼谷的纵横剑术,亦或是各式各样的秘籍,都是一代一代人改进和演化而来——为了寻求更好地提升。 但是,忘机的剑不是这样的,它不是当世之人琢磨,传承下来的剑法,更像是自然界无情生长的一棵树,一朵花;像恒古不变的寒夜里的一只月,一颗星。 这套剑法无悲无喜,既不锋锐,但也不圆滑,平静地遵循着自己的轨迹。它不是控制自然,也不是被自然或人而控制。 明明是集诸子百家所长,行剑举手投足之处,应该细微透露出三分端倪才对。可丝毫没有,在忘机的剑法里,无法照映出任何人的面庞,她甚至把自己的意志从剑意里抹去了。 世上再不可能会有比这更纯粹无暇,更极致无双的剑意了。 松珑子这样的当世大家,看到忘机这套剑法,只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她还是这样的年纪,他语气复杂,“或许你会成为道家三百年来最绝顶的高手,去吧,我放心你,因为江湖上,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已经不多了。” 忘机浅浅的笑着,似乎并不惊讶松珑子的评价,“师傅,那我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 “且慢,你及笄之时多半在外,而且也没人为你行笄礼了,老夫便提前送你一个礼物。”松珑子将手中的佩剑递给少女,“这把剑名为秋骊,跟随我多年,涵泳天地生机,蕴藏自然,便传给你当作佩剑。” 剑的确是绝世好剑,可背后蕴藏的深意,“师傅...徒儿无心掌门之位,对天宗也没什么贡献。且外出行走,行事若有不利,恐对天宗有碍。”忘机沉默了一会儿。 “哼!当初若不是为了门派里的人,瑶光何苦有家不能回,老夫随心之举,传给自己徒儿,谁敢妄议?至于掌门一说,北冥子,还有他徒儿赤松子,两个人至少能再当个三十年吧,你就放心吧。”松珑子脸色不虞,言语之中仍有后悔之意。 她看着手中的秋骊剑,难掩欣赏之色,此剑造型独特,剑柄融合了拂尘,以祥云、莲花为底座,剑鞘与剑身上分别镶嵌了三颗紫翡翠,外形纤细,秀外慧中,隐隐有流光溢于剑身,“听闻庄周作《逍遥游》受此剑启发颇大,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果然是绝代神器。”虽说她的聚气成刃并不一定需要佩剑,但身为剑客,一把绝世名剑无法让她不心动。 感受着松珑子赞同和如有荣焉的目光,忘机也就不再推辞,“多谢师傅赠剑。”目送老人离去,她便准备回房收拾东西。 带上玉镯,秋骊剑,以及一点换洗的衣物,还有些许七国货币,忘机便准备动身了,她并不习惯有人服侍她,哪怕是同为天宗弟子的侍女。在星明湖畔的这两个多月来,她也不曾主动见过其他人,倒是和风来见过她一次,她已经成为天宗长老之一,不过在忘机眼里也与他人没什么两样。 注:嬴姓赵氏,名政。战国称氏,不称姓,按理说应该称赵政,而非后世惯用的嬴政,本文为了行文方便,选择称嬴政 秦宫上二收复 不知为何瑶光的势力总部并非在蝴蝶谷,而是在秦国境内,让忘机不得不合理推测,她所谓的仇人和秘宝都在秦国。松珑子对找回秘宝并不强求,他说多半是找不回来了,实际与天宗也没有太大关系,他只不过代为保管,详细消息都在瑶光留下的势力手上,让忘机自己去判断,随心即可。 道家所在的崤山函谷虽说位于魏国境内,离秦国边境却也极近,按照瑶光留下的地图,很快就能赶到目的地,不过说实话,她的态度更多的是无所谓,毕竟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而且自己武功超群,陡然多一批人跟着自己,反而一时不习惯。 赶路赶了两天,忘机并不想打扰普通人的生活,径直找了两颗树,挂上白缎,等于说睡在一条不过一掌宽的绳子上,待她收拾妥当,却发现密林之中还有一栋破旧的草屋,也许并不能称之为屋子,不过是一堆稻草搭在几根木头上勉强能遮风罢了。 里面还有人在,忘机躺在白缎上,并未上前,内力外放,以她的耳力,屋里的一举一动便逃不过她。 似有幼儿的啼哭声,“大翁,呜呜呜,饿,大翁,阿木饿......”只听见连绵不断的咳嗽声,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带着哭腔,“乖乖...乖乖...不哭,不哭噢...马上就有东西吃了。”一阵闷哼,有轻微撕裂之声。 ......忘机心中有所明悟,她知道战国贫民百姓活的生不如死,人命在这个时代,贱的连草都不如,可想象的东西,与直观地看到,又是两回子事。她动作极快,迅速在林中抓了头母鹿,又采了些杂菌与草药,顾不得敲门说话,立刻走进屋中。 环视四周,找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陶瓮,手诀一掐用水洗了洗,便挤出一盆鹿奶,递给祖孙二人,那老人愣愣地,“仙、仙人?”看到手中的鹿奶,顾不得理忘机这个“仙人”,赶忙和孙子一起狼吞虎咽起来。 鹿奶与地上沉疴的、鲜红的血渍交织在一起,老人的双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幼童嘴边还有擦不去的鲜血,屋子里没有刀,老人是亲口将自己的肉咬下来喂给孩子吃的,忘机趁着这个功夫,用草药飞快地给老人处理了一下伤口,安静的站在一旁等他们进食。 老人颤颤巍巍的带着孩子给忘机磕头,不住地喊着,“谢谢仙人...谢谢仙人!”忘机掐了个火决,用已经被添的很干净的陶瓮,煮起了野菜汤,她没有理会一旁的二人,因为知道,这是他们无法自抑的激动行为,还不如等他们冷静下来。 “我不是仙人,不要磕了。老翁,这附近应当有村落,没有人吗?为何你们祖孙独居在这里。”忘机问道。 老人连忙让磕头的孩子起来,那孩子怯生生的,面黄肌瘦,不敢说话,“回禀仙人,我们就是为了逃难才从村子里出来的,我的儿子被拉去打仗了,就剩我们俩,待在村子里也是被人分而食之的下场,哪里不是死...好过我看着孩子死啊......”像是老泪纵横,却没有眼泪可流。 忘机不再纠正他们,语带安慰说道,“一会儿我会把母鹿圈在门外的树上,你们让她吃草,应该可以过几个月,这里有几种野菜是可以吃的,你们照着捡。”说罢便离开了草屋,只听见身后砰砰砰的磕头声。 白缎被忘机用去圈养母鹿,自然也就睡不成觉了,忘机足尖轻点,选择继续赶路,反正几日几夜不休息、不吃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碍。 要说她心里有多大的触动,有多么悲天悯人,那是假的,忘机本就心性脱俗,看进眼里的,遇见的,便随心救了。全天下有那么多人,不说千年之后的年代尚且有人饿死,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她救不过来,也顾不过来。只能说,如果可以,她有机会让大部分人过得好一点,但这也要看她秦国之行的结果。 她做决定,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不需要太多理由,那个人,现在应该是他最困难的一段时期,说起来手里的势力倒是有点用处了,不然想进去见人一面,倒是有点麻烦,虽说以她的武功,真想要进去也可以,但能省心一点也还不错。 忘机看着手中的地图,对了对眼前的入口,有些无奈的感叹了一下,“怎么谁选地方都不是山就是谷的?又是个山谷。”其实从外表看,一点也看不出来,只能看到面前有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只能一路向上爬,但并没有路。 这里的阵法对忘机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甚至还要小心自己无意中把它们破坏掉,免得到时候有可能还得自己来修补。 阵眼处有一个隐秘的环形凹槽,忘机毫不犹豫的取下了手中的玉镯放上去,凹槽下陷,她将玉镯取出重新戴上,极为隐秘的一声“咔”,一道暗门便打开了,进去之后走到底,果然别有一番天地。 粗略扫一眼,大约有三四十个人,有男有女,年岁各异,容貌各异,有俊美漂亮的,大部分人是普普通通的,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的武功都不高,当然,是忘机这么觉得的。 在蒙着面纱的霓裳少女进入后,众人先是一愣,即使隔着面纱也无法掩盖她的美貌,强行压下心思,他们齐刷刷地跪下,异口同声道,“恭迎主上。”她并不觉得畏然或是不好意思,走到众人跟前,“都起来吧。” 为首的两个男子面面相觑,率先起身,“我等奉前主之命,在此等候主上,请您吩咐。”后面的人并不敢轻举妄动。 说话的二人年岁似乎并不大,但修为的确是最高的,资质倒也尚可,忘机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落到众人耳朵里,又轻柔又清冷,仿佛人间无数风月,也不及她朱唇亲启。 两人喉结微动,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少女,“属下名为希声。”“属下名为无形。”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名字不错,其他人呢?”这名字大约是那个女人取得吧,忘机想着。 希声得到少女的称赞,即便这称赞其实与他本身没什么关系,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激动,“人数众多,名册在小楼中,避免您麻烦,属下会吩咐他们按顺序参见主上。” 无形如他的名字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楼中存放着组织里所有的情报资料,主上赶路必定劳累,请您好好休息,而后通知属下即可。” 眼前少女的身影,在一瞬间出现在了数丈开外,犹如鬼魅一般,无人能看清她的行踪,下一刻便施施然走进了小楼,徒留众人心惊。 “这位新主上的武功...似乎比瑶光大人更恐怖,莫不成她是驻颜有方?”否则,这与外表不符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希声给了无形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不可妄议主上,下去准备吧,不要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无形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人,便离开了。 拒绝了想要服侍她沐浴的侍女,忘机坐在浴池里,白色的水雾沾湿了她的脸庞,她自然地取下了碍事的面纱,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浴池中散开,被红色的花瓣装点着。 自行换上侍女准备好的衣服,精致的面料价值不菲,忘机环视了周围的陈设,不说穷极奢华,至少算的是富丽堂皇,看来这个组织,还不算太穷。 绯衣少女走进书房,她的脸上尤有被热气熏出的红晕,头发自然地披散着,拿起一卷卷竹简,大约一个时辰,便将所有的资料过目并记了下来,扣了扣门扉,轻声道,“希声,可以让他们来见我了。” “主上,哪些资料您已经过目?我可以收起来,剩下的资料明日再看不迟。”无形在门外淡淡说道。 “不必,我已经看完了,你全部收走吧。”忘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语让门外的人有多震惊,那可是整整数十年的内容,就算极力精简,也是浩如烟海。 一向面瘫的无形也有些绷不住,主上应该没必要说谎吧?“...是,属下知道了。” 忘机坐在厅堂里,有些像后世的会议室,只不过她的位置在高台之上,她斜坐着,手撑着案几,身姿慵懒,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 琦念、欲望、痴迷、惊艳、爱慕,自见者心中滋生,少女面纱下的真容,如梦如幻,绯色的衣服衬得她如忘川旁的曼珠沙华,她坐在那里,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指尖灌注内力,轻叩桌面,强大的压迫感让众人如梦初醒,冷汗直流,不敢再直视少女,忘机懒得说话,这些人的反应着实无趣,也罢,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哥哥、师哥他们相比的。 “我知道自你们被培养之时,就被灌下秘药控制,解药在我手上,你们都来领吧。”忘机轻声说道,在众人心中无异于平地惊雷,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这新主子未免也太心善了,甚至愚蠢,没了秘药,又有多少是真心效忠的死士? 只听少女微微叹气,希声跟无形两个人立刻上前,拿走桌上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她饶有兴味,“你们不怕这是毒药?” 大部分人冲上来跟着两人一起吃下了解药,“属下的命是主上的。”所有人异口同声说道,忽的呼出一口浊气,他们神色复杂,“这的确是解药,身体里的毒已经没有了。” 而少数人却因犹豫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闻言自然是冲上去,吃了解药,生怕忘机反悔。 忘机素手鼓掌,“做得不错。”她银铃般的笑声让人恍神,“我一进门就在观察,暗门无法从里面打开。若今天我不来接手你们,按她的打算,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谷中。所以我也算的上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明确一点,是你们需要我,而非我需要你们。” 少女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但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忠于魏国,还是忠于她。而我,不希望你们在我手底下做事的时候,心里效忠的另有他人。” “为了一劳永逸,我小小测试了一下。”看着大部分人冷静的面色,忘机满意的点点头,“放心,解药是真的,我可看不上这种东西控制人。它损害人的经脉,习武会大受影响,所以你们才这么弱。” “啊啊啊啊啊!”十来个人应声倒地,他们都是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服下解药的人,青筋暴起,口中鲜血四溢,竟然有立刻咬舌自尽者,“求主上救我......解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比毒药发作更为可怖。 “这不是毒,我取名为生死符。倒运内力,将阳脉内力转为阴脉内力,再汇聚成一点打入人体内。发作之时奇痒难耐,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忘记看着一片横尸冷眼旁观,“同样定时需要丹药,但好处在于这东西不会损伤身体,反而会助人修炼,尤其是配上特定丹药,可以事半功倍,迅速提高实力。” 生死符...这样恐怖的东西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忘机是何时打入他们身体里的!而且少女完全不吝啬告诉他们原理,因为她确信无人能够复制! 似乎有些嫌弃,忘机看着地上渐渐没了生气的人,“若是不果断,我宁愿当今天没有来过这里。”言下之意...是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所有人异口同声,“属下只忠于主上您。”忘机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属下、主人这些虚名甚是无趣,算了,明天再说吧。”她微微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了。 让希声和无形两个敢于直视少女的人心中一颤,那眼睛朦胧的模样,既纯又欲,让人看一眼便心神沉沦。 秦宫上三计划 忘机坐在桌子前吃着早膳,看着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希声和无形,理所应当的说道,“坐呀,一起用早膳,傻站着干嘛?”这时的她就像一个平常的少女,半点看不出昨日杀伐果断的狠辣。 “这......”无形本来想说不合规矩,被旁边的希声猛地一拉,顺势就坐了下来,希声连忙用眼神示意,他们这位新主上,再三强调了不喜规矩。 忘机看着拼命挤眉弄眼的希声,忍俊不禁,“别瞪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怕什么?我可不喜欢随意动手。” 希声脸猛地一咳,虽说不是那个意思,光是让他联想一瞬间,就足以让人心神不宁。“是,是.....”半天没有憋出一个称呼,猛地心惊,昨日每一件事的步调都掌握在少女手中,她似乎天生有着上位者的气势,关于自身的消息居然半分没有透露,反而是他们的底细被摸的一清二楚。 “叫我忘机姑娘,不要叫什么主上。正好跟你们说清楚。”忘机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已经看过了资产人员清单,说不上穷,但想要扩大规模,还远远不够,人手也严重不足。”对她想做的事来说,这个势力还远不合格。 希声顿时眉头紧皱,他长得并非有多么俊美,但那双桃花眼却让人联想起了狡黠的狐狸,灵动异常,他似乎非常苦恼,“忘机姑娘说的是,不过人手问题有一部分是因为,放弃了了一半的势力去蝴蝶谷吸引阴阳家耳目了” 一旁的无形长的就非常普通了,属于丢到人堆里不会被多看一眼那种人,“我们的势力没有国家作为依靠,发展起来比较困难,留下的大部分资产其实都来自魏国,想要扩大需要从长计议。” 忘机非常理解这些原因,七国局势错杂,遍布间谍组织,大都由朝堂上的大人物支持,江湖上还有诸子百家的势力,能在秦魏一带拥有不俗的能量,有二流以上的势力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秘宝,也就是魏国守护的苍龙七宿,在阴阳家手里,神秘莫测,避世不出,仅凭自己一个人,还有手里这些人,想去骊山抢或是偷,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还得从长计议。 忘机并非是为了谁而去把这个东西找回来,她只是很感兴趣,苍龙七宿到底有什么秘密?又拥有怎样神秘的力量?......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否和它有所联系,虽然这样的猜测有些荒诞,但忘机不能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希声和无形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女,她有一股神秘的气质,让房间里有种静谧的感觉,竟然使他们无时不刻绷紧的大脑有了片刻安宁。 “夜落星阑,白日辰光。何曾有人知道,不论昼夜,都有星辰高悬,夜星,这个组织,叫作夜星。”忘机突然抛下一句话,苍龙七宿实际上是一组星辰,既然是她的组织......“你们就是北斗星辰,天玑希声,负责赚取钱财;天璇无形,负责训练人手,其他位置暂且空缺,事务由你们代领。” 忘机毫不犹豫地给了二人重要的职务,也是当务之急的内容,赚钱以及储备人才,“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赚钱,以及吸纳更多的成员,最好是孤儿,小型组织成员,流浪高手,按比例接纳。” “有机会吞并的组织,我跟你们一起去,有我在,能吃下多少是多少。之前我们是靠暗杀和贩卖情报赚取佣金,要改,我们名气不大,这个法子来钱太慢。经商之道,你们可懂?囤货会吗?我们的人手做些押运的事情总没问题吧?不至于连些山贼强盗都打不过吧?”忘机耐心地问道。 虽说忘机抛出了许多不太理解的词汇,但前面的部分希声和无形接受的很快,然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应该是没问题的?刺客...去经商?” “商人又如何,秦国的相国吕不韦还不是商人出身。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忘机白了二人一眼,“除了贩卖市场上的必须品,出售拥有独特性的商品,才是生财之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些东西,你们手下可有能工巧匠?不,普通的手艺人也行。”纸,玻璃那些东西制造起来不麻烦,难的是如何找到市场卖出去,以及如何保护它们,不能急...... “工匠一般都是贵族才会培养的,普通的手艺人应该能找到吧。”无形想了想没有留在这山谷里的人,那些都是最底层的手下,没资格踏足这里。 “墨家的消息可有?他们大多精通机关术,且基本不属于贵族势力,好多都是些吃不起饭的平民百姓,我们出钱提供食宿,找他们合作研发出精巧的商品。”忘机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要说什么不可行,他们怕有违墨家精神,又不是叫他们打仗,钱给的够多,自然什么都解决了。” 旁边的两个人早已拿出了竹简,开始奋笔疾书,忘机喝了口水,“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法?” “忘机姑娘的想法自然不是我们能想象的。”无形想了想,给出了他的评价,这是他觉得最称赞人的一个评价了。 少女好像有点不高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就没有什么计划吗?就是我上面提到的安排,具体怎么去实施,实施的对象是谁?阶段性的目标是什么?最终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果?我接手你们,不是让我去做这些事的。”忘机觉得自己好像白讲了,这些人业务水平都是这么低的吗? “好吧,立刻让你们写出计划是有一点强人所难,给你们三天时间,我需要看到一个可行的方案,然后立刻去执行它们。”忘机决定体谅一下自己新收的两个帮手,“就这样,你们下去吧。” 在经历过忘机无数次,“不行”,“重写”,“细节再改改”,希声和无形第一发现写东西是这么痛苦的事,他们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撮,说真的,原来刺杀是一件那么轻松的事,他们情愿花一个月去刺杀一位七国的政要。 终于,忘机勉强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轻声道,“辛苦你们了,去休息一下吧。”的确是两个不错的人才,毕竟在战国从事间谍、暗杀活动多年,对于各国社会的局势了解比她直观的多,才能把她的想法一一化为有可能实现的缜密计划。 听到少女的话语,看着她的眼神,希声和无形两个脚步虚浮的家伙,看着对方满眼的血丝,想着三天三夜几乎没合过眼的现实,突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连日相处下来,敏锐如他们自然已经将忘机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她为人淡漠,没什么喜好,不在意虚位,就像这样平等对话的态度,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不只是宽厚的程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仁慈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奇妙的人,对方明明身份高贵,地位不俗,言语行为之间,却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打心底里把他们和她放在同一个位置,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 二人拼命挣扎是为了让自己更称手、更锋利,才能作为有价值的武器活下去,却遇见了把他们当作人来看待却不求回报的少女,发自内心的想要效忠她,武器终究会拥有人性。 忽然忘机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次来见我,你们两个不要易容了,好歹一起做事,总不会连真面目也不让我看看吧,我还挺想知道你们原来的样貌。”易容术有多神奇呢?她以前在书里看到的时候,就很想知道了。 希声和无形向外走的身子顿时一僵,猛地转身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主上恕罪,属下不是有意隐瞒,只因容貌并不适合暗中行事,固有所遮掩。”生怕忘机不高兴,情急之下,主上、属下这些称谓又来了,毕竟他们还是不太习惯新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确认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忘机,实在想不出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忘机有意打趣二人,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着实有趣,她还没怎么捉弄过人,故意慢吞吞地,“这些天你们见我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脸红过,让人不禁猜想你们还有一张脸。”手托着脸颊,眼神纯真,歪着头看着他们。 两个人顿时觉得脸颊发热,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该说为了控制自己不失态,就差用金针刺穴控制表情了吗? 忘机讪讪一笑,“快起来,你们不会当真了吧?”铜镜模模糊糊,她从来都不在意,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究竟是什么样,“我是觉得,你们两个都有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所以诈诈你们罢了。眼睛是心灵之窗,难以改变。” 慌乱,无措,欲望等等眼神容易被察觉,没有任何含义的瞳孔,也就只有她才能观察到这样微末的细节,所以并不是他们易容的功夫不到家。 山谷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被派去各地执行任务,希声也得去主持大局,而无形则会带着一部人同忘机一起去接手可以吞并的势力。 在彻底分开之前,忘机还是见到了两个人的真容。希声的容貌从秀气变为了精致,一双狐狸眼风情万种,雌雄莫辨,就算立刻换上女装也不突兀。无形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据说他母亲来自西域,面无表情的时刻让人觉得异常冷酷。 出乎他们的意料,忘机对他们优越的容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感兴趣的只是易容之术,看过了也就罢了,倒是让不知情的二人失落了许久。 忘机对此表示,“影响任务,说到底还是你们太弱了,不过坚持修炼,去除毒性后再配合丹药,你们应该很快能跻身一流高手。还有,放心,你们是我的人了,要是有一天你们死了,我会替你们报仇的。”少女漫不经心的话语彻底让两个人决心不再隐藏容貌。 在他们的请求下,忘机每日都会指点他们几句心得,受损的经脉修复后,他们的资质悟性尚可,倒是让忘机心情不错,乐于教导。 希声走之前特意拜托了无形好好照顾忘机,她在生活方面懒懒散散,一看就是被人照顾的很好,她也确实应该被人照顾的很好,不能让忘机离开宗门来到夜星还落了下乘。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双方那点心思都心照不宣,反正来日方长,现下不能想太多,先安心做好忘机交待的事。 “行了,别收拾了。”忘机有些受不了无形,她觉得这人一定是有强迫症,行李已经快装满了一个马车,满脸怀疑,“你出去杀个人,都是这么磨蹭的吗?”她对生活品质要求并不高,有则可,无则也行。 “这自然没有,只是行车劳顿,怕忘机姑娘不适。”无形一脸理所当然,少女不能有半点怠慢,他甚至觉得东西带的还不够。 “路上没有咱们的据点吗?”忘机无奈,“……抱歉,暂时还没有。”无形的冰山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但其实看不出来变化。 “让所有人轻装上阵,速战速决。”忘机淡淡道,“地址、情报给我,我不会等你们的,你们跟在我后面收尾。日后,我们会点亮七国的夜空,让夜星出现在每一个地方……” 太弱了,太弱小了,忘机甚至连秋骊剑都不用出鞘,仅仅一招天地失色,那些小势力的头目便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她漠然的看着满地的鲜血,用剑气在墙壁上刻下,“按计划行事,等我日后联络。” 无形带着人一路用轻功狂追,沿途接收一个个势力,半点工夫不费,却连忘机的人影都没看见,她刚一出发就把众人甩掉了,男人苦笑,实力差距果然太大了,他得拼命努力才有资格跪在她身后。 做完手里的事,忘机烧毁情报,不紧不慢地朝咸阳城赶去。 秦宫上五咸阳 路上意外的收获令忘机感觉不错,她有自信墨鸦和白凤,一定会选择跟随她,不过她对自己并不盲目,即使拥有那样的容貌。也不认为她自己随意就可以获得人百分之百的忠诚,所以顺手给了他们一些精神暗示,以备后患,每当他们想起她时,心里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这种奇异的感觉,没有太大的用处,但会潜移默化地让人信任她...... 来到距咸阳城外几十里的一个小村落,忘机推开一座普通的农院大门,径直走到院中男子眼前,他先是一愣,然后大声问道,“你...你是何人?”,不知她是何时出现的。 忘机扬了扬手上的玉镯,“你去通知希声,就说我要见他。”那男子立即跪地,“见过主上,属下立刻去办,请您在屋中休息片刻。” 阔别两个月,忘机看着眼前的希声,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沉静,内力凝实了不少,应当是没有疏于修炼,少女满意的点点头。 “忘机姑娘,你这是?”希声能见到少女自然满心欢喜,却发现她脸上多了一个银白色的精致面具。 “我不会易容之术,一路上麻烦太多,所幸无形给我备了一个面具。”忘机想起了那些随手处理掉的蚂蚁,“我暂时不想让那些明里暗里的人,知道天宗有人作客咸阳,所以需要你们帮个忙,准备一份应付城门检查的照身。”又扬了扬手中的秋骊剑。 照身制是商鞅变法首创,百年下来,人凭照身通行便成了天下通制。所谓照身,是刻画人头、姓名,并烙有官府印记的一块的实心竹板,松珑子不是没给她准备,只是她暂时不希望行踪暴露,认识秋骊剑的人很少,但不代表咸阳城中没有。 吕不韦手下的罗网,的确势力庞大,即便不至于掌控七国,但对大本营秦国的渗透,应当是极其深的,须得小心万分才行。而其余六国的本土势力也与罗网有所合作,比如之前遇见的那两只鸟儿。幸好,夜星经营多年,反而借着罗网骄傲的心理,在秦国内部埋了不少钉子,足够让她悄悄进入咸阳城。 “忘机姑娘放心,这并不难办,假身份我们有很多,等会儿就可以扮作商人进咸阳城,您的剑可以藏于货物之中,但我必须为您易容一番,毕竟您的的容貌......”希声想了想,马上给了忘机答复。 “不错。”忘机夸了夸希声,手底下有人的确做什么都舒心许多,走到房间里坐下,“不和我说说吗?这个两月你都做了些什么?”希声腼腆一笑,要是让时常跟他打交道的人看见了,不免目瞪口呆,他这个笑面狐狸,居然也有这么单纯的表情。 “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做太多的事,不过我们的酒楼已经开到了南郑、雍城、栎阳、少梁等地,姑娘提供的菜谱新奇,味道也是前所未有,报酬着实不菲。”希声一脸敬佩,也不知忘机是怎么想出来的,酒楼专做富商大贾的生意,他们虽然财力不菲,但地位不高,酒楼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攀比炫耀的新场所,也给了夜星生财之道。 希声知道他的主上甚至还未到及笄之龄,眼光却如此长远,继续感叹道,“还有您提过的囤货一事,我们吸纳了不少经商的人才,按您说的分工协调,一部分负责采买,另一部分人负责暗中护送,单单是秦韩魏三国之间流动,就赚的盆满钵满。” 两个月就赚到了他们以往一整年暗杀任务的酬金,性命之忧反而还少了,更不用说按照忘机设想建立的赏罚机制,夜星底层和中层成员的生活品质改善了不少,明显感觉到他们完成任务更加卖力。 说到底,除了他们这些家传的死士,夜星,不,任何组织里那些三教九流的底层情报人员,流鸳,工匠,杀手,图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自己或者家人能吃饱饭活下去,如果有得选择,谁又愿意夜不能寐,刀口舔血呢?忘机的种种手段可谓是开了先河,不说让那些人有十分的忠诚,也能让六分忠心变成九分,甚至吸引了许多其他小型势力的加入。 “但问题还是在于,正如您提过的,明面上的生意始终没办法做的很大。”没有一个政治方面的靠山实在不便,做大了难免惹得某些大人物眼红,随便找个理由,便能让人的生意做不下去,或者更直接一点,把源头解决掉。 “你们去接触六国政要了?”忘机淡淡问道。 “不敢,没有姑娘您吩咐,我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希声正色道,他对少女忠心耿耿,一条命本就是为她而生为她而死,怎么会有违背? “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忘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此事门外传来敲门声,希声朗声道,“进来。” 一个侍女端着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桌上,便退出去了,全程没有抬头看过忘机一眼,希声笑着解释道,“姑娘您不喜别人在意容貌,所以我吩咐下去,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直视您。”其实忘机脸上还带着那个雕花面具。 “你倒是细心。”忘机取下面具,对着希声微微一笑,“怎么?” “......抱歉,姑娘,我又出神了。请闭眼,我为您易容。”不管希声见多少次,还是会被少女影响。他蘸取涂料的手微微颤抖,浅黄色的涂料十分刺目,滑过忘机肌肤那一刻,希声总觉得这样是玷污了她,他还是第一次跟少女靠的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她温热的呼吸...... 希声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内心的悸动,一边易容一边趁机把少女的容颜描摹到心底。黛眉多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秀气的鼻子精致高挺,薄唇不点而朱,肤色雪白,向下看去,甚至能看到她优美的脖颈。 而他现在却要把一切都破坏掉,这使他内心竟然产生了负罪感,最后一步,把薄如蝉翼的面具贴上去,少女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个一个人,“好了,完成了。”希声如释重负,退后一步取出铜镜,忘机睁开眼睛,看见铜镜中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陌生面孔,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挺神奇的。” 等到忘机睁眼,希声才明白上次她说的那句,眼睛是心灵之窗,她那双浅湛色的眸子很美,美到与脸庞一起,就的的确确给人一种违和感。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忘机站起来,把秋骊剑递给希声,说实话,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去咸阳这样的一国之都。此前,她要么是待在山谷里,要么就是在赶路,还从未见过古代人的生活。 “马上,为了能跟着您一起进去,我这次给您选的身份是一对夫妻,所以我也得易容。”希声的动作极快,根本不像对着忘机那样小心翼翼,片刻就改头换面。 她和希声坐在外表普通的辎车里,里面的装饰其貌不扬,暗里其实十分舒适,“这也太晃了......”她是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没想到是这种体验。由于战争的缘故,战国时代的辎车还是以两轮马车为主,稳定性并不好,而稳定的四轮马车尚且不流行。 “您再忍耐一下,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到城门了。”希声语带安慰,从暗格里取出许多点心,希望能分散忘机的注意力。 “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忘机看着饱经风霜的古朴城墙,微微感叹,“历经七世,长盛不衰,的确是块人杰地灵的宝地。”城墙并不算高,但城墙一眼望不到边际,整座城市占地面积绝对不小。 很顺利的便通过了门口城门吏的检查,这些守卫面色冷静,做事一丝不苟,精气面貌相当不错,他们通过的是南门,西南方向为手工业作坊区和居民区,北门则一向是达官贵族,邦交使节同行。 进入内城,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便是那北面依嵕山而建的王宫,离宫别馆,亭台楼阁,连绵复压三百余里,又以咸阳宫代表紫宫,以横桥代表阁道,分别对应天上的星宿,“法天象地,天人合一,看来设计的人也深谙老庄之道。”忘机淡淡说道,她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虽说单独一座宫殿细看起来,并不一定有多精致,但在这样的古代,能修出这样庞大的宫殿群实属不易。 他们是以酒楼供货商的名义入城的,自然要先去酒楼才符合身份,看起来夜星的酒楼经营的的确不错,路上有不少人都在跟希声打招呼,“席胜!又来送货了?这是你家娘子?” 希声嘿嘿一笑,自然地伸出手拉着忘机,“那可不是,我家娘子舍不得我,非要跟我一同进城,我就带她来见见世面。”手心里的汗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 “你可是赚钱咯!”“哪里,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帮村子里的人卖点食材罢了。”在对话之中,希声带着忘机来到后厨存货的地方,扭动暗处一个机关,便出现了一条密道。走出长长的通道,是一所别院深处的房间,别院离酒楼不算远,环境清幽,价值应当不菲。 希声拍拍手,两个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从密道返回酒楼,他告诉忘机,“这是我们最早的秘密据点,在咸阳建立有差不多十年了,非常安全。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星辰悬于夜空之时,我要去一趟秦王宫。”忘机轻轻说道,“见嬴政。”,这件事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手里有一些关于王宫布防安排的情报,但是里面戒备森严,隐藏起来的暗卫数不胜数。”希声沉声道,“我...我无法保证手里情报的准确性,具体的,还需要您见机行事。”也就是凭忘机的武功敢这么潜入了,换夜星的任何一个人来,都绝对进不了王宫。 希声看着忘机,想劝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您真的想好了?我很担心...凭我们的能力,假如,我是说假如出了事,也帮不到你......”弱小,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一定要去见秦王吗?有什么事?能不能换种解决方式,换一种我们能帮到你的。”希声表情苦涩,还抱有一丝忘机会打消念头的幻想。 忘机拍了拍希声的肩膀,“不用担心,就算我没有建立夜星也会去的。你现在给我提供了情报,已经减少了我很多麻烦,谢谢。” 希声苦笑了一下,“这是应该的,那我先帮你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然后再去准备情报,还有时间,我会尽可能弄到详细一点的。” 忘记点点头,脸上多一层东西其实并不舒服,以她的实力,有能力发现她的,这层伪装有没有影响不大,至于没能力发现她的,干嘛还要多此一举让自己不舒服。 扫过手上的丝帛,忘机发现希声还是很谦虚的,这幅地图上虽然没有每个地点确切的守备人数,也没有换班时间,但方位非常清晰,包括嬴政哪个时间段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只要目的地不错,中间的一切守卫对忘机来说,都是形同虚设,她记下所有内容,趁着夜色奔向城北秦王宫。 私设:秦国还未统一七国,罗网此时的势力远不如秦时正剧时期 秦宫上四囚鸟 静谧的山林之中,少女跪坐在枫树下,将秋骊剑置于双膝,闭眼冥想。雪白的衣裙轻柔地铺开,裙摆尾部是用银线绣上的片片枫叶,领口是莲花纹,紧紧包裹锁骨,显得有些禁欲,通体素雅,唯有腰封是造型精致的金饰,再坠上两条同色流苏,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忽然,嘈杂的声音传来,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忘机皱了皱眉头,但身子依旧安稳,两方人马速度极快,人多的一方正在追击人少的一方,不过距她甚远,只要不来打扰她,忘机便不想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咳咳——墨鸦,别管我了,你快走。”穿着深蓝色紧身衣,右肩带着白羽的白凤咳出几口血,他面容稚嫩俊秀,蓝紫色的头发左边干净利落,右侧长发及肩,瞳仁是略深一些的蓝色。 他身旁的男子年岁稍大,容貌冷傲,因眼角的花纹显得有些邪魅,他身着纯黑色的紧身衣,肩膀上同样缀满了羽毛,不过是漆黑的,彰显了他与身旁之人的联系,“闭嘴,节约体力,快走,只要离开秦国境内,回到韩国自然有人接应我们。” 二人的速度都不慢,但明显墨鸦的速度比白凤更快,若是抛下受伤的白凤独自逃脱,一定能甩掉穷追不舍的敌人。墨鸦咬咬牙,伸出一只手扶着白凤的肩膀。 两人飞快地掠过一颗颗大树,却最终还是被身后的人追上。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他们身上的杀气很重,手中的人命绝不下数十条,这群人极为谨慎,从四面八方将二人可能逃脱的路线都堵死了。 墨鸦的大脑飞速运转,即使已经命悬一线,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红鹄究竟给了你们罗网多少好处,竟然敢截杀夜幕来谈合作的人,就不怕姬无夜大人怪罪下来,影响彼此签好的协议?” 黑衣蒙面人没有一个开口,他们训练有素,根本不会跟暗杀目标废话,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结束对方的生命! 白凤握紧拳头,用眼神示意墨鸦,意思是待会儿他会拖住蒙面人,尽可能将包围圈撕出一个缺口,如此墨鸦逃生的机会便能大大增加,至于白凤自己...只有死的结局。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放弃追杀我,所以收起你愚蠢的想法!”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墨鸦挤出这句话。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地字级杀手,领头的二人应该是杀字级,单独对上,墨鸦并不怕,但群起攻之,对他们来说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密林之中,白凤已经受伤,战局只会越拖越不利,罗网的杀手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急于动手,只是不断地释放杀气给予二人压力,墨鸦额头上一颗颗冷汗滑落。 墨鸦死死地捏紧了手上的羽毛暗器,提防着每一个可能敌人可能袭来的方向,敌人的反应告诉他,是他想岔了,之前他以为是同为百鸟的仇人红鹄,又或者是姬无夜想除掉他。 他墨鸦是姬无夜手下的第一近卫,百鸟中地位最高的人,就算红鹄想取代他墨鸦的地位,凭他自己也绝对开不出足够的筹码让罗网动手。 而对姬无夜来说,他墨鸦不过是眼里一条听话的狗,随时可以拿捏他的生死,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请罗网出动,所以幕后主使也一定不是姬无夜。 “真正要杀我的人,其实是你们罗网自己……”墨鸦一边探听情报,一边故意拖延时间,刚才那一瞬间,他用无人能发现的速度将伤药悄悄喂给了白凤。 局势反转,再给白凤一些时间,他的内伤就可以恢复,或许能为二人博得一线生机。 墨鸦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就算我死了,罗网与夜幕的合作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甚至你们还会给大人更多的利益,对不对?这样,他就更不会在意我们的生死了。”左右不过是换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至于目的……墨鸦眼神暗了暗,心中冷笑,看来罗网在夜幕里安插的间谍,已经到了有资格取代他的地步了……那个人,会是谁? “那要不要考虑来帮我做事?”不远处跪坐着的少女轻声问道,这声音淡淡的,却好像是站在众人耳边说的。 领头的杀手终于第一次开了口,他惊疑不定,大喊道,“你是谁!”在她说话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更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的,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汇聚到少女身上。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也没有人能在第一眼见到忘机的那个瞬间,将心神从她身上分开,正如瑶光说的,若是忘机对自己的容貌有自觉,全天下再也无人是她的对手。 如果墨鸦和白凤能抓住这个机会,绝对可以一举杀死大部分人,只可惜,他们的反应同样也不例外。 领头人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对着手下的人说,“先完成任务,再带走她,必须活捉!” 墨鸦和白凤转过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在领头人命令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朝他们二人冲过来,包括他自己。 只见所有人拿剑的手,都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明显不受主人控制。因为剑锋对准的,是他们自己的脖子!这些亡命之徒的眼神惊惧万分,可见并不是意识被人控制。 墨鸦又看向少女,她还是跪坐在那里,只是手势奇异,拇指与中指相接,指向罗网众人,复而手腕翻转,“他们吃五谷杂粮也没什么作为,不如润泽草木,也算自然而然。”这句话似乎是对着他和白凤说的。 忘机说完,“噗呲!”一声,声音整齐划一,罗网杀手全部自刎而亡!失去控制的身体猛地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迅速被泥土吸收。 白凤喉结微动,眼里带着些不可思议,她…她连半步都不曾动过,将内力外放强行控制人的行动,这种招数简直是神乎其神。 墨鸦拉着愣愣的白凤来到忘机跟前,深深作揖,不敢看她,“墨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白凤也反应过来,看着忘机,脸颊又是一热,急忙跟着墨鸦一起行礼,“谢…谢谢!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叫白凤。” 忘机歪了歪头,“救什么救?我在这里休息,安安静静的,却被你们一群人打扰了。所以你们的答案是?”听到夜幕,让她多了几分趣味,才一时兴起留了他们一命。 墨鸦先是示意白凤不要回答,面露难色说道。“这……我们……”他又是冒出一阵冷汗。若是拒绝,怕忘机一怒之下杀了他们,若是答应,姬无夜那边也绝对善终不了。 “啊,我明白了!”忘机猛地起身,一定是她没有把待遇说清楚,这两个人才会犹豫的,“一、我不像姬无夜那样喜欢要下属的命;二、休假合理,报酬颇高;三、除了做必要的事,你们有大把的私人时间。” 看着目瞪口呆的墨鸦和白凤,忘机微微一笑,补充道,“若是姬无夜给你们下了毒,我可以解。跟着他混,除了死在他手上或是目标手上,没有第三种结局,如何?”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等能力低微,但姬无夜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若我们叛逃,必定会牵连到姑娘,这不值得。”墨鸦神情复杂,若是真有这样好的势力,他如何不愿改换门庭,但谁又能完全相信少女的一面之词呢?焉知不是从一个地狱跳到另一个新的地狱…… 他小心翼翼的给出了拒绝的答案,突然,他感觉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窟般寒冷,全身颤抖着,竟然分不出一丝精力去查看白凤的情况,但想必,绝对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你们有资格拒绝吗?鸟儿关在囚笼里久了,即使自由唾手可得,也不敢飞出去了?”忘机冰冷的声音是他们大脑唯一能接收到的信号,可怕,比姬无夜看得见的暴戾更可怕,墨鸦苦笑,是少女太好说话,给了自己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墨鸦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都被汗水打湿,那种全身上下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他此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属下见过主人,但凭主人吩咐。”墨鸦拉着白凤直接单膝跪下,恢复了冷静,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空气中一片安静。 “扑哧~”少女忍俊不禁,左手右手一边一只,同时戳了戳两个人光洁的额头,然后捏了捏二人的脸,“对不起嘛,我不吓你们了,再考虑考虑,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答案吧。” 柔弱无骨的玉手滑过二人的皮肤,激起了一阵战栗,墨鸦还好,勉强能克制自己,白凤已经满脸通红,咬紧嘴唇,忍不住马上跳起来了。 “起来吧,我实在不喜欢这些跪啊拜啊的,孔子那老头害了多少人。”忘机撇撇嘴,继续说道,“其实我对各方势力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唯独对你们夜幕,知道的很多。”还是卫庄说的,她记的很清楚,可惜他们现下还待在鬼谷,她没办法回去见他们。 墨鸦对此不置可否,他是一个聪明的下属,从不会追问上位者任何问题,白凤还处于满脸通红的状态,生怕忘机再次靠近。 “我叫忘机,你们叫我什么随意。就此别过吧,我得继续赶路了。”忘机对二人告别。 “这……姑娘,我们…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墨鸦以往说这样的话极为顺口,他是姬无夜的人,他是夜幕的人,对着忘机却意外有些说不出口,他摸了摸鼻子,想掩盖自己的脸红。 白凤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眼神十分坚定,表情认真,如果忽略掉他绯红的脸颊。 忘机又是轻轻一笑,让二人纷纷别开了头,实在是招架不住,“我说了,下次见面再给我答案,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 她拉过两人的手,三个人的手立刻碰在一起,墨鸦白凤顿时浑身肌肉紧绷,一双浅湛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们,星眸流光溢彩,“若你们真的决定好了,不如回夜幕去当卧底呀,等姬无夜死的时候,可以多少吞并一些,那可比你们现在跟着我划算的多。”姬无夜一定会死的,卫庄哥哥不会允许他活太久…… 说完,忘机就毫不犹豫地走了,一点不在意墨鸦、白凤,似乎真的把选择权交给了二人,反差之大,待她离开许久,还是让两人觉得不真实。 目送少女离去,“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墨鸦拍了拍白凤的肩膀。 白凤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但听上去感觉不坏。”除了那种威压,其他时间忘机给他的感觉都很舒服……有点,像新鲜空气,带着自由的味道。 墨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玩世不恭的笑容挂回脸上,“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跟随忘机,似乎比跟着姬无夜有趣多了,至少让他觉得,未来似乎不是一条暗不见光的死路了…… “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墨鸦摸着下巴,忘机看似没什么心机城府,说话也很简单直白,但不知不觉他们两个就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打一棒给颗糖,到最后他甘愿臣服的时候,也不只知道她叫忘机,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她……还好吧……”白凤不知道在想什么,脸又变得红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墨鸦一挑眉,坏坏一笑,“你小子是不是从来没碰过女人?”俯下身贴着白凤耳朵说,“不是那个碰……是字面意义上的碰。” 白凤猛地一推,“你走开,离我远点!”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难道碰过她那样的吗?” 墨鸦不说话了,那倒也是,忘机是他生平见过最漂亮,也是最厉害,最特别的女孩子,想到这里,心中不知不觉一阵愉悦,“我给她打十分。” “……你觉得合适吗?”白凤傲娇的瞪了他一眼,默默说道。 “是因为满分只有十分。”墨鸦足尖轻点,跳到一棵树上,“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白凤不想说话,自顾自的运起轻功向前赶路,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立刻将墨鸦甩在身后。 不过片刻,墨鸦便追了上来,与白凤并肩而行,“你猜猜下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白凤撇过脸,不想理不怀好意的某人,白了他一眼,“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快点,还要回去跟姬无夜复命。” “臭小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翅膀硬了啊!可惜还是飞不过我~”墨鸦调侃归调侃,速度也在不断加快。 夜幕的生活该怎么过还得过,总不能在见到少女前,就死在别人手里了吧?那他一定会后悔的,死都不能瞑目,墨鸦嘴角挂上的微笑,比他以往任何一个笑容都显得真心。 两个人心里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轻快了不少,或许,这就是有希望的感觉吧,总觉得有一天,能摆脱现在的生活…… 秦宫上六命运 秦国防御部署,门口的岗哨一般为八人,根据地位的高低会增减人数,以王宫的级别,是三十人。墙内,还有五步一人的站岗士兵;城楼的四角都建有哨楼,它们视野更高、更广,发现情况,会立刻鸣钟示警,而且都是万中挑一的神箭手;除了固定岗哨,还有四人一组的巡逻队若干,从天黑开始,直到破晓,彻夜不休。 但这些,都阻挡不了忘机,她坐在哨楼下的横梁上,略微扫了几眼,便将所有人的视野范围确定,在所有巡逻士兵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忘机眼睛微眨,就是此刻!和其光,同其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进入到第二道城墙,穿过这里,便是内城。 一阵透明的蝴蝶萦绕在她周身,忽然,忘机的身影便消失了,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宫殿外的行道上,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游走在宫室之间,这便是道家神乎其神的绝技,梦蝶之遁。 忘机打量着周围的宫室,大致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希声告诉她,有两间宫殿,可能是她的目标,她决定先去较近的那间。 宫室之间,明显少了许多士兵,但隐藏在暗处的气息可不少,虽说今夜无月,但忘机没有选择走屋顶横梁。她走到离窗户不远的地方,“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 真积力久......”一个稚嫩而幼小的声音回荡在深夜里,并不是嬴政。 忘机漫不经心看着屋里的人,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在最重要的宫室里,应该是那个孩子吧,嬴政的长子,扶苏。被陷害,失去信任,流放,最后自刎而亡,史书上的命运,不知道跟现实又有几分重合呢? 忘机手指微动,一阵清风陡然出现在房间中,“忽—”,烛火灭了,这么晚了,小孩子挑灯夜读对眼睛可不好,忘机想着,见室内重归于黑暗,她便离开了。 “唔.....哪里来的风?”扶苏小小的身子站起来,抹黑到了窗边,踮起脚摸了摸窗棂,他明明把窗户关好了,真是奇怪.....算了,太晚了,他不想惊扰守夜的宫人,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为好,扶苏自顾自乖巧的回到了床上。 另一处宫殿就隔得比较远了,路途曲折,忘机为了节约时间,这次便选择了从宫室上方的径直过去,秦国崇尚水德,宫中装饰皆以黑色为主,十分肃穆,夜色之下倒着实不太好分辨,幸好,与漫天星辰对应,让她得以确定地点。 这里应该就是了吧,忘机看着相隔数十米的宫殿,不禁明面上戒备森严,暗地里也有许多双眼睛,想要没有任何动静,着实有些棘手。忘机摇摇头,看来要换个法子了,姑且一试吧,反正她也不是非要见那人,若是见不到,那就是命运。 忘机来到宫殿背后的花园中,这里的眼线便少多了,忘机取出手里的白玉笛子,这是她在函谷得的,她的东西还留在鬼谷,心爱之琴也落在那里,为解闷从道家宝库中取了一个便于随身的乐器。 她将笛子置于唇边,未成曲调,先有情,笛声古朴悠扬,仿佛置身幽谷之中,宁静安逸,随着乐曲发动的天宗绝技壶中日月,能让人不知不觉进入幻境,生死不由自己掌控,忘机并未对中了幻术的人做任何事,以至于中招之人没有一个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幻梦之中。 嬴政躺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刚刚醒来,又梦见那个少女了,他很想知道她是谁,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想先见她一面。嬴政讨厌未知,讨厌不受他自己掌控的事,就跟那些人一样,他的神色有些阴郁。 忽然,不知何处飘来一阵笛声,按照常理,嬴政应该立刻通知士兵去查探来源,但是,这笛声竟然与他梦中的一模一样!这是梦吗?嬴政猛地起身,他掐了一下手臂,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这不是梦!这是现实,这是真的! 笛声并未停歇,与梦中的声音完全重合,嬴政心底一阵激动,顾不得穿上外衫,飞快地向殿外跑去,准备带上自己的心腹侍卫去一探究竟,可是他走到那些人面前,明明他们还在守夜,眼睛大睁着,却像没看见嬴政一样,气氛忽然有一丝诡异。 去...还是不去...嬴政握了握拳头,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可他确信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他眼神执着,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有预感他不会出事,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一定会后悔的! 嬴政循着声音慢慢走着,走到殿后的花园里,这里不似宫殿外有彻夜不熄的灯笼,显得很黑,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是一只透明的蝴蝶,嬴政试着伸出手,那蝴蝶一碰便碎了,一切,都跟梦里越来越像。 他压下激动、忐忑的心情,跟着越来越多的蝴蝶向前走,走到院中,那里有一个白衣少女正背对着他,“是你!”嬴政猛地喊出来,他几乎从没用过这么大的声音,少女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正准备转过身来。 来人脚步沉稳,但略有些虚浮,并不会武功,能听到忘机笛声的,唯有那座宫殿和这四周的人,而嬴政身边的,即便是最低微的侍女,也是修炼过内力的,所以身后那人,应该就是,嬴政。 忘机正准备转身时,却听到嬴政一声大喊,她难得被吓了一跳,带着满心的疑惑,转头看着他,“......什么叫是我?难道你见过我?”她直勾勾地盯着嬴政,等待着他的答案,她确信自己是绝对没有见过他的。 嬴政看着转过身来的少女,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此时的思绪,这么多年了,终于得见她的真容......激动吗?失落吗?她看起来年岁不大,雪白的衣裙,雪白的肌肤,如同月光中诞生的神女,凛然不可侵犯,浅湛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深邃,让人一眼想起了浩渺的夜空。 透明的蝴蝶在她周围扑朔,倒映进她的眸子里,像是星河万千,如梦如幻,这个陌生的少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纯洁,更清澈,也比他想象中的,更美,更摄人心魄。 “……虽然不知道你的样子,但我在梦里见过你很多次。”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回答到,下意识地他没有自称寡人。 他慢慢走到忘机身前几步,就不再往前,怕惊扰了少女,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你…是天上的神女吗?” “……这不科学。”忘机一时语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是什么奇怪的原因?前后两句话根本是矛盾的…… 她回答了赢政后一个问题,“我只是个普通人。”梦蝶之遁对于第一次见的普通人来说确实很特别,产生这种联想也很正常…… 嬴政想了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科学是什么意思?” 怪她,一时没忍住,把以前爱用的词挂在了嘴边,忘机觉得两人的对话发展有些奇怪,至少,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让她想想,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科学是追求道的一种结果,人生老而病死,日东升而西落,无相无形,无始无终。人之道,自然之道,皆是如此,这就是科学。” 嬴政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皱着眉头轻声问,“这,便是大道吗?”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存于天地,人之所以为人,便是有求道的本能,大道与否,我还未有资格评论。”忘机摇摇头,不在论道上纠结,她还有别的事。 “如果我说,我能预见你的命运,还可以不求回报帮你。”忘机正色,慢慢说道,“但是需要你绝对的信任,在我面前,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秦国君主,只是嬴政,你…信吗?” 没有任何犹豫,嬴政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说道,“我信。” 嬴政刚才的种种反应,让这个答案变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忘机笑了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梦见我,你确定梦中的人是我?” “很多年以前,你就时不时的会出现在我的梦中,笛声会指引我找到你,每一次,在你转身的时候,我都会醒过来。”嬴政向少女解释,跟她说话真的很轻松、自在。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命运……”忘机轻声感叹道,她自然而然的拉过嬴政,“闭眼。” 嬴政在她说话的瞬间,就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打心底里信任她,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悬浮于浩瀚无比的深蓝中,“这!这里是!”他周围环绕了数不胜数的万千星辰,从未见过的瑰丽景色,只能让他感觉到震撼和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这颗是紫薇帝星,也就是你,北斗七星都向着你,呈拱卫之势。”随着忘机的话语,嬴政眼前的星辰便出现了变化,她又指着帝星旁边空无一物的地方,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出现在那儿,“这是我,从你登基那天起,代表我的星辰就出现在了这里。” 不等嬴政有所回应,忘机自顾自地说道,“师傅他们说,这个星象,意味着我与你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因此,七国中有无数的人在追查我。” 那颗突然出现的星星又突然消失了,忘机转过头,站在星河中看着嬴政,“一个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替我掩盖了它的存在。但我自己知道,所以我今天来见你,想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嬴政与她四目相对,听的极其认真。 “我决定用最不科学的方式来证明,那就是,你是否愿意相信从未见过,从未相识过的我所说的话。”忘机讲到这里,无奈地笑笑,没有人会相信的,何况是一国之君,如果嬴政信了,除了命中注定,她找不到任何解释。 嬴政也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清隽的男人,却拥有着极为凌厉的眉眼,不笑时,气势孤傲,贵气逼人,笑起来,便春风如沐,“你得到答案了吗?用我新学的话,我觉得,梦见你是一件科学的事。” “我本来想的是,你一定会说不相信,那我就可以毫不在意的离开,也就证明了这种命运是无稽之谈。”但忘机现在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假如她不选择亲自来见他这种方式验证,用其他的方式,嬴政一定不会信任她,那么她得到的答案就是命运是假。 但正是因为她选了这种自认为,命运最不可能干涉的验证方式,反而使他找到了梦里的人,让他信任她,得到了命运纠缠在一起的答案。 到底,是因为她来见他,他们的命运才会缠绕到一起;还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本就缠绕在一起,所以她才会来见他?两人细细想来,都觉得着实有趣。 感受到少女放开自己的手,嬴政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如常,他们站在庭院之中,互相看着对方。 忘机歪歪头,低声说道,“夜深了,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找你。放心,我说过的,得到了这个答案,我就会不求回报的帮你。” 嬴政没有追问少女为什么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又有什么样的身份云云,他的信任一旦交付,就是毫无保留的,但相对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他…… 最后,嬴政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忘机,我叫忘机。”少女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中,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独留了几只蝴蝶,为他照亮了回去的路。 秦宫上七情报 自相见后,又过了数日,嬴政常常想起她,时不时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忘机,忘机,回到白日他甚至还在想,那是不是一场梦,除了名字,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心腹侍卫也告诉他,那夜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 “咳咳!”嬴政用丝帛捂了捂嘴,他每日入睡之时,都在等那个笛声,可惜始终没有等到...... “你生病了?”忘机发现他脸色有些潮红,似有风寒之症,她有些歉疚,“是因为我吗?”四月的夜晚尚带凉意,夜里出门,常人的体质无法适应。 嬴政猛地坐起,看向不远处跪坐在那里的忘机,有点被吓到了,惊疑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用大惊小怪,黄昏时分,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忘机淡淡说道,“把大衣披上,健康的身体是一种无价的财富,想想昔日的孝文王、庄襄王。”嬴政之死,才是秦朝分崩离析的最大原因。 嬴政披上大衣坐到忘机对面,说不出指责她大不敬的话来,面前的少女又是那样自顾自地拉过他的手,肤若凝脂,又带着玉没有的暖意,让他切实感受到,眼前的少女是活生生的人。“一架马车在加速行驶的时候,失去了唯一能掌控它的主人,那么结局便不言而喻。”忘机缓慢的向嬴政体内输送真气,“而你,掌控着秦国这架庞大的马车。” “思虑过重,郁结于心,隐疾甚多。”小时候的颠沛流离也给他带来了影响,忘机淡淡说道,他甚至只能承受一点点内力,“道家内力醇厚温和,可以慢慢改善。” 嬴政感觉一股暖流从她手中流入自己的五脏六腑,浑身说不出的舒畅,似乎所有的疲劳一扫而空,神清气爽,柔声问道,“忘机,你是道家的高人?” “我的确出身道家,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帮你,跟道家无关,是我自己的事。”忘机见差不多了,毫无留恋的放开了嬴政的手。 她放手的时候,嬴政心里居然有一丝失落,正了正色,开始试探,“不知你说的帮,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能帮到他吗?嬴政十分怀疑。 这才对,若嬴政真的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对她推心置腹,怕是配不上她的帮助。“我既然来了,自然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忘机淡淡一笑,“奋六世之余烈,做天下之雄主,成就帝业,天下归秦。” 嬴政猛地抬头,目光似有冷意,慢慢说道,“秦有内患,而国力虽强,比之六国尤嫌弱小,我如何能成就霸业。” 忘机凝视着他,这个后世看来无所不能的始皇帝,其实一开始也是一个会怀疑自己的普通人!“难道你没有自信?”她反问道。 当然不是!他握紧拳头,神色坚定,冷静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若我连亲政和夺回王权都做不到,谈什么争霸天下!” “说得不错,你会成功的,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做到一切。”忘机说得极为认真,这是她的真心话,“但是有我在,会让你少走许多弯路。权力、名利、金钱,这些我都毫无兴趣,你也不必给我,我不会在你的朝堂上露面,待事情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嬴政看着忘机绝美的容颜,他能感受到她的真诚,不是因为谋求金钱权力效忠他,不是因为国君之位效忠他,不是因为被迫而效忠他,仅仅因为他是嬴政,仅仅因为他本身......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复而又跳的极快,轻声说道,“谢谢你。” 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他常常感到迷茫和惶惶不安,忍耐,隐忍,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朝堂、身边、后宫之中,竟然找不出值得交心信任的人,他的理想,他的雄心,他的犹豫,他的悲伤,只能默默放在心底,无法跟人诉说。 这样的事不是不可以忍耐的,他可以保持这种状态,一直,永远,但终究是太累,也会想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如果没有,这辈子便也无所谓了,可是,一旦出现,就像落水之人眼前的一根稻草,他会紧紧的抓住,嬴政目光灼灼的看着忘机。 “我还没帮到你,就说谢谢了?”忘机有些不解,她觉得这个嬴政有点傻傻的。殊不知,她的存在,对嬴政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安慰,此时的他,正处于政治生涯中最危险,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过于巧妙,就像那夜的感觉一样,这就是命中注定。 嬴政只是看着她笑,不说话,眼神就像冰雪消融后的春日,带着点暖意。 忘机摇摇头,不去理会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正色道,“你也知道,首要之务是在你亲政前把分散的权力都拿回来,想要做到这些,情报是必不可少的。你常年在这宫中,手底下根本没有独属于你的势力,所以行事起来,难免捉襟见肘,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她这次来便是为了给嬴政传递一个重要的情报,“你的王弟,长安君恐怕命不久矣了,吕不韦准备派人刺杀他,至于理由,你应该能想到,可以处死他的那个理由吧?” “你说什么!”嬴政双手撑在案几上,不由自主地拉近了与忘机的距离,想要杀死成蟜,能够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谋逆。 “你冷静一点,很快你就会收到长安君背叛秦国的消息。”忘机的表情十分正常。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成蟜不会背叛我的!”嬴政摇头,手攥得很紧,成蟜对他敬爱有加,真心实意,算是他为数不多比较信任的人,嬴政怎么也不敢相信成蟜会谋逆,一连说了两个不可能。 “真假不得而知,但重要的是传到你眼前的,传到朝堂上的消息,是他谋逆,你什么都做不了。”忘机开始给嬴政分析,结合手中的情报和对历史的了解,她初步得出了一些结论,“朝堂上的几股力量,你很清楚,华阳太后为首的楚国外戚,夏太后韩夫人为首的韩国外戚,以及吕不韦为首的势力,军功家族不参与争斗。” “而这三方,谁对你的威胁是最大的?”忘机不信嬴政会看不出来这一点。 虽然嬴政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的确清楚,苦笑了一声,“......是成蟜他们。” 不愧是始皇帝,至少原则上不会出错,并不是心软犹豫之辈,忘机点点头赞赏嬴政,“吕不韦权力虽大,但他终究不能名正言顺的取你而代之,华阳太后他们目前同理,唯有你的亲弟弟成蟜,若是你意外亡故,便可顺利成章的继位。”忘机说得极为冷酷直白。 “即使他没有这个心思,他的母亲韩夫人、祖母夏太后和那一帮韩国外戚,也都蠢蠢欲动。”忘机继续说道,“吕不韦扶持了你的父亲,又扶持了你,你多年来对他言听计从,他自然不想改朝换代,昌平君他们同理,你的后宫中多楚姬,也不愿见着有韩国血统的成蟜登上帝位。” “而且夏太后病重......”嬴政知道,忘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苦涩的为答案添上了一块拼图。 嬴政也确实一针见血,“韩夫人并没有什么政治头脑,真正聪明的,领导的人是夏太后,如果要动手,此时,就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不愧是相国吕不韦,他这个计谋可谓是一石三鸟,百利而无一害。他先是自然而然地提出要让人增援赵国,再与昌平君一群人合作,让他们跟韩国那群外戚争抢,让他们以为这是一份肥差。夏太后若是在,一定不会让长安君出面,只可惜,韩夫人是个目光短浅的,而长安君也确实没有政治头脑。”忘机感叹了一下。 嬴政有些难过,有些生气忘机这么评价,“......成蟜他,是真心想为我做事,没有别的想法。”嬴政需要成蟜,所以成蟜就去了,嬴政了解自己弟弟,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在生气什么?”忘机没有理会有些愤怒的嬴政,往下分析道,“他故意推荐了自己的死敌樊於期,因为吕不韦知道,樊於期一定会在长安君面前挑拨离间,他再顺势把教唆长安君谋逆的罪责往樊於期头上一放。等到谋逆的消息传回秦国,你一定会派人去平叛。那时,吕不韦便叫人在那边杀了长安君,死无对证。既帮你、也帮他、帮昌平君他们解决了隐患,又名正言顺处理了政敌樊於期,还可以落得一个平叛的功劳。”这份心计,实在是恐怖。 “能救他吗.....”嬴政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又自嘲地摇摇头,“呵,我这个兄长,真是虚伪。” “吕不韦手底下有一个秘密的组织,叫作罗网,天罗地网,无孔不入,势力遍布七国,手下的杀手分为天杀地绝四个等级,刺杀长安君这样的任务,起码会出动一群天字级和杀字级,我的人不如他们,除非是我亲自赶去,才有可能救下他。”忘机冷酷的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去的。先不说来不来得及,救不救得了。”忘机瞥了一眼嬴政,并不在意他的情绪,“他死了,远远比他活着有价值,他就像一把刀,他的存在,无异于随时给你的敌人捅你一刀的机会,我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是啊......所以我是一个虚伪的兄长。”嬴政比谁都清楚成蟜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只是,他十三岁来到咸阳城的时候,毫无芥蒂接纳他的成蟜,是他重要的手足啊!嬴政是真的把他当弟弟,多年来毫无戒备的,即使知道他是一个威胁,嬴政也没想过对他动手! 嬴政一下子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的坐下,闷闷的说道,“能安慰一下我吗?”忘机叹了叹气,走到他身边坐下,二十一岁的嬴政此时却像个脆弱的孩子,他虚枕在忘机的腿上,蹭了蹭少女,好像这样能给他一点支持,忘机看得想笑,模样与想象中孤傲刚戾的秦始皇相差甚远,她双手拂上他的额头,柔夷穿过黑色的发丝,按了按几个穴位,“行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未免太掉身份了。” 男人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从他来到咸阳的第一天开始,心里的弦就一直紧紧绷着,尾音上扬,“再让我躺一会儿,嗯?”明明忘机看起来比他小很多,却给了他极为安心的感觉,修为高深,绝顶聪明,都是与年龄不符的特质。 “你...这是在撒娇吗?”忘机轻轻笑出声,男人的表现真的十分可爱。闻言,嬴政忽的睁开眼睛,闷声说道,“怎么可能?”立刻离开了少女的双膝,似乎想要证明什么。 他岔开话题,语气又变回沉重,但神色已经完全冷静,“接下来,等待就可以了吧。”等待消息传来,等待成蟜死去...... “是的,长安君一死,朝堂上便少了一股势力,连坐之法必定会处死一大批人,会空缺出来大量职位,你可以乘机安插一些人,我也会安排一些我的人,但我们两个的力量还太小,吕不韦应该会借平叛扶持一些人,还有赵太后多半也会动手,夏太后和韩夫人一死,后宫中有一半的势力都可以掌控在她手中。所以我们最好的选择是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才能一举扳倒吕不韦。” 忘机知道,有一个让嬴政未来非常厌恶的人,会借着此次平叛上位,但是为了扳倒吕不韦,嫪毐的存在是必须的,可这样,母子离心就成了必然,帝王之路,始终是孤孤单单的啊! “这倒是不错,能让母亲扶持一股势力,也能对我有所助益。”嬴政心情稍微变好了一点,现在不是他伤春悲秋的时候,既然成蟜的死已经无可避免,那么替他报仇,就是他这个活着的人该做的事。 他们一阵谈话,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忘机起身告辞,“你早点休息,我该走了。” 嬴政猛地拉住她的手腕,“...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又神态自若的说道,“我怕寝宫中到时会有别人。” “你怕我撞见你的那些姬妾吗?”忘机皱了皱眉,安慰嬴政,“不必担心,若是有人我会自行离开,不会打扰你的,反正最近应该没有重要的事了。” 嬴政闻言,不加思考的说道,语气有些急切,“我跟她们没有感情,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生怕忘机介意或者误会。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忘机不解风情,“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我自会来见你。”说完,便瞬间从嬴政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嬴政突然有点理解到后宫那些女人的感受了,日日翘首以盼,心痒难耐。 摇摇头,嬴政笑出了声,好像又扫除了一点阴霾。 秦宫上八安慰 嬴政看着手中张唐传来的加急密信,面无表情,上面赫然写道,长安君成橋带领樊於期拥兵屯留,接受赵国封赏,公然叛秦,并大肆散播檄文。檄文内容也附在密信之中,嬴政见到其中有怀妊奸生等语,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吕不韦一看嬴政的表情,心下一惊,连忙上前拱手道,“叛贼成橋和樊於期二人用心险恶,竟然敢污蔑先王和王上,恳请王上不要顾念手足之情,立刻出兵平叛。”绝口不提,自己的名字也在檄文之中,生怕刺激到嬴政。 樊於期竟然用秦王的身世来挑拨,这个人真是死到临头还要拉他下水,吕不韦的心情忐忑,随着嬴政年龄渐长,仲父之名他是当得越来越心惊胆战,从不敢多提,樊於期一篇檄文直接把事大肆散播了一番。 嬴政攥紧了手中的密信,吕不韦应该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栽赃,那估计是樊於期所为了,心中冷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道,“就依吕相国之言,此时由你全权负责吧。”末了,他又像是心有不甘,补了一句,“......若是成橋肯投降,可以带回咸阳再发落。” “遵命,臣等必定竭尽全力,但若叛贼抵死反抗,顾虑之下,军队便会畏手畏脚,臣恳请以大秦士兵为重。”吕不韦立刻恭恭敬敬的说道,“此次平叛,臣举荐王翦将军为大将。” 蒙骜、张唐现在正在主力攻赵,眼看胜利在望,不宜分散兵力,且蒙家、张家出征赵国已经有战功加身,此次王翦领兵让王家添一份荣耀再合适不过,吕不韦的提议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嬴政默然,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封王翦为大将,领兵十万,讨伐长安君成蟜,必要时,生死不论。” 嬴政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陌生,但是,说出这句话好像并不难,他似乎一点也不难过,不难过。 等到退朝,身边的内侍小声对他说,相国吕不韦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嬴政不耐烦道,“不见,告诉他今天寡人谁也不见,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内侍面露难色,“这...相国大人说与赵太后有关,请您务必见他一面。” 吕不韦真是半点不把他放在眼里,连身边的内侍都更畏惧吕不韦的权势,嬴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宣他进内殿。” “臣参见王上。”吕不韦大步走进内殿,不管他权势如何滔天,礼仪方面却极为周到,让嬴政也挑不出毛病,“相国所说的要事是什么?”嬴政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吕不韦并不知道嬴政已经了解到成橋叛乱的真相,只当他愤怒于成橋叛乱,在大殿上他还奇怪嬴政居然没有因为此时勃然大怒,甚至还想留成橋一命,想来是手足情深吧,不过在帝王家这可不是什么好品德。 “是关于此次出征的副将人选,臣曾有一门客嫪毐,进宫后成为宦官侍奉赵太后,早已与臣无所瓜葛。此次出征,太后大人向臣举荐此人,不知王上意下如何?”吕不韦可是知道嫪毐跟赵姬那点破事的,一定要提早将关系撇干净。 嬴政有些不耐烦,这等小事也值得吕不韦再三求见,“既然是母后举荐的人,你照办就是,不必来问我。”有王翦领兵,兵力还是叛军两倍有余,副将就是个混战功的位置。 吕不韦也不多逗留,得到答案,便迅速离开了,最近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回到自己宫室,嬴政总觉得吕不韦来找他这事有些奇怪,但从动机上来说,想跟赵姬的手下避嫌也是合理的,或许是他多心了...... 他不能浪费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人啊,一闲下来,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了,尤其是想到她,离上次忘机来,又快一个月了。嬴政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却怎么也没有忘机按得那样舒服,她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都历历在目。 尤其是躺在她腿上,她说,他这是在撒娇吗,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看见了她的笑颜,犹如昙花一现。 一月之期快到了,她还会来吗?就算没有实权,也从来都是别人等他,竟然轮落到他单方面等人的地步,嬴政看着手里平日爱不释手的竹简,却半点没有读书的心思,他把竹简一扔,取出笔墨丝帛,开始勾勒起少女的倩影。 “王上,该传膳了。”殿外的内侍细声细气说道。 嬴政收起桌上的丝帛,他下笔极快,虽然画中的人不在眼前,勾勒起来却仿佛人坐在他身旁,画上的少女没有五官,或许是难以描摹,又或许是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宣吧。”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身为国君,他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被无数人揣测,若是他今天不吃了,只怕会有人以为是吕不韦说了什么才惹得他生气弃食。 今日的膳食倒有些不同于往日,侍女鱼贯而入,食瓮、铜盘置于桌上,里面的食物色泽鲜艳,香气扑鼻,似乎既不像炙的,也不像煮的,嬴政来了点兴趣,一旁的内侍半跪下,取出筷子分别尝了一口,脸上似乎十分满足,过了半晌,对嬴政说道,“王上,并无问题。” 韭黄入口又香又滑,热气犹在,略微辛辣又带着甘甜,鹿肉劲道紧实,又没有腥臭之气,实在是比往日的食物美味太多,不知不觉,嬴政便快吃光了,回过神来已觉得有些不适。 他站起来走出内殿,问门外候着的侍女,“今日的晚膳是谁做的?寡人十分满意,有赏。” 领头的侍女恭敬地答道,“王上,今日晚膳并非宫中所做,咸阳城中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菜式独具匠心,十分美味。嫪毐大人命人出宫采购,特敬于王上。” 嫪毐?母亲身边那个得力宦官?这份讨人欢心,识时务的本事,倒也对得起他现在的地位,嬴政点点头,“算他有心,不过不必有下次。” 好吃美味又如何,又不是宫中御厨,若是他表明了喜爱,指不定下面的人又要做点什么,嬴政还不屑于为了点口腹之欲去图谋自己子民安身立命的手艺。 回到房间内,嬴政看见内侍正在收拾,一旁的五层漆色食盒甚是大方、美观,内侍立刻行李,“王上,这食盒乃宫外之物,据说保温效果极好,店家特意恳请送还。” 嬴政突然说道,“寡人有份奏章忘在内殿了,就在书架上你先去取一下,等会儿再收拾。”待内侍离开,嬴政立刻走到食盒面前,这食盒上刻着造型奇特的数只蝴蝶,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忘机的梦蝶。 细细回忆忘机说过的话,嬴政试着依顺序碰了碰蝴蝶,他记得她给他看的那副星海之图,有几只蝴蝶也的确是按北斗星辰的图案组合的,“噌!”的一声,一个小暗格从把手上弹出,落出一张丝帛,嬴政立刻拿走那张丝帛,放在衣袖中。 内侍急忙跑来,面露难色,颤颤巍巍的说道,“...王上,奴没有找到您说的竹简,要不奴多派几个人找一找?” “不用了,兴许是寡人记错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嬴政淡淡道,转身走向寝宫。 “是,是!奴告退!”内侍如获大赦,拿起早已复原的食盒,便离开了。 嬴政打开丝帛,上面的字迹大气而不失内敛,并不像女孩子的所写,他慢慢读着,眼里不知不觉有了淡淡暖意。 事务繁忙,故不能如期赴约,想必你已正式知悉长安君一事,为大业,不可长久哀于此。若心有不忿,大可归罪于我,若非我告知你实情,或未曾你有如此悲切。肴香楼乃我私产,不必担心,若有要事告知,宫中可派人采购食物。待我处理好手中之事,必定尽快赴约,忘机。 这是在安慰他吗?就像她说的,她大可以不告诉他真相,现在却把错往自己身上拦。他不是非要人安慰不可,但若她有心,也不是不可以,嬴政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只能证明她不向她说的那样不在意他,不然为何大费周章送信进宫里?嬴政将信和画放在暗格中,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派人去一趟酒楼。 希声取出一顶天鹅细绒制成的白羽大麾,走到忘机身边替她披上,“夜深露重,姑娘不能仗着内力乱来。”一边说着一边替忘机系好缎带。 “不碍事的,多谢你了。对了,信送到了吗?”似乎并不担心嬴政解不开机关,忘机坐在院子里,希声为她端来上好的雪顶含翠,以为她想赏月,可今夜是下弦月,月光暗淡,反而是漫天的星辰很是耀眼。 “食盒里的信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人候在殿外,并未有任何异动,应当是送到了。”希声站在忘机身侧,这个位置很亲近,但并不亲密。 他们的手已经伸进了秦王宫中,不会武功的普通侍女,且在王宫中侍奉多年,谁会想到她们这些不起眼的星辰,在白日也会有自己的微光呢? 夜星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的人,分工泾渭分明,就像黑夜与白昼绝不交融,身世清白的,绝不会让他们去做任何危险之事,属于黑夜的,就静静蛰伏。 聚沙成塔,一颗星星的光很微弱,忘机抬头欣赏夜空,无数颗星星汇聚,便是最夺目不过,轻声问道,“东西做出来了吗?” “经过多次烧制,终于能够稳定地产出琉璃器了。”他们网罗了一大批工匠,甚至还与墨家搭上了线,这两个月来,按照忘机提供的方法,多次尝试,才将这流光溢彩的宝物制造出来,希声语气兴奋。 琉璃,在这个时代,被当做是自然中形成的一种易碎矿石,价值连城,但在后世,不过是最普通的玻璃罢了,用沙土和水烧制即可,忘机与众人花了快一个月,才找到合适的配比与温度,能够制作成形的器皿,而非常见的珠子一类。 “如果宫里的人再来肴香楼,你就以酒楼主人的身份,请求面见王上,然后献上一盏琉璃碗。”忘机对身旁的希声说道,“再送一盏琉璃酒杯给吕相国,请求他们允许以秦国的名义向六国出售琉璃,秦王分三成,吕不韦分三成,我们两成,墨家两成。” “这...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哪怕我们没有得到官方的许可,自己偷偷少量出售,所赚的利益也是十倍于此。”希声非常不理解忘机的决定,他了解她,直截地问出来,并不会让少女生气。 “我自有考量,日后再同你细说,倒是你,日后便要时刻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可还习惯?”忘机轻轻笑道,想知道希声会有什么想法。 “我是您的天玑,无论您说什么,我做起来都甘之如饴,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感觉似乎也不坏。”希声温柔一笑,他已经好久没动过手了,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个死士。 “那不是挺好的吗?”忘机端起手中的琉璃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我要的材料送来了吗?” “无形来信,说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希声细心地为忘机添上热水,“这次我们要做什么?” “这次不能让墨家的人插手了,必须全权由我们自己的人负责,这个东西,起码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立刻封士,官至少府也说不定,是我们插手朝政的利器。”琉璃这种东西,华而不实,只会在王公贵族中流通,水泥可不一样,弄不好,能成为战争利器,忘机摸了摸下巴。 “你下去吧,把阴阳家最近的情报给我拿过来。”忘机可没忘了这个核心目标,她最开始的目的,本就是追寻苍龙七宿的秘密,不管考验命运的结果如何,她都会去做这件事。 阴阳家得到魏国的苍龙七宿后,表面上看是龟缩了起来,实则肯定不会收手,但苍龙七宿情报秘密而又珍贵,连她都半点追查不到,按照瑶光留下的消息,只知道是分别由七国王室守护。 虽然不一定就在王室手中,但是夺取的难度也很大,那么,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做?自然是安插人手到七国王室身边,亦或是,干脆一点,一统七国!王室最大的仰仗就是地位,失去了引以为豪的地位,就变得弱小不堪,而浑水里是最好摸鱼的...... 阴阳家的大本营选在秦国骊山,究竟是以种巧合,还是一个预谋呢?忘机皱眉,看来日后,避免不了跟他们相互利用或是争锋相对呢...... 注:玻璃,水泥,这类东西需要1500度左右高温,在古代冶炼技术不达标的情况下,应该是做不出来的。秦时的背景,大家懂得,里面不该有的东西太多,类似的东西,下次我就不再注解了 秦宫上九醉酒 “就这样,我不仅要对害的我弟弟死无全尸的凶手称赞有加,还要给他们加官进爵。”嬴政面无表情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刺激着他的喉咙。 嬴政看着安静听他倾诉的忘机,继续说道,“母亲私下要我帮她的人在朝中立足,可我看来,那个叫嫪毐的人小聪明有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才能,也不知母亲看上他哪点了。” “但你还是封了他长信侯,还把太原郡汾河以西的地区赏给他作封地了。”忘机淡淡道。 嬴政嗤笑一声,取出盒子里的茶叶,为忘机泡了一杯茶,“那实际上是母亲的封地,可不是我赏的,所以说不知为何母亲如此信任他。不过也罢,朝中有吕不韦和昌平君他们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来,若是能让母亲高兴,一个虚名,无所谓罢了。” “听说你没有治樊於期的罪,他那么编排你,不生气吗?”忘机早已把檄文的由来告诉了嬴政。 “生气又怎么样?樊於期戴罪立功,并未谋逆,反而帮助王翦大破成橋,昌平君又力保他。他活着倒是更恶心吕不韦,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嬴政又喝下一口酒,脸上染了一层薄红。 忘机滴酒不沾,正在品尝嬴政为她泡的雪顶银梭,“手艺不怎么样,但茶不错。”据说是长安君生前最喜爱之物,常以重金从胡人处购买。 “我以前总是呵斥他喜好奢靡,不允许他买太多雪顶银梭。”嬴政看着茶杯上方的热气出神,好像在那缥缈的雾气中看见了成蟜的身影。 王兄,就让我再买一点雪顶银梭吧,我从自己私库里出!王兄——!王兄既然不许我多买,那便遂王兄之意吧!成橋爱笑,不像他总是面无表情,他不爱读书,总是喜欢到处游玩,不像自己永远都待在王宫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嬴政又喝了一口双月。 回过神来,雾气后只有一个倩影,端着琉璃茶杯坐在面前,嬴政眯了眯眼睛,“你是第一个喝过秦王亲手泡的茶的人。” “那又怎样,实话实说罢了,你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这就是科学。这杯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地位,就变得好喝。”忘机扬了扬手中的杯子,轻轻笑道,“若日后有人夸它,那必定是惧于你的权势,惧于秦国的威名。” “似乎你并不怕。”嬴政不动声色道,“那为何琉璃的收益要分我三成?大可不必如此,难道不是因为惧势吗?” “我倒是比以前更喜欢你一点了。”忘机突然抛出一句话,“咳咳!咳,咳咳!”嬴政猛地被烈酒呛了,开始不住的咳嗽。 “你我之间有话就直说,做得不错。毕竟,有空试探我,不如多去试探试探别人,你身边可没几个值得信任的人。”忘机本来就无所谓于插手嬴政的事,“我说过,我只是单纯地帮你。钱财于我是身外之物,要那么多做什么,倒是你,秦国,想要成就霸业,国库里那点钱、那点资源怕是远远不够。” “那些钱都当是给你赚的,还有分给吕不韦的那三成,最后还不是会落到你的国库里。”忘机瞥了一眼嬴政,捧着茶杯,语气凉凉,“战争说到底,就是拼资源,拼国力,谁先能拖垮另一方,谁就是胜利者。”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实际上打到最后,都是输家。秦国虽然强盛,但单纯地依靠武力征服六国,你最后会得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天下。”忘机是知道的,战国初期到战国结束,中国的人口锐减超过五百万,且参与战争的全是十五至五十岁的青壮年,元气大伤,直到汉朝成立后整整三代皇帝,超过百年的时间才缓过来。 嬴政皱眉,酒意上头,他凑近到忘机眼前,“...你觉得,不动用武力,能征服哪个国家?”这是不可能的,战国连年战争,七国百姓之间相互仇视,除非用武力强行统一,否则绝无可能和解。 “这的确是个悖论,但我并不是觉得武力统一这个思路有问题。只是想说,你可以做更充足的准备,尽可能的减少消耗,我目前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嬴政的头都快靠到忘机身上了,浓浓地酒气随着他的呼吸扫过她脸颊,充斥在她鼻子里。 嬴政看着少女光洁的颈窝,雪白的肌肤传来淡淡体香,身子一倒,便将头靠在忘机脖子上,额发抵在她的下巴处,在他开口之前,忘机就先淡淡道,“你是不是又想说,借你靠一下?你醉了,我就不该给你带酒来。”说完便想要推开嬴政。 她带来的双月酒,是用现代的蒸馏法制成的,在这个烈酒最高不过十几度的时代,双月酒起码有接近四十度,可谓是说最烈酒之王,一经推出,便畅销于七国,甚至连塞外的胡人都来购买。 嬴政一把抓住忘机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自己高大的身子埋进她怀里,他似乎非常疲惫,“就一会儿,好不好?真的,就一会儿。”这场面看起来既怪异却又和谐。 她的气息纯净,像远离尘世的山谷,幽静沉稳,像高山融下的雪水,清澈凌冽,会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似乎能一扫身体里的疲惫,暂时遗忘所有的烦恼。 是因为喝醉了吗?忘机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嬴政的脸庞,嘴角带笑,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让他完全隐去了眉宇间的霸气和凌厉,整个人显得十分柔和。 嬴政的行为比起上次更为反常,真的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这副模样,怕是他长大以后再没人见过了。他很强大,内心坚定,又有雄心壮志,千古一帝并非虚名,即使忘机不帮他,仅凭他自己,日后也可凌驾于天下人之上。 酒气浓烈醉人,连她都沾染上了,练剑被熏出一片绯色,忘机手诀一掐,内力缓缓输入嬴政体内,习武之人常常千杯不醉,就是因为可以自行化解,哄着道,“好了,酒醒了,你该放手了吧。” 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反而两只手向前交握在忘机腰间,紧紧将她锢住,闭着眼假寐,头时不时的蹭蹭忘机的脖子,细碎的头发扫过她的锁骨,让人酥痒不已。 “你若是困了,便去床上休息,我走了。”忘机作势起身,想要挣脱男人的手。 “我站不起来,你扶我过去,好不好?”嬴政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明明是恳求,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命令。 忘机没有说话,略微提气,抬着嬴政的胳膊便将人扶向寝室,期间他的手还是一直搭在她腰间,走到床边,忘机准备放手,嬴政却猛地向后一倒,忘机骤然失去平衡,被嬴政拉着倒在他怀里。 烛火摇曳,让床上的人映出一片阴影,只有躺下来,才能让嬴政直观的感受到忘机的娇小,姿势陡然转变,忘机的头抵在他下巴处,整个人都躺在了嬴政身上,他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体和传来的阵阵馨香,搂得紧紧的,就像小孩子抱着心爱之物,死死不肯撒手。 忘机对他不加防备,所以才被他一时得手,但嬴政不会武功,其实失去平衡的那瞬间,忘机是可以推开他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 只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伤到他,所以才没有推开的,忘机盯着嬴政如墨色般深沉的眼眸,给自己解释道,一定是因为这个。 两个人虽然抱在一起,呼吸彼此纠缠,但空气之中并没有弥漫着旖旎而香艳的气氛,即使怀里的人,比嬴政想象中的更柔软香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渴望跟忘机接触,好像只是单纯的想靠近她,或与这就是酒的用处吧。 她乌墨色的头发披散在自己胸膛上,浅湛色的眼睛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一尘不染,好像眼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让他觉得飘忽不安。 似乎是怕忘机真的生气,嬴政多抱了片刻,还是放开了她,两人平躺在床上,嬴政侧过头问他,“你讨厌我吗?讨厌...我靠近你吗?”如果忘机不喜欢,他以后就不会再这么做,忘机值得尊重,她是特别的,跟宫里那些女人不一样。 忘机摇摇头,不假思索道,“要说讨厌,我还不太懂这种感觉,不过你不会让我觉得不悦,应当是不讨厌吧。” “那就是喜欢,反正在我这里,不讨厌就是喜欢。你拿双月酒来,我默认你是在关心我。”嬴政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颇为无赖。 “没有这种道理,你说的话怎么跟街边那些小孩子一样,酒应该醒了才对。”身边的人还有淡淡的酒气,但忘机可以保证已经替她解酒了,她别过头。或许...是因为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过去影子其实,所以才会给嬴政带双月酒来,因为以前那个她,也很希望有人能给她点什么。 缺爱,冷漠,孤寂,这些事习惯了,嬴政,也应该习惯了,那也就没什么了。但重活一世,给了她转机,也给了他转机。 “我不就是吗?小时候在邯郸,生活困苦,我可没少做坑蒙打架之事,别把我想的跟那些王宫贵族一样。”嬴政笑了笑,似乎是回忆起了以前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赵姬拼命赚钱,含辛茹苦地照养他,所以无论赵姬现在怎么样,他就得都是应该的。 嬴政居然直白地承认了,忘机除了觉得这个人脸皮挺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无奈,“你就没有什么正事可说吗?”他们数月以来,都会定期交换情报,共同制定下一步的策略,不过向来是忘机说得多,做的多。 忘机安排的人已将水泥一物送呈朝堂,顺利得封少府属官一职,少府乃九卿之一,掌皇帝私产,可制造出水泥这样的功劳,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官位,可见秦国时期的官职其实是很不合理的,她便跟嬴政略提过此事,不过当下不急着改,日后有更好的时机。 “我觉得你似乎在质疑我的能力。”嬴政立刻正色起来,他一向将事拎的很清楚,绝不会因小失大,“吕不韦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编撰一本书,为此对朝堂上的事都不太过问,以至于这几个月秦国朝堂甚是安稳,长信侯倒是大肆招揽门客。” 忘机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吕不韦在做什么,秦王政八年,近乎一整年,吕不韦都在忙着筹备自己的不世之作《吕氏春秋》,但她并未告诉嬴政,若是事事都被她这未卜先知的人做了,嬴政还有什么锻炼的机会,以后做皇帝的人是他,不是忘机。 “吕不韦想要的是如商君一般,即使他不在了,整个秦国还有他的身影,他自知年事已高,耗不过我,便想用自己的书做为秦国的治国纲领。”嬴政淡淡说道。 “《商君书》那样的东西,想要做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吕不韦会用什么办法呢?”忘机问道,她想知道嬴政准备怎么做。 “这件事用不着你插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嬴政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我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怀疑我的能力,自然要向你证明一下。” “那你,要小心他狗急跳墙了,虽说长安君已经死了,可是,有资格坐你这个位置的人尚且还有。吕不韦虽然在王位之争上站在你这一边,可若你想动他的根本,为了自保,你知道他会做什么的。”忘机淡淡道,看来,要找一个武艺超群的人,光明正大地跟在嬴政身边才行。 谁是那个合适的人选呢......? 注:正史上嬴政夺权比秦时里简单很多,凶险但尽在嬴政掌握中,到死吕不韦都没翻出什么风浪。但是秦时里罗网这个东西太bug了,能刺杀嬴政...... 天九里韩非、李斯是同一年出仕,天九把韩非的真实年龄缩小了十五岁左右,把韩非从韩王的弟弟改为韩王的儿子,本来此时秦王政八年李斯应该早就入秦,因为天九世界观,这就导致李斯陪韩非还在小圣贤庄,因此本文对李斯的正史上的戏份进行了删减 秦宫上十重逢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们的了,三年考验我决定提前。”盖聂还记得鬼谷子对他们说话时的表情,自那位夫人死后,师傅就像步入秋日的蝉,虽然还有着刺耳的叫声,但结局也已经是注定,平静的面对着死亡的结局。 原本定于十月的考验,提前了数月,让盖聂更能静下心来思考,如何才能不负鬼谷之名。 他先去了一趟函谷,得知天宗确实有一名辈分极高的弟子,名为忘机,但是已经外出游历数月,不知所踪。 瑶光夫人虽然身体虚弱,但死的时间未免太过突然,恰好念念又走火入魔,事情的真相并不难猜,念念一定是因为她母亲的死才会影响心境,逻辑没有问题,但重点在于背后隐藏的细节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既然得知了她没事,盖聂终于放下心来。 盖聂周游数国,一路沿途,尽是白骨森森,列国强征壮丁,沃野千里,竟然无一个男人,四处耕地荒废,饥荒横陈,还要打仗,仅剩的粮食也要送给各国都城,王公贵族高居庙堂之上,自诩民殷国富,歌舞升平。 他出手杀了不少山林强盗,得到的钱全部用来救济百姓,可杯水车薪,终究是无事于补。 唯有走到秦国境内,才突然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虽说男丁依旧兵役繁重,但是耕地肥沃,家家户户生活尚且可以自足,其实最大的不同是人的精神面貌,秦国的人脸上都充斥着一种严谨和自信,对自己的未来和国家的未来还抱有期待,不像其他国家的人,满脸麻木,形同走肉。 盖聂来到咸阳城,准备先四处逛逛,然后找个地方落脚,走过一栋四层高的小楼,装潢古朴雅致,靠近它,空气中便散发着浓郁而熟悉的味道,他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肴香楼。 一旁便有小厮恭敬地迎上来,“大人,这里是咸阳城最有名的酒楼,您可是要用膳?”并未因盖聂灰扑扑的穿着而又怠慢,让人心生好感,递上一卷竹简,“这是今日的特色菜,请您一观。” 盖聂正想摆手拒绝,一眼瞥到了竹简,顿时愣住,豆腐?这不是念念教他们做的菜吗?当世除了鬼谷之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不管是不是巧合,他心下猛地激动,这酒楼是一定要去的,沉声道,“多谢。” 走进酒楼,盖聂径直挑了二楼大堂的一个角落,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位置有绿植遮挡,背靠墙壁,处于大部分视线的死角,窗外,一楼的情况又一览无余,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之地。 盖聂四下到处打量,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前的东西,并未发现任何跟念念有关的事务,来往的皆是小厮和侍女,也不见其主人,他不能轻举妄动,结账之时,装作无意地问道,“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敢问酒楼主人是何人?” 账房微笑着接过铸币,“大人并非是第一个这么称赞的人,我家主人是位普通商人,日前外出了。” 盖聂觉得有些遗憾,本来以为能直接找到念念,心下叹气,面上冷静道,“原来如此,打扰了。”看来,要找个法子盯一下酒楼主人了,是否真的外出尚未知晓...... “鬼谷传人盖聂,日前现身咸阳?”忘机坐在房间内,听着希声的汇报,略有所思,这个时候,鬼谷三年考验之期还未满,按理说师哥不可能在咸阳。 “情报属实吗?”忘机淡淡问道,从鬼谷走到咸阳,直线距离其实并不长,若是提前数月完成了考验,说不定在路上还可以四处游历一番,只是其他国家并未传来有盖聂踪迹的线报,若这次的消息属实,那说明师哥隐蔽的能力极强。 希声替忘机散开发髻,轻声道,“他来过肴香楼用膳,随身携带者青霜剑,气息内敛,是个绝顶高手,应该错不了。对了,不知为何,他还向前台账房问起过酒楼主人的消息。” 忘机轻笑一声,原来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暴露了,肴香楼的菜谱,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盖聂,自己与酒楼关系匪浅,也怪不得他要打听酒楼主人的消息。 “说不定,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忘机尾音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以师哥的能力,希声应该会快就会被他盯上,顺藤摸瓜找到这里,也很正常。 她还在苦于嬴政护卫的人选,上天便送来了绝佳的人选,她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一见如故,她了解他们,盖聂的毕生所想,在嬴政身上,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希声的手顿时一僵,有些急切,“为何这么说,需要我们立刻转移据点吗?您和鬼谷传人之间有什么过节,需要我们去准备吗?” “这倒不是,别担心,他不是敌人。”忘机取出匣子里的一只木簪,手指来回摩挲,“你派人把这个送给他,他看见就知道了。”这只小叶紫檀簪是她唯一从鬼谷带出来的东西。 “是,天玑领命。”希声语气郑重,他是忘机最信任的天玑,也自豪于这个身份。 他小心地接过簪子,放进自己怀里,簪子上的淡淡幽香与忘机身上的如出一辙,她不喜人近身,平日生活起居都由他兼手侍女之职,比起掌握生杀大权,他却更乐于做这些琐碎小事。 “不是说要让我见识一下吗?你最近似乎没什么动作,反倒是赵太后的那个亲信大肆招揽门客,声势都快跟吕不韦有的一拼了。”忘机托着下巴,看着身边批阅竹简的嬴政。 他简直是得寸进尺的典范,脸皮极厚,看个竹简也要紧紧拉着她不放。嬴政一边在竹简上刻字,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向来无事便不会找我,就为了问这些?”语气奇特,听的直让人头痛,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怪她来的太少,所以才会这么做。 下一刻,得到了忘机冷冷一瞥的嬴政,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立刻说道,“蒙家、王绾已经彻底归属于我,王家与吕不韦已离心”。王绾职掌长史枢要,而王翦、蒙恬已经是领军大将、都城大员,除蒙恬,其余几个人都是吕不韦门下亲信,现在嬴政却自信地说他们已经完全倒戈。 忘机并不关心嬴政是如何做到的,相反,如果他做不到才会让人觉得奇怪,“那就恭喜了,真想知道吕不韦发现自己志在必得的国祚之书,却得不到自己手下人支持的那一刻,是什么反应。” “嫪毐的声势只是徒有其表罢了,手底下都是些碌碌之辈,吕不韦、昌平君他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嬴政停下了手,面色有些不善,“不过你提到他,我便突然觉得母亲最近有些奇怪,我已经数月未曾见过她了,她还要求回雍城的离宫去居住,只让嫪毐跟从,我随她去了。” 忘机之前些许的不虞全部消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嬴政真相,罢了,在她没有确切的证据时,就当历史上的一切都是猜测吧,毕竟本来这个时间李斯早就听从吕不韦安排做了河渠令,跟郑国一起修建郑国渠,可此时李斯还不知道在哪里。 她转移话题,“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捅吕不韦一刀准备,就该准备好应对罗网的刺杀。正好合适的人选也找到了,有他在,不管吕不韦派谁来刺杀你,我都不用担心了,相信我,你一定会很欣赏他。” 这倒是引起了嬴政极大的兴趣,谁能让忘机如此推崇备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听忘机这么说,他就能猜到她绝对不会直接告诉他那人的身份。 “你就等着召见他吧。”忘机将话带到,便准备离开了,嬴政见状,很是不满,“你才来多久,怎么又要走?”跟忘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愉快,她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观点独特精辟,每每都能给他开阔思路,又心境豁达,总能恰到好处抚慰他的内心。 “我不走能去哪里?这里就一张床,我不愿睡软塌。”忘机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理会嬴政理所当然地话,“抵足而眠又有何妨?”虽然她在身边会让人心猿意马,但是他有自制力,不可能为了欲望而让自己失去一个如此心神契合的人。 忘机明显现在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不管他怎么靠近,这妮子就像不开窍一般,半点回应不给,嬴政暗自生闷气,不过也罢,来日方长,在谈论情之一字前,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盖聂的房间位于客栈顶楼,能远远看到希声的院子,他顺着肴香楼的人员来往,找到了这个地方,已经盯了数日,从外表来看就是普通的院落。 “扣扣!先生,有人托我转交一个东西给您。”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盖聂从窗前走回,打开房门,他观察了一下小二手里的精致匣子,然后才接过对小二说,“请问是谁让你转交给我的?” “这...我们不清楚,对方看样子也只是个传话的人,只说了务必亲手交给盖先生。”小二挠挠头,“不过那人没走,就在大堂里,说是等盖先生回话。” “好,多谢了,我一会儿就下去。”盖聂关上门,先是摸了摸匣子周身,确认里面没有机关,然后隔空用内力将匣子震开,下一秒瞳孔微缩,有些颤抖地取出其中的物件。 里面还有一片竹简,上面写着,思君久矣,盖聂立刻将房内的行李收好,然后飞快的下楼,念念,是你吗?盖聂握着匣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眼里的笑意。 “盖先生,请随我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恭敬的对盖聂说,打扮普普通通,步伐虚浮,并不像会武功。盖聂退掉自己在客栈订的房间,随着这个下人走进了另一间客栈的后院。 九宫八卦阵,这后院竟然暗藏玄机,盖聂跟着这个人走进了密道之中,出口赫然就是他盯了许久的院子,看来自己并未找错目标。 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那下人恭敬地对着房门说道,“盖先生到了,小人告退。”便离开了,徒留盖聂在门前踌躇。 其实房间里的忘机早就知道,人已经到了,“师哥。”一句简单的呼唤,便能让盖聂瞬间抛下所有的情怯,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少女熟悉的笑颜。 她好像变了了,又好像没有,周身的气质与以往不太相同,明明只是几个月未见,却恍若三秋,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会跟她分开,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轻声唤道,“念念。”走到她身边,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感受着温热,一颗心才真正落下。 猛地将忘机拥入怀中,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薄唇贴着她的脸颊,声音回荡在忘机耳边,“念念,师傅说你走火入魔,生死不知,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交换你平安。” 忘机伸出手回抱着盖聂的劲腰,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软软地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已经没事了,我在这儿。” 细细碎碎的谈话声从房间里传出,盖聂想知道忘机发生了什么事,抱着她不肯松手,生怕这是一场梦,醒了,眼前的念念又消失不见,说着说着,却从榻前坐到了床边...... 作者:政哥的车还要再等等,某人自以为胸有成竹,得让师哥打击一下w。 顺便说一下这文男主基本都不是恋爱脑,永远不会为了女主放弃事业,因为都自信的很[笑],江山美人两个都要。 忘机阵营里以她第一位的,我算了下大概就三个,一个出场在很后面,两个是希声、无形这俩纯忠犬。其他男主心里最多就是并列第一位,顺便这俩我还没想好收不收,收就要加剧情加肉,纠结 秦宫上十一思念一(h) 坐在床榻上的起因,其实是盖聂想验证忘机的话是否属实,他浑厚的内力游走在她宽阔的经脉里,盖聂发现没有暗伤,才真正相信了念念的话,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便躺到了床上,也许是男人探查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的缘故,也许是她的湛色的眼瞳太过诱人的缘故。 两人四目相对,忘机脸颊染上一抹薄红,躺在盖聂身下,他双手撑在她肩旁,呼吸打在她脸上,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忘机身边,盖聂平日气势内敛,可再怎么样也有绝世剑客的侵略性,被他灼灼的眼神盯着,忘机不由得侧过脸,小声道,“师哥,外面...天还没黑。” 此时不过午后,外面正是日光大好的时候,透过远处的窗户投在地板上,即使他们身处内室,屋内也十分明亮。 换作其他时候,盖聂大概是不会行这白日宣淫之事,但思念刻骨,满腹深情与担忧急需一个宣泄,“念念,不可以吗?”语气小心,充满失望。 他的眼神却与语气半点搭不上边,里面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将忘机点燃,终究还是舍不得让他失望,“...也不是——”忘机重新凝视着盖聂,头发长了,眉宇间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但满眼,依旧还是她,话音未落,盖聂便堵住了她的樱唇。 放开撑在忘机肩旁的双手,盖聂整个人俯身压在她身上,精瘦的身躯紧紧贴着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毫不客气地撷取着忘机的丁香小舌。 承载了男人全部的体重,让忘机动弹不得,无力反抗,胸前的两团乳肉被猛地挤压着,她身子敏感,反而传来一种异样的躁动。 舌头狂放地纠缠在一起,在忘机口腔里不断搅动,安静的房间里唯有“滋滋~”的水声,仰躺着的姿势,让二人混合的津液全部吞进忘机肚子里。 这让盖聂十分满意,他吮吸着忘机的唇瓣,樱粉色的嘴唇硬生生变成了娇嫩欲滴的艳红,还不肯放过忘机,非要吻到她眼角含泪,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两人分开的嘴唇拉出长长的银丝,终于被盖聂放开的忘机,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气,嘴角还流着几滴透明液体。 拇指拂过眼角,她眼睫微动,轻轻带走泪珠,盖聂爱怜的看着忘机,在床上他对着她,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粗暴的行为。 鼻子、眼睛、额头、耳朵,盖聂一点一点轻吻安抚过去,他知道忘机肯定会有些不高兴,但是…欲望涌上心头,她就没有时间思考了。一口含住她小巧圆润耳垂,舔了舔耳廓,再顺着脖子到锁骨,沿途留下深深的吻痕。 “唔~啊,啊哈~好痒~师哥~”忘机感觉盖聂流连过的地方酥痒不已,身子不受控制的想扭动一番,却牢牢动不了。 他的手也没有停着,早就顺势往下解开了忘机的腰带,用手往一拨,即使有他的体重压着,还是顺着光滑的肌肤朝两边落下,露出里面绯红的亵衣亵裤。 “怎么喜欢上红色了?”盖聂沙哑着嗓子问道,红的艳丽,白的纯洁,绯红的丝绸与牛乳般的肌肤交织在一起,更别提奶团儿被紧紧压着,亵衣根本遮不住。 肌肤陡然暴露在空气里,即使并不冷,忘机也条件反射性的颤了颤,双手环住盖聂,稍微解释了一下,声音柔软,“没有……魏国尚火德,瑶光是魏国人。” 盖聂盯着忘机,她告诉了他很多故事,自然也包括她的身份,温柔说道,“我的公主殿下……”昏暗的烛光下,自然不如白日看的真切,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白天寻欢作乐的人,忘机的每个反应都被他瞧的清清楚楚,她逐渐陷入情欲的媚态,当的起活色生香几个字。 他稍稍起身跨坐在她身上,那两团乳肉失去压迫,自然回到原位,将亵衣高高顶起,两个凸起的小点尤为明显,盖聂伸手捏了捏,隔着布料却也硬挺,怎么都按不下去,就像他身下鼓囊囊的裤子。 指尖微动,遮挡视线的最后一层布料也被除去,不受束缚的乳团跳了出来,盖聂含住一颗红珠,牙齿慢慢舔弄着,一只手大力揉捏着乳肉,指尖时不时掐过另一颗红珠,乳头充血后涨得更大了,另一只手伸向了蜜液早已泛滥的下腹。 指尖触及湿透的布料,盖聂勾了勾唇角,“念念真该看看自己有多敏感,蜜穴流了多少水。”解开亵裤,纤细的腰肢和雪白的玉腿展露无遗。 他拿起被蜜液染成深红色的亵裤,在忘机面前扬了扬,暧昧的异香传来,躺着的少女借着日光看得真真切切,看到自己蜜液这种感觉太过奇怪,她脖子都变得粉红,撒娇道,“不要……我不想看~” 盖聂微微挑眉,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温柔,说出的话却是冷酷无情,“不行,念念要好好看看,等会儿我是怎么插你的,看清楚自己的身子有多舍不得我。” 他轻松地将忘机的双腿抬起,分开搭在肩上,随后慢慢倒向忘机,到最后,她的玉腿已几乎贴到她自己的肩膀,下半身悬空,腰肢柔软的不可思议,整个人曲起,合拢的花穴直直朝上,映入二人眼帘。 “唔~师哥……”忘机无奈的看了一眼盖聂,床上的师哥还是那样尤其难说话,还有自己不争气的身子,一碰便软,只能任由盖聂搓扁搓圆。 盖聂指着不断渗出蜜液的粉嫩花瓣,对忘机说道,“念念,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你的蜜穴。”顺手用指尖用力捻了捻微微凸起的花核,激的忘机猛地一颤,花穴喷出几股透明的蜜液,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看着自己下身的花穴被这么轻轻一弄就潮吹,画面实在是过于香艳,让忘机因为羞耻忍不住闭上眼睛。 “都说了,不准闭眼呐,念念怎么不听话呢……会有惩罚的……”盖聂俯下身含住了尚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花穴,熟练的舔吸着花核,含吮着穴肉,舌尖快速的戳刺。 忘机睁开眼睛,又将盖聂舔穴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看见他褐色的发丝上沾染了自己的蜜液,脑子里的画面与身体上的爱抚重合,给她带来了双重的刺激,“啊哈~啊…啊,好舒服!师…师哥,舔的我好爽!”甚至想让他弄得再猛烈些。 盖聂像是与她心有灵犀,两只拇指掰着她的粉嫩的肉瓣,掰开很多,舌头快速的戳刺,大口大口地往很深处吸,吸得忘机浑身如同过电,感觉随时要潮喷,她根本无法制止,欲望冲昏了头,腰肢发力抬起屁股,努力迎合着盖聂的脸,想让师哥舔弄得更大口,最好把她的蜜液吸干,“啊哈~啊啊~再快点~师哥,舔我!啊啊啊!” 但就在这时盖聂的薄唇却突然离开忘机的身体,带给她的巨大空虚,忘机正被吸得眼波似水,粉面生晕,两团乳肉起伏不定,正要在高潮却被打断后的声音变得十分娇媚,带着点茫然,“呜…师哥,为什么停了。” 盖聂对着忘机微颤的花穴认真说道,“这是你刚才闭眼的惩罚。”由于隔得极近,呼吸之间的热气打在正敏感的肉瓣上,又激起一阵颤抖。 “对不起……呜,我会好好睁眼看的,我错了,师哥~”空灵的少女音又柔又媚,忘机毫不犹豫地服软撒娇,无论是盖聂还是卫庄,都尤其喜欢在床上“欺负”她,非要她承认莫须有的错误。 盖聂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三根手指伸进忘机花穴中,因为潮吹过一次,泛滥的蜜穴只感到一点轻微的不适,小穴被塞得满满的,“还是这么紧。”盖聂感受着湿热的穴肉。 她脸色酡红,娇躯直颤,因为盖聂的三根手指刚插进来便很猛,不过几下,便插得很深很深,插得她身子发酥发痒,汁水一个劲儿地流淌,由于姿势的缘故,蜜液流过肚脐,又顺着腹部流向深深的乳沟,看的忘机又是羞耻不已,可又不敢闭眼。 然而她越是这样,盖聂越是插得厉害,三根手指飞速抽动着,甚至加入了第四根手指,那一刻忘机感觉,小穴都要被撑破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啊啊!啊哈!不要~慢点!慢点!” 盖聂不为所动,四根手指一边不断深入,擦着她敏感的穴肉,大拇指一边按住阴蒂不住地摇动,好像恨不得把她的小穴插烂插穿。 忘机看着自己的身子被盖聂用手指玩得天花四坠,想要逃离的冲动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牢牢禁锢住,全身一下一下地紧绷着,感觉随时都会高潮,娇嫩的穴肉一次次收紧,“啊啊啊——去了!高潮了!”亲眼看到自己喷了十几股蜜液,快感和羞耻感让她眼角缀满了泪水。 盖聂放下了她的身子,给了她瘫软下去休息的机会,她的后腰也终于重新沾到了床榻,两条玉腿无力地岔开,蜜液还在汩汩地流着,他仔细欣赏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念念……”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双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按摩,帮她从高潮中平静下来。 过去,床上的她是最鲜活的,一颦一笑才能给他们最真实的回应,所以他们总是忍不住欺负她,看见她更多不同的样子,这次重逢,她好像变了,变得更像一个人,“你倒是舒服了,我还半点没吃到呢……”盖聂凑到她耳边说道。 作者:想了想还是拆成两章肉(太晚了,写完估计3点了),作者想调好作息! 这章是补4.19的更新,4.20还有一章,我尽力早起码好,写肉不能断……我上次断更2个月就是这几天奶聂二庄3p写到一半没灵感了 秦宫上十一思念二(h) 每次盖聂这么说,忘机都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朝着盖聂伸出手,男人会意的拉住她,一个借力她便坐起身来,还未低下身子便看到一团鼓鼓囊囊的布料,即使做过很多次,羞涩还是蔓延到耳朵上,指尖轻轻触及那团硬肉,再往上解开腰带。 一根粉红色的巨物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甚至抖了抖,“太大了......”忘机下意识地咬唇道,声若蚊蝇却依旧取悦了盖聂,她还是第一次将盖聂的分身看得如此真切,上面密布着淡淡的青筋,顶端略大些,颜色略深些,像一个小小的蘑菇,马眼在日光的照射下还泛出点点晶莹。 盖聂轻轻按住忘机的后脑勺,将人拉近自己的胯下,诱哄着她,“好好看清楚,记清楚,再尝一尝,嗯?”忘机的小脸离这根粗大的肉棒不过寸余,甚至能感受到它周围的热气,不知不觉嘴巴变得有点干燥,呼吸也有些乱了。 “唔...啧...念念的舌头......”盖聂闷哼了一声,倒吸了一口气,忘机柔软的玉手握住了他的分身,一边四处舔弄着,舌头调皮地打着圈儿,一边小手慢慢上下挪动着。 忘机香滑的嫩舌又湿又软,灵巧的抚慰着盖聂的肉冠,延途游走在冠状沟,盖聂的分身顿时变得更硬更大,玉指与分身相比竟然显得还小了一圈,一口将整个顶端含住,忘机的小嘴被撑得有些难受,舌尖卷起,轻轻戳弄着那个小眼,感受到里面流出几滴液体。 盖聂强忍着快要爆发之意,心中暗叹,这简直是在折磨自己,伸手托住忘机的脸蛋,不容反驳地开始一下一下抽送,深深地插入忘机喉咙里,让舌头也无处安放,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两只小手失去了作用,便努力托着自己白嫩的乳肉去揉搓两颗被津液沾湿的卵蛋。 她也想让盖聂能感受到更多的欢愉,舌头艰难地在嘴巴里挪动着,顺着分身前后套动舔舐肉冠下的接缝,数次进出让分身上面濡满唾液而显得湿湿亮亮。 忘机滑嫩湿热的口腔包围住分身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尽管难受,她也在努力的吞吃着盖聂的分身,透明的唾液从下巴垂落,再配上她迷醉的表情,盖聂几乎不敢再看下去,深怕就这样射出来。 抽动了好一会儿,忘机的小嘴又酸又软,盖聂除了肉棒更大更硬,还是没有射的意思,她委委屈屈地看着盖聂,盯得他受不了,无奈的摇摇头,“你呀...就是赖着我们......添快点!”忘机听从命令激烈的翻转小舌。 盖聂抽插了数十下,用力按住她的头,把肉棒往更深处塞,激到忘机甚至控制不住生理性的干呕,但这样喉咙便绞得更紧,一股酸麻感从胯下直冲脑门,“嗯!”饶是盖聂也忍不住,滚烫浓稠的精液猛然灌进忘机嘴中。 忘机被灌入精液的雪白粉颈,可以清楚看到咽喉在激烈蠕动的样子,虽然盖聂射出了大量浓精,但是肉棒插的实在太深,根本没有给忘机吐出来的可能,只有少许白浊从她嘴角流出,“咳咳!咳——咳咳!”随着肉棒抽出,忘机迎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满嘴都是精液的微微腥气。 盖聂立刻将人揽在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忘机瘫软在盖聂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随着盖聂的抚慰慢慢平静下来,感受到顶弄着自己小腹的坚挺肉棒,眼角又垂了垂,可怜道,“师哥......不要了,好不好?”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首先回答她的便是盖聂的行动,他双手抬起忘机浑圆的小屁股,语气毫无起伏,安慰性地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我忍了十个月,你觉得呢?”看着忘机皱成一团的小脸,又觉得好笑,吻了吻她的嘴唇,丝毫不顾上边还有点点白浊,低低地说道,“一会儿有你求我的,念念。” 分身的顶端已经在湿透的花穴周围顶弄了好一会儿,每每陷进去一点,但就是不彻底插入,早在给盖聂口交时就倍感空虚的花穴自然是拼命蠕动着,想要吞吃硬物,想要被填满,这样的想法逐渐让忘机的大脑疯狂,她下意识地扭动身子,想要去蹭盖聂的分身,可屁股被牢牢钳制住,让她求而不得。 她只能遵从自己的欲望,脸凑向盖聂,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着他的耳朵娇娇柔柔地说,“师哥...给我...插进来,我要你的肉棒,求你~”得到了许可,盖聂轻笑一声,放开双手,在蜜液的润滑和体重的加持下,即使花穴再紧致,被它含住的分身顶端,也能带着整根肉棒毫无顾忌的贯穿。 “啊!啊哈!啊啊啊——”忘机放声叫出来,火热坚硬的分身,仅仅是这样插进去,也给她带来了绝顶的快感,瞬间到达极点,滚烫的粘膜紧紧吸住肉棒,高潮让宫口微微张开,喷出几股阴精,又在重力的加持下,将肉棒吞的更深,硕大的顶端甚至自行嵌入了宫口内。 盖聂任由忘机搂紧自己的脖子,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她浑身颤抖,两团乳肉高高挺起,乌木色的秀发甩出优美的弧度,一边低头含住了她朱果啃咬,一边狠狠地挺腰,借着她高潮的余韵把肉棒插的更深,宫内明显更紧,更热,一插进去甚至连拔出来都很困难。 “太...太深了!呜呜!师哥...啊啊...好爽...不要......”忘机上一波高潮还未结束,又被盖聂猛烈地玩弄着子宫,延长起更猛烈的高潮,小腹如同过电,她不住地娇喘,说话已经语无伦次,指尖甚至微微扣进了盖聂皮肤里。 盖聂双手抬着她白嫩的臀肉配合着自己的挺动上下套动着,每一次都连根拔出,只余下一个硕大的肉冠,又每一次都连根没入,捣开宫口,不给它闭合的机会,鲜红的穴肉纠缠着青筋盘绕的肉棒上被微微拉出来,又混合着白沫被带回去。 “念念...你真是...太紧了...唔!”盖聂有些咬牙切齿,又带着弄弄的餍足,花穴内千迴百转的肉壁无时不刻都在吮吸他的肉棒,含得他都快使不出力气来,听着忘机轻灵的声音不住地娇喊着他师哥,心中憋住一口气,当下双手改为按住她的纤腰,失控般的进出着娇嫩的花穴,发出啪滋啪滋的声音。 “慢...慢一点!师哥!慢点啊!啊啊!好舒服...插的好舒服......”忘机只觉得二人交合之处像快烧起来了一般火热,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反复出现着一根棍状痕迹,里面又酸又麻又滚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盖聂,只剩盖聂,“又要去了!又要高潮了!呜...啊...”已经被插到无法出声,娇嫩的乳房贴在盖聂胸膛上来回揉动。 “看着我,念念!看着我...都给你...都射给你!”盖聂又抽动了上百下,紧紧锢住忘机的玉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顶端强硬地挤开宫口,一股股热精射进她小小的子宫里,把里面填的满满的,他的肉棒也在接受着十几股阴精的不断冲刷。 混合的体液从忘机不堪重负的身体里流出,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床榻上,盖聂的大腿上,他不再动作,可纾解后半软的肉棒在花穴的抽动中又有了昂扬的趋势,忘机感受着体内逐渐又硬挺起来的肉棒,又羞又怕,头靠在盖聂肩膀上,小声撒娇,“拔出去,求你了,师哥......我真的受不住了!” 盖聂揉了揉忘机的脑袋,听话的拔出了自己的分身,轻柔地按摩着忘机鼓鼓的小腹,啵的一声,没了肉棒,被插的有些合不拢的花穴瞬间如决堤般,涌出了大量的白浊,盖聂可惜的看了一眼。 忘机忍不住啊了一声,呼出一口长气,身子猛地一抖,给她自己一种失禁的错觉。她那双水润润的蓝眸狐疑的看了一眼盖聂,怎么师哥今天这么好说话,若是放在过去,他一定是笑眯眯地一口回绝她。 “念念真了解我。”盖聂看着忘机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是师哥还没满足你。”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被蜜液沾湿了一大片的上衣,方才他只是褪去了裤子罢。 看着盖聂精瘦的八块腹肌,上面又添了不少伤痕,忘机心疼之余也是难掩苦色,“我不是哪个意思......”就知道盖聂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打横抱起忘机,盖聂起身离开床榻,“啊!”陡然失去平衡,忘机下意识搂紧了盖聂的脖子,小心地甩出疑问,“师哥你干嘛......?” 盖聂走到床边的落地铜镜前,他方才进屋就已经注意这物件许久了,怀中的少女身子一僵,想必是猜到他的意图了。 他的前胸紧紧贴着忘机光滑的玉背,让她靠着他,双腿大大分开,膝盖弯曲,将平日她自己看不见的花穴丝毫不闭露的呈现在铜镜之中,这铜镜工艺经过夜星改良,人像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却被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松软的小阴唇早已重新闭合,只留下一条湿润的细缝,外面的花瓣不停的蠕动着,忘机看着身后男人打趣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可越看自己的花穴,那地方动的便更厉害,湿的也更快,不一会儿便流了一大滩透明的蜜液。 知道再戏弄下去,自己怀里的人怕是就真的要羞恼昏头了,盖聂抱起忘机,让自己微微弯曲的分身恰到好处抵住蠕动的花瓣,凑在忘机耳边轻声说,“好好看,念念的蜜穴是怎么吃进去的。” 那肉冠又大又硬,跟又小又紧的花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视觉实在是太过直观,忘机自己都不敢相信,“太大了...呜...怎么会......啊!”肉冠从顶端开始没入穴内,盖聂特意放慢速度,蜜液甚至顺着柱身往下流着,一点一点,蘑菇庄的龟头便完全被含住。 穴肉被撑开,撑得有些发白,却拼命绞紧肉棒,想要吃的更多,忘机看着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把那根足有婴儿小臂粗的肉棒完全吞了进去,然后在小腹上勒出一道痕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想叫出声,实在太过香艳。 “怎么还是这么紧,再怎么插都插不松,嗯?”盖聂忍的也很难耐,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一插到底的,缓慢的动作将二人的感官都放大了数倍。 这个姿势微微弯曲的肉棒顶端刚好抵住了忘机的敏感点,在肉棒见底,花瓣紧紧贴着卵蛋那一刻,忘机忍不住娇喊,“啊啊...动一动......师哥~”更多,她还在渴求着更多。 盖聂顿时如同狂风骤雨般开始猛地抽插起来,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碾到忘机花穴深处最敏感的软肉,让忘机抛却自我,忍不住叫喊,“顶到了!呜呜!顶到最里面了,啊啊...不行了......”娇嫩的乳肉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线,已经没有余力去为自己亲眼看到自己的媚态感到羞耻。 他每次碾过她的那处软肉,都要停一下多磨一次,磨得她欲仙欲死,看见自己铜镜里上下晃动的白嫩身体,听见自己粉嫩的臀瓣撞的啪啪作响,忘机越来越兴奋,“好爽...好舒服...师哥!师哥!啊啊...师哥!”无力思考的大脑只会叫着带给她无尽欢愉的名字。 “念念...念念...”在床上,除了忘机的一举一动,没有什么能更让他兴奋了,连续上下抽动了上百次,他的力道又深又重,忍不住想射了,还是死死的憋住,他渴望她的主动亲密,“念念,给我一个吻。”忘机侧过头,柔软的嘴唇碰到盖聂的一瞬间,他就头皮发麻般的射了,再次灌满了她的蜜穴。 忘机眼角的余光自然也扫到了自己潮吹的盛景,透明的液体大片大片地激射在铜镜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团的软肉也在不住地起伏,全身地再无半点力气,倒在心满意足地盖聂身上。 作者:7千字的纯肉,师哥是爽了,作者累坏了,一滴也没有了。相当佩服站里从头写肉写到尾的那些太太..... 秦宫上十二君臣 “王上,此次秋狝定在九月廿二,奉常大人已经安排好了祭祀典礼,宗正大人也排好礼单邀请宗室、臣子,请王上过目名单。至于您要求的选拔,奉常、宗正、郎中令大人皆认为与礼不合,王上如果想要得力的近身侍卫,可从禁军中加以选拔,或应与相国大人商议。”内侍恭恭敬敬的转述。 嬴政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实在无人可用!这偌大的秦国,内政,外交,军事,还有经济下辖的农业、矿业、水利......都需要大量的人才,这些老臣顽固迂腐,太康尸位,不素餐兮,整日做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有意无意却给了他许多绊子,徒增烦恼。 “寡人意下已决,七国之内的勇猛之士,皆可以参加这次秋狝后的比试,头筹者,重赏。”嬴政不为所动,若是以前,他一定还是那个事事都同吕不韦商量的王上,对这些人的反驳都会顺势而为,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吕不韦忙着自己的事,连这次秋狝都不参加,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嬴政冷冷说道,“至于初选人员,就交给郎中令他们。觉得不合适?那就自己好好挑选。记得告诉他们,如果一个人都不选,就等于败坏了秦国在东方六国里,若他们担当的起六国再无能人志士来秦的责任,就请自便。”他对于歪瓜裂枣不感兴趣,正愁没人来做这件事。 若是说好了七国来者不拒,却又失信于天下,便是遗祸秦国,本来东方六国就不太看得上秦国,若因此再出差池,这个帽子没人戴得下去,郎中令这群老家伙不敢不认真。 他虽然对忘机所安排的人有所期待,却并不想把这个人作为惟一的人选,忘机是命运赐予他的惊喜,但绝不会让嬴政产生依赖之心,反而会让他更加谨慎小心,因为嬴政要确保即便没有她的帮助,他也能成功得到想要的一切! “师哥来秦国,想必心中已有所打算。”忘机正躺在盖聂怀里,久违的性事过后,是两人温存的时刻,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盖聂的胸膛,男人的手指正在她乌黑的青丝中穿梭,慢慢梳理着。 盖聂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理开因为汗水交织在一起头发,“什么都瞒不过你。师傅提前了考验,我跟小庄提早下山,他回了韩国,我则是慢慢赶路,期间周游了许多国家。世间种种,人间百态,比之我当年进鬼谷之前看的,有过而之不及。” “你在鬼谷中曾经提过,若是秦国一统天下,将会如何?又多次暗示我们不要敌视虎狼之秦,你的话,我片刻不曾忘记。昔日周武王,始伐纣,八百载,最长久。若是天下重归于一家,便再无战火的纷烟。”盖聂说的很沉稳,也很坚定。“顺着你的想法我细细考虑过,普天之下,唯有秦国有这个能力。” 忘机睫毛轻动,抬头盯着盖聂的眼睛,“师哥竟然记得如此深刻,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盖聂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子,也不点破,“是吗?许是随口的次数多了。”他很高兴,念念重视他。他的心愿,他的理想,他的迷茫,她都看在眼里,甚至暗暗为他找了一条明路。 “师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你本是魏国人,却要助秦灭魏,家国之别恨,又岂是儿戏,一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呢。”忘机撇撇嘴,“稷下学宫那群老酸儒,整天骂这个骂那个,也没做点实在的事,还不如路边的花花草草,儒家现在也就一个荀子值得敬重。” 还有后面两个“叛”出师门的法家大牛,可让忘机奇怪的是,无论是李斯还是韩非,在六国中居然都还不声不响,尤其是李斯,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早就入秦了,韩非的《孤愤》《五蠹》这些著名篇章也还未面世,但未知是奇妙的,她也无须去探究这些为什么,顺其自然便好。 盖聂摇摇头,“名如浮云,利如浮土,且追根溯源,天下之人皆是周朝子民,七国之间还不是纷争无数,没有一个国家是无辜的。我孑然一身,没有亲族家眷,魏国如何,秦国又如何,念念你还是魏国公主。倘若秦统一天下,那世人便都是秦国人。正如师傅教给我们的,寻求世人认同的答案,只能重复上一次走过的路,我不在意世人如何看我——” “因为师哥要创造一个答案,走出一条全新的路。道理是如此,简简单单,却还是有那么多人悟不透,”若是人人都有盖聂这般超前的意识,秦朝何至于在史书落得那般,忘机感叹,握住盖聂放在她发间的手,“师哥高见,我与君心意相通。” 盖聂笑了,眼神真挚,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念念,这个理想很难实现,但这条路上有你在,不孤单,你愿意跟师哥一起去完成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在咸阳。”苍龙七宿与盖聂无关,但别的路,他们可以一起,忘机微微撑起身,轻吻盖聂的额头,十指相扣,倾城一笑。 希声守在门外不远,拳头攥得紧紧的,怅然若失,原来,姑娘与鬼谷传人是那种关系啊,暗暗摇摇头,他这样的身份,如何敢肖想天上的明月?待到说话声渐起,压下心头酸楚,“姑娘,可要沐浴?快到戌时了,是否要传膳?” 忘机朗声道,“叫人把浴池准备好,晚膳多加两道菜。”自家天玑心细,必定是备的两人份,可她还是觉得不够,转过头对着盖聂,捏了捏他的脸,“师哥瘦了,多吃点。” 盖聂无奈,忘机突兀离谷,是否平安也不得而知,他一心扑在修炼上,自然没心思注意这些,自己周游各国又是风餐露宿,看起来是比在鬼谷憔悴许多,“好,听念念的。” 沐浴完,又用完晚膳,已是完全入夜,两个人依旧是同塌而眠,久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忘机突破第二重心法以后,话也多了不少,人更有生气,“所以最后一次考验,你一个人都没有救?那...算是你输了?” 盖聂坦然的承认了,正视失败并不丢人,“是,虽然师傅没有明说,但我认为小庄胜过了我,只是决生死,还要等到三年以后。” 忘机银铃般的笑声在盖聂耳畔响起,传来少女的悄悄话,“只怕师哥会给哥哥放鸽子了。” “......放鸽子?这是何意。”盖聂不解,虚心求教。 “就是,你不会回鬼谷去跟哥哥决战的意思,我猜的对不对?”忘机又把前世的词汇带出来了,“鸽子到了,你人没到,懂了吧?” 盖聂本来对此事还有些许犹豫,听见忘机新奇的说法,忍俊不禁,点点头,“这也被你看穿了。是的,鬼谷子的位置,我不如他,小庄比我合适。况且秦国的大业,岂止是三年能成的,我怕自己没那个时间抽身。” “那你呢?念念,要是让你选,你会怎么做?”说到这里,盖聂也有些好奇。 忘机摸了摸下巴,“唔,我自然一个都不会救,即使我两个都能救,我出身道家,所以师傅才不会让我参加考验。” 她只要正经,声音便会一下子空灵起来,“你以为,你救了,就是真的救了吗?鬼谷不会暴露行踪给外人,哥哥救下那个人,要么是被鬼谷灭口,要么就是给鬼谷卖命,不知日后惨死在哪个角落,倒不如自然而然。” “每个人的抉择都是不一样的,卫庄哥哥的所作所为,的确符合鬼谷的准则,他的性情,也适合鬼谷子之位。只不过,师哥你不必妄自菲薄,你走的这条路,是不同于鬼谷,独属于你自己的路,或许连师傅都无法预料。”忘机淡淡道。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但我会坚持下去。”盖聂摸了摸忘机的头。 “需要我帮你引见秦王吗?正好,他身边需要师哥这样的人。”忘机问盖聂,需不需要她的帮助。 盖聂摇摇头,“念念,我更想亲自去见见秦国国君,谢谢你。” “你指的是这次秋狝?我相信你。”忘机问道,“也好,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盖聂有自己的骄傲,不想借忘机之力,以他的才学武功,必定能夺得头筹。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都是在农闲时节进行,其中又以秋狝为盛,秦国还会借这个机会讲习军事,每三年演练一次。 每次秋狝都要到宗庙进行祭告,宴饮庆贺,嬴政忙了一上午,总算将所有的祭祀仪式完成,他也需要象征性的去猎几头猎物,带上随行侍卫,并未深入林内,他可不是喜欢以身犯险的人,正值他亲政前的多事之时。 到了下午,才是他一直期待的选拔,方式简单而又粗暴,秦国崇尚武力,一对一单挑,坚持到最后的人,便是胜利者。 这些场下的人或许有各方不同的势力背景,但郎中令他们筛选之时出于私心,特地只留下了完完全全的平民,料定嬴政对平头百姓不喜,七国也无法指责什么,却不想正中嬴政下怀。 盖聂无奈的看着这群脚步凝实,内力不俗的“平民”们,这么一个一个打下去,不知道要多久,他没有拔剑,沉稳的声音明明不大,却传遍了场内,“你们,一起上吧。” 嬴政看着远处场中的褐发青年,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让所有人失去了行动力,甚至连腰间的剑都未拔出,丰神俊逸,稳重有加。预计的一下午时间,却不到片刻就结束了,另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 “宣!寡人有赏!”嬴政并不生气,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个人,刚才场下的平民里,其实有他自己的人暗中混了进去,若是来的人实力不济,便假意选自己人。 走到台下,内侍立刻拦住盖聂,让他解开佩剑。盖聂并未说什么,解下青锋剑放在托盘中,站在嬴政三丈开外,深深拱手作揖,“草民盖聂,出身鬼谷,参加王上。” “大胆,还不跪下行稽首之礼!”一旁的奉常怒斥。 嬴政冷冷的说道,“寡人还没说话,怎么,这里是奉常做主了?”奉常双腿一软,猛地下跪,“臣惶恐,王上恕罪。” “礼仪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周礼九拜,如今站在秦国国土,自然有所不同,且心中尊崇,岂能受礼制拘束?”盖聂回答,他这话听起来可谓是大逆不道,却极得重嬴政的心思,让他非常满意,不再计较盖聂的失礼。 “昔日鬼谷传人,入世游历六国,声名显赫,怎么如今不曾听闻鬼谷传人盖聂的大名?”嬴政漫不经心的问道,而且往往最后一站才是秦国,让秦国又是不满又是眼馋。 盖聂不卑不亢,“前辈苏秦、张仪在时,六国局势混乱,且心中目标未定,自然需要游学横揽纵观。如今局势明朗,草民心中所思所想已定,出谷后便直奔秦国而来,故声名不胜。” “请先生入殿一叙!”嬴政站起身,走下高台,亲自迎着盖聂走进内殿,又屏退左右,方才盖聂说的一席话真是说进了他心里! 盖聂再次作揖,“多谢王上抬爱,草民不敢。” 嬴政爽朗一笑,“哈哈,先生不要妄自菲薄,寡人对你有一见如故之感,方才你所说的理由,寡人想知道为什么!” 大礼相请,虚怀就教,说明嬴政对盖聂寄予厚望,他并未申明自己的猜想,而只是要听听盖聂的理由,这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种冒险。实际便是要盖聂阐述自己的为政立足点,若这个立足点与秦王之立足点重合,自然可能大展抱负,而如果与秦王内心想法背离,自然便是命蹇事乖。 “王上之志,在于强兵息争,一统天下。七国之中,唯有秦国有这个资格,也唯有您能做天下的国君!”盖聂沉声道,“草民想看见一个全新的国家,只有王上能实现草民的抱负!若能追随王上左右,必定尽心竭力。” 殿内气氛凝重,无人作声,嬴政盯着面前的褐发青年,轻轻挑眉,“......你是第二个对寡人如此有信心的人。说得不错,寡人就是志在天下!” 盖聂神色变了变,嬴政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你们认识?”他神色晦暗,“盖先生,请如实告诉寡人。” “这...若是一位女子,或许是同一个人。”盖聂不想对着自己想要追随的人说谎,天下有这般见地的女子,他只能想起念念一个。 “果然是忘机。”嬴政转过身背对着盖聂,叹了口气,“盖先生,寡人不敢用你,或者说不能像在你说这话前那般信任你......” 盖聂心下一震,似乎理解了嬴政的意思,“王上,草民并非忘机的下属,她曾在鬼谷跟随我师傅学过艺。” 怪不得,怪不得她懂那么多治国伟略,嬴政目光幽幽,居然不告诉他,她还在鬼谷待过,“你还是没有理解到,正因为如此,寡人更不敢给你想要的信任。” “若你是以她的立场来的,寡人或许还能更信任你一点。”嬴政淡淡道,“寡人不能容忍自己日后的左膀右臂,有深厚的联系,否则你们二人合同背叛,寡人便再无翻身的余地。” 盖聂双拳紧握,嗓音低沉,“...王上,待到成功之时,您大可以收回所有权柄,草民自会隐退江湖!” 该说是师出同门么,说的话也那么像,嬴政心里清楚,忘机他们两人是实打实可以信任的人,但他不能不谨慎,“好,盖卿,寡人要你发誓,你效忠的人只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将你手上的任何情报与忘机交换,若有我们冲突之日,你应该清楚,你要站在哪一边!” 盖聂不轻易许诺,但只要许诺,便会用一生去践行,他自信不会跟忘机有敌对那一天,“好,臣答应!” 嬴政大喜,转过身来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盖聂,“有先生这一句话,寡人信你!从今天起,你就是秦王首席剑术教师!不日便搬进王宫,跟在寡人身边吧。” “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我要你建立一只如蛆附骨,如影随行的暗卫,名为影密卫!像罗网一样,专门处理暗地里的事务。”成蟜之死,忘机的情报网让他深刻意识到隐秘势力的重要性。 但扳倒吕不韦后,罗网的残余势力,嬴政信不过,就算握在手里,他终究不放心,用起来不顺手!他需要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是,臣领命。”从此刻起,盖聂就将自己的忠诚全部献给了面前的男人。 作者:久违的5k字,5、6月是考试季,不能返校考试,改成了各种各样的论文、视频,更新时间很少,罪过,等到暑假就好了。 本章采用以下二设(后面还有一堆二设来填秦时和天九的玄幻坑): 私设在赵高走进嬴政视线之前,暗地里已经在罗网位居高位!所以嬴政才会额外建立影密卫制衡罗网。外加本文嬴政知道长安君事件真相,天九里不知道,本文政哥会越来越更不信任罗网。 卫庄、盖聂的政治才能在秦时里存在感极弱,看看鬼谷的前辈都是宰相起步!奶聂就当了个侍卫头子,二庄好歹当了个大将军,联系秦时,江湖人一直骂盖聂给秦王杀了很多人,私设大叔是影密卫创始人,后期才交给章邯 我最想看的是嬴政和盖聂一统六国杀伐果断的前传。 秦宫上十三探究 “你推荐的那个人选就是盖聂先生?”嬴政把玩着手里的的茶杯,日了久了,他渐渐也喜欢上了雪顶银梭清冽而又苦涩的味道。 “原本不是,只不过他在咸阳发现了我的踪迹,我的人也找到了他。”忘机淡淡道,“秋狝一事并非我的主意,或者说清楚一点,他意志坚定,追随你跟我并无关系,我也没那个本事左右他的想法。”她哪儿能不知道嬴政的顾虑。 嬴政心中微动,他就知道忘机懂他,就算被他怀疑,她也不生气,反而主动为他解释,这种感觉实在美妙,“你不好奇我给盖聂先生安排了什么事务吗?”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忘机喝着平淡无奇的白水,“不过你也没办法给他高位吧,如今朝堂之上没什么官职悬空的,倒是有些委屈了鬼谷的名字。” 地上的影子突然重叠到一起,嬴政紧紧挨着忘机,手撑着桌面抵住下巴, “你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还是因为鬼谷?盖先生说你们一同在鬼谷学艺,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出身道家吗?我的过去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你的事我却一点也不清楚,这不公平。” 忘机不为所动,不过也没有挪开身子,身旁这个人好像很缺乏安全感,一有什么事就喜欢跑过来挨着她,“这不叫骗,也没有不公平,是你自己想当然了。你又没有问我别的,你只问我是不是道家的高人,我当然说是了。” “我同鬼谷子学过一段时间,算是盖聂的师妹,不过师傅吩咐过,我不可以鬼谷传人自居。至于别的,我不告诉你。”忘机想了想解释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所谓官职,最重要的是你,在你亲政前,务必将师哥带在身边,只有他的武功我才能放心。” 不告诉他也罢,身边多了个现成的人可以问,嬴政脸上笑意渐浓,他倒不至于为了盖聂置气不满,他在忘机面前表现得有些孩子气,其实心里门清儿,忘机吃软不吃硬,越是好言好语,委屈可怜便越能让她心软,做几个表情罢了,便能听到她的关心。 忘机轻轻叹气,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锁骨处,隔着衣服,不清也不重,“还在这儿笑,不知你到底是心大,还是有万全的准备。秦国朝堂势力错综复杂,且不说东方六国,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若是师哥不来,我绝对放心不下,得亲自跟着你。” 嬴政握住那只青葱玉指,进而包裹住温香软玉,认真承诺,“我知道,谢谢你,忘机。”又勾起唇角,“那我突然觉得,盖聂先生来的不是时候。” 忘机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到底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男人攥得紧紧的,又有些小心,似乎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我只是怕自己前期投入的东西都化作竹篮打水,吕不韦浸淫朝堂数十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醒,你做的事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已经心生警惕,我们要早做打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的说道,“稍有不慎,昌平君,昌文君他们在你势微时,也未必会全力助你。”扶苏已经六岁,这两人未必不想成为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吕不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嬴政同她一样本就亲情淡漠,好不容易得来的父子亲情,她不想离间。 嬴政早已不是数年前那个只能受人摆布的少年国君,他眸子幽深,漫不经心道,“长信侯门下有家僮数千人,门客千余人,表面上好像能同吕不韦抗衡,关系又势同水火,赵姬的荣华富贵全在我这个儿子身上,他们会帮我牵制吕不韦的。” 忘机敏锐的发现嬴政已不再称赵姬为母亲,说着儿子两字时甚至有几分讥讽,心下不忍,总觉得嬴政已经知道什么了,见他不欲多言,她也不打算戳人心口追问。 “我不会让第二种情况发生的,你以为他的生母早逝是谁的手笔,他的宫殿是仅次于我这里的铜墙铁壁,昌平君他们插不进手,就算插手,一个孩子罢了……”嬴政冷漠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对,难道留一个楚国公主天天教他的孩子与楚友善? 虽然为了确保扶苏的位置,第二个孩子比他小了整整快五岁,但谁又能说扶苏就一定就能做秦国的继承人?大秦没这个规矩,嬴政看了一眼忘机,唇角勾起,眼底多了两分笑意,融解了冷漠,他的时间还很长,全然将忘机说过要走的话抛在了脑后。 忘机点点头,并不觉得嬴政有什么不对,只是正好说到扶苏,她想借机提点一下,“奋六世之余烈,秦国能有今天的国力,与历代国君的积累是分不开的。相应的,如果下一代君王亲近谗佞,放逐忠贤,纵情享乐,赏罚不分,就算你把天下捧到他眼前,也唯有哀亡的一天。” 嬴政无奈,盯着忘机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我才二十一岁,你就开始想这些了?我该说什么好?” “王朝的兴衰与继承者的关系我不信你不知道,只是让你稍微注意下一代的培养,没有别的意思。”好像谈论这个是太早了,忘机被他看得也有些心虚,淡淡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这样,不如你来教的好。”嬴政突然提议,“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个机会主动暴露行踪吗?正好。” 忘机对外可是松珑子的徒弟,为了坐实她的身份,天宗将她下山游历的消息广而告之,数月不曾在江湖上有消息,未免有些不合情理,正好吕不韦在编纂《吕氏春秋》,广纳雅言,她去看看,既能把自己的行踪宣扬出去,也能帮嬴政探一探相国府的底细。 嬴政趁机将她传唤进宫教导扶苏,她便可以正大光明留在宫里一段时间,实乃上策。“可。我对这本书也挺感兴趣的。”忘机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免得她每次都得半夜潜入王宫。 “书是不错,可惜,人的野心太过,未免会使明珠蒙尘。”嬴政自然也看了一些编撰好的部分,犹豫了一下,“此书崇尚老庄,以道德为标的,以无为为纲纪,你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用什么学说治国,是你要考虑的事,我有什么生气的,不必为此忧心。”忘机知道嬴政在担心什么,换作任何一个人写就,嬴政说不定都会重用,可惜,偏偏是吕不韦所作。 自他逐渐收拢权力开始,就给自己定下规则,以衡石量书,每日至少批阅八十斤竹简,每枚竹简大约抄写30余字,80斤竹简,大约有接近十万字左右,每日甚为辛劳。 忘机送到嬴政手下的能工巧匠改进了毛笔,比起刀刻竹简,书写起来既流畅而又方便,让他批阅竹简的效率大大提高,也让他愈发体会到她口中所说的必须提高生产力的意思,并非只有能文着墨的人才是可用之人,墨家那些能工巧匠确实不错,还无须一官半职,一个良籍便能让他们忠心劳作。 之前的水泥更是战略利器,单纯用于铺路虽然硬度不够,但作为城墙、道路的粘合剂,效果便惊为天人,是改善民生和城防的利器,看来是需要找个机会,专门设置一个用于研究这些器物的机构了,嬴政想着,手下的动作不停。 盖聂则是尽忠尽职的守在嬴政不远处,无论影密卫有多么要紧的事,他都不会离开太久,抱着剑,安安静静地跪坐在一旁,收敛气息不打扰嬴政,这也是嬴政赐给他的特权,可于殿内佩剑。 日头西下,嬴政完成今日的任务,桌上的数只照明油灯恰好熄灭,他对着油灯笑笑,灯芯已冷,却还像暖进了心里。这是忘机的要求,油灯里的油尚且只够燃到日落时分,按她的话来说,嬴政没有内力护体,身体底子本就差,若还不好好爱护,必然中年病榻缠绵。 她说话还是那么淡淡的,说他打下天下,建立不世帝国又如何,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看也看不见,享受也享受不了,毫无意义。说她费心给他调养身体,若是她不在时,不好好维护,那以后再也不会为他花这心思。 嬴政听着就觉得说不出的舒服,从他回秦国之后,赵姬沉湎于奢侈的生活里,再没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过他,“盖先生,你与忘机的关系很好吗?给寡人说说你们鬼谷吧。”忍不住想知道她更多的事。 似乎是没想到嬴政对这些感兴趣,虽说相处了一段时间,但盖聂还是有些拘谨,毕竟是王上,不能不谨慎些,“禀王上,鬼谷生活简单,只有师傅,臣,一位师弟和忘机,平日里一同学艺,关系都还不错。少有出谷,比起王上的生活应该有些无趣。” “太笼统了,盖先生,请对寡人说实话,寡人跟忘机的关系很好。”嬴政挑了挑眉,他不是来听这些废话的,“现在寡人不是以国君的身份问你,是以你们二人信任之人的身份问你。” 其实盖聂也不太清楚,嬴政跟忘机到底是如何认识的,如今忘机又是以何种身份帮助嬴政,他自从被授爵位为“不更”,又实为嬴政近侍后,吃住皆在王宫之中,便还没来得及回去见忘机,她也未曾告诉他,与秦王相识的经历。 “忘机的师傅原是道家之人,后将她托付于鬼谷子。虽是臣的师妹,入门尚在臣进鬼谷之前,她天资超群,武功,韬略,天文,六艺,水平都超凡脱俗。”盖聂介绍了忘机大概的情况,却不曾透露她半点隐私。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不怒自威,“这些她都同寡人提过,而且提起盖先生时语气熟悉而又亲密,你应该...有什么瞒着寡人吧?”其实忘机半点都不曾多说过。 盖聂是又喜又惊,立刻恭敬作揖,他并未想到其他,只觉得忘机竟然告诉了嬴政他们的关系,心中格外甜蜜,他沉声道,“请王上放心,臣一定恪守对王上的承诺,绝不会感情用事的。”生怕嬴政不放心,“我们二个不是因私忘公之人,都会对王上忠心不二。” ......感情用事?怪不得二人的话那样相似,怕是放弃荣华富贵后,打算一同归隐吧。嬴政心中酸涩,这两人竟然有同门以外的情意,他心弦波动不止,“寡人自然明白...盖先生,可否细细说说。”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轻易不会被人看出情绪。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一国之君竟对下属的感情生活如此关心,但联想到嬴政一直以来的担忧,想必是怕他们二人联合背叛,盖聂也就不疑有他,把嬴政当作一位友人,打开了话匣。 “念念她生性淡漠,却并非真的不近人情,不言语但细节上尤其体贴.....虽说不曾表明有什么偏好,且向来有则可,无则也可,但还是有些喜好的,譬如口腹之欲......她尤其无法拒绝别人对她全然的善意,对她有一分好,她必定要还一分......还有,不太擅长料理生活琐事,身边总得有人照顾着......”盖聂的朋友其实很少,鬼谷中人,外加一个荆轲,如今的嬴政,算是半个,说起来自然话不少。 念念,大约是她的闺名,嬴政边听边出神,忍不住把盖聂话里忘机的所作所为放到自己身上对比,心中又是酸,又是甜,颇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感觉,盖聂与她之间的相处方式,跟自己与忘机之间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并未听出深厚的男女之情。 与其在这里听盖聂的片面之言,还不如亲自去问忘机。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嬴政眯起眼睛,他想要的东西,不管要等多久,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得到!自己与忘机是上天注定,命运安排,那一晚嬴政置身的浩瀚星空便是见证,是她找上门来的,他绝不会放手。 “王上,十日后是念念的生辰,可惜今年臣不能同她一起过了。”盖聂叹气,就算是想陪她,忘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都知道什么事重要。 “......是吗?寡人替盖先生有些可惜了。”嬴政起身,心里有了盘算,“走,用膳。” 忘机头发用银簪、丝带高高盘起,鬓边留下两缕乌发,身着一套样式大方的白色丝裙,夺目的是胸口的襦衣为白,到了腰间银饰腰封下的双层的裙琚便成了灰,再到宽大的衣摆便是深沉的黑,上面绣了一只偌大的仙鹤,栩栩如生,占据了大半片衣裙,行走之间衣袂飘飘,仙气逼人。 她手里握着秋骊剑,白色的佛尘扫过裙摆,面带薄纱,恍若神仙妃子,自进城起便无比引人注目。忘机神情淡漠,对周围人的视线熟视无睹,一招和其光,同其尘,步步生莲,身形飘逸。 走到达官贵人的聚居地,其中最大的一套府邸便是忘机的目的地,门口已有仆役上前询问,她周身气度非凡,一般的贵族根本不能相较,看起来年纪虽小,却无人敢轻视,仆役小心问道,“敢问前辈所求我家主人何事?” 忘机看着牌匾上,相国府三个大字,气若幽兰,樱唇微启,“道家天宗松珑子之徒,忘机。听闻相国正编撰《吕氏春秋》一书,特来探讨一二。” 作者:大家自己脑补玄机步。 这一卷大概不超过五章就可以结束,然后对接天九,但这五章要写到何年何月,我就不是很确定了......搞事业的一卷,可能没那么好看。 说实话心已经飞到天九去了,但是政哥还没撩完。 秦宫上十四收获 不愧是相国府的仆役,待忘机吐露身份后,哪怕是看着她呆愣了好一会儿,礼仪方面也没有出半点差错,“请忘机大师入偏厅稍等片刻,奴立刻禀报相国大人。”恭恭敬敬的将忘机引进府内,丝毫不怀疑她的身份真假。 道家天宗高徒的身份不是谁都能冒充的,有没有真才实学,等到吕不韦一交流便知,到那时,假冒的人还逃得出相国府? 相国府入户大门坐北朝南,养得上好的三人高红花檵木门,三段式的砖雕,雕满了祥瑞之兽,两头哺的屋脊高出围墙,里三层是大套的独门独院,供吕氏,亲信门客以及府邸暗卫、私兵居住,外三层是精心设计的园子,忘机入目便是清雅挺拔的五针松,偃盖如画的罗汉松,怕是有百年树龄。 穿过两次门楼,再上两次台阶,一路上的铺地的花阶鹅卵石,都是从楚地的江中,精心挑选而来,进入偏厅,海棠纹的花窗映衬着巨大的富贵仙鹤双面绣屏风,嵌了整圈的七彩朱雀琉璃边框,夜星手里的工匠拢共就打造了三套,吕不韦就占了一套。房间中央主座背后陪衬的是巨大的小叶紫檀貔貅木雕。 忘机跪坐在一旁,自有仆役奉上茶水,是顶好的函鸣鹤红,这种茶叶产自人烟稀少的楚国南部,生长在深山湖泊边,常有赤颈鹤相伴,茶叶又微微带有红色,故名如此。她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这不就是后世的红茶么,下次加点羊奶,放点麦芽糖试试。 正经来说,忘机纵览四方,看装潢摆设,吕不韦的府邸,奢华典雅比之王宫更甚,更要紧的是暗处数十道深沉的气息,有那么几道,让她都十分在意,看来罗网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秋骊微动,忘机气势外放,瞬间镇住了暗处窥伺的人,冷哼一声,淡淡道,“藏头露尾之辈。” 吕不韦此时姗姗来迟,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貌美异常的年轻少女,纵使定力过人,也有些怀疑忘机的真实身份,客套一番,“有幸见到忘机大师,果然不似常人,只是....不知松珑子前辈有何指点。”言下便是忘机只不过是个带话的,嘴上不说,却颇有看轻之意。 忘机看见面前须发皆白的华服男子,纵使精气神不错,眼神睿智而又犀利,但终究是半截入土的身子了,难掩衰老,“我师傅没什么指点,是我听说吕相国在编纂一本书,似乎是以道德为标的,以无为为纲纪。我颇有兴趣,想探讨一二。” 吕不韦心神一震,来了兴趣,喃喃念了两遍,“以道德为标的,以无为为纲纪......精辟!精辟!敢问这是大师的看法?”这时的大师二字才是真心实意。 忘机倒是很想说,其实这是嬴政的评价,不过怕把吕不韦吓死,她点点头,应承到,“是我。吕相国既然要以我黄老之学为骨,因循为用、采百家之长以经世致用,治国安邦,请别怪忘机不请自来。” “好!好!好一个采百家之长以经世致用,治国安邦,真是说到老夫心坎上去了,天宗高徒果然不同凡响,请!老夫与大师去书房一览。”吕不韦大喜,急忙带着忘机去大书房,那里的门客正在整理、讨论与抄录。 “老夫一介商贾,没有能力去著书立说,只能让门客把自己所闻所见和感想都写出来,再进行汇总,挑选,删改,力求完美!”吕不韦说道自己兴奋之处,十分激动,面色红润。 即便他跟嬴政处于敌对,连带着与忘机立场相悖,但他也有许多过人的长处,功绩贡献也是实打实的,值得后世之人尊敬,“吕相国言重,英雄不论出身,那些舞文弄墨的儒生,未必有多少真才实学,经师治国的才能,远不及相国。”阿谀奉承的话吕不韦不知听了多少,但忘机冰冷的简短话却由衷的让他满意,完全听不出谄媚之意。 吕不韦指着一堆堆竹简,给忘机介绍道,“我准备将这部书分为十二纪、八览、六论。十二纪按照月令编写,文章内容按照春生、夏长、秋杀、冬藏排列。” “上应天时,中察人情,下观地利,道法自然,暗含无为而治,吕相国有心了。”忘机慢慢翻看着手中的竹简。 吕不韦早已叫了数人跟随在他们二人左右,“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短短十二个字,竟然就能囊括老夫著书的初衷,这些人会将大师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老夫好留下来参考。” “相国说笑,什么大师不大师的,若要同吕相国论治世,我并不擅长。”忘机只是翻看了几篇,吕不韦的门人已经写了八十余篇,按照计划完成了一半。 “人总是会因自己的认识局限,被眼前的利益蒙蔽。道法自然,唯有存于自然中的天理,才和谐和完美。因而,人之道必须服从于自然之道。人道,不能经由人证明,而必须靠自然道来证明,不合于自然道的人道便不是道。合于自然为‘善’,不合于自然为‘恶’。”忘机并不打算对具体的文章给出什么称赞或者评价。 “相国大人,我最近新作了一篇,能不能请忘机大师帮我看看!”一个清脆略带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来者步履匆匆,面色红润,微微喘气,是个面带兴奋的半大少年。 吕不韦眉头一皱,却并不生气,语带严肃,“这么冒冒失失的,大师见怪了。”有着长辈的浓浓关心、维护之意。 “你是?”忘机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说是黑发也不尽然,细看后是深沉的紫黑色,穿着普通的褐色布衣,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捧着两卷竹简。 “由老夫向大师介绍一下,他是甘罗,甘茂的孙子,自小便拜入我门下,担任少庶子之职,别人或许不知,但老夫知道他天资绝伦,必不会让大师失望,还请大师指点一二。”吕不韦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甘罗很是看重,自豪之意显露无疑。 他就是甘罗?著名的少年天才,十二岁官拜上卿,之后便销声匿迹,史籍无载。忘机有些兴致,甘罗在历史上的结局无人可知,如今她有机会见证了。但现在已经是秦王政八年了,他竟然还没有出使赵国,可见自己前世的历史并不值得相信,她得多加注意。 “夫水之性清,土者抇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寿,物者抇之,故不得寿。物也者,所以养性也,非所以性养也。今世之人,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不知轻重,则重者为轻,轻者为重矣。”忘机看完甘罗手中的竹简,缓缓道。 “若此,则每动无不败。以此为君,悖;以此为臣,乱;以此为子,狂。三者国有一焉,无幸必亡。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天子!”甘罗接过忘机的话茬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又忽的拍了拍头,拿出毛笔旁若无人开始奋笔疾书。 吕不韦又是无奈又是高兴,“《贵公》《去私》《当赏》,再加上甘罗与大师合作的这篇。篇篇皆暗合大师所言,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大师可愿做老夫门内上客卿,一同编撰?” “抱歉,我生性散漫,对这个不感兴趣。”忘机合拢竹简,坦坦然然的说道。 吕不韦也不生气,天宗之人一向不问世事,这次居然因为他著书主动拜见,已经很让他满意了,“那大师若无急事,不妨多留几日,老夫还有些问题想请教,甘罗这孩子也是,兴头一来便谁也不理,待会儿又要后悔没能同大师说话” 此话便正中忘机下怀,她点点头表示同意,任凭吕不韦安排,并未提特别的要求,只是说想要一个清静的院子。 “请问,大师你在吗?”甘罗在院门外喊道,满脸的不好意思,听忘机一番话让他灵感大作,完全将她抛在脑后,吕不韦后来特意叮嘱他要向大师上门赔礼,他捏着手里的傀儡,内心忐忑。 “进来。”忘机坐在院子里,素手微抬,院门便应声而开。 吕不韦的府邸春有樱花秋有枫,夏有荷花冬有梅,一年四季景致不断,枫叶红的深浅不一,迎风而落,铺满青色石板。忘机跪坐在池边,任由枫叶散落在自己身上,“你找我何事?” 质傲而清霜色兮,胜于秋枫之华兮。甘罗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这句话,他之前忙于求教,根本没有打量过忘机,如今骤然一见,实在是心神恍惚,“抱...抱歉,甘罗之前对大师多有失礼,特意来赔罪,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你不懂我让你进来是什么意思?”忘机身旁的树叶无风自动,片刻便出现了一块空地,“坐吧。” 甘罗立刻反应过来,他本就是七窍玲珑之人,只是因为忘机慑人的容貌过于紧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乖乖巧巧的小跑到忘机旁边,恭敬的隔了三尺有余,眼角却忍不住扫过忘机,她真的是过分年轻,“大师境界高深,甘罗实在钦佩。” “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别这么叫我。我只比你大了一点,没那么老,唤我忘机便可。”忘机淡淡道,“道家速来不喜儒家那多少些条条框框,你如此聪慧,又涉猎百家,应该有所预料我的脾性。恐怕不只是因失礼而赔罪吧。” 甘罗眼神微动,紧绷的心神也慢慢放松了下来,纯善的笑笑,没有说话,他拿出自己亲手制作的傀儡,“请您一观。”他仅凭双手,却同时操控了四只傀儡,为忘机上演了一出惟妙惟肖的傀儡戏。 “阴阳家的人找过你?难怪。”忘机看完傀儡戏后说道,“你在五行阴阳方面潜力巨大,若是道家的人在,只怕也心动不已。” 甘罗如释重负,笑着看向忘机,“但您不是这样的,我赌对了。”他放下傀儡,重新坐回地上,重重的叹气,满脸苦恼,此时的他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大司命一上来就说要邀请我加入阴阳家,虽然阴阳家神秘莫测,各个身怀绝技,可我真的不感兴趣。” “很多人都渴望加入他们,变得更强。那你心中,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忘机听着少年的倾诉,让他继续说。 甘罗仰起头,看着咸阳城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我想辅佐王上治理好国家,施仁政,除恶党,民安康,则国安定,穷尽一生也别无怨言。” “可大司命说朝堂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的。的确,我明明已经帮相国大人说服了张唐出使赵国,为什么陛下眼里还是没有我呢?我不想被阴阳家的人继续纠缠,忘...忘,大师。”甘罗苦着一张脸,她气势太甚,自己实在叫不出来,“正好遇见了您,阴阳家是自道家分裂出去的,所以想求您解惑。” “他们行事极端,近年来深居简出,我也捉摸不透。不过你说的对,朝堂之事的确没那么简单。”忘机看着身旁苦闷的少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大约就是命运吧,别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若是甘罗没有遇见忘机,没有主动告诉她这些事,那结果必然是一条死路。虽出身名门,但父亲、伯父平庸无能,家族无法给予助力,甘茂之孙的身份只能为他带来政敌。太想重振家族,于是早早投奔吕不韦,打下了吕氏的烙印,殊不知这就是他最大的悲哀和不幸,嬴政绝对不会重用吕不韦的亲信。 怪不得历史上出使之后他就了无消息,怕是牵扯进嬴政跟吕不韦的权力斗争,祸及家人,怨愤之下投身了阴阳家吧。 甘罗眼眶一热,很久,很久没有人摸过他的头,没有人安慰关心过他了。家里的长辈对他寄予厚望,严厉有余,少有爱护;同龄人又因他过于聪慧,嫉恨他不愿与他相交,对着吕不韦又得小心翼翼,“谢谢您。” 送走甘罗,入夜后,忘机跪坐在房间里,内息外放,她的道法已臻化境,又是最平和自然的一派,如同路边无声的小草,微微的晚风一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白天的人数相比较,府里的气息明显少的多了,多半是被派出去做事了。 相国府里有精锐保护吕不韦,罗网的大本营却不见得在这里,若是反数相推,罗网中天字级的高手起码有五位左右,这已经是很恐怖的底蕴了,夜星里除了她自己,只怕无人能是天字级的对手。 “怦!”房门被气劲推开,忘机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院中,她环视四周,神情淡淡,并不惊慌,盯住一个黑暗的角落,“深夜来访,有什么事吗?”此人并没有杀气,却无故出现在她院子里,是试探吗? 一个蒙面人的身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忘机打量了一眼,此人有一头暗红色的短发,眼神幽深无神,声音沙哑之间又透露出些许阴柔,身量颇高,是个男人,“......无意间惊扰了忘机大师,抱歉。” 深更露重,忘机并未再戴白日的轻纱,绝世容貌曝露在月光之下,清清冷冷的模样,眉宇间有些似有些不虞,蒙面人看清后,微微失神,不欲久留,“在下是替相国做事,不小心打扰了,告退。”心下感叹,她年纪轻轻,修为就如此了得,居然能发现他的行踪,要知道他的确是无心路过的。 又是一个顶尖高手,不容小觑啊,忘机将秋骊剑放在桌上,心中已有定论,看来铲除罗网是不可能的,代价太高了,只有自上而下,直截了当从吕不韦那里下手才行。 作者:秦时的时间轴乱的飞起,甘罗历史上是秦王15岁的时候出使赵国的 官方漫画《悬丝傀儡》里却有赵高登场,赵高历史上大概是秦王25.6的时候进入朝堂的。 我这里只采用官方人设,但具体的时间和剧情按我自己的时间表来 不是很想看见一个39岁的小矮子w 秦宫上十五扶苏 他也不知怎么,交接完任务,便去找府里的人交换了监视忘机的任务,对他来说实在是有大材小用的嫌疑,因为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晋升天字级,统领一方。看着忘机闭眼打坐,内心的烦躁便立刻安宁下来,杀气消弭,气息也平静了,是他久久不曾得到过的安心感。 她好像很喜欢安静,日日都在清修,丝毫不觉得辛苦,就是那个小鬼总是来打扰她,看着有点碍眼。 不过这应该也是为什么她如此强大的缘故吧,忘机身上没有血气,他却能感觉到,她比他强,罗网的人崇拜强者。他成日待在院外的树上观察忘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相国府一连待了数日,吕不韦同最近几代秦国君主一样,都爱好礼贤下士,对忘机的确是敬重有加,在外面不吝大肆称赞忘机,使得忘机的名声在七国都有所流传。 自那天之后,甘罗几乎日日会借编撰一事拜访忘机,越是交流越深感自己的不足。 “待在您身边几日不到,总觉得自己跟之前比起来,心里平静了不少。”甘罗手执黑棋与忘机手谈,他向来难逢敌手,却不想遇见忘机这个精通棋艺的后世之人,自然输的十分惨烈,忘机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子。 “相国大人带话给我,王上说我虽然才智过人,但稚气未脱、年少轻狂、常目中无人,放任下去必成威胁。我本来并不这么觉得,如今想起来,似乎是有几分道理的。”甘罗明显心情不佳,任谁被自己信重的君主如此评价,都会伤心不已,他还是个半大孩子。 忘机落下一枚白子,她的棋风如波澜不惊的深潭,任甘罗如何进攻,都看不透,摸不清,“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你忠于的究竟是王上,还是这个秦国。” 甘罗的手指一顿,还未完全抓起的黑子落回盒中,“我,我......”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他咬了咬牙关,一腔赤诚,“我见过王上几面,我相信他,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君,我想追随他把秦国建立的更好!” “......也不必那么坚定,他没你想的那么好。”忘机没想到甘罗还是个嬴政的迷弟,淡淡道,“你这个年纪有这般能力,有几分骄傲怎么了?再合适不过。那些不如你的人,就该对自己的庸碌认命,可惜世人心中贪念太多,自视不清!儒家的礼制,害人不浅!” 甘罗眼睛红红的,努力仰起头,不敢眨眼睛,生怕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如此放纵、略带霸道的话语,让他去骄傲。他听惯了别的话,甘罗你要谦虚守礼;甘罗你行事须得谨慎小心;甘罗你在门客中不可风头太盛,落人话柄...... 恭谦,克己,忍让,大方,明明是别人的错,甘罗却得揽到自己身上;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思虑周全,谨小慎微。他其实很想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全部的天资,肆意的显露少年的朝气,却不得不主动给自己磨平所有的棱角。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记在心里,不可外传。”忘机确认了周围的眼线,起身后整个人前倾,嘴唇几乎要贴在甘罗耳朵上,让少年的脸瞬间通红,不敢随意动弹,气若晨霜,“他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不肯重用你,是因为你进相国府太早,是吕不韦的人,他谨慎到极致,不愿赌你的忠诚这个可能性。所以他没你想那么好” 甘罗顿时如坠冰窟,嘴唇霎时没了血色,如果忘机说得是真的,他当然懂是什么意思,自己绝无半分可能,得到嬴政的信任。是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没想到吕不韦跟嬴政之间的嫌隙已经如此之大,没想到嬴政对吕不韦的戒备竟然如此之深。 “......我不该怀疑您的话,不该亵渎您对我的信任,但是!”甘罗不去想为什么忘机知道这些,又为什么告诉他,他握紧拳头,清脆的少年音已经变得沙哑一片,“我还是想亲自试一试,等下次上朝的时候,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去验证。” “去吧,放心,你在我这里,有尝试、犯错的权力。”忘机坐回位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甘罗,“该你落子了。” 他明明一口气有些不顺,却突然一下笑了出来,忘机浅湛色的眸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让人安心的颜色,他渴望漂浮其中,鼓着脸嘟囔了一句,“您自己说的,只比我大一点,也没那么老。”怎么相处起来那么像大了好几轮的长辈。 “能说出这话,说明你心情还不错,快点。”忘机微微扬了扬头,眼神指着棋盘,她也好久没遇见能坚持这么久的对手了。 终于,一卷王上诏令请忘机入宫,教导皇长子扶苏一段时间,为他解惑。为此吕不韦心中很是费解,一个六岁孩子能懂多少?与他论道岂不是浪费忘机的时间,不过他也不好在这些琐事上打扰嬴政,只是猜测这或许是嬴政对他表示不满的方式。 “吕相国,告辞。”忘机平日无事,除了接待一些门客,都待在院内静心打坐,半点不关心相国府,监视她的人也如实向吕不韦汇报了,让他很是放心与忘机相交,“大师保重,待日后此书编撰完成,一定与大师分享!” 嬴政知道忘机不喜繁杂琐碎的礼制,只是她骤然声名鹊起,秦国又向来不为诸子百家所喜,自然半点不能怠慢,以彰显秦国对人才的重视。 好不容易在大殿里应付了不少旁敲侧击,终于以忘机的一句,“我下山周游列国,无意其他,若秦国执意强留,我也只能另寻他处。”告终,嬴政见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最后让内侍直接带着忘机去了扶苏宫殿里的书房。 忘机打量了一下,宫室规模比不上嬴政的书房,对于一个六岁孩子来说大的有些过分了,但胜在竹简的种类齐全,儒家,法家,道家,名家,兵家都有所涉猎,儒、法两家稍多,却也不失平衡,不似嬴政那里,偏向性极强,看来他还是期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局限于一家之言。 她只是跪坐了片刻,便感知到有一个小孩子迈着小短腿从远处匆忙赶来,身后还跟着刻意控制步幅,走起来颇为费力的内侍,“公子,扶苏公子,您慢点,当心脚下!” 扶苏的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这是父王好不容易请来的道家大师,不可以怠慢。” 忘机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小人,脚步虽然匆忙,神色却控制的很好,呼吸也不紊乱,礼仪气度堪称完美,不愧是未来大秦帝国的默认继承人。 扶苏走到忘机面前,微微作揖,强行压下运动后的喘息,小大人似的说道,“见过忘机老师。” “扑哧!”忘机有些糟糕的心情变得明亮起来,实在是,扶苏的相貌和嬴政至少有六分相似,只要见过他们的人,一看五官便能联想到二人的关系。 扶苏的动作被她代入到某人身上,骤然看见一个团子版嬴政在自己面前这幅模样,让她都失态了一秒。 “......老师,孤有哪里做的不对吗?不,我有什么需要老师指点的地方?”扶苏慎重的问道,嬴政在他来之前,特意嘱咐过他要好好尊敬老师,他不想第一面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映象。 扶苏藏在衣袖里的手把丝织的里衣扯得皱皱的,努力保持冷静,但是心里已经有点慌乱了,他不想让父王失望。 “寡人也想知道忘机大师为何突然如此高兴。”伴随着重重叠叠的人声,嬴政大步走进殿内,声音听起来凉凉的,颇有些玩味。 扶苏立刻行礼,挑不出半点错漏,“儿臣见过父王。” “免礼。你们都退下。”嬴政摆摆手,让无关紧要的内侍退出殿外,书房里只剩表情各异的三人。 小点儿那个一脸沉重,像是正在等待审判,眼皮耸拉着,不敢完全睁开看忘机,大点儿那个一脸轻松,眼睛直直地望着她,满脸笑意,在等她的答案。 “扶苏公子长得跟王上极像,我有些惊讶,并无别的什么。”忘机瞥了一眼高高站着的男人。 嬴政听见王上两个字,眉头微皱,迎着忘机的眼神,倒也没有置喙什么,“寡人还有事,扶苏,务必跟着老师好好学习,不要让她烦心。”伸出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头本来还有些低低的,扶苏立刻精神起来,脸上压抑不住笑容,重重的点头,“父王慢走,儿臣一定谨记。” 等到嬴政离开,室内重归于平静,忘机不开口,扶苏便坐着一动不动,背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端庄老成的可怕。 “不用这么拘谨,在我成为你的老师之前,就认识你的父王了。”忘机真的很想知道嬴政是怎么教出这么乖的孩子的,乖的甚至让人觉得压抑,微微叹气,“他怎么把你教的如此严肃。”不管怎么样她对这种压抑小孩子天性的感觉都喜欢不起来。 忘机并没有伸出手去拍弯扶苏小小的挺直的身躯,“但是我很敬佩你,仅仅是对你,扶苏。”她不会站在外人的角度去改变什么,原本就是这孩子自己的选择,并为之付出了许多努力,只有他自己才能决定改变与否。 “在我的课堂上,你可以自由选择不那么拘束。因为你的老师我,不喜欢琐碎的礼仪,这是我的建议,并非命令,你能够理解吗?”忘机笑着轻声问道。 扶苏认真的听着忘机说话,然后慢慢消化了内容,他想了想说,“老师,这也是值得敬佩的吗?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做到了基本的礼仪,而且我也习惯了。但是累的话我会告诉老师的,可以吗?” “当然。那么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无论什么都可以。”忘机颔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本中的知识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我希望你用不同的方式去感知这个世界。” 忘机的采用的并非主流的教育方式,但也并不鲜见,“我不会为你安排,也不会为你准备什么。我们学习的内容,取决于你问我的问题。” 只是身处王宫的扶苏还未曾接触到,所以他显得有些新奇,试探性的问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老师,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诵读《礼》,里面常常告诫人要做圣人,到底什么是圣人呢?像孔子那样的人吗?是像父王那样的人吗?” 要不是扶苏还小,旁人听了只怕当他是来拆台的,毕竟眼前的可是道家大拿,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忘机先是称赞,“很好。人有通圣者,无不能者。智仁圣义忠和,六德敎万民。不止是《礼》,许多书里都提起过。”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这世上是没有圣人的,孔子不是,你父王也不是。这是一种不断追求的过程,人只能努力向圣人靠近。你做不到,也不要对自己过于苛求。”忘机揉了揉扶苏的头,“去学习公认的优秀品格,便可以向圣人靠近。” “谢谢老师教诲,扶苏会努力的,先向父王学习!”扶苏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一点头绪了,虽然还不是完全能理解。 ......忘机其实很告诉他,你父王有很多品质是不能学的,开国之君与治世之君的要求并不相同。 在一同用完午膳后,扶苏与她的关系又拉近不少,除了文课,他还需要为学习骑射练习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强身,她这个老师在嬴政的安排下成了扶苏的全天候伴读。 扶苏确实没什么武学天赋,在看完他打拳后,忘机表示自己六岁的时候应该可以打起码二十个他,无法修习内力的身体确实没办法。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忘机微微行礼,还是那般沉稳,“老师,我们回书房继续吧。” “你父王连半点休息时间都不给你?”忘机是偶然见过扶苏挑灯夜读的场景的。 扶苏小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眉宇间的坚毅跟嬴政如出一辙,该说不愧是父子俩,“我不想浪费时间,我是父王的长子,一定要更努力才行,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 忘机没说话,伸手拎起扶苏的后衣领,将人抱了起来,内力化为涓涓细流,滋养着经脉,“下午可以多学一会儿,晚上不许熬夜。” 扶苏的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是从他学会走路起,为了彰显男子气概,就不曾被人抱过了;二是他悄悄熬夜的事是怎么暴露的? 看着自家老师的侧脸,久违的让他想起了,其实根本记不清长相,也没有什么回忆的早逝母妃,或许是太过劳累的缘故,又或许是怀抱太过温暖,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说好的加课便不了了之。 她的住处被安排在了离扶苏宫殿不远的地方,同样地,忘机走在宫道上看着熟悉的环境,好像离嬴政的宫殿也不远。 “我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的,恰好在两个宫室之间。”早就坐在宫殿里的嬴政笑眯眯的说道,颇有邀功之意。 “你来这里干嘛?”忘机不解,“师哥呢?怎么没跟着你。” 嬴政坦荡的说道,“他有紧急事务要处理,正好你进宫了,我来这边睡安全一点,放心,寝宫里还有个替身,都是我的人。” 忘机面无表情地指着外室的软塌,“可以。床是我的,你睡那个。” “为...咳咳,可以,当然没问题。”嬴政都做好被拒绝,然后死缠烂打的准备了,没想到忘机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顿时心里一窃喜蜜,本来想慢慢来的,没想到竟然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 嬴政躺在相对于寝宫的大床窄的可怜的软塌上,却一点不觉得难受,他是吃惯苦的人,勾起唇角听着内殿里均匀的呼吸声,一边默着明日的安排,不能出错...... 作者:5.13是最后的倔强,能写多少写多少,之后10天都没时间...... 扶苏肯定是要piao的,但是长大之前大约,应该不会有特殊感情?最近作者在追一本伪小ma文学,小ma与继子的故事,捂脸,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歪,就那么一点 秦宫上完离开 宫门外,甘家上下老小已经在听候发落,被紧紧绑住的众人却不似想象那般,哀戚一片,而是个个挺直胸膛,一旁的内侍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仍然相信甘罗会按时回来?” 为首的老妇人神色坚毅,“甘罗,绝不会言而无信,我们甘家对秦国也是忠心耿耿,我相信他!”若不是甘茂当年贸然出走,他们这些留下来的甘家人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连累甘罗遭人猜忌。 “大王,甘罗求见!”传令官禀报。“带他进来。”嬴政看着步履匆忙走进殿内,踉踉跄跄而又衣衫褴褛的少年,并没有多说什么。 殿内众臣神情凝重,齐齐看向甘罗,有心灾乐祸的,也有感叹惋惜的,无人说话,最后还是何于生站出来,冷酷的说道,“甘罗,时限已经过了。” 少年眼中的希望似乎完全破灭,双腿一弯,跪倒在地,吕不韦也有些不忍心的转过头,“请大王听我一言。”声音凄苦,极为打动人心。 “此行访赵,虽然赵王多有刁难,但终究化险为夷,得到赵国数座城池。事成之后,甘罗片刻不敢耽搁,连夜快马鞭驰,一心想早日回秦。”说到此处,他已经是声泪俱下,双眼愤恨的看向吕不韦,“怎料有罗网的高手沿路设伏,带去的马车悉数被毁,侍卫无一幸免,甘罗自己也是死里逃生。敢问大王,此事如何打算?” “放肆!”嬴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吕相国,私下残杀同僚,还是代秦出使的使臣,你好大的胆子!” 吕不韦心中一惊,他从未派过罗网的人做出这等事,立刻跪下,“此事与臣绝无关系,王上决不能听信甘罗的一面之词!臣有什么动机要截杀甘罗呢?王上明鉴啊!” 嬴政的表情缓和了,似乎是相信了吕不韦的话,“好了,吕相国起来吧,你受惊了。”又看向甘罗,“你可有什么证据?” 少年握紧拳头,沉默着摇了摇头,吕不韦松了一口气,眼神染上两分冰冷,甘罗熟知罗网的秘密,如今,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没有证据,寡人便无法判断你说的真假。刑期已过,寡人便特准给甘家留下全尸。”嬴政淡淡作下判决,“你夺五座城池功劳在先,违背诺言逾期不归在后,功过相抵,寡人对你本人,不罚不赏。” 甘罗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以头抢地,“大王!请网开一面啊!看在甘家世世代代都为秦国效力的份上,放甘家一马!”几乎算得上是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大殿。 “满意了?不是说想留他家人一命,怎么又改主意了。”嬴政搂着数日不见的忘机不肯撒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她的很,连批阅奏折也要人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 “我那时想着他能为你所用,若是贸然伤害他的家人,必定君臣离心。但若你始终还是不会信任他,那不如就算了。”忘机淡淡道,“斩草要除根,不能为我们所用,就要将人扼杀在萌芽中,甘罗若是你的敌人,成长起来会十分可怕。” 嬴政侧着头在少女樱唇上印下一个吻,心情颇好,“知道念念处处为我谋划,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此事就拜托你了。” “截杀甘罗的人的确来自罗网,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必定与吕不韦离心,待在相国府里,必会出事,我只需要小小的帮他一把,不管是他死还是吕不韦死,都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忘机浅笑道。 果然,这场谈话不久后,就传来甘罗刺杀吕不韦,被当场击杀的消息。 “朝堂上给了嬴政一个攻讦吕不韦的把柄;朝堂下,以家人作保是吕不韦提出的,我甘家被灭满门,难免会让世族产生唇亡齿寒之感,他门下的客卿也会因我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嫌;甘家上下一死,于我来说,阴阳家没有了威胁我的人质;于阴阳家来说,我彻底与罗网决裂,甘家消失,他们乐见其成,才会信任我,让我进入高层。”这是当初甘罗写给忘机的计划,不愧是赵高忌惮,阴阳家渴求的少年天才,竟没有半点漏洞和缺点。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偷梁换柱,以易容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真正的甘家人,也只有她才能在深宫和嬴政的眼皮下做到这件事。 盖聂需要几近乎片刻不离的护卫在嬴政身边,自那天他归来相见后,忘机又急匆匆的去处理甘罗一事,他一直没来得及单独找她聊聊,那块琥珀还被他随身带着,没来得及交给它的主人。 他站在殿外柱子的阴影处,靠着冰冷的石柱,终于等到了忘机从身边经过,握住皓腕将人一拉,便带入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少女,低下头还能看见那曲线优美的脖颈上新旧交杂的红痕,声音低沉,“念念,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右手指尖划过那些红梅,来回摩挲着。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师哥。”忘机任由盖聂抱着自己,双手直直的垂落,她埋在男人胸口,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神情,淡淡道,“我对他,和对你,是一样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一直对自己好,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一切都是会变的。”忘机的声音很轻,盖聂却听得分外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你或者他们,随时都可以放手。”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盖聂捧着忘机的脸,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唔,唔唔~”吻到忘机呼吸急促,才放开了她,眼神愤怒却又无奈,语气带着深深的心疼,“念念,你是真的不懂,才能轻易说出放手两个字。还是太懂,才会在一开始就做好结束的打算。” 盖聂摸出了怀里的琥珀,他亲手打了个络子,系在忘机腰带上,“也许他们会放手,但是师哥永远不会,不相信我没关系,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考验。” 忘机拿起腰间半透明的琥珀,浅浅笑了笑,“正好,我要离开秦国很长一段时间,你们不会因此生出嫌隙的,但借机调整调整也是不错。” “你又要走?因为这件事?大可不必。”之前的种种顿时被盖聂抛在脑后,他皱起眉头,与念念重逢不过两月,就算相处的时间要分给嬴政,那也好过久久与她分别! 忘机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自家师哥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师哥,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事,跟这些无关。”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盖聂知道忘机有秘密,但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去探究,“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不准一个人逞强。” 忘机拉着盖聂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娇道,“我就知道师哥对我最好了~” 盖聂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刮了一下她秀挺的小鼻子,“你啊,先想想怎么跟王上说吧!” 李斯看着古朴坚实的城墙,上面赫然写了两个大字,咸阳,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终于,他终于到咸阳了,自从在小圣贤庄跟师兄韩非告别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秦国。走进长长的进城队伍中,李斯自信一笑,他绝对要在这里一展抱负。 正好轮到李斯时,他却被城门吏以“照身有疑,尚须核查”为由,带进了城门署公事问话,一时又气又笑,却又无从为自己辩解。庶民照身不分国别,只要清晰可辨,一律可以放行,他从桑海之滨来到咸阳,一路上通行过许多城池,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 李斯在山岳般的城墙根的城门署石窟里等待,有些无措但也算不上惊慌,谁知城门吏压根没问他话,只将他撂在幽暗的石窟角落,拿着他的照身便不见了踪迹。李斯驰骋数月疲惫已极,未曾挺得片刻,便靠着冰冷的石墙鼾声大起。 迷迷糊糊之中,李斯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黑衣人背上,他四肢酸软无力,想大声呼喊却说不出话来,这人大步走出石窟,钻进了道边一辆篷布分外严实的辎车飞驰而去,李斯已经完全清醒,却只做一言不发,他见这人似乎无意取他性命,决定静观其变。 李斯被人扶着向船坞西边走去,每档泊位都密匝匝停满了舟船,走得片刻,便见船坞最西头的一档泊位孤零零停泊着一只黑篷快船,李斯心头蓦然一警。这只船风灯不大,帆桅不高,老远看去,最是寻常不过的一只商旅快船而已,在权贵层叠大商云集,律法又极其严明的大咸阳,如何能在泊位如此紧缺之时独占一档? 正在此时,船舱皮帘掀起,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内侍接过李斯,肃然道:“非常之法,请见谅,王上恭候多时了。” “!”李斯喉头猛然哽咽了,王上,整个大秦谁人有这个资格?之前的疑问迎刃而解,唯有那个人!待李斯站定,那内侍立刻道,“撤去船桥,西上。” 快船荡开,迅速消失在沉沉夜雾之中,船身六盏风灯映出粼粼波光,船舱宽敞,厚毡铺地,三张大案不分尊卑席次按品字形摆开。嬴政侧身坐在主位之上,斟着热气蒸腾、清香扑鼻的酽茶,盖聂握着青霜剑居于右下坐席。待李斯掀帘而入,两人一同打量起这个被忘机极力推荐的人才。 熟知历史有条件还不利用,是蠢货中的蠢货。不管李斯为什么入秦如此之晚,但若能避开吕不韦那一遭,直接敲开嬴政麾下的大门,不失为一件好事。连同李斯在内的某些人,早就在他们的秘密安排下在城门吏处挂上了号,只等守株待兔。 “你们昨夜见过李斯了,这个人如何?”忘机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明显心情愉悦的嬴政。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与我理念相符。不过,不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人。”嬴政已经反复阅读了手中两卷薄薄的竹简,可谓是爱不释手。 “李斯其人,逐利者也,可以用之,却不可信之。他看重的是个人利益,而非秦国的利益,若是目标一致,用得好是一柄利器,用不好小心伤到自己。”忘机提醒嬴政,生怕这个人被李斯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 “我让他去拜入吕不韦门下,与我做合应,待到时机成熟便提拔他,对抗吕不韦。”嬴政点点头表示知道忘机的意思,但眼神依旧未从竹简上移开,“若是这点都做不到,空有才学,没有胆量的人,我不需要。” 终于,嬴政放下了手中翻看许久的竹简,递给忘机,“念念,你看看,我好久没遇到如此合我心意的文章了。” “不用了,我看过,也知道是谁写的。”忘机手一放,整个人上半身倒在桌案上,歪着头,湛蓝色的美目盯着嬴政,“我要去韩国一段时间,送了你两份大礼,这个交换不过分吧?” 嬴政挑了挑眉,神色逐渐变冷,之前视若珍宝的竹简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为什么要去韩国?有什么事吗?” “其一,忘机代表道家天宗入秦宫已经快有一月,为了不牵涉师门,我必须走;其二,韩非之才十倍于李斯,但他是韩国的九公子,轻易不能招揽,我去帮你试试;其三,秦国朝野局势看似混乱,实则尽在你我掌握之中,等到明年你正式收回权柄,灭东方六国之事必须提上日程,韩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目标。”忘机正色道,“阿政,我去韩国一探虚实,对你助益良多,好不好?” 夜星搜集到的情报,春秋五霸之一郑庄公,便是依靠苍龙七宿称霸,而郑国又在十数年前被韩国所灭,联系到甘罗告诉她的,韩国从未出现过苍龙七宿的踪迹,她合理猜测,苍龙七宿其实还在郑国后裔手上,而她的哥哥卫庄,恰好是她唯一所知与郑国关系匪浅的人。 星象告诉她,苍龙,属东方青龙,唯有一路向东才能找到答案,冥冥之中她有预感,此去韩国收获不浅,无论如何她是一定得去。 嬴政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女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微微的沟壑,没有说话。忘机手一撑,裙裾翻飞,一个旋身便坐到男人身边,两只柔软的小手勾着嬴政的脖子,也不说话,轻轻凑上去吻了吻男人紧闭的薄唇,用小鹿一般清澈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男人瞬间将她压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欺身覆了上去,霸道的进攻着她的丁香小舌,知道忘机呼吸急促才放开她,眼神游离,嬴政故作沉默,似乎是想了好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气得忘机立刻将人推开,闷闷道,“那你就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询问你,我有!” 虽然被忘机推开,嬴政却紧紧捏着她的手腕,打断了她的话,“你说过,不会骗我的。”语气森冷,“可你明明就有事没告诉我,你有什么?想做什么?” “......那是你没问。”忘机嘟囔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扭过头不肯看嬴政,“我要苍龙七宿,怎么,你也想要?”她倒不是一定要得到这个奇异的力量,只是对这背后的秘密,和自己相连的命格感兴趣。 嬴政的神情立刻和缓下来,吹了吹忘机被捏的通红的手腕,“父王提起过,但我说了,我不信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不放在眼里,你想要,那我一定送到你手上。” “别生气了,嗯?念念,我只是不高兴你有事瞒我。”嬴政挪了挪身子,枕在忘机腿上,可怜兮兮道,“你想去就去,早点回来就行。”反正再怎么跑,也逃不出他的掌控,他有这个自信。 扶苏依旧规规矩矩的坐在忘机身边,但他放松的身体与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他奶声奶气的问道,语气充满不舍,“老师,你要走了吗?” 忘机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老师有一些事要做,不会太久,我会回来的,你放心。”又指着庭院里池塘里的小鱼,“扶苏,你看。” “池塘里的游鱼,只能待在着小小的一方天地,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外面江河湖海的深远;水井里的青蛙,只能看着头顶井口大的天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真正苍穹的广阔。”忘机轻轻说道,“秦王宫外有广阔的国土,秦国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国家。” 扶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充满了羡慕,小小的内心充满了无限的幻想,“老师,我也好想出去看一看。”他长这么大,连秦宫的门都没出过。 忘机伸出小指,勾住扶苏的手,笑了笑,“拉钩盖章,老师答应你,有机会一定带你出去看看。你帮我记住,要是我忘了,就提醒我。” 小剧场: 盖聂:控诉]你怎么还招惹其他人 忘机:冷漠]你大可以放手走 盖聂:沉默很久]不行 忘机:冷漠]那我走,分开一段时间,大家彼此冷静 盖聂:极度后悔]我错了,招惹就招惹,别走 忘机默默偷笑,计划通 天九卷开篇一点杂谈,后续替换 呜呜呜,撒花,终于写完过渡卷了!写天九原创内容会少一点,但是也会很多...... 天行九歌是玄机官方认定的玄幻剧,秦时明月则是武侠剧【虽然从小4,小5开始都朝着玄幻一去不复返了】 避雷:我为了统一两部动画的世界观,以及填上玄机的众多大坑,本书不可避免的要朝着玄幻方向发展! 全秦时原剧最大的坑,苍龙七宿,我是已经填完了的,不是很玄幻,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玄幻。 从天九卷开始,玄幻的部分就要慢慢来了【天九打斗全靠法术,那叫一个酷炫】 尤其是韩非,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二设,先卖个关子。韩非跟流沙的时髦值不会降,但是政哥逼格必须往上抬【作者是帝国党】,玄机黑我大秦黑的太厉害了 说实话天九看着很恢弘,韩国内部斗来斗去,侯爷十万大军啥的,实际上那点兵力完全不够看,七国最弱真不是吹的,但是架不住帅哥多,不带脑子看贼拉爽 重要提示:某些极个别人物的肉肉可能要等到这一卷快写完,或者还要后面一卷才会写,抱歉抱歉。 嬴政还有其他孩子,但相对来说比历史上要少很多。先说好忘机完全不要求身边的男人对她守身如玉,比如不介意政哥宠幸后宫生孩子 她属于境界比较高那种,绝不双标!!!因为她自己也不会为了谁守身,分手可以毫不留恋,心性非常超然。 每个男神都有自己的立场,虽然没开始写详细内容,但我有预感忘机会虐不少男人。毕竟韩国是必灭的。 韩梦一偶遇 “放心去吧,夜星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按您的安排行动。”希声正在替忘机收拾行李,装了几大箱子,总觉得这也缺了,那也缺了,非常苦恼。 忘机见了直摇头,“带一套衣服,一些钱便是。无形已经被我先行安排到韩国,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这些绫罗绸缎,珠钗首饰没什么用,我也拿不了。” “都说秦国是蛮夷之地,可在我们行商安排下,您的吃穿用度,韩国那个地方怎么比得了,我到时派人将这些送过去吧。”希声略带不满,又按忘机的要求装了一个小包袱递给她。 “这次,我需要隐藏的更深,那明面上高调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忘机想了想,同意了希声的建议,她让无形安排了几个人扮作道家弟子暗中跟在她身边,这样就有两重身份做掩饰。 在此次韩国之行前,忘机准备先回趟鬼谷,反正她并不是很着急,收集情报和提前布置需要时间,她也有点想念那个地方了,正好她还有许多东西没来得及带走,去看看顺便取走一些也是很好的,毕竟是他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 忘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鬼谷门口的层层阵法,没有惊动任何机关,回到了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阔别鬼谷,已经快有一年了,她离开的时候是冬天,如今回去也差不多是冬天,明明从未在意过四季的流转,鬼谷子,盖聂,卫庄他们的屋子也都还在,各处的设施也未曾有变化,但如今的鬼谷确实萧条,寂寞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主人不在的缘故吧。 她没有去其他的地方,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推门之前,本以为是灰扑扑的,迎面的所有摆设却是纤尘不染。她的指尖滑过书架,妆台,紧闭的窗棂,连半点灰尘都没有,四下查看,发现她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忘机想了想,也许是鬼谷子为了掩盖她的存在,将那些东西都毁了吧。 忘机有些许惆怅,也罢,那鬼谷就没有再留下去的意义了,她将所有的机关复原,转身离开鬼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等下次回来,又不知是何种年月了。 新郑,那里可是有不少人在,她第一个去见谁呢?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选择。 从鬼谷前往新郑,需要经过一部分楚国界地和魏国界地,不知是边境动荡还是别的原因,忘机一连数日竟然没有遇见过一个村落。她一个人赶路固然方便快捷,但饮食起居方面的确有许多问题,虽然有内力护体,不至于汗流浃背,但她从小养成了习惯,久了不沐浴浑身总是不舒服。 突然,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片水草丰茂,绿树如茵的湖泊,不大,却连绵成片,但是这样的时节怎么会出现这种风光,忘机皱着眉头,走近一看不由得有些高兴,旁边竟然有间歇的地热泉,热气袅袅,怪不得这些草木长势喜人。 她挑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内力外放,属五行之气中的木,蕴含了蓬勃的生机,一瞬间藤蔓、灌木,草丛按照她的心意疯长,将这里掩盖了起来。她不放心,又在周围布下幻阵,虽说不介意,但她没兴趣像话本里那样被人欣赏沐浴时的情景。 她刚刚取下发簪,解开发带,便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她立刻提起警惕,能够悄无声息越过她幻阵的人,必定是绝顶高手,然而...... “哇!好大一片湖,好肥的鱼啊!老天保佑,我的午饭有着落了~马兄,你也可以开怀畅饮了!”韩非兴奋的大叫,骑着白马屁颠屁颠的朝着湖边冲去,“真够走运的,居然能找到这种好地方!” 来者是一个青年男子,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翻飞后,忘机看着他翻身下马,脚步沉稳却略显虚浮,完全不像身怀内力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她。 这个人身着灰蓝斜襟布衣,简单大方,干净素雅,束着同色发冠,额前大部分头发向右,自然垂落,五官英俊,眉宇间有一股文人的自信和轩昂,周身气度不凡。但是,忘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好像很蠢,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韩非牵着白马在湖边饮水,然后将白马系在树上,低头开始拾柴,找了好一会儿,苦着脸自言自语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说诚不欺我,这里的草木未免也太茂盛了吧,这种节气居然连点干柴都找不到。” 忘机心想废话,以她的内力修为,催生草木之后,任凭它是何种枯木,也必定逢春,不过事情是因她而起,她又不想暴露行踪,想了想,内力由生化死,注入青年背后不远处的灌木,方才青翠欲滴的树叶顷刻间枯萎,皲裂的枝干掉落在地上。 韩非猛地回头,眉头微皱,小心翼翼的朝声音处走去,拨开草丛便有些怀疑道,“我今天也太幸运了吧?”站起身来,手抵在额头上,眼睛眯起四处张望着,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他的~” 拿出白马挂着的行囊里的小铁锅,韩非开始生火烧水,然后取出小钓杆,穿好鱼钩,在土里刨了刨,找出一条小虫子,笑眯眯说道,“嗯~交给你了~”鱼钩一甩,在湖面上荡开点点涟漪,再用石头压住鱼竿。 韩非再顺势悠闲地躺下,举起酒壶一边喝酒,翘着一条腿,一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哼着小调品着美酒。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让看得人能深刻意识到绝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忘机素手微动,万川秋水,已经被她练得超凡脱俗,相隔数十丈也能随心所欲调动水流,她想早点把眼前这个人送走,平静的湖面下,被控制的数股水流推着游鱼朝鱼钩撞去。 身旁的小钓杆猛地晃动,韩非手忙脚乱的放下酒壶,急忙握住鱼竿,“咳咳,咳咳!”为此被呛了好大一口,不敢置信的大声道,“不会吧?我这,这是什么运气啊?刚下的钩,难道是这湖里的鱼从没被钓过,所以被我的鱼钩吸引了?” 顾不得那么多,韩非紧紧握住钓竿,硕大的鱼头已经露出湖面,“午饭,午饭……”他一边念,一边咽着口水,咬紧牙关猛地向后一拉,顺着惯性,大鱼高高跃出水面,韩非扔掉鱼竿,双手大张,准备迎接美味。 谁知那鱼过于鲜活,周身又滑不溜秋,一直在韩非手里蹦来蹦去,他努力想抱紧鱼...忘机在一旁看着,心快要蹦到了嗓子眼,她真的很想大喊,提醒一下这个蠢货,最后却只能扶着额头重重叹息。 “诶诶!诶!啊!”随着一声惨叫和水花四溅的巨响,韩非连人带鱼一同跌进湖水里,不用多说,鱼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非天旋地转之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我的鱼!”然后被寒冷的湖水浇了个透心凉,忍不住打着寒颤,他哆哆嗦嗦的挣扎着起身,飞快跑回火堆旁,移开小铁锅,缩头缩脑的看了看四周,“应该没人吧?这种地方人迹罕至,肯定没人......”于是叁下五除二,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挽起裤腿,把衣服晾在火堆旁,自己紧紧的贴着烤火,“嘶!真冷啊!” 这么小的火堆,这种天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烤干,这就意味着忘机不知道还要看着这一湖的水等多久,她看着消瘦的男子,皮肤很白,肌肉并不明显,一看就是没怎么锻炼的人,万一生病倒在这里,她就彻底没法儿沐浴了。 被控制的水势裹挟着两条鱼从湖边缓缓升起,忘机从隐蔽之处走了出来,待她走到青年面前,那两条鱼恰好滚到他脚下。 无形的水却像有形之物一样,甚至控制着鱼从湖中跃起,这样神奇而又不可思议的场景本应该引起韩非的注意,但在突然出现的少女面前,却半点提不起人的兴趣。是的,突然出现,韩非不知道她是何时来的,只知道一瞬间,这个身着墨色梅花白裙的绝美少女就出现在了他眼中,墨发如瀑,没有一点装饰,皎洁若谪仙。 “你是怎么穿过我的幻阵的?”忘机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带着深深的疑问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男子。 韩非听见细柔轻软的少女嗓音,骤然回过神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满脸通红,伸手扯下一旁的湿衣服,来不及穿上,只能挡住自己。 忘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慌什么,早就看过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看,看过了!韩非满脑子被这叁个字填满,他虽然自诩浪子,对外一向多情风流,可那只是为了迷惑韩国朝野,避免太子和几位王兄忌惮装出来的,要说真的跟女人坦诚相见,这还是第一次。 他定了定心神,吞咽了一下,“额,我,我不知道什么幻阵,看见这里有个湖就过来了。”迟疑了一下,抱着衣服小心问道,“你是这里的神女,还是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大概是这个人天生就能免疫幻术,好像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但忘机看着他一副羞涩女子的模样,心下一阵生气,要不是他这么多事,自己早就沐浴完离开了,“我是过路的人,只是比你来的更早。”又命令道,“快点把衣服穿上,把这两条鱼烤了走人。” 韩非忙不急的点点头,不顾湿透的衣服还未干,便立刻往身上套,讪讪道,声音越说越小,“那个,姑娘,你能不能转过去.....?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忘机歪了歪头,有些不耐烦,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子,“男女之别不过是愚昧庸俗的约束,你快点。”到底还是移开了视线,等到这人穿戴完毕,径直的走到他身边。 韩非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女,浑身有些僵硬,耳朵红的快要滴血,“姑,姑娘,能不能,离远一点......?”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身前,比了比一点的距离。 忘机手腕一甩,秋骊剑雪白的拂尘便搭在男子肩膀,拇指与中指一掐,温热的内力顺着秋骊剑传到他身上,立刻将男人潮湿的衣物烘干,顺便分了一缕进入他体内,蒸干头发,祛除了他的寒症。 韩非浑身舒爽,感觉身上暖洋洋的,精神为之一振,趁着没说话的这个空档,头脑也清醒了不少,看着地上的两条鱼,聪明如他立刻猜到,“多谢姑娘了,刚才的鱼,甚至那些枯枝想必都是姑娘的手笔吧。” “你知道就好,东西吃了就快点离开这里。”忘机收回秋骊剑,施施然走到一旁,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男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韩非从少女简单的几句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嫌弃,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子用这么嫌弃的眼神和语气对待,立刻从善如流的回道,“好的,为了以表感谢,我也帮姑娘烤一吧。”像是怕少女嫌弃,又自信的加了一句,“我烤鱼的手艺可是相当不错。” 忘机没有说话,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树下闭目打坐。韩非一边悄悄的看着她,一边利落的用小刀将鱼开肠破肚,又用竹签串好架在火上,“姑娘,你芳名——” 还未说完就被忘机打断了,她淡淡道,“偷看也就罢了,烤个鱼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把嘴闭上,勿要扰我清修。” 韩非真是好久没被人这么怼过了,偏生还找不到话反驳,少女姿容绝世,世间绝无仅有,又是萍水相逢,她还屡屡相助,十分有缘,他心驰神往不是人之常情吗?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韩非很想辩解这是爱美之心人皆有,却又不敢开口打扰少女,怕又惹她生气,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烤鱼。 “鱼烤好了,姑娘。”韩非拿起两串焦香四溢,金灿灿的烤鱼,一手一条,本想起身递给少女,左手的烤鱼却不受控制的飞向了她,他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这么嫌弃自己,那之前为何频频相助? 如果忘机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冷着脸说,那是她想他快点滚,尝了一口烤鱼,没想到意外的美味,轻轻称赞了一句,“还不错。” “嘿嘿~那当然,这可是我练了好久的手艺。”听到少女的评价,韩非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变得相当不错,看来他也没有这么招人讨厌,他离开桑海之后四处周游,全靠这手烤鱼续命。 “吃完了就快走。”忘机怕这人还要赖在这儿,再叁提醒道。 韩非闷闷地说道,“噢......”好吧,看来她还是嫌弃自己,摇摇头,飞快地啃完烤鱼就向少女辞行了,“姑娘,后会有期,我先走了。” 人倒是不坏,还算识趣,忘机点头示意,终于把人送走了,她长吁一口气,走到湖边,褪下衣物,湖水虽然冰冷,但她历经过药浴洗礼,早就寒暑不侵,这里风景秀丽,清澈的水能够扫去身上的不适,是个不错的地方。 等到韩非重新回到湖边,看到的就是隐蔽在水上绿草之中香肩毕露的美人背影,肤若凝脂,有如弱柳扶风,半隐半露,靡艳而又圣洁,他呆呆的看着她,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鼻子上传来温热的腥气。 这就是孽缘吗?忘机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还会去而复返,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于他无用,也就不再挣扎非要送他离开,语气比起刚才竟然好了许多,侧过头看着他,“你回来做什么?” 韩非赶紧转身,仰起头,试图让突如其来的鼻血停下来,手忙脚乱的止血,不想让忘机看见自己如熟虾般通红的脸,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我钱袋掉了,对不起,姑娘,我,唐突了,抱歉。”他方才走出去后,发现自己酒壶里的酒没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买酒,却发现钱袋掉了,于是想回湖边找找,哪想...... 不行,不能再想了,韩非猛地摇头,似乎想要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却还是忍不住去回忆,透明的水珠自雪肌上滑下,甚至越想画面越清晰,水声也听到越来越真切,他大声说道,好像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不会转身的,姑娘放心,我,我就在外面帮你看着。” 等收拾妥当的少女,走到他身边,韩非才意识到,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了,他咬了咬嘴唇,“是我冒昧唐突了,多有得罪。要是,要是姑娘介意,我可以负责的。”他是韩国公子,虽然并不受宠,金钱权力还是有一些,能尽力补偿她,不过她武功这么厉害,应该不是普通人,思维飞快发散...... 这个人在想什么?春秋战国民风剽悍,又不搞儒家那一套,忘机淡淡道,“咱们互相扯平了,你不必多想,就此别过。” 潜台词韩非听懂了,就是说他们互相看过对方的......不行,不能再想了,鼻子好不容易才堵住的,他刚想开口,却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馨香和鼻子上塞着两团丝绢,他真要怀疑一切都是梦。 作者:这是写的第二遍,短时间更不了了,下次更新可能要5月底。 有人猜到第一个出场的是被忘机超级嫌弃的路人非非吗?连名字都没问他,并且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的 发现自己越写越多了,从章均3000一路飙到5000 韩非免疫精神系打击跟我的二设有关,他跟原作一样,依旧不会武功 韩梦二找人 紫兰轩,忘机抬头看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四层楼阁,层层屋檐下挂满了数百只灯笼,灯火通明,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脂粉的幽香,这里是新郑最有名的销金窟,比之她在咸阳建立的月影阁有过而无之不及。 同时,或许也是她的卫庄哥哥隐蔽藏身的地点,可是让她找了好长的功夫。无形来新郑打探到消息,据说这紫兰轩是最近几年突然崛起的,她便联想到某个男人。 忘机身边跟着扮作道家弟子的侍女,负责照顾她生活起居,她来新郑不高调但也绝不算低调,正大光明的从城门而入,那时,暗地里她的消息或许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眼里。 可她在别院中待了一月有余,除了些小鱼小虾,竟无人来打扰她。忘机对外一副纵情山水的模样,四处闲逛,悠游自在,似乎完全不关心新郑的暗潮涌动,倒是让有心之人松了口气,监视的力度都减了不少。 忘机施施然的走进紫兰轩的大门,偌大的大厅没有任何摆设,仅仅中间有一个巧夺天工的喷泉,装潢不落俗套,别有一番品味,也配得上它的名气。已有貌美的少女立刻迎上来接待,“抱歉,客人,我们这里接待女子不方——”可对上忘机面纱上的眼睛,便脸红着说不出话来。 此时,右侧的主楼梯上,一个成熟妩媚的女子款款而下,这是一个风姿妖娆的女人。 贴身的紫色长裙和裸露的侧腰,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段,高高盘起的紫发上插着几只银簪,那双勾人的眸子也带着淡淡的紫色,幽暗却璀璨。左眼眼角下画着一道蝴蝶翅膀模样的花纹,为她这般魅人的姿态平添了一分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 这样的女子若是站在群芳之中,也难掩其神秘诱人的魅力,更别说出现在这样的风月之地,怕是最顶级的花魁也比不过她。 “红瑜,你退下吧。”这是一道动听的女声,声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幻与魔力,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会去怀疑,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是,紫女姐姐。”红瑜微微俯身退下,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悄悄又看了忘机一眼。 紫女瞥了一眼,微笑着说道,“大师见笑了,是我御下不严,回去定要罚一罚这妮子。”至于是真罚,还是假罚,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总之,这话说的极为漂亮。 “没有什么大师,叫我忘机便好。紫女姑娘,云鬓轻挽,秋水明眸,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忘机真心实意赞叹,浅浅笑着,美丽的人和事,总是能让她心情愉悦。 “嗯,那就多谢忘机姑娘的夸赞了,我可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像是没想到忘机是如此性格一般,紫女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只是那笑意终于入了眼底叁分。 “忘机姑娘,来紫兰轩,应该是来找人的吧?”紫女装作无意问道,但言语之中却已经带着肯定,想必只要忘机点头,就能见到某个,她找了许久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轻轻一笑,淡淡说道,“不,我是来喝酒的。听闻紫兰轩的寒露兰花酿是一绝,可与月影阁的双月酒一比,不知紫女姑娘是否愿意让我一尝你的拿手之作?” “男人与女人没什么区别,他们能进,我就不能吗?”忘机看着紫女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继续说道,“听闻这里有一位极擅音律的姑娘,我于此道也有些研究,想与她交流一二,可好?” “大师不愧是大师,我也是这么想的,男人能做的,咱们女人也都可以。”紫女掩着嘴轻笑,心里的想法与忘机惊人的一致,某个人若是知道了,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那,忘机姑娘,二楼雅间,请吧~”转身为忘机带路。 “姑娘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弄玉正在演奏,待她演出完毕,自会来找你。”紫女为忘机泡了一壶茶,“上好的碧玉衔春。”却绝口不提寒露兰花酿一事,若是把人给弄醉了,她还是怕紫兰轩顶头的那人真的生气。 忘机喝了一口茶,轻轻道,“双月香气浓烈,酒意逼人,极易入醉;兰花酿酒香清冽,以花酿酒,不易醉人。紫女姑娘也是习武之人,这酒,能让你喝醉吗?”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紫女若是再听不懂,那便是不知趣了。 紫兰轩虽是风月场所,却是清倌场子,这里的女子各自擅长器乐,声乐,舞蹈等,才艺素养和造诣都出类拔萃,并不做卖身出台一事,酒虽能助兴,却也能误事,若是贩卖烈酒,难免徒增烦恼,所以忘机知道,这兰花酿决计比不上她的蒸馏白酒双月,她是喝不醉的。 紫女摇摇头,有些无奈道,“那姑娘也要稍等片刻,一会儿我让弄玉送过来。”他们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处理,既然忘机自信,紫女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了,在一旁看着便好。 等到紫女离开,忘机才有闲工夫打量起房间,轻纱薄幕,粉嫩却不旖旎,桌案置于中央,四处有软垫,窗子是少见的落地窗,拉开便能欣赏满园的樱树,场地开阔便于展示和观赏丝竹,一派清明。 “姑娘久等了,弄玉来迟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出现,一个穿着月白色半袖长裙和橙黄色内裙的美貌少女出现在忘机眼前,柔顺的酒红色头发长垂至腰,五官素净清雅,眼神如脉脉秋水。 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弄玉腰间那块赤红如血的瑰丽宝石,这个东西…… “这是姑娘要的寒露兰花酿。”弄玉一手拿琴,一手拿着酒壶,她把琴放下,替忘机斟了一杯酒,“这酒虽好,姑娘可不要贪杯呀。”便坐了下来,素手放在琴上。 忘机取下面纱,对着弄玉笑笑,眼前的温婉少女瞬间便呆了呆,“久闻姑娘琴艺超绝,今日有耳福了。” 弄玉微微有些害羞,低下头不去看忘机,不然怕是不能专心抚琴了,“那,弄玉便为姑娘弹奏一曲吧。”立刻收回眼神,全副心思都投入琴曲之中。 琴,弦少,曲淡节稀,而声不多,琴意得之于弦外,不易触人之耳,但却能感人之心,忘机一边喝酒,一边聆听,“深山邃谷,老木冷泉,松风远拂,石涧流寒,好一曲《流水》。” 她取下自己随身的白玉笛子,笛声悠扬清丽,却毫不喧宾夺主,引领着弄玉将高山深处的流水由静谧,发展到汇聚一体,顺流而下的欢快,琴笛相融,仿佛是融入江河的平静辽阔。 曲罢,“滴答。”一滴泪水从弄玉脸颊上滑过,滴落到桌案上,她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激动的脸色,“琴曲易作,知音难寻,今天弄玉不取分文。姑娘能用笛子拟态古琴的声韵,于琴艺之道上的成就,绝对在我之上,弄玉受教了。” 弄玉自幼身世坎坷,虽说她意志坚强,可弹琴就像对着自己的心说话,总是难掩其中的沧桑悲凉之意。如今与忘机一合奏,心境居然不知不觉的开阔了不少。 忘机摇摇头,感叹道,“弄玉姑娘不要妄自菲薄,心物相合这样的境界,连我道家天宗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达到,只是你还这么年轻,宽广开阔些总是好的。” 弄玉浅笑,微微颌首,“没想到竟然能得到道家大师的指点。”轻轻叹气,看向腰间的火雨玛瑙,“弄玉心中总有放不下的事,让大师见笑了。” “还是像刚才那样叫我吧,这里没有大师。”忘机眯了眯眼睛,没有错过弄玉的视线,“不如我为姑娘算一卦?这也算是报酬了,我不愿白占便宜。” 弄玉面露难色,摇头道,“不是弄玉不愿,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忘机起身,推开落地窗,抬头看着夜空,淡淡道,“无须那个,人的命运都写在这漫天的星辰之中,我可以断言,不出叁个月,你心中所求的,就会有结果。” 不知为何,弄玉对这个一面之缘的少女,十分信任,“弄玉希望如此,借姑娘吉言了。”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她能找到自己失散的亲人,她握住了自己腰间挂着的火雨玛瑙。 “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说这些了,不惹弄玉姑娘伤心,咱们继续吧。”忘机笑笑,又坐回弄玉身边,二人探讨乐理,弄玉激动之余,竟也被忘机灌了不少酒。 可弄玉向来是滴酒不沾的,一时兴起,等到反应过来已经醉意上头,忘机伸手扶着弄玉,“那今日我便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弄玉姑娘。”敲了敲桌子,对着自己身后的侍女淡淡道,“去请紫女姑娘。” “是,师尊。”无形给她挑的人都作道家打扮,称呼问题自然不会错漏,这些人都不会武功,以免暴露,忘机教了她们几招自创的剑法,以防万一。 紫女很快前来接过了弄玉,笑着说道,“很久没见弄玉如此高兴了,多谢忘机姑娘。”她是把弄玉当成自己妹妹来疼惜的。 “我也是,很久没听过如此美妙的乐曲了,告辞了。”忘机双颊酡红,酒不醉人,但她喝酒却极易上脸,裸露在外的每一寸雪白肌肤都透露出了微微的粉色,媚而不妖,艳而不俗,饶是紫女都不敢多看,实在是诱人的紧。 忘机拉开房门,准备朝楼下走去,恰好路过隔壁房间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听起来,还带着微微的愠怒,“你这个样子下楼,是准备给多少人看,嗯?” 她置若罔闻,并不搭理,转身朝另一处楼梯走去,就在那瞬间,房门打开,忘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皓腕猛地一拉,随着门被“怦”的一声合拢,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后肩温热的肌肤被男人的微冷的手紧紧按住。 房间里很黑,没有点灯,但落地窗大开,皎洁的月光投了进来,打在男人身上,银色的头发闪着清冷的光辉,忘机歪了歪头,身子微微向后,却仰起头,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盯着他灰色的眼睛,媚眼如丝,气若幽兰,带着些许酒气撒在他胸膛上,“我还以为,哥哥有多沉得住气呢...怎么...不装了?” 看着卫庄幽暗深邃的眸子,忘机双手微微收紧,将头贴在他胸口,感受着冷冰冰的金饰,蹭了蹭,“就许你晾着我一个月看笑话,不准我不理你一晚上...?哥哥未免,也太霸道了......”然后抿了抿嘴唇,有些不高兴道,“又冷又硬。”听起来她好像是在说衣服,却又是像在说人。 卫庄看着眼前雪肌绯红的少女,她瘦了些,身子更苗条了,内力探进她体内,走火入魔没有给她留下暗伤,松了一口气,又感受到她的挣扎,心里的怒意便压不下去,她永远都知道怎么才能惹他生气,他怎么,永远都排在盖聂后边呢? 没有注意到卫庄微动的神色,忘机放开了他的脖子,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离开他的怀抱,视线陡然拔高,“啊!”卫庄竟然一手按着她的后背,一手托起她浑圆的小屁股将她直直抱了起来,让她双腿下意识紧紧贴着他的劲腰,双手又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虽然知道不会掉下去,但这种悬空的感觉会促使她本能地靠近卫庄。 卫庄冷生生的说道,“那脱了吧。”抱着少女朝秘密的内室走去。嫌他的衣服,嫌他的人,那就如她所愿。 作者:再也不立几点更新的flag了.....还是随缘的好。。下次5月底双更,把肉一次性写完 小庄视角,忘机是在盖聂去了秦国以后,才从天宗去的秦国 所以气的要死,气成河豚但是又不承认,知道忘机来韩国也不去找她,但事实证明端着架子是没用的,主动才有肉吃。 韩梦三酸涩一(h) 紫兰轩临湖而建,建筑内机关错综复杂,紫女是特意引忘机去的卫庄隔壁房间,而他素日休息的房间密道便隐藏其中。少女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淡淡温度,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男人的身躯过于火热,抱住卫庄的肩膀,打量着四周的陈设,素雅而冷淡,是卫庄的风格。 她下巴抵着卫庄的肩膀,歪着身子紧紧靠着他,又轻呵呵的笑起来,“我还以为,哥哥喜欢刚才那种粉粉嫩嫩的房间~” 卫庄还是没有说话,走到一处站定,忘机直起上半身,微微远离男人,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你还在生我的气?一个月了,不够吗?”眼神向下一瞥,然后别过头,“衣服能脱,你的冰冷却脱不去。放我下来。” “以你的本事,找到我真的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卫庄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磁性低沉,没有起伏却并非冷漠,而是太过复杂,他看着忘机的侧脸,一字一句说道,“我等了那么久,你才来找我。” 忘机没有去看他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我,我那是在等你消气。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又不似你,隐藏行踪在这紫兰轩中,你随时都可以来。” “呵,你也知道我在生气,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卫庄冷冷的一笑,他有自己的骄傲,却总是在忘机面前破碎,淡淡道,“我怕我去找你,你却不肯见我。”不去触碰,就不会被刺伤,他还可以假装自己能做到冷眼旁观。 可她来了,就算来的那么晚,只要一见到,他还是会被她哄住。 视线猛地一转,忘机被扔在床榻上,但卫庄的力道很轻,与他脸上那副态度并不相同,身下的垫子又极为柔软,与她在鬼谷特制的羽绒垫并无一二,她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轻轻说道,“我去秦国之前,并不知道师哥去了。” “我却并没有接手天宗的情报渠道,而吕不韦想以道家思想着书立作,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忘机微微抬起手,衣衫有些凌乱,眼角含春,更添叁分诱惑,似乎是在邀请。 像是惩罚一般,男人的重量整个压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动弹不得,两团软肉被紧紧压着,想要逃离却做不到,“唔,唔唔...”本就粉嫩的小脸变得绯红一片,樱唇被重重的啃噬着,粉舌被卷着带进了陌生而又炽热的口腔,呼吸之间,充斥着男人成熟而危险的气息,啧啧的水声伴随着淡淡的嘤咛回荡在房间里。 等到忘机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卫庄才放开了她,替她把被津液打湿,贴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挽到耳后,饶是不想勾起嘴角,但脸上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忘机白了男人一眼,却不知在他人看来,是水光潋滟,妖娆至极,她声音带着动情后的靡丽,“我哪儿知道某些人醋味这么重,还心思极重,喜欢想七想八的。” “哼哼~要不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你信不信,我早就跳下床走了。”忘机抓了抓身下的羽绒丝垫,又用眼神示意了远方的书架,上面那些竹简,是她以前为了不打开就能知道是什么类型的书,想出的分类办法,将竹简背面染了不同的颜色。 “你敢。”跑到他眼前了,还想着能走?卫庄面色不善,刚才她那副酒意微醺,媚骨横生的模样,若是被紫兰轩里那些色迷心窍的蠢货看见了,他怕是忍不住杀了每一个人。 忘机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娇嗔着撒娇道,“不敢——行了吧?哥哥你很重的,快起来~” 卫庄向身侧一倒,躺下去顺势搂着忘机的腰,让她转了一圈,恰好将二人的位置做了个调换。 忘机呼出一口气,轻轻柔柔的吹在卫庄的脖颈,让男人喉结微微一动,她玩心大起,戳了戳那脖子上凸起的地方,“我回了一趟鬼谷,怪不得房间里没东西了,原来都在你这里。” 卫庄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眯了眯眼睛,“我出谷后,不仅吩咐人把你的东西带来了,还派人定期打扫你的房间,师哥可没管过这些,你该怎么谢我?”又轻轻笑了笑,语气深沉,“而且,我可没说自己消气了,你看着办。” 忘机鼓起小脸,这个男人心眼是真的小,还嘴硬!什么时候都不忘暗戳戳的提一句盖聂师哥,而且明明心里就高兴的很,又说自己还没消气。 不过,谁让他是卫庄呢,忘机知道,他对她有多好,所以...... 她乖乖巧巧的趴在卫庄身上,感受到她身下男人那物抬头的趋势,越来越硬,越来越滚烫,衣服完全无法阻隔,直直地抵在她腿根处,便计上心来。 忘机挣脱了被卫庄抓住的小手,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那,哥哥要好好享受了~”两只手伸进银灰色的发丝里,将黑底金纹的发带轻轻往下拉,遮住了男人的双眼,顺势俯身隔着发带一吻,“你不准偷看,也不能乱动,我自己来,好不好?” 卫庄挑了挑眉,他鼻梁高挺,但发带还是遮住了他的视线,只从下方透露出点点光源,缺少了视觉,身体其他部位的感官便会无限放大,他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倒想看看忘机怎么取悦他,声音微微沙哑,“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卫庄向来习惯了掌控全局,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在床上也不例外,像现在这样任由旁人动手,还是第一次。温温热热的嘴唇落在他脸上,从额头到鼻子,从嘴唇到下颌。 少女的吻与他霸道的啃咬不同,湿热却不失温柔,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感情。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处突然接触到了空气,她小小的软舌覆了上来,学着卫庄过去的模样,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痕迹。 忘机的手悄悄解开了卫庄的腰带,宽大的黑色外衫自然的向两边滑落,相同色系的贴身里衣,被她用牙齿轻轻咬着,一点一点的扯开,她的身子一路向下挪动,直到男人胸膛的肌肤大片大片的裸露在他眼前。 精瘦的胸膛肌肉清晰,两颗小小的红点分布在两边,八块腹肌均匀,上面有不少交错的浅浅红痕,卫庄不算很白,但颜色极为健康,不是她那种不见天日的肤色。 她一一吻过那些交错的伤口留下的疤痕,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手指慢慢拂过,似乎很是心疼,然后二话不说一口含住了他小小的朱果,终于惹得男人一声闷哼。 本来感受着忘机的动作,在触感放大的情况下,他心里有一种越填越满的餍足,她却突然给他来了这一出,那地方是能乱碰的?他黑着脸,忍受着胸前被舔弄的奇怪感觉,有些咬牙切齿,语带警告,“...别玩了。” 忘机悻悻地放开了嘴里濡湿的朱果,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带着些许不满,“什么嘛~难道哥哥不舒服吗?”不用看,都知道卫庄的脸色肯定是越来越黑,她也不敢再调皮,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调转身子方向,吻上了裤子处高高隆起的棍状痕迹。 饶是卫庄定力强大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嗯......”忘机隔着薄薄的布料,舌头来回舔弄着,小嘴里分泌的津液和肉棒顶端马眼里分泌的液体一起,将周围一大片弄得湿润无比。 失去腰带束缚的裤子本就有些松松垮垮,忘机素手轻轻往下一拉,卫庄坚硬如铁的硕大肉棒便猛地弹了出来,带着微微的肉红色,青筋遍布。 他看不见,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忘机伏在他腿根的画面,只觉得分身被越舔越硬,像是有一团火从体内燃起,裤子又被她的津液沾湿紧紧粘着肉棒,等到分身失去束缚,曝露在空气里,他忍不出呼出一口浊气。 忘机轻轻含住肉棒根部的卵蛋,因为过于大,没办法完全包住,舌头不断打圈儿,一边时轻时重的啃咬着,一只手半握住巨大而又滚烫的肉棒,以至于食指碰不到拇指,在湿润的肉棒上来回套弄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另一颗卵蛋。 卫庄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受到强烈刺激的感官配合着脑中的画面,分身被玩弄带来的快感竟然不比少女的身体差,又或者,正因为碰的人是她,才会如此的惹人心悸,他咬紧薄唇,脸上染着薄红,呼吸声变得有些细碎。 她的丁香小舌顺着青筋一路往上,灵活地舔弄着四散的青色脉络,细腻的手指来到硕大的顶端,指甲刮过冠状沟,又在马眼处轻轻搔刮着,感受着男人微微颤动的身体,忍不出笑出声来,然后一口含住,肉棒浅浅的埋入一截,就把她的小脸涨的鼓鼓的。 忘机两只手一同套弄着余下的肉棒,舌头快速的打着圈儿,甚至卷起舌尖轻轻去戳那碌碌的小眼,嘴里的气息浓郁,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她笑的身子一颤一颤的,故意放慢了速度,慢腾腾的动着,让一抖一抖的肉棒顿时舒缓了下来,然后小手掐住了肉棒根部。 囊袋涨红的像是成熟的果实,积蓄的液体失去了纾解的路径。 “唔!”快感的积累骤然被打断,又堆积在分身根部,卫庄呼吸一滞,她想玩儿是吧?他算是明白了,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思,前面都是装的,怕是心里悄悄记着仇,怎么也不反思下她自己,次次都是他低头让步。再生气,还不是她一句话,自己就给她台阶了,小没良心的。 卫庄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性感,淡淡命令道,“屁股对着我,念念。”不是要玩么,呵,他倒要看看是谁更沉得住气。 忘机想了想,反正卫庄蒙着眼睛,而且他的“命脉”在她手上,就,让让他吧。于是乖乖的挪了挪身子,跨过男人,两腿分开,背对着男人半跪着,小脸正正朝着硕大的肉棒,那小手却一直没放开过。 卫庄的手探进忘机裙子里,感受到少女细腻的小腿,心中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顺着小腿肚向上摸去,顿时惹得忘机颤了颤。她这么敏感怕痒的身子,怎么跟他斗?顺手捏了一把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手指来到两股之间,入手便是黏黏糊糊的,腿心早已湿透了,花穴一张一合,不断的吐露出蜜液。 “我都没碰你,就湿成这样了。念念的身子还是,这么的淫荡。怎么,太久没被人碰过了?你被请进王宫,师哥他没碰过你吗?”卫庄低低一笑,两根手指毫不犹豫的探了进去,娇嫩的穴肉像迎着手指一般欢快的挤了上来,伏在他身下的少女动作明显力道就小了许多。 “唔,啊!你,你说话不算数。”忘机呜咽了一声,放开了嘴里的肉棒,没来由的心虚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的说,“在王宫里当然没有,师哥跟你又不一样。”要是盖聂换成卫庄,怕是根本就不管嬴政的存在,哪里都一样。 而且,想问就直接问她呀,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醋意大发,却总要趁她动情时,意志力稍显薄弱,拐弯抹角才问得出来,绞在花穴里的手指快速的抽动着,忘机的腰都变得软软的了,手上更是没了力气。 卫庄倒不在意忘机话里暗暗的不满,知道了他比盖聂先碰她,就觉得心里满意了不少,并未想到其他的可能性,都说爱使人盲目,这话放到理智冷酷的卫庄身上,却也适用,动情时难免想的没那么周到,也是信任少女。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第一,我没有偷看;第二,这不是乱动。你流那么多水,腿张的那么开,我替你擦擦,难道念念不想要么?”手指加到叁根,飞快地摩擦着穴肉,重迭褶皱的肉壁紧紧含住手指,舍不得它们抽离。 卫庄一边来回搅动着湿热的软肉,一边向四处探去,直到摸到一个小小的,微微发硬的凸起,两只手指夹住一拧,另一只手同样不停的揉捏着从外层贝肉中凸起的小小花核,“啊啊啊,啊哈,不要,不要玩阴蒂,呜~”少女发出小兽般的嘤咛。 作者:二庄你不该加在王宫这个地点限定词啊,你要是直接问师哥碰过没,就会得到一个气炸的答案。算了,这样一想,还是当笨蛋比较快乐。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只要你没问,她就不说。 韩梦四酸涩二(h) 他看不见,但光是听着她的声音,就硬的想射了,忘机的身体柔软无力,早就趴在了他的身上,也含不住昂扬的肉棒,只能任由它贴在她墨色的秀发边。 “呜呜呜,慢,慢点,哥哥~啊,啊哈~”忘机的小屁股隔着丝裙紧紧贴着卫庄的胸膛,大片大片流出的蜜液,打湿了裙子,再沾湿男人赤裸的肌肉,手指已经加到了四根,将内里小小的贝肉撑得更开,舒服得她留下了眼泪,“啊啊啊,去了~高潮了~啊啊!啊!” 她无助的感受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全身酥麻,腿心传来响亮的水声,层层快感积累下,忘机到达了顶点,深处的花门微开,透明的水柱撒在卫庄身上。 感受着打在手掌上的水柱,卫庄才大发慈悲的稍微放过了忘机,没有在她高潮的时候继续玩弄,“还玩不玩了?嗯?” 忘机香汗淋漓,一动不动地趴着,十分郁闷的小声说了一句,“不,不玩了,对不起嘛。” 卫庄微微叹了口气,才黑着脸冷冷道,“捏坏了怎么办?”又揉了揉忘机的纤腰,替她平复了一下颤抖地娇躯,温言道,“你乖乖含着,别动就行。” 忘机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已经被勾起欲望的大脑里,尚且还有一丝清明,她大概猜得到卫庄在想什么,有那么一丝心虚,抿了抿嘴唇,听话的含住了顶端不断渗出液体的肉棒,甚至比刚刚她主动时还要深了那么两分。 她的眼尾被刺激的泛了红,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柱身流下,甚至舌头已经没有了活动的空间,只能被硕大的顶端挤到一边。 卫庄劲腰轻松一挺,他虽然还负担着少女的体重,但他的腰腹力量强到可怕,这并不算什么,顶端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管道,又热又紧,比娇媚的花穴有过而之不及,感受着她有些难受的吞咽,卫庄知道分身是抵进喉咙里了,不愿久留。 于是他飞快地上下挺动着劲腰,坚硬的肉棒玩弄着她的小嘴,每一次吞咽都会带来极致的收缩,本来就忍了很久的卫庄,不压抑自己,很快便射了出来,一股股浓白的精液射进忘机喉咙里。 她湛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脸颊酸软,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来不及吞下的白浊从唇角滑落,半软的肉棒还没来得及抽出去,便又开始硬挺起来。 卫庄扯下自己的发带,猛地坐起,搂着忘机的柔软的腰肢,顺势让她的小屁股借着他胸口湿润的蜜液,向下滑落,人的后背便靠进他怀里。他侧过头看着全身都变成粉红色的少女,瘫倒在自己怀里,眼角挂着泪水,鼻子红红的,嘴唇上挂着白色的液体,他的表情如往昔般平静,眼神是温柔的不能再温柔,吻走眼泪,手指擦过白浊。 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念念。”卫庄只是无意义的喊着她的名字,“念念。”他更喜欢与她肌肤相亲的感觉。放在她腰间的双手解开细细的丝带,她今天穿的裙子内衬极短,只是堪堪到了膝盖,外面罩着的外衫是半开式,裸露出了纤细的小腿。 等到两个人都褪下了所有的衣衫,赤裸的紧紧贴在这一起,忘机靠在他身上,轻轻说道,“我在。哥哥,我在你面前。” 卫庄拉着少女一同躺下,两个人面对面,银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忘机的样子,呼吸交融,薄唇亲启,“不够。还不够。”抬起忘机的一条腿架在他身上,她的大腿根紧挨着他突出的人鱼线。 硕大的顶端抵住湿滑的股间花朵儿,卫庄还没用力,忘机被手指插的红艳艳的小唇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张合,痴痴的吸住马眼,想要把肉棒吞进去。 分身被牢牢吸住,太久没碰过女人,快感很容易就涌上来,卫庄闷哼一声,“真浪......”他一只手揉捏着少女的椒乳,一只手按着她天鹅般的脖颈,贴着她的耳朵,“想要么?念念。”然后立刻抽走了分身,在股缝里来回滑动,时轻时重,磨一磨冒着热气的花穴,甚至蹭了蹭小小的菊穴。 忘机牢牢抱着男人,难耐的在他后背滑过一道又一道浅浅的红痕,“呜,哥哥...动一动,我要,给我......”不住地扭动着蛇一般的细腰,主动挺腰,渴望被重重的顶弄,抬起的大腿夹得越发紧,牢牢缠着男人。 “你脑子里......”卫庄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浓浓的引诱和危险,“遇到选择的时候,你要想着谁?说出来,是谁。”脖子上的手滑过少女纤细的蝴蝶骨,按过腰窝,紧紧的掐住浑圆的臀肉,控制着忘机不让她扭动。 乌黑的发丝被香汗沾湿,分成一缕一缕贴在身前,纠缠在银白色的短发里,忘机脸色酡红,一片滚烫,视线也有一丝模糊,咬着樱唇,“啊!哥,哥哥,啊哈...卫庄,是,是卫庄哥哥。” 男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个挺腰,手按着屁股往下,毫无阻隔的破开紧致的甬道,虽然紧致无比,但泥泞不堪的穴肉对肉棒毫无威胁,他第一下就插得极狠,好像要将粉红的囊袋一同全根没入,翘起的顶端重重的打在娇弱的花门上,小腹上顿时出现了一根棍状痕迹。 “啊啊!啊~太深了!好胀...不要...呜呜呜...好热...”她两条白嫩纤长的大腿开始颤抖起来,紧紧抱住卫庄,全身不停的抖动着,男人甚至又挺了挺身,伴随着一声声娇呼,“又,又到了,呜呜呜,好爽......”花穴快速收缩,媚肉绞紧肉棒,仅仅是插进来的一瞬间,忘机便又一次达到极致。 花门顿时打开了一个小口,透明的阴精汨汨流出,冲刷着炽热的肉棒,卫庄没有给喘着气得少女休息的机会,分身立刻强硬的破开花门,挤进了一个更软,更热的肉腔。 开始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动着,每次插入都能将她红艳的贝肉挤入穴肉中,抽出时再将贝肉翻出来,花门刚刚被顶开,没来得及合拢就再次被凌虐大开。 “呜呜呜,太大了...啊啊~哥哥的肉棒...好大...填满了...把,把念念填满了......”忘机清冷的嗓音发出了淫乱的哭喊,与卫庄低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室旖旎,她整个人沉浸在肉体的欢愉里,脑子一片混乱。 “好,好舒服...哥哥,啊!啊!卫庄哥,哥...念念好舒服...快一点...再快一点...”忘机原本放在床榻上的那只腿不知不觉伸进了男人的腿间,和搭在劲腰处的腿一起,紧紧夹住卫庄,这个姿势让本就挺翘的坚硬肉物,更能轻松的插进子宫里。 男人抽插的速度和力道可怕,“啪啪啪”的撞击着臀瓣,与啧啧的水声彰显着这场激烈的性事,连带着将两团浑圆的粉红乳肉,都撞的通红,泛滥的蜜液沾湿了两个人的下身的大部分皮肤和身下的软垫。 又是上百下的抽动,忘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呜呜呜,够了...啊哈~啊啊~够了...要,要被刺穿了...放过念念...太久了...”小腹里滚烫的仿佛是要燃烧,过多的欢愉聚集在一起就会变成痛苦,生理性的泪水流个不停,卫庄却一点放慢的前兆都没有。 忘机的身子抖个不停,即使是紧紧缠住了卫庄,也掩盖不住,已经没有了迎合的力气,只能像暴风雨下的花朵,柔弱无依,随风飘动,被动的承受着一切,“好爽...受,受不了了...呜呜呜...要去了...要高潮了...求你,哥,哥,哥哥...赶快...射给我...” 卫庄锢住她的臀瓣,尽力的向两边掰开,低沉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感受着开始剧烈收缩的媚肉和花门,热,紧,牢牢地吸着他的分身,让每一次抽插都变得困难,他更是加快了速度,在少女欲仙欲死的哭喊中,将龟头顶进花门,“嗯!”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白浊射进花腔中。 少女离谷后,他久久未经性事,射出的白浊又多又浓,半软片刻的分身在千回百转的甬道里,又变得坚硬,抵住宫口不让它闭合,牢牢堵住了精液,让忘机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 忘机靠在卫庄身上,肚子里涨的难受,贝肉一张一合,慢慢吐出已经装不下的混合体液,肉棒又重新在体内一点点被唤醒,异物感让她又舒服又难受,却根本没有力气拔出去,娇软的急促呼吸打在男人胸膛上,嗓子有些喑哑,“哥哥,你,你拔出去,好不好?我难受......” 卫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半眯着眼睛,声音沙哑,性感极了,“乖,习惯了就不难受了。”放在她身后的双手开始给她按摩后腰和腿根,力道适宜,穴位准确,让忘机顿时呼出一口气,有些懒洋洋的惫懒,却被男人一句话惊醒,只听见他伏在她耳边,“我拔出去,就是又要插进去......念念...就这么不想休息?” “呜.....不要。”忘机苦着脸,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感觉,小声道,“已经,我已经叁次了,疼...会坏的。”很想翻身躲到一边去,埋在体内的坚硬肉棒却将二人紧紧连接在一起。 小骗子又装可怜,卫庄爱怜的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珠,他跟师哥在鬼谷,一晚上一个人都不止要她叁次,叁人都是内力修为高深无比的,哪会这点体力没有?可他们就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好了,不弄你前面就是,这不是后面还有朵小花儿么。”卫庄说着,指尖滑过被蜜液打湿的菊穴。 忘机见谈判失败,便知道事情无力回转,既然躲不过,那...她理直气壮的命令道,“你,你先拔出来!” 闻言,卫庄挑了挑眉,各退一步,于是飞快的将分身拔了出来,发出了“啵”的一声,小小的花穴已经有些合不拢,他对着忘机的小腹轻轻一按,少女娇喘一声,“啊~”大量的蜜液精液混合物就从粉嫩的贝肉里流出,摊在软垫上一大片,画面淫靡。 不管看多少次,这样的情景也会让男人心生满足,卫庄给了忘机一个深吻,舌头一点一点舔过她的口腔,一片温柔,只是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她初潮以来,叁人的性事也算不少,虽说顾忌着日子,但难免有没算到的时候,假如..... 也罢,他对这种事并不强求,何况大业未成,或许也没那么多精力,若是她想要,那也不是什么坏事,能把这丫头拴住了,若是念念也不愿,那就需要多注意一点了,毕竟她的身子重要。 卫庄坐起身来,将少女背对着自己抱进怀里,刀削般的下颌抵在她锁骨上,双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忘机的小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 忘机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以为男人还有戏弄她的心思,又挣脱不开,小脸绯红,恨恨道,“哥哥,你别,别揉了,里面没有了......” 回答她的是抬高的臀瓣,股间又抵上了那根炽热的硬物,更坐实了卫庄戏弄的想法,忘机的身子敏感,前后两处又早已被二人一同亵玩过,许久不曾被人碰过,更是意外的饥渴,与花穴一样,刚刚抵住菊穴细密的褶皱,透明的肠液就已经汨汨而下,菊穴一张一合,渴求着被粗暴的对待。 卫庄不再言语,双手一放,忘机便重重的坐下,因着体重和早就被情欲打湿的不能再湿的肠道,肉棒猛地便捅到深处,“啊啊~好满...好棒...菊穴被,被填满了~啊!”她娇喘着,头无力的仰起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 肠肉内壁来得比花穴更加紧致和湿热,卫庄不紧不慢的挺动着,寻找着少女的最敏感那一点,顶到一处软肉时,忘机明显全身一抖,他便对准了那处开始飞快抽插,双手没有抬着她的臀肉,反而是开始浅浅的插弄起前面的花穴。 他一只手揉捻提拉着胀大的粉红阴蒂,一只手插进花穴内勾弄着最浅的那处敏感点,分身则是拼命撞击着那处软肉,龟头每一次抵住时,研磨一圈再微微拔出,他的分身长度惊人,隔着一层薄薄的肠壁,在撞击软肉的同时甚至能碰到子宫外壁。 这样恐怖的刺激让忘机眼皮半阖,樱唇大张,流出了点点津液,她疯狂的扭动着腰肢,像是想迎合,又像是想逃离这样的快感,“啊啊!轻,轻一点~坏了...念念要坏掉了!啊啊!停,停下~不要撞了。” 身体里又酸又麻,酸麻到极致就是欢愉,忘机的哭喊声变成淫靡的呻吟,“好奇怪~啊啊啊~好爽...被插的好爽~顶到了,又顶到了!啊啊啊!”胸前的两个奶团儿翻起了乳浪,不停的在空中甩动着。 “呜呜呜...放过念念...哥哥...哥,好热...要,要尿出来了...肚子好涨....不行了。”忘机淫荡中又带着痛苦的神情,只能越发激起男人的兽欲,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小腹和卫庄的手,带着哭腔祈求。 卫庄加大了力道和手上的速度,让忘机的抵抗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侧着头咬住少女的耳垂,有些含糊不清的低声道,“那就尿出了,念念...没事的,反正...在我面前,也不是没尿过...乖,别忍着。”能把自己喜欢的人干到射尿,卫庄会很满意。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糊成一团的脑子得到了指令,忠实的执行了下去,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啊啊啊啊!尿出来了...不要...不要!”她双手捂着脸,半透明的尿液和阴精喷射出来,持续潮吹了数十秒,全身不住地痉挛。 作者:9k纯肉.....剧情在下一章,哎,被榨干了,不过后面一段时间又是剧情了。 仔的问题在大纲里,从头到结局,都是没有的,以后再说吧.....男女都是事业型 不会怀的原因在于从小泡到大的那个药浴,瑶光根本不打算让这个她恶心的血脉延续下去。 但是等心法修为上去,是能调养的,作者给自己留了退路w 韩梦五入局 卫庄看着双手紧紧捂住小脸的少女,勾了勾薄唇,倒也不准备再欺负她,没有叫人进来收拾,自己单手抱起忘机朝浴池走去,左手微抬,床榻上的一切被包在软垫里扔到了一边。 他直接换了个房间,忘机早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卫庄替她清理了许久,才把那些混合的体液洗干净,花穴轻轻含着他的手指,她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抱着男人,眼睛闭得紧紧的。 卫庄搂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在自己胸口,一夜无梦,醒来难得神清气爽,一扫胸中沉郁。 不管什么事,他一向不到辰时就会起身,可她第二天总会说自己好累,偷懒睡到自然醒,温香软玉在怀,他也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只有忘机在,卫庄才会少有的放纵自己。 “......唔,什么时辰了。”细软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像一只小奶猫,忘机说着话,眼睛却半点没有睁开的意思,感受着一室光亮,整个人往卫庄怀里缩,试图把眼睛遮住。 卫庄赤裸着胸膛,感受着胸口那个小脑袋和两个奶团儿一个劲儿在那乱蹭,不由得“啧”了一声,按住她的脑袋,声音略带沙哑,“辰时了。别动,你乖点。可以再睡会儿。”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忘机一下子就惊醒了,感受着大腿边某根肉物又有抬头的趋势,立刻拉过搭在腰上的薄被,裹住自己滚到一边去,离卫庄远远的。 她体质偏寒,虽然与卫庄同样内力深厚,但体温远不如男人炽热,她抱着他就会不自觉地挣脱被子,根本没注意到娇躯是光裸的贴在他身边。 “不睡了,我要回去了。”忘机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了一张脸,看着卫庄小声说道,“哥哥,给我找一套衣服。” 卫庄没有计较她的小动作,他对她的容忍度本就很高,更不用说昨晚已经吃干抹净,左右人都跑到他眼皮底下了,难不成她还能跑了?他挑挑眉,“回去?我在这,你要去哪儿?”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忘机撇了撇嘴,“我身边有天宗的弟子,我总得跟她们一起。”又淡淡道,“无论是你,还是师哥,你们要做的事都与我无关。”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声线低了下来,眼神冰冷,“念念,那你来韩国...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只是韩国,我还要去很多地方,天下之大,何处我不能去?”忘机轻轻说道,“我见过师哥了,自然也要来见见你。” 卫庄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有说什么让忘机强留下来的话,更别说请求她。多说无益,只有通过行动,才有机会,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少女,“念念,你变了很多。” 卫庄很清楚,过去的他之所以胸有成竹,想在出谷后带忘机走,是因为他认为盖聂或自己会有一死,更是因为她的迷茫,那时的她就像一个迷了路的茫然孩子。 活着,竟然只是单纯的活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不知该往何处,也不知要做什么。 卫庄跟盖聂都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两个人的承诺,不仅是出于对她的占有欲,更是担忧与害怕。既然她找不到前路,那么他们默契的约定,活下来的那个人要牵着她一起走。 可终究没有算到,瑶光给他们带来的连锁反应,他跟盖聂不用决战,忘机也被天宗带走了,被迫与他们师兄弟分开。 分别一年,她的性子真是与从前截然不同,卫庄了解她,最大的区别就是忘机似乎找到她想做的事了,她不再迷失,眼里有了神采。 “是吗?那,哥哥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忘机勾起嘴角,冲他灿然一笑,又轻松的说道,“我也没说马上要离开韩国呀~至少,在我留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的.....”她伸出手拉着男人的手臂摇了摇。 卫庄叹了口气,剑眉星目都柔和了两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复而郑重的说道,“只要你心境没有受损便可。什么样都好。”摸了摸她的头,不等忘机回答,他便起身去给她拿衣服。 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一点,绝对与她的内功有关,任何一个人的心性若是不能与自己坚持修炼的功法相符合,必然会出大问题。道家修心重养性,忘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情绪外露丝毫不加掩饰,与鬼谷时的她简直是两个极端,他不信有什么外力能让她变化如此之大,惟一的理由便是内里出了问题。 忘机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完美的倒叁角背影,愣了一秒,原来哥哥也看出来了,她轻轻笑着,手放在心口上,感受着有力的跳动,这两个人真是,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好难办啊...... 自家师哥知道,只是盖聂的性格就是那样,如天空般温和包容,不管忘机怎样,他都接纳,只要忘机不说的事,盖聂就当不知道。卫庄则是不同,看似是一块寒冰,里面却隐藏了一团火焰,他对她的担心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却不会灼伤她。 卫庄细心的帮她穿上衣服,替她打理了头发,这是她素日爱穿的衣裳,忘机看着头上的发饰和腰间的暖玉,“这些......” “所有的东西,我都替你从鬼谷带走了,我知道总有一天,它们会派上用场。”卫庄站在她身后,负手而立,“用过午膳再走吧。” 忘机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那,弄玉姑娘在不在?我想同她一起。” 卫庄黑了黑脸,怎么招惹了他跟师哥还不够,连女子也不放过,昨天他在隔壁暗中观察的时候,可是看见她都贴到弄玉身上去了,惹得别人脸红羞涩不已,他咳了咳,“你的琴弹得比她好听,我也把你的琴带回来了。” 她一把站起来,扶了扶额头,“用膳,用膳。”这男人怎么什么醋都吃,还别扭的要死,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说不许她找弄玉么。而且古人弹琴重韵不重声,她在鬼谷的时候时常弹奏现代的音乐,卫庄听惯了,自然更能入耳,“你别在弄玉姑娘面前说我弹得比她好。” 从紫兰轩出来,忘机便回了自己的别院,无形迎了上来,屏退了左右的侍女,他面色上没有担心,只是心底略微不虞,其实忘机昨日去时便说过,多半会留在紫兰轩夜宿,自然也是为了那个男人。 “一切都在按姑娘的计划稳步推进中,姬无夜已经进网了,只是......”无形轻声说道。 忘机跪坐在主位上,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是蜂蜜雪梨,赞赏的看了一眼俯身的男人,他倒是细心,“起来吧,你我之间,有话直说便是。” “紫兰轩那位,您打算如何?”他试探性的问道,“放任不管的话,或许会造成一些变动?” 方才的甜意顿时消失的无隐无踪,忘机沉默了片刻,轻轻说道,“放心,不会直接与他对上,我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他有事也不会瞒我,我和他前面不仅没有冲突,目标还会一致。” “你须得谨慎才是,新郑的水,可是很深的。”忘机又嘱咐了几句,“来到新郑以后,我那边得到的情报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苍龙七宿与百越宝藏有关,你要小心盯紧当年百越战乱的叁个主要人物。” “对了,无形你去取纸笔来,看看我画的这块宝石与那位胡夫人身上挂的,是不是同一块。”忘机想起弄玉身上那块绯红的宝石,与传言中的火雨玛瑙极像,如果真是这样,那下一步就更加稳妥了。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奋笔疾书,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他必须这么做,韩国,不能任由姬无夜这种人猖狂下去。 他飞快地写完,将纸条卷好,准备塞进笛子里,刚刚塞进一半,便听到一个带着讽刺的男声,这声音无疑于催命符。 “李大人,如此深夜,还在书写公文,真是勤政啊!”墨鸦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人?”他猛的抬头,强装镇定问道,心中已有答案。 “什么样的重要公文,不写在朝奏的竹简上,却要收藏得如此隐秘!” “卫兵,来人,有刺客!”他大声喊到,试图挣扎最后的生机。 墨鸦冷笑,“呵呵,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已经听不到了,李大人!” 冷风拂过,吹灭了蜡烛,“在黑夜里注视着黑暗的人。”他耳边再一次响起那个幽幽的声音,一阵黑色的雾气侵入房中。 他看着墨鸦,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你……你是夜幕的人!?”果然是他们,看来今天自己难逃一死了,手中的笛子,瞬间掉在了桌子上。 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开启,墨鸦从房梁上跳下,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浓重的黑雾围绕着他。 黑色的羽毛翻飞,刹那,墨鸦便从门口出现在男子面前,他拿起一根黑色的羽毛放在眼前,突然沉默了一秒,冷冷道,“我是谁的人,重要么?反正你的结局只有一个。”话音刚落,便直线冲向男子身后,手上的薄薄羽毛精准地在男子脖子上滑过一条血线。 他捂着脖子,鲜血不停地流着,“你们……这帮冷血无耻的凶手,为虎作伥!” “为虎作伥?我现在很不喜欢这个说法,你让我生气了。”墨鸦拿起男子手中的笛子,一划,笛子便燃了起来,他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自言自语道,“墨鸦只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将笛子一扔,转身离去。 墨鸦站在远处高高的房顶上,看着熊熊燃烧的宅邸,突然,他视线一转,警惕感告诉他,有人在看他,墨鸦下意识望向对面的一处楼阁,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仿佛无数只黑色乌鸦出现,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他眯了眯眼睛,他是夜幕的人,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阳光明媚,韩非终于在初春的时候回到了自己长大的地方,他看着有些松弛的城门警备,微微摇了摇头,新郑,可是国度啊..... 他牵着白马走进城门,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哥哥!”韩非猛地转头,是红莲的声音! 来者是一位明媚的少女,她穿着粉白相间的飘逸裙衫,有着一头乌黑秀丽的盘发,脑侧垂下一缕,带着红宝石银莲花冠,红唇如樱,笑颜如花。 “红莲!”韩非惊喜的喊道,接过了扑倒身上来的少女,仔细打量着她,一别多年,她都已经长大了。 “你终于回来了!”红莲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韩非,对着他看了又看,“哥哥,想死我了!” “这么想我?那要不要亲亲我呀?”韩非摸了摸红莲的头,说着侧着脸凑了过去,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谁知少女说着,“要!”竟然直接亲了上来,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傻瓜!我开玩笑的!你还来真的啊!”韩非眼珠子转了转,环视四周,又看见红莲身后的士兵,小声说,“你看看,大街上这么多人呐!” 没想到红莲并不觉得羞涩,而是仰着头,随手指着人,“看什么看,你,知道我是谁吗?”等到那人跪下一脸惶恐的道歉,她又指着周围的人说,“你们也是,全部把眼睛闭上!谁敢睁眼就挖眼珠!” 虽然知道自家妹妹说的是气话,她也不见得真的会这么做,但这样枉视律法,不在意人命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还是让韩非心里染上一丝愁云,他赶紧捂住红莲的嘴,大声说,“她开玩笑的,别怕别别怕。” 韩非转身拉着红莲朝王宫走去,一边警告她,“喂,你再胡闹,小心我揍你啊!”没想到红莲别着脸娇哼道,“我才不怕你呢,我有厉害的师傅教我武功,只怕你打不过我!” “切,我是舍不得打你,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真是的。”韩非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截,只见人群散开,便放开了红莲。其实这话他说的心虚极了,荀子曾告诉过他,他已经没有半点学武的能力,虽然很奇怪,但韩非知道,如果红莲真的学了武功,只需要一点半点,自己也绝对打不过她。 “你去桑海那么久,念什么破书?而且你还玩失踪,好几支部队去迎接你,都找不到你!”红莲看着转过头不说话的韩非,连声质问道。 “哎,我喜欢清静。”韩非只得这么告诉红莲,他总不能直说,新郑有许多人根本就不希望他回去吧?或者说希望他留下点不治之症,永无继位的可能。 而且身在帝王之家,韩非明白,只要他回到新郑,此身便再难有机会,离开这个笼子,周游四方。他的确肩负着责任,但也想在彻底放下之前,做一次最后的放纵。 红莲并不知道自家哥哥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听他欠揍的语气,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清静?你怕是又躲到哪里喝酒去了,是吧?” 她围着韩非转了一圈,然后捏着鼻子,“身上一股酒气,多久没洗澡了?我送你的项链呢?不会拿去换酒喝了吧?” 韩非连忙解释,“哎,上个月我可是在湖里彻彻底底洗的澡,项链在包里呢,我这不是怕弄丢了吗!” 说着说着,韩非便想起了那个湖中沐浴的少女,想起了她的背影。那个湖,鬼使神差的,他后来走的时候也进去沐浴过,然后感冒了好久...... 若不是...若不是他想回去找钱袋,也不会见到那一幕,若是他不回去,说不定真就把项链当了买酒了。可韩非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上个月!”红莲大叫道,“哥哥你好恶心!”捂着鼻子站的远远的,然后忽略掉了男人突然绯红一片的脸色。 “就是洗澡染了伤寒,所以不敢再洗了。”韩非讪讪道,挠了挠头,然后被自家妹妹牵着往宫里走了。 兄妹二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路过的紫兰轩二楼,他们的一切都被人尽收眼底。 作者:5k榨干了 有很多细节跟原作台词联系在了一起,保证没看过天行九歌也能看懂,而看过的很容易就能发现变化 今天如果10点没有加更,就本周末见,等到6月20几号一过我就可以日更了 韩梦六考验 卫庄坐在主座上,耐心地擦拭着鲨齿剑,他的佩剑造型奇特,威力不凡的同时也需要小心地保养,这种事,他不会假于他人之手。 紫兰轩一般是从傍晚才开始营业,彻夜通明,里面的姑娘大都是用半个白日休息,唯有弄玉等人除外,她是紫兰轩中最负盛名的琴艺大家,客人需要提前数日预约,她也不会工作到太晚,那夜忘机能见到她,属实是借了卫庄的面子。 这段日子忘机来紫兰轩的次数也不少,紫女、弄玉都与她相熟不少,不再客套。不过她都是从临湖的暗门直接去的卫庄房间,某个小气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让她从正门进,尤其是喝了寒露兰花酿以后,绝不准离开房间。 她也悄悄戳着卫庄的胸口问过,“有紫女姐姐那样美艳无双的女子整天为你忙前忙后,任凭你差遣,又有弄玉那样色艺双绝的姑娘随时为你抚琴奏乐,这紫兰轩上上下下都是姑娘......哥哥住在这儿,似乎艳福不浅呢?”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卫庄狭长的凤眼一瞥怀里的忙不迭点头的少女,结局自然是她被男人冷着脸压在身下予取予求,哭喊着求他说不要了,不要了。 卫庄得到满足以后,才给了忘机答案,“紫女是我母亲那边留下来的势力,紫兰轩的人都是她的人,你别多想。”捏了捏那张若有所思的小脸,“你不想插手,这些事就跟你没关系,别想太多。” 回过神来,忘机打量着倚靠在窗边的紫发女人,卫庄说她武艺不俗,轻功卓越,还精通调香、易容、药理、冶炼,制毒和用毒,拥有神秘而危险的过往,真是如谜一般的女子...... 似乎发现了忘机一直在打量她,紫女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忘机,“忘机在看什么呢?我有这么好看吗?” “紫女姐姐哪里都最好看。”忘机盯着紫女露出的凝脂般的肌肤,她的话听起来不仅真诚极了,更重要的事,被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看着,没有人能不相信她,饶是紫女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地笑着。 正在素手弹琴的弄玉也笑了,她轻叹一声,“哎,弄玉就不好看了,是不是?”配上琴音,两分的哀怨也变成了五分,在忘机与她的悉心相处下,她性子里少女活泼的那面渐渐被激发出来了一点。 “弄玉也好看,跟紫女姐姐并不是同一种风格,一个是神秘高贵的紫罗兰,一个是清丽脱俗的素菊,忘机都喜欢。”忘机伏在琴榻边,如小鹿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弄玉。 弄玉的定力远不如紫女,被容貌姝色无双的少女水汪汪的看着,立刻便红了脸颊,忘机的美貌,实在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卫庄看着房间里莺莺笑笑的几个女人,目光落到画面中心的人上,黑着眉头,轻轻咳了一声,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冰冷,看不出喜怒。 紫女脸上的笑意更甚,自从忘机来了,卫庄的脸上的模样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如鲨齿一般锋利无情的男人,还有这般无奈的时候,还有这样引人发笑的表情。 忘机见好便收,她可不想晚上又留宿紫兰轩,比她练上一整天剑法还累,“所以呢,在这儿坐了半天了,找我何事?” 紫女的玉指缓缓拉开了窗门,外面正好是热闹非凡的大街,行人无数,但任谁第一眼都不会忽视画面中挺拔的贵公子和他身边亲密的明艳少女,毕竟他们站在道路的中央,身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不说,还跟了一大群卫兵。 是他!?忘机颇有些无语,她说就此别过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还能再碰见,七国说大不大,可在古代也不小了,还真是孽缘,看卫庄、紫女这架势,怕这个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价值,并不一般。 她的耳力极佳,虽然相隔接近百丈,只要她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在她离开后,这个男人还跑进湖里去沐了浴?虽说也不是她的地界,但总觉得怪怪的...... 众人全程“欣赏”完了两兄妹吵架斗嘴,待人群浩浩荡荡离开后,紫女拉上窗户,弄玉也停下了她抚琴的手,一时没有人说话。 “他们兄妹的感情倒是很不错,看样子,他对妹妹很好。”谁也没想到,众人沉默了半晌,忘机突然来了句这个,弄玉是不知情,紫女是在等着卫庄开口,卫庄则是想卖个关子,刚想解释,就被少女打断了。 紫女看着卫庄的脸色,已经悄悄的别过头去,还是不要当着顶头上司太过分的好。卫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冷冷的甩下一句,“我们更好。” 忘机也被噎到了,猛地咳嗽了几下,卫庄跟她都好到床上去了,这兄妹之情能不深厚吗? “这个人,应该就是哥哥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人选吧,能够在朝堂上立足,与你一同对付姬无夜的人,才能不伤韩国根基,又除掉他。”忘机漫不经心的说道,一语中的,让旁边的紫女心下一惊,收起了些许因为她的模样生出的轻视。 卫庄赞许的点点头,“不错,此人便是韩非,韩王安的第九子。”慢条斯理道,“在他离开韩国以前,是个闻名朝野的风流浪子。师从荀子后,却成为他最得意的弟子,可见是个有价值的人。” 韩非之名,韩非之才,忘机知道的更早,却从未把这个名字与她无意中遇见的那个男子联系起来,可他出现在窗外,忘机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知道此人便是韩非。 “那韩非是否知道哥哥看中了他呢?”忘机小手撑着下巴,故作正经的问道。一旁的弄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这话说得毫无毛病,听起来却又那么饱含深意。 紫女染着紫色丹蔻的手捂着脸,今日自家上司变脸的次数也够多了,她终于是开口说了话,替卫庄解了围,“想要与我们合作,自然没那么简单,我们能给他的助力,是他梦寐以求的,也只有我们能帮他。”她勾了勾唇角,“有一个小小的考验,在等着这位韩非公子。” “想必忘机已经听说了,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吧?”紫女款款走到房间中央,看着点头的少女继续说道,“这鬼兵借道,抢走十万军饷一事,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韩非若做好了,说不定一举便能进入朝堂。”若是做不好,他自己性命难保,还何谈与他们合作呢? 鬼兵劫饷案,忘机当然清楚,甚至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紫兰轩插手,也罢,那她就将计就计,改变原来的方案,说不定,这样比她原本的计划更为合适。 “想要破这个案子,光靠韩非自己的本事,怕是很难吧,而且也不见得主审一职会落到他头上去。”忘机言语之间似乎有些不屑,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就是他要考虑的事了。”卫庄低沉的声线回荡在房间里,“他若争取到了开门的机会,我们自然会奉上一把钥匙。” 相国府内,张开地神情凝重,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沉声道,“姬无夜此时推荐老夫,实在居心叵测。南宫错、王开、南宫灵、姚丰、李希,死的五个都是我提拔上来的人,是咱们张家在朝堂的左膀右臂,真的老夫看不出来是夜幕动的手?欺人太甚!” 白发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叹气道,“负责押送军饷的安平君,龙泉君,皆是王亲,先前的几位主审官不能刑讯审问,才一无所获。只要这两个人咬死了说是鬼兵作祟,我便无计可施,找不到军饷仍然是办案不力之罪,又或者我被鬼兵所害,便更遂了姬无夜的愿。” 张开地对着自己最器重的孙子叹气道,“横竖都是一步死棋,我的生死不重要,可张家决不能出事,究竟该如何应对......” 一旁身着素衣青衫,腰配瑰彩绿玛瑙,束着简单发髻,头发自然地分为两侧的少年神态自若,不慌不忙道,“祖父,张家现在是姬无夜的眼中钉,要想解开这个死局也不难,只消把咱们摘出去,那么无论鬼兵一案结果如何,都跟我们张家无关。” 张开地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良儿,你说的到轻巧,可这偌大的韩国,竟然找不出一个能迎着姬无夜的威势而上的人。”解不解决倒不要紧,只要能把张家摘出去便好。 张良笑了笑,“祖父,韩国还有一个人,既自愿踏入这个死局,也能解开这个谜题,以后,多了他,朝堂之上便不止我们一家对抗姬无夜了,他会成为我们张家最好的挡箭牌。”他想起前些天才回来的那个人,一回来便约他出去喝酒,也不瞧瞧他才多大。 韩非回国已经有十数日,但并未惊起太大的波澜,左右不过是拜见了父王和几位兄长,他便只能无所事事。毕竟,整个韩国朝堂眼中都只有鬼兵劫饷一事,秦韩接壤,军饷是重中之重,他可不信什么鬼兵,不过是有人打着幌子,把钱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已经死了五名案件主审官了,还偏偏都是姬无夜的政敌,韩非嗤笑,这世上根本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既抢了钱又铲除了异己,实在是一石二鸟,可算不得什么高深的计谋,偏偏韩王只能装聋作哑,若是没有证据,只怕此事在姬无夜排除完异己后,便不了了之罢了。 如今负责案件主审的,是相国张开地,姬无夜的眼中钉肉中刺,等到借此事名正言顺的除掉张相国,只怕韩国再没有人能左右他了。 韩非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他不正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吗? “殿下,您要的东西拿过来了。”内侍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到韩非面前。 他点点头,“你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这个盒子里,装着老师荀子送的一件礼物,为了避免遗失损坏,韩非离开小圣贤庄前,花了大价钱托人将它直接送回韩国,等他回国后再去取回。 盒子里装着一把剑,韩非打开剑盒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听见房间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奇特声音,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阴森诡异,这是一把周身青黑的古剑,剑柄上是一头长着獠牙的凶兽。 “怦!”韩非一把合上盖子,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他突然传来强烈的心悸感,这到底是......?他一不会用剑,二这把剑早已破碎,他刚看到一角便头痛欲裂,老师却说它有护主的能力,叫他务必好好保管,真是太奇怪了。 他把盒子放在房间的一角,摇了摇头,算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韩非曾私下找过张良,透露出了他想要出仕的意图,并无意中暗示张良他对鬼兵一案颇有兴趣,如今张家已在万丈深渊旁边,一定会甩给他这个烫手山芋。 一驾低调的马车停在紫兰轩门口,上面下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自然就是张开地和张良二人,“良儿,不是说来见破局之人吗?” 张良笑着说道,“对啊,正是他约我们来此。”他跟在张开地的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张开地打量着四周,竟然约在这种风月之地,这个人到底是谁?心中嗤之以鼻,花天酒地,不知所谓。 紫女信步为二人带来,优雅而不失礼仪,来到二楼一处热闹的房间,她敲了敲门,“公子,相国大人和张良先生求见。” “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韩非朗声道,又对着紫女说道,“紫女姑娘,兰花酿配这金丝红玛瑙盏,确实相得益彰。”不过真要论酒,还是比不过他曾在桑海喝过一次的双月酒,那酒,才称得上是酒中圣品。 “但若是我那只碧海珊瑚樽,才是兰花酿的绝配。”韩非语带可惜,似乎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带酒杯来。 紫女笑了笑,“听公子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要这只酒杯,公子舍得割爱吗?” 韩非盯着紫女看了半晌,调笑道,“那要是谁想跟我换咯~”然后好像才看见准备愤愤离去的张开地一样,“我知道张大人看不上我韩非,不过一样,我对张大人也没什么好感,你要走我不会阻止,不过,我相信张大人不会走。” “毕竟你的腰带系反了,脚上还穿着朝靴,这下朝后连朝靴都忘了换,不知道有多心烦意乱,急于为自己求解呢?”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自信道,“韩非礼数不周,你却还能站在这里听我说这么多废话,相国大人,你已经别无退路了。” 张开地虽然不止一次听见张良夸赞韩非,但对他的印象仍然停留在玩世不恭,有几分小聪明上,不想体物察人如此敏锐,又敢趟这趟浑水,顿时高看他几分。 几番谈话下,韩非与张家祖孙基本达成共识,“我可以替相国大人破案,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韩非的桃花眼眯了眯,“事成之后,你在父王面前推举我担任司寇一职。” “公子贵为王孙,为何要做这刑法之官?”张开地心情本来放松了不少,却又提了起来,韩非为何如此胆大,开口便要这九卿之一? “我觉得,掌管律令刑法,是个好玩儿的差事。”韩非歪了歪头,嘿嘿一笑。 张开地淡淡道,“事关重大,如何能儿戏?”有所求便有所图谋,求的越大,图谋的也越大。 “祖父大人,韩兄如果能破此案,确实是司寇的不二人选。”张良为韩非说情。 “好,司寇一事我答应你。明天我便举荐你成为本案的主审。”不过是一句口头承诺,待案子一过,掌握主动权的人便是他张开地,不是韩非!张开地瞥了一眼自家孙子,良儿啊,你要学的还很多。 相谈两欢,韩非对着张良一笑,“有子房这样的后生俊杰,真是张家的福分。来找我,是子房的主意吧?” 张良起身微微俯首作揖,两缕头发擦过耳畔,“韩兄过誉了,子房担当不起。” “让我这公子王孙介入,转移姬无夜视线不说,还能应付两位王亲,如果我办好了,令祖父无忧且有功;如果我破不了案,令祖父至少也有了可以推卸的对象,再做他想,好一个李代桃僵!”话音冰冷,韩非素日轻佻爱笑,可骤然冷淡下来,才更让人惊惧。 张良作了一个大揖,立刻双膝跪下,以头抢地,发出一声轻响,愧疚的说道,“子房不敢,张家危在旦夕,迫不得已才请公子出手解救。” 韩非心中微微叹气,对不起了子房,利用了你的善心。其实整件事都在韩非的算计之内,包括张良的谋划,只因他信不过张开地,若张开地日后反悔,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韩非必须要张良愧疚,让张良觉得张家欠了韩非天大的人情,哪怕他得不到司寇一职,也能得到张良这个张家少主的支持。 作者:我调换了韩非去潜龙堂易物和被推举为主审的顺序,是为了让非哥的主角光环更合理,是他靠自己先求得了主审的一职,展示了自己的决心和价值毕竟查不出结果他只有死,然后紫女才给他提示,卫庄才现身见他。 卫庄并不是非韩非不可,他有很多别的人选。但韩非只有卫庄可选,他没资金,没手下,没武功幸好有逆鳞,如果不是卫庄授意给了水消金,如果不是紫女保护他不被夜幕刺杀,他多半已经凉了。 卫庄甚至可以选张良,相国长孙,张家少主,背负着张氏一族未来的人。然后天九让他随便的跟一个无宠无势力的公子一头砸进权力的漩涡,把他当成了韩非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蛮扯淡的,所以张良我也会努力写。 这章5500居然还没写到潜龙堂易物......写不完好难受 不全是忘机的视角,我会写不少其他的,但是其他人出场的时候,忘机基本都在,只是不一定会点出名字 韩梦七易物 见目的达到,韩非立刻恢复了笑容,走到张良面前将他扶起,“哈哈哈,你别紧张,我说这些,正是因为我很欣赏你的谋略。”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略过这件事。 张开地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么简单的邀买人心,良儿竟然也心甘情愿的受了,年轻,太年轻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张家虽然明面上是韩王党,可韩王为此案竟然毫不犹豫的听信了姬无夜的谗言,虽说确实是因为军饷太重要了,但不免让张开地担忧。 本以为要注意的人只有太子和四公子,可今日一见,韩非这位九公子绝非池中之物。多让张良与其结交,也未尝不可,他相信自家孙子心中绝对清楚,张家,才是他利益的第一位。 送走了张家祖孙,韩非呼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老的不好骗,小的不想骗,唉,好累~” 紫女笑眯眯的推开房门,“公子,您先前倒掉了两壶兰花酿,打碎了一盏白玉琉璃酒杯,那可是从秦国来的稀罕物品,千金难寻。” “额,所以......”韩非苦着脸问道,他为了生动形象的为那两人演示局势,就小小的,用了一下道具。 “账单已经写给公子了,慢走。”紫女弯了弯腰送客。韩非也不便久留,紫兰轩本就是不夜宿的风月场所,他离开韩国前并未听说过,回到新郑短短几天,便喜欢上了这里,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 朝楼梯走去时,旁边的房间恰好有侍女退出来,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韩非随意一瞥,看到了一个挺拔的银发男人站在窗边和一位跪少女熟悉的背影,那男人若有所思的别过头,仿佛发现了韩非,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冷漠。 是,是她吗?!韩非有些激动,房间很大,他看得并不真切,何况那日的少女,并未,并未穿衣服,是他魔怔了,她的身影总是在韩非脑海里挥之不去,走神的片刻,他还想看一眼,门却已经被拉上了,韩非步子一顿,握了握拳头,他竟然还有工夫想这些,于是不再停留,便离开了。 “他好像在看你。”卫庄见门已合拢,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是吗?他应该与你对视了一眼才是。”忘机心想,韩非不会记忆力这么好吧?仅凭背影就能认出她? “韩非已经得到了开门的机会,倒是张家那小子被他利用了个彻底。”卫庄淡淡道。 其实结果也差不多,如果没有韩非,忘机的打算推张良上位的,只是还没等到她的人去接触他,韩非和张良就已经替张家解决了这件事。韩非也清楚张家决不能倒台,必须继续制衡姬无夜,否则就算他进了朝堂也没有大的作用。 整个案子的始末,加上军饷的藏身之地,她都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如果韩非能够上位,就代表卫庄的手伸进了朝堂,那姬无夜的势必会被他们联合张家一同抗衡,这样她似乎更有机会...... “张良是个可用之才,又是少年心性,与人为善,韩非拉拢他,是个很好的选择。”千古谋圣之名,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韩非更加响亮,忘机轻声道,“那么‘钥匙’,哥哥准备如何送到韩非手中?” 答案就在紫女写给韩非的账单之中,原来如此,忘机想了想,早晚都是要见面的,还不如她主动一点,“让我去吧~好像挺有趣的,好不好?” “自己小心点儿。”不过是件小事,能让她高兴,就随她去吧,卫庄揉了揉她的头。 潜龙堂易物大会的发起者是农家的司徒万里,他负责执掌潜龙堂,想要交换宝物者,缴纳一部分佣金并带着宝物来到潜龙堂,最少凑齐六人便可以开始一场以物换物,由于他信誉良好,参加的人不是富商大贾便是王公贵族,还有诸子百家,宝物都十分不凡,因此在七国中颇有声誉。 忘机此次便是代表紫兰轩来参加的,紫女只是交给了她一个盒子,嘱咐她务必与韩非交换,却并未告诉她里面有什么。这盒子深谙纵横之道,她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哥哥的手笔,里面的东西就是那神秘消失的“军饷”吧,这把钥匙应该足够撬开有些人的嘴了。 潜龙堂正中央是一个八边形的大平台,置于水上,每一边各有一条小道通向各自的区域,剩余一条是司徒万里出场的地方。 忘机来的不早也不晚,按照她事先的要求,她的己字阁已经用轻纱遮好,外人难以得见她的真容,这也是由得各位客人自己选择,有的人自诩身份高贵,傲慢无比,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身份。 不巧的是,这一次好像除了忘机,所有人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反而她博得了众人的瞩目,只是所有人都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曼妙的少女轮廓,并不真切,也就没有人一直盯着她,只有一个人除外。 韩非面前摆了好几个酒杯,里面装着不同的美酒,这就是他对外的形象,嗜酒如命的浪子,他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却一口没喝,他目光灼灼,看着己字阁。这个大会是紫女账单上提到的,他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紫女,没想到看身影,并不是她。 “欢迎诸位光临潜龙堂,今天大家都带来了自己的奇珍异宝,就以物易物,互相交换,互相关照,交个朋友。”司徒万里说完开场白,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一个一个揭开蒙在宝物上的丝绸。 “这只蟠龙鼎是甲字阁客人带来的宝物;乙字阁的客人带来的是一对玉镯;丙字阁的客人带来的是叁支玄晶箭头;丁字阁这位客人的宝物可不得了,琼浆入樽,碧海惊澜;戊字阁的客人人带来的是一块玉璧。”跟着司徒万里的介绍,忘机一个一个看过去,看的不是宝物,而是人。 似乎有王公贵族,也有江湖剑客,甚至还有异族人士,但很可惜,潜龙堂对客人的资料极为保密,除了韩非,她谁也不认识,手撑着头,颇有些无聊,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这些宝物并不算有多稀奇。 司徒万里拉开了最后一块丝绸,“这个形制古朴的盒子中,则是最后一位己字阁客人带来的宝物。” 一个肥头大耳身边围着两位姬妾的中年男人冷哼道,“故弄玄虚,我看你根本就没什么宝物,一个破盒子,拿来的蒙人的罢了。”潜龙堂历史上还真有过这样空手套白狼的事,但鉴于双方是自愿的,倒牵扯不到司徒万里,所以他并未说话。 忘机也不生气,淡淡的把紫女的话重复了一遍,“要交换我的宝物必须遵守一个条件,交换之前不能打开盒子。”声音如同深谷幽泉,清冷,却又带着神秘和诱惑,“我的宝物是挑主人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它是无价之宝,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它一钱不值。换不换,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场上有不少人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韩非尤甚,他心里明白,这是他今天必须换得的宝物,“果然有趣!”他话音还没落完,那个中年男人就急切的推开了身边的美妾,急匆匆道,“美人儿,跟我走吧,不用换了,我这里的宝物都是你的。” 那个喜怒不行于色的异族人同样朗声道,“姑娘愿不愿意来我匈奴作客,我同你交换。” 剩下那个剑客皱着眉头,他正义感极强,想到他的师妹,更见不得欺负女子的人,中气十足的吼道,“姑娘不必受他们威胁,若不放心,大会结束后我可以送你一程” 在她开囗说第一旬话的时候,韩非手中的酒杯便不知不觉落在桌子上,可惜这样的噪音根本没有打扰到那两个急色的男人。 不怪他们,有这样曼妙无双的声音,绝不可能是一个奇丑的女子,无论如何,哪怕只是天天听她说话,都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那碧海珊瑚配上寒露兰花酿,才是人间绝色。”忘枧素手微抬,相隔数丈以外的中年男子,面前酒杯里的水突然扑到了他的脸上,而那异族人面前的杯子则是洒落了一地酒水,“其余的,没有我想要的。” “啊啊!我的眼瞌,谁!谁干的!我要杀了你们。”酒落进眼睛里,那男子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可除了司徒万里,根本没人理会他。 剩下两个男人都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猜想到,是对方动的手吗?这武功修为有些惊人了,居然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韩非连忙说道,“换,我换。”心爰的碧海珊瑚樽在她面前似乎不值一提,虽然他明白少女手中的宝物多半是紫女想给他的提示,可若是她拿别的东西出来,韩非也会同意的。 直到换完,韩非也没能再跟她说上话,只能看着少女的身影在重重纱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紫兰轩中,忘机靠着正在看书的卫庄身上,“东西我已经送到了,你的提示可真够明显的,合作人选决定是他了?” 卫庄左手翻动着竹简,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右手拉过忘机的肩膀,给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不是合作。” “随你怎么说吧,对了,我拂了两个人的面子,会对你有影响么?”忘机乖乖的躺在男人怀里,将事情告诉了他,“他们出言不逊,说的话我不喜欢。” 旁边的烛火无风自动,房间顿时一暗,卫庄冷冷的说道,“下手太轻了。” “我还不是怕给你惹事,司徒万里再能保密,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忘枧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那我下次不忍了。”那水就不是泼在人脸上,而是化作水刃割破喉咙了。 “直接杀了,做干净点儿就行。”卫庄霸气的说道,一把将手里的竹筒拍在桌子上,忍什么忍,鲨齿是罢设吗? 韩非对着手中的盒子左看右看,敲敲碰碰,不断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关窍,“这还真是无价之宝,有了它,破案想必不是一件难事。” 靠着那块遇水则化,遇火则燃的水消金,韩非带着张良成功识破了安平君和龙泉君的谎言,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安排,只等他父王同意 “韩兄,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我一直在想不是鬼兵劫走的,人要如何转移这么多军饷。我原本以为一开始运的就不是军饷,只是这个方法未免风险太大,但有了这水消金就不同了,筒直是天衣无缝。”张良一脸钦佩的看韩非,同他走出王府。 韩非笑了笑,“是啊,若没有这东西,两位王叔是不可能松囗的。”又拍了拍张良的肩膀,“是一位姑娘给我的,只可惜,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看韩兄这表情,好像此事并不筒单。”还有这样的逸事,张良揶揄的笑着,事情有了美目,韩非与张家可以双赢,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子房别笑了,我下次一定介绍你认识。”韩非言下之意,便是他自信能与囗中那位姑娘熟识,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介绍给张良。 &“是吗?韩兄这么有自信?好吧,那我就恭候了。“张良笑着与韩非分别。 入夜,韩非再一次来到紫兰轩求见紫女,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等着,却并不似往日一般与姑娘们调笑。 作者:接上一章,其实韩非在跟张家祖孙讲话的时候,忘机全程在旁边看着,然后韩非出门看见她。 字数有限,写不完,就半章没她的名字 还有星魂视角那章也是,其实出使的时候忘机也一直跟着,只是要在星魂最绝望的时候,她才会出手。 我准备把1w字拆成3章,你们是一次性看完,还是我设自动发? 吐槽popo的垃圾服务器,我改几个错别字,然后文章只加载了一半,我改完就直接上传了,结果传出来只有一半,幸好我word里有,不然今天是没心情更新了 韩梦八名字 紫女还是如韩非初见一般,在他等了好一会儿后,才从楼梯上悠闲的走下来,“公子真是好雅兴,今天又来找哪位姑娘?” “不,今天我想找一个男人。”韩非迟疑了片刻,又说了一句,“和一个女人。” 紫女停在了楼梯上,手靠在扶手上,侧着脸看着韩非,语气带着笑意,“你来紫兰轩找男人?”学着韩非停了一下,“和一个女人?这男人就有够稀奇了,再加上一位女子,紫兰轩可从未有过这样结伴前来的男女。” “就是前日,前日我与张相国见面时,在我隔壁的那个男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少女。”韩非坚定的抬起头,看着紫女,“我看见他们了。” “有些事,有些人,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紫女看着自顾自走上楼,与她擦肩而过的韩非轻轻说道。 韩非笑了笑,“也许我是胆子比较大。”只听见女人幽幽的说道,“你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他没有说话,就算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也必然存在相似的特点。 他走到上次那个擦肩而过的房间,这一次,门没有关,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韩非颔首作揖,“卫庄兄。不知,这位是......?”他看向一旁的少女,如他所期待的那般,她转过身来,他碰见她许多回,终于,要知道她的名字了。 与上次相处她冷淡嫌弃的模样相比,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梦一般。 “我是忘机,久仰大名~”这话不假,在没见过他之前,她就已经关注韩非这个人许久了,忘机轻轻一笑,正想着叫他赶快进来坐着,却被某个口是心非的人打断,算了,两个人初见,还是不拆哥哥的台了。 韩非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嗯,忘机姑娘,你,你好!韩非愧不敢当,愧不敢当。”他自己的名声他也清楚,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被忘机知道了总觉得不好意思。 “能站在你这个位置跟我说话的只有两种人。”卫庄始终背对着韩非,负手而立,“一种是我信任的人,另一种会被杀。” “也许现在我还来不及成为第一种人,但我相信,你也不会杀我。”韩非只要是不对着忘机,说话便自信而又流利,“因为,这个。” 忘机看着韩非拿出的盒子,轻轻的笑出声,她说了,卫庄留的这个提示实在太明显了,傻子才猜不出来他的意图呢,然后就被某双银灰色的眸子瞥了,她立刻说道,转移话题,“韩非公子,坐吧,我去给你们拿酒来。” 叁个人跪坐在桌前,韩非,卫庄用的是普通的青铜酒杯,忘机用的却是从韩非手中换来的碧海珊瑚樽,她看着他灼灼的目光,“难道公子想拿回去?你舍不得割爱了?”嘟起了嘴巴,委屈道,“这可不行,是你自己要换的,它现在是我的了~”尾音翘起,容不得听者拒绝,可谁又能拒绝他呢? 韩非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感慨,忘机姑娘也是好酒,懂酒之人。”看着忘机笑眯眯的喝了一大口,他赶忙也喝了一口酒,想掩盖自己绯红的耳朵,那酒杯的确是他爱不释手的东西,不知喝过多少次,所以...忘机的樱唇印上去的地方...他...他都是碰过的。 卫庄皱着眉头淡淡道,“你少喝点儿。”离开他不到一年就粘上了爱酒的习惯,也不知哪儿学的。忘机如果知道,肯定一脸气愤的解释,她不是爱酒,还不是为了赚钱,研发双月酒的时候她不知道喝了多少试验品,这兰花酿她学会了,带回月影阁卖,又是一大笔钱。 “知道了,知道了。又喝不醉,你还怕我赖上你不成?你们谈你们的。”忘机轻哼一声,将身子朝韩非的方向挪了挪。 韩非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离他不过一丈不到的少女,“这是忘机姑娘在潜龙堂给我的宝物,里面那块水消金正是破案的关键,但这个盒子有另一个真正的主人。” “因为此盒是运用纵横之理制作的,是鬼谷派的东西。天下寥寥,苍生涂涂,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又有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紫兰轩中,竟然隐藏着卫庄兄这样的鬼谷传人。”韩非继续说道,然后起身站了起来,离忘机远远的。 “好久没听见这十六个字了。”忘机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寂寥。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每一次鬼谷——”韩非听见少女的话,不由得停下,恰好看见她托着下巴的侧脸,像在怀念,又像在悲伤,他小心翼翼道,“忘机姑娘,可是也与鬼谷有渊源?”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轻轻道,“不。”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忘机笑了笑,如释重负的摇摇头,“我不是鬼谷的传人,就当是我醉了,抱歉,打断你说话了,每一次鬼谷弟子现世,都会掀起惊天骇浪。你是想说这个吧。” 她竟然能完全猜中他的话,一个字也不差,且看她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无事,她跟在鬼谷传人身边,似乎与卫庄很是亲近,不知又是何种关系,韩非思绪千回百转,不过瞬间,他点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所以,不知卫庄兄龙潜于渊多年,突然回到新郑,又想给韩国带来什么呢?” “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一边接受了张良风险未卜的推荐,另一边又接受了忘机不明底细的宝物。”卫庄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可见早已有了选择。” 韩非重新坐回桌前,郑重地请求道,“是,但韩非心中所求,想要做成,需要卫庄兄的帮助。” 忘机扶额,本来就打算了要帮人家,卫庄还在那不动声色,绕来绕去真没意思。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倒是你,先从这个案子里活下来,再跟我谈吧。”卫庄看上去并未接受韩非的招揽。 韩非将面前的盒子往卫庄的方向推了推,“说得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第一次宝贵的共识。我的还礼,没有送错人。”他当然明白卫庄的意思,他只有解决这个案子才能活下来,也只有彻底解决了才能得到卫庄的认可。 忘机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韩非离去的身影,手中的盒子旋转了几圈,根本没看到她手指是如何动作的,盒子便打开了,“喏,东西给你了,我去送送他吧,这一路怕是不太平呢。”一个闪身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卫庄打开盒子里的卷轴,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五蠡》,对着身后的人道,“紫女,你不用去了。” 果然,不知何时紫女悄然出现在门口,神色有些担忧,“忘机她能应付吗?我有些担心。” 卫庄轻轻一笑,眉眼间全是如有荣膺,“她的武功,绝不在我之下。”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让紫女有多震惊。 韩非踉踉跄跄的走在大街上,其实他并没有喝醉,可是去紫兰轩不喝酒,与他一贯的形象并不相符,他敏锐地转身环视了四周,错觉吗?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可深更半夜,周围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他是有自己的侍卫,但是昨天他扯开了案子的突破口,想必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韩非故意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叫人陪同,与其折损自己的人手,还不如让紫兰轩的人帮他解决,这里离紫兰轩并不远。 那篇《五蠡》乃是他最自信的心血之作,只要卫庄看上几眼,他就相信卫庄舍不得让他死,韩非走的很慢,“怦!”他故意撞在柱子上,发出声音,然后大声说道,“这位兄台,对不住啊,本公子不是故意的!” 周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有一批军队出现在韩非面前,这些士兵骑着马,皆穿着盔甲,看不清五官,眼睛上是幽蓝色的两团火焰,马蹄悬空,疾驰而去,似乎这就是传闻中的鬼兵。 他仰起头,眯着眼睛,真有趣,刚刚拆穿了没有鬼兵的把戏,就有人迫不及待要表演给他看了,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房顶上站着一个浑身缠绕着黑气高大男人,这便是人人畏惧的索命“鬼兵”,突然,一只羽箭朝着韩非面门射了过来,他敏捷的歪头躲开,手中的提灯打翻,灯火与油交织在一起,瞬间灯笼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 羽箭?用箭杀人,这些“鬼兵”还真是弱的可以,箭尾没有刻字,不是官方所出,应该是私产,很难找到主人,但箭羽精致,分布平均,不是一般人能造的,目标可以缩小!即使是这样危急的时刻,韩非大脑也不慌乱,依旧冷静的分析着。 韩非慢慢向后退着,警惕的看着围拢过来的鬼兵,突然,一个鬼兵朝他冲了过来,刹那间,左右手同时横扫,剑锋差一点滑过韩非的脖子,他向后闪避,却失去平衡,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剑刃再次袭来,猛地刺向韩非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所有的鬼兵都开始挣扎起来,可是他们挣扎的越厉害,这幅画面在旁人看来就越恐怖!因为无论怎么挣扎,鬼兵手中的剑都纹丝不动。 天地间好像突然褪去了颜色,蓝夜,明月,火焰,韩非眼中的一切都化作黑白,包括自己,他抬起头,目中所及的一切,唯有空中踏月而来的少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颜色依旧。 少女穿着灰蓝色的衣裙,上面简单的秀着竹样的暗纹,衣袖宽大却香肩半露,最特别的当属她的腰带是花枝般的模样,白色的花朵自腰间盘绕至大腿处,墨色的秀发散落在空中,有几缕遮住了她湛蓝色眸子。 她望着他,二人对视,目光相接,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韩非眼中看不见鬼兵,只有她。 忘机足尖轻点,落在韩非身旁,雪白的皓腕从宽大的衣袖中露出来,“起来吧,你还想在地上坐多久?” “噢...噢!”韩非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忘机,然后手伸出去,却又在快要触碰到少女时有些踌躇,不敢抓住她的玉手。 “怎么?吓傻了?”忘机一把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凉意,然后将他拉了起来,用上内力,她力气极大。 韩非被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和肌肤接触的感觉扰乱了心神,被忘机拉起时,一个没站稳,竟然直直的撞到她身上,空谷幽兰般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抱歉,抱歉!”韩非立刻想往后退一步,满脸通红,脑子里都是刚刚怀里的人。 鬼兵们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似乎眼看就要挣脱了,忘机左手微抬,右手并未放开韩非的手,轻轻道,“你乖一点,站好。”瞬间,挣脱束缚的鬼兵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忘机左手在空中写下深蓝色的字样,字符不断环绕在二人周围,替韩非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黑色的雾气环绕在鬼兵周围,横劈,斜刺,剑刃带起劲风,韩非眼中只看得见数道残影,但他莫名的觉得很安心,“没想到,会是忘机姑娘来救我。”字符组成的防御阵不仅密不透风,还击碎了一个个前来进攻的鬼兵。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鬼兵”,也是韩非一开始看见的,那个房顶上的人,铺天盖地的雾气化作黑色的乌鸦消失在二人面前。 韩非刚才被她拉起来以后,一步都没动过,那些鬼兵甚至连他叁尺都近身不了。“他跑了!不追吗?”韩非有些急切,忘机的武功明显有机会把这个人杀死或者留下,这是可以用来交差的人! “我只是来救你的,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忘机盯着他,举起两人相连的手轻轻在韩非面前晃了晃,男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引了回来,连忙挣脱了少女的手。 韩非别过头不敢看忘机,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忘机姑娘,嗯,你的武功真好,不知师从何处?”他自己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那个,你有没有注意到鬼兵刚才化作乌鸦消失了,军饷被劫的现场也是,似乎每次鬼兵出现,都有乌鸦的痕迹。” “你猜~我不告诉你。”忘机转过身背对着韩非,似乎并未注意到地上的黑色羽毛,“你家在哪儿?走吧,我送你回去。” 韩非跟上了忘机的脚步,摇摇头,“应该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等会儿忘机姑娘还要回紫兰轩,一来一去路途颇远。” “谁说我要回紫兰轩?我又不住在那儿。”忘机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仰着头笑眯眯地盯着他,“你很讨厌我?每次我靠近你一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韩非一时不察,差点迎头撞上她,二人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他的心顿时漏跳一拍。 他哪里是讨厌她,韩非眼神一片温柔,心中无奈,他那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作者:为什么都想一次性看完,认真脸,我周末不一定能更,给你们留一章到明天。 墨白后面有专场的,放心,现在不出来是剧情需要,往后看qaq 话说天地失色这个技能用来出场真的好拉风,只有使用者在领域里才有颜色 一章5k字数会不会太多了?我在想要不要单章少一点,好像太长读起来很累 韩梦九逆鳞 忘机又盯了他好一会儿,盯到韩非大气不敢出,满脸通红,才好像相信了他的话,继续转身向前走,“好吧,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讨厌我,那,就是喜欢咯~” 若是对着那些的女子,甜言蜜语韩非可以信手拈来,肆意调笑他心里也不会有半分波动,韩非光明正大的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说喜欢,唯独对忘机,连点头都变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他只能用傻笑应对。 “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在紫兰轩不是玩的挺开的么?怎么我说两句你就脸红了。”忘机一把抓住身后男人的手腕,疾步向前走去,走到分岔路口,“带路,走快点,天色晚了。”要不是顾忌韩非的男性尊严,她都想直接公主抱用轻功送人回去了。 他一路看着她的背影,忘机的头才刚过他肩膀,身形削瘦,却格外让韩非熟悉和安心,虽然隔着衣服,韩非还是能想象出手腕上柔弱的触感,很难想象拥有这样一双手的少女竟然有那样强大的武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很好奇。 连卫庄是鬼谷传人他都知道了,可除了名字,他对她依旧是一无所知,不过...韩非勾了勾唇角,他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望着自己的宅院大门,韩非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已经渐渐适应了被忘机抓着手的感觉,对着她也不那么紧张了,“多谢忘机姑娘救命之恩。”反正忘机喜欢拉着,就让她拉着,他不仅不吃亏,反而觉得他是占到便宜的那个。 “叫我忘机就好。这没什么,就算我不来,紫女姐姐也会来的,我们不会让你死的。”忘机放开了韩非的手腕,打量着他的房子。 那,他希望来的人是忘机,紫女心思缜密,和她说话太累,若是没有忘机,说不定他会乐于与她交锋,可有了忘机,韩非眼里便看不见其他人,在她身边他觉得很舒服,很放松,让他想起了在桑海无忧无虑的生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韩非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那个,忘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上,里面有许多客房,现在已经很晚了。”鬼使神差的,韩非希望她能留下来,或者,拒绝的不要那么决绝。 “好啊!”出乎韩非的意料,少女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正想问你可不可以让我进去呢。”忘机耸了耸肩,轻声道,“你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总感觉有什么在呼唤我。” 难道是那个东西?韩非本来想感叹她的单纯,似乎很容易就轻信别人,万一...他是个坏人呢?没想到忘机给出的理由居然是这个,他只能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把剑,他看着少女澄澈的蓝眸,“我也不是很确定,在我书房里,我带你去看看吧。” 二人来到书房中,韩非取下木盒,放到桌上,语气深沉,“这是一把剑,每次我看着它,都会有心悸之感。不知这是不是你说的东西。” 忘机跪坐在地上,慎重的打开木盒,她伸出手,慢慢划过兽头上的獠牙,突然房间里的灯熄灭了。她恍惚之中好像看见一个身穿盔甲的白发男人站在她面前,男人脸上蒙着交错的眼罩,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他在看她,“你是谁?是你在叫我吗?” “忘机!忘机!”韩非看着愣愣的少女,顾不得其他,立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刚才...我有说什么吗?”忘机回过神来,那个人,不,那个灵,消失了,房间里只有韩非和她的存在。 韩非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他有些自责,不该贸然让忘机打开盒子,“刚才灯突然灭了,我怎么叫你,你好像都听不见。我很担心。” 忘机笑了笑,比起之前的戏弄更多了几分真心,安慰道,“没事了。这把剑是有灵的剑,它是凶器,‘他’有灵性。剑会选择合适的主人,而剑灵是剑历任主人中,最强大与最契合的一位亡灵,他,会守护你。” 韩非故作轻松道,“可我不会用剑,也没发现它有保护我的本事。不是说只有供剑饮血,才能壮大剑的力量吗?” “不一定。”忘机盖好盒子,看着韩非,“也许,是你还没有得到‘他’的承认,又或者,是你自己还没有承认他。这剑中寄宿着一位强大的剑灵,我见过那么多名剑,从未遇见过这么强大的灵。” 这不是杀人能够养出来的,她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但如果跟她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那么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唯一的答案。 “我自己...没有承认‘他’?”韩非喃喃道,眉头紧锁。 “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它叫什么名字?”忘机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心悸之感一闪而过,这是某种神秘的联系吗? “是我的老师荀子给我的,他只说这把剑可以保护我,却也没有告诉我它的名字。”韩非神色复杂,这个谜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你知道的。”忘机说得很慢,也很肯定,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等你知道了,你应该会来找我,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这把剑会吸引我。” 韩非看着站起身的少女,郑重地点点头,冥冥之中,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或许这也是她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哈欠——”少女娇嗔一声,“好了,带我去客房吧,如果可以我还想沐浴。”忘机跳到韩非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戳了戳他的额头,头挨着他的肩膀轻快道,“别愁眉苦脸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一次,你该不会偷看了吧。” 房间里一片昏暗,韩非看不清她的神色,呼吸快了几分,感受着耳边幽幽的热气,全身僵硬着不敢动,他还以为,还以为忘机会把这件事忘了,或者说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当然不会!我,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有什么,我能补偿你的......?” “没有下一次,我说过,那就算扯平了。”忘机看着再次满脸通红的男人,只觉得他分外有趣,“不过你的身材也就这样吧,跟我比起来,似乎是你赚了。那算你欠我一个人情,韩非,好好想想怎么还我吧~” 他在忘机面前总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好像又回到了初见那天,他没穿衣服时的窘迫情形,“好...好,韩非,韩非一定记得。” 忘机见好就收,也不想把他欺负狠了,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让某个表面风流的纯情的男人冷静冷静,却迎面撞上一个少年,“唔!”忘机身形极稳,闪开后立刻伸手扶着失去平衡的青衣少年。 “你没事吧?”忘机语带歉意,礼貌的托着少年的手肘,在他站稳后便放开了手。 这就是张良与她的初遇,非常的平淡,也很普通。可他后来回想起来,却怎么也忘不了,自己手中的灯提高后,少女在暖黄色的光下歪着头对他展露的笑颜。 “没事,是良惊扰姑娘了,抱歉。”张良微微颔首,他虽然被忘机的容貌所摄,感叹于少女的容颜,但家教礼仪极好,并未有半点失态,只是不等他进一步攀谈,屋里的人便开口了,“子房?深夜来访,可是事情有了进展?” 张良钦佩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韩兄的眼睛,不过,你怎么一个人独坐在黑暗里?” “嗯,我在思考,有些东西,或许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韩非语气轻松,“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又用眼神示意了门口的少女。 张良有些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韩兄给两位王叔的安排已经得到王上的许可了,完全按你的来。”韩非听罢,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你们去忙吧。我可要休息了,熬夜可是女孩子的天敌。”忘机又打了个哈欠,等到韩非唤来下人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张良看着忘机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韩兄,莫非这位姑娘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 “咳咳,咳!子房!”韩非猛地咳嗽,有些紧张,“子房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对她的名声不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张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示答应,“好吧,韩兄,不过你这样,更是证实了这位姑娘在你眼里不俗的地位。”风流浪子韩非见了哪个美女不是言语上要夸赞几句的,倒是这样的小心极为少见。 “她叫忘机,的确就是那个给了我水消金的姑娘,而且,她刚才又救了我一次。”韩非起身,从房间里出来,“子房,走吧,我们先去牢里见见我那两位王叔,边走边说。”张良来时已经备好马车,即刻就可以出发。 张良脸色一变,慎重道,“难道他们对韩兄也下手了,借着鬼兵的名义?” 韩非点点头,嘿嘿一笑,安慰张良,“哎呀,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的吗?忘机不放心,所以她才一路护送我回来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忘机姑娘还是个身手不凡,武功高强的人,看她的模样,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张良对忘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她看起来好像跟自己的年岁差不多,娇娇柔柔的,竟然这么厉害。 “听起来子房好像很羡慕她,怎么,你也想学武功吗?”韩非打趣道。 张良笑笑,带着淡淡的失落道,“韩兄说笑了,我哪里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呢?大约是没那个机会的。” “不提这个了。”在马车上,说着说着,韩非便和张良来到了新郑的监狱大门。 忘机在自己别院的密室中,把玩着手中的金币,淡淡道,“这个鬼兵案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韩非不能放过那批军饷,否则,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失败。” “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找到那批军饷的。”无形皱了皱眉,韩非纵使有通天的智慧,也不可能算到偌大的新郑中军饷藏在何处。 “他不需要自己找,姬无夜的小动作,在卫庄哥哥面前,无所遁形。”忘机将金币放下,“可惜了。” 无形认真道,“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姑娘的意思是,要放弃吗?” 忘机无奈的点点头,“我得到消息,姬无夜准备断尾求生了,这样一来,张家的威胁解除,没有姬无夜虎视眈眈,张开地那个老头多半要反悔了,真是鼠目寸光。韩非要是拿不回军饷,他这司寇的位置怕是很难要到。” “我懂了,如果张开地没有反悔,那么我们按原计划,劫走一半军饷,让姬无夜和韩非两方都以为是对方抢走的;如果张开地反悔,这十万两军饷就让韩非他们得到。”无形也是极为聪明的人,忘机一提点,他便懂了。 只是无形并不知道忘机的消息是从何而来,但他不关心,他只要听从她的命令就好了。 “对了,还有一事要禀报,弄玉姑娘与胡夫人身上的宝石的确是同一种形制,两人外貌上也有几分相似,应当是母女关系。”无形轻声道,“但是...胡夫人与左司马刘意成婚多年,并未怀过孕,而右司马李开我们找不到他的踪迹,雪衣堡插不进手,不能确定弄玉是谁的女儿。” 忘机轻轻扬手,示意无形停下,声音轻轻的,却极为自信,“弄玉,李开都不重要,我要捧的真正主角是断发叁狼,跟着他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至于雪衣堡,忘机想起了某些传闻,“血衣侯,那的确会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是,他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我们进不去,难道,还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么?”她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作者:我停不下来了,好想继续写qaq,脑子里的剧情一路在往下发展,断在这里我也很难受...... 今天一共1w3,履行了承诺,那明天估计就没有了,下次更新最晚是6.9。 多留言qaq,珠珠倒是无所谓,多提意见最好,夸我...也行吧,得到反馈我会有加更的冲动。 韩梦十交流 韩非是知情识趣的人,人人称道他精于玩乐,也的确是这样,他的宅院环境清雅,更是别出心裁的将会客室置于开放式的亭下,与一长廊相连,四面是镂空的画栋,春光正好的时候,韩非喜欢在这里看书写字。 “子房,你来了。”韩非邀请张良坐下,面带笑意,“快,你过来看看这画。” 张良也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他很高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每日光明正大的来拜访韩非。 为了避嫌,不让张家跟韩非有太多牵扯,张良以往偶尔见一见韩非,都须得约在隐蔽之处,几乎不能来他的宅邸。 张良接过卷轴,展开一看,顿时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真是神乎其神的技艺,简直…”他低头看看画卷,又抬头看看韩非,“简直一模一样。韩兄从哪里寻得这样厉害的画师,我从未听说过新郑有这样的人物。” “是啊,跟我那重金新购的水银镜效果差不多了。”他第一看到时也吓了一跳,若不是…若不是心中有他,如何能画出他的眉眼神韵,韩非思及,嘴角不知不觉扬起,“至于作者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额,韩兄怕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吧?”张良怀疑的看了韩非一眼,他从不知道韩非会画画。 韩非连忙摆手,“我可不敢霸占这美名,是忘机画的。一会儿她来了,听见你这么说,怕是要生我的气了。” 张良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韩非身边小声说,“这…忘机姑娘难道住在你府上?你不怕红莲公主看到了生气?” “红,红莲!不是,你提红莲干嘛?她生什么气啊?子房你怎么老是想七想八的。”韩非心虚了片刻,小声的回答,“人家有自己住的地方,只是偶尔留宿在客房,刚好你昨两天来的时候没跟她碰上。而且鬼兵作祟,父王不会放红莲出来的。”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脸都快贴在一起了。”说时迟那时快,忘机从庭院中信步而来,“莫非,你和这位先生……” 张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在背后谈论他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连忙起身作揖,并不生气忘机调侃他,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在下张良,字子房,见过忘机姑娘。前夜惊扰了姑娘,还未赔礼道歉,是良的不是。” “你便是张氏一族的少主,侍奉叁代韩王的张相国之孙?”忘机走到二人身边坐下,素手托着下巴,“张良先生并未去过小圣贤庄,却比韩非更像儒家的人。叫我忘机便是,不必拘礼。”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忘机叫我子房即可。”张良也不是迂腐的人,潇洒应下,然后立刻拿起画卷,“忘机这幅画,可谓是惊世之作,良实在好奇,我观这颜色,笔触,全然不似毫笔所画。” 他素来喜爱琴棋书画之类的君子之艺,比起韩非更愿意钻研此道,兴奋之余已经将韩非抛到脑后,拿起卷轴与忘机细细探讨。 “毫笔细软,轻重不同,墨色线条便不同,惯用皴、擦、染的技巧,兼作画与上色一体;这幅画用的是极细的炭笔,质地坚硬且墨色不易变,可以轻易用点、线排布展现造型与光线明暗,力求写实逼真,画好后再上色。”忘机倒是没想到得了这么高的评价,其实这样的素描放到后世去,只要是有一定功底的都能画出来,她只不过是捡了便宜罢了。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画法,想必是失传了,子房要是感兴趣,我便送你几只炭笔,再当着你画一幅,一边画一边给你讲。”忘机只不过是占了工具和新鲜感的便宜,她并不觉得这画比那些水墨大家的作品高明。 张良满脸敬佩,语带感激,“那就多谢忘机了,我家中也有些藏书,你要是不嫌弃,尽可以告诉我。” “韩非,快点,去取我的东西来。”忘机扯了扯韩非的衣袖,然后一双澄净的碧眼盯着他,“谢谢你了~”男人坚持了两秒便举手投降。 “好好好,真是的,是我叫子房来的,结果在这儿看你们聊了半天,被晾在一边不说,还要当跑腿的。”韩非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起身去拿东西。 然后这客室里只剩忘机,张良二人,徐徐的微风吹过,带起清新的芬芳,忘机轻声道,“苑中春已归兮,子房之亭下作春衣,叁月杨花飞兮,在君前亦黯然兮。” 张良虽然穿着雪白的外衫,但内里仍旧是一身青衣,上面秀了垂柳,忘机一语双关,杨花既可指柳絮也可指雪白的花,都是在夸赞他。 温润的少年微微一笑,耳朵染着淡淡的红,他不是没遇见过热情奔放的女子,但这样以景喻人,委婉却也直白的方式,更让他,动心,“除了画以外,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下次一并把书带来。”打听她的喜好,他也做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军政兵法,这些书我都可以看,却算不上有多喜欢。”忘机仔细观察着张良,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长得,很漂亮,比女孩子还漂亮,“哎,子房你别动呀,我要看清楚了,一会儿才能画好。” “你,要画我吗?”张良正襟危坐,背挺得直直的,“好,那良不动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花那么多时间钻研呢?”若是都与她的画一样好,那着实造诣匪浅。 “......打发时间罢了。”忘机沉默了一刻,她眉眼的神色让张良一怔,她到底...... 她刚刚说完,二人便听到韩非的声音,“喏,东西都拿来了,你看看。” “好啦,那就开始吧~有你们两个在,这里倒是比紫兰轩好玩多了。”忘机铺好丝帛,笑眯眯的模样,让张良把疑问都咽了下去。 忘机下手又快又稳,没画完一个部分,便凑到张良跟前给他细细讲解,直到一个翩翩少年郎跃然纸上,引得韩非心中连连叹气,原来他并非特别那一个。 “忘机她今天不在吗?”张良自走廊上快步而来,已经习惯先四处张望,寻找少女的倩影。昨日他们对弈了一局,张良使尽平生解数,还是输给了忘机,叫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于棋一道,他已经很久没输过了。 “唉~”韩非重重的叹了口气,捂住心口,“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找她的?我这颗心很是受伤啊!” 少年明显慌乱了一秒,轻咳一声,“那韩兄我们先说正事吧。” “诶,不急~”韩非扬了扬手中的酒壶,“这是赵国秘藏的杏花白,是我用一把古剑从廉颇将军手中换来的,子房一定要尝尝。” 桌子上放了叁个酒杯,张良看见,微微摇了摇头,心下一笑,是他关心则乱了,惦记着少女却漏掉了如此明显的线索,跪坐在桌前,“韩兄你的身体...”韩非嗜酒如命,可酒这种东西,喝多了并不是件好事。 “辜负美人,空樽对月,乃人生两大憾事。子房放心,韩非还有很多事要做,不会至自己的身体于不顾。”韩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美酒入喉,辛辣的感觉让他才觉得有真实感。 “子房久等了,都说祸害遗千年,放心,他肯定能活很久。”忘机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谁也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咳咳,咳!”韩非被吓了一跳,苦着脸说道,“不管多少次,都还是会被吓到。”一旁的张良也是,眼底透露出震惊,不过神色上不显。 忘机连忙起身,伸手拍拍他的背,却没办法用温和的内力替他顺气,不知为何,韩非的经脉极为奇特,居然连一点点内力都不能容纳。 等到男人缓过来,忘机才坐回去,淡淡道,“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你们没见过很正常。” “这句话出自《道德经》,莫非,前段时间在咸阳出没的那位天宗高人,是忘机你?”张良熟读百家典籍,记忆力超绝,《道德经》这样的名篇自然不再话下,他心思又极为细腻,思维开阔,瞬间便联想到了之前看过的情报。 韩非也像是反应了过来,“我记得,似乎大师的确是两个字的道号,忘机?”他的消息不如张家流通,而且这件事也不重要,很快那位天宗高人就离开咸阳了,又因为忘机的年岁,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出。 看到少女不耐的点点头,张良哑然失笑,“良还以为,那位天宗高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女孩子。” “忘机又怎么会出现在紫兰轩呢?似乎还跟卫庄兄很相熟的样子。”韩非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忘机简直从头到尾都是谜团。 忘机喝了一口面前的杏花白,看看韩非,又看看张良,两个人眼里都写满了好奇,她娇娇一笑,“什么大师啊,高人的,这些名号都是你们叫的,我就是我。而且,比起我告诉你们答案,自己找出来不是更有趣吗?” 韩非无奈,扶着额头笑着说,“你就是不想说吧。”我就是我,这样的话,她这样洒脱的性格,韩非喜欢。 酒意微醺,她着看着二人,气若幽兰,眼角含媚,宛若空谷百合,声音像小奶猫的爪子在轻轻挠人的心底,“对啊~”让两人都因这份姿容失神片刻。 “比起关心我的事,还是多关心你的案子,明天可是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子房也是为此而来的吧。”忘机摆摆手,“安平君和龙泉君可还没认账呢。” 张良点点头,声色变得凝重,“若他们二人死不认账,当今王上是他们的亲哥哥,就算最后免不了失职之罪,也会从轻处罚。”那张家和韩非还是难咎其责。 韩非端着酒杯,半点不慌乱,“不是按我的方法去处置二位王叔了吗。” “可韩兄说过,若两人都不坦白,则交由韩王发落,那不就让他们逃了吗?”张良有些不解。 “想让两个人都一同脱罪,要么一起说假话,要么就不说话。若是有一个人说了真话,那案子便可破了。当然,最妙的还是两个人都以为对方说的是真话,那两个真话你们便胜券在握。”忘机叁言两语便说透了事情的玄机。 张良也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忘机这么一解惑,良的思虑果然没有韩兄周全,佩服韩兄。”他好奇韩非已经如此信任少女了吗?竟然连这些细节都告诉了忘机。 韩非目光深沉,盯了忘机片刻,然后感叹道,“子房,我可什么都没对她说过。”又从桌下拿出一块画板,“看来我这画是派不上用场了。” 张良心中顿时一惊,看向少女的眼神温柔而又带着敬意,看来他以后要佩服的人,或许又要多一个了。 忘机轻轻拿过韩非手中的画板,语气惊疑不定,手肘戳了戳一旁的张良,“这,这是画吗?” 张良一时语塞,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团子,“好像...是两个人?”见识过忘机的画后,原谅他,审美已经被抬高到了韩非无法企及的地方。 “额,我画的,有这么差吗?你们不觉得,很像安平君和龙泉君......?”韩非讪讪一笑,挠了挠头。 张良纵使有再好的定力,也控制不住了,与身边的少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忍俊不禁,他带着笑意说道,“被韩兄这么一点拨,倒是有一点儿像。”一个团子瘦而高,一个胖而矮,身材上与两位王公差不多。 “我本来还想秀一秀自己的画技,为子房解惑呢?可惜,风头都被你出了,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韩非故意这么说道,哀怨的看着笑个不停的少女,看见她笑的眼角都挂上了细密的泪珠,也不由得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忘机故意拖长音节,“我就把风头出尽咯~两个人站在天平两端,看似危险,只要维持原状,依旧安全。你要打破这个平衡,不仅把他们分开关押,还告诉他们只要谁先招供就可免除一切罪责,而后招供的人即可处死。” 在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忘机却突然恢复平静,脸上挂起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若是两个聪明人,这招不会有效果,可惜如果聪明,就不会与虎谋皮了。因为这只老虎,很有可能把天平掀翻,决胜负不一定要在棋盘上,快要落败之时,一把抹平,那一切又会回到最初。” “你是说!”韩非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瞬间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失算了!他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出,如果真是这样,那姬无夜的势力会比他想象的更庞大。 张良的表情也不容乐观,“他莫非真有这么大的胆子,谋害王公?”不,姬无夜很有可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禀公子,牢中传来急信,龙泉君和安平君求见公子,愿意招供。”来者是韩非的亲兵。 两个人听后,表情却并无笑意,反而是十分凝重,韩非沉声道,“走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希望事情不要到这一步。”忘机真心实意的说道,她已经提醒过了,能不能救下就看韩非的运气了。毕竟,若是这两人没被杀死,那韩非就可以如愿得到司寇一职,而她也可以白赚五万两黄金,“快去吧,我在紫兰轩静候佳音。” 作者:剧情碎碎念 为了凸显姬无夜的权势,让他随手杀了俩王族有点用力过猛,因为后面流沙基本压着夜幕打,那把韩王杀了,扶持太子上位不是香得很么,反正韩王安也是刚刚才即位,根基也说不上有多深,潮女妖随便下点毒就没了。 韩非也完全没考虑到杀人灭口的可能,姑且认为他也是觉得姬无夜不可能这么胆大吧 不过也存在韩王故意并心知肚明的可能,怕王弟威胁王位,姬无夜猜出了韩王想让两个弟弟死,所以将计就计,这个说法就说得通了。 艺术方面都是瞎掰的,别打我 看到留言加更,今天明天可能还有一点,然后就彻底停了 恢复更新在6.20,那天我考完期末考试,之后就日更了,忍一忍。。。 韩梦十一军饷 等到韩非和张良火速赶到牢里时,韩非心中就有不祥的预感,等走进两个牢房,果然,龙泉君和安平君已经断气多时了。 韩非找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口供,张良则发现了二人身上都缺少了贴身之物,并告诉了韩非之前死去的主审官也如两位王公一样,死状相似,丢失了物件。 “这应该是姬无夜留的后手,就算达不成他的目的,也可以全身而退,回到还没落子时的棋盘。”韩非片刻便得出了结论。 面对着张良的疑惑,韩非又查验了两位王叔留下的饭菜,果然有毒,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我不如忘机,竟然没想到这一层,也许,局外人更能看得清吧。” “是啊,我们竟然都没想到杀人灭口这一招,但是不管怎么说,需要即刻回禀王上才行。”张良安慰韩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失落。 等到韩非,张良从朝堂上下来,神情失落的人却变成了张良,他目送张开地离去的背影,闷闷不乐道,“韩兄,我实在是没想到祖父会玩这种文字游戏。” 破案,找到军饷,两件事都必须完成,才推举韩非做司寇。但其实事情的初衷在于,张家必须要还韩非这个解救于水火之中的恩情,这样一来,跟出尔反尔有什么区别? 韩非轻松的说道,“子房不必自责,只要找到军饷,司寇之职还是我的。” 张良对着韩非深深作揖,“韩兄的恩情,良铭记在心,不管能不能找到军饷,张家欠你一个人情,我张良也欠你一个人情。” “张家是张家,张良是张良,我与韩兄结交,或许也有自私的考量,因为良与韩兄心中所求相同,我们都渴望韩国能变得更好。”张良郑重地说道,很多事,他其实心知肚明,包括韩非那晚有意的邀买人心,“韩兄不必觉得是算计了良的善心,也千万不要心中有愧。” 韩非一愣,然后感慨道,“子房,你才是真正心怀开阔,风光霁月的君子!我真的自愧不如。”张良竟然连韩非一直算计他都不生气,反而主动来开导韩非,“能认识你,是韩非的荣幸。韩国有你这样的人才,是韩国的荣幸。” “韩兄谬赞了。”张良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杀人取物是为了名正言顺平息鬼兵一事,这样一来就导致线索已断,那军饷又要何处去找呢?” 韩非转身向马车走去,“那就要感谢忘机给我的提示了,破不了棋局,自然要从下棋的人身上入手。姬无夜可以把棋盘掀翻,我韩非便学他,在棋盘之外解决这件事。” “是啊,她的才智谋略当真不俗。”张良想起了少女那夜在暖灯下的盈盈一笑,竟无法将她与天宗高人,与老谋深算的这些形象联系在一起,他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子。 卫庄看着桌子上的竹简,他已经翻来覆去读过很多遍了,“且民者固服于势,寡能怀于义......的确是篇不可多得的文章。过来,你看看。” 忘机拿出酒杯,乖乖巧巧的等着紫女给她倒酒,却没有看卫庄一眼,“从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而衡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皆非所以持国也。韩非这么写,哥哥也不生气?” 紫女笑眯眯的俯身先为忘机倒了半杯,“酒可不能当成水喝。”然后才往卫庄手里已经空荡荡的杯子里倒酒。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有什么可气的。”卫庄倒没有因为紫女的选择生气,只是挑了挑眉,“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去找韩非,怎么,在他那儿看过了?” “对啊,《孤愤》、《五蠹》、《说难》我都看了,写得好,他分享给我,不行吗?”忘机笑着说道,“你羡慕了?”又挪了挪身子,凑到卫庄旁边,咬着男人的耳朵小声道,“还是,你吃醋了?” “呵。”卫庄冷哼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政客眼中,世上只有两种人,垫脚石和绊脚石,为了利益顷刻间可以翻脸,韩非这次可是被摆了一道。” 眼前这个银发男人,每次吃醋都装的跟什么一样,反正就是要悄悄贬低几句,忘机捂着嘴瞥了一眼卫庄,“张开地把韩非视作了潜在的威胁,所以食言,那韩非肯定会来找你的。你说的再多,等一下还不是要乖乖的帮他的忙。” 紫女笑了笑,放下酒杯,“我比较相信忘机的话,我出去等着他。”把空间留给二人。 等紫女刚刚拉过房门,卫庄就把少女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对着那只越发大胆的樱唇便堵了上去,缠住她的舌头,吻得她津液顺着嘴角流到他手上,低沉的声音回档在忘机耳边,“腰不疼了,嗯?”问罢,手揉着她的纤腰打转。 忘机被吻得身子发软,双手无力的按在那只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上,撒娇道,“我错了,还疼,酸的~”每次被卫庄逮住,她都觉得自己一天下不了床,要不然怎么会躲着紫兰轩跑去韩非那边。 “公子韩非求见。”门外传来紫女的声音,而她嘴里这个人似乎很不拘小节,拉开门便要进来。 瞬间忘机从卫庄怀里挣脱开来,坐到一边扯了扯褶皱的衣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并忽略了银发男人紧紧皱着的眉头。 “额,卫庄兄,有谁惹你生气了吗?”韩非看着脸快黑的跟锅底一样的男人,礼貌性的问了一句,然后收获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眼神。 倒是忘机面色红润,肌肤白里透红,粉色的嘴唇水润极了,上面似乎有光泽一闪而过,“果然不出你所料,我那两位王叔死了。”韩非眼神如常,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只是挂着灿烂的笑容跪坐到忘机旁边不远的地方。 卫庄被此人打断了好事,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语气不善,带着淡淡的嘲讽,“你说会给我一个证明,但却好像输的很惨。” 韩非扬了扬酒杯,对着忘机笑了笑,“给我倒杯酒,好不好?”忘机自然是笑着答应了,动作利落,立刻为韩非添上整整一杯兰花酿,“你不说,我也会的。” 然后他极为自信的说道,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卫庄的讽刺,“多谢忘机,卫庄兄此言差矣,我这次不但赢了,而且是双倍。” 忘机用了然的目光看着他,韩非也明白,少女立刻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他跟她相视一笑,极为默契。 “你是不是想说,你之所以答应结案,就是为了张良。”紫女坐在一旁,替韩非把话说完。 “你的父王不想继续追查,姬无夜同样想少生是非,张开地则是明白继续追查也不一定有结果,还不如就此打住。”忘机笑着说道,扫了一眼韩非,“你那小小的胳膊肘哪儿能拧的过几条大腿。” “是啊,除了我和子房,所有人都希望结案。”韩非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倒是有几分无奈,“父王勒令张开地破案的期限已到,如果我咬着不结案,势必会连累子房。然后就要谢谢忘机了,不然我或许没那么快跳脱思维限制。” 韩非胜券在握道,“只有粉饰太平,才能让人以为尘埃落定,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虽然司寇我暂时得不到,但那只是囊中之物罢了,因这件事得了子房的人情,这可是比司寇之职珍贵十倍的东西。” “珍贵十倍?”卫庄淡淡的问道,似乎不认可这个说法。 “那当然,怕是十倍还不止,子房是君子,才智出众,他的承诺可是无价之宝。”不等韩非开口,忘机连忙对着卫庄反驳道。 “你很欣赏他。”卫庄瞥了一眼少女,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忘机就是知道,他怕是又给自己记了一笔,立刻大声道,“我也一样欣赏你和韩非啊!” 紫女看着忘机求救的眼神,立刻说道,“公子如此笃定,似乎一切已尽在掌握,难道,你已经有了军饷的线索?” “这个问题,紫女姑娘应该有答案才是。那天,王叔在天牢被杀人灭口,应该没想到会撞上紫女姑娘吧。”韩非也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少女,显得可怜兮兮的,惹人爱怜,眼神一深。 “你这个人看起来不着调,还蛮精明的,那你猜我有没有抓住哪个人?”紫女笑了笑,想要考考韩非。 “唉,怎么紫女姑娘也喜欢让韩非猜来猜去的。”他端着酒杯直摇头,对着忘机说道,“是不是你教紫女姑娘的。”忘机还沉浸在某个人居然被看到了,又多了一件可以笑他的事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点了名,“啊?不是,我没有~”立刻气鼓鼓的盯着韩非,用眼神控诉他。 韩非看见恢复了活力的少女,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结,轻笑道,“我猜嘛,是没有,不过能有这样轻功的,我找遍了新郑也只想到两个人,一个叫墨鸦,一个叫白凤,都是姬无夜的近卫。” “姬无夜老奸巨猾,但凭猜测,你就想找到他的破绽,找出军饷?”卫庄喝了一口酒,然后顺手拿起了背后剑架上的鲨齿。 “当然不行了,不过聪明容易被聪明误,诈一诈他总不吃亏吧。”忘机笑眯眯的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韩非,“喏,你要的东西,只在夜晚显形的荧光粉。” 韩非接过盒子放进怀里,语气兴奋,“知我者,忘机也。有了这个,那就足够了,走吧,卫庄兄,陪我去看一场好戏。” 忘机打了个哈欠,“要不是有子房在,大晚上的我才不在这儿等他们呢,跟紫女姐姐坐在山上喝酒多好。” “...那良就多谢你愿意陪伴了。”张良紧张的心情,在少女细细软软的声音下,不知不觉的平缓了不少,他嘴角挂上了微笑。 “刚才那样一点儿也不好看,别怕,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卫庄的武力。”忘机侧过头盯着张良,发现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才转回去。 “可我不相信韩兄那双能气死人的嘴。”张良也开起了玩笑,故作无奈道,成功惹得少女止不住银铃般的笑声,他的心情更好了,原来她笑起来,他也会那么高兴。 眼尖的忘机扯了扯身旁少年的衣袖,“你看,来了。” “全身而退,两位辛苦了。”张良微微颔首,悬着的心才完全放下。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韩非挑了挑眉,帮着卫庄一并问了出来。 忘机向前迎了上去,重点看了一下韩非,“还行,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我们刚刚在笑,你能把姬无夜气到什么程度。” “咳咳,你的意思是不信任卫庄兄的实力咯?”韩非下意识的摸了摸某个促狭鬼的头,然后胳膊戳了戳卫庄,“是吧,卫庄兄?”银发男人冷着脸没说话,径直朝前走去。 韩非大喊道,“别走啊,卫庄兄,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吧。” 张良适时的说,“山丘上已经备好了酒席。” “喝酒我没兴趣。”卫庄淡淡道,继续朝前走,一副酷哥的模样。 然后,就被少女一把拉住手腕,忘机拖着人就朝城外走,“又不是真的叫你去喝酒,我喝,你在那儿看着,等会儿有场好戏,还得你出马。”卫庄勾了勾唇角,任凭少女拉着她朝前走去。 韩非摇了摇头,想好的说辞全部咽回肚子里,跟张良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颇有默契,没有再说话,只是跟上了卫庄和忘机。 “此处视野开阔,城中景色一览无余,公子可还满意。”紫女笑盈盈的说道,紫兰轩可是花了大代价才把周围的人清理掉。 韩非轻笑道,“自然满意,是个看戏的好地方。”不仅视野开阔,山下相国府亲卫和他的亲兵都在整装待命。 等了一会儿,忘机又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无聊,韩非便给她讲述之前将军府的经过,给她解闷,果然让人打起了精神。 “最关键的要在于这叁个人必须是贪婪而且聪明的人,然后,在有限次数的博弈中,先手意味着锁定胜局。”忘机只用了两句话便点明了整个游戏的核心内容,这是后世经典的博弈论理论,没想到韩非这么早就捣鼓出来了。 想清楚问题并不是难事,对在场的人来说都很简单,但总结原理与核心,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韩非看向忘机的眼神里笑意更浓。 “你能把姬无夜诈出来,算是运气与智慧都有,干得不错。”忘机称赞道,毕竟这个事的前提是杀人凶手恰好也去过军饷藏匿地,为了确保这件事,她可是费了点功夫的,辛苦某人了。 “的确有几分运气在,不过,我的运气向来不错。”韩非看着底下将军府出动的亲卫精骑,张良也看见了,笑着说,“登场了。” “卫庄兄,这后面的好戏,还得有劳你一起帮忙演完了。”韩非微微作揖,卫庄才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卫庄喝完杯中的酒,握着鲨齿剑站起,转身将酒杯一扔,“怦!”碎成一片,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我同你一起去。”忘机也站起来,表示不放心,却被男人拒绝了,“不必,你呆在这儿。” “我知道他很酷,但他需要摔别人心爱的杯子来证明吗?”韩非苦哈哈的看着忘机,看着十分可怜。 少女手抵着下巴,也有些疑惑,“是不是你哪里惹到他了?”然后拍了拍韩非肩膀,安慰他,“放心,你换给我的碧海珊瑚樽,我可舍不得摔,一定好好爱护。” 韩非看着忘机认真为他思索的小脸,心虚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冲着卫庄的背影喊道,“卫庄兄,别忘了留下一枚金币!” 作者: 人物杂谈:张良在天九里的刻画我真的不太like,千古谋圣不一定比韩非差,虽然张良还小,但两个智力型人物如果不能同时刻画出高度,那就只能强行降智一个。天九制作组到后面有这个趋势...... 个人理解,子房是那种心里清楚,但是他不去计较,对待朋友很真诚的儒雅君子,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觉悟,不是纯韩非迷弟,不然秦时里他也不会脱离流沙,韩灭后卫庄养个张良还是没问题的吧。 剧情杂谈:能俯瞰整个新郑城的地方,我不信没人把守,古代城防地图是最重要的东西,这地方绝对是军事重地,哨兵该有几个吧,结果流沙众人随意出入。 然后韩非叫卫庄一个人去抢十万两军饷就离谱。这堆军饷开篇时运了几个大马车,卫庄怎么搬回去? 盖聂残月谷一人vs叁百秦骑兵差点死了,就算姬无夜的将军府精锐全是垃圾,只当秦兵半个人,画面出场的起码有百来个骑兵。青年卫庄一个人打七八十个怕也够呛吧 关键人都骑着马,一个人运一点,我二庄怎么把人全都拦住? 韩非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庄哥 老实嫖人,剧情真的不能去考究,把上述大漏洞圆上就好 韩梦十二流沙 “你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忘机闻到了卫庄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快步走到他身边。 银发男人靠在一旁的树上,双手放在胸前,鲨齿剑虚握在手里,神色有些疲惫,“一群蝼蚁罢了。” “呵,那还不是被咬到了。”忘机冷笑一声,一听这话便知道卫庄受伤了,就算不是一个人对抗那么多骑兵,他想毫发无损拦掉所有的漏网之鱼,怎么可能。 卫庄身上搭着秋骊剑的佛尘,他感觉到一股浑厚的生机传来,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麻麻痒痒,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他带着淡淡的安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见不得她受伤。 忘机冷哼一声,收回了秋骊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我都把剑带出来了,你非要逞能。”为了掩人耳目,她素日都不会把秋骊剑带在身边的。 她来到韩非身边,看着忙前忙后的人群勤勤恳恳的在搬运黄金,感觉胸口有那么有一点疼,“要提前恭喜你得到司寇一职了,留一枚金币是为了气姬无夜么。” “不止,等子房把军饷交回去,我还会让张家请旨,赏姬无夜黄金千两,以嘉奖他找回军饷。”韩非心情十分不错,“我在他面前玩的那个分金游戏,可不是白玩的,我要九十九,那剩下的一就给他了。” 如此一来,倒是比忘机一开始设计抢走军饷更能激怒姬无夜,她的心情也变好了,“姬无夜怕是伤心之余,还要被你气个半死,比记恨与他作对多年的张家,更要视你为死敌呢。” 韩非眉毛微挑,头往忘机的方向靠了靠,低头轻声道,“今晚伤心的,不止姬无夜一个人。”不顾背后传来的焦灼视线,他继续道,“还有我。” “你伤什么心?是很喜欢那个杯子吗?”忘机不解风情,犹豫了一下,“要不然,我把你换给我那个杯子,还给你?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算是代他给你赔礼。” “他那个人就是闷闷的,不会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干嘛摔杯子,你别生他的气。”忘机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卫庄,逼音成线,“好不好?” 韩非郁闷无奈,“别还回来,你,你好好爱护那个杯子,我就高兴了。还有,我怎么敢生卫庄兄的气,你想多了。”他倒是更生面前这丫头的气了,她替卫庄赔什么礼?她跟卫庄到底是什么关系? “噢...你要是不生气,我就去找子房了。”忘机说完便瞬间消失。 “不,不生气......”韩非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已经消失了,他心中叹了口气,耳边却传来的熟悉的低沉男声。 “你对她的关注,似乎有些明显。”卫庄淡淡道,慢慢的走到韩非身边。 韩非眼神暗了暗,嘴角挂着微笑,“卫庄兄身边的人,我都很感兴趣。” 卫庄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包括我?随意探究别人的过去,是很危险的。” “想要了解自己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韩非并不畏惧,直视着卫庄的眼睛,神色轻松。 坐在将军府里,内心焦虑的姬无夜终究只等来军饷失窃的消息和一张韩王圣令,他一脚踹开报信的士兵,大喊一声,“来人。” 突然,无数黑色的乌鸦在大殿上方汇聚,墨鸦一个闪身半跪着姬无夜面前,他看着暴怒的姬无夜冷淡的低下头行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姬无夜。 “墨鸦,去把那个传令使带来。”听到姬无夜的命令,他淡淡说了声,“是。”平静的语气一如往昔。 就在墨鸦走出大殿的瞬间,一个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出现,白色的羽毛翻飞,身着深蓝色紧身衣和一袭白色无袖布袍的白凤出现在殿内,表情沉静。 摆在张良面前的是无法预料的险境,他却并不紧张,一是因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二是...因为临行前某位少女的一番话,她笑着说,她陪他一起潜入将军府,如果张良失败了,有意外,她一定会救他出去。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些,韩非和祖父只会用信任的眼光告诉他,他可以。张良自己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不会失败。 张良本该拒绝这样危险的提议,或者,是骗她此行并不危险,毕竟,他不能连累其他人。但望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张良心中波澜不惊的湖泊,好像突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并不大,却足够激起涟漪。所以他只说了一个字,这一次,没有挂上他一贯的微笑,而是认真的看着她,“好。” 忘机静静地坐在房顶上,感知着屋内的一切,只要她想,没有人能发现她的踪迹。她在想,如果姬无夜执意对张良下杀手,那么她的计划会产生多大的变动,也许可以提前让他们离开。 屋里和屋外的人,想着的都是对方。 事情却也没有朝最极端的方向发展,忘机一个闪身离开了将军府,这下姬无夜跟韩飞的矛盾已经深入骨髓,倒是不需要她继续加码了,那,诱饵已经准备好,只等某个百里之外的人上钩了。 张良走出将军府,松了一口气,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多了一分收获,刚才姬无夜身边一黑一白两人应该是他得力的两个近卫,用忘机教给他的方法,画下来,也好方便手下的人认识。 只是,张良站在马车前四处望了望,她人呢?心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失落,在仆役的再叁催促下,只得踏上马车。 掀开车帘,抬头,一抹倩影映入眼帘,张良心中惊喜,说不出话,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子房是在找我吗?”少女的声音清脆,就像竹简与竹简发生碰撞的声音一样。 他重重的点点头,“嗯,良第一眼就想看见你。”然后温柔的说道,“让你担心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忘机却轻轻叹了口气,倒在在靠垫上,“也许,只是开始呢。” 张良一愣,看着上半身躺下的少女,露出了几分锁骨,神色微动,轻轻说道,“你说得对,不过及时行乐也是很重要的。”扬了扬手里的丝帛,“还是先去给韩兄报喜吧。” “子房小小年纪,竟然这般豁达,看不出来啊。”忘机开着玩笑,马车猛地一抖,眼看她就要撞到车壁上。 张良正想说他可比她大呢,然后手比心快,下意识的就往忘机靠去,恰好让少女撞在了他腿上,又伸手拉她稳住身形,等到马车恢复正常。 他看着腿上仰视着他的忘机,少女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张良的模样,仿佛眼里有星光,他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小的马车里充斥着奇异的氛围。 “少主人,刚才,刚才路上有一块石头,是奴的不是。”赶车的仆役惶恐的话打破了平静。 张良慌忙着,“抱歉,刚才情急之下,良冒昧了。”他想挪开少女,可这样势必就要碰到她的脸或是肩膀,于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僵硬着不敢动弹。 忘机打了今夜的第叁个哈欠,现在差不多已经快卯时了,这群人还要在紫兰轩聚会,真是精力旺盛,她挪了挪身子,只有后脑勺一点靠着张良,“我睡一会儿,到了子房叫我,好不好。” 少女的眼睛已经闭上,马车并不大,她蜷缩着身子看起来十分不协调,张良慢慢伸出手,替她挪开眼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轻轻托着人的脖子,让她完全枕在他膝上,红着脸微微叹气,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违君子之道...... 等到了紫兰轩门口,“少——”仆役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张良打断了,“嘘!”让那人摸不着头脑。 “唔......”忘机睡眼惺忪,她揉了揉眼睛,“到了么?” 张良点点头,对着门外的人淡淡道,声音却比平日冷漠了些,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听不出来,“你先回去,夜深了,天亮你再让人来这里驾车回去。” 忘机扯了扯睡得皱巴巴的衣服,笑着道,“我既然能不被他发现何时进来,自然也能不被他发现何时出去。” “是,知道忘机身手不凡,走吧,韩兄他们该等急了。”张良扬了扬手上的发簪,“闭眼别动。”这是他怕她睡得不舒服,悄悄取下来的,手脚很轻,她果然没发现。 忘机摸了摸头,感叹道,“还是子房心细,不过你连女子发髻都会梳,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盖聂,卫庄除外,那是鬼谷生活磨出来的。 张良心虚的说道,“良...其实不会,只是感觉跟插花有点像。” “那你就当成插花试试吧!”忘机觉得他诚实的可爱,也不生气,任由少年小心翼翼在她头发间动作。 忘机一走进房间,就有两对灼灼的目光盯着她,“干嘛,你们看我干什么?不该谢谢这位大功臣?”她眉头轻皱。 “自然是要感谢的,子房献计破案在前,斡旋安抚姬无夜在后,这才有了昨夜今夜的好戏。”韩非起身对着张良深深作揖。 “你跟着去添乱的?”卫庄看着衣衫和发冠略略不整的少女皱着眉头,虽然没什么疑点,还是让他心生不爽。 忘机转身就朝屏风后面的软塌走去,背对着所有人,故意气鼓鼓的说道,“你们就半点不担心姬无夜脑子抽风,拎不清楚,杀人泄愤?我反正也不会一直呆在韩国,由我出面,保护子房不是正好?我坐在房顶上吹了好久的冷风,你居然在这儿指责我?我要睡觉了!” 卫庄哑口无言,只能摆出冷冷的表情,捏着酒杯,半晌才挤了一句,“...说话小声点。”都以为忘机不是真的睡觉,卫庄这句话已经是表明他服软了。 只有张良知道,她是真的困了,方才在马车上睡得沉沉的,半点不对他设防。 韩非连忙也对着卫庄一拜,“如果没有鬼谷传人的帮助,这个案子我破不了,军饷也拿不回来。” 张良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轻声道,“恭喜韩兄得到司寇一职。” 最后韩非对着屏风作揖,“还要感谢忘机姑娘的处处提点和绝妙的夜光粉,否则韩非没办法骗出军饷藏匿的地点。” “你已经得到了法刑大权,再来说这些,不觉得虚情假意么,我没兴趣。”卫庄自然不是来听他说这些废话的,起身朝屏风后走去,紫女也淡淡的跟着起身。 韩非眉头一挑,感谢的话还是必须说的,毕竟他说完,屋子里的气氛好多了。他也知道张良此行十分危险,但韩非除了张良以外别无人选,即使是张良自愿被他差遣,他心里还是又不安,所以忘机能去保护张良,他对少女又多了几分感激和喜爱。 “我知道卫庄兄不喜欢听这些,所以,不废话,姬无夜此人,卫庄兄如何评价?”韩非看着卫庄的背影。 “他能活到现在,还能执掌大权,可见你父王的昏庸无能。”卫庄嗤笑,那个人居然会败给这种废物,也不知是怎么生出他的。 “我邀请卫庄兄帮一个忙,姬无夜不除,韩国必亡。”韩非等到了卫庄的转身。 “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卫庄侧着脸看着韩非。 “我既然执掌刑法,推崇法,当然明白杀人是犯法的。而且单纯的杀了姬无夜,韩国也会亡。”韩非走到卫庄身边,“这个忙是在帮你自己,我想让你取代姬无夜,这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吗?” 忘机在屏风后冷眼看着诉说着美好理想的韩非,听见男人自信的说道,他要建立全新的韩国,这个韩国没有姬无夜,安平君,龙泉君那样的人,七国的天下,他要九十九。 可是,天下不是分金币这么简单的,就像姬无夜可以杀死那叁个分金的姬妾一样,全新的秦国不会给六国机会。 这样美好的宏图霸业,像极了现代那些给员工画饼的创业公司老板,或许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被他吸引,包括忘机,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更悲哀,这是注定破灭的理想,如果韩非早生十年,他或许可以拯救这个韩国,但如今,他没有时间了。 忘机也不会给他这个时间,韩国的这盘棋,注定被她搅到局势混乱不堪,然后,她会一把掀翻。在此之前,她会好好帮助流沙的,有形的生命脆弱,无形的生命强大,天地之法,执行不怠,忘机喜欢这句话。 “首先,你要先活下来,在姬无夜的背后,有一股遍布七国的势力,韩非,你已经上了他们的死亡名单。”卫庄淡淡道。 韩非脸上写满了无所畏惧,“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命悬一线。”然后嘿嘿一笑,“这不是有卫庄兄吗?还有,忘机?”他看向了屏风,等待着从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声的少女的答案。 “...在我离开韩国之前,我会帮你们的。”忘机给了韩非一个承诺。 这就够了,韩非浅浅一笑,他知道他留不住少女,但活在当下,本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他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觉得,我应该知道那把剑的名字了。”只有忘机能听懂。 作者:比赛输了,心情贼差贼差,勉强写了一章,终于写到流沙成立了。 天九更新太慢了,从火雨玛瑙开始我就要大量魔改剧情了 不出意外,下一章应该是肉? 6.20见,这下是真的停更了,为了控制自己更新的欲望,专心复习,决定少上popo,希望下次登录的时候能看到有趣的留言,或者是给我提的意见不要怕,帮助我进步,因为感觉收藏数真的好假啊明明就没几个人看,怀疑popo会自动涨收藏 没有留言反馈让我觉得一定是文有问题,让人没有评价的冲动 韩梦十三吟歌一(h) “每一把有故事的剑都如一首歌,随着时间的流逝曲终人散,归于尘土。”韩非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 他拿起盒子里那把断裂又支离破碎的剑,碎片奇异的环绕在它四周,韩非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师父说,我和他的相遇是一段奇缘,他不知道,我和他的相处会吟唱出怎样一首长歌。”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忘机隐匿在门扉的影子里,淡淡的月光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她的声色。 在紫兰轩,韩非用眼神示意忘机,她了然,便在在流沙众人解散后,悄悄来到了他的府邸,等在这里。 “这把剑的名字,叫做逆鳞。”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奇特声音,韩非身后的屏风竟然凭空多出一个人影。 这一次,忘机终于得以窥见“剑灵”的真容,与那夜恍惚中的一瞥不同,剑灵安安静静地站在韩非面前,举着剑的男人同样面无表情,让她无法判断,是否他也能看见。 “亦师亦友,逆鳞之剑。”忘机瞬间出现在剑灵面前,这个“人”一头白发,自中间像后束起,露出点着叁个黑点的光洁额头,左右交错的丝带构成一个眼罩,掩盖了他的眉眼,薄唇紧紧抿着,皮肤青紫,穿着精制的黑色薄甲,阴冷而又诡谲。 在她说完后,剑灵突然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隔着眼罩,忘机却觉得是在与他对视,心中猛然一悸,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感觉,“是‘你’么......”,她慢慢伸出手,似乎是想碰一碰他,就在手指快要接触到他脸颊的那一瞬间,他消失了。 韩非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把她从那个凝固的时间中拉了回来,语气带着纠结和感叹,十分复杂,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他轻声道,“......我穿过岁月的长河,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你相信吗?”也许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不知为何,韩非很想告诉忘机。他本可以把这个秘密隐瞒在心底一辈子,因为无人可以诉说,可她出现了。 “我信。”忘机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意外和可能性,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意外,也许对韩非莫名的亲近感,正是因为二人都同样穿过了时间的长河。 韩非可以预见所有人的反应,他的朋友其实一直很少,少得可怜,表面上他花天酒地,玩世不恭,实则是把这个世界,把身边的人看得太透彻。 红莲是他最天真无邪的妹妹,若是听见他这么说,一定是生气的让他闭嘴,不许提死字;子房他们也许表面不会反驳,但心中其实并不会相信;卫庄可能会嗤之以鼻,表示不信鬼神之说。 在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或许,会相信这件事的人,只有忘机和师傅荀子。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一下子让他一直以来隐隐不安的心绪平静下来。他并不畏惧自己的命运,并不害怕去迎接自己的结局,只是,夜深人静之时,会想,知道这么多,是好事吗?又为什么是他呢? “就算你是骗我的,非也很高兴。”韩非放下剑,他的眼睛笑成两道弯弯的月牙,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认真。 忘机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声音宛如空谷幽兰,“我又不是你,对着谁都油嘴滑舌的。我从来不骗人。” 韩非手一撑,立刻站起来,敏捷的不像个经脉孱弱的文人,身高优势能让他轻而易举的自上而下打量少女,纤长的睫羽撒下一片阴影,美目似有光华流转,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有些委屈,“……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上面有太子和四哥,我母妃又早早去世,若是锋芒毕露,我要么是死在他们手上,要么是被迫早早站队。” 越说韩非凑的越近,到最后都快贴在忘机耳朵上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带起隐隐的绯红,“要是不装作精于玩乐,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你舍得吗?”一双桃花眼似蹙非蹙,手还轻轻的扯了扯少女的衣袖。 忘机无奈,轻轻挣脱男人的手,却发现他攥得极紧,顿了一秒,又神态自若道,“你今天,似乎有些太反常了,发生什么了?” “是吗?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我。”韩非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甚至野心勃勃的男人,理想高远,不代表无欲无求。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一把抱住忘机,把头搁在她肩膀上,淡淡的幽香沁入他心脾,让人能够心静神安。 不等少女有所动作,韩非用了用力,拢紧双臂,“在我看见的那些片段里,有小圣贤庄的故事,有流沙的大家,有我厌恶的那些人,有卫庄兄,有子房他们……但是,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唯独,从未见到过你的身影。” 忘机没有推开男人,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轻轻伸手理了理韩非一侧的额发,她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没有她的存在,才是正常的。 “那一瞬间我想过许多种可能,也许是我还没来得及认识你,也许是你正其他地方游历,反正一点细微的改变,都会掀起滔天的风浪。”韩非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愿意去想你是否在某个时间,经历了死亡。”他可以坦然面对死亡,却觉得这样的事落在她身上,太过残忍。 “所以我告诉自己,你是特别的,你是这万般因缘巧合中,命运送给我的答案,我所经历的一切因为你而改变,你会为我带来新的未来。”韩非看似是在询问,语气却极为坚定,他侧过头吻上了她的唇角。 忘机眼含笑意,感受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清冷的声音变得甜软,“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就是你儒家的君子之道吗?” 韩非捧过她的脸,将唇瓣完完全全贴了上去,二人发出暧昧的喘息声,唇舌相交,韩非极为小心的试探,一点一点攻陷她的防御,“我乃法家之人,难道说,你自认为是他人之物了吗……” 男人宽厚的舌头与少女的丁香小舌激烈的纠缠着,发出滋滋的水声,透明的唾液从粉嫩的樱唇里流出。 “唔…唔,我以为,以为凭你们的关系,你会,你会——”忘机脸色酡红,双手不自觉的扣住韩非的腰,身子靠在他肩膀胸前。 “我会?我会什么?你频频提起卫庄兄,是觉得我会因为他,什么也不做,在一旁看着么?”韩非挑了挑眉,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忘机的嘴唇,“以利群聚,亦以利开。我跟卫庄兄不过是有暂时的目标而已。” 好不容易被韩非放开,忘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我觉得,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而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些……所谓的未来。” “也许吧。”韩非将她打横抱起,淡淡道,“只是能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算不得什么。” 忘机以为韩非弱不禁风,但他终究是个男人,在紫色的华服下,消瘦的身体布满结实的肌肉,十分有力,像是看穿了怀中少女的心思,对上她狡黠的眼神,韩非无奈,“君子六艺,射,御二道,我在小圣贤庄时同样是第一。而你这么瘦,就几步我怎么可能抱不动。”她在他怀里轻的像根羽毛似的,怪不得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到的那些片段的,那把剑又有怎样的故事?”忘机搂着韩非的脖子,仰着头望着他。 韩非将人放在软榻上,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这些。”等正事做完,他可以慢慢告诉她。 忘机乖巧的躺在软榻上,动作却妖异魅惑,她眼睛微阖,勾出一个诱惑的笑容,双腿轻巧一动,变为侧躺,“你不是也一样么?坐怀不乱,好像我不点头,你就不会继续一样。怎么,难道你不行?” 韩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这话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紧紧躺在忘机身边,狭窄的软榻因为两个人变得十分拥挤,“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若我不愿意,你就会停下吗……”忘机的青葱玉指轻轻拂过男人衣袍下的凸起,指甲来回划过,她的声音糜丽诱人。 “唔!”韩非身子一抖,闷哼一声,有些咬牙切齿,这丫头不声不响的给他来了这一出,害他差点没控制住。 忘机捂着嘴笑的前俯后仰,胸脯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我要是不愿意,你连我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更别说这样……”手指半握住韩非硬挺的肉物来回抚摸,让清俊的男人脸上一片绯红,眼角都透露出微微的红色。 “你该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忘机有些惊诧,“流连风花雪月的九公子,居然——”话还没说完,便被恼羞成怒的男人一把按在身下。 韩非将忘机的藕臂高高折过头顶,一手将两只纤细的皓腕按在榻上,语气酸酸的,话里带刺,“……这么说,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忘机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淡道,“噢,那你现在大可以从我身上下去。” 韩非立刻正色,慌乱中不停地亲吻着忘机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他舔舐啃咬着锁骨,低低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嫉妒,为什么不是第一个遇见你。”他胡乱的转移话题,显露出未曾在人前走过的狼狈感,“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卫庄兄,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来韩国,我就遇不到你了。” 忘机看着韩非长长的睫毛下深邃的桃花眼,盯着他那双睿智的黑灰色瞳孔,忽而失笑,她认真道,“还是那句话,我从来不骗人,我来韩国,是为了你。”不管韩非能够通过这句话猜到多少她的目的,是否能意识到她才是真正以利群聚之人。 至少,此时此刻,对着韩非温柔真挚,而又复杂的眼神,忘机想告诉他这句话,“只为了你。” 韩非的心怦怦跳着,月色如水,她的笑容干净纯粹,他对她心动过很多次,直至这一秒,彻底沦陷,无以覆底,不愿舍弃。 他不想去思考背后的深意,韩非解开少女的衣带,剥去了她的层层轻纱,只剩一件亵衣,却无法包裹住她隆起的浑圆椒乳,简单的动作却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他扯开线头,薄薄的亵衣自动从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落到地上,韩非的喉结微动。 忘机被他的手足无措惹笑,轻轻睁开他的束缚,没什么耐心的扯开了韩非的衣服,等她伸手去抓裤子时,慌乱的韩非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表示自己脱,二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皱巴巴的重迭在一起。 两个赤裸的身体在一人宽的软榻上紧紧贴在一起,忘机被韩非压在身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炽热坚硬的棍状肉物。 经历过不少的性事,她敏感的身子,光是与人肌肤相亲,就十分饥渴难耐,花心流下潺潺的透明蜜液,大小花肉都紧紧的一张一缩,穴肉浅浅的蠕动着,空虚之感从小腹升起,“唔…啊…好痒……给我,插进来……非……”手已经不知不觉探了过去。 韩非抓住少女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这种事,应该让男人来主动才是。”除了亲身经历,这些事他知道的很清楚,但韩非并不想随便让忘机得到她想要的。 有时候,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那么被珍惜。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次身体上的欢愉,他有足够的耐心…… “是太久没做了吗,身子这么敏感饥渴,没关系,以后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找我……”韩非含住她的耳垂,轻轻舔弄着耳廓,一只手揉捏着两个奶团儿,向中间挤,或是捻着朱果不停地搓玩,另一只手伸向了她光洁的私处,那里触感极佳,即使是最顶级的丝绸也比不上。 两根手指缓缓探进了花瓣包裹的贝肉中,紧致的甬道瞬间夹着韩非的手不放,他开始轻轻抠挖,大拇指按住微微凸起的肉芽。 韩非的动作并不激烈,但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循序渐进的让忘机越来越欲求不满,渴望更多,“啊,啊…啊,非,给我…还不够,再快一点……” 手指已经加到了叁根,两颗朱果也被玩弄到高高挺立,阴蒂红肿充血无法隐藏在花瓣之中,在一次又一次的抽动中,甬道绞的越来越紧,大片大片的蜜液流淌着,甚至打湿了韩非硬的快要爆炸的肉棒旁的毛发。 他找到了忘机浅浅的敏感点,开始加快速度,集中攻击那一处软肉,又拧又抠,很快便将少女送上了第一次情欲的巅峰。 “啊啊啊!去了!去了!要高潮了,啊哈!啊哈!”忘机的身子因为被韩非紧紧的压住,连小幅度的颤抖都做不到,只能在高潮中不断的喘息着,然后迎来更大的空虚感。 作者: 气抖冷,忘机什么时候才能在床上站起来。某人,等我出场。 非哥哥的二设终于来了,下一章继续肉 倒霉的一天早早被叫起来9点坐车坐到下午2点小轿车让我晕车的厉害不舒服下车就去睡觉了,好不容易睡醒,以为晚上有时间码字了,马上又喊我去亲戚家里。我特意带了电脑,然而这章是肉……于是只能等他们聊完天,我上床以后慢慢用手机打 韩梦十四吟歌二(h) 忘机湛蓝色的眼睛迷离,好像天空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轻轻咬着娇艳欲滴的红润嘴唇,发出了呜咽的喘息声,“呜……好痒……呜呜。” 韩非把她禁锢在自己身下,双手摩挲着她的脸蛋儿,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唯有对着忘机,他越看越喜欢,少女的眉眼,鼻子,嘴唇,无一处不精致,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让他觉得分外可爱又可怜。 “非,给我……”欲望充斥在忘机的大脑中,她浑身火热,肌肤透露出淡淡的绯色,她双手抱住韩非削瘦的蝴蝶骨,男人的身材精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匀称有力。 “再多念几遍。”韩非目光深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软榻上小小的一方天地,只有他和忘机,“叫我的名字。” 忘机难耐的扭动腰肢,用自己的腿心去蹭男人的肉物,“非,非…韩非,给我,韩非,插进来……我好难受……” 谁能抵挡得住她撩人的美艳,谁能抵挡得住她纯真的欲望。 “你在他们面前,也是这样的吗?”韩非看着她闭着的睫毛微颤,知道得不到答案,心中酸涩夹杂,沉声道,“现在只能想着我,给予你欢愉的人是韩非。”硕大的顶端抵住小小的贝肉,在蜜液的润滑下,轻松的分开了两片阴唇,马眼被牢牢的吸住。 忘机伸出泛着柔光的粉臂,揽住了他的脖子,感受到韩非因为紧张而布满汗珠的后背,他其实远不如表面那般游刃有余,只是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隐藏在玩世不恭的面具下。 她轻轻向上一扯,就将韩非的发带拉落,他素日束起的长发顺势滑落,几缕落在她胸前,与她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忘机盯着男人的渊色的眸子说道,“傻瓜,同心同结,若此发也。全世界只有一个韩非,独一独二,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她仰起头,按下韩非的后脑勺,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韩非正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少女骤然主动,他微红着脸,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会哄他,他认真时她装傻,让他生气,他好不容易压下酸涩时她又认真,让他高兴得不得了,“……调皮。”韩非在唇舌相交时沉沉的说着,然后慢慢挺腰。 即使高潮过一次,她的甬道还是无比紧致,韩非进入的极为艰难,湿热的穴肉像无数张小嘴,紧紧吸附在他的肉棒上,小小的花门被一点一点撑开,红肿的阴蒂轻轻从头到尾蹭过肉棒,让两个人一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原来…男女性事是如此的美好,怪不得惹人沉溺色欲,绕是韩非意志力惊人,也有些把持不住,少女湿热的穴肉不停地绞紧,他声音沙哑,极力克制,“还有一点儿…让我进去,嗯?” “啊哈…太大了,不要……你拔出去一点,非…呜~”明明身体被填满,空虚感得到满足,却又变得愈加难耐,酥麻心痒,忘机尾音上扬,撩拨着男人理智那根弦。 韩非挑了挑眉,声音慵懒又带着诱惑,“口是心非……”他忍着抽动了几下,压下不舍,然后故意作势要拔出去,“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软肉试图分泌更多香甜的蜜液,极力挽留火热的肉物。 硕大的肉棒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留下微微的凸起,粉红色的上面盘绕着青筋,与韩非文弱的外表极不相符,而少女那窄小的甬道能吃下这巨物,更叫韩非看得口干舌燥。 “不,不,动一动,非,韩非,呜呜呜……”甚于先前数倍的空虚感袭来,忘机娇娇软软的出声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眼角挂上了泪珠。 她试图把手伸向二人身体亲密相连的那处,又用力夹紧花穴,“呃!”让韩非冷不丁的差点精关不守,“插进来……非,我要你,要你给我~” 韩非终于听到了自己满意的话,不再酸妒,不代表他想输给别人,没有什么技巧,只是猛烈的抽插着,每一次尽可能没入,抽出时又只留下一个顶端,死命的撞击着最深处的那点儿软肉,花穴把肉棒一次又一次吃得更深。 忘机并不吝啬娇喘,本能的用直白的语言描述自己的感受,“啊啊啊~好舒服~好棒!好胀,好满!啊哈!” 汗水沾湿了韩非墨色的长发,素日倾斜的刘海紧紧贴着他的脸颊,透明的汗珠滴落到忘机双乳间的沟壑里,又顺着流向有着棍状凸起的小腹,他红着眼睛紧紧钳住她的纤腰,飞快的向前冲撞,两颗卵蛋不断拍打着她的私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抽动了上百次后,软肉变得越来越松,像狂风骤雨下无处躲避的小花,被迫打开了花蕊,汩汩的阴精流出,二人小腹,大腿,已经濡湿一片。 韩非一个挺腰,肉棒强横霸道的冲进了深处的花门中,软肉被顶端一点一点挤开,却又紧紧锢住不放,他特意停了一秒,感受顶端完全进入另一个更温暖,更紧致的地方,等待少女的回应。 “啊啊啊!不要~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呜呜,太深了~受不住了!好爽~”忘机哭喊着不断扭动腰肢,试图缓解太过强烈的快感,却只能把男人的肉棒越吞越深,先前外面的一截已经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 他眼神温柔,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慰,与身下重新开始的凶猛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乖,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好好受着。” 韩非一边在她脸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吻,一边用硬挺的肉棒把深处的宫口频频撞开,还未合拢便又被顶端挤入,为二人带来了直冲大脑的极致快感。 “啊啊啊!要高潮了!慢,慢点!啊啊啊!非,非~轻一点,啊啊,去了——”柔美的雪白奶团儿在抽插下快速颤动,两条玉腿即使在男人体重的压制下,依旧不住的颤抖着,子宫里流出一股股透明的阴精,冲刷着肉棒顶端的马眼。 韩非咬着牙,憋着一口气,认真问到,“可以吗?”在忘机呜咽的一声,“射给我~把我的身体填满,非~”他快速抽动了数十下,接受阴精冲刷的刺激,然后将顶端狠狠的埋进子宫中,在粗重的喘气声中,把炽热滚烫的浓精射进了她小小的子宫里,闷吼道,“给你!都给你!” 大量混合的体液在忘机的无力负担下,从腿心流出,可韩非半点没有要拔出去的意思,不一会儿,刚刚射过半软的肉棒在体液的流动中重新变得坚硬无比。 他直起身,双膝跪在忘机两侧,拔出肉棒,发出“啵”的一声,然后轻松的将瘫软无力,眼神迷离的少女翻了个身,浑圆的粉嫩翘臀对着他,股缝里的小菊穴被蜜液沾湿,一张一合,被插的合不拢的贝肉微微张开,蜜液和白灼还在潺潺的往下滴,这个姿势看得更加清楚,甚至能看见微微蠕动的粉红色内壁,画面极其香艳。 韩非握住忘机的膝盖弯处,向前一推,大腿与小腿之间便呈直角状,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腰肢被折成一个巧妙的弧度,她的臀瓣背对着他高高翘起,腿心的风景一览无余,被迫分开的贝肉已经渐渐合拢,但蜜液还是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还没从欢愉中回过神来的忘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韩非揉搓着她粉嫩的臀肉,然后一个挺身,又将肉棒送了进去,毫无阻隔的一插到底,让她又是猛的一颤,可怜的哀求道,“不要了……好不好?” 他不肯给她一丁点儿的喘息时间,后入的姿势让肉棒送的更深,轻易便达到之前无法触碰的花径深处,韩非捏着忘机的屁股,以叁浅一深的频率不紧不慢的顶弄着,四处研磨湿热的穴肉,力图爱抚过每一寸。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一深一浅两处敏感数倍的软肉,韩非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撞上软肉,再用顶端研磨几圈,让半趴跪着的忘机欲火焚身,把之前的话忘到一边,“呜呜呜,你,你动一动!不要磨了,痒…好痒!好麻……呜呜呜!” “啊,啊…用力…插我!呜呜呜,再快点~”忘机无意识的跟随着韩非的节奏扭动着纤腰,力图迎合他的动作获得更大的快感,却被磨的双腿酥软,若不是男人抬着她的臀瓣,整个人已经软若一滩春水。 韩非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粉臀几下,便出现了淡淡的指印,瞬间红的更加活色生香,“还敢说不要?”不再戏弄忘机,对准她的敏感点猛烈冲撞。 椒乳在空中前后晃动,翻出淫靡的波浪线,忘机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并用,本能的想向前挪动,逃离这种欢愉里带着痛苦的感觉。 他先是握住她的纤腰,欣赏完她拼命挪动也只能停留在原地的迷茫,然后将她的双手反拉到身后,忘机的身体被迫高高扬起,像一只引颈待戮的白天鹅,发出痛苦的压抑哭喊,“身体…要融化了!啊啊……念念不行,不行了……啊哈~快,快点~啊!非~” 九深一浅,他加快了插干的速度,她得到满足的甬道疯狂蠕动着,千回百转,死死的吸住肉棒不肯放,肉棒的速度越来越快,穴口混合的体液被捣成泛着泡泡的白沫,红艳如血的嫩肉,被肉棒抽出带着往外翻,又在插入时被塞回去。 贝肉紧绷,死死的禁锢住肉棒,硕大的肉棒与狭小的甬道反差鲜明,此番美景被韩非尽收眼底,他喘息着,粉色的臀瓣已经完完全全被他撞的绯红,卵蛋不停地撞在上面,“啪啪啪——” 哀求声变成淫乱的呻吟,“啊…啊…屁,屁股好舒服,好棒!插得念念…好,好爽~再快一点~”忘机花穴里的蜜液淅淅沥沥的流个不停,在软榻上积累了一大片透明液体,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韩非疯狂而凌厉的撞击着,在忘机高潮的哭喊中加大了力道,延续了少女的高潮,一个挺身,顶端瞬间破开宫口,他双手紧环住少女的腰部,整个人与她的后背贴在一起,精关大开,白浊再次射进子宫,两个人一同颤抖着,韩非贴着忘机的耳朵,磁性的声音沙哑,性感低沉,“念念?非记住了。乖,你说,我跟他,谁干的念念更爽……” 强烈的快感早已取代了理智,忘机双目失神,靠在韩非身上,过了半晌才呆呆道,“……我不知道。” 男人也不生气,伸手替忘机整理了额间凌乱的头发,摸了摸明显凸出来得小腹,心情很不错的淡淡道,“没关系,夜还很长。” 一朝开荤,食髓知味的男人着实可怕,精力旺盛到把忘机按着翻来覆去做了一晚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叁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直到醒来,忘机发现自己全身遍布红痕,混合的体液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隆起的小腹里还装满了韩非的精液,甚至,那根肉棒还埋在她身体里! 韩非闭着眼睛紧紧搂着她,他的睡颜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角没有笑意,忘机挣扎着想要推开韩非起身,浑身却酸酸的一点力气没有。 韩非的肤色白皙,肌肤光滑没有半点伤口,八块腹肌虽然并不大,但胜在分布匀称。忘机气不过,恨恨的用力捏了捏他胸前的朱果,果然把人吵醒了。 “脏死了脏死了!讨厌!”忘机愤愤的说道,“后悔跟你滚到床上了!哼,连床都不是!”他们就挤在那张狭小的软榻上睡了一夜,或许不算一夜,因为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放过她的! “唔……”忘机起身,肉棒被抽出一点点,她发出一声娇软的闷哼,然后整个人又被韩非有力的手捞了回去,被迫趴在他身上。 韩非自然无比的啄了一口她的樱唇,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不行,我这里没有后悔两个字。”猛的在她颈窝处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秀鼻,“念念不脏,很香的,是让我欢喜的感觉。” 忘机眨了眨眼睛,一双小鹿眼滴溜滴溜的转,“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卫庄哥哥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这是你昨晚自己说的,怎么,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还是,连这个我都必须从卫庄兄那里知道?”韩非报复性的挺了挺腰,她穴肉内半软的肉棒已经有了抬头的趋势,话语极具威胁,“念念,你乖一点。” “……沐浴沐浴,我要沐浴,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忘机立刻转移话题,一动不动的装死。 韩非轻笑,掀开薄被,双手搂着她的小屁股,抱起忘机,少女乖巧的搂着他的脖子,沿途滴下点点液体,小腹里一晃一晃的,让忘机脸红着低低的埋下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太多了……你就不能节制点嘛……” “我已经很克制了,足足等了二十一年,惟念念一人。”韩非勾起嘴角,情爱从来都不是他的必需品,他的纨绔名声,贵族女子避如蛇蝎,至于姬妾,有一便有二,碰了就开了先例,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他跑去小圣贤庄未必没有躲婚的意思。 果然,忘机深刻意识到了韩非口中的克制,虽然被洗的干干净净,但趁着沐浴他居然又要了她一次!忘机浑身酸痛,愤愤的躺在床上接受着男人的补偿,韩非端来午膳,细心的喂她,然后给她按摩放松着肌肉,不知不觉,疲惫的忘机就睡着了。 等到被叫醒起来,才发觉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忘机睡得迷迷糊糊的,像小仓鼠一样,韩非抬手她就张嘴,看得男人脸上藏不住笑意,“念念,晚膳用了,是不是得消消食?你都躺了一天了。” 忘机后知后觉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她再次在某人怀里醒来,依旧浑身酸痛,才意识到韩非这只死狐狸,“饭后运动”又弄了她一晚上,她居然在他家待了两天,唯一可喜可贺的,是终于躺在了大床上。 “气死了,大骗子!”忘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睫毛都快比她还长了,忿忿不平,伸手想把人摇醒,“你给我起来!”怪不得晚上不带她去沐浴,都是套路! 韩非装作刚刚清醒过来,“唔……念念再睡会儿吧,是想沐浴么?我叫人备好了。”看她着鼓起来的脸蛋儿,还是没克制住不刺激她,飞快的捏了捏,回味手感。 “我要跟卫庄哥哥说你欺负我,我不想理你了!”忘机翻了个身,看都不想看韩非一眼,她拿他们两个的合作关系来做筏子,看他怎么说! 韩非往前挪了挪,忘机接着又离开他一点儿,如此往复,还是被男人紧紧抱住,“再挪,就要滚到床底下了,念念。”她真的好可爱,生气瞪着她的样子,只叫他更想逗她。 “等我正式以司寇之职上朝,开始流沙的事,会很忙。”也会很凶险,韩非抵着忘机的后脑勺,认真的说道,“念念比我,更像飘渺不定的风。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你可以随时来这里,也可以随时走;我也不能要求你什么,你随心所欲,我怎么管得了。” “山雨欲来前难得的宁静,你又刚刚接受我,我自然是无时不刻想跟你待在一起。”韩非委屈又可怜的说着,轻声道,“我也是,会不安的啊……”见忘机不声不响的转过身,埋在他胸口,他眉毛一挑,努力克制住计划达成的笑意。 “至于卫庄兄,我完全不介意你告诉他我们的事,又或者,念念希望我去说,嗯?”温香软玉在怀,韩非可不在乎她跟卫庄有什么别的关系,笑到最后的又不一定是先遇见的人。 忘机蹭了蹭韩非,软软的撒娇道,“不不不,还是不用了,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你们合作。”小事?她是有多没自知之明。 “除了我,他找不到更好的合作者。”就算咬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吞,韩非漫不经心的想着,又温言安慰忘机,“好啦,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用管,留下来多陪陪我几天,好吗?” 作者:补22号的更新,不慌,等哪天双更就抹平了 卫庄——最强背锅侠,帝国二人组眼中的钉子,韩国众男人眼中的最强竞争对手 盖聂:念念去韩国……怕是为了小庄 嬴政:给我编了那么多理由想走,都是为了一个野男人! 韩非:天宗不问世事,念念却因为卫庄兄来韩国,还不留余力帮他…… 墨鸦:纵横传人,何德何能,竟然让她如此上心…… …… 卫庄:[冷哼]呵呵! 韩梦十五心狠 “……怪我多此一举?谁想管你们,别来打扰我就行,哼!”忘机故意装作生气,说实话背着卫庄跟韩非滚上床,她完全没有半分心虚,主要是对着两人怎么说感觉都有点麻烦,既然韩非愿意揽下,那就交给他了。 韩非捧着少女的小脸,慢慢啄吻,耐心哄着,“我怎么会让你因为这些事烦心,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没有给到你安全感?念念,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用想。我保证无论跟卫庄兄怎样,都不会影响到你。” “我相信你。”毕竟,他们所有人心里装着的,都不只是简单的情爱,她躺在韩非臂弯里,轻声问道,“这几天我待在你这儿,现在总可以告诉我那两个问题的答案了吧?” “那念念愿意躺在我怀里,是为了这个么,这是一场交易……?”韩非说得云淡风轻,浓眉轻挑,似乎是在开玩笑,又好像饱含深意。 “这两个问题的价值,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么?”忘机直言不讳,语气不屑,“能穿越时间长河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我也正是为此而来。道家素善观星,所以我为你而来绝非虚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能再真,可偏偏合起来却能彻头彻尾误导所有人。 韩非其实清楚的很,忘机与逆鳞,与他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才会互相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单凭她能看见“他”,韩非就已经猜到了她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是…他就想看她生气时鲜活的表情,所以忍不住逗她,“当然不配!”这种时候,求生欲还是要有的。 “剑的来历你清楚,在我决定成立流沙后,有一种本能,促使我去接触逆鳞,然后,看到了许多特别的记忆。”韩非淡淡道,似乎那些悲伤的故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影响,“至于‘他’,其实我依旧看不见,我根本没有前日你见‘他’时的画面,也不清楚你什么时候站到我面前的。”也许是韩非还没有承认‘他’。 忘机敏锐的抓住了韩非的重点,“所以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对吗?”如果韩非说的是实话,这说明他所看到的片段并没有涉及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我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在得到更多记忆之前,我不能说服自己相信。”韩非心中有一条模糊的线,还需要一个关键将它们串联起来。 忘机很想点破他的怀疑,证实她心中的猜测,但是,这样做绝对会在多智近妖的韩非面前暴露她最大的目的,“祝你早日得到你想要的。” “我已经得到了一个。”韩非不假思索的回答,“还是一个尤其珍贵的,独一无二的。”他把她说过的情话又还了回来。 忘机装傻,不作回应,“那,你就不好奇我说的穿越时间长河么?”主动把秘密说出来,会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但若是聪明人自己推测出来的,那就很容易被他深信不疑,“别笑了~傻乐什么呀~”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生气。可偏偏你什么都愿意告诉我,念念总能让非欢喜。”韩非笑着抱起忘机,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红痕,“不说这些了,寸金难易片刻光阴,何况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他早就猜出来了,什么能让忘机千里迢迢来到韩国?不外乎是她看到的片段与她自己无关,是陌生人的事,而韩非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命运真是奇妙,她是他的变数,他是她的变数,那究竟是谁见证了谁的时间和故事? 韩非看书,要她窝在他怀里,月下对酌,要她靠在他肩上,形影不离,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待在一起,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样的静谧生活像梦一样美好。”韩非站在忘机身后,拿着发簪在她头上比着,为她挽发是韩非新找的兴趣,可惜,这样安逸的时光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再拥有了。 “是梦,那就是会醒的。”忘机合上妆匣,扯开发髻,简单的用一根丝带把乌发半束于脑后,“你的审美好像不怎么样,我走了。” 她穿着来时的衣服离开,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韩非却觉得周围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园子被她特意改动,设下了阵法;房间里的陈设被她嫌弃,韩非便换掉迎合她的喜好;他的藏书上写满了她的批注;库房里多了许多女孩子喜爱的物件...... “她就一点儿都不伤心?”韩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啧~多情总被无情恼,我也有今天......”这算是报应么,终于沦落到自己去品尝这种滋味,理智归理智,要他当做风过无痕那样毫无波澜,怎么可能。 忘机拐进一条暗巷,刚刚走了两步,看见一个人,她定定的站着。 阴影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双手抱在胸前,半倚靠在墙壁上,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出主人不甚平静的心情。 她毫不犹豫的继续向前走去,没有绕道的意思,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想法。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银发男人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冰冷,“这几天,你待在韩非家里,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忘机被猛地一扯,重重撞进卫庄怀里,她立刻想推开男人,终究是不舍得用上内力,所以被牢牢的禁锢住,“我需要说什么?你又想听什么解释?”她干脆的放弃了挣扎。 “卫庄哥哥,你不去质问韩非,因为他是你的合作者,是你必须的一枚棋子,所以,为了少生变故,你选择问我。我知道你抱着利用的心思,可我半点不介意。”忘机淡淡道,神色平静。 她埋在卫庄怀抱里,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反应,但她还要说,彻彻底底说清楚。 忘机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哥哥用什么身份来问这些呢?大家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你想给我一个什么位置来待在你身边?哥哥想我成为你希望的样子,但你真的喜欢那样的我么,像菟丝花一样的念念?” “哥哥什么都没有说,什么承诺都没有;所以,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不论我跟他有什么事,你凭什么管?凭什么?呜...我来的时候,你明明,明明说过,我什么样都好,也不管我来韩国做什么......”几乎已经算是带上了一丝哭腔,忘机闷闷吼道,“放手,你去找别人,去找别人!以后别来烦我。” 好坏都被忘机说完了,卫庄被气笑了,到头来竟变成她不停的控诉他自己,其实,他根本就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生气,只是随便问问,男人之间事他自会解决,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卫庄听着听着就开始反思自己,的确...有许多做的不好的,只是她不说,他怎么知道。 几乎从未见过她平常掉泪,卫庄又是心疼,又是想多看看她红红的小鹿眼,本想等傻丫头自己在那儿发泄完,再好好安慰她,可忘机的最后一句话却轻而易举的踩中了他的禁区。 卫庄一个转身把少女按在墙壁上,声音沉的不能再沉,狠狠咬牙切齿,“一个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就这么狠心,几句话就想把我推给别人?就舍得放手?”薄唇堵上了那张可恶的小嘴,重重的啃咬着,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在卫庄嘴里。 “唔,唔唔!会,会有人路过……”忘机呼吸急促,面色绯红,挣扎之间,卫庄将膝盖挤进她腿心,搂着她的小屁股让人半悬空。 就算他做的不对,她难道不能说出来或者尝试让他改正?就不能想办法挽回他么?毫不犹豫就选择放手,她到底是有多没安全感?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不透露你的身份,是为了保护你,你想广而告之我能有意见,嗯?利用,我承认在刚进鬼谷的时候是有过想法,但这么久了,你问问自己,我利用你做什么了?”卫庄越说越生气,捏着少女的下巴,拇指擦过破皮的樱唇。 滚烫的呼吸在狭小的空气中交织,卫庄声音沙哑而又危险,“周围都是我的人……再敢说把我推出去,我就在这里上了你。” 然后他吻了吻少女眼角的泪花,冷淡的语气透出浓浓的无奈,“怎么脾气越大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念念别哭。”就算有,她反应这么大,卫庄也不敢说。 他还真怕忘机生起气来自己走了,他分身乏术,又不可能出去找她,敏感的小妮子心里说不定过几年就真的不在乎自己了,这种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抉择,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他拿念念没辙,还拿韩非没有办法?呵。 紫兰轩内,紫女正在自己的房间中打理精心培植的绣球花,淡紫色的小花组成饱满的球形,突然二楼传来了侍女的尖叫声,“啊啊啊!” 她飞快运起轻功赶到现场,发现负责早上打扫的侍女跌坐在地,一脸惊恐的望着门内,紫女顺着视线看去,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已经断气多时了,是红瑜…… 紫女没有说话,她见惯了死人的尸体,脸上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红瑜尸体前,轻轻蹲下,为她合拢里衣,拂过眼皮,然后对门外的少女轻声道,“柳儿,你受惊了,下去休息吧,吩咐黄瑛去请韩司寇,就说紫兰轩要报案。” “…不,紫女姐姐,我可以的,可是,可是,请紫女姐姐一定要还红瑜一个公道!”柳儿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柔弱却坚定的说道。 “会的,我保证。”这是她的过错,是她没有保护好这些妹妹,红瑜…本不该丧命!紫女慑人的眼神,哪怕是不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来其中压抑着的怒火。 弄玉来的最快,她本就在紫女房间里,那声尖叫她也听见了,只是动作不如紫女快,此时刚到。她捂着嘴,猛的跪倒红瑜身边,呜咽着痛哭了起来,这是与她同房许久的好姐妹,如果,如果昨晚她没有走的话…… “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弄玉姑娘不要太过伤心自责,她的死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忘机跟卫庄一起赶到,她淡漠的话语引来了弄玉和紫女的侧目,眼含泪珠的弄玉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忘机眼中只有坦然与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惊讶,没有惋惜,就好像地上死的并不是一个人,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忘机思想上的不同,意识到她出身道家天宗。 忘机不再多话,站在一旁,似乎半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实则心里想的是,一切,都在按既定的方向发展,只是没想到…… 卫庄淡淡道,“我去楼顶检查一下,把这个房间封好,现场不要乱动,紫兰轩今日歇业。” 等到韩非下朝,天色已经渐暗,他才姗姗来迟,一走进房间,他的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走到尸体前蹲下,掀开遮面的麻布,“何时发生的?” 房间里只有紫女在,她不假思索道,“应该就是昨天深夜,你离开后,忘机察觉到你有危险,卫庄便出去接应你,忘机回了自己的居所,两人都不在。” 一剑封喉,刺客行家所为,不是普通匪盗;伤口左深右浅,向右延伸,凶手是从左边切入,用的右手;没有声响,没有钱财丢失,凶手目标明确;窗台上有泥沙,有脚掌印,轻功不错,且不是紫兰轩的客人;桌上有两个妆匣,还放着弄玉的琴……想完这些,韩非只需一瞬间,他起身,那块麻布掉回。 韩非沉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弄玉姑娘也住在这个房间,而昨晚,她却去了你的房间休息。” 紫女一愣,“你推演这个干嘛……她的确与红瑜同房,昨天左司马醉酒后强行要点弄玉弹琴,我让她去我的房间躲躲,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不对!你的意思是!”她立刻反应过来了,语气肯定,“凶手的目标其实是弄玉?” 韩非沉重的点点头,“所以在他发现认错人以后,才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这个裂缝原来有么?” 忘机跟着卫庄走进房间,正准备出言解释,身边的男人抢先一步,“原来没有。”卫庄拉着她走到一旁。 “你检查过屋顶了?”韩非玩味一笑,对着忘机眨了眨眼睛。 忘机刚想说话,嘴巴里就被卫庄塞了一块饴糖,银发男人淡淡道,“屋顶上碎了两块瓦片。” “如果是行家,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何况他根本没必要去屋顶。”韩非漫不经心道,递给忘机他从家里带的一颗樱桃。 “应该是发生过短暂的交手,发生的很快,凶手迅速脱离。”卫庄冷静的给出结论,又面无表情的摸出一颗糖。 “交手?难道说,盯着弄玉的人不止凶手一个?”韩非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手上递东西的动作没停过。 看着左手边的糖,右手边的樱桃,忘机凉凉道,“从昨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不让我插话,视我为无物是吧,我很多余么?好,那你们自己情深义重去吧。”她将左右手堆成小山的食物对调,往两个男人面前一推,瞬间化为无数只透明的梦蝶,消失不见。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只读出了一句话,都是你的错! 回自己屋子的路上,忘机在一条阴暗的小道路过了一个打扮浑身漆黑的男人,男人的声音性感而富有磁性,“……死了一个对着你会脸红的无辜少女,伤心吗?其实…若是你昨夜不主动离开,是可以救下她的。” 忘机的声音轻快,她微笑着说道,“以我的修为,还抓不住小小秃鹫,那不是太假了吗?而且,就算死的是弄玉,你觉得我会皱一下眉头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死都是常事。” 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狠心的女人……就算一个不死,流沙也绝不可能不管这件事。”有时候,他觉得,看似多情的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不过…你们是不一样的,无论发生什么,你们的性命是最优选项,记住了。”忘机别过头闷闷道,“……要怪,就怪李开太废物了,等兀鹫杀完人了,李开才发现他的踪迹,连让兀鹫投鼠忌器逃跑都做不到。” 不知是不是对忘机的答案太过满意,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多了几分真实和温柔,“我知道的,你放心。” “自己小心一点。”忘机重新迈下停滞的步子,逼音成线让两个人仿佛素未相识,刚才的交流再没可能第叁个人知道。 黑色的雾气出现,隐隐夹杂着嘶哑的叫声,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浓浓的笑意,毫不犹豫“出卖”了某人,“对了,那小子不肯托我带话!其实他很想你,想见你。” 作者:补23号越欠越多未来几天又全是事……端午节快乐!!!! 忘机:胜利法则,把自己当作受害者,反客为主,将对方的错误全部说一遍,不管错没错,让他怀疑自己,然后装可怜甩锅 两个男人的骚操作,忘机脱身都不用找借口,正大光明被这俩人气笑 韩梦十六针对 “好,那你快放我下来。”忘机微红着脸别过头,乖乖的让卫庄擦拭她的泪花,小声道,“我要回去整理一下,师傅给我留了任务的,我又不是随随便便跑去他家里赖着……” 双脚踩在地面上,忘机才终于安心,卫庄是个轻易不动声色的人,难得情绪这么激烈,她真怕他一个狠心言出必行……忘机扯了扯卫庄的衣袖,“哥哥,我偷偷告诉你噢,松珑子师傅他与荀况先生是密交,你知道的,韩非出身小圣贤庄。” 江湖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传闻,卫庄自然懂得其中的关窍,也就是说忘机找韩非,其中涉及到一些她不能说的事。“所以你此行也是为韩非而来。”卫庄淡淡道,听不出喜怒。 “你怎么能这么想!”忘机急急忙忙道,似乎非常不满,“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干嘛要接这个事,派别人来也可以呀!”她不信卫庄想不明白,他就是非得她说出来澄清,他心里才满意。 卫庄看着她受伤的无辜眼神,轻笑了一声,“你先回去吧,记得晚上来紫兰轩。” 忘机见男人转身就走,想了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子,“不去通知韩非么?”见卫庄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房顶之间,她偷偷笑着,未免也太记仇了…… 白凤站在阁楼上出神,一只苍鹰滑过渗透着夕阳余晖的暗黄天空,“出动了。” 墨鸦坐在不远处,一只脚悬于空中,一只曲起,手撑在上面,有些百无聊赖,听见白凤清隽的声音,他淡淡道,“太阳落下,就是夜幕降临的时候。” “也是星星升起的时候。”白凤轻轻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夜幕,都逃不出群星的视线。 “想她了?”墨鸦含着笑,侧过身子看向白凤。 白凤感受着身后灼灼的目光,立刻大声道,强行保持着平静,“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在想,又会有一个人失去生命。” 墨鸦听着他心虚的强调,只是想笑,他勾着唇角,“在我们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你怎么总是感叹这些,还不如当初按她说的,选择离开。” 白凤下意识的反驳,“可也有生命诞生,那代表着还有希望。”这份希望,是由她亲自赐予他们的。 “是啊,既然有希望,那就好好活着,活到生与死能够由我们选择的那一天。”墨鸦轻声道,他不笑的时候,会让人分外觉得沉重。 “不知道这一次,死的人又会是谁。”一阵风吹过,吹起他肩膀上的白色羽毛和飘带,白凤又问了一遍,“你知道吗?” “放心吧~这次的任务一定会失败,目标不会死。”墨鸦向后一倒,躺在屋顶上,从杀手到刺杀目标,再到后续所有人的反应,一切都在那个女人的预料之中,真是可怕啊!不过,让他喜欢~ “失败?为什么?她知道吗?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白凤故作冷静,但一连串的问句,让他的心思曝露无疑。 墨鸦手臂一撑,瞬间站到白凤身后,一阵淡淡的果香扑鼻而来,他接住少年条件反射攻过来的手,上面的银刺闪着锋利的光,他的声音性感,贴着白凤的耳朵,语气充满诱惑,“想知道她的事,不用这么旁敲侧击,直接问,我会告诉你的。” 白凤听着墨鸦欠揍的声音,心中愠怒,左腿有力的向后扫去,右手瞬间攻向墨鸦下腹丹田,逼的墨鸦只能放开他的手,侧身闪躲,“你没事不要靠那么近!别随便站到人背后,” “唉,你这个性子真的是……”墨鸦无奈的耸耸肩,然后拍了拍黑色羽毛上不存在的灰尘,“感谢我吧,我一会儿晚上出任务,正好去见她,会帮你带话,你!特!别!想!她!”最后一句话,墨鸦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强调。 白凤涨红着脸,冲到墨鸦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有一点忐忑,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望着面前少年扑闪的眼神,墨鸦忍不住笑出声,“傻小子,你怕什么?这么畏畏缩缩的,怎么追女孩子?盯着她的人那么多,不努力你哪里来的机会。” “……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跟我无关。”白凤轻声道,只要她能幸福,他就能笑着祝福她,要是谁让她不高兴了,他拼命也要帮她杀了那人。 墨鸦一把揽住少年的肩膀,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不顾白凤喊得放手,放手,他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这可不行,我不同意,你这种心态是追不到女孩子的,看来我要好好教教你了。” “切,说这么多,你心里肯定有鬼。”白凤不耐烦道,鄙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墨鸦靠着,他想了想,“喂,你是不是也……” “喂什么喂,没礼貌的小子,要叫大哥!”墨鸦坦然的说道,语气很认真,“喜欢这两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你说的没错,我也喜欢忘机。” 白凤的声音闷闷的,墨鸦的爽快承认,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你干嘛还一个劲儿的想给我制造机会,明明你更……”她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交给墨鸦,不是他,所以,她是更喜欢墨鸦的吧? 墨鸦揉了揉白凤的头,“如果让她选,我只甘愿是你我中的一个,她不让你插手太多,是保护你,我又不如你好,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更喜欢你。” “我觉得你挺好的,虽然嘴巴很毒,还老喜欢捉弄别人,经常骗人……”白凤别扭的说道,虽然心中酸酸的,但如果是墨鸦和她一起的话,他可以接受,至于别的人…… 墨鸦无语,“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都是缺点?” 白凤抬头看了一眼墨鸦,他的眼神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呵,胆小鬼,推我出去其实是你自己不敢追她吧,刚才的话敢当着她的面说么?少拿我当借口,明明跟我差不多。” 墨鸦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难得被白凤堵到说不出话,咳咳,他确实有点没自信,主要是忘机对他太好,反而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她,或许这就是真心喜欢吧,不由自主地患得患失。 “我还有事,还有事,先走了。”墨鸦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盯着白凤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化作乌鸦消失。 白凤心情颇好,反正,他们两个谁都可以,像是想起什么,他别别扭扭的说道,也不管墨鸦听不听得见,“那个,什么,别给我带话,听见没!”咳咳,要是墨鸦没听见,他就当无事发生,顺其自然。 “兀鹫被安排监视韩非,自然要想尽办法调查他的一切,这紫兰轩可躲不过,他已经如姑娘所料,发现了弄玉。”无形淡淡道,“姬无夜要他今夜动手,有卫庄在,韩非不会有事。只是兀鹫心中,弄玉的价值远甚韩非,就算刺杀韩非失手,他多半也不会放过弄玉。” 无形迟疑了一秒钟,还是冷静的说道,“姑娘不能在场,也不能动手,因为兀鹫暂时还不能死。李开已经盯了很久了,弄玉有李开保护,应该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你不用劝我,事情的轻重我心里有数。”忘机沉默了一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管怎么样,等兀鹫杀了刘意,他就没用了,我会亲自了结他。” 无形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姑娘得找好脱身的理由,今夜兀鹫动手的时候,不论是你还是卫庄都不能待在紫兰轩里。” 忘机看着渐渐暗淡的天色,“备车吧,该去紫兰轩了。” 她轻车熟路的上楼,推门而入,只见卫庄背对着她静静站在窗边,张良跪坐在桌前正笑着看她,紫女正拿着酒壶倒酒,桌上有一桌好菜。 “韩非呢?我以为我来得够晚了,没想到还有个大忙人~”忘机走到张良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大朵快颐,“子房没同他一起来吗?” 张良摇摇头,温和的说道,“今天祖父安排我出去做事,韩兄应该上朝去了,我不是很清楚。” “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紫女捂着嘴笑了笑,她可不是故意的,早上卫庄特意冷着脸说他去跑一趟,她自然没有安排别的人。 韩非气喘吁吁的跑到众人面前,房间里竟没有一个人抬眼看他,张良正在跟忘机聊天,似乎相谈正欢,紫女闭目养神,卫庄脸都不露。 他苦着脸,“不是吧?我这个流沙的创始人居然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韩非看着长方形的矮桌,忘机,张良和紫女分别坐在较长的一边,只剩两个相对的单独位置,他想也不想,准备坐到忘机旁边,结果一眨眼的功夫,韩非一步都没迈出去,那里便出现了一个银发男人。 紫女,张良眼中满是笑意,忘机则是直接笑出了声,“你坐对面,也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韩非用眼神控诉道,尤其是她,难道不懂他的心思么?但他只能悻悻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化解尴尬。 “要动姬无夜,必须要先拔掉他的牙齿和利爪,也就是夜幕的四凶将。”卫庄淡淡道。 “皑皑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紫女轻轻补充道。 忘机嗤笑一声,“谁给他们取的这么整齐的名号,自封的么?那可真够无聊的。” 张良勾起了嘴角,再怎么严肃危险的人和事,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让人忍俊不禁,他接过话题道,“这四人在朝在野都有相当的势力,分别从军政财谍掌握了许多人的命运。” “忘机所言,甚合我的心意,韩国,就是无聊的人,无聊的事太多了,我们呢,要想办法让他们不那么无聊。”韩非漫不经心道,“血衣侯掌管十万兵力,翡翠虎富甲一方,军权和财权已经足够姬无夜嚣张了。” 紫女戏谑的看着韩非,颇为赞赏,“你求学在外,消息也不错噢~不过不只如此,蓑衣客替姬无夜掌管情报,监视朝野;而潮女妖就隐藏在你父王的枕边,她的话有时候比许多重臣都管用。” 那当然,若是消息不够灵通,又怎么敢找上鬼谷传人的门合作,知己知彼嘛,韩非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又感叹了一句,“枕边香风,的确销魂蚀骨。”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忘机,他算是尝过个中滋味了,要是她在床上婉转撒娇求他,怕是他控制不住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卫庄冷冷的看着对面眼神飘忽的韩非,“鬼兵劫饷案能破,是你的运气不错。”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因为有贵人相助,你说是吧?卫庄兄。”韩非直勾勾的顶着卫庄冷酷的眼神与他双目对视。 “运气,不能当饭吃。”卫庄的言语中充满了警告,他不希望自己的合作者是一个愚蠢的人,否则他宁愿亲手解决他,也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个累赘。 “对我而言,喝酒比吃饭重要,四凶将很对我的胃口,是最佳的下酒菜。”韩非毫不畏惧的把话抛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夜幕究竟吞噬了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韩非的狂妄与自信让卫庄的眼神愈发冷冽。 “如果对手不够强大,流沙没有存在的必要。”韩非淡淡道。 卫庄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酒杯定定的瞪着韩非,韩非眉毛一挑,侧坐着瞪了回去,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忘机和张良默契的向左看看卫庄,又向右看看韩非,左右转了好几次头,两个人还是目不斜视,她摇摇头,“子房,他们也太幼稚了,两个大男人还要玩小孩子的游戏。” “我觉得,这说明,韩兄和卫庄兄的关系非常好。”张良俏皮一笑,对着忘机眨了眨眼睛。 “好了,一盏茶的功夫都过了,可以了,别让我们在这儿陪你们浪费时间。”忘机不满道,但两个男人竟然丝毫没有理会她,依旧针锋相对,好像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较量,谁都不肯服输。 忘机把酒杯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子房,紫女姐姐,咱们走,去听弄玉弹琴。”若是一个意外,或许过了今夜,再也没有那样的琴声了。 “她走了,好像有些生气。”韩非眯了眯眼睛,率先开口,打破了一室平静。 卫庄冷哼一声,“你不该关心她,她也不需要你关心。你唯一要关心的,只有流沙该怎么做。” “我当然知道流沙该做什么,只是,卫庄兄这么不解风情,怕是弄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徒惹佳人伤心。”韩非耸耸肩,不置可否。 “伤心又如何。”卫庄淡淡道,言下之意是自信忘机的情绪只能由他牵动,无论喜怒。 “女孩子是要好好爱护的。”韩非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卫庄的说法,又饱含深意的说道,“你做不到,非甘心代劳。” 卫庄目光睥睨,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嗤笑道,“冠冕堂皇,虚伪做作,你敢说你计划中流沙的下一步,不需要紫兰轩的人为你出生入死?” 韩非默然,然后坚定的说道,“黑夜里必须要有特殊的眼睛,但如果她们不愿意,我绝不会逼迫她们。” 作者:补24号 这一章得跟上一章还有下一章连在一起看 时间应该不算混乱 忘机离开公子府遇见卫庄回家去紫兰轩当晚红瑜被杀第二天早上紫女发现命案韩非下朝验尸忘机傍晚离开遇见墨鸦 韩梦十七玛瑙 忘机拉着张良的衣袖朝琴房走去,“子房还没听过弄玉的琴声吧,太可惜了,她的琴可谓当世少有,余音绕梁叁日不绝。” 张良只是跟在少女身后,认真的注视着她的侧脸,浅浅的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但是良听过你的琴声了,大约不会觉得遗憾。” “你的琴声,像行云与流水从指间倾泻而下,声如天籁悠扬,让人沉醉。”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弹琴的人是她,张良这么想着。 但张良从没打算过告诉忘机,诸如此类的种种琦念,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跟她......她衣袂飘拂,闲庭信步,世间种种繁华、情爱于她,或许只是过眼云烟;他呢,是张家少主,心里想的是韩国的内忧外患,念的是胸怀抱负,纵使在她那里有浮生半日闲,也不过是偷来的。 世间从来没有两全之事,家国责任与儿女情长,该放弃哪个他心里有数,张良自问做不到像韩非那样洒脱,他很羡慕韩非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并告诉她。可他做不到,他已经习惯了事事谋定而后动,没有未来,注定没有结果,那何必告诉她这份心意,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别这么夸我,留点话对着弄玉说呀。”忘机跺了跺脚,“她真的弹得很好,我觉得比我好。” 琴房采光极好,四处都是门洞,正对门的这面墙上是圆洞,洞外有青松,洞内是琴台,一旁墙壁的方洞正对一袭软榻,忘机自然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 张良跪坐于榻下,就在忘机不远处,紫女带着弄玉姗姗来迟,她还给忘机带来了新酿的樱花酒,结合了忘机建议的方子,“你尝尝看,我觉得很不错,可以拿到紫兰轩中售卖了。” “紫女姐姐的手艺自然让人信得过。”忘机接过半透明的白玉酒杯,轻轻嗅到,“樱花清甜的香气全部融进去了。” 弄玉将琴摆在琴台上,笑着说道,“是啊,连我这个速来不爱酒的人,都觉得挺好喝的。”素手一拂,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 众人没有说话,安静地欣赏,张良目不斜视,恍惚中却觉得眼前的弄玉与身旁的少女身形重迭,在琴台上拨动琴弦的人,是忘机。 房间中昏暗无比,唯一的一束光照在琴台上,忘机鬓边的几缕碎发撒下阴影,她的眼神专注,不经意间微微抬头,她眼中的星河万千,是他不曾见过的风景。 曲罢,掌声响起,张良才如梦初醒,紫女颇有深意的看着张良,“你似乎听得很投入。” “良只在书上看到过记载,赵国的旷修大师一曲,能让人恍若隔世,今天有幸听弄玉姑娘动人心魄的仙音,才知道书中所言不假。”张良赞叹感慨道,似乎方才的走神只是紫女的错觉。 “先生说笑了,旷修大师是琴中圣手,弄玉望尘莫及。”弄玉谦虚的笑着,十分认真。 “你似乎很少说到动人心魄这样的字眼,莫非是真的动心了?”紫女故意加重语气,笑意晏晏,充满调侃。 “面对美玉无瑕的乐曲,良不敢有非分之想。”张良坦然的说道,却不敢看身边的忘机,如果看着她的眼睛,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在忘机心中掀起半点波澜,“这首曲子是沧海珠泪,乐曲凄婉伤感,又充满温暖,蕴含诸多往事。” “忘机乃是弄玉的知音,心有所往,半点都瞒不过你。”弄玉垂下眼睫,神情失落。 “快点给我把人弄过来!快!”门外传来粗犷的男声,夹杂着怒气,十分无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左司马!” 紫女皱着眉头,有些不悦,“怎么了?” 侍女柳儿慌忙道,“是刘大人,喝醉了非要点弄玉过去,姐妹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姐姐,我马上过去!”弄玉作势要起身,却被紫女立刻阻止,弄玉是她的掌心明珠,更是流沙未来的眼睛……“你别管,这件事我来处理。二位,我先失陪了。” 韩非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紫女,见她神色匆匆,也没有打扰,对着琴房中的人说道,“好了~我准备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吧,你不是跟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暗暗跟着你么,这一路怕不太平。”忘机也准备离开。 “韩非请我护送他一程,我看他态度诚恳,哼,便给他一分面子。”卫庄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韩非一脸无语,他轻咳了一声,“是啊,我都跟卫庄兄约定好了,而且,卫庄兄还要留宿一晚,我们抵足而眠,秉烛夜谈,联,络,感,情!”最后四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君不仁休怪他不义,韩非笑眯眯的,反正卫庄不让忘机陪他,那也别指望他能放过卫庄。 卫庄一个眼刀扫过去,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走了。 两个人没一个理忘机的,肩并着肩就转身了,她有些不敢置信,戳了戳张良的肩膀,气鼓鼓的问道,“子房,他们这是,把我无视了?” “……从结果来说,好像是这样的。”张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本正经。 “我送你回去!”忘机小手一挥,好像很不开心,拉着张良就走,刚迈出一步,她转过头认真道,“子房不会也要拒绝我吧?” 张良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他挂着一如既往的浅浅笑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会一直在她身后看着。 “那就好~”忘机纯真的笑了笑,眼底却很清明,她知道在卫庄跟韩非意识到彼此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隔开她和他们,这个时候,张良就是…她离开紫兰轩顺理成章的借口。 韩非提着灯笼走在大街上,四处左右瞧瞧,某人不是说要送他么,怎么人影都没一个,真是小气,明明是卫庄先开口设计的,还不许韩非报复回去? 他故意挑小路走,装作毫无察觉一般,拐进一条巷子里。突然,巷子前后同时出现一群黑衣蒙面人,甚至四面的房顶上也出现了数道身影。 “你们是在等我?劫财还是劫色,嗯?”韩非明知故问,内心却在想,卫庄兄人呢? “你的命!这是一个警告,给其他和你有同样想法的人。”为首的人淡淡道。 “我也要警告你们,我可是执掌司法邢狱的人,杀人,是重罪!”韩非指着一众人,强装镇定,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叫苦不迭。 “活人才可以执法,死人不可以!”话音还未落下,黑衣人瞬间拔剑而出,冲向韩非。 马车上,张良看着骤然按着额头,脸色不好的忘机,紧张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忘机立刻掩饰过刚才的失态,笑了笑,她看向窗外,莫非是“他”出现了? 卫庄看着跌跌撞撞倒在他面前的韩非,全然没有嘲笑的意思,他沉声道,“人呢?”他刚才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和杀气,立刻赶到,却不想只有韩非一人。 等韩非带他来到现场,无论卫庄问什么,韩非都说自己不记得了,并不知道谁杀了这些刺客,卫庄蹲下查看,从伤口来看,他们死于一把很奇怪的剑,动作极快,有一个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杀了。 卫庄盯着韩非,眼神幽深,“你到底还有多大的秘密,我很好奇。” 韩非一改之前的无辜茫然,桃花眼一闪,“彼此彼此,我对你的世界也非常感兴趣。”他又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听说你的师哥盖聂,深受嬴政的赏识,已经成了他身边的第一剑客。” 迎接他的是卫庄的一瞥,“就是这个眼神,那天我离开紫兰轩时你看我的眼神。然而,这正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不是吗?”韩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含深意,“我们是一样的。” “解读我的世界很危险,你最好小心。”卫庄冷冷的警告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他已经不止一次试探他的底线了。 韩非笑了笑,并不把卫庄的威胁放在眼里,“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哼!”卫庄难得的也笑了,他语气愉悦,“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有野心的人不少,有野心的失败者更不少,不知道韩非是否能给他一点儿惊喜。 两个人望着桌子上成堆的东西,顶着紫女不赞同的目光,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先说正事吧,红瑜的死是意外,却又不是意外,背后一定另有玄机。”紫女沉声道,“请公子务必给红瑜一个公道。” “韩兄!”张良急急忙忙赶到紫兰轩,“左司马刘意在自己的府邸被杀了!” 房间中众人脸色一沉,事情…越发复杂了,“奇怪的是,这次姬无夜居然主动举荐韩兄调查,左司马刘意原本是姬无夜一手提拔的人,按理说应该避免外部势力的介入,韩兄你要小心。”张良担忧道。 “每一个奇怪的问题背后往往有一个有趣的答案。”韩非显得很兴奋,同时变得更加冷静,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姬无夜明晃晃的阳谋,在他看来,这又是一次反客为主,刺探姬无夜的好机会。 “最大的问题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弄玉?而杀死刘意的人,又是否跟错杀红瑜的人是同一个?这两起案子发生的时间巧妙,假设凶手是同一个,那弄玉和刘意的共同点在哪里?仅仅是紫兰轩中有过交集?我看不见得。”韩非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却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应。 他淡淡想着,若是忘机在的话,应该能跟上他的思路,殊不知,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这正是少女借生气离开的理由,她怕敏锐的韩非察觉到任何疑点。 “那个跟凶手在楼上发生打斗的人,我可能见过。”卫庄淡淡道,脑中浮现过一个背影,“最近,我一直觉得有人在窥视紫兰轩,在昨天晚上,有一个可疑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站在窗前朝外看的原因。 “这个人或许同凶手,刘意,或者弄玉姑娘有某种联系,我回去查一查刘意的生平记载,相国府里应该有。”张良立刻说到。 韩非想起昨天在琴房与弄玉擦肩而过时,看见的她腰间的那块火雨玛瑙,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较,“我作为司寇,自然要去一趟左司马府,才能得到更多信息。” 离开紫兰轩后,忘机自然不知道流沙众人的讨论,但那不重要,这个案子本身并不难查清楚,真正难的是背后牵扯到的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她相信韩非不会让她失望的,他能把这件事闹的足够大。 “姑娘怎么耽搁了一会儿?”无形皱了皱眉头,生怕忘机遇见意外。 “没什么,方才遇见了墨鸦。”想到他和白凤,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少年,这样纯粹的感情谁不喜欢呢?让她原本低落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无形没有说什么,生硬的岔开话题,“雪衣堡的军队已经出动了,李开的行踪什么时候透露给毒蝎门?七绝堂那边怎么安排?”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等到流沙察觉到李开的存在就动手,至于七绝堂,只要唐七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忘机眯了眯眼睛,看来只要牵涉到百越之事,血衣侯白亦非就一定会从他的雪衣堡中走出来……快了,一切都快了。 “真不知道昌平君救下李开有什么用,十几年了,居然一点火雨山庄宝藏的消息都找不到。”忘机有些感慨,却也庆幸他们给她留了机会。 韩梦十八旧事 “你想不想知道左司马府上发生了什么事?”韩非凑到忘机身边问道,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真的很有趣。” “不想。你去跟卫庄说吧,他应该挺想知道的。”忘机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说着,看也不看韩非一眼。 “咳咳,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是吧,子房?”韩非可怜兮兮地说道,还拉上了张良作证。 “少拿子房当借口,他都告诉我了。人家不仅替你这个司寇大人查了刘意的资料,还提前帮你盘问了仆人,就连验尸,找密室,观察胡夫人,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你去干什么了?把人家温婉柔弱的胡夫人给气晕过去了。”忘机一脸嫌弃,每说一件事韩非就悻悻一分。 “那个是意外,意外。而且能者多劳嘛,哈哈,能者多劳,子房……”韩非向张良递去了求救的目光,却只得到憋着笑的张良的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行了,箱子呢?我们没工夫在这儿浪费时间。”忘机没好气的说道,摆摆手示意韩非把东西拿出来。 韩非迅速把箱子搬到忘机跟前,动作之迅速,能让人误会他是个轻功高超的人,韩非心中一阵窃喜,靠近她小声道,“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呵。”忘机回了他一个微笑,韩非莫名一抖,她的眼神告诉他,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 忘机看着卫庄,“我突然手好疼。”捂着额头,“好像头也不太舒服......”卫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走到箱子边上,飞快地按动起来。 “错了,乾九,坤叁,离中满,兑上缺。这么简单,你怎么会弄错呢?一定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的,要是换成韩非坐在你旁边,肯定不一样,是不是?”她似笑非笑,毫不留情把卫庄的每一处试探都指成错误说了出来。 卫庄闷着头按忘机的步骤研究机关,模样竟有那么一点可怜,他深谙此时不能反驳,在鬼谷,少女整整无视他一个月的惨痛记忆历历在目,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堵的他说不出话,他还不能生气的人。 韩非则是灰溜溜的跪坐在张良身边,规矩的简直不像他,他侧向张良那方,“我本来想跟子房打赌,卫庄兄半个时辰内解不开。” “忘机奇门八卦之道的造诣,我完全看不出深浅,只是看卫庄兄的表情和动作,便能知道她未曾说错过一步。”张良轻笑道,韩非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赌,“如此我又少赚一笔了。” “嘿嘿,她就是口是心非,看似无情,实则心软的很,说着无所谓还是把案子放在心上了。”韩非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看向聚精会神关注机关箱的少女。 “韩兄倒是很了解忘机的样子。”张良略带深意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那为何要与卫庄兄一起惹她生气。” “就是你想的那样。”韩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子房,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张良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轻轻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韩非只当他是默认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不必言谢。”这不仅是在帮韩非,也是在帮她,张良压下心头泛起的微微苦涩,她不肯声张,也就是默认以后会离开韩国的吧......张良默默感叹,韩兄啊,韩兄,这不是他第一次羡慕和崇拜韩非,可唯有这一次,最为尤甚。 只不过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箱子打开,众人第一时间看了过去,明明这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箱子,他们的表情却并不意外。 “其实从箱子的重量和手感来判断,里面应该是空的。”卫庄淡淡道,一旁走上前的韩非点点头,其实他刚才搬箱子的时候就猜到了,“所以我才更好奇,一个空箱子为什么会被保管在密室中。” “虽然是空的,但里面还是有东西的。”忘机看着那个血红色的符号淡淡道,“从痕迹的深浅与磨损来看,应该是最近新刻的,有人想要通过这个符号表达一个信息。” “所以,这个符号本身是什么意思呢?”韩非若有所思,看向张良,“子房,你是活典故,你来。” 张良立刻回答道,“这是百越的符号,意味着生死承诺。” 忘机凉凉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麻烦人家子房,就知道以大欺小,不就是仗着他喜欢你么,哪天子房认清你的真面目,有你好受的。” “咳咳咳,子房也是流沙的一员啊,这是分工明确,怎么能说叫麻烦呢?”韩非一脸委屈,嘟囔着,“喜欢什么的,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就算子房是个女人,我也不可能......”他喜欢谁,他有什么真面目,她能不知道么? 张良幽幽道,“请忘机姑娘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对韩兄只有崇敬之情,并且很庆幸自己是个男的。”他一激动连敬语都加上了,可见内心的惊吓。 “子房见谅,是我唐突了。”忘机立刻诚恳的道歉,跟对另外两个男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惹得韩非眼红不已,之前怎么没发现,念念跟子房的关系有这么好么......? “人不知而不愠,不必记挂,别再提便是。”张良微微一笑,君子风范一览无余。 忘机立刻看了一眼韩非,看的他立刻自我怀疑还有什么不对,她又看了看张良,娇哼一声,“子房比你更适合去小圣贤庄求学。”虽然她不喜儒家的束缚,但无疑张良是完美符合儒家君子有九思定义的人,让她非常欣赏。 韩非苦着脸,求饶的看着忘机,桃花眼耷拉着没什么精神,“还是说正事吧......”忘机眼神游离,立刻暴露出她心软的事实,让卫庄瞥了韩非好几眼。 “来自百越的箱子中刻了一个来自百越的生死承诺,刘意又是当年攻打百越的将军之一,他死在了箱子面前,一切都逃不开百越二字。”还有胡夫人腰上的火雨玛瑙与弄玉腰上那块,明显有所关联,但二人毕竟是柔弱的女子,在事情明了之前,韩非不想把她们牵扯进去。 许久没有说话的卫庄淡淡道,“我去查看了我曾瞥见的那个神秘人站的位置,能够看到弄玉的房间,附近的屋顶上也有痕迹,地上还有血渍。” 韩非眯了眯眼睛,“事情似乎变得合理起来。”找到这个神秘人,也许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合理并不代表事实,没有根据的猜测,反而会被误导。”卫庄转过身,淡淡的提醒道。 “额,你也成功的打击到我了。”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怎么轮流在说他,韩非已经有些麻木了,但看到忘机眼里的笑意,立刻顿悟,好你个卫庄,居然转移仇恨! 张良替韩非解了围,“既然有人死亡,证明这个生死承诺已经被打破。” “这个承诺必定与箱子里的东西,刘意,杀手,甚至...与弄玉,以及那个神秘人有关,我还能更大胆的猜测吗?”线索几经组合,在韩非脑中形成一股脉络。 “你站在这里想的再精彩,再完美,也没有实际的价值。不如想想哪里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忘机托着下巴,可不要让她失望呀...... 卫庄想了想,慎重的说道,“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线索。” “我陪你一起去吧。”忘机扯了扯卫庄的衣袖,大有他不答应,就不放手之意。 “...既然不想留,就不要牵涉太深,我要见的人,消息足够灵通,我不希望他知道太多事情。”卫庄沉默了一秒,便毫不犹豫的拒绝。 忘机想知道卫庄要去见的,是她希望他见的人,“我太无聊了,就远远看着,好不好?你该不会以为有人能发现我吧?”她不能说出七绝堂的名字,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天宗传人,不该对韩国的隐秘的势力了如指掌。 卫庄无奈,她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然后一句话不说,假如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自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这两天出去的时候可能有雨,别着凉。”他只得吩咐人给忘机准备一件与他同款的兜帽。 忘机站在高处的屋檐上,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兜帽上,顺着防水的油封层流下,她看见卫庄一个垫步闪身便出现在了石桥上,站在了唐七身边,黑色的兜帽掩盖了他的神情。 他们的对话躲不过她的耳朵,忘机静静地看着,卫庄很会挑地方和时间,上个月的这一天,唐七的替身恰好在一座桥上遇刺身亡。 在聪明人的交易中,唯有价值相等的利益交换,能让他们放心,唐七告诉卫庄情报,卫庄替他除掉对手,这很公平。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事我可以选择不做。”唐七打着伞,语气深沉。 “有原则固然是好事,但是很可能,你会死的更快,除非......想要你死的人先死了。”卫庄转身朝桥下走去。 “这种好事,不知道哪天能发生呢。”唐七似乎不以为然,笑了笑。 “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也许你期待的事情就会发生。”卫庄掏出了一张白绢,上面画着箱子中那个符号。 接下来的话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因为唐七告诉卫庄的,都是忘机希望他知道的,在紫兰轩的情报交换中,忘机知道他们已经清楚李开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李开的身份了。这个时候,是该唐七出面提供证据了。 唐七说的很多,忘机要的就是流沙知道的越多越好,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因为卫庄的秘密,即便他知道了韩王安与百越的旧事,他也绝不会主动告诉韩非,但她并不担心。 忘机清楚韩非的个性,越是不让他做的,他反而越想要去完成,与绝对理智的卫庄不同,他享受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 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雨过天晴,卫庄和唐七才结束了他们的对话,男人的心情似乎很好,自然而然的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了。”似乎已经不再担心会有身份泄露的问题。 等回到紫兰轩,韩非告诉他们,他已经从紫女那里得到了情报,决定两天后借看戏的机会,去胡夫人的妹妹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胡夫人隐瞒的事实。 “我倒是挺想见见你妹妹的。”忘机打量了一下韩非,好奇那位红莲公主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韩非微微一笑,“那,要不要赏个光,陪非去看一出好戏?顺便介绍红莲给你认识,她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个很好的孩子。” “那里是王宫贵胄的出入场所,而且我对看戏并不感兴趣。”忘机歪了歪头,“希望你们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忘机好整以暇的坐在紫兰轩中发呆,她现在最期待的事,莫过于这位血衣侯的到来,他可是关键的不能再关键的人物...... 作者: 补26号的更新。我6.307.2又要出门,当然不是停更的意思,就是更新多半在半夜回酒店发,大家莫等。7.2回来就真么事了,日更一万不是梦。 接下来好像乙女game啊,选择一非非逆鳞,选择二墨鸦二庄。这四个在同时间出场,没办法。不过不是有肉的意思,是跟忘机的对手戏会多一些,最多有汤 而且两条线后续不一样,我的脑洞很神奇,一虐非非,二虐卫庄????选谁虐谁??? 反正并不影响案子的最终结局,类似与两条分叉线路最后会合并,因为火雨玛瑙这件事本身就只是引百越出来的工具 呜呜呜,好想要有分身术啊。天秤座太难了,你们选一下。 韩梦十九出动 雨下的很大,糟糕的天气,大街上却依旧车水马龙,只是完全没有平民百姓的面孔,达官贵人的马车在紫兰轩门口来来往往,巡防卫兵的脚步声时大时小。 韩非与张良已经出发去了戏园,这里同样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今夜是赵国最有名的俳优演的巫山之会,区区雨水并不能阻挡贵族的热情,他们当然能遇到想遇见的人。 韩非和张良素日并不爱听戏,为了掩人耳目,韩非拉上了自己的宝贝妹妹红莲,正好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司寇和流沙的事宜,没怎么陪她。 “这巫山之会,下点雨岂不是别有风韵?”韩非连忙安慰有些不高兴的红莲。 “那人家的新裙子都被打湿了。”红莲嘟着嘴不满道。 “没关系,哥哥给你买,要多少买多少,如今我也是有官职的人了,这点钱还是有的。”韩非大手一挥,拍板决定道。 “哇!真的吗!谢谢哥哥~”红莲先是抓着韩非的手臂激动的蹭了蹭,然后突然警觉的退后一步,“说!你怎么转性了?哥哥以前绝对说不出这种哄人的话!” 张良看着咄咄逼人的红莲站在韩非面前,质问得聪明绝顶的韩非说不出话来,场景分外有趣,他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韩非悻悻的不敢吱声,总不能对着红莲说,他给她添了个“嫂子”吧,在卫庄面前过过嘴瘾也就罢了,反正他们影响不到她,可忘机不点头韩非怎么可能对外声张,“咳咳,这不是老是惹你生气嘛,特意找子房学习了一番。” “哟,看不出来嘛,小良子对女孩子的心思看得这么准,经验丰富噢~”红莲自觉说得通,便高兴的应下,转身向前走去,反正有新裙子穿,何乐而不为? 张良无奈的看了韩非一眼,小声说道,“韩兄又拉我下水,良在红莲公主面前的清誉都没了。” 韩非拍了拍张良的肩膀,一脸无辜,“我没说错啊,子房心思细腻,聪慧体贴,猜女孩子的心思,让她们喜欢上你,不是轻而易举嘛~” “良不需要很多人的喜欢。”只要,他喜欢的那个人也恰恰喜欢他就好,张良默默的想到,弱水叁千,他只想取一瓢。 “也是,太受欢迎了也不好,容易让人误会。”韩非感慨道,天知道他在忘机面前解释过多少次他不是花花公子,却总被她一副心知肚明而不在意的模样挫败,“像子房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过要是遇见了喜欢的人,一定不要错过啊!” 张良没有说话,即使他的涵养再优秀,他受到的教育再要求他喜怒不形于色,听见韩非这么说,他只要一开口,恐怕也抑制不住那淡淡的酸涩与不甘。 “你们两个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儿!要迟到了!”红莲站在不远处气的跺脚,她说话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两个人还在原地,感情她一路都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 被这么一打岔,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结束了话题,迅速跟上红莲的脚步,走进内庭。 “毒蝎门抓到了一个人,或许就是那个我们要找的神秘人。”卫庄拿起了他在韩国极少带出去的鲨齿,看样子,今夜会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夜晚。 忘机拿起旁边挂着的兜帽,叫卫庄抬手,细致的给他整理衣物,“外面雨很大。”系好系带,“为什么不要我去?” “区区一群蝼蚁罢了,用不着脏了你的手。”卫庄轻轻握住自己胸前那只手,“你呆在紫兰轩等我们。”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不是受伤了。”忘机挣脱了男人的手,转身走到窗边,声音听不出喜怒,“究竟是关心我,还是,根本就不愿意我插手?哥哥,你以前是怎么说的,你不相信——” 卫庄闪身,瞬间左手抓住少女,右手拿着鲨齿按在窗边的墙壁上,将忘机困在他双臂间,声音压抑不住愠怒,“怎么说的?呵,我说,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一辈子不会放开你的手。”他捏着忘机的皓腕,银白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你又是怎么选的呢?我明知道你来韩国有别的目的,我明知道你不会留下,还是放任你待在紫兰轩。” 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变大,卫庄沉声道,“念念,如果不够信任你,一开始你就没机会见我。”她站在他面前,这就是他最大的信任。 忘机抬起头,凝视男人幽深的灰眸,“哥哥,你的傲慢,终究会害了你的。”她冷冷的别过脸,“好,我可以不去,但是我要跟你赌一个条件,如果今天你受伤了,无论如何以后都必须带上我。” “我知道念念关心我,但不要口不择言。”卫庄放手,少女雪白的皓腕上出现了一圈青紫的痕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悔,冷声道,“……你已经越过我的底线太多。”提起鬼谷的日子,他便能意识到她的变化,虽然他不介意,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忘机觉得她变得有些太天真了,是心法的缘故么?她怎么,如此心软,明明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她居然傻到想要两全其美,今夜在毒蝎门,卫庄受伤是必然的事,除非是她一同去。 卫庄低头吻了吻忘机的眼睫,左手贴着她的脸颊摩挲了一会儿,“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下,就不要让人产生错觉,我不能让流沙习惯你的存在,它会成为弱点。” “那你敢赌么。”忘机面无表情的看着卫庄,她的生气在他看来,不过是关心他罢了,是他说得太强硬了点,卫庄放低声音安慰道,“好,如果我输了,念念以后就跟着我。” 卫庄的防备很彻底,不论输赢,忘机的存在都不会影响流沙,因为只有卫庄需要动作的时候,她才能出手,那即便她离开了,也无所谓,反正卫庄还在。 忘机心中清楚,但面上不显,她主动蹭了蹭她脸颊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眼神纯真烂漫,透露着喜悦,“不许骗我!” 卫庄喉头微动,俯身给了少女一个炽热的吻,舌头伺机而入,扫过她的唇齿,她的手环住男人的劲腰,忘机的樱唇被啃咬的艳红如血,分开时,津液拉出银丝,“没有骗你。”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她跟着自己一辈子,永远别想离开他。 毒蝎门的地盘很隐蔽,但这瞒不过他们的对手七绝堂,自然,也瞒不过卫庄,他提着鲨齿行走在昏暗的小巷中,雨水顺着兜帽滑下,遮掩了一部分视线,鼻子中传来污浊而潮湿的味道,像阴暗处的臭虫,一群喽啰出现在卫庄眼中。 卫庄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没有心思理会毒蝎子的挑衅,死人的话需要在意么?鲨齿剑照过每一个人的面孔,举起,落下,就会带走一条性命,众人的死去溅射的血液甚至连卫庄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他一脚踹开大门,眼神冰冷,大堂中站满了毒蝎门的小虫子,右侧四个人冲过来,鲨齿剑一个横扫,格挡住他们手上的短刺,瞬间将人挑飞,卫庄一个箭步冲上去,剑锋已经划过左侧人的脖子时,他们才反应过来,鲨齿剑只攻心脏,咽喉,它用最简单的招数取走姓名,没有人,能在它手中走过第二招。 突然,一个钩锁带着劲风袭来,卫庄抬手架住攻击,钩锁微张,毒雾瞬间扩散到整个大厅,他身形微动,向后跳开,冷不防还是吸了一口,鬼谷吐纳术运转,毒素被压抑住。 毒蝎子乘胜追击,双腿猛的发力,房梁被内力蹬碎,瞬间冲到卫庄跟前,钩锁猛的横扫,卫庄右手手腕一翻,左虚右引,细密的齿型剑身绞住锁链,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后一拉,左手蓄力猛的勾敌腹部,毒蝎子喷出一大口血。 卫庄灌注内力,鲨齿脱手而出,就在毒蝎子被打飞撞上墙壁的瞬间,鲨齿紧随其后,死死的插入肋间,巧妙的避开了心脏,将人定在墙上,他一跃而起,走到毒蝎子跟前,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饶命,饶命,你要什么都带走,我都给!我都给!别杀我!”毒蝎子眼中惊恐万分,拼命求饶。 “讨价还价的时间已经过了,我要找的人在哪里。”卫庄不耐烦道,他心高气傲,中毒,如此一来便算是输掉了与念念的赌约,他讨厌失败,非常讨厌。 “在地牢里!人还好好的!”毒蝎子生怕说慢了会被眼前这个冷面杀神直接杀掉。 卫庄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以后,干净利落的给了毒蝎子一个痛快,他皱了皱眉头,兀鹫?百鸟的人…似乎杀红瑜,刘意和韩非的都是这个兀鹫,杀人的理由……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想,随手拿起墙上的一个火把,转身朝地牢走去。 墨鸦闲庭散步走进毒蝎门的总部,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它的首领就死在正中间的高台上,他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哦呀~看来我是来晚了一点呢~不愧是鬼谷传人,动作挺快的。” 他朝地牢走去,隐匿气息,一边走一边想,他是奉姬无夜之命灭口,现在他还得听姬无夜的命令才行,因此如果误伤了卫庄,甚至,一不小心误杀……她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虽说后者的可能性很小能让卫庄灰头土脸一番,他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墨鸦走到地道门口,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对话声,他站在高处睥睨地牢中的人,只要在多待一刻就会被卫庄的感知发现,“你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并不孤独,还有人陪你一起死。” 机关启动,地牢的门正在合拢,即便卫庄反应极快,踢了一块石头卡在门中间,还是无法阻挡,墨鸦见他已经冲了过来,邪邪一笑,指尖微动,黑色的羽毛带着死亡的气息冲向卫庄身后沧桑的人。 卫庄只得转身用鲨齿剑扫下羽毛暗器,否则这鸦羽就会插在李开的心脏上,暗门“怦!”的一声合拢,与此同时,墙壁上滴落下黑色的浓稠液体。 他面无表情,立刻检查起周围的墙壁,楼上的男人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声音轻浮,“你检查过了吗?是不是打造的很坚实?” “你的朋友都很聪明,而且消息灵通,发现你失踪,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所以光是把你关在地牢里,不是可靠的方法。”墨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他准备了不少石漆,非常易燃,希望卫庄能喜欢他的“热情”,他可是想会会卫庄很久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见一见她吧,这可是绝佳的试探机会~墨鸦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卫庄还是有那么几分可爱,有些事,有些人,是要有对比,才能产生差距的。 忘机坐在紫兰轩顶楼,听着窗外逐渐消失的淅沥雨声,这雨下了许久,终于停了。 流沙的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的任务,韩非,张良,卫庄都已经动身,而留在紫兰轩的紫女也已经在弄玉的房间里等了好几天,她故意用疏影暗香混淆了二人的身份,让弄玉与她调换房间,就是为了等杀人凶手按捺不住,自投罗网。 的确也如她所愿,忘机知道兀鹫会选择今晚动手,刺杀弄玉。 不知是众人有意还是无意,似乎只有她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连夜星众人都兢兢业业忙个不停,她这个顶头的反而是最闲的,杀气夹杂着血腥味传来,这不是一个人的杀气,因为它并不纯粹,十分驳杂,这是战场上的士兵沐浴鲜血后形成的,以至于十分特别。 紫兰轩坐落在新郑的一角,是入城门后的必经之地,一个非常优越的位置。 桌子和窗户出现了轻微的颤动,这样的程度,普通高手根本连感知都感知不到,但忘机可以清晰的察觉,她猛的拉开窗户的一角。 出现动静的原因很简单,有军队正好经过,士兵步伐整齐划一,沉重的铠甲不断摩擦,发出低沉的声音,马蹄声清脆。为首的一匹马通体雪白,高大健壮,上面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血色红衣的男人,有着完美的侧脸,白色的头发披散在他脑后,岁月似乎格外青睐他。 雪衣堡的军队,皑皑血衣侯,白亦非,忘机眯了眯眼睛,轻轻笑了,他终于回来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白亦非侧着头四处看了看,错觉么,刚才似乎有人在观察他。殊不知,早在他察觉之前,远处的少女就已经察觉到他会发现她的视线,关上了窗户。 作者:好了,我选了非非,嘤嘤嘤,保留了墨鸦的大部分戏份,好像只有二庄的被删了大部分,不管了 原因是大家居然没看出来逆鳞的身份,所以我要给他和非非加戏! 补一更,差多少我记着的,我记得我原来说双更一天就补回来了,现在不知道要双更几天,晕 韩梦二十静止 窗户和案几的震动消失,忘机知道雪衣堡的军队已经走远了,她的眼神晦暗不明,突然,有一股纯粹的杀气若隐若现,她啧啧感叹,今夜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要登上舞台,兀鹫来了,一会儿卫庄也会带着李开回来。 紫女告诉她,动了紫兰轩的人,她要亲自解决,所以即使是忘机也在,紫女也请求忘机不要轻易出手,她有绝对的自信能把杀手抓住。 忘机慢慢走下楼,听见二楼房间内传来打斗的动静,便知道兀鹫上了当,她静静听了一会儿,直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消失,忘机推开门进去,看见兀鹫半蹲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液,他受了内伤。 她根本没用正眼瞧地上的丑陋男人,素手微抬,一旁挂着的轻衫便到了她手中,她走到紫女身边,替她披上衣服,又好好拢紧,“辛苦姐姐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兀鹫再多看一眼,都是对紫女的亵渎。 紫女心中一暖,冷酷的眼神温和了几分,手中的赤练软剑拖在地上发出了“嘶嘶”的摩擦声,她走到一旁坐下。 兀鹫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的跳着,他明明应该在这个绝美的少女走进来时,伺机寻找机会脱身,可他全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竟然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即使是她背对着自己,他也找不到一点破绽,连姬无夜都给不了他这种压迫感,会死,只要自己一动,就会死,兀鹫无比相信这一点。 “你果然来了,我盼了好久。要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等人。”紫女戏谑道,“一个失手的职业刺客,说起来真是丢脸啊。” “你很困惑,怎么会斗不过区区一个女人,兀鹫先生。”紫女觉得男人的表情分外有趣,即使他带着造型奇怪的面具,也难掩他眼神中的不甘,愤怒和疑惑,这样的眼神,她已经见过太多次,“问题是,你怎么会有女人就不是对手的可笑错觉呢?” 要知道,行走江湖,有两种人是最不能惹的,一种是孩子,一种,是女人,尤其是美貌异常的女人。 兀鹫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几乎不能支撑他半跪着的身体,在忘机的注视下,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不停升起袅袅香烟的香炉,身体中的无力感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紫女看出了他的潜台词,嗤笑一声,“愚蠢而又奇怪的家伙,来吧,告诉我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兀鹫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忘机靠在门边安静的看着紫女审问兀鹫,暗中收回了压迫力,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让他得以喘过气。 “据我所知,你是替姬无夜卖命的,然而你好像有自己的打算。”紫女见兀鹫不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要是被姬无夜知道了,他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如果他知道。”兀鹫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整个韩国将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多年来的心血即将白费,他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你也要分一杯羹?” 紫女似乎对兀鹫的猜测非常厌恶,她冷冷道,“我只对真相感兴趣。” “那就是谈不拢了。”兀鹫冷声说道,擦了擦嘴边的血液,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利的人,是最难打动的人,“不过是个青楼妓女。” “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动紫兰轩的人,必须以命偿命!”紫女的表情完全冷酷下来,赤练剑拧成一股,剑尖直抵兀鹫的喉咙。 兀鹫恶狠狠地笑着,癫狂而又古怪,“你该不会以为,像我这样面对无数死亡的人,会毫无准备的来这里?” “忘机,紫女姑娘,你们在吗?”韩非刚刚从相国府回来,上楼找了找,没发现她们的身影。 这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妙,巧妙到紫女愤怒的以为韩非是兀鹫的内应,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的羽箭从兀鹫进入的那个窗子外射入,朝韩非袭去。 兀鹫冷冷一笑,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破窗而出,突然,他浑身僵硬,从发丝冷到指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忘了刚才带给他强大压迫感的那个少女,他的头颅以一个扭曲的角度看见了原本该在他身后的少女,她的神情淡然,眼神冷漠,只可惜,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的尸体被他自己安排的羽箭射成了刺猬,鲜血打湿了地毯,但没人有心思关注这些。 紫女的赤练软剑急速甩动,弹开了部分羽箭,忘机内力外放,天地失色发动,一瞬间,整个房间褪去了颜色,每一只羽箭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可相应的,紫女的动作也受到了部分限制。 韩非聪慧,将案几踢翻,躲在它背后,形成一个天然的盾牌,不给紫女和忘机添乱,羽箭依然源源不断,即使兀鹫并未逃出屋子。 限于韩非的存在,忘机不能将周围所有的羽箭同时震碎,否则很有可能误伤韩非,秋骊剑被放在了她的居所,所以她选择闪身上前,准备用内力只应对正面的羽箭,可放在韩非眼里,就是羽箭快要射中忘机。 他瞳孔微缩,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念念,想要保护她,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已经静止,与天地失色不同,所有的羽箭完全停在半空中,包括韩非的表情,也定格不动。 一个穿着铠甲的白发男人逆着光,凭空从羽箭中出现,他表情冷酷,手中握着一把破碎的剑,朝忘机的方向走去,一言不发的将她面前所有的箭,以及将会射向她的箭全部弹开。 他盯着少女平静的面孔看了一会儿,即使是黑白的色调,也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美貌,甚至可以说,她是这黑白世界中唯一的殊色。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瞬间,少女竟然真的有了颜色,从她的眼睛开始,湛蓝色出现,是比天空更纯净的颜色,再到鸦羽色的睫毛,粉色的樱唇,然后是每一寸肌肤,直到她整个人,括她青色的衣裙出现。 他虽然带着眼罩,却看的清清楚楚,这东西与其说是限制,倒不如说是装饰,只是因为死前一直戴着它,所以习惯了它的存在。 忘机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冷的铠甲从手臂一直覆盖到他的手背,但手心没有铠甲,忘机感到他的手很凉,是刺骨的寒冷,只是碰到了一瞬,她便握了个空,那手化为虚影,他似乎是没想到这种事出现,颇有些…慌乱的意味 “亦师亦友,逆鳞之剑。你希望我叫你逆鳞,还是你真正的名字。”忘机说的颇有深意,看见快要消散的灵体,毫不讲理道,“在告诉我答案之前,你不准走逃走,反正那把剑就在韩非家里,我既然能看见你,自然有办法让你再出来。” 忘机先威逼再利诱,一套操作驾轻熟路,“而且,你难道不好奇吗?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在你的时空中自由行动。反正,我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她的手中再次出现的冰冷温度,让她满意的笑了笑。 他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虽然面无表情,其实是十分无奈,不管什么时候,他还是应付不来这类女孩子,尤其是,忘机还得到了韩非的喜欢,恐怕会是他遇见过最难缠的女孩子。 “我知道你跟韩非是不一样的,你就是你自己,跟韩非无关。”忘机放软语气,绕了一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伸出纤纤玉手试图触碰他的脸,“你上次就躲我了,这一次…还要躲么?” 他算是知道韩非为什么会心动了,在黑白的世界中,那双眼睛格外的动人心魄,而她的容貌更是最锋利的武器,他沉默着别过头,下意识的反应却暴露了一些事情。 忘机本想触碰他脸颊的手,瞬间贴到了他的眼罩上,意味不明的摩挲着,“原来,你是看得见的~” 无论是他死之前还是死之后,都没有女人能离他这么近,生怕胆大包天的少女掀开他的眼罩,他主动握住少女的手,淡淡道,“叫我逆鳞。”他的嘴唇依旧紧紧抿着,这句话不是被他说出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忘机脑海中。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忘机却并不满足,她瞥了一眼静止不动的韩非,凑到逆鳞耳边,“他知道你的存在,却看不见你,是不是你不想跟他见面。然而,你想见我,所以我才能看见你?”少女一副他不承认就是说谎的表情。 逆鳞的心情很复杂,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否认,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忘机为什么能看见他,另一方面…是他的确对她有几分好奇,毕竟她是未来与现在最大的变数,他选择沉默。 忘机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闷闷道,“你跟韩非的性格差距太大了,所以你不喜欢我,是可以理解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走吧。”忘机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表情的白发男人,却似乎能读懂他内心的窘迫。 逆鳞当然很想一走了之,但他的天性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快哭的人还是她,就算明知道她多半是演戏,他也很难置之不理,慢慢道,“…没有不喜欢。”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或许会让许多人觉得害怕与不适,忘机却完全不受影响,只是遗憾不能听见逆鳞真实的音色,虽然听不听都差不多,她心里有数。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是你自愿的么?有什么代价?”忘机破涕而笑,本想靠的近些,却被坚硬的铠甲阻碍了,气的她戳个不停, ……太孩子气了,但是很率真,有一点可爱,他微微低头望着少女的动作,却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他不能回答,这是代价之一。 戳了半天,发现好像没办法弄坏以后,忘机撇撇嘴,“是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看着依旧面瘫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睛,“我懂了,是不能回答,不是你的错,别觉得对不起我。” 他感觉有些奇妙,自己似乎没有任何表情暴露,她是怎么猜到他的心思的? “你能不能自由行动?还是必须以韩非的意志为中心?”忘机继续问道,“能你就点点头。” 逆鳞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简单的动作竟然透露出几分呆呆的可爱感觉,“偶尔,不能太久。”就算他可以独自行动,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韩非,那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他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人,所以外出没有意义,倒不如待在剑中睡觉。 只有她,是个绝无仅有的例外,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可以跟他自由交流,说实在的,他有一点儿喜欢这种感觉。 “那要是我想找你,或者你想找我怎么办?”忘机盯着他的眼罩,不打算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刚刚她不是说有办法让他出来么,原来是骗他的,最后还要他亲自告诉她?逆鳞沉默着,他今天无奈的次数,可能比他平生加起来的还要多,“……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能感应到。”至于他自己,应该不会想去找她。 “你也可以不来,对么?”忘机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道,“那我叫你的时候,你必须来,唔,保护韩非的时候除外。” 她凶巴巴的威胁道,“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念名字!逆鳞!逆鳞!逆鳞!” “……我知道了。”逆鳞觉得他的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忘机?名字是最简单的咒,如果不是他主动承认,就算忘机猜到他叫逆鳞,也不会对他有影响,而且受她威胁告知名字的理由,最后还是他自己告诉她的,等于从头到尾被少女卖了还给她数钱。 他什么时候这么蠢了?这太奇怪了,逆鳞默默的想着,难道死之后智力会下降么?不过就算被忘机的套路吃的死死的,他依然可以维持高冷。 保护韩非的时候除外,逆鳞面无表情的继续神游天外,怎么这个韩非就这么幸运呢?流沙的创建更轻松,有他保护,还有忘机在乎……还没等他想两秒,就又被少女打断,她脸上的高兴没维持片刻就消失了,“就这?那你找我呢?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找我?” 逆鳞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多久没遇见过头痛的情绪了?他以为他死后应该再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才对,就算是保护韩非,也只是履行契约而已,别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叫我,就来。”他刚刚说完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明明是想骗她自己不能随便出去的,现在不是等于随叫随到了么,他在干什么!忘机可能真的有奇怪的能力,总是会让他说出口的话跟脑子里想的不一样。 看见她满足的笑容,他突然又有点能理解自己愚蠢的行为了,为了不继续蠢下去,他还是早点离开的好,逆鳞面无表情的想着。 白发男人消失后,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转,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箭雨已经停下,散落的箭只让整个房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韩非猛的冲了上去,敏捷的不像话,“哪里受伤没有?”他担忧的看向忘机,目光灼灼,确认过她没事以后,呼吸才正常起来,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额,紫女姑娘没事吧?” 紫女懒得理他,只是冷静的看着忘机,认真道谢,“多谢忘机,要不是你,兀鹫应该跑了,只可惜人死了,线索可能会断。” “诶~情况紧急,忘机也顾不了那么多吧。至于线索,就算兀鹫活着,他也不见得会告诉我们,更何况我和卫庄兄已经收集到足够的线索了。”韩非清了清嗓子,对着紫女朗声道。 “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解释那么多干嘛?人家忘机都还没说话呢,就你多嘴。”紫女算是没眼看了,韩非的心思太好猜了,似乎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希望不会影响到流沙吧……紫女瞥了一眼忘机,她倒是很喜欢聪慧强大的少女,只不过希望两个臭男人,忘机一个也别选。 作者: 二庄没有删很多呀,下一章还是他,而且删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我选二庄就会有一章像逆鳞一样有很多戏份,不写他只能说戏会少一些 逆鳞虽然全是二设,但不会还猜不出来身份吧qaq 我心态很好不会坑,只是留言少我会随心所欲断更,放心~ 韩梦二十一可怜 墨鸦从暗道里走出来,最后看了一眼大厅,便准备朝外面走去,早点回去跟姬无夜复命才是,还能有点自己的时间。 还未迈出步子,墨鸦暗叫一声不对劲!他眉头微皱,立刻提高警惕,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轰!”碎石横飞,他屈膝躲避,然后猛地转过身。 在一片熊熊烈焰之中,一个银发男人信步走出,这个男人的肩上扛着自己的任务目标,但是墨鸦知道,他今天很难能够完成任务了,黑烟在男人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旧无损男人强大而恐怖的气势。 墨鸦与他对视,这个男人银灰色的眼睛中有着势在必得和一往无前,即使不想承认,也要称赞一句不愧是鬼谷传人,不愧是...她再叁提醒自己小心的角色。 “看来这样的地牢,要困住鬼谷传人,的确不太现实。”墨鸦戏谑道,带着点无可奈何,他漫不经心的想着,纵使他气度不凡,那又怎么样,两个目标冲突的人,两块冰碰到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她需要的不是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鬼谷传人给不了她的,他们可以。 卫庄把昏迷的李开往地上一扔,目光幽深,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传闻中百鸟的首领之一,姬无夜最听话,最能干的属下,他的眼睛周围有独特神秘的花纹,气质邪魅危险,“你叫墨鸦。”卫庄兴味十足,战意飙升。 “被你这样的人记住名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墨鸦的表情与他的话并不相符,半点没有害怕的意思,似乎完全不在意面前男人凌冽的杀气,“看在你很可爱的份上,我其实有句话想要忠告你,夜幕降临,并不是最黑暗的时刻。” ...可爱?这家伙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卫庄沉默,盯着墨鸦看了片刻,他的意思多半是姬无夜还有后招,不像是骗人的模样,可又为什么要告诉他,那种理由谁会信,卫庄将鲨齿剑抵在地上,“好,就凭着这句忠告,我今天不杀你。” “哦,是吗?”墨鸦不置可否,卫庄的确很强,但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输,“可惜你留不住我,要不然你把你的冷脸改一改,说不定我就愿意为了你留下。”仔细打量,卫庄长得的确俊逸非凡,并不比他们差,银发灰眸也和特别,怪不得她很喜欢。 “我需要有人活着回去给姬无夜传话,他最好以后每天睁着眼睛睡觉,因为一旦闭上,很有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卫庄倒是不知道墨鸦在想什么,轻描淡写的吐露着无比危险的话,只是如果知道了,怕是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墨鸦点点头,他当然会记得在告诉姬无夜以后,把所有的事告诉她,“好,我一定传到,不过你的口头威胁真的很没意思,就像个小孩子。”对卫庄他们来说,此时此刻杀死姬无夜,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是不是威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卫庄微勾唇角,眼神充满志在必得。 “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男人,只不过想要得到的东西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两全其美的事并不存在。”墨鸦看着卫庄的眼神饶有兴味的感叹道,欲望的火焰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毕竟,她的立场与这个男人截然不同。 卫庄不明所以,他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不屑一顾,也不想去思考墨鸦为什么要跟他讨论这些,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墨鸦的拖延之计,或许紫兰轩今夜有变,“你的忠告似乎有些太多了。” “说的也是,那我可以走了吗?”墨鸦作势要离开,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鲨齿剑从远处直刺,剑尖直抵墨鸦面门,银发男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用袖剑格挡。 卫庄看到墨鸦微变的脸色,觉得十分有趣,“我说不杀你,但没有说不受伤。”在兵刃相接的瞬间,鲨齿剑由右及左,一招中天坠剑,刚劲威猛,压的墨鸦膝盖向下了叁寸。 墨鸦只能尽力招架鲨齿剑大开大合的攻势,不被找到破绽,他的袖剑短而轻,修炼武功又以刺杀为主,想要应付卫庄,实则是极困难的事,墨鸦能做到防御滴水不漏,已经是极为难得。 卫庄手腕一翻,剑势回旋,鲨齿剑带起虚影,横扫过墨鸦的上半身,却立刻让他皱了眉,是虚影,没有实物的触感!卫庄立刻左右查看环境,墨鸦的身影在二楼房梁上时隐时现,迅速移动着。 就是此刻,卫庄只用了瞬息,便摸清了墨鸦的行动轨迹,眼神锁定目标,一个箭步,鲨齿剑直抵墨鸦后背,逼得墨鸦只能在空中扭转身形抵挡,鲨齿剑与袖剑磨出了飞溅的火星。 墨鸦心神一凛,提气屏息,这个速度用来应付卫庄,还不够快,他瞬间消失在卫庄面前,在他身后猛地一踹然后迅速脱身,凭借极快的速度用内力踢起周围的武器,袭向卫庄,没办法,近身战他一点优势都没有。 就在卫庄应付周围袭来的长枪那一瞬间,墨鸦眼神冷静,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就是那瞬间,袖剑锋利,直抵卫庄面门! 卫庄一个下腰,轻松躲过这一击杀招,鲨齿剑猛地一批,他眼中出现无数乌鸦,回神之时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漫不经心的评价,实力一般。 墨鸦走在巷子里,捂着胸口,猛地咳了一口血,他刚才是被鲨齿的剑势给扫到了,受了点内伤,一个刺客跟一个剑客正面对决,他已经算做的不错了,还是鬼谷传人这种级别的剑客。 他苦中作乐安慰自己,还好只是受点内伤,要是正面被鲨齿攻击到,怕是要躺上一个月左右,还真是可怕的男人,他似乎应该收回可爱的评价。 如果不找她“展示”一下卫庄的杰作,那他也太可怜了,墨鸦觉得他有必要去见见她。 面对紫女没好气的职责,韩非讪讪一笑,那,他那不是一时情急嘛,刚才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过奇怪的是那一眼以后的记忆又消失了,想必是“他”出动了。 “咳咳,我跟子房今晚可是大丰收呢~胡夫人隐瞒的事果然跟那个神秘人有关,那么一切就已经联系起——”韩非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突然被推门声打断。 “无谓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卫庄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紫女有些紧张和担忧,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卫庄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的脸上还有焦黑的痕迹,“毒蝎门那里很棘手吗?” “毒蝎门已经不存在了。”卫庄淡淡道,走到一旁的剑架旁,拿出丝绢仔细擦拭着鲨齿,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那这些伤呢?你承诺过的还算数么。”忘机淡淡道,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为了确认逆鳞的影响,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看到伤势不轻的卫庄,才第一次开了口。 她掐了个手诀,一道透明纯净的水流凭空出现,拂走了卫庄一身的灰尘与血迹,又取出一块手帕不轻不重的砸在他手上,“自己擦。”卫庄微微叹气,嘴角却莫名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跟夜幕的人过了过招。你没事吧?”主要是为了应付先前那场爆炸,他已经受伤,再动用内力压制墨鸦,那也是个难缠的对手,伤势才会进一步加重。 “我能有什么事,你以为像你一样轻敌么,从头到尾我都在关注兀鹫,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忘机走到卫庄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韩非在一旁看着默契的两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在脑中问自己,韩非啊,韩非,刚才可是你救了忘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场景,你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可怜呢...... 忘机走到出神的韩非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捏着他的耳朵把人扯过来,没好气的说道,“你刚才也是这么傻愣愣的走进来的?还要不要命了,紫女姐姐说的对,我都怀疑你跟兀鹫是一伙的,要不是有我们在,你以为你能毫发无损?” “你又不会武功,那么多羽箭,伤胳膊伤腿的,你是不在乎,没想过别人会担心吗?我真是气死了!”还不解气,忘机又拧了一把韩非腰间的软肉。 “嘶!嘶!”韩非倒吸几口凉气,却因骤然靠近少女,闻到了熟悉的幽香,内心骤然平静下来,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而且她心里分明就是有他,那就够了,韩非嘿嘿的笑着,“我这不是找到线索有点兴奋嘛...巧合,巧合!” “外面怎么样了?”紫女看了一眼地上兀鹫的尸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悲的家伙,终于算是为红瑜的死报仇了。 “已经收拾住了,八个弓弩手没有任何标识,不是夜幕的人,应该是兀鹫雇佣的。”卫庄淡淡道,“我从毒蝎门的地牢中带了一个人回来。” 韩非的桃花眼微眯,“就是那个人,对不对?而且跟百越有关。” “这是一个多出来的人,整个案子的脉络都已经很清晰了。”卫庄很快清理掉了脸上的焦黑,自然而然的将忘机的贴身手帕放进自己怀里,然后咳了咳。 忘机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引过去,“内伤很重么?等着,待会儿我帮你治疗一下。” 韩非郁闷的看了一眼卫庄,他其实不介意受点小伤的,“此话不对,我已经将卷宗来回翻看过了,前前后后,刚好差一个人!”他伸手比了个一。 “人都在紫兰轩了,等他醒了你们问一问不就好了,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忘机瞪了两个男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你们是兀鹫,从紫兰轩脱身以后,会去什么地方?” 叁人都是心思缜密的人,刹那间,不约而同地说道,“胡夫人!”“左司马府。” “我担心兀鹫还留有后招,虽然可能性不大,我觉得最好还是保护一下胡夫人,正好她遭逢变故,需要亲人的陪伴,而流沙也许也需要她妹妹的投桃报李。”忘机淡淡道,其思虑之深远,让韩非自愧不如。 若是再给韩非一点时间,他一定能想到,只是落了忘机下乘,但他一点不觉得失落,反而是如有荣膺,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真聪明~ 在从戏园出来后,韩非便被张开地请去相国府,他给了韩非许多忠告和有用的信息,就连子房也被他四哥韩宇提点了。韩非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案子背后的不简单之处,任何助力都十分重要,更不用说能够直接影响到他父王的人。 “好,等问完话,我们再去拜访胡夫人,想必她会很乐意见到这个人。”韩非自信道,“先请卫庄兄派人保护一下胡夫人了。” “带路吧,我把你们两个的伤一起处理了,早点把事情解决完。”忘机戳了戳卫庄,叫他赶快起身。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韩非问出了卫庄心中所想,二人都皱着眉头思考,是他们错过什么细节了? 忘机轻哼一声,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泪花,声音细细软软,“我困了嘛......”看得两个男人心神微动,娇娇柔柔的模样,只想叫人在床上欺负她。 墨鸦刚刚跟姬无夜汇报完毒蝎门的事,将军竟然好脾气的没有处罚他,想必是背后能够借此得到更大的利益。 任务完成,告一段落,然而他又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一个不需要杀人的任务,也是她最想听到的消息...... 他趁着天亮之前的空闲,悄悄做好变装和易容,独自一人去了她的宅子,这是他一直知道,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也许是难得的受伤让他的心情不是那么愉快,想要她的安慰。 无形打开暗门,对着眼前邪魅狂狷的男人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 墨鸦把玩着手上精致的琉璃珠,毫不客气道,“我为什么不能来,她说过,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来找她。” “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姑娘的计划。”无形语气不善,到底还是让墨鸦进来了。 “我就是来告诉她,她最想要的东西已经被放出来了。”墨鸦耸耸肩,走进暗门的楼梯向上,打量着房间里四处的摆设。 “楼上是姑娘的闺房,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无形故意出言诱导,希望墨鸦能够因为好奇而反其道行之,惹忘机不高兴。 没想到这个看似根本不守规则,随心所欲的男人居然意外的敏锐,“多谢提醒,我当然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作者:本来是有修罗场的,不过女鹅没去,那就无了。 小剧场: 墨鸦:我被揍了一顿,好可怜 [韩非觉得女鹅只关心二庄] 韩非:救人也好,关心也好,明明是我先来的,好可怜 [二庄觉得自己是最大赢家,等墨鸦上完眼药] 卫庄:沉思...念念怎么又生气了 到底是谁可怜呢。 韩梦二十二疑云 忘机先是用内力替卫庄温养了他体内受伤的经脉,然后看着形如朽木的李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为什么要回来呢。”一边手上动作并没有停,她素手悬空,一股浑厚神秘的气息自玉手弥漫,笼罩在李开头上。 床上男人的记忆如一幅幅画卷在忘机眼前展开,潜心入梦,这是她自己研究的咒术,道家的术法变化万千,但都以单纯的进攻,防守为主,很少有在旁门左道上下功夫的。 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创造了很多威力巨大的招术,瑶光与阴阳家的仇怨,忘机会插手,但绝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是为了苍龙七宿,是她自己好奇。 因为这种种缘故,忘机对阴阳家的术、诀、咒、律、法都十分感兴趣,于是通过函谷里的典籍和瑶光手中的情报,依靠她自身超绝的天资同样创造出了作用多样的术,能力略差的情况下,没有阴阳家那么阴毒狠辣。 血流成河的战场,“我”浑身是伤倒下了,眼前浮现的是阿婉的面容,对不起...还有“我”刚出世的孩子,迷迷糊糊中,有一个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十分的奇特,“我”分不清他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你的命,从此不再属于你自己。” 昏暗的天空下,“我”正躲在山洞里,刘意面前站着叁个人,断发叁狼说着带来了宝藏,火焰在我眼中熊熊燃烧,如果仇恨可以杀死人,这四个人早已被杀死无数遍,但是...“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为什么...我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呢? “我”看到刘意那个该死的家伙打开了箱子,先是狂喜,而后脸色一阵变换,在他的一声令下后,断发叁狼死在了他手上,“我”想仰天长笑一声,狗咬狗...咬的好,这些凶手,毁灭火雨山庄的凶手...都该死! 一个黑影高高的站在殿宇之上,高大的背影让我怀疑这是一个男人,“我”不甘而痛苦的大声质问,“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看到那些!”明明,作为死人和罪人的“我”,已经没办法在韩国立足了,活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延续...... “呵,不是给你看的......”一边说着,那个黑影一边转身,一瞬间,一个诡异的符号出现,记忆戛然而止,咒印?忘机猛地从幻境中惊醒,只是表面上若无其事,李开的大脑中居然有阴阳家的咒印,他不是昌平君救下的么?这到底...... 卫庄看着沉思的忘机,皱了皱眉,“怎么,伤的很重?不应该,爆炸的时候他躲在我身后。如果是旧疾,不要勉强自己,慢慢调养即可,兀鹫已经死了。” “没什么,他的旧伤的确很严重,拖得太久经脉已经无法根治,幸好底子还在,比寻常的普通人好,已经没事了。”忘机压下心中的种种思虑,话音刚落,男人便醒了过来。 “你必须跟我们谈一谈。”卫庄淡淡的说着,看了一眼挣扎着坐起来的男人。 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看起来仍然十分虚弱,他拿起床边的拐杖,跟着卫庄和忘机来到了韩非、紫女所在的房间。 韩非斜坐在桌边,看着叁人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岣嵝的男人,“如果我没认错,你是先任右司马李开。” 李开恭敬地跪下,对着众人的方向行了个礼,“拜见公子韩非。” “李司马这次回来,恐怕不是心血来潮的故地重游那么简单吧?正好我有一事欲请教李司马。”韩非神色温和,语带安抚。 “公子请讲。”李开毫不犹豫道,如果说韩国如今还有可信之人,那就只有眼前的韩非了。 “李司马当年出战百越之时,应该结识了火雨公的千金吧?百越内乱,她们得我韩国庇佑,一位进宫伴我父王左右,一位嫁给左司马刘意。一个月前,胡夫人在戏园看到的那个人,想必就是李司马。”有缘无分,足以让人抱憾终身,韩非以此开启话题,更能让李开降低心中的防线。 昔年的种种场景,阿婉的音容笑貌在李开脑中都清晰无比,仿佛一切都还在昨日,他眼角湿润,声音沧桑又充满怀念,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韩非和卫庄眼睛的余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人,情之一字,最为难解,世事莫测,是否终有一天,他们和她也会有分别的时刻?极为自信的两人在这件事上罕见的没有把握,忘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她似乎很单纯,却又好像不是那样。 韩非很同情李开的遭遇,但眼下不是能关心这个的时候,“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十几年过去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你去见了胡夫人,不久后刘意死在自己府上,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李开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公子韩非,我劝你早点收手,趁你现在还有退路。” “退路还是前路,见仁见智,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至于别的选择,那是我的事。”韩非毫不畏惧,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害怕的时候...女孩子哭除外,韩非半蹲在李开面前,“如果李司马一心想要退路,恐怕也不会重现‘人间’,出现在新郑吧。” “或许,你说的对,但我跟你毕竟不同,你还有选择的余地,而我,早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李开淡淡道,“公子韩非,兀鹫被安排盯梢你,进而发现了弄玉的存在,他筹谋多年,骤然得到新的线索,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你觉得我能视若无睹吗?” 卫庄冷声道,“所以那一晚在紫兰轩楼顶跟兀鹫动手的人是你?” 紫女抿了抿樱紫色的嘴唇,语气有些悲伤,“...你可以早点给弄玉提示。”要是那样,红瑜或许就不会枉死了。 “抱歉,我经脉残缺,武功荒废多年。我想跟踪兀鹫阻止他,可他借助夜幕的势力,我实在找不出他的行踪,直到他动手那一晚,我才找到他。”李开神色愧疚,显然他清楚弄玉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有一个无辜的女孩替她枉死了,“兀鹫轻功上乘,我追不上他,等我赶到司马府,刘意已经死了。” 他甚至该感谢刘意那晚的闹事,否则弄玉当时就会撞上兀鹫,可在说到仇人的名字时,李开的心情显然不如语气平静。 “兀鹫已经杀了左司马,得到宝物,又为什么安排毒蝎门找你。”卫庄一针见血,既然兀鹫人已经死了,那关注他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李开摇摇头,紫女皱了皱眉头,“你是说他并未寻到宝物?也对,所以兀鹫杀死刘意后,愤怒之余刻下了那个符号。” “你解释了理由,但答案似乎不够充分。所以,你是怎么知道兀鹫盯上弄玉的?你死后,兵权归于刘意,你的家人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别告诉我,在新郑,还有你的势力?能帮你盯到兀鹫开始查宝藏。”忘机盯着李开,声音冷冽带着不容反驳,试图从他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对啊!韩非,卫庄和紫女皆是神色一凛,在李开的自白中,他被救下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虽然解释了回新郑的原因,但并不完整,很有可能,这背后才会涉及到最根本的秘密。 李开努力的张开嘴,似乎想要说话,他嘴唇的肌肉僵硬的牵扯着,“我,我想不起来了......”似乎是有人告诉他,他该回新郑了,可是无论如何他脑海中都没有印象,这十几年的记忆,空白而又机械。 “也许这就是他没得选择的原因。”韩非的眼神沉了下来,桃花眼中不再轻松,“李司马还有什么是能告诉我们的,尤其是关于宝藏的事。”韩非并不强求,因为再问下去,很可能李开将会性命不保! 李开浑浊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我真的不知道宝藏的下落,由你们局外人来判断,或许看得比我更清楚。” 找到了昔年的右司马李开,他们得到了一些答案,却牵扯出了更大的谜团,流沙的存在和意义似乎将会得到更大的体现。 韩非眉头紧皱,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困境,让他想到了很多结局,但却都不让人满意,即使计算了所有的可能性,或许...依旧不会轻松。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或多或少,唯有李开,他的眼中只有坦然,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喂,你怎么受伤了,那个人很棘手么?伤的这么重?”白凤利落的脱下墨鸦的衣服,扯得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墨鸦背上的一道道血痕和浮起的经脉,他难得的手足无措。 墨鸦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难得的虚弱,“臭小子,说过几次了,不要喂,要叫大哥,尊重一下我,嗯?” “切,有你这么弱的大哥么?就是去放个火,搞成这样。”白凤冷哼一声转过头,说实话他几乎从未看到过墨鸦受伤的时候,更别说这么重,不担心是假的,就是斗嘴成了习惯。 “那可是鬼谷传人好不好?天下最有名的剑客之一,我一个当刺客的,能受点轻伤全身而退已经很不错了,要不你去试试?”墨鸦没好气的说道,这臭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试就试,我倒想看看她师哥有多厉害。”白凤赌气道,却被墨鸦猛地按住了肩膀,男人冷静而带着愠怒的声音严肃的可怕,“永远,永远不要做这种事,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跟敌人交手。”没有自知之明,对于实力有限的人来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白凤被吓了一跳,说实话墨鸦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他收起了玩笑心理,“...我就是说着玩儿的,你那么认真干嘛?吓我一跳。”他当然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墨鸦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揉了揉少年的头,将白凤原本柔顺亮丽的蓝紫发丝弄得一团糟,“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你没比我大多少!”白凤猛地拍开墨鸦作乱的手,一脸不满,很想反手揉回去,但是看在墨鸦那么关心他的份儿上,还受了伤,算了,懒得跟墨鸦争了。 他斜着蓝眸看了墨鸦一眼,别扭道,“你不处理下伤口么,将军又给百鸟下达任务了,我跟你。”一只手已经飞快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伤药,另一只手扯着墨鸦就准备给他上药。 “你怎么比得上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走开走开。”墨鸦痛的反射性闭眼,满脸郁闷,“你轻点儿行不行,本来没事都有事了。” 白凤一听,立刻反应过来,瞬间甩开墨鸦的手臂,怒气冲冲道,“你又要去找她!又是你一个人?” 墨鸦再次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紧紧咬着牙关,“那不是,鬼谷传人伤的我么,于情于理,都该她负责......” “你能不能别为了这种小事去打扰她?万一被将军发现了,给她添麻烦怎么办?”白凤脱口而出,下意识道,“而且你又不让我去,凭什么?” 墨鸦恨铁不成钢,一脸自家兄弟太傻的无奈,眼神充满怀疑,“受点伤,才能博取同情,我们不努力点,难道你想以后见她的时候,有个鬼谷传人站在旁边?还有,我们今晚要做的事,是她最想要的情报,她说过最好第一时间告诉她。”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白凤若有所思道,墨鸦的理由很正当,然后稚嫩俊秀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但这不是你不带上我的理由。” 墨鸦无语着扶额摇头,又因为大量说话牵扯到伤口,两者相加以至于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无力了,“两个人去目标太大,她出来隐蔽得多,我只是不带你去,没说不带她来啊!你以为我时间很多么?天亮之前就这么点空当,没工夫跟你解释了。” “哦。”白凤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刚才根本没顾得上这个,白净的脸蛋染上了薄红,“...那行,你快点去啊。”末了又补了一句,好像在掩饰心虚,“路上小心,小心点啊,别被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你自己跑远点。” 墨鸦懒得理这个傻小子,穿上灰扑扑的衣服,快速的给自己易容,便向忘机的宅邸赶去。 作者:答应的更新,回家补上 伤好了,我之前很奇怪,以前一天两万字手都没疼过,为啥突然胳膊疼,结果是搬东西的锅,忍受了两天么得电风扇以后就好了,主要是不能搬那个东西,太重了0 你们以为这章有墨鸦的汤么?我偏不写,下一章...哈哈哈,主要是得让小白见一见女神吧?虽然不能吃肉,给他们写个专场还是可以的 关于李开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撞上兀鹫追查宝藏,山洞里那双眼睛是谁,卫庄紫女刚好赶去救下胡夫人,天九中没有答案,太巧合,巧合到不真实,通通二设 下一次更新的时间,你们懂得 韩梦二十三暗室 忘机觉得无形的脸色很奇怪,似乎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道,“出什么事了?你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让姑娘担心了,是无形的过错。墨鸦在楼下等你,估计是有很重要的事。”无形立刻调整表情,她的一点点关心就能让他的心情立刻好起来。 “所以是因为他么?”无形不自然的眼神暴露了真相,忘机摸了摸男人的头,“不管墨鸦怎么样,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变。”说实话,如果要她选择这个世界上她相对信任的人,无形绝对是其中一个,他也懂得忘机的心思,公私分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夜星绝不会出现内斗。” 所谓的楼下其实是地下挖空的暗室和密道,一直连通城内夜星的据点。忘机走下楼,就看见一个男人倚在墙上,笑晏晏的看着她,即使是最普通的灰褐色短衫,也难掩他邪魅冷傲、硬朗利落的气质。 “你受伤了?血腥气很重。”忘机细眉轻蹙,仔细打量了一下墨鸦,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的摸了摸他的脸,看着手上的薄薄的粉末,她眼神了然,“你受了伤,还有心思掩饰。我是该夸你细心,还是骂你不知轻重?” 不愧是顶级的杀手,这份易容功力把无形也骗过去了,怪不得墨鸦来了这么久,无形连伤药都没给他准备。 墨鸦脸色很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他唇角微勾,认真的看着少女,“没事,真的没有大碍,我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你觉得我跟姬无夜一样,不把你们的性命放在眼里,还要你带着伤去完成任务?”忘机轻哼一声,手覆上墨鸦的后背,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一股温和的内力轻而易举的进入男人体内。 无论是靠近,还是内力输入,墨鸦都没有半点反抗,后背对一个刺客来说是禁区,但对着忘机,他连条件反射性的肌肉紧绷都不曾有,浑身都放松极了。 “是你警惕性太弱,还是你就这么信任我?”忘机一边治疗,一边拉着人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墨鸦语气轻松,毫不犹豫道,“姬无夜也配跟你比么,至于信任嘛...”他微微后仰,靠近了坐在他背后的少女,一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在你面前肆无忌惮,算不算?” 忘机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墨鸦的腰,轻声道,“坐好。”毫无保留,毫无掩饰,对他们来说或许真的是信任的最高程度。 “默认了?”墨鸦低低的笑着,心情似乎非常好,“我不是故意受伤的,要知道,我一向很惜命,必须承认是对手太强了。” 为了正面消除卫庄对她的一部分戒备,她故意设计,借争吵顺势留在紫兰轩,没有跟着卫庄去毒蝎门,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输,卫庄一定会因为石漆爆炸受伤从而输掉赌局。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眼前的男人,毕竟...石漆的存在是墨鸦提前告诉她的,但卫庄受伤并不代表墨鸦能全身而退,也就是说墨鸦如今的伤其实是她默认的,显然他也清楚这一点,却没有半分异议,想到这里,忘机心里不免有几分愧疚。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忘机扯了扯粗糙的布料,十分扎手,眉头又是轻不可见的一皱。 墨鸦按住少女的雪白的柔夷,触手生凉,怎么这么冷?墨鸦这个受伤的人都比她更温热,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试图将温度传给她,声音轻轻的,“真的没事,他又不知道我是你的人,对付姬无夜的爪牙自然是下手越重越好。” 忘机不容分说的将墨鸦的衣服从后领一把扯开,触目便是几道血痕,翻开的皮肉边缘已经结了血痂,常年的不见天日让他肤色苍白,于是后背手臂上那些积年的旧伤痕更是触目,“我不喜欢说假话,疼就是疼,你在我面前不用像对着训练你的人,像对着敌人那样掩饰。” 她的内力可以不仅可以梳理血脉,还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即使是这样墨鸦的伤还是很重,可见卫庄的剑势有多么凶猛。 墨鸦全然没了平日邪魅狂狷那副劲儿,剑眉星目都染上了薄红,他平日自诩风流不羁,却也没想到忘机这般大胆......不过,回过神来,墨鸦便挂上了愉悦的笑容,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 他转过身,毫不介意自己赤裸的半身暴露在心心念念的少女眼前,自然的把下颌搭在忘机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闷闷道,“的确很痛,我差点以为要死在他手上了。” 绝色的少女与妖异邪魅的男人骤然拉近距离,珠光将二人交织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小小的暗室里顿时生出一种旖旎的气氛。 “那刚才怎么嘴硬不肯承认,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们做自己就好了。”忘机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墨鸦,任由他靠着自己。 “我觉得,你那么在乎鬼谷传人,说不说,其实都不碍事吧?不想给你添麻烦,白凤那小子天天念叨,说一定不能让你烦心,我跟他想的一样。”语气有些低落,墨鸦慢慢伸出手虚搂住忘机,不敢用力,一股幽香袭来。 “不会,你们两个帮了我很多,他才是真的给我添麻烦,还把你伤的这么重。”忘机摇摇头,略带不满,卫庄要是真的杀了墨鸦,她的计划会全盘受影响,手半环着墨鸦,指尖轻轻划过他背上的血痂,“我去拿药。” “上了药还是疼...你安慰一下我,好不好?”墨鸦紧紧环住忘机的纤腰,整个人接触到柔软的少女身躯,尤其是胸前的两团软肉,让男人的心思更加活络,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忘机将他墨色的长发从后背撩开,免得碰到伤口,轻笑道,“难道我吹一吹,你的伤口就好了?” 男人却认真的点点头,眼神简单,但眼尾的花纹为他平添了几分诱惑,“对啊,反正就不疼了。” 她微微侧过脸,粉嫩的嘴唇仿佛不经意擦间过墨鸦的脸颊,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狡黠,“那你自己上药去吧。” 墨鸦喉结微动,那触碰是羽毛一样的轻柔,但这就像一个信号,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变得危险,“不够。”他搂着少女倒在软榻上,却因为生怕压倒她,选择扭身用自己布满伤痕的背压在底下,很痛,但是值得。 忘机趴在他身上,眉毛微挑,心中微甜却不肯表现出来,“傻瓜,现在又不疼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温热的呼吸,温热的薄唇覆上了忘机莹润香甜的樱唇,墨鸦的动作很轻,似乎是在一点一点试探,只要忘机表现出丝毫抗拒,他都会立刻停下。 少女低头稍微用力,墨鸦便欣喜若狂,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滑过她温暖的口腔内壁,用力的探索每一个角落,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混合的津液从忘机嘴角流下,拉出细长的银丝滴在在男人精壮的胸口上。 墨鸦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起了红潮,纯真的眼神因为泛着情欲变得十分妖媚,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灼热异常,恨不得把她水润的粉舌吸允进自己身体里。 忘机瘫软在墨鸦身上,他的吻并不霸道,却因为过分的温柔和郑重的情意更让人无法拒绝,从他的吻里就好像能感受到他那颗炽热的心脏在狂喜着。 “你是第一个主动停下的男人。”忘机慵懒的趴着,“不过,我不介意。”做事,一定要分得清先后。 他看着忘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睫,手指插在她的发丝间,托着她的脑袋,“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觉得呢。”全然不在意自己高高昂扬的分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而他要兑现承诺。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墨鸦仰着头思考,他不想知道她有过多少男人,那种事完全没有意义,既然已经来晚了,那做她最喜欢的一个就好,嗯,可以再加上白凤。 “白亦非回来了,不出你的所料,他果然提议放百越太子出来,今晚我就要去‘帮’他越狱。”墨鸦搂着忘机的腰把她轻轻放在一边,自己起身去穿衣服,他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刚才她说让他自己去上药,却一直没停过手,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内力。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呢?还偏偏被他遇到了,救命之恩本就可以以死相报,更不用说后面她给他们的一切,墨鸦觉得自己经常在白凤面前说运气好,真是一点没说错。 忘机站起来,正准备理一理仪容,墨鸦却利落的上手,不仅让她皱巴巴的衣裙光洁如新,还完美替她复原了有些乱的发髻,一边整理一边还能分心,“白亦非可不简单,他跟姬无夜是貌合神离,恐怕姬无夜也不知道白亦非真正的心思吧。” “到底是姬无夜出身差了些,有些东西他接触不到,你手还挺巧的。”忘机评价,墨鸦凑到她耳边,声音性感,低低的说了声,“我们还有更巧的,试一下?” 忘机瞥了他一眼,“看你们的表现咯。”成功惹得墨鸦说不出话,她是知道白凤的心思呢,还是不知道呢...... “白凤那小子挺想你的,就是害羞,嘴上不敢说,他是真的怕打扰到你。”墨鸦觉得以忘机的脾性,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说个时间,一会儿你们忙完了正是混乱的时候,等我吧。”忘机搭了一下墨鸦的手腕,确认他的伤势已经无碍。 墨鸦点点头,“好,给我一个祝福怎么样?”一个大男人弯着腰,腆着脸凑过来,忘机戳了戳男人,然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快走吧,话多。” “锁已经开了。”白凤冷淡的汇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她呢?说!你背着我跟她干嘛了?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墨鸦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嘴唇,有些无奈,“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你在这里怪我干嘛,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还没到么。”白凤眨了眨眼睛,神色平和了许多,他站在房顶上,一脸的理所当然,“就算迟到了那也不是她的问题啊,肯定是有碍事的人。” 墨鸦扶额,这就叫什么,双重标准!自己好歹也是看着白凤长大,一手把他带出来的,怎么胳膊肘儿完全往外拐了呢,倒不是说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而是这样单纯直白,怎么去应付那些男人啊?难道完全要靠墨鸦自己?哎,他真是上辈子欠了白凤的。 “你就不好奇这里到底关了什么人?”墨鸦转移话题,他觉得再聊下去,他可能要被灰暗的未来气死。 “什么人?我只知道是她特别关注的人,是敌人,还是朋友。”白凤只要跟墨鸦谈起忘机,就叁句话离不了她。 “一个被称为恶魔的人,百越太子,是敌人的敌人。”墨鸦淡淡道。 白凤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开心,闷闷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这是夜幕的情报,你的等级还不够高而已。”墨鸦耸了耸肩,“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我觉得她并不会因此生气。” “那当然,她的格局和胸怀你怎么能比。”白凤理直气壮的说道,他就是理直气壮的双重标准。 数月前,墨鸦和白凤突然被那个阔别了将近一年的少女找上门来,让他们意外不已。 一年,对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已经过了太久,久到他们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事,所以二人重新日复一日的专注夜幕的任务。 作者: 逆鳞为什么会穿过时间的长河到来,涉及剧透,不能说。现在可以说清楚的是,因为女鹅逆鳞都是穿越时间来的,所以有特殊感应女鹅能看见他,能在时停里行动,女鹅很聪明联系自身早就猜到了 不用争宠。我每个都爱,啊哈哈哈哈哈 韩梦二十四傻眼 墨鸦看着比他们初见时气质更加凛然清冷的忘机,眼神有些复杂,她依旧是美得不可方物,白凤则是略显激动,脸蛋微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忘机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气,这次是无形找到的一个他们出任务的契机,时间不多,她便开门见山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的答案是什么?如果是我想的那样,就跟我走。” 墨鸦和白凤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微闪,没有商量却极有默契,准备跟上忘机的动作,她轻声道,“如果犹豫,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否则待会儿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她当然有防止他们泄露的办法,如果接下来这场谈话不够顺利,墨鸦跟白凤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其实墨鸦跟白凤心里想的很清楚,如果她不来,那他们没得选,只要她来了,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二人一齐轻声道,“其实那天我们就已经决定了。” 忘机一如他们那日在枫树下看到那样,轻轻一笑,犹如明珠生晕,美玉无瑕。 她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明明是她主动找上门,在二人毫不犹豫答应的时候,她却又一次把他们推开了,“我会说清楚你们要做什么,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再考虑一下,走吧。” 墨鸦,白凤足尖轻点跟上忘机的脚步,他们似乎不太理解忘机的做法,心里却又隐隐约约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忘机跟姬无夜那种人,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实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愿意追随忘机,白凤想的很单纯,反正再差也不可能比待在夜幕差,墨鸦看得更清楚,从他们愿意跟忘机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人生的选择是没有办法预测结果的,每一次都是在豪赌,他墨鸦,还有白凤都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如果是那样,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中死去了。 忘机来到新郑城一个偏僻的角落,她站在楼顶的瓦片上,轻轻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只要你们加入,我会给你们很高的信任,当然你们需要回报给我相等的忠诚。” “金钱或者权力,少不了你们的。但那不是你们想要的,我知道。”忘机看着二人沉静的脸色,微笑道,“你们真正想要的是自由,或者说不仅仅是自由。” 她仰起头,指着天空,“世界上有很多牢笼,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夜幕就是一座牢笼。但即使有的鸟儿有着翅膀,面对一望无际的天空,它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翔,你们说,这是不是最笨的鸟。” 白凤向来冷静的脸上十分激动,甚至有些失态,他的眼神炽热,她说的...就是他自己心里所想的,语气带着茫然与询问,“所以,我需要做什么呢?”墨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内心的戒备已经悄然消失,他完全跟着少女所说的在思考了。 “别问我,这个答案应该要你们自己去找,没有见过大海,怎么会知道它的辽阔;没有尝过的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它的味道。”忘机转过头看着两个人,沉声道,“你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事情结束以后,就去寻找你们的自由吧。” 有时候打动人的心,真的只需要一瞬间,喜欢同理,白凤甚至觉得他的眼眶有一点温热,哪怕那样的未来还很遥远,他却深刻的明白了该往哪里飞翔。 墨鸦抿了抿薄唇,他的心情并不比白凤平静,但趋利避害已经成为了本能,“我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么。” “会有危险,但我绝不会用朋友的命去交换,你们不是下属,也不是工具,不用叫我主人。”忘机顺势坐在房檐上,从袖子里拿出两颗精致的玻璃珠子,“我之前就跟你们说了,我很讨厌那些条条框框,而且我要的,也从来不是钱权那些俗务。” 她指尖微动,两颗琉璃珠便射到了二人手中,墨鸦仔细端详,这琉璃珠层层嵌套竟然七层之多!里面还刻有北斗七星,他手上这颗是...天枢星!这叁个字代表了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天枢可是七星之首啊! 他用眼神示意白凤,白凤看了一眼,认真道,“我这颗是玉衡星。” 忘机对他们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像梦一般,以北斗七星为主,这两个位置的分量绝对不会低,夜星虽然声名不显,但在知情的人眼中是挤破了头也进不去的组织,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一跃成为七星级别的人。 “我的意志,就是夜星的意志,七颗星星没有高低之分,天枢灵敏机巧,个性多变;玉衡尽职尽责,孤洁高傲。”忘机侧着头仰视着两个站在她面前的人,心情很不错,“收了我的东西,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二人却不会因为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产生优越感,白凤对这样的说法还有些羞涩,轻轻点点头,墨鸦就大方的承认了,“嗯,我们是你的人。” “那么,请告诉我,韩国有没有什么隐秘的传闻,或者很特别的东西,比如宝藏什么的。”忘机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做到她旁边来,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白凤拘谨的隔了一个身位坐在少女身边,若有若无的幽香一直充斥在他鼻间,墨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倒是十分放松,“传闻?宝藏?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火雨山庄的宝藏。” “火雨山庄?你们知道多少?”忘机来了兴趣,东行果然能有所收获,她有预感。 白凤天资超群,所以被提拔上来,其实他年龄还很小,一直都被墨鸦护着,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他瞥了一眼墨鸦,示意男人赶紧说,别让她等急了。 “火雨公是百越当地的一个富商,十几年前百越内乱,火雨山庄被焚,火雨公的一双女儿被接进韩国,一个跟在韩王身边,一个嫁给了左司马刘意。平定百越内乱的主将是血衣侯白亦非,刘意是副将,还有一个副将战死了。据说有里面有大批的宝藏无人知道下落。” 忘机的指尖不紧不慢的敲击着瓦片,“无人知道......这话你们信么?没有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只有人在背后操纵。那么郑国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墨鸦皱了皱眉头,郑国被灭多年,年代已经久远,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我只知道韩国的冷宫是郑国的旧王宫,其他的容我再去查一查。” “百越还有遗族么,身份高贵的那种。”火雨山庄,百越,郑国,苍龙七宿,这几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呢?这里面牵涉到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忘机去调查。 “还有遗族生活在楚国那边,至于王族已经销声匿迹,但并没有灭绝的传言,新郑里有不少隐秘的单独监狱,或许还关在里面。”墨鸦想了想,他好歹是百鸟的首领级别,又深得姬无夜重用,手中的情报自然是十分有价值。 忘机感叹到,递给两个人一份地图,“我果然没有找错人,麻烦你们帮我留意火雨山庄,百越,郑国的所有情报,这是夜星的秘密据点,看完便烧了吧,里面有我的宅邸,从暗道可以进来,不过没事不要找我。” 墨鸦有些好奇,“收集这些,夜星也想要那笔宝藏么?还是有别的目的?”白凤一个眼刀杀过来,生怕忘机不高兴,虽然她说不要把她当成上位者,但是白凤想很认真、郑重的对待忘机。 “当然不是,夜星的目的从来都很简单,第一,我要找一个东西,不是钱,是一个铜盒,甚至我不知道它里面是什么;第二,我跟秦王有合作,要帮他一统六国。” “咳咳,咳咳!”墨鸦猛地一阵咳嗽,这叫会有危险?这是九死一生!就算是姬无夜之流也不敢这么玩儿啊!白凤也有些被吓到了,眼神十分震惊,实在是忘机的话有些超出两个人的想象。 “别乱想,没有任务比姓名重要,夜星的准则是可以放弃必死的任务,而且杀人只是夜星很小的一个部分,如果你们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们去秦国。”忘机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根本不像开玩笑。 她自顾自的说道,“那边是夜星的大本营,你们可以去帮着搞情报和后勤方面的内容。想好,我立刻送你们走。”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来韩国肯定是为了你很重要的事啊!谁帮你搜集情报?”白凤语速很快,有些着急,“我想帮你,反正韩国这么弱,也呆不了多久了。”他只是对政治这类东西不感兴趣,因为根本与他无关,并不代表白凤不敏锐。 墨鸦耸了耸肩,“我跟他想的一样,总不可能比姬无夜的任务难吧?查点情报而已。”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那些危险。 “第二件事要花费的时间足够长,但很有价值和意义,不是么?如果不是没得选择,谁又愿意过像你们这样危险的人生呢?你们那么小就被带进夜幕,不进夜幕就是饿死,进了,某一天就会死在别人手上。”忘机轻声说道,“没有选择权力的人有很多,但这是为什么呢?想一想。” “数百年的战乱带来了朝政昏聩,穷兵黩武,民不聊生,但如果只有一个国家呢?说一样的话,听一个人的命令,没有战争,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如果你们出生在那个时候,或许一开始就拥有自由,拥有选择的权力。”忘机当然有出于自己的特殊原因帮助嬴政,但没必要告诉墨鸦和白凤。 他们只需要明白这件事的好处就可以了,忘机继续道,“秦国具备这个实力,并不代表这件困难的事能做成,我也并不强求,顺其自然即可。” 是这样的吗?她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吗?墨鸦忍不住再次从头到脚打量身边的少女,她明明,明明比他还小,也不知跟白凤比谁大,为什么能够想的这么多,考虑的这么完整,眼界是如此的开阔,他自愧不如。 忘机如果知道墨鸦的感叹,一定会心里想她只是站在了二千年历史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白凤在忘机每说完一句话的时候,就认真点头,他听的很仔细,并且完全被她的观点折服了,开始忍不住想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如果真的按照她的假设,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越想就越崇拜她,喜爱的心情快要满溢出来。 “那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现在不必考虑太多,我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的。”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我该走了。” “自由可以满足人的欲望,但在受限制的情况下,人做出的选择要受到他人的影响,选择的自由不代表意志的自由……”白凤轻声念着,这是忘机说过的话,她的每一句话白凤都记得很清楚,忘机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解读他灵魂的人。 “行了,别念了,我知道她眼界超群,但你这样念难道她会多看你一眼吗?又不能让她靠近你,主动出击才是真的,知不知道?”墨鸦又一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眼神怨念无比。 白凤反驳道,“就是因为她要来我才念的!”忘机瞬间出现在白凤身边,好看的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今天是水蜜桃的味道,“说什么呢?” “你,你来了啊。”白凤有些结巴,他稚嫩的脸庞瞬间变得绯红,他不自然的别过脸,忘机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他真的忍不住害羞。 “好久不见,听墨鸦说,我的玉衡很想我,所以,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嘛?”忘机戳了戳少年那白里透红的粉嫩脸蛋,真是更像水蜜桃了。 白凤忙不迭的点点头,“有的,有很多话想说。”他鼓起勇气拉着忘机坐下,这么久过去了,他在墨鸦的耳提面命下,已经不再隔一个身位,而是可以紧紧挨着忘机,他说的很细致,从吃了什么好吃的,到读了什么书,再到任务里有哪些高兴的地方,因为忘机,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结束别人生命这件事,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目标,白凤把自己的琐碎的生活小事一股脑告诉忘机。 听的墨鸦眉头直皱,有这么追女孩子的么?忘机居然还能一直听下去,还时不时附和白凤,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很高兴,因为分享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信任的最高体现,奖励。”忘机侧过脸轻轻碰了一下白凤的脸颊,成功让少年傻乎乎的呆住了,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和喜悦。 对白凤来说,所谓的喜欢,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就是想把他遇到的一切都分享给她,他不会把这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去分享给一个不重要的人,高兴的也好,不高兴的也好,总是第一个想让她知道。 忘机不仅理解他的心思,还主动给了他回应,白凤觉得心中的那种甜蜜是无与伦比的,比吃了水蜜桃还甜。墨鸦在一旁傻了眼,这,这也行?这小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的垂青?那他费心费力谋划还整了一身伤是图什么? 墨鸦觉得自己有一种把白凤打一顿的冲动,这臭小子真的是……不过,这样真的很好,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下来,看到白凤和她亲密相处,自己半分嫉妒都不会有。 作者:墨白的戏份最近很多,快要告一段落了 天泽被放出来了,侯爷还会远么?不过天泽到底嫖不嫖呢? 我吃他的颜又不吃他的颜,嫖也可以不嫖也可以,纠结啊,天秤终极纠结 韩梦二十五报酬 忘机对着墨鸦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口型,他好可爱,得到了黑发男人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神,墨鸦还认真的点了点头,臭小子不顶嘴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你要去找那个百越太子么?”白凤脸上还扬着如小鹿般青涩无措的笑容,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偷偷瞄着忘机,却又因为怦怦直跳的心脏而不得不随时转移。 白凤是夜幕中不亚于墨鸦的顶级杀手,刺杀冷酷果决,毫不手软,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怕是要怀疑这是不是假的白凤。 就像一个在如盲的黑夜中摸索了许久,却突然看到光明的孩子一般,白凤眼底纯粹的光,是由内向外从灵魂中绽放出来的,足够打动忘机的心。 “当然不,就跟你当杀手是一样的。一开始,我们在暗处,自然拥有绝对的优势,但当我们出现在天泽面前时,势必是他毫无选择的时候,就像出现在任务目标面前,就必须一击必杀,才能万无一失。”忘机摸了摸白凤的头,“我的玉衡这么聪明,一定看得透。” 忘机看着白凤因为不好意思而悄悄转移开的视线,只觉得分外可爱,他大约是她遇见过的人里最单纯的那一个,扶苏那样的小孩子自然不算,别的男的,忘机与他们每一个交流时,话里都要留叁分,需要费心思应付。 白凤不是这样的,不管忘机说什么,少年都只会用缱绻的眼神看着她,点点头记下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全心全意的信赖着她。 到不是说白凤不够聪明,相反,他是个一点即透的人,但他身上拥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天真,他明明杀人无数,却依然保持着对生命的敬畏和美好的幻想,实在是太难得的一件事。 有的人不喜欢这种天真,但是忘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也没有在别人身上见到过这样的天真,所以,她格外珍惜,她愿意保护这份可爱的天真,保护白凤。 她觉得这也是墨鸦一直站在白凤面前,为他遮风挡雨的原因之一,白凤就像过去那个,还没有被现实打败的墨鸦,“很多事情,不告诉你并不意味着我不希望你知道,而是想你跟正常的同龄孩子一样,少考虑一点。”忘机觉得知道的越少,思虑的就越少。 她本是好意解释,话中的某些字眼却似乎戳到了白凤不开心的地方,少年涨红着脸,抿着嘴唇,闷闷道,“我不是孩子,你明明,明明还没我大!”白凤并不知道她的秘密,只以为她年底才及笄,可他已经满十五岁了,比她大不少。 白凤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猛的主动抱住忘机,他的声音有一种介于少年稚嫩和男人成熟之间的感觉,带着变声期微微的沙哑,“我是男人,跟墨鸦一样,有抱你和吻你的能力。”心一横,薄唇覆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墨鸦回来的时候,白凤看到了他嘴唇上的绯红,他没做过那种事,不代表不知道,他可以不嫉妒墨鸦,但不代表能够无动于衷。 忘机虽然两世的年龄都很小,但加起来还是比这一世遇到的许多男人略大些,所以她对甘罗,张良,还有白凤就不自觉的以年长的身份自居。 直到少年温热的身躯紧紧禁锢住她,感受到白凤隐藏在纤细外表下挺拔有力的肌肉,忘机才意识到,他的确是一个男人,常年的杀戮也给白凤平添了一份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冷冽。 白凤无师自通,用生涩的动作,舌头笨拙的撬开了忘机的贝齿,慢慢扫过牙关,舌尖试探性的汲取着她的津液,轻轻拨弄着忘机的粉舌,生怕她拒绝。白凤小脸绯红,眼神飘忽,他,他在干什么?刚才下意识的就扑过去了,她会不会讨厌自己啊…… “怎么跟墨鸦一样,又来一个。”忘机眼神慵懒,嘴角轻挑,用手捧住白凤的后脑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你是第一个,在这种时候分心的男人。”这两兄弟也够有趣的,是的,忘机觉得他们像是兄弟。 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毫不犹豫的抢过主动权,探进了少年温暖的口腔,并不是成熟的男性气息,反而是如蜜桃一般的水果香气,又纯净又甜蜜,吮吸啃咬,忘机呼吸着他独特的体香,舌头激烈的纠缠在一起,透明的液体从顺着白凤嘴角滴落,两个人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是你的初吻么?我的玉衡……”忘机轻轻咬着字眼,成功把人弄得慌乱不已,她放开白凤,欣赏少年深蓝色的迷醉眼神,他跟她都是篮眸,但白凤的瞳孔是深蓝色的,显得更加长情和温柔,当然这是在她看来,在敌人眼中便如万年不化的寒冰般冷酷。 白凤的脑子已经快不能思考了,只有一句话不停的在里面回荡,她主动吻他了,她主动吻他了……他赶紧点头,轻咬嘴唇,生怕忘机不相信,“我只喜欢过你,真的!我,我是你的人,我不是夜幕的白凤,是你的玉衡星……” “我信啊,真傻,怎么名字都不要了?就算是一个代号,也是你承认的代号。不过…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拿玉衡去做名字也罢。”忘机轻轻笑着,怜爱的看着白凤。 白凤其实挺喜欢现在的名字,但是,她不一样,他轻轻说道,“我只要你叫我玉衡,也只有你能叫这个名字。”这样,就好像他和她的特殊关系有了一个见证。 墨鸦看不下去了,坐在一旁酸溜溜的干咳了几声,“咳咳,咳,咳咳。” “有病,就赶紧滚,去找大夫。”白凤给了男人一个等着的眼神,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臭小子,不是你成天说不要耽误她的事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天快亮了,她该走了。”墨鸦没好气的说道,他在这儿看了半天粉红泡泡不说,还得给两个人盯梢,时刻警惕四周,他容易么? “现在还不是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墨鸦眯了眯眼睛,墨色的眼神幽深,他冷静的说道。 她站起身来,白凤立刻跟着起身站在她旁边,忘机看着新郑城中四处燃着的火焰,淡淡道,“快了,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很快等姬无夜一死你们就自由了,到时候你们想走想留都可以。” 然后,她扫视了两个人片刻,语气平淡,却又无比认真,“虽然飞鸟属于天空,而不是牢笼,但这世上没有一种鸟能一直飞翔,永不落地。我给你们的报酬,就是不管你们飞去哪里寻找自由,只要累了,就可以停下来,夜星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两个人就那么凝视着忘机,眼神深邃,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打动人心的表白,只有无家可归的鸟儿才会漫无目的去流浪,他们不一样,心已经在她那里,不管飞多远,最后的归宿都只有一个。 忘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她跟韩非一样没有选择追问,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李开脑海中的咒印威力有多强,恐怕是阴脉八咒,阳脉八咒这种级别的封印,不仅外人根本读取不到记忆,就连本人也不被允许回忆,霸道而又强硬。 她当初派夜星查到李开被昌平君在楚国的势力所救,但他大脑里的咒印和记忆却让事情变得复杂,要不然是昌平君手中有会阴阳术的人,要不然就是李开背后另有其人,亦或者是多方势力合作。这种水平的封印,忘机倾向于李开背后另有其人,而且他们也在盯着火雨山庄的宝藏,或者说,盯着苍龙七宿…… 只有阴阳家高手中的高手才会这种级别的封印,所以忘机觉得李开背后的人不管是不是阴阳家,都一定跟他们有很深的联系,但是李开出现在那个山洞里,得到的一切关于宝藏的消息,明显是有人故意想让他看到的,不管是不是阴阳家,都说明李开背后的人知道的比他更多,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不利用这些情报去寻找? 反而是十几年以后,兀鹫开始动手,救下他的人才告诉李开情报,为了让他回新郑。关键在于,为什么要让李开回新郑。在忘机原本的计划中,李开的存在是无足轻重的,但她现在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意义,这些杂乱的信息让她陷入了沉思。 “兀鹫的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紫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也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她明白前路的艰辛,但不是什么事流沙都能算无遗策的,局势复杂无处下手的时候,倒不如从眼前的小事开始,一个一个解决。 “他不可能被成为凶手让你交上去结案,即使人真的是他杀的。”忘机说了一句听起来很奇怪的话,明明就是凶手,什么叫不可能成为凶手? 卫庄冷冷道,“无论你交谁上去都没有意义,这个案子的意义,本身就不在于凶手是谁。” 韩非抿着嘴唇,眉头紧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没有抓到兀鹫,只是随便交一个人上去结案,也要写明白作案的动机,而这个动机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凶手为什么要杀刘意,为什么杀红瑜,这背后牵扯的是他父王的禁区——百越。 姬无夜根本不在乎韩非能不能找到凶手,就算找到了,只要沾上一点这个案子,他到时候再煽风点火一番,等待韩非的结局或许就会不那么美好。 “所以,你们还是没说怎么处理。”紫女耸了耸肩,这几个人哑谜打来打去,依旧没个结果。 韩非最后下了决定,“先留着,或许还会有用处。以不变应万变,我们要等姬无夜的后招。”韩非会给兀鹫想一个动机,法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谎言,比如兀鹫爱慕弄玉,夜袭不成误杀红瑜,一不做二不休转头又杀了欺负过弄玉的刘意…… 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开轻声道,“从我回新郑的一刻起,就没想过活着走出去。”阿婉安然无恙,弄玉又有紫兰轩庇护,他苟活多年,心愿已了,虽死无憾,更何况有的人或许不想让他活,李开已经有所预感。 韩非对百越背后的故事非常好奇,但他更想还红瑜一个公道,还李开一个公道,只可惜,怕姬无夜不会遂韩非的愿望,一定还有危险在等着他,所以,他得早做准备。韩非的眼神闪了闪,看着角落里那个百越之箱。 愤怒,仇恨,孤独,忍耐,这样的情绪已经缠绕在他心中太久太久,九年一百二十六天,这是他被关在这个日夜不分的地牢中的时间,他会让复仇的火焰将会燃遍整个新郑,告诉韩国上下,赤眉龙蛇天泽回来了! 白亦非,韩王以及整个韩国,都将是天泽的复仇对象,想要掌控他?白亦非在做梦!天泽脸上挂着毒辣阴郁的邪笑,脸上的蛇纹让人不寒而栗,周身的环绕着黑气,身后的六根蛇头锁链因为强大内力的支持半悬于空中。 既然敢把他放出去,他就会把自己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偿还给这些人,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他的仆役,听见了召唤吗? 百毒王、驱尸魔、焰灵姬、无双鬼……去吧,去尽情的破坏吧!让新郑变成人间地狱,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和他们卑贱的子民一同埋葬…… 作者:回家就12点了,洗完澡码字,日夜又颠倒了,晕 天泽感觉是最可怜的一个,被关了十年,被当成药人长期接受折磨,这都没疯,还是有点佩服他,嫖吧,嫖吧,正好忘机缺个工具人,让憨憨天泽顶上 时间整理接韩梦十六:忘机傍晚离开遇见墨鸦——韩非张良查案,带回线索——忘机看着卫庄找唐七要情报——几天后,韩非张良带红莲看戏查案卫庄毒蝎门救人撞上墨鸦——韩非张良被张开地韩宇警告忘机撞见白亦非回新郑述职——韩非回紫兰轩兀鹫被紫女忘机抓住逆鳞现身——众人问话李开,忘机治好李开和卫庄,回家遇见墨鸦——放出天泽后,忘机去找墨白 韩梦二十六心累 韩非看着眼神沧桑的李开轻声道,“…你要不要见一见胡夫人她们,我准备把她送到宫里去,让她妹妹陪着她。”如果今夜李开不去见她,或许,此生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情深缘浅,我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徒增她的烦扰,她们不应该也没必要再遭受潜在的危险。”李开摇摇头,他消失对谁都好,又深深作揖,“我希望韩非公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让她们母女见一面,” 紫女只觉命运弄人,造化无常,因为他人的陷害错过一生,实在遗憾,她安慰道,“李司马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弄玉去见她母亲的,紫兰轩永远是弄玉的安身之所。” 忘机看着李开慢慢道,“李司马这几天就待在紫兰轩吧,即使你不想见胡夫人,弄玉总有资格见她的父亲吧?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你根本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卫庄看着神色如常的少女,总觉得她的眼神不太对劲,似乎话里有话,这不是他的错觉,至于原因,显而易见,卫庄总觉得,她是在弄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男人眼中的复杂一闪而逝。 不等欲言又止的李开答复,忘机扭头表示她先走了,却被卫庄不容分说的捏住手腕,“跟我走。” 韩非站在一边目送二人离去,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立刻发现了卫庄看向忘机的眼神,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时间的确是有意义的,她的过去丝毫没有自己的存在,有些情绪,卫庄一眼就能发现,他却做不到,这种不受他掌控的感觉让人讨厌。 “你很在意李开跟弄玉的事,很少见你在外人面前这么激动,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她今天穿着一件双层的碧色薄纱长裙,衣袖自手肘处分开,露出光洁的玉臂,恰好被卫庄握住,他的手轻轻用力,温度传到忘机身上。 “我只是见不得弄玉伤心,她常常在我面前提起思念家人之情,李开一意孤行不与她们母女见面,真的是为弄玉好么,我不觉得,他怎么不替弄玉想想这是不是她要的。”忘机咬了咬嘴唇,有些讥笑道。 卫庄稍微一用力便把忘机带进自己怀里,他紧紧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念念,你现在能告诉我,那天发生什么了么,亦或者,瑶光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关心,还是试探?感情告诉她,肯定是关心多一点,可理智知道,在她告诉哥哥实情以后,他真的猜不出她的目的么?不可能,所以这跟试探其实没什么区别。 忘机看不见卫庄的眼神,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想着,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而她,向来只说实话。 而她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一点不觉得愧疚,“她想补偿我,却从未问过我需不需要,害我不得不离开鬼谷,以后...哥哥不要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好不好?” 卫庄没有再说多余的安慰的话,只是俯身在忘机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等有空的时候,我陪你回鬼谷住两天。” “好,你要记住,你答应我了的。”娇娇软软的声线,似乎刚才的闷闷不乐都一扫而空,忘机抓着卫庄的衣襟,紧紧搂住他,只是不知道真的等到卫庄有空的时候,他是否还有心情带着她回鬼谷呢?忘机觉得那样的场景应该很有趣,很想知道卫庄那时的表情和选择。 忘机仰起头,勾着卫庄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一个深吻,嘴唇分离,接触,“唔,唔唔......”她格外的热情让卫庄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色彩,他擦过忘机嘴角的银丝,“留在紫兰轩过夜。” “呼...呼呼~”忘机轻轻的喘息着,她的腰被卫庄紧紧搂起,所以脚尖不得不踮起,霸道的男人大有不放她走的架势,似乎只要她点头,就准备将人打横抱起。 她摇摇头,又蹭了蹭卫庄的胸口,拉长语气,十分调皮,“哥哥不会一天到晚都在想这个吧?明明才做过不久呢......本来,也不是不可以,谁让我答应了韩非送他回家——” 卫庄冷笑一声,语气不善,“他没腿么,没卫兵么,要你去保护他。”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难不成他这次又要跟忘机‘抢’,把人隔开?说实话这种事让他们两个都无语,而且她上次就生气了。 像是猜到了卫庄在想什么,忘机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他可怜兮兮地在我们面前表示,无论如何都不要你护送,紫女姐姐忙着打理紫兰轩,是最忙的,我所幸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其实韩非根本就没找她们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刚才卫庄拉着她走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韩非的神色,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想知道秘密,韩非很敏锐,所以即便是卫庄去试探,他也不会露出破绽,能够自然的配合她。 卫庄发泄般的在忘机的脖子上留下不少痕迹,肌肤胜雪,衬的红梅娇艳欲滴,他黑着脸放开手,“没有下次。”显然他是相信韩非做得出这种事的,连试探都懒得去了。 忘机转身,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扫过卫庄黑金色衣衫,她挥挥手,“走了,走了,再说一会儿我怕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那就别走。”卫庄说得很轻,也不知少女听见没有,他淡淡的看着她的背影,两个人明明知道症结所在,却没办法改变。 她走出紫兰轩的后门,韩非的马车果然停在这里,男人掀开车帘,嘴角带着笑意,“念念,我送你回去吧。” 忘机搭着韩非伸出来的手,足尖轻点,便旋身走进马车,顺势被韩非拉到他怀里,她坐在男人的腿上,腰被牢牢的锢住,韩非的下颌抵在她半露的肩膀上,闷闷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念念,念念......” 她脖子上,甚至锁骨上都有星星点点的吻痕,但这不是韩非此刻在乎的,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在她身上每一处留下痕迹,重要的是她在想什么,发生过什么。 “我觉得,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韩非并不会介意忘机的过去,他想知道,单纯的是想更了解她,就比如刚才,“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不能逗你开心,这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忘机懒洋洋的靠着韩非,侧着头盯着男人看,“油嘴滑舌,火都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想我的事?”倒也不正面回答。 “难道不想念念的事,火就不会烧眉毛了么?”韩非偷香一口,又把她的鬓发拨到一边,贴着她的脸颊,神色格外正经,“念念放心,我能处理好那些事,而且...你的事也同样重要啊,告诉我好不好?” 又来一个,又是一样的,忘机对他们的过去一点也不感兴趣,所以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执着于她的故事,她淡淡道,“我只是很讨厌那些自以为是替别人做决定的人,因为我也遇到过。” 是吗...这就是她面对李开时时不虞的原因?韩非目光幽深,但这显然不够详细,起因,经过,其中的人物,他依旧无从知晓,她是他的变数不假,但韩非不希望她成为流沙的变数,毕竟,改变是有好有坏的。 有时候,忘机觉得很累,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够喜欢和不够爱她,而是正因为他们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常人根本得不到的那一份爱,却依然在理智的戒备着她,才格外让人心累。 “卫庄哥哥也不知道,那是我去鬼谷之前的经历,年纪太小,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忘机理了理自己被韩非拨弄过的头发,撇撇嘴,“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想知道就告诉你吧。我虽然不算鬼谷传人,但确实在鬼谷生活过一段时间,结果是不错,但送我去鬼谷的人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所以我不喜欢李开这种行为。” 她伸手拧了拧韩非的腰间,痛得男人的龇牙咧嘴,“多关心你自己,我可懒得给你收尸。不过说起来,好像还轮不到我,有你的宝贝妹妹在呢。” “不,我不想把红莲扯进来,太危险了。”韩非想到红莲,眼神变得凝重,“像你提醒我们保护胡夫人那样,念念,红莲的安危,或许还要你多留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我比你更会。”忘机娇哼一声,随即视线一倒,被有些开心的男人压在软榻上,韩非按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还有时间......” 一字肩的青色纱衣很容易就被褪下,忘机酥胸半露,急忙按住韩非试图解开她腰带的手,她脸蛋绯红,急切道,“不,不能脱!”又反应过来他们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外面还有人,立刻压低声线,“你走开,啊~啊哈~” 回答她的是男人毫不犹豫的动作,韩非含住她的乳尖,一边吮吸,一边不停的揉捻着另一颗朱果,奶团儿随着马车有节奏的起伏着,看起来好像是忘机主动将乳肉送上。 不让他解开腰带也没关系,韩非的手顺势往下探进了忘机的腿间,将片式的裙琚朝两边分开,纤细的玉腿裸露,一路流连而上,激起她小小的战栗。“不要...痒~哈~啊!” “...里面痒,还是外面痒?”韩非舔弄着乳尖,说话声有些模糊,“念念想让我帮你止痒是不是?” 忘机被厚颜无耻的男人打败了,她压抑住喘息,咬着下唇,“要,要做就快一点......” 韩非低低的笑着,放开高高硬挺的乳尖,“好,不让念念久等。”天知道刚才少女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有多硬。 他撩开下袍,硕大的顶端准确的抵住两片粉嫩的贝肉,蜜液顺着肉棒汨汨的流淌着,忘机双腿张开,一只脚无力的垂下,胸口不住的起伏,娇喘道,“...衣服都弄湿了。” 马车里很大,精于享乐的韩非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装饰,他双手捏着忘机的腰往上一提,一个翻身便调换了位置,不等韩非挺腰,马车的颠簸已经让贝肉猛地含住了挤进去的顶端,让他满足的闷哼一声。 “啊,慢,慢一点。”忘机难耐的扣住韩非的肩膀,声音细弱蚊吟,由着重力的作用,花穴被一点一点撑开不说,坚硬的肉棒已经开始浅浅的进出着,她又不想大声叫出来。 “不行,时间宝贵......”韩非堵住了忘机的小嘴,私心里,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听见她动情的媚叫,一个挺身把肉棒全然没入了忘机花穴里,又紧紧缠住她的舌头不放,让呻吟都破碎在了他们的唇舌之间。 整个马车里充斥着旖旎的情欲,韩非布满青筋的粗长肉棒在粉嫩的臀瓣间狠狠的抽插着,湿热娇软的嫩肉被带出又被捅进去,透明的蜜液被捣成白沫,快感冲向忘机的四肢百骸。 她胸口大片大片袒露着,两条细腿跨坐在韩非身上,却还有一根腰带勉强维系住衣裙,半露不露的,殊不知这样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借助车厢晃动的节奏,韩非凶狠的抽插着,每一次都狠狠的顶弄着宫口,短时间里,想要让两个人都释放,还是有点困难,他厉声道,“念念,夹紧一点。”拍了拍少女浑圆的小屁股,激的忘机的媚肉反射性的紧紧绞住男人的硬物。 一股股蜜液从宫门里倾泻,隔绝的一室中满是交合处传来的“咕滋咕滋”的淫靡水声,“呜呜,呜呜呜!”这样的力道,这样的场合实在太过刺激,忘机被迫只能呜咽。 韩非死死的掐着忘机的柳腰,肉棒蛮横的挤进宫门,一个更加湿软紧致的甬道,在两个人激烈的喘息中,终于一同达到高潮,韩非在少女高潮痉挛的媚肉中继续抽送,浓热的白浊被深深射进子宫中。 说实话,他还完全没有满足,不过再玩下去,她很有可能真的生气了,在未来的软禁日子之前,他不找点慰藉,怎么一解相思之苦呢? “都湿完了,我怎么回去啊!”她待会儿还要见无形呢,忘机锤了锤韩非的胸口,她碧色的轻纱已经被汗水,蜜液完全沾湿,根本穿不出去。 韩非笑眯眯的从暗格中拿出一块帕子,沙哑着说道,“我给念念擦擦,至于衣服...我车里有一模一样的。”她今天穿的衣服本就是他给忘机做的。 下马车前,忘机在韩非怀里软如一滩春水,她双眸含嗔瞪着身边餍足的男人,却因为白里透粉的肤色一点威慑力没有,他正在整理给她新换的衣服,旁边的手帕已经湿透了,“头发还有点乱。”听起来似乎意犹未尽。 “我刚从宫里得到消息,韩非公子入宫后被软禁起来了。”张良得到消息立刻来通知众人,“而且,这次姬无夜是奉了大王旨意行事。”情势危急,张良皱着眉头,也不知姬无夜对韩王说了什么。 “看来百越往事果然触及到了他们的痛处。”卫庄眼睛中带着兴味。 忘机昨晚见过墨鸦和白凤以后,天都快要亮了,才回去睡了一会儿,之后便赶来紫兰轩,她哈欠连天,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箱子被人动过。”她指了指墙角,韩非还真是...卡着被软禁之前缠着她,怎么聪明劲儿老不务正业。 殊不知远在韩宫里的男人是十足十的庆幸,“也不知道要在这宫殿待多久,子房啊,子房,全靠你了。”韩非带着点回味的意思,下次感觉可以再试试马车上的滋味。 作者:小白争宠毫不费力,他表现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然后在周围一堆心机深沉的男人面前,就显得出淤泥而不染,清丽脱俗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写完整的马车play,还有各种play,但剧情有点拖了,不知道是不是原创部分太多的原因,咳咳,反正上一章的留言决定我下一次更新的频率,拖就拖吧,慢慢写 纵横都吃了几次肉了,感觉后来的男人有点亏,主要是侯爷都安排了俩,非非好像有点惨 韩梦二十七冷宫 在打开百越之箱以后,里面出现了两个锦囊,众人哑然,“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紫女一脸无奈,不轻不重的数落了一句。 “还是先打开看看再说吧。”张良取出标有一的锦囊,里面装了一块玉璧。 “这玉璧晶莹剔透,天然无瑕,想必价值不菲。”紫女的眼力是一等一的,看一眼便能如数家珍。 张良沉思片刻,“我想我大概知道韩兄的用意了。这玉璧是四公子的心爱之物,之前韩兄在潜龙堂易物时,偶然所得。” “他要你找韩宇帮忙。”卫庄淡淡道,不是他们,而是张良,这件事只有一个人选,流沙其他任何人出面都不行。 忘机起身跟着张良一同走出隐室,“时间紧急,忘机找良,是有什么事吗?”张良温言对身边的少女说道。 “子房,我的确有些话想对你说,韩非在借你的势,借张家的势,你去韩宇那里搬救兵,欠的是你的人情。”忘机淡淡道,“对韩非来说,这是一笔无本的买卖,至于免费的筹码,子房,你心里清楚。” 韩宇不似张开地,他不跟姬无夜针锋相对,姬无夜也从未把他当成必须除掉的对象;而且反过来,韩宇也没把姬无夜当成必须除去的对象,他们之间不是势不两立的关系。所以,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司寇公子,就算韩宇不救又怎么样,韩非死了,对韩宇没有任何影响。 张良并不觉得这是挑拨离间,因为这些话都是事实,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有他?似乎不管发生什么,忘机眼中永远都有他的存在,而不是站在韩非的立场上去分析,够了,这就足够了。张良向来冷静自持的目光变得灼灼,他神色动容,深深的凝视少女,浅浅的笑了,“多谢关心...多谢忘机站在良这边考虑。” 可话到了嘴边,也只能说出这样的字眼,更多的倾慕,他不能说出口,张良的心情瞬间失落而低沉,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张家欠韩兄,我更欠韩兄人情,做这些是应该的,我心里有数,对张家,对我...不会有影响的,你放心。”还是那句话,不止是出于张良跟韩非的情谊,而是只要韩非不死,他就是姬无夜的眼中钉,是张家最好的挡箭牌。 “好,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小心。”忘机眼神沉静如水,目送张良离去,转身返回紫兰轩。 “跟他说什么?舍得回来了?”低沉的声线,卫庄在一旁凉凉道,醋意横生,怎么每次都赶着凑到张良面前关心别人,要不是张良素日温恭自虚,彬彬有礼,他都要怀疑忘机是不是又招惹上一个男人了。 她懒得理这个蛮不讲理,口是心非的霸道男人,心思深不说,控制欲还很强,她不想给子房平添麻烦,本来就是没有的事,随便卫庄怎么想,她还没跟他算打伤墨鸦的帐呢,卫庄居然敢来质问她? 忘机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但整个房间如置冰窖,气氛冷到了极点,房门刚迈进一步又退出去,连眼神都没给卫庄一个,就回了自己房间。 很明显,念念又生气了,但是,这是为什么呢?卫庄沉思片刻,目光锁定一旁的紫女,冷冷道,“她怎么了?” 紫女没好气的白了上司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这种问题,不是该问你自己吗?”然后施施然起身,只留给卫庄一个潇洒的背影。 偌大的隐室里只剩下卫庄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的水池,低低的说了一句,“女孩子就是麻烦。” 虽然张良说动了韩宇,但流沙的气氛始终很紧绷,于是紫女提议让卫庄和忘机去看看韩非,说是告诉韩非事情的进展,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实则是想能不能缓和一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紫女看着由于几天不被搭理,气压非常低,脸比锅底还黑的人形冰块卫庄,心想,她只能帮卫庄到这里了,她又看向神情自若的忘机,眼神里是由衷的佩服,说她无视卫庄,又会敷衍的回应,说她没有无视,她又整天都跟张良,弄玉和自己在一起,对卫庄能避则避,硬是让卫庄没脾气。 弄玉和她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两天,紫女实在顶不住卫庄那可以杀人的眼神了,她又隐晦的看了一眼张良,也不知他是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反正风轻云淡的陪着忘机谈天说地,丝毫没把卫庄放在眼里,要是后者...那可就,紫女决定默默看戏。 忘机看着桌上的寒露兰花酿,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你提着。”又看向紫女,“韩非关在哪儿来着?” “在韩王宫的冷宫附近。”张良立刻回答,对着忘机笑的一脸纯良,完全不觉得自己抢了紫女的话。 忘机的神情却倏地软和了下来,她悄悄看向卫庄,语气可谓是这几天来最温柔的一次,“你,去不去?不想去也没事。” 她...怎么好像突然不生气了,明明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果然,卫庄是不一样的。张良的眼神暗了暗,明明一旁还有人在看着她,忘机眼里却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所以明知道只是暂时的,他还是毫无抵抗的陷了进去。张良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警告自己,那不是属于他的...... 卫庄斜斜的瞥了她一眼,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整个人明显不再低气压了,一旁的紫女感叹不已,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么?在她看来,卫庄怕是把这辈子的温柔都给忘机一个人了。 “走吧。”他酷酷的扔下一句话,嘴角微勾,一只手牵起忘机,另一只手利落的提起食盒,给了紫女一个赞赏的眼神。 “哥哥,来韩王宫做什么?”忘机扯了扯银发男人的衣袖,轻声道,“不能提前告诉我嘛。” 卫庄紧紧握住忘机的手,少女与他并排,身量刚刚过他肩膀,一年不见她长高了,手还是跟以前一样凉,“不是这里,另一个方向。” 他说什么也不用轻功,非要让两个人步行过去,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忘机轻轻的前后甩着他们十指交握的手,怨念道,“累死了,哥哥晚上都不知道节制点。” “上来。”卫庄动作利落的撩开黑衣下摆,半蹲在地上,却洒脱霸气,他微微弯腰,半点没有鬼谷传人的高傲模样。 笑意在忘机脸上绽放,她“咯咯”的笑着,任由重心失去控制,自然而然的向前一倒,整个人贴在卫庄背上,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银色的发丝扫过她的眼睫。 他一边托住忘机浑圆的小屁股,一边毫不费力的起身向前,就像过去在鬼谷的生活一样,每次练完剑,她都耍赖让师兄弟俩背她回去,卫庄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背的时间算起来却比盖聂还多些,盖聂总对她要求严格,他则是喜欢放纵她。 她的下巴抵在卫庄肩膀上,贴着男人的耳朵说悄悄话,这样的姿势虽然不能面对面,却亲密得多,“哥哥有没有背过其他人?我想知道有没有女孩子,唔,男的也算。” “除了你,谁胆子那么大。”女的,男的?亏她敢说,卫庄淡淡道,不是每个人对着他的冷脸和眼神都敢贴上来的,况且别的人也没资格待在他背上。 “是嘛?那我有点开心。”忘机娇软的笑声听起来傻乎乎的,飘到卫庄耳边,让他自然的勾了勾嘴角,念念...还是跟以前一样傻。 这是一条荒凉僻静的路,离繁华的王宫不远,却处处是残垣断壁,然而这样萧索的场景,却因为男人和他背上的少女陡然生出一种温馨的气氛来,两个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亲密无间。 忘机看着毫无生气的周围,若有所思,她的手指不安分的在卫庄眼前晃了晃,成功让视线受阻的男人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那个冷宫嘛?” 卫庄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准备继续往前走,这里还不是宫殿所在的地方,虽然年代久远,但那些楼阁依旧还在。 “特意带我来的?那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忘机挣扎着从卫庄背上蹦下来,有些兴奋的转了个圈,她手背在身后,双眸明亮望着他,“唔…这是不是可以叫沿着哥哥的足迹...走一遍你的过去?” “心血来潮而已。”卫庄抿了抿薄唇,其实在鬼谷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带她回这里。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要负责介绍。”忘机嘟嘟嘴,一扫之前的无聊,拉着卫庄就快步向前冲去。 精致的殿宇经历过风霜雨雪后褪去了华贵,却更添了一份古朴和厚重,层迭的建筑物将一座巨大的人工湖围拢,“好看,还有一座湖心岛,那是什么树?”忘机的视线越过漾起碧波清澈见底的湖面。 这座冷宫多年不曾被人打扰,现在又是早春时节,可湖中什么植物也没有,甚至湖水中也没有看到动物,这有些不符常理,忘机思索着,郑国王宫...... “是樱树,很多年了。”开花的时候,人站在树下几乎连一丝阳光都看不见,是这座冷宫中为数不多的色彩,从他有记忆起就存在,不知是谁种的。 卫庄左手穿过忘机的臂下搂住她的腰,足尖轻点朝湖心岛略去,“我的轻功比你差么,嗯?”忘机虽然嘴上不满,却乖巧的将重量全部交付给卫庄。 “可惜,虽然已经有花苞了,但花期应该在下个月吧。”忘机抚摸着树干仰起头,一脸郁闷,她发现光秃秃的树枝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粉色。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下个月,下一年,卫庄过去喜欢待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安静和视野好,并不在意是什么花什么树,但如果有忘机在,他觉得这满树的樱花大约会很好看。 忘机轻轻跃到一颗粗壮的树枝上坐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卫庄上来,“跟那天晚上的感觉好像...哥哥真的只是带我来走走吗?”这种单纯消磨时间的行为在卫庄身上并不多见。 没想到卫庄很干脆的承认了,他点点头,“嗯。”他想带她来,就来了。 卫庄搂着忘机的肩膀,银灰色的眼眸冷淡的眺望着这个一成不变的冷宫,这里隐藏着他的过去,他的秘密,他其实不喜欢说什么,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事,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像是一种解释。 忘机把头靠在卫庄肩膀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腰,脚在空中悠闲的晃动着,两个人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她明白这份感情有多么厚重,明白...卫庄给她的信任,“那就下个月再来。”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信任,比喜欢更重要。 两个人并排着略过一个个屋檐,忘机看见不远处的长廊上有一个娇俏少女在生气的大喊,“好大的胆子,整个王宫都是我的家,你们竟敢说我是外人!” “那个方向是关押韩非的地方,所以,那位就是红莲公主吧?”虽然是疑问,忘机的语气却很肯定,她轻笑道,“公主殿下好像遇到麻烦了,哥哥要不要帮帮她?” 卫庄皱着眉头,韩国还不是姬无夜说了算,几个卫兵根本动不了受宠爱的红莲公主,哪有什么麻烦可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你面前被欺负,你都无动于衷?”忘机撇撇嘴,瞪了卫庄一眼。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卫庄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理解她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 忘机耸了耸肩,“如果你想的话,我没有意见,真的。”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心里将再没有他的位置。 卫庄盯着少女,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怒意,她一点都不会生气,不会吃醋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眼里,自己根本就无所谓?“你自己去。”扔下一句话,他便瞬间消失了。 忘机充满歉意的看了一眼还在跟卫兵争论的少女,没办法,如果她出手帮忙,那待会儿他们在韩非那里很有可能就会跟红莲撞上,对于不想把宝贝妹妹牵扯进来的韩非来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作者:不黑任何小姐姐,但是她们的篇幅不多,比如红莲,再比如弄玉,都不会加入流沙的,也就不会受太多苦,不会死啦。 但是出于立场,该敌对的是要敌对的,女鹅不是好人,真的不是好人 说道这里,不得不吐槽制作组,完全没有体现赤练的坚韧和不屈。 赤练姐:我长年与毒蛇为伍,练就百毒不侵之体;天九红莲:吃了百毒王辛苦炼制的蛇胆,百毒不侵。火魅术,焰灵姬先用的,那不就成了焰灵姬教给赤练的了么,反正秦时天九俩剧组粉丝互掐不是没道理。 为了侯爷,我勤奋得很,没啥留言还是日更了 韩梦二十八樱花 “对你这样的酒鬼而言,酒是用来看的?”卫庄走进熟悉的房间,这里依旧...破旧不堪,但胜在位于二楼,视野不错,从窗户中看出去,能看到那颗已经盛放的樱树。 韩非停下画笔,摸着下巴,还是不像,怎么画都画不出那种神韵,“姬无夜特意给我送来的酒,是不是很贴心。”他可没有第二条命来享受。 卫庄看着韩非面前那张画,画上的人趴在桌案上,线条虽然粗糙简单,却难掩她的美貌,恬静的睡颜如月下神女纯洁又凌然不可侵犯,但更重要的是,画技与忘机如出一辙,说不是她教的,傻子都不会信,他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天天就知道惹他生气,从来不会反省自己,卫庄只要稍微摆点冷脸,她就敢往师哥那里跑,现在师哥不在,她倒好,又多招惹一个。 “这不是她教的好么?把我这个一窍不通的人,教成这个水平。”韩非大方坦荡的承认了,他好整以暇的看向走到一边桌子上的卫庄,银发男人正拿起了一面铜镜,“这个地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禁区,不过对卫庄兄来说,显然不是。这里曾经是一座冷宫,有过一些往事,不知卫庄兄是否有所耳闻。” “对我来说也不是禁区呀~有所耳闻的也不止他一个~”是那个惹人生气的丫头,她自然而然的覆上卫庄的那只手,将那面他打量了许久的镜子按在桌上,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对着韩非道,“喏,给你带的。” 卫庄方才糟糕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他内心生出一点无奈,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讨人欢心撒娇的本事倒是和惹人生气的水平差不多,可气又可爱。 “好几日不见,你肯定是不放心我,对不对?”韩非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忘机手中的酒,却看都不看一眼,放到一边,只是拉着忘机嘘寒问暖,成功地让少女放开卫庄,把人抛在脑后。 卫庄自顾自的走到窗户前,眺望湖面,这会让他变得冷静,声如寒寂,“我们来这里不是闲聊的,不放心你的人,应该是那些被你揭开秘密的人。” “是有那么一点不放心,不过子房已经说动韩宇了,又有胡美人替你美言,想必过几天你就能出来了。”忘机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着韩非,“还好,没伤没病的,你适应能力还不错嘛。” 没想到韩非的神情一下子低落下去,他捂着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忘机决定给他一个面子,配合他,伸手搀住韩非,“怎么了?” “生病了,还很严重。”岂料韩非直接往忘机身上一倒,手紧紧抱着比他矮的少女,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相思病,唯有眼前的人可治。” “怦!”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木屑纷飞,很好,卫庄一掌把面前的凭栏捏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冷硬如冰块的话语,“前些日子都城郊外发生了一场越狱。” 忘机轻笑了几声,戳了戳韩非的脸颊,小声道,“你再说下去,我觉得他很想用鲨齿给你梳梳头。”然后拉着韩非到一边坐下,离卫庄远远的,“先说正事,你被关进来是因为姬无夜把都城作乱的凶手嫁祸给李开,又嫁祸是你查案惹怒凶手才让他作乱。” “可凶手不是李开,另有其人,卫庄兄的意思是这个越狱与都城祸乱有关。”韩非拿起酒杯,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味道~不愧是你带来的酒。”不就是他喝惯的寒露兰花酿么,卫庄无语。 “根据七绝堂的情报,那个地方从未有过监狱。自从百越一事牵扯出来,突然多出了许多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人。”卫庄走到忘机身边坐下,盯着对面的韩非。 韩非表情有些凝固,拿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额...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银发男人一言不发,韩非只得顶住这看死人的眼神,甚至用上了怀疑的语气,“所以这个越狱不仅跟新郑的混乱有关,更和百越有说不清的关系?” “想象力对真相没有帮助,还需要调查。”卫庄淡淡道,他会让七绝堂继续盯着。 “你觉得韩宇会用什么办法救你出去?”忘机托着下巴,她想知道,韩非究竟算到这一点没有。 韩非嘿嘿一笑,煞有其事的伸出一根手指,“既然我犯了错,那就得立功才行,只是不知道这份功劳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这个四哥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忘机白了他一眼,“所以说就是不知道咯?那你还找他帮忙,看来你在朝堂上还挺辛苦的。”前后左右都是豺狼虎豹,要么就是在冷漠观望。 “我不是什么事都能料到的。姬无夜虽然蠢,但拥有权势,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换取利益。”韩非有些无奈,他是人,最多是比普通人更聪明一点,也有做不到的事,比如,让念念属于他一个人。 “门外有脚步声,走了。”卫庄瞬间从窗户跃了出去,忘机也匆匆起身,只留下一句,“红莲公主娇艳明媚,你可要保护好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哥哥!”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动静,红莲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眼尖的少女立刻发现了桌子上的画纸。“画画?哥哥以前不是最讨厌画画吗?每次我们学画的时候你都逃课,快!给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韩非立刻把画卷起来往自己怀里放,不慎打翻了酒杯,红莲把食盒放下,一个箭步冲到韩非面前,愤怒的喊道,“好啊,还有人给你送酒来了,人家辛辛苦苦走这么远来,跟那些破卫兵吵了半天,感情都是无用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红莲生起气来韩非哪儿争得过她,而且,迟早她都会知道的,也不是不能给她看,“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红莲几乎从不承认其他女人的美貌,尤其是后宫那些女人,但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比不上画上的少女,所以率真的承认了。 “哥哥,你喜欢她是不是?给你送酒的人是她吗?她会不会武功呀?”红莲一拍桌子,让韩非如实招来,“你要是不说,这酒你就别喝了!” 一连串语速极快的问题问得韩非手足无措,只能嗯嗯啊啊的点头,然后说,“谢谢妹妹送的酒,辛苦妹妹了,我馋了好久了。” 红莲娇哼一声,看了一眼桌上打翻的酒杯,“算你识相!就算哥哥以后找了嫂嫂,心里最重要的人也必须有我!听见没!” “是是是,红莲是我最最最可爱的妹妹……”韩非心不在焉的夸赞着,注意力全都飘到了一边,看着脚边的酒盏,幸好,刚才打翻的是姬无夜的酒,她送的没事。 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寂静无比,忘机落后卫庄一步,低着头慢慢走着,她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将会关系到她接下来所有的计划。 “嘶!”忘机捂着额头,前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害她一头撞上他结实的肩膀,上面还有不少金属装饰,硌的她生疼,小小的埋怨着,“哥哥!干嘛停下来!” 一阵夹杂着湿气的冷风告诉了她答案,忘机抬头,认认真真一看,才发现走到了熟悉的地方,那个湖心小岛,她傻傻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我完全没发现诶……” “路都不看,怎么可能发现。”卫庄捏了捏忘机白嫩的小脸,她乖乖巧巧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显然让男人心情很好。 忘机弱弱的心虚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走在我前面,哼。”然后鼓起小脸,“这么晚了,什么都看不清,干嘛来这儿。” 卫庄挑了挑眉,轻轻一笑,“谁说看不清的。”他拿出一个火折子,手指一捻,便点亮了。 小小的火光跳动在两个人中间,不时有花瓣从树上飘落,可能见度依旧很差,粉色的花瓣也变成了橘红色,忘机有些无语,“……就这么小小一团,就看得清眼前的东西,哪里看得见树是什么模样,就不能白天来么?” “看我就够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卫庄慢条斯理道,语气无比认真,相对的,他眼里能看见的,也只有她。 湛蓝色和银灰色的瞳孔中,分别反映出对方泛着橙色的面庞,平添了一分温暖和柔情,白天的樱花树每一日来看都是一样的,但是晚上不一样。 忘机仰着头,眼睛里泛着光泽,她勾了勾嘴角,抿着嘴唇轻声道了一句,“霸道。”然后瞬间吹灭火折子,世界重归于黑暗。 她脚尖踮起便扑进卫庄怀里,动情的拥吻时,“唔,唔唔……白,白天…再带我来一次……”忘机含糊不清道。 卫庄把忘机抵在树干上,膝盖轻松的分开了她的双腿,他托着忘机的左腿,声音充满欲望,“念念,我想干你……”他的欲望似乎有些失控,也许是因为所处的地方太特别了。 “啊哈~不,不,在外面…有人……”忘机脸色绯红,湿热口腔被卫庄的舌头搅弄的一塌糊涂,毫无呼吸的余地。 “很黑……冷宫里也没有人……”卫庄的话里话外都带着诱导,他托着忘机左腿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腿心,捏住那颗微微凸起的阴蒂,不断揉捏着,时不时掐弄着。 黑暗中,失去了视觉,人的其他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触觉,“啊啊啊!不要捏,不要玩阴蒂了嘛,呜呜呜!”忘机呜咽着哭喊,腰不住的扭动,却没办法挣脱卫庄的钳制。 蜜液潺潺的倾泻而下,滴滴答答的流到地面上,这水声格外的淫靡,忘机的手撑在卫庄肩膀上,她被迫只能单脚着地,画面极为香艳。 “不要,好爽…啊,啊哈~慢一点~”忘机小小的嫩穴被卫庄探进去叁根手指,他不停的进攻她浅浅的敏感点,指尖顶着那处软肉不停的揉着,“不行~呜呜呜,不要,不要揉了~”穴肉内传来又软又酸的感觉,快感直冲大脑。 忘机的腰不自觉的迎合着卫庄手指抽动的节奏晃动着,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他能够想象出画面,果然,有她在…这漫天花雨才是最美的。 “要,要到了~哥哥~快一点,啊啊~好舒服……要高潮了~”忘机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痉挛,熟悉她身体的卫庄自然知道临界点在哪里,就在她快要潮吹的前一秒,瞬间拔出了手指。 还没等那种空虚的感觉传回她的大脑,忘机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的时候,卫庄已经解开裤子,布满青筋的红色肉棒猛的弹了出来,他握住顶端,由于蜜液的缘故,轻而易举就分开了两片粉嫩的阴唇,媚肉拼命地汲取着,想要将肉棒吃进去。 卫庄不多话,一个挺腰硬物便直插到底,直抵宫口,撞得宫门微开,湿软的媚肉收缩绞紧,止不住的颤抖着,“啊啊啊!高潮了~呜呜呜……”快感一股脑涌上来,超出少女的承受,她眼角挂着泪珠,猛的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转移注意力。 夜色中,二人上半身的衣衫整齐,下半身则是一片狼藉,身子抵死缠绵,融为一体,卫庄猛烈的撞击着,“啪啪啪”的臀瓣撞击声回荡在他们耳边,花瓣纷飞的速度更快了。 “快点,快……哥哥,好舒服,啊哈~”忘机沉浸在欢愉之中,缀满蜜液的成熟贝肉被干开,卫庄稍微一碰,淫靡的液体便顺着肉棒流出,更不用说是狂放的抽插,宫口又酸又软,轻易的被微微翘起的顶端挤入。 听着忘机带着哭腔的呜咽,卫庄找准宫口里最敏感的软肉,每一次全根没入都对着那一处,死死牵制住她半悬在空中想要逃离的腰身。 “不要了,呜呜呜,不要顶那里……”忘机小腹被填的满满当当,白嫩的小肚子上甚至能出现棍状起伏,她哭喊着又一次高潮,阴精倾泻而出冲刷着男人敏感的顶端,让卫庄闷叫一声,强劲凶悍的将滚烫的精液射进她的小肚子。 卫庄狠厉的按着忘机的腿心,不让她在高潮痉挛中脱离肉棒分毫,子宫实在装不下的白灼液体从两人交合处渗出,但因为她高潮的穴肉太过紧致,紧紧绷着痴缠着男人的肉棒,所以只渗出来一点点。 “够了……哥哥,别欺负我了……”忘机的声音又软又媚,让人可怜又可爱,卫庄原本半软的肉棒又变得硬挺,他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痕,眉毛一挑,沙哑道,“我送你回去。” 作者:准备轮流给二庄和非非吃点汤,毕竟被误导的有点惨女鹅说话说一半不算骗。有点心疼,这俩后面糖是越来越少 但是话又说回来子房好像更惨,啥都没有 下次更新得等两叁天左右,我要把侯爷的对手戏一次性写完,搓手,希望能写好,很久没写大肉了 ps:我突然有一点感谢盗文网站,用手机编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手贱把第一章删了,我在电脑上找不到,果断去盗文网站copy了一份,黑线 韩梦二十九夜访 夜晚可以隐藏许多秘密,那些心思诡谲的人,喜欢在黑夜中活动,一如蝙蝠,悄然潜伏在阴暗的地方,等待日落。 偌大的宅邸阴暗幽深,坐落在新郑的一个角落,可即使它空无一人,即使只是个落脚之地,依然是整个韩国无法忽视的权力重地,为无数人顶礼膜拜。 因为这里,是世袭侯爵白家的府邸,因为它的主人,叫白亦非,一个天生就拥有荣耀非常的头衔地位和高贵血统的男人。 姬无夜那样草莽出身的人,无论拥有多么大的权力,面对着白亦非这样的贵族,都不可相提并论,这就是阶级的差距。 枯骨照银甲,皑皑血衣侯,他是一个韩国的传说,是一座冰冷的雪山。他的存在,让许多人不寒而栗,心生恐惧。 忘机穿着一身简洁的夜行衣,贴身设计的柔软皮革便于行动,同样勾勒出她完美的玲珑曲线,墨鸦告诉她,今晚白亦非会被姬无夜叫去商议事务。 至于必须来的理由,很简单,天泽是白亦非提议放出来的,当年,也是白亦非把他从百越抓回来,所以...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存在着联系,像白亦非这样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又怎么敢把天泽放出来? 他必定是有要用天泽达成的目的,而且,手中势必有控制天泽的手段,忘机漫不经心的想着,信任,友谊,忠诚?对白亦非和天泽来说都是笑话,只有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才能维系他们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 夺命化枯蛊,凝血染白衣,这个传言很有意思,这个蛊字是最有意思的,墨鸦查到白亦非当年派人抓走了火雨山庄所有的工匠,忘机心中有了猜想,这恐怕是他为了烧制养蛊的器皿。 对忘机来说,找到这个维系他们脆弱关系的手段,找到这个蛊的母蛊,就是她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从查到兀鹫的那一天起,从墨鸦告诉她百越故事的那一天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这两个关键的人物引出来,现在事情的进展,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白亦非回新郑,证明他百越有着超乎寻常的在意,天泽作为百越王室的唯一幸存者,关押了近十年却突然被释放,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火雨山庄,百越,极大可能会牵扯出让忘机感兴趣的那个东西,只是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情报,这些...当然只有白亦非和天泽知道。 这座宅邸充满机关,暗卫,巡逻的士兵,其防守戒备之森严,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侯府,但忘机出入秦王宫如无人之境,这里,难不倒她,只不过...... 她绕过五人一组无缝衔接巡逻的白甲军,躲开了四个阁楼暗哨的盯梢,以与光同尘避开了隐匿在暗处的死士,由于搜集不到详细的地图情报,忘机只能按照侯爵府的制式地图慢慢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 以白亦非孤傲的个性,虽然隐藏在他房间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忘机不能排除偶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阴冷,沿着脊背向上流窜。 很快,她已经将所有无人的房间都查探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她来到了侯府的主屋,白亦非的房间,这里的监视力度居然是最小的,也许是因为...白亦非有绝对的自信,对自己的属下,对自己.....他有自信让所有探查他秘密的人,有去无回。 忘机指尖微抬,一股无形的风吹过不远处的草丛,在所有视线被吸引开的那一瞬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忘机闪身推门而入,动作快到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是稍微放松了心神。 在她偏过头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血液中蔓延,深入骨髓,因为忘机对上了一个人的眼睛,就在门的背后,一个男人安静的站在阴影中,却不容忽视。 他白润如雪的肌肤和苍白色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冰冷,荆棘状的金属头冠为他更舔一分铁血,男人负手而立。 黑暗拥有的唯一色彩,是男人渗出血色的嘴唇和一身血色红衣,以及那一双…似笑非笑的血色双眸...在忘机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眼瞳。 白亦非瞬间出现在少女身后,轻轻一个手刃便打晕了这个胆大包天的蠢姑娘,他看似怜香惜玉的伸手轻轻搂住少女的腰肢,实则是搭住了她的命脉,他微微皱眉,这么低微的内力,居然能一路潜入白府,看来...白甲军同样太过安逸了。 另一只手搂住少女的腿弯,手上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白亦非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这个女探子,朝床边走去,其实他一早就发现她的踪迹了,之所以没有早早地现身,只是出于一种猎人戏弄猎物的心理,想看看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没想到,这个蠢乎乎的姑娘,居然还真的一路摸到他的房间来了,说她蠢,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做探子的资格,哪有进了房间四处翻看遇到小玩意儿却还会停下来赏玩的探子?她拿着透明琉璃放手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似乎很想带走的样子。 身上毫无血腥气,连一丝丝杀气都没有,让白亦非怀疑她是不是连死人都没见过,尤其是黑色面纱之上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似乎比雪衣堡外终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干净澄澈,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 所以,白亦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势力能培养出这样一个探子,又到底是谁会指使她潜入自己的府邸,是想逼她来送死么? 宽大的床榻四周立着蝙蝠床柱,上面点着烛火,照亮了长着獠牙的青铜蝙蝠,即使是黄色的暖光,它们看起来依然冷酷而残忍,而这些冰冷的金属不知道见证过多少年轻的少女在这张床上失去生命,轻薄的血色红纱飞舞着,白亦非把人放在床上,而少女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他墨色的指甲拨开她额前同样乌墨般的发丝,冰冷的指腹滑过少女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白皙肌肤,与他苍白的肤色不同,她的白中透着红润,是鲜亮的颜色,是富有生机的颜色。 黑色的面纱密不透风,遮住了少女巴掌大的脸的绝大部分,独独留下了那双眼睛,现在,她美目紧闭,长长的眼睫撒下一片阴影,让白亦非心中微动,他想,什么样的容色才配得上那一双眼睛? 白亦非是一个会欣赏美的男人,他对美,有一种执着甚至说是偏执的追求,所以即使是用来炼制蛊毒的一次性消耗品,他也要美貌的少女,而自己汲取鲜血,更是如此。 未知的东西会给人带来恐惧,然而,能够被自己完全掌控的东西,未知,只会带来惊喜。 这样一点一点得到结果的感觉,让白亦非感到愉悦,而少女面纱下的殊色,超越了他的想象,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呼吸感到停滞。 每一个五官都精致绝伦,放在一起,便成为了世人难以企及的绝色容颜,妖媚而又清丽,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竟然能出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这是不似人间该有的绝色。 白亦非凑近打量着少女,欣赏,惊艳,以及绝对的占有欲,出现在他深沉的红眸中,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毫不犹豫的欺身吻了上去,就如同他想象中那样,甘美多汁,十分可口,她的血液,想必会更加美味…… 少女就等于世界上最后一颗葡萄,白亦非知道,吃掉她,那就再也不会有了,所以他必须忍耐那种蚀骨的欲望,但他可以选择,把这颗葡萄种下去,所以,不管她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无论用什么手段,白亦非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她,只能属于他。 他擦拭着少女因为唾液而变得亮晶晶的红润嘴唇,手指流连而下,解开了皮甲的扣子,光是看轮廓,就知道她的身材有多么完美,只是解开胸口的束缚,两团白嫩的乳肉便呼之欲出,高高的顶着绯红的亵衣,大片大片肌肤从旁边裸露,小小的朱果微微凸起。 红色,是他喜欢的颜色,白亦非动作干净利落,褪去了少女全身的衣物,让她彻底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暴露在他眼前,全身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和杂乱的毛发,而且,他刚才测过,她的骨龄很小,连十五岁都没有,多么的,多么富有生机的肉体! 白亦非发出满足的喟叹,仿佛能感受到她滚烫光滑充满弹性的肌肤下,充满活力的血液在奔流,像一首歌,如此动听,他觉得,自己不再沸腾的热血将会再次拥有温度。 “冷,好冷……”床上的少女挣扎着,在白亦非的注视下,慢慢苏醒,她下意识的双手环在胸前,却不知这样的动作,让两团乳肉紧紧的挤着,显得更加香艳淫靡。 白亦非坐在床边,声音低沉而带着引诱,他微微张开双臂,“感觉到冷吗?那就到我怀里来……” 少女抬起头,那双小鹿一般纯洁无辜的眼睛,望着白亦非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好像反应过来,先是神色变得紧张不已,然后整张脸泛起了绯红,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到遮掩身体的衣物,实在找不到,她别开小脸,强装镇定道,“你,你是这里的主人?警告你,快放我出去,否则有你好看。” 她就像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小奶猫,挥动着毫无威胁的爪子,高声扬气道,“刚才我是被你偷袭的,真打起来你可打不过我!” 白亦非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像她一样天真单纯的少女了,所有见到他的女人,要么恐惧他,要么痴迷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似乎,她一点儿也不怕自己,白亦非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分外有趣。 他瞬间拉过少女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怀里牢牢的禁锢住,任她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但唯一一点功劳,是唤醒了白亦非的欲望,他的舌尖慢慢舔舐着她手腕的血管,低头问臂弯里的少女,“现在呢?算不算偷袭。” 她耸拉着脸,眼神委屈极了,躲闪着男人似乎带着寒气的呼吸,“我,我什么东西都没拿,你能不能放我走……” 少女那副表情,好像白亦非怎么欺负她了一样,可他还没开始呢……白亦非眯了眯眼睛,这幅模样,更叫自己想要蹂躏她一番。 “我知道,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走。”白亦非看着立刻兴奋起来,连眼神都敢与他对视的少女,勾了勾唇角,怎么什么都写在脸上?他拉长语调,声音变得危险,“不说实话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怀里的女孩立刻安分下来,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白亦非反悔,似乎全然相信了他的话,“那,那你不许反悔,不能说话不算数。” 男人欣赏精明敏锐的女人,却很少愿意把她们放在自己心上,因为相处起来太累,尤其是同样城府极深的男人。过去那些女人,即便再怎么愚蠢,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像少女这般单纯好懂的女人,白亦非还是第一次遇见,她似乎突破了他的很多“第一次”,的确…是一个惊喜。 “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这里的,派你来做什么?”白亦非捏着她的手腕,轻轻嗅着少女身上的清冷幽香,十分好闻,这不是他所擅长的香料能调配出来的,是独一无二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少女抿了抿嘴唇,“你,你干嘛要问名字啊,反正你放我走,我再也不敢来这里,不行吗?”她发现男人凑的更近了,吻住了她的锁骨,少女慌乱道,“忘机,我叫忘机,是个盗贼,没人派我来,这座宅子平时一向没什么人,我看着富丽堂皇,想偷点东西……” 白亦非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让少女吃痛的一缩,“谎言,会让血液沸腾……是哪两个字?魍姬?”迷惑人心的山中精灵么?恰如其分……只是白亦非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点耳熟。 一半真一半假的话骗过别人或许很容易,但白亦非能听到那“怦怦”的心跳,以及他从少女身上搜出了一个东西,所以,他现在很想把不听话的女孩的皮肤咬破,品尝下面的鲜血,只不过,少女高潮时的血液才是最美味的,他需要再忍耐一会儿…… 少女紧咬下唇,力道之大,已经渗出血丝,“我没有骗人,是我悄悄来的,主人并不知情,至于为什么来,你比我更清楚。” “主人?我怎么不知道天泽有你这样一个属下?”白亦非挑了挑眉,果然如此,她身上那块灵犀琥珀是特产于百越密林中,堪称天材地宝的辟毒之物,已经许多年没人见过了,即便是百越人也不太了解,是他博闻强识,才能一眼认出。 那少女居然十分沮丧,“其实主人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才想做点什么...”所以她想来自己的府邸找到天泽想要的东西?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傻。 “好孩子,果然很诚实……”白亦非看着神色难过的少女,低低的笑着,禁锢着她的腰,把人按在床上,“可惜,我只说放你走,没说什么时候放你走……” 韩梦三十天真 “你,你骗人!放开我!冷…好冷,要不然你让我穿衣服吧,好不好?”她光滑的肌肤贴在白亦非的金属铠甲上,止不住的战栗着,白亦非第一次对自己的红衣铠甲产生了些许厌恶,他想要,亲自触碰她的每一寸肌肤。 白亦非禁锢着少女的两个手腕,在那纤细到仿佛轻轻用力就会折断的地方,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痕,她在他身下挣扎着,像蛛网里无能为力的柔弱蝴蝶,少女光滑的肌肤下,血管扩张活跃,她原本雪白的身躯,渐渐染上了粉红色。 “你就不怕我?不怕我杀了你?”白亦非饶有兴致的问道,对于自己未来的新宠,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主人,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但他有预感,他会得到一个令人愉悦的答案。因为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她还敢对着他讨价还价,甚至…敢对着他撒娇。 少女湛蓝色的眼瞳雾蒙蒙的,透露着茫然,看起来幼小而又无辜,语气认真,“你…很可怕嘛?明明长得很好看,不像坏人……”她下意识的回答,平稳的心跳,让这个答案变得鲜活真实,她执拗的凝视着白亦非,“而且,你会杀我么?” 显而易见…他舍不得……白亦非咬上了少女那张粉色的嘴唇,温热的,湿软的触感直击他的内心,他一向…是不屑亲吻这种东西,“唔,唔唔!”少女紧闭牙关,试图阻止男人的入侵,白亦非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一个巧劲便让少女被迫张开小嘴。 少女的粉舌承受不住白亦非凶狠的索取,只能和他不断缠绵,“渍渍”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满溢的津液顺着她大嘴角流下,缓缓滑过他的手指。仅仅是一个吻,白亦非便察觉到身下的可人儿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身子如春水般软了下去,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他一边掐着她的下颌,继续加深这个吻,但放轻了力道,吮吸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似乎十分温柔,一边手指游移往下,黑色的指甲尖锐却不锋利,恰到好处的在娇嫩的皮肤上划过一道道微微凹陷的痕迹,精致的锁骨,乳白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一路来到光洁的少女私处。 入手滑嫩白腻,触感美妙,白亦非感受到手指上湿滑的液体,他低低的喘息声之间,夹杂着笑意,“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这么敏感淫靡的身子,魍姬,这个名字取得不错。”他拨开两片正在微微张合的贝肉,蜜液顿时涌泉般潺潺流下,瞬间打湿了他的整个手掌。 不是没有遇见过淫荡的祭品,跪在他面前渴求着给予快乐,但那种女人的癫狂姿态白亦非只觉得无趣,甚至像快要腐烂的食物让他觉得恶心。 “不,别碰我!放过我,放手!”少女气若幽兰,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前的奶团儿不住地起伏着,她下意识夹紧了腿根,却因为白亦非的手指还抵在贝肉上,而得到了更多的快感,她不得不放弃这种行为。 白亦非抬头,欣赏少女绯红的脸蛋以及饱含情欲的双眸,他很满意她青涩害羞的反应,更满意她即便如此仍然无比敏感的身体,这不是人为调教能训练的出来的,“乖,放松,你会很快乐,然后,向我乞求更多......” 少女眼神放空,下颌失去钳制后,小幅度的摇摇头,“只有他才能碰我,只有主人......”说着好像要有所动作,却因无法动弹,眼神惊讶不已。 白亦非的话残忍的浇灭了她的希望,他爱怜的擦拭着少女眼角的泪珠,“傻孩子,在我这里,你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力。”他摩挲着少女的脸蛋,声音邪魅而又冷酷,“从今以后,我会是你新的主人,你会明白这一点的。” 早在白亦非搭上少女的脉搏时,让人失去内力,失去行动能力的毒药已经无形的进入了她的身体,现在差不多是完全发生作用的时候,所以白亦非才敢与她肌肤相接,他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只有彻彻底底掌控在手上的事和人,才能让他放心。 那毒只会让人失去大部分的行动能力,并不会阻碍人的感官和轻微活动,少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角滑落,那样悲伤的神情,配上那张姿容无双的脸,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心疼,都会想替她掐灭痛苦的源头。 “忠诚是一个优秀的品质,你做的很好,但是,首先你必须选择正确的主人。”白亦非坐起身来,搂着少女的纤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丝毫不介意她潺潺的蜜液沾湿他的下袍,少女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头低低的垂着。 白亦非轻轻拍打着她削瘦的蝴蝶骨,手掌抚摸着富有弹性的后背,“天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他不懂你的美好......”虽然他很好奇,少女为何效忠于天泽,但时间还很长,他将会有漫长的岁月来知道答案,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机。 当然,白亦非更倾向于,天泽的的确确不知道少女的存在,因为金钱,权力,以及...美人,永远都是男人共同的追求,没有男人能够对着送上门来的她,做出放手的选择,更别说还是送去做探子,她就该躺在纯金的精美牢笼中,做一只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 “不懂...我的...美好?”少女抓着白亦非的衣襟,艰难地仰起头,愣愣的重复了几遍,白亦非点点头,语气无比认真,“他连你是谁都不想去知道,可见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任由你来这里送死。”这就是完全的颠倒是非了,聪明人当然能反应过来,可惜,用来应付这个傻姑娘,已经够了。 “呜呜呜,主人...主人他的确不愿意见我,所以...他讨厌我是不是。”少女委屈极了,她不自觉的想更靠近白亦非,男人紧紧抱住她,头抵在她墨色的发丝上,“那...那你呢?你是他的敌人,你一定更讨厌我......”她在渴望白亦非的认同。 少女换掉了对天泽的称呼,让白亦非十分满意,他安慰道,“我跟他自然不一样,我会把你放在心上宠着,不让你接触半点危险。”随口一说,便是动听的情话。 这样的温言,白亦非似乎还没意识到,在他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根本不曾对谁这么温柔过,如果是熟知血衣侯的人看见,恐怕会以为这是他人伪装的。 人的眼睛是一面镜子,白亦非给人们带来恐惧,他用恐惧统治着一切,所以他从人眼中看到的只有恐惧,他享受这种感觉,并为之感到愉悦,但偶尔,他也会想看到一个正常的,对着他能倒映出喜悦的眼神,可即便是他惟一的亲表妹,眼里也装满了对他的畏惧。 只有怀中的少女不一样,她的眼神里没有害怕这两个字,她似乎根本不知道白亦非这个人,在她眼里,他单纯的就是天泽的敌人,所以,如果少女不再把天泽作为她的主人,在她眼中,白亦非或许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少女的眼中透露着不信任,但是又充满希冀,似乎是在衡量男人话语的真实性,白亦非觉得,对她这样单纯的人来说,行动要比语言来的更加真实。 白亦非的手指从少女浑圆的小屁股处经过,摸进了湿透的股缝中,重新探进了她的腿心,两片贝肉已经湿滑的无法合拢,蜜液正从小口中倾吐着。 他拨开贝肉上方,指甲掐住了那颗小小的肉芽,轻轻用力,那肉芽立刻充血红肿起来,变得更加硬挺,少女猛地一颤,软软的喊道,“哈,哈啊...痛,好痛......轻,轻一点。” 其实白亦非力道控制的很好,绝对是欢愉大于痛苦的,但听见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鬼使神差的换成了指腹,来回滚弄的揉搓着,时不时轻轻往外拉,“不要,不要玩阴蒂了,呜呜..白亦非,你,你轻一点嘛......” 白亦非手指停顿了片刻,他喉结微动,沙哑着声音问道,“...魍姬,谁教你说这些的。”他心中本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升起,他的宠物,身上只能有他的烙印,却又因为少女脆脆生生那句白亦非强行压了下去,有多久,没人叫过他的名字了? 久到他已经快忘记了自己叫白亦非,而不是血衣侯或者侯爷,比起世袭的爵位,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名字。比起主人,这个称呼似乎更让他愉悦。 “你不高兴?啊啊,啊哈,为什么,是,是有人教的,好舒服...啊哈~不是都要学么~”少女似乎拥有着小动物一般敏锐的直觉,她努力的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白亦非...对不起~”不管他生什么气,先道歉就对了。 白亦非明白,训练探子,尤其是女探子,不仅会让她们学这些,不少组织还会在学成之时强行给她们破身或者绝孕,以免影响任务。他说不清楚少女主动送上樱唇那一刻,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下意识的迎合了上去,语气森冷,“有没有男人碰过你?” “唔...唔,师傅是女,唔啊~啊啊~”少女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全部被男人用舌头堵了回去,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颗葡萄只要表皮被人碰过,他心里还是愤怒,只是...他又舍不得,把这颗惟一的葡萄毁掉。 他一边按住少女的后脑勺,疯狂的汲取着她口腔里的空气和甜蜜的津液,一边手指不断刺激阴蒂,捻动揉按,花穴深处的空虚感与外阴强烈的快感形成反差,却又一起冲进她的大脑中,把她送上高潮,“啊啊啊~慢,慢一点!呜呜呜,去了~去了!”透明的阴精喷涌而出,带着温热冲刷在 他手掌上。 少女的腰高高挺起,止不住的颤抖着,花穴拼命收缩,全靠男人按住她的小脑袋,才不至于向后倒去。 白亦非向来是不屑于亲吻这种动作的,无论过去送来的女子如何,他习惯于让她们沉溺于情欲,自己却保持理智,但今夜,即使少女已经高潮,他仍然没舍得将二人的唇舌分离,直到她的脸色越来越潮红,白亦非狠狠咬了一口少女的唇瓣,才舍得放过她。 他的力道很大,少女娇嫩的嘴唇被咬破了皮,微微渗出红色的血液,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喊痛,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轻轻对上男人那双血红的眸子,“白亦非,你,你还生我的气吗?要不然,你再咬一口吧。” 白亦非突然笑了,难得的,是眼神中也有着微微的笑意,他看着少女那双纯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蓝眸,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这双眼睛,“傻姑娘,再咬一口可不够。”他舌尖扫过樱唇上的鲜血,果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甘甜,是一种让人上瘾的味道。 “那,那你咬很多口,岂不是我怕浑身都是伤疤了......”少女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十分苦恼。 白亦非有意戏弄她,也有着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甚至有一两分隐秘的期待,“那你愿不愿意?” “愿意是愿意!”少女先是大声娇喊道,生怕白亦非不相信,然后语气弱弱的,带着询问和商量,“但是,白亦非,你能不能,能不能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然太丑了。” “帮我把衣服解开。”白亦非挑了挑眉,微微张开双臂,示意少女开始,结果她手忙脚乱的试了半天,还没帮他把铠甲脱下,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努力动作的少女,轻笑道,“真笨,不是学过?” 少女正放在腰带上的手猛地一甩,她微微别开脸,委委屈屈地说,“只是看过书,又没有,没有......”她羞涩的说不下去。 白亦非把人从身上抱下来,动作轻柔的放在床榻上,声音中透露着细不可查的愉悦,“你看着,我只教你一次。”从来没有亲手做过这种事,甚至以往面对那些女人时根本连衣服都懒得脱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少女破例。 他取下有着荆棘纹饰的头冠,雪白的发丝不受束缚的倾泻而下,继而取下身上的轻铠,解开腰带,血红色的外袍自然展开,白亦非看着那暗红色的一片润泽之地,面不改色道,“水真多。”褪去外袍,只留下白色的里衣,勾勒出他倒叁角型的精壮身材。 看着眼睛眨也不眨的少女,白亦非微笑道,“很好看?”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床上的乖巧少女,指尖落在自己的锁骨处,一点一点展开里衣,露出苍白的肌肤,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伟岸的身材显露无疑,宽阔挺拔,八块腹肌均匀分布,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显露无疑。 她认真的点点头,脸蛋儿的颜色明显变得更绯红,“好看……” 白亦非指了指身上的雪白亵裤,上面已经支起了高高的帐篷,声音性感而又邪魅,“这个,总会脱了吧?” 韩梦三十一主人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她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没力气了……”看着白亦非饱满结实的上半身肌肉,以及半隐半露的深深人鱼线,又小声说了一句,“那白亦非你就不能过来么……” 只要主人表现出对她的一点喜爱,就开始伸出小爪子挠人了?这可不行,必须在一开始的时候深刻让她意识到,她是他养的一只小猫,一只小鸟,这样无论白亦非以后给予她多大的宠爱,她内心里都会明白分寸。 白亦非倏地沉下脸,语气冷冽不带任何感情,“得寸进尺?自己过来。”少女挪动的很艰难,但还是听话的来到床边,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委屈,只是淡淡的,看不出高兴和难过。 她伸出手慢慢的解开白亦非的亵裤,动作小心而缓慢,他硕大的肉棒猛的弹了出来,坚硬如铁,甚至顶到了少女的脸上,她也没什么反应。 那副模样,与侯府里那些侍女没什么两样,乖顺而安静,白亦非却怎么看怎么烦躁,还是刚才那样一嗔一笑都鲜活无比的样子看着顺眼。 “…你倒是脾气比我还大。”白亦非生硬的挤出一句话,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重新把跪坐在床上的少女抱起来,单手搂着她富有弹性的小屁股,让她不得不用双腿环住自己,“小心,夹紧一点。” 男人手臂肌肉结实有力,即使是单手托着少女也毫不费力,另一只手触摸了一下阴蒂,快速的揉了揉,调动起她的快感,而后停在粉嫩晶莹的穴口上,手指对着那湿润无比的穴肉轻轻地顶弄,两根手指慢慢的撑开层层迭迭的媚肉,探入蜜穴之中,感受到臂弯里少女兴奋的喘息,白亦非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居然会在意一个宠物的感受,甚至先去满足她的欲望,这好像是变相的在哄她,这对血衣侯来说似乎有些太疯狂了……奇怪的是,这样会让白亦非觉得的心情很好,那…勉强就算是驯养的一部分吧。 手指毫不客气地抽动,越来越深入,弄得少女娇吟连连,手臂搭在男人肩上,却不肯“不要~你退出去~嗯啊~不要动了~”她的声音丝毫不逊色于容颜,糜丽而又娇媚,白亦非听得心头微动,身下的肉棒硬的快要爆炸。 于是白亦非在那紧致娇嫩的肉穴里抽动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用力,少女的娇吟便越来越急促,“啊哈,啊啊~慢,慢一点~讨厌,讨厌你~啊哈~大骗子!呜呜,不要了~” 少女像是在发脾气,又像是在可怜巴巴地哀求,她敏感的身子在男人的掌控下,哪怕是发脾气也分外娇弱可爱,“骗你?骗你什么了?”白亦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男人的手指时快时慢,时深时浅,不知不觉加到了叁根,在富有耐心的戳刺中,顶到了少女穴壁上浅浅的一处软肉,让她几乎失去力气思考,双腿拼命夹紧,把花穴朝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送过来。 少女的娇躯颤得很厉害,声音也越来越无力,只有被抠弄到软肉时才会媚叫一声,“好舒服~不要插了~呜呜呜,你说,你说会把我放在心上…别,别顶那里,好酸!不要了~” “我是天泽的敌人,说什么你都相信?”白亦非声音低沉,仿佛古琴的宫弦调,“这么蠢,那别人说什么你也信?” 少女索取得很厉害,本就紧致的穴肉竭尽全力对着白亦非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绞紧着,柔软的腰肢上下起伏着,竟自己加快速度吞吐着手指,“啊啊~再快点~白亦非,插我,插我的小穴…不是,只有你~白亦非~” 她忘我的娇喘着,迎合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主动挺着乳肉去蹭他的胸膛,蜜液横流,在空中飞溅,“不想~不想相信白亦非~啊哈~好爽,好舒服!你心里…有很多人~” 白亦非对着少女汁水泛滥的小穴,狠狠地插,叁根手指填的满满当当,狠厉的似乎是要把穴肉捅穿,每一下都插到最深,然后捏着敏感收缩的媚肉用力一扭,不置可否道,“魍姬,你破了我很多规矩,包括现在,而且,只有你。” 不知是不是这些话的原因,说完少女的身子就开始剧烈颤抖着,“啊!去了……白亦非,插快点~给我~啊啊啊!高潮了!”不过几十秒,白亦非便把少女插潮吹了,她双腿无力的垂下,紧紧咬着男人的手指用力地收缩,阴精一股又一股,连续喷了二叁十下。 白亦非没有因为她潮吹而拔出,而是更有力道,对着她满是汁水的小穴,疯狂捅弄。 看着少女如同濒死天鹅般高高扬起的雪白脖颈,白亦非强行克制住自己嗜血的欲望,如果按照他功法以往的取血方法,她会死的,所以白亦非需要研究出一种更安全,高效的方法,在这之前,嗜血的欲望只能转化为身体的欲望。 “我给予了你如此多的快乐与欢愉,你是不是,该好好回报……”白亦非将沾满蜜液的手指伸进少女的小嘴中搅动,蜜液混合着津液从她嘴边滑落,香艳而又淫靡,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他邪邪的笑着,“很甜。” 少女主动隔着被蜜液完全的亵裤握住了白亦非的肉棒,她的手很柔软,小小的一只,刚好能把坚硬的棍状物握住,白亦非仅仅是被她握住,便感觉到欲望直冲而上,他沙哑着嗓音,“怎么手这样凉。”自得在她的因为自己而欲仙欲死的神情中,却没发现她浑身都凉凉的。 “之前跟你说了冷嘛。”少女的声音还带着情欲,她慢慢的说着,“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忍受。”他下意识把她按进怀里。 由于修炼武功的关系,白亦非的体温比常人更低,但不代表他真的跟冰一样没有温度,他毕竟还是个人类,只是护体真气随时都在流转,对少女来说就是难以忍受的低温。 白亦非刚刚撤去内息,便感受到少女身躯传来的温热,甚至可以说是火热的感觉,他被这温度一激,微微享受之时也在疑惑,怎么会…… 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白亦非倒下前条件反射的看了忘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震怒,不敢置信,后悔,以及…居然有那么一点儿伤心……他倒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忘机甚至连伸手扶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练了几十年武功,虽然不是披甲门的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但普通的撞击根本造不成外伤,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蛊毒的蛊母,忘机才没心思管白亦非,她随手抓起男人血色的宽大外袍,随意一裹,打了个结,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这里一定有暗门,忘机快速的将房间搜索一遍,集中精神,内力外放,仔细听着最细微的声音与动静……有了!她将目光锁定在一块地板上,这下面有微弱却毫不规律的风声,像是岩洞中有不同的风孔。 忘机敲了敲地板,清脆的声音证明它下面的空旷,她打量着这块地板,上面刻画有五行的图案,但顺序并无章法,也不像有什么阵法。 她的视线转移,五行!五音!在地板的旁边有一组编钟,并未曾听说过白亦非喜好音乐,按照五行试试编钟,果不其然,这些编钟可以转动,恰好对应了五行的顺序,“咔咔”两声,一条密道出现在忘机面前,她的指尖燃起一簇火苗,赤着脚朝密道下方幽深黑暗的地方走去。 穿过漆黑的石质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大门,即使还没打开,忘机已经能感受到门缝传来的森冷寒意,她推开木门,里面堆满了冰块,头顶是尖锐的冰锥。 忽然,一大群血红色的蝴蝶铺天盖地向忘机袭来,原来…那微弱的风声并不是风孔带进来的,而是这些蝴蝶不断扑闪翅膀产生的,她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指尖的火苗倏地拉成一条火焰长龙,环绕在她身边,强烈的火光也照亮了不远处的冰墙,上面贴着一位赤裸的少女。 为了避免头顶的冰锥融化,忘机收起火焰,径直朝那少女走去,方才被她赶走的血蝶紧紧贴在少女身上,这些东西似乎颇有灵性一般,她走近以后竟然纷纷散开,让忘机得以看清楚,少女心脏处有一只拇指大的半透明虫子,以虫子为中心,血丝在少女身上蔓延,直到从指尖处滴落,滴在一个个紫黑色的小瓶中。 忘机取走了几个已经滴满的药瓶,然后将蛊母装进一个药瓶之中,那少女的身躯瞬间开始衰败,嘴角挂着解脱的微笑,突然,她感到地动天摇,应该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忘机立刻发动梦蝶之遁,原路返回。 等到忘机回去的时候,白亦非还安静的靠在床沿上,雪白的发丝散落在周围,忘机盯了他一会儿,还是把人放在床榻上,手指快速的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点了几下。 白亦非悠悠转醒时,看见的便是床边托着下巴,一动不动望着他的少女,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如鲜血一般的颜色灼灼夺目,表情还是那样一派天真无邪,眼神却更加灵动。 “别那么看着我,我没有给你下毒,也没有给你下蛊,只是点了你的穴道。”忘机的手指在脸上轻轻轮流点动,她凑近到白亦非深邃复杂的眼神前,贴着他的耳朵轻轻道,“我是怕你不能好好听我说话,过一会儿你就可以行动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罕见的,这份受制于人的屈辱,白亦非居然没有暴怒,对着少女,他甚至,第一反应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处境生气,而是不满于她的背叛和欺骗。 “我不是说了么,我叫忘机,忘却机心。”忘机见白亦非处于可以交流的理智状态,眼里又两分笑意,让白亦非仿佛觉得,她还是刚才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小宠物,“我从来不骗人。” 白亦非冷笑一声,慢慢道,“这个名字一点也不贴切。”还是魍姬适合她,风情万种,玩弄人心,“还敢说我是骗子,自己满嘴谎言,没一句话是真的。” 忘机嘟着嘴,似乎忿忿不平,她狡黠的看着躺在床上冷着脸的男人,“什么呀,白亦非,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的有一句是假话么?是你自己想当然的以为,天泽是那个主人呀。” 不过片刻,白亦非便反应过来,他回忆着刚才的所有对话,少女那张活泼的,诱人的小脸再次鲜明,“我叫忘机...想偷点东西......”“悄悄来的...主人并不知情”“主人...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不愿见我...”果然,全是些模棱两可的话,而且细想起来确实没有半句谎言。 “其实根本就没有主人这个存在。”白亦非轻轻“啧”了一声,什么傻姑娘,天真单纯,根本跟忘机沾不上边儿,他那个表妹潮女妖的心计,在忘机面前算什么?潮女妖是使手段去勾引男人,她则是眨眨眼,一脸无辜就能让男人跟着她的步调走。 但换句话说来,如果忘机真的没有半点谎言,那之后他们的动情,之后他们的欢愉,那个时候,她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白亦非,你希望这是真的么?男人默默想着。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这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或许会相信你的狡辩。”白亦非淡淡道,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忘机看着白亦非的反应便知道今天有戏,她趴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手指画着圈儿,成功惹得他喉结微动,“当然是来找你合作的,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并不冲突,我们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该死,就算忘机做了让他非常不虞,点了他的穴道,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他居然还是对她有着深深的欲望......寒冰真气还没有恢复,她娇嫩的,温暖的肌肤传递过来的热度,让白亦非的胸口都变得滚烫。 “我拿走了你的蛊母,是想从天泽手里得到一个东西的下落,我知道你也想要,但我可以把另一个重要的情报送给你,那个东西,只有七国王室的嫡系血脉才能打开。”忘机也不管白亦非沉思的神情,继续说道,“除了那个东西,宝藏你可以拿走;想当韩王,我可以帮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那个东西无非是想解决你功法的隐患,这个我也能帮你。” “对你来说,这好像是一笔不太划算的买卖,你或者你背后的人,能得到什么?我又能给你提供什么?”白亦非的语气依旧冷静,似乎并不为这丰厚的利益动摇,即使他心中已经有着巨大的震动,忘机的思虑之深竟然让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就算我拿走了蛊母,你也完全可以再把天泽抓回来,再下一次蛊,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忘机调皮地捏着男人苍白胸膛上的朱果,“我可懒得再来你的侯府。” 白亦非闷哼一声,他冷冷的说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杀了我岂不是一劳永逸。”穴道松动,只要忘机有一点杀意,就算他内功反噬,也要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忘机手一撑,直接跨坐在白亦非的腰腹上,她低下头,墨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少女一如初见时那样眼神澄澈,她认真的看着他,“我舍不得嘛。” 韩梦三十二合作 “我问你,你会不会杀了我,你说,你会把我放在心上宠着,而且你长得好看,我才懒得杀你呢~”忘机漫不经心的想着,留白亦非自然有别的用处,复仇的人需要复仇的动力,而掌控复仇之人则需要让他恐惧,再者,韩国的局势还不够乱,他不能现在死…… “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么?”他只是…随便说说,白亦非看着少女娇媚清丽的容颜,绯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他已经完全冲破了穴道,内力如她所说没有受任何影响。 “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忘机轻轻一笑,只不过嘛,白亦非之前怎么看待她,她现在就是这么看他的。 白亦非伸手拉着忘机的衣襟,轻轻用力,便把她拉到自己胸膛上,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性感低沉,“谈具体的合作之前,你答应的回报……” “我当然会好好回报你,前提是...你的真心。”忘机周身寒气大作,锋利的冰刺自她身边凭空出现,白亦非的手瞬间袭向她的心脉,这架势怕是冲着下死手去的,千钧一发的危险,她却泰然自若,一动不动。 白亦非的指尖停在忘机的定身穴道前,到底...他还是没舍得冲着要她的命去,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再丰厚的利益,感情,都要掌握主动权才放心,所以...即使是他成功控制住忘机,他也不会伤害她。 望着男人布满冷汗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流进他腹肌的沟壑之中,十分香艳,白亦非忍着经脉中蚀骨的剧痛,眼神冰冷至极,声线颤抖,“呵...你不是说,没有下毒......” “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唔,好像是,你就这么相信我?”看着白亦非原本波澜不惊的绯眸出现慑人的怒意,忘机握住身前那只手,“可惜,让你失望了,我还是没有骗人,这既不是毒,也不是蛊,是一门叫生死符的秘技,说起来,我是在救你呢~” 忘机扶着痛到浑身微微颤抖的男人重新回到床榻上,她跨坐在男人腿上身上,如果不是白亦非的脸色眼神变换,似乎画面跟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人的内力在运转时通常只能有一种属性,偏阴或者偏阳,你的内力恰恰好好是完全的阴,血液更迭速度比常人缓慢,自然青春永驻。”但带来的便是体寒和大量毒素堆积,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鲜血的原因,忘机不准备说太多,“我将阴脉内力转为阳脉,再汇聚成一点打入你体内,武功越高越纯粹,就越痛苦。” 忘机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住了男人那根昂首挺立的坚硬肉物,“只要你乖一点,不要做像刚才那样让我不高兴的事,我的这份内力温和醇厚,不仅不会发作,还会帮你调节功法的平衡,可以救你,这也是我说的合作一部分。” 疼痛消失,白亦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恨恨的盯着忘机,她的手正来回的在肉棒上抚摸着,只听她轻笑道,“白亦非,这么疼,你好像硬的更厉害了,倒是难为你了,这么久没有纾解,也还忍得住。” 他又气又恼,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不想说话,无论忘机说什么,白亦非都装作听不见,这小狐狸嘴里没一句假话,却处处都是陷阱,怪他自己,看轻了她,总因为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忽略了她深沉的心机。 “不理我?白亦非,你想当韩国至高无上的人,我帮你;你的心法问题,我也帮你;连宝藏都分你一份,你居然还不满意?”忘机不满的用手卡住肉棒根部,轻哼一声,另一只手开始抠弄顶端渗着透明液体的小眼。 白亦非闷哼一声,忘机说得每一句话他都必须仔细考虑背后的深意,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她按在身下干哭,干到潮吹射尿,看着她沉溺情欲的小脸,射进她肚子里。 这可能是最实际,也是最有效的发泄方法,可惜,白亦非现在只能任由忘机上下其手,刚才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很直白地不想尝试第二次,他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匹夫,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 忘机的食指指甲不轻不重的钻进小眼,慢慢戳刺着,另外几根手指有规律的握着肉棒一张一合,那小眼不断涌出液体,彰显着主人的不平静,卡住肉棒根部的手指顺便揉搓两颗凉凉的卵蛋。 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了微微的血色,忘机满意的笑了,“白亦非,我捏的你舒服么?”白亦非没有回答,他眼神放空,并不去看她,咬着下唇,薄唇泛起深红,忘机知道他肯定很爽,因为他的肉棒正在一下一下的挺着,要不是有生死符的威慑,恐怕白亦非早就狠狠干她了。 她摆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一边用语言刺激白亦非,“你的肉棒好硬,还一直在流水,是不是很想插进一个湿软温热的地方?”一边不停的玩弄硕大的顶端,指腹摩挲着冠状沟,成功的让男人发出细碎的低沉呻吟。 白亦非只觉得肉棒充血发胀到了极点,连绵不绝的快感从那双小手与硬物的连接处直充脑门,精关已经不稳,想要纾解的欲望强烈,却因为忘机那折磨人的手指紧紧按住根部而无法释放,青筋鼓起,“嗯...你,你...” “白亦非,现在是我给予你快乐,记住了,谁才是主人。”忘机放开手指,在男人动情的压抑喘息声中,最后快速的上下套弄着,“呃啊...唔!唔!”白亦非的声音性感而沙哑,乳白色的精液喷射而出,一股又一股,射得忘机乳沟,锁骨,脖子上到处都是,又缓缓流到她小腹上。 忘机伸出手指沾了沾精液,粉舌一勾便吃了进去,又笑嘻嘻的抹在白亦非嘴上,“自己的味道怎么样?说话~” 白亦非看着忘机面不改色的吃下他的白浊,神色微动,他淡淡道,“...玩够了没有。”以至于她这些作死行为,他都没觉得有多生气,好像她天生就该这么无法无天,随心所欲,说是主人,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恶意,他看得出来,她跟自己不一样。 “你好乖,要给你奖励,哼哼~这算是回报了吧?”忘机笑眯眯的俯下身,用浑圆的乳肉夹住了白亦非的肉棒,又粗又长,直挺挺的,完全看不出已经纾解过一次。 他满脸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亦非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人用这个字形容过他,看着卖力在自己腿根起伏的忘机,微微别过头,反正...爽的是自己,嘴巴上让她占点便宜,也没什么。 深深的乳沟紧紧裹住肉棒,硕大的顶端从乳浪中冒了出来,刚好顶住忘机的小嘴,她主动张开贝齿轻轻咬住涨红的顶端,男人猛地一抖,下意识的按住她的小脑袋来了一个深喉,她干咳两声,白亦非身子微微一僵,悄然松开了手,下意识与忘机对视。 忘机眼角含春,似有柔情婉转,看了一眼白亦非,奶团儿把肉棒夹弄的更快了,死死绞住茎身,舌头灵活地不断打圈儿,舌尖时不时卷起去堵住渗着腥咸液体的小眼。 “唔..呃啊!”快感如潮水般积累,她怎么,怎么这么会折磨人!白亦非不是没被人服侍过,但他是主导者,现在,明明享受欢愉的人是自己,他却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敏感点,节奏的快慢,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白亦非身上粘着薄汗,雪白的发丝被分成汗水沾湿成一缕一缕,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肌肉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离射精那种感觉越来越近,终于克制不住,低低的念了一句她的名字,“...忘机。” 忘机感觉到自己乳肉中的肉棒越来越硬,止不住的颤抖着,嘴里渗出的黏腻液体多到顺着顶端又流下去,便知道白亦非快射了,她勾起一抹坏笑,一下子停下了动作。 她坐起身来,明明那么娇小诱人,脸上的表情却桀骜不驯,她对着白亦非做了一个口型,命令道,“白亦非,取悦我。” 白亦非的劲腰肌肉紧绷,人鱼线拉出完美的弧度,猛地发力竟然直挺的坐起身来,双膝及地,他捏着忘机的大腿,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个人的姿势便颠倒过来,忘机躺在床榻上,双腿被男人抱着环在他腰间,大半个背部悬空。 他毫不犹豫的一个挺腰,猛地插进忘机早就泛滥成灾的花穴里,肉棒被湿热紧致的饥渴媚肉拼命痴缠着,空虚的疯狂蠕动的花穴被填的满满当当,两个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白亦非在发泄着刚才的一切欲望,肉棒自上而下凶狠的抽插着,根本不在乎身下的忘机是否承受的住,快感从二人身体相连处疯狂迸发,那个肉棒实在太粗太硬,迅速超过忘机能够承受的极点,媚肉绞得紧的不能再紧,止不住的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慢,满一点!白亦非,呜呜...呜呜...太快了~太快了~好爽啊!”忘机忘我的娇喘着,像脱离流水的游鱼,仅仅是数十秒,她便拼命地喘着气达到了高潮,宫门大开,潮喷起来,一股股阴精浇灌在白亦非的肉棒上。 男人闷哼一声,强忍着射意死命的向下挺着,狠厉的模样,仿佛要把两颗卵蛋都挤进那绷得发白的花穴中,顶端强硬地撞进她小小的子宫中,然后享受着极致的吮吸感,将浓稠的白浊全部射进忘机宫内,烫的她浑身颤抖,“好烫~拔出去~呜呜呜...好胀啊!白亦非,太多了!” 白亦非就像没有听到一般,才刚刚射过的肉棒立刻硬挺起来,说实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可怕的深沉欲望了,他早以为因为功法的缘故,他对血液的欲望远超肉体,遇见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只不过是那些女人勾不起他的性致。 他趁着忘机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继续冷酷而机械的抽插,即使是护体的寒冰真气也无法改变白亦非全身惊人的温度,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卵蛋拍打在娇软多汁的贝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忘机潮吹的时间被迫延长,她喷溅出来的蜜液打在男人的下腹上,沾湿了浓密的黑色毛发。 “要死了~呜呜呜,白亦非,啊啊啊~干我~再用力一点~再..再深一点~”忘机的手死死抓住软软的垫子,两只脚如同水蛇般紧紧缠在男人的腰上,屁股迎合着男人的节奏,前后来回晃动,前一次高潮的余韵还在,第二次高潮又快要来了,极致的快感让她眼里蓄满泪水。 忘机小腹上原本棍状痕迹的起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隆起,子宫里面已经被精液,淫液的混合体液装满,白亦非身上也沾满了透明的淫液,看起来色情无比。 白亦非的声音喑哑到极致,带着浓浓的情欲,突然停下动作,问了一句,“取悦到你了么。” “啊...嗯啊!白亦非,别...别停嘛~干我...你不是就这样想的么,来...让我高潮......”忘机湛蓝色的眼睛中水光潋滟,她早就已经学会了顺从欲望,她的眼神和身体,就是最厉害的媚药,勾魂夺魄。 最原始的欲望可以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产生最激烈的感情,激情涌上心头的那几秒,像极了爱情,而只有能够抽身离去的人,才是赢家。 忘机毫不客气的趴在白亦非背上,娇气的说,“背我去沐浴,脏死了。” 高高在上的血衣侯白亦非,在这种时候却煞风景的,淡淡甩出一句,“你确定能从天泽手里套到情报?不会...又要故技重施吧?”招惹了他,还想全身而退,再去招惹别的男人,怎么可能!他宽大的手掌默默托起了少女的小屁股。 “你等着吧,姬无夜算什么东西,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结局,只要韩国下一代嫡系王室死光,韩王之位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忘机撇撇嘴,懒洋洋的说道。 忘机环住白亦非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后肩上,“我要的东西很少,其余的,都无所谓,而且,不是睡了一个你么,所以这笔买卖对我来说足够划算。” 白亦非不置可否,她说的事情谁都清楚,但如何滴水不漏的做到,才是关键,忘机…真的值得相信吗? 作者:四天,刚好四章,一万九,跟日更没什么区别 ooc是必然的,不ooc我觉得这群男人没一个能正常恋爱的 尽力了,写的不好也没办法,我想的故事就是这样。接下来估计是隔日更,韩国篇大约还剩13 如果侯爷是男主,那大概是驯养与反驯养的故事,心黑伪宠物慢慢驯养高傲主人的he 可惜他只是众多男人中的一个,这条线戛然而止,进入按逻辑大概率be的利用线,先动心的人就输了,女鹅终究不是那个伪装的傻姑娘小宠物 如果觉得女鹅的行为无法理解,回忆第70章 韩梦三十三妥协 虽然卫庄和忘机前两天去看过了韩非,知道他在冷宫中除了行动受限制,没有别的危险,而且韩宇也答应了出手解救韩非,但紫兰轩内的氛围依旧凝重。 李开终究是把忘机的话听了进去,他请求紫女向弄玉转告他的想法,如果弄玉点头,他希望与自己的女儿见一面。 弄玉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家人亲情又是她多年的执念,就算这是见李开最后一面,正如忘机所说,她并不畏惧,父女二人阔别十数年见面,自然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多谢姐姐的大恩大德,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又救下父亲,恐怕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今天。”弄玉向来柔静如水的脸上也难掩欣喜激动,她擦干眼泪,对着紫女深深作揖。 紫女面带微笑,眼神温柔的摇了摇头,“不止要感谢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此事出了力的。”找到李开,救下李开,劝说李开,哪一件事都离不开流沙众人的努力,还有忘机。 “是,弄玉知道,如果有报答的机会,在所不惜。”弄玉的眼神坚定,她扶着李开到一旁坐下,然而...严峻的问题便接踵而至。 忘机看着父女俩和乐融融的场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韩宇没那么好心,就算要救韩非出来,也会趁机踩他一脚,而且更重要的是,新郑的这场大火,必须要一个凶手来背黑锅。” “姬无夜在王上面前大放谗言,将一切都栽赃在李司马身上,实在是......”张良面露不忍和为难,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若想要韩非被放出来,就必须让李开现身,甚至,必须处死李开。 卫庄倚着墙壁站在一旁,“他还留了一个锦囊,打开看看。” “不用看也知道,无非是李代桃僵之法。”忘机不置可否道,韩非终究还是向现实妥协了,他没有赢,“是去七绝堂中选一个,还是要去牢狱里找一个。” 兀鹫被万箭穿心致死,伤口数量众多,全身血液早就凝固,就算是流沙的防腐措施做的好,即使易容技术再怎么高超,也无法流出新鲜的血液,所以没办法用来替代李开,已经被忘机提议毁尸灭迹了。 李开深深地看了一眼弄玉,自她出生后,他就没见过这个女儿,心中愧疚万分,可事到如今,是他必须承担的时候了,“何必去连累别人的性命,我苟活了这么多年,又见过阿婉和弄玉,已经足够了。”况且...从李开来到新郑起,“他”就不允许李开活着走出去,李开没得选择。 即使弄玉拼命摇头,李开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紫兰轩,流沙众人没有阻止他,默默地看着他岣嵝的背影,因为新郑混乱的缘故,整个城市实行了宵禁和戒严,守卫人数倍增,想要悄无声息的在夜幕的监视下运一具尸体进紫兰轩,着实困难,所以他们都明白,这是最好的方法。 忘机当然有办法让墨鸦帮忙,可是,李开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了她很多故事......就算救下来,他离开新郑恐怕也活不了,还不如,贡献出自己最后的价值。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姐姐!”弄玉扑在紫女怀里,低声抽泣着,她聪慧,众人的反应自然告诉了她答案,“...没关系,只要能换来韩非公子平安,也算,也算......” 忘机只是轻声道,“弄玉,错的不是你,不是李开,也不是韩非,是这个腐朽的韩国。”然而流沙拥有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韩国已经烂到了根子里,而韩非太天真了,他不想当韩王,却想改变这个韩国,试哪个王的卧榻之旁容他人鼾睡? 有这样的王,但不在韩国,如果可以,忘机很想让他们两个认识,能够实现韩非抱负和理想的国家和王,只有一个。 韩非被释放这一天,恰好是刘意出殡的日子,真是讽刺,胡夫人还必须为这个拆散了她和李开的男人披麻戴孝,同时...见证李开的死亡。 韩宇去宫门处接韩非,他这个九弟虽然聪明过人,却还没有适应朝堂,太善良和心软,太有原则,然而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真相,只能是一种奢侈,但韩非毕竟无心储位,又才华横溢,韩宇不介意在解决掉韩非威胁的情况下拉他一把。 “禀四爷,叛贼李开已经被包围在司马府,插翅难逃。”韩千乘恭敬地说道,自然这一切都是韩宇算好了的。 韩非努力心平气和的看了一眼韩宇,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努力隐忍,实则心中并不慌乱,可惜...他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等他们赶到司马府,李开已经站在屋檐之上,韩非故意拖延时间,做出符合自己逻辑的行为,试图阻止李开的死亡,韩宇当然不会给韩非这个机会,只有李开死,韩宇才能保下韩非。 无数张弓箭对准李开,让他大笑,“对付一个死人,居然如此大动干戈,是我自不量力,连累了无辜的人,实在有愧,只不过能死在她的身边,也不枉此生了!上一次我死在战场上,是为国尽忠,如今虽不再是韩国将领,也不能让你们沾上我的血!”说着他将剑举过脖子,剑锋紧紧抵住皮肤,“既然今生缘已至此,只愿来世我们能再相见!” 鲜血洒满天空,李开的尸体从空中高高坠落,摔在地上,刺目的鲜红占据了在场人的全部视线,胡夫人顿时晕了过去,韩宇则是微笑道,“结案了,恭喜啊,老九。”说完便转身离开。他的府兵随即离开。 韩非愣愣的站在原地,这不是伪装出来的茫然无措,只是...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刚才屋檐上站的,分明就是李开,卫庄他们是怎么李代桃僵的?似乎没有半点特别的行动,那李开到底是死是活? 在现场暗中关注的不止韩非一个,忘机默默地站在阴影中,看着李开拔剑自刎,弱小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力,但这是正确的吗? 刘意即将出殡的棺材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的尸体,并没有多出一个,李开被士兵草草扔去乱葬岗,作为重案犯的尸首,韩非虽然名义上掌管邢狱典法,却实权不大,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带走李开的尸体。 忘机最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开的尸体,眼神波澜不惊,便转身离开了,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暴露,都说夜幕隐藏在黑夜之中,可忘机是隐藏的更深的人,她几乎没在新郑的白天露过面,除了她愿意告诉的,几乎无人知道她的行踪。 “...为什么不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李开呢!他还活着是不是?”韩非神色难得的激动,他握紧双拳,视线扫过一圈,质问着流沙众人,却独独不敢与忘机淡然的目光对视。 忘机轻声道,“韩非,提出计策的你,不是也能预见这种可能吗?不要怪任何人。”她看着脸色颓然下去的韩非,终究是语带安慰道,“包括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去庭院走走吧。” 韩非跟在忘机身后亦步亦趋,神色有些茫然,他久违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怀疑自己,“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么,我什么都想要,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做到。”自言自语完,又问道,“计划没有瞒着李开么,你们说什么了?” 忘机转身定定的看着他,“不是我们,是我说的,是我把计划告诉了李开,他拒绝了,流沙,包括弄玉都尊重他的选择。” “...为什么!明明,他可以不用死的。”韩非苦笑着,语气并不像质问,因为他明白,如果李开知道这个计划,那就意味着失败。 “他活着并不比他死了好,你为了救他,违背了法的原则,就像李开说的,他不想用任何人的命去换他的,而且他就算活着又怎样,你一如你父王当年,同样让李开背上叛党的罪名。”忘机敢于撕破脆弱的假象,“再说刘意虽死,可你能给红瑜一个公道么?你也不能。” 忘机看着眼神黯淡无光的男人,毫不留情的说道,“因为如果你真的要贯彻法,要给他们俩人一个公道,就会牵扯出火雨山庄一事,更会牵扯出你父王灭亡百越的真相,你会死的,韩非。”她句句诛心,“况且,韩王安是你的父亲,如果当年他不靠覆灭百越登上王位,你还能拥有现在的一切么?你实现理想的土壤,你施展抱负的机会,都源于他。”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韩非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他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虽然嘴上总是说着自己并非无所不能,却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韩非,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呃!”一股熟悉的幽香传来,韩非自然的抱住少女。 忘机踮起脚尖,捧着韩非有些削瘦了的脸颊,他原本笑意翩然的桃花眼半阖着,用额头抵住他的下巴,“韩非,你没有错,只是现在这个韩国不适合你,想要改变,太难。” 如果现在要选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韩非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眼前的忘机,他的手臂紧紧用力,好像要把少女揉进他的身体里,并不需要更深入的接触,仅仅是此刻的陪伴,便足以让韩非赶到慰藉,因为,她懂他,韩非喃喃道,“你会帮我么......” 他真的舍不得放手了,即使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偶尔脆弱的错觉,跟她在一起,如他这般游离世间的人,也能派遣掉心里那些强烈的虚无,孤独与不真实感,然后获得走下去的力量。 “你想要一个理想的世界,我会帮你的,在我离开之前。”忘机试图放手,却无奈韩非抱的太紧,只得轻声说,“怕我走,你努力把我留下来不就好了。” 原本微波荡漾的水池突然静止,半空中飘落的树叶同样不再下落,黑白的世界彰显了来者的身份,一个忘机很久不见的人。 她终于得以挣脱韩非的怀抱,忘机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韩非没有遇见危险,我也没有叫你,逆鳞。” 白发男人隔着眼罩打量忘机,她依旧是这黑白世界中唯一的一抹色彩,“...情绪波动太大。” 忘机围着逆鳞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道,“看不出来呀~”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的。 “...不是我。”逆鳞干巴巴的说道,他并不经常感知外界,更不是有意关注忘机,唔,不是想跟她说话,外出具现出灵体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如果不是韩非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强,他不会现身的。 “他或者你,有区别吗?”忘机语意不明道,饱含深意,却又似乎稀疏平常。 逆鳞这下倒是毫不犹豫道,“有。”他跟这个韩非从来都不一样,即使过去的经历相似,未来也绝对是两条不相干的线,韩非很幸运,至少,他身边从来都没有像忘机这样特别的存在。 “那你来见我,是不是因为想我了?”忘机眨着眼睛,凑到逆鳞跟前,盯着他的脸,“不准骗我,有没有说实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忘机作为韩非喜欢的人,又是逆鳞多年来唯一的交谈对象,他,确实有点想她了,不仅如此,她的话能够打动韩非,同样能够打动逆鳞。 只是,如果随便承认,逆鳞总觉得,自己在少女面前的地位,会一降再降,上次就答应她了,只要忘机叫他的名字,他就现身,这次不知道还要答应什么,于是逆鳞选择沉默。 忘机捏着他的下颌,就惩罚性的咬了逆鳞冰冷的嘴唇一口,“装傻!” 逆鳞觉得,忘机这么做,吃亏的人并不是他,所以他选择继续沉默,那点隐秘的小期待落在因为少女的触碰,有了一丝虚幻温度的薄唇上。 韩非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在他的时停空间里,只要不受到强大的外力强行打破,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当然,是有代价的,就是韩非本人的精力消耗会特别大,不过那跟逆鳞有什么关系,他面无表情的想着。 “你是不是心里偷着乐呢!”忘机看着神色依旧的冰冷男人,忿忿的垂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不满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不。”逆鳞严肃道,开玩笑,他又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随随便便就回去,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才遇到跟她独处的机会。 作者: 之前评论区说逆鳞很久没出来的,为了不剧透,我忍住没有回复,注意看剧里的时间线,实在是原着剧情太紧凑了,逼女鹅成为时间管理大师! 第五天夜里,女鹅杀兀鹫逆鳞现身——去看墨白——韩非被软禁——跟卫庄一起去看韩非——夜访侯爷——第十天,韩非被放出来逆鳞现身,中间就隔了五天,主要是穿插了众多男人的戏份 逆鳞这么闷骚一个,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女鹅跟韩非之前没有独处时间,马车play外面还有人!现在一没人就来了,还不够快么qaq 因为前两天刚写了侯爷的肉,现在不是很想写逆鳞这个庭院play,时停留着下次吧~接下来是驯养狼狗天泽~ 韩梦三十四尸体 “说不也没用,只要打破这里,你就必须回去。”忘机娇哼一声,自顾自走到一边背对着逆鳞,让他摸不准她的心情。 “...哦。”逆鳞微不可见的低了低头,他虽然能力特殊却并非无敌,只要能量超过空间的承受能力,他就不得不回到逆鳞剑里,她很强,如果她想离开,他拦不住。 忘机听出了他干巴巴话语中的不情愿,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我又觉得你跟他一点都不像了,韩非为了达到目的可是脸皮厚的很,你倒好,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能是习惯了沉默,因为不知道能够跟谁说,因为说出来也没有意义,逆鳞身边,都是需要他保护的人,没有流沙这样的存在,更没有忘机。 但是逆鳞莫名的对忘机有信心,他有些固执的说道,“你知道。”她能读懂韩非,也能读懂自己,这是他通过韩非的记忆,通过自己与她寥寥的相处中,得到的答案。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其余的我才不关心。”忘机抿抿唇,语气天真单纯,眼神却晦暗不明,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把逆鳞送到韩非身边,而这份力量…是否又跟她的故事有关? 逆鳞沉默,如果他能够做到,并不是不能告诉忘机,可惜的是契约必须对这份神秘力量保持缄默,他不想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手慢慢抬起,摸了摸忘机的头,“抱歉…别生气。”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蛮不讲理,连这种事都需要你道歉?”忘机也没有挣脱男人放在她头顶的手,只是无奈的说道。 他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眸,认真的说,“不是。”逆鳞不会因为某件事道歉,但因为面前的忘机,他会因为每一件不好的事而歉疚,逆鳞努力回忆过去自己是怎么夸奖妹妹的,僵硬道,“你最漂亮,最可爱……” “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这么夸我?”忘机舔了舔唇角,粉嫩的嘴唇上闪着晶莹的水光,她捏着逆鳞的下颌,毫不犹豫的啃上了他冰冷的嘴唇,温热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声音带着强烈的暗示,“……不想在院子里,等我…只有我们两个……”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落荒而逃,逆鳞难得狼狈,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其实并没有想到那一处去……他只是想跟她单独说说话,是他太寂寞,是她太特别,那些幻梦中的遐想,真的能够实现么?隐秘的期待再次爬上冰冷的躯壳里。 “这是紫兰轩特调的安神茶,夫人今天受惊了,不妨试试效果。”紫女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走到倚靠在凭栏边暗自神伤的胡夫人面前。 胡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明白韩非请她到紫兰轩来的用意,对她来说即便韩非只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终究是逼死了李开,是他说有关于李开的要事,她才来的,否则她并不想见到韩非。 “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也曾体会过。”紫女对着胡夫人微微一笑,“冒昧一问,夫人是否还有别的亲人。” 看着紫女鼓励的眼神,胡夫人像是读懂了什么,她捂着嘴,潸然泪下,“当年韩军占领火雨山庄,我与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失散,难道!难道!” 转过身的一瞬间,看着面前那个陌生的温婉少女,血缘带来不可磨灭的熟悉感,胡夫人哽咽着说不出话,“你,你……”她看着少女腰间的火雨玛瑙,便什么都懂了。 紫女觉得,胡夫人应该不需要这杯安神茶了,她笑着说道,“弄玉,你还不愿意相信吗?” 弄玉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短短一天,便见到了父亲,也见到了母亲,她冲进胡夫人怀抱中,“母亲!”母女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十分温馨。 忘机站在隔壁房间,她听见了二人浓浓的互相关切,听到了紫女悄悄走出去关门,为胡夫人和弄玉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母女情深,真好。”忘机轻声道,侧着头看向一旁,“这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样子,你说是不是?瑶光。”偌大的房间里,她身边空无一人,这话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哗!”门被拉开的声音,“好黑,怎么了,不点灯,你…是心情不好吗?”张良在黑暗中勉强看清了忘机的背影,带着深沉的寂寞与孤单,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她,却忘了看脚下的路。 “子房?”话音还未落,忘机瞬间出现在失去平衡的张良面前,抱着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怎么这么不小心?太黑了,你应该让我点完灯再进来。” 张良没说话,他不想让自己的隐藏的心思暴露,他并不是不会武功,刚才…其实完全可以自己稳住平衡,他只是…相思入骨,药石无医。 少女身上清冷的幽香窜入张良大脑中,看似冷淡疏离的味道,却有致命的吸引力,轻而易举的让他失去自制力,这样亲密的距离,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着韩非跟卫庄因为她生气,因为她高兴,看着他们日日亲密。 两个男人互相心知肚明对方的存在,只是并没有说穿,谁都没能完全拥有她,那为什么他不可以去试试,为什么只有张良不能告诉她心意?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张氏一族少主张良,就是不可以…… 可是无论怎样严密的心理防备,在她靠近的那一刻都会立刻崩塌,反正…这里只有他和她,鬼使神差的,张良伸手回抱住忘机,他虚虚的搂着,根本不敢用力,却已经感到满足。 “子房?”忘机不解的问道,他的行为有些反常,不像是他平常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很需要一个拥抱。”张良松开手,并不慌乱,又装作微微疑惑,“韩兄,卫庄兄,他们都没有陪你吗?” 心中滑过一股暖流,只是忘机摇摇头,走到一边掐了个火诀点燃了所有的灯笼,“我并不需要人陪我,况且我希望他们去做更重要的事要,比如帮着新郑城善后。” 因为天泽作乱,一场大火让无数平民百姓被烧死在睡梦中,惨绝人寰,他们才是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忘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张良愣了愣,他没想到她竟然在想这个,“忘机...是在为这些人难过吗?” “不算是。”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不仅是,只不过她不想说这个,忘机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复仇的火焰如果烧的足够大,会吞噬一切。 “没有人不会难过。如果忘机把良当做朋友,那么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良都愿意陪着你。”张良轻声说道,“就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一定是我,但你难过的时候,我会一样难过。”已经算得上有些露骨的话,但因为他自己平日里的言行,完全不会让人误会。 “有那么明显么?你看出来了。”忘机浅浅的笑了,她倒是没想到在张良心里自己这个朋友这么重要,“谢谢子房。” 礼尚往来,她也该好好关心一下张良才行,“对了,韩宇要你许了什么条件?” “良的一个人情。”张良看着烛光下忘机舒展开的眉头轻声说道,“不出忘机所料。” “就怕韩宇要的不止是子房的人情,还有张家。”忘机漫不经心道,“韩宇城府颇深,图谋甚广,恐怕他要的是你站队,这个人情还是早点还了为好。” 张良眉宇轻皱,微微叹了口气,“可是韩宇手中势力雄厚,除了储位之争,我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抵得过这个人情的。”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的。”忘机眼睫微阖,语气平静,这让张良高兴之余又有些奇怪,她似乎很肯定...... 兀鹫不知所踪,李开又有死而复生的前例,这让姬无夜很难放心,他一要检验李开尸体的真假,二要找到兀鹫的行踪,所以他不仅派了士兵去乱葬岗检查,同时派出了墨鸦和白凤跟踪在后,可惜他算不到,这一切正中忘机下怀。 墨鸦,白凤隐匿身形站在一旁的树枝上,看着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坐在诡异的木轿上,抬轿的是几个浑身青黑,黄纸覆面,不知生死的“人”,幽绿色的灯笼,回荡的银铃声,衬的坟茔更加阴森。 白凤手指微动,锋利的银刺闪烁着森冷的光,却被墨鸦两指轻轻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墨鸦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面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一边向前走,一边齐齐转头看向白凤,让他眉头紧皱,不禁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人还是什么? “幽冥阴阳,生灵退散,黄泉碧落,百鬼夜行。”墨鸦轻声道。 “百鬼夜行,世间真的有那种东西?这就是她要让我们找的人?”白凤侧着头看向墨鸦,有墨鸦在,他立刻没那么紧张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墨鸦不置可否,淡淡道,“这世间妖魔鬼怪已经很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装神弄鬼的。她找这个家伙传话,是为了他背后的人,走吧,跟上。” 他们两个运起轻功在树丛中跳跃,不留痕迹的紧紧跟在木轿的后面。 两个士兵挖开坟茔,动作利落的查看尸体,“脸上毁容的伤口和年龄,身形都是吻合的,全身只有一处致命伤,在脖子上,没有易容的痕迹,看来这就是李开的尸体。” “那兀鹫呢?乱葬岗都快被我们翻遍了,还是没有下落。”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如实回禀姬无夜。 突然,两个人背后的李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两只手十分有力,趁其不备瞬间掐死了这两个人。 木轿上的人跳了下来,声音诡谲,“你的第二条命可是我给的,不甘心?可惜你挣脱不了主人的控制。” 李开的手指,躯体关节扭曲,发出干涩的嘎吱声,那个男人手指一翻,挂有铜铃的木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在地上,以他为圆心,周围出现绿莹莹的虫子,他嘴里念念有词,“肉归于地,气归于天,血归于水,筋归于山,呼吸化为亡灵,尽归于幽冥之间,起!” 莹绿色的虫子瞬间钻入地下,整个乱葬岗的土石动摇起来,越来越多的尸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白凤看着眼前的画面,若有所思,“这是,起死回生之术么?” 远处的男人勾了勾唇角,周围的尸体顿时齐刷刷地转过身,朝墨鸦和白凤的藏身之处走来,他们的速度极慢,并不被两人放在眼里。 墨鸦并不惊讶,从怀中掏出一个形制古朴的小小药瓶,朗声道,“驱尸魔阁下,奉命行事,有人希望能见太子一面。” “这是!”驱尸魔眼神里一闪而过震惊,他戒备道,“哦?你们难道不是姬无夜的人?”这两个人不是夜幕的统领么,药瓶怎么会在他们手上,难道他们是白亦非的人? 白凤深蓝色的眼眸似乎是看穿了驱尸魔的所想,他冷哼一声,“不是姬无夜,也不是白亦非。” “诚意在此!”墨鸦挑了挑眉,手一抛,兜帽男人不得不全神贯注去接那个药瓶,“相信太子是个聪明人,懂得这东西的价值。” “呵,就不怕我们告诉姬无夜和白亦非,你们两个是叛徒的事?”驱尸魔还在试图占得一定先机,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在药瓶面前,这些什么都不算。 墨鸦跟白凤没有说话,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完全停下了动作的尸群,他们并不着急,掌握主动权的,永远都是夜星。 “...好,时间地点。”驱尸魔恨恨的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回去主人如何处罚他,面对着药瓶,他也必须答应下来。 “这个不用你关心。”白凤看了驱尸魔一眼,淡淡道,潜台词就是,无论天泽的据点在哪儿,他们都能找到,这无疑是在彰显实力,“她自会来见你们。” [韩非吃肉]逆鳞:他是他,我是我,不一样 [逆鳞吃肉]逆鳞:他消耗一点精力又何妨,反正他就是我,一样的 张良,总是不自觉的说出绿茶言论 还是没写到天泽正面出场,下一章,下一章 韩梦三十五天泽 她明明已经消失了两天,却无时不刻都占据着白亦非的大脑,他穿着血红的衣衫,佩戴着古朴的轻甲,一身打扮外表似乎与往常无二,但白亦非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他按步规划,一成不变的既定人生中,出现了第一个不受他掌控的变数,这让他的思绪时时刻刻被忘机的音容笑貌萦绕着,他在想,怎么才能摆脱她的控制,在想,怎么才能掌控她,让她真正变成自己的笼中鸟。 不知道忘机有没有骗他,到底是因为她打入他身体中内力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白亦非嗜血的欲望减弱了许多,对着那些甘美的少女,似乎全然失去了兴趣。 也许...并不是对血液失去了兴趣,只是,对除了忘机以外的人,失去了兴趣。只要一想到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予取予求,媚眼如丝,全身绯红的模样,白亦非便觉得自己冰冷的血液在沸腾,他在渴望着,渴望着狠狠干哭她。 他信步走出侯府,负手而立,淡淡道,“我要出去走走,备马。”身后的白甲军沉默,高效,立刻牵来了他的白马。 这夜,江上飘着两只幽幽的乌篷船,白亦非站在船头,夜晚的风吹的他衣摆猎猎,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圆润的月亮,他的内心却不够平静,约定的地点,已有人在等他。 白亦非走到另一条船上,衣摆一掀,就地坐在船沿上,“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偌大的江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白亦非不用压抑自己的声音,他原本似乎永远漫不经心的语气,因为多了一分急切显得格外真实。 戴着斗笠垂钓的男人是掌管整个韩国情报的探子——蓑衣客,他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一般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像他这样的人,都是左右逢源以求自保,在姬无夜与白亦非之间,蓑衣客从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白亦非时常私下找他要情报。 “侯爷前天才吩咐的事,今天就急着要结果,很少看到你这么迫切。”蓑衣客盯紧钓竿,因为有些好奇,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说正事。 “不该问的事,别问,你今天似乎很多话。”白亦非面色不虞,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你只需要告诉我,查到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找我来是为了说你无功而返。” 蓑衣客看着泛起涟漪的江面,感受到手上的重量,有鱼儿上钩了,“侯爷的时间宝贵,我自然不会做这等事,不过,确实没有查到太多有价值的情报。” “不管查到什么,你先说。”白亦非对忘机真的是一无所知,除了她这个让他耳熟的名字,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忘机,天宗前代掌门松珑子的关门弟子,年纪极轻,辈分却极高,实力不得而知,在江湖上从未有过实战记录,数月前结束闭关,现身咸阳相国府,据说深得吕不韦推崇,离开咸阳后便不知所踪。”蓑衣客慢慢说道,他将钓上来的鱼放在峪鱼篓里,虽然已经猜到白亦非见过她,但他明白自己不能问。 “有传言,她的容貌足以让任何见过她的男人,为她心动,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蓑衣客挂好鱼饵,又将钓竿甩向江面,他是随口一说,还是有意为之,白亦非并不知道。 他觉得蓑衣客这句评价半点不错,怎么可能有组织舍得派她去做一个探子,是白亦非太自负了,他明知道她有问题,却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一颗孤寂的心还是栽在了她身上,对她放松了警惕。 “只有这些,若是侯爷不满意,我也没有办法,天宗避世自封,几乎插不进人手,况且也没必要。”白亦非的沉默不语让蓑衣客感到心惊,他在庆幸自己刚才忍住了好奇心没有追问,看来...白亦非不仅见过她,跟她的关系更是不一般。 怪不得,他觉得她的名字很耳熟,原来他曾经听说过,道家天宗有一人入世,“我今天来找你......”白亦非话音未尽,但他相信蓑衣客能听懂。 “侯爷找我,自然是为了大计,天泽那边,正在聚集他手下的势力。”蓑衣客绝口不提忘机的事,就好像少女从未在他们的谈话中出现。 白亦非的船悄然飘来,他转身回到自己船上,蓑衣客查到的,还不如他自己对忘机了解的深,至少他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看来,要抓住这只狡猾小狐狸的尾巴,才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他眼神微闪,她不是用天泽做借口么...... 自从白凤把心思跟忘机说清楚以后,她也就不再阻止他加入计划之中,真正的替夜星做事,而且白凤在夜幕中向来我行我素,高傲冷漠,除了墨鸦不听任何人的话,所以白天他可以空出大把的时间去找忘机。 白凤乖巧的站在忘机身后,看着她在桌案上写信,神情专注,头发有几缕散落在肩膀上,看起来静谧而又美好,“话已经给驱尸魔带到了,不过李开的尸体被他带走了,似乎,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李开的尸体。” “那个驱尸魔的能力有够诡异的,居然可以操控尸体,就算你提醒过我们,还是吓了我一跳。”白凤抿了抿嘴,并不担心自己的碎碎念会叨扰到忘机,因为她专门对他说过,分享是信任的最高体现,她很高兴白凤愿意告诉她,他的想法。 “起死人,肉白骨。百越,湘楚之地,一直有千里赶尸之说法,黄泉碧落,百鬼夜行,驱尸魔便是隐巫之首。”少女的清冷和男人的邪魅在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说着近乎一模一样的话。 忘机停笔,将密信用卷轴封好,这是她借用后世西方设计的密码筒仿制而来,用来保密再合适不过,“无形,把这封信送回秦国,务必亲自送到师哥手上。” “可是,韩国这边...”无形接过卷轴,面露难色,他是忘机的死士,当然最希望留在她身边。 “有墨鸦和白凤在,足够了,你要学着信任同伴。”忘机摆摆手,这封信很重要,阔别秦国数月,还是她第一次亲手给嬴政和盖聂写信,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生气,大约是不会吧,她有些心虚的想着。 白凤如有荣膺,认真的点点头,“无形你放心,我们两个绝对有能力做好她吩咐的事,论对韩国的熟悉,没人能超过我跟墨鸦。” 墨鸦半跪于地,他刚刚汇报完昨夜的所见所闻,当然,略去了夜星的部分,白亦非说出了忘机曾经说过的话,让他侧目,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血衣侯。 忘机前几天曾经独身探访过白亦非的侯府,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沐浴,让他心里有所明悟,不过,任凭他容颜俊美,权势滔天,武学超群,那又怎么样,终究是外表光鲜内里垂垂老矣的朽木,白亦非跟她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能陪在忘机身边的,只有他们。 “不知道这几天,我们的老朋友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白亦非漫不经心道,想要找到忘机,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工具。 “终于没什么事了,我可要好好喝一壶紫女姑娘的兰花酿好酒!”韩非伸了个懒腰推开门,他白天帮着善后可是累死了,突然,剑锋袭来,眨眼间便直抵韩非面门! 韩非却毫不闪躲!只是下意识握住了身旁少女的手,将忘机拉向他身后,她唇角微勾,一招万川秋水,恰到好处的阻挡了剑锋。 “怦!”一个酒盏撞空,是卫庄出的手,时机,力道恰到好处,只是因为忘机同时出手才落空,可惜了那一杯兰花酿。 这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刺客,即使有黑纱覆面,叁个人都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忘机顶着卫庄微微皱起的眉头,神态自若的放开了韩非的手,淡淡甩下一句,“这是你们想要的么,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尤其是对着深爱孩子的父母。 她无视韩非欲言又止的苦涩眼神,自顾自的离开了,她可以理解流沙的困难处境,但不代表她不介意,当然,成为什么样的人,弄玉作为孩子有绝对的资格自己做选择,忘机介意的是不遵守诺言和欺骗的行为。 卫庄看着忘机离去的背影,对着韩非淡淡道,“我那天就同你说过,冠冕堂皇,虚伪做作,不如正大光明的利用。” 离开紫兰轩,忘机便朝着郊外赶去,那里是百越的难民营,今夜,她要等一个人。 忘机早早的隐藏在角落里,有梦蝶之遁的掩护,没有人能发现她,冷眼旁观,看着百越难民一个又一个喝下带有剧毒的鱼汤,他们是最大的错误,就是有一个愚蠢的领导者,但也只有他们都死了,天泽才算真正的毫无退路。 在众人遍地的哀嚎中,这个忘机从头到尾布局,都是为了让他出来的人,终于在她面前现身了,他深蓝色的头发不加束缚自然垂下,同为红色的眼睛,比起白亦非的冷漠无情,他的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一群丧家之犬却在谈什么家园,奴隶是不配拥有家园的。”他的声音还很年轻,却有几分沙哑和沧桑,对着那些已经毒发饱受痛苦的人说道,“你们不配做百越的子民。”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忘机淡淡道,她以内力逼音成线,即使与天泽相隔很远,他也能听的清清楚楚,“那么,你的百越子民要从何而来,天泽。” “谁!出来。”清冷靡丽的少女声音出现在天泽耳边,他的四个手下则是疑惑的看着他,与焰灵姬妩媚多情的声线不同,她的声音中似乎不含任何情绪,却又能让听的人心随神往。 “对待帮你的合作者,太子就是这种态度么?”忘机轻笑,看着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百毒王、驱尸魔、焰灵姬、无双鬼。 天泽微微皱眉,脸上的蛇纹鳞片图案似乎闪烁着冷厉的光芒,“哼,你是驱尸魔说的那个人?藏头露尾,看不出你有什么诚意。” 少女迈着莲步款款而来,内衬的半开叉裙露出她光洁纤细的小腿和脚踝,宽大的墨色绣金莲长裙摆随风而动,齐肩的外衫露出精致的锁骨,所谓美人,就是每一寸骨肉,每一寸皮相都无可挑剔。 就连看惯了焰灵姬的众人,也不由得因为少女而晃动了心神,似乎是不该在世间出现的美貌。 忘机含着笑看向天泽,说出来的话却远不如她的容色那般好脾气,“是你的武功不济,没有发现我,反过来说我藏头露尾不觉得很可笑吗?” “再说诚意,我以为那个药瓶就是最大的诚意了,想不到太子如此不识趣。”忘机没有忽略男人微闪的眼神,故意转身漏了一个破绽,“既然如此,那这个合作也就没必要谈了。” “哗啦!”锁链异动发出声响,在空中划出劲风,向少女袭去,就在那一瞬间,天地失色,强大的内力与锁链撞在一起,让天泽向后退了一步,周围的四个人却半点没受影响,而她,自始至终保持着背对天泽的姿势,没有挪动过分毫。 天泽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姿容绝代的少女,其武功实力绝不在白亦非之下,不容小觑,况且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合作的对象,没什么不能谈的,他沉声道,“你想怎么合作,又能给我什么。” 白亦非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恐惧是一个好东西,天泽这种人,无论你给他把利弊关系说的再怎么清楚,他永远会找机会翻脸背叛,就像养不熟的狼崽子,只有比他强大,只有时刻让他警惕和恐惧,才能掌控他。 所以,天泽不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她,忘机恐怕要觉得这是别人易容的假货了,“如果一般人听到你这个自大狂妄的语气,早就翻脸了,搞清楚,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先说好,白亦非的蛊都在我手上。” 少女娇俏可爱的语气和忿忿不平的神态,让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变得和缓,她一点儿不怕他,天泽觉得很特别,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快十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像个正常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谈。”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平和醇厚的气息,能让他一直被痛苦折磨,充斥着仇恨的大脑和身体冷静下来,有余地去思考。 作者:女鹅!你清醒一点,怎么可能不生气!等政哥和奶聂看了内容,还会立刻决定来韩国抓人的! 时刻想着背刺的天泽,可惜一搞事就会被女鹅安排,狼狗驯养完,就变成哈士奇了,虽然时间有点长。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永远互相看不顺眼,能踩就踩的男人们...... 剧情杂谈:一直很想吐槽,韩非剧情前面明明说过不会让弄玉红莲陷入危险,后脚就夸弄玉是个当杀手的好材料[我知道流沙缺人,也知道紫兰轩说白了就是紫女培养杀手暗探的地方] 红莲是为了保护她才拉进流沙,这个理由勉强可以,弄玉真的是......空山鸟语里面是红莲派她去送死的,紫女目睹弄玉死亡一点情绪没有,如果按天九里的关系来看,妥妥前后矛盾 韩梦三十六复仇 天泽找的谈话地点很隐蔽,隐蔽到忘机觉得根本不可能找到,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他们人工开凿的山洞,藏在郊外的密林里,周围不仅没有人,甚至连只鸟都没有。 不得不说他们很谨慎,动物经过训练的确可以用来传递情报,忘机猜天泽应该是用了特殊的药物,让动物远离了这里,她跟着天泽走进山洞,里面很黑,“堂堂百越太子,就住在这种地方,连灯也不点一盏,未免太不符合身份了吧?”角落里放着几堆干草,看起来像是睡觉的地方。 天泽皱了皱眉头,若不是少女脸上的神情太过理所当然,那双纯净的湛蓝色眼睛里不含有任何恶意,他真的要怀疑她是故意说这种话的,毕竟…他早就是被“废”的人,他转身冷冷的看向她,“这里没有百越太子,只有赤眉龙蛇。” 太子之位算什么?只要一天没有登上王位,还不是毫无用处,区区一个名头,他已经不在乎了! 天泽用眼神示意焰灵姬,妩媚女人的手心中立刻浮现出火焰,照亮了这个昏暗阴冷的地方,他嘴角似笑非笑,“说吧,你有什么目的。”百毒王,驱尸魔,无双鬼,与焰灵姬恰好成合围之势,不近不远的将少女围在中间。 “竟然让这么漂亮的姑娘给你打杂,真是不解风情。”忘机看着天泽这一手操作,已经节约到这种程度了?她凑过去对着焰灵姬小声道,“要不要考虑一下跳槽到我那里去,任务简单,报酬丰厚噢~” 虽然不理解跳槽的含义,但焰灵姬聪慧自然能引申出含义,她勾了勾唇角,柔情似水道,“可惜,我能跟随的只有主人,你这样问,主人会不高兴的。”面对着堪称绝色的少女,她也很难恶语相向。 上门正事没有一句,反倒是当着他的面挖人,她凑在焰灵姬旁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天泽突然觉得跟眼前这个少女交流是在浪费时间,他杀气外泄,“说够了?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如果她的交易不够价值,这里就将是她的葬身之地,知道太多,他不会让她活着回去。 “那就先从兀鹫说起吧,当年的断发叁狼之一,这个人你们不用找了,他的尸体已经被我毁掉了。”忘机看着天泽瑰丽暗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她笑了笑,“至于你们带回来的,那的确是李开,但从他身上,你们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忘机觉得天泽这样的性格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会去检验真假,当然,合作交流起来会很麻烦就是了。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用冷淡的语气说出了忘机意料之中的话,忘机看着油盐不进的天泽耸耸肩,“不信,那你大可以试试。” 真是麻烦,忘机撇撇嘴,有够固执的,还是白亦非识时务,“你想要知道的,我知道,而我想要的东西,你有。我们两个交换,不是很合理么?” “有趣,你似乎很了解我的事。”天泽低沉着声音,看着胸有成竹的少女慢慢道,“但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随着他的话音,缠绕在他身上的蛇头锁链缓缓移动。 忘机娇娆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她笑的毫无顾忌,十分肆意,“公平?这话从你嘴里说起来,尤其的可笑,毕竟你深有体会,不是么?”忘机从腰带里拿出小药瓶,“我以为有这个,这笔交易应该会谈的很快。” 山洞里气氛一滞,天泽的杀气太甚,忘机周围的四个人都倍感压力,唯有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那样笑意满面。 “...你在威胁我?”血红色的气息萦绕在骨头锁链周围,整整十年不见天日的牢狱,那段被人囚禁的日子,是天泽不可磨灭的痛苦,他感觉到愤怒在眼中燃烧,脸上的蛇鳞张牙舞爪,仿佛要活过来。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但是,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忘机看着蓄势待发的蛇头锁链,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她认真的仰头看向天泽,与他暗红色的眼睛对视,“我叫忘机,我不是白亦非,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控制你。” 奇迹般的,在忘机澄澈眼眸的注视下,天泽居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但这不代表他放松了警惕,少女太过神秘,谁知道她跟白亦非是不是一伙的。 “蛊母我可以给你,算是我从白亦非手上抢过来的。”忘机轻轻巧巧的捏着小瓶子,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看得一旁的百毒王,驱尸魔,焰灵姬等人心惊胆战。 “我知道东西在你手上,火雨山庄的宝藏可以给你,但‘钥匙’必须给我。”忘机的语气不容置喙,金钱财宝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藏在宝藏里的一把“钥匙”。 不等忘机说完,天泽冷笑了一声,内力在手中积蓄,六条蛇头锁链分别攻向忘机上方和下方,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四个属下,“蛊母我要,‘钥匙’我也要!”他作为子蛊,已进感受到了母蛊的气息,她没有说谎。 四个人瞬间跳开,他们跟天泽有特殊的联系,配合默契,将战场空了出来,并未受到波及。 忘机的身影瞬间消失,锁链一击落空,天泽敏锐的感知到这一点,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蛇头锁链回笼,防护着四面八方可能袭来的攻击。 山洞不住地摇晃,落下的碎石制造出了无数烟尘,忘机今天没有带秋骊剑,因为她原本就不需要,无形的剑气在她手中凝聚,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天泽应该感到荣幸,他是这个江湖上,第一个见识到这套剑法的人...... 半晌,“咳咳!咳!”天泽半蹲在倒塌山洞外的空地上,不住地咳着鲜血,本就苍白无比的肤色,显得更加虚弱,其他四个人也是气喘吁吁,他们只是被点了穴道,却没有受伤。 这无疑更凸显了忘机实力的可怕与恐怖,五个人联手围攻她,即使另外四人只是从旁辅助,她依旧是从容不迫,只伤了天泽,没有伤到另外四个人。 忘机走到天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没有忽略男人眼神中稍纵即逝的一丝恐惧和深深的忌惮,她冰冷道,“你的答案。” “哼,我有得选么?”忍耐,只不过是忍耐而已,他已经忍了十年,天泽微微低下头,就像她说的,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公平。 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突然从右肩上传来,天泽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只柔软无骨的玉手正搭在上面,是...很温暖的感觉,他瞳孔微缩,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怎么自己一点反应没有,甚至蛇头锁链都没有攻击她。 忘机看着天泽裸露的右肩,又看看自己的手,嘟着嘴不满道,“都跟我一样白了,是不是男人呀。”其实是不一样的白,他是不健康的苍白,她是温润如玉的透白。 “你在干什么?”天泽的语气有些复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伤一点一点被治愈,甚至以前留下的暗伤都好了不少,如此耗费内力的行为,有必要么? “呼~好了。”忘机收回手,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慢慢蹲下身,又恢复了跟他的对视,“干嘛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又没欺负你,要不是你先动手,我才不会打你。” 望着少女夜昙一般的笑靥,她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里正倒映着他的身影,他被关在地牢里,最想念的就是天空,天泽慢慢道,“你不怕我。” 有多久没有人对他这么笑过了?他是赤眉龙蛇,天生异相,百越,韩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恐惧他。 “扑哧!”忘机觉得眼前的男人不愧是她觉得蠢的人,确实傻傻的,“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难道不是你该怕我么?” 怕她?小小的娇俏模样,怕是还没长大呢,却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天泽忽然有些走神,是什么地方才能培养出忘机这样的女孩子。 “喂,你不会在生气吧?”忘机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薄薄的嘴唇,本该俊美邪肆,却因为飘忽的眼神,理所应当的冒着傻气,“什么呀!你先动的手,我给你把伤治好了,还要帮你,你居然要生气!” 少女叽叽喳喳异常跳脱的个性,跟他应该是不合的,天泽这么想着,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下属便会畏惧着按他的意思做。 他站起身,不置可否道,“帮我?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利用吗?他已经做好准备去杀人了,白亦非,尚且有权力,地位可以要挟,倒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筹码跟忘机交易,毕竟主动权在她手上。 蹲在地上的少女久久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天泽眉头轻皱,“你...”然后传来少女弱弱的声音,“那个...拉我一把,我好像,腿麻了?”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像小鹿一般无辜。 这种理由能骗谁?习武之人,蹲一会儿会腿麻,以为他会信?天泽有些恶劣的一笑,故意伸出了他那只布满红色蛇鳞的手,这是他修炼的功法所致,见者无不色变,谁知少女毫不犹豫的便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忘机顺势打量了一下,然后评价道,“你的手挺凉的,可能伤还没好吧,多喝热水。”红色的纹路有着怪异的美感,可惜她不准备尝试。 天泽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算了,他还是少说话少动作,等忘机说正事,不然实在太浪费时间了,不过,明明轻而易举...那只红色的手却一直没有主动挣脱开束缚......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公平。”忘机正色道,“我跟你想找的是同一个东西,你为了复仇才想要,但,我猜你一点也不了解它,只是听说过而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是不可调和的冲突。”天泽冷冷道,东西只有一个,她拿走了,那他就没有了。 忘机神秘一笑,凑到天泽身边将装有蛊母的瓶子给他,“我可以帮你复仇,保证会比你得到那个东西更有帮助。” 天泽没有急于拿走瓶子,莫名的,他这个从不相信任何人,下意识的竟然开始信任她,“是么?” “你不觉得你的复仇很可笑吗?”忘机放开了男人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吐露着残忍露骨的事实,“就像小孩子一样的虚张声势,毫无威慑力,毫无意义。” 她迎着男人再度冰冷的眼神,分毫不让道,“我猜到你打算绑架太子去跟白亦非换解药,打算恐吓韩王,打算摆脱夜幕的控制,如今你不需要交换解药,我让你去刺杀韩王,去刺杀白亦非,你能吗?就算你得到了那份力量,白亦非跟姬无夜加起来有十万兵马,你再强大,以一敌百,那么以一敌千呢?” “闭嘴!”天泽厉声呵斥,他气血上涌,脸色十分难看,让一旁的焰灵姬十分担心,她狠狠的瞪着忘机,“主人,我们会成功的,你放心。” 忘机摇摇头,眼神冰冷,“天泽,你控制不了你的愤怒,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他没有成为一国之主的气量。 “你成功了,你杀了太子,杀了韩王,那又如何?当初,就算不是韩王安想借机上位,还有其他公子,无论是谁想当王,弱小的百越都会被找借口灭掉,所以,毁灭百越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定的人,是整个韩国,弱小并不是一种错误,是这个世界如此。”忘机轻声道,“可天泽,你能靠自己杀光所有人吗?如果不能,这样的复仇难道不是个笑话吗?” 忘机的话就像她的剑一般锋利,冷酷,而无情,直直的插进他心里,如果压下心头的愤怒,天泽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并且,这是他没有考虑到的,复仇就像毒药,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可她又重新把他的理智唤了回来,“说够了没有。” “该质问的人是我,你听懂了没有。”忘机冷淡道,“给我‘钥匙’,我给你蛊母,给你一个领兵攻打韩国的机会,给你一个让韩国彻底消失的机会,这足够公平,贪心是没有结果的。”如果天泽还有那么一丝聪明,他就知道该怎么选,否则,她不介意杀了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让韩国彻底消失...天泽很想仰天大笑,如此,如此野心勃勃,甚至有些痴心妄想的言论,由忘机说出来,却让他由衷的想要相信,她比姬无夜,比白亦非更加可怕,她的眼睛里有着更深沉的东西,让人恐惧。 作者: 我的读者都好可爱,虽然我咕咕咕了,居然没有一个生气骂我的,哈哈哈哈,你们这样会把我放野的~ 对手戏后面还有一点点,这应该是第一个被女鹅打到重伤的男人吧...不打一顿完全听不进话。 对女鹅来说,天泽就是工具人,算计的明明白白,攻打韩国的时候不怕他不卖力,而且也不怕狼狗背叛,有复仇的诱惑在,要背叛肯定得打完韩国再说,那个时候大狼狗早就化身哈士奇了。 韩梦三十七难民 如果天泽没那么意气用事,没有断掉自己的后路,或许他还有别的选择,但忘机并不打算说的太清楚,毕竟这样对她没什么好处,何必要告诉天泽? 那群被天泽杀死的百越难民,只不过是为了活命,才暂时接受了韩王的招安,可内心绝对是把自己当做百越人的,只要天泽振臂一呼,便会重新跟随他,成大事者,忍常人之不能忍,可天泽选择顺从自己的愤怒,选择把他们全部杀死,那这样就真的复国无望了。 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只有天泽和他属下,区区五个人?天泽这种行为,代表他没有考虑过以后,要么是真的太没脑子,要么...就是他其实没有打算复国,对他来说,解决仇恨的源头才是最重要的。 “这的确足够公平,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灭韩,可不是说说而已。”天泽拿过了忘机手上的药瓶,自己检查一次,再递给百毒王看,岣嵝的老人点点头,他这才放心,然而,这样的动作其实已经默认了他的态度。 “秦国,这个名字的份量够不够?等我把东西拿到手,时机成熟,你就可以亲自领兵攻打韩国了,算是弥补你当年的遗憾吧。”忘机并不是临时起意,或者是为了得到天泽信任才这么说的。 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收获一个好用的武器,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天泽的背景忘机早就查的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有一系列的安排。 昔年的百越太子,不及弱冠之龄,正是年少气盛,骁勇善战的时候,也是当年百越唯一的主战派,宁死不和,力求与韩国开战,可惜他的父亲太过软弱,以为退让能够换来安宁,竟然在还未打仗之前就废去天泽的太子之位,主动将他交给白亦非,结局可想而知,百越王室如今应该只剩天泽了。 天泽血红瑰丽的眼眸饱含深意的看着忘机,“当然够,那么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秦国,治军森严,军功爵制度严谨,相对于东方六国,十分排外,她怎么敢夸下海口,承诺他可以领兵,她到底是什么人?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承诺过的事,当然会实现。但是,在这之前,你要把‘钥匙’给我,只有我拿到了东西,合作才会继续。”忘机只是用钥匙来指代,事实上,她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这是火雨公才知道的事,现在,东西在天泽手上。 “不在我手上,你马上就要么?”天泽挑了挑眉,眼皮上的黑色花纹微微颤动,现在他拿到了蛊母,已经算是自由了,如果忘机急需,他会跑一趟的,被废之前他的人抢走了部分火雨公的宝藏,其中就包括忘机找的‘钥匙’。 忘机摇摇头,虽然时间久了,恐有变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急,你之前怎么计划的,继续照做,就像我从来没找过你一样,而且你的处境会变得更艰难,你要小心才行。” “什么意思?”焰灵姬和驱尸魔异口同声问到,关系到天泽的安全,他们就异常急切,并非是不够聪明,而是情报的缺失会让人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现在还不是跟白亦非完全撕破脸的时候,留着他我有用,就像他对待你一样,我也跟他维持着脆弱的关系。”忘机轻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天泽,“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不要让他知道你拿到了蛊母。” 天泽这下终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但这笑声压抑无比,他脸部的肌肉牵动着僵硬的嘴角,夹杂着恨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嗯哼哼……他也今天,呵呵哈哈哈,等着我……”让他痛快,却又不满足的一种感觉,忘机的做法很对他的胃口。 “他是你复仇的一部分,而我跟你一样,要韩国消失,那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但白亦非不知道,所以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有助于放松他的警惕。”忘机可不想被迫结束掉她的棋局,所有不同的棋子不能交流,一旦交流,或许会反噬她这个棋手…… 天泽懂了忘机的意思,在白亦非看来,在他找到解决脆弱关系的办法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会虚与委蛇跟忘机合作,但忘机拿走蛊毒威胁天泽,不等于他能威胁天泽,再加上如果天泽拿到蛊母,就等于两个人都完全不会被他控制。 尤其是天泽跟忘机走的太近的话,白亦非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重新控制天泽,因为他需要筹码,他需要能够跟忘机讨价还价的筹码,这也就是为什么忘机会说他有危险,白亦非很有可能会来追杀自己,她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自己考虑,天泽微不可见的别过头,“……知道了。” “放心的去闹吧,这次不会再有人把你抓起来了。”忘机对着天泽眨眨眼睛,认真道,“没人能带走我要的人。” 这种霸道的,带有保护意味的话,不是该伟岸的男人来说么,可她用这么糜丽的声音说出来,天泽看着忘机娇小的一手就能被他揽在怀里的身子,莫名的…觉得有点安心,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人护在后面的感觉,好像…不坏? “聚沙可以成塔,如果散落尘世,只会被风带走,每个想要加入流沙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因。”紫女一边说着,一边走过众多女子身旁,她们纷纷掏出了藏在自己身上的武器。 韩非转身,从目送忘机离去,转到扫视众人,尤其是盯着弄玉,“流沙面对的是无尽的黑夜,一旦踏入,就无法回头了。” “紫女姐姐,非公子,卫庄大人,你们就在黑暗中保护着我,和像我一样的人,弄玉虽然微不足道,惟愿生死相随。” 韩非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这一切,只是...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卫庄,“卫庄兄,不如陪我喝酒庆祝一下,一醉方休!”他居然大胆的伸出手搂着卫庄的肩膀向一旁走去,凑到银发男人冷淡的脸边,装作不经意的小声说了句,“念念她......” 卫庄的眼神立刻冰冷下来,他瞬间闪身躲开韩非的手臂,一言不发的朝房顶走去,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曾以为撕开假象后自己会愤怒,现在却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其实卫庄有预感韩非那些不经意的玩笑话是真的,譬如让他来照顾忘机,因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韩非在无人之处暗暗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一贯的玩世不恭,而是仿佛装着一片蔚蓝的天空。 说到底,卫庄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即使心头涌起深沉的苦涩,因为,是他和师哥亲口告诉忘机,爱是可以被分享的,不管忘机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终究是受卫庄和盖聂的私心影响最大...... 不过韩非不会以为这样就能代表什么了吧?卫庄默许了他的觊觎,并不代表会将念念拱手相让,只不过,师哥去了秦国,那就表示他们站在对立面,多一个韩非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总有一天他会杀了盖聂。 反正,卫庄有绝对的自信,在忘机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他和盖聂,韩非算不得什么。 见卫庄没有拒绝,韩非送了口气,她曾经说过这个小字是卫庄,盖聂取的,以卫庄的脾性,想必不会允许别人这么叫她,但他并不后悔挑明这件事,他了解卫庄,流沙绝不会因为他们的私事受到影响,所以他必须找机会问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反常。 这个答案,只有过去曾经与忘机一起生活过的卫庄能回答,韩非想知道她的一切,爱她,要了解所有,更何况,这恐怕是她难得流露出内心真实情绪的时候,要走进她心里,他必须付出更多。 越是跟忘机相处,韩非越觉得她跟自己一样,喜欢将每时每刻翻涌的思绪掩藏在深深的伪装下,她之前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是浮于表面,让他觉得,她的愤怒不是真实,同样,笑容也不是。 “卫庄兄,你说念念为什么会如此关注弄玉。”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这不是寒露兰花酿,是韩非特意托人买来的双月酒,“她这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流沙的处境,跟她的家人有关系么?” 找到弄玉与其他想加入流沙的女子的不同,联系最近发生的一切,韩非轻易就猜到忘机反常的原因,但他没办法知道隐情。 “不要这么叫她。”卫庄难得畅饮,酒会麻木人的声色,让剑变得软弱,他习惯保持理智,很少沾染,“我知道,但不代表我允许。” 韩非哑然失笑,怎么不知道卫庄还有这么“小肚鸡肠”的一面,他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我不叫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没说什么时候叫。 “你应该先去问,她愿不愿意让你了解过去。”卫庄冷白色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酒红,呼吸渐浓却不见醉意,他和她的生活,并不需要告诉谁,“一个忠告,好奇心太旺盛并不是好事。” 所以韩非拉着卫庄喝了半天酒,最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韩非昨夜喝了一宿,就近宿在了紫兰轩内,他从微光中睁眼的时候,发现忘机正站在窗边,“子房让我通知你,昨夜又出事了,救你出来的百越难民悉数死在了营地里。里面暗藏的危险或许比前一个案子更深,你自己多加小心。” “念念,你不生气了?”韩非掀开薄被,松垮的白色里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他走到少女身后,环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从后背整个将她抱在怀里,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弄玉今天一早特意来找我,说你事先并不知情,这样我还要怪你,不是在无理取闹么?”忘机自然而然的将重量转移给韩非,脑袋微微向后靠在他胸膛上,“你倒是好大的魅力,让弄玉愿意生死相随,还眼巴巴的来解释,生怕我怎么了你。” 韩非眉眼一弯,笑意涌上,侧着头偷香一口,轻轻咬了咬忘机的耳朵,“那是紫女的功劳,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而且念念的无理取闹,对我来说就是娇美可爱,非心甘情愿受着。”她是不是吃醋了,韩非觉得心中一阵窃喜,手上抱得越发紧了。 温存了一阵,两个人的面色都有些红润,忘机咬了咬娇艳欲滴的红唇,“司寇大人,白日就尽想着那些事,怕是不合你的典章律法吧,还不快去做你的正事。” “情难自抑,顺本心而为,何罪之有?”韩非笑眯眯的说着,手上穿衣服的动作也不含糊,那边的确不能耽误。百越难民之死,可大可小,恐怕幕后真凶不仅仅是想杀人。 天已经完全大亮了,营地里的尸体盖满了白布,韩非刚才初步查看了一遍,从众人的脚步来看,他们是向外逃跑的,这说明动手的人应该在营地里面,可是,靠近营地门口,又有细微的打斗,有锐器碰撞的痕迹。 张良一开始验尸时,差点被表象所蒙蔽,尸体的姿势是被烧死的人才会有的,仔细检查过后,发现是中毒所致,这种毒药中原闻所未闻,极有可能产自百越。 两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检查所有的尸体,推测被一一证实,也就是说,杀死百越难民的极有可能也是百越人,但是多出来的那个,难道是在保护百越难民,可地上却没有血迹,如果这个神秘人没死,那么他又会在哪了? 就在韩非和张良苦思冥想之际,他们被韩王唤进了王宫。 作者:不立flag,每次一立flag就会有事发生 因为这本书是靠爱发电,现实生活中有紧急的事,我肯定会优先处理那边,所以一时半会儿没等到更新,可以放两天再来看,谢谢大家了,抱歉 韩梦三十八演戏 “你喜欢韩非?”卫庄昨夜喝了大半宿的酒,虽不醉人,现在呼吸之间却仍有酒气,他缓慢的捏住了忘机的纤腰,就像冷酷的毒蛇缠上自己的猎物,抵死不放。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从背后拥她入怀,忘机出神的想着,不过...倒是很容易辨别,卫庄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乌木气息,冷静又沉郁,韩非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酒香,不知道是不是喜酒的缘故,却给人敬而远之的距离感。 “他喜欢我。”忘机轻轻把手搭上自己腰间,紧紧覆着卫庄禁锢自己的大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点微凉,“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跟随本心。” 纤细的手指试图挣脱开束缚,忘机语气平静,“哥哥,你也可以喜欢别人,或者,选择放手,真正只做我唯一的家人。”简单的话,似乎想要磨平他们过去一切的喜怒哀乐。 越平静的人,心中隐藏的暴风雨越大,压抑的怒火从卫庄一字一句的话中流露出来,“你能轻易说出放手两个字,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么想。”他拉过忘机的手,让她转了个圈面对自己。 他大概是真的输了,看着忘机那双泛着水光不语的眼眸,卫庄发现自己又气又心疼,最生气的竟然是她抱有要离开他的想法,而不是别的。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这么去做了...我只是,不想再受任何束缚了,这样错了么......”忘机抿着樱唇,不去看卫庄的眼睛,趴在他胸口。 卫庄感受到自己胸口的濡湿,舍不得再说一句重话,紧紧按住忘机的后脑勺,用力抱着她,“念念,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他不想再听到这种‘威胁’,她没有学会拒绝,因为私心最重的从来都是他们,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权利。 韩非是他极少数欣赏的人,虽然卫庄面色上不显,但他知道忘机懂他们,或许...是这样的关系让她想起了他和师哥。 “现在不谈这个了,好么?流沙的事情更重要。”忘机像只小奶猫,乖巧的让卫庄给她擦干眼泪,“韩非跟子房都被传进宫了,这次的案子多半又会甩给韩非,危险却又是一个机会。” “弱小就会被多方拿捏。”卫庄淡淡道,“姬无夜和太子,韩王,韩宇,张开地都盯着韩非,必要时就会放弃他。” 虽然知道韩非可能会去找卫庄摊牌,但忘机暂时没想清楚缘由,不过这并不重要,她很了解他们,如果是换作别人,卫庄或许没那么容易接受,但韩非,是被他认可的人,“不过他一定会说,这样平衡四方的位置,或许是最大的优势呢~” “哼,你倒是了解他。”卫庄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忘机撇撇嘴,“还说我,你不也了解他么,算了,你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那你呢。”卫庄抵着她的额头,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不想现在看着韩非,又看着你,你让我回去自己待一会儿。”忘机踮起脚尖咬了一口男人的薄唇,主动将舌头探了进去,带着讨好的意味汲取着卫庄冷冽的气息,浅浅道,“唔,唔唔...说不定,我发现...还是只想要你在身边......” 忘机对新郑的夜晚很熟悉,有墨鸦和白凤在,夜幕和城防军的巡逻路线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以无形中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不出意外,白亦非今天晚上应该会去太子府‘堵’忘机,试探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顺便敲打天泽,毕竟在他看来,忘机不去问他是找不到天泽的,但依靠绑架太子这样的大事件,就可以越过白亦非找人。 “你来干什么?”天泽的头发上还带着微微的水汽,太子府富丽堂皇,他们一行人抓完太子,清理掉所有府兵之后,自然休整了一番。 太子府周围布满了剧毒的瘴气,忘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潜进来的?焰灵姬负责内院的护卫,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天泽有些疑惑,只是不等少女开口,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白亦非穿着夜行衣,黑色的斗篷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门口的僵尸他视若无睹,抬手之间便瞬间将它们冰冻,院子站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轻甲,如果放在过去,白亦非说不定会口头上调戏她一会儿,现在却毫无心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只有忘机伏在自己身上,风情万种抬眼的那一个场景,她今天会不会来,白亦非并不能确定,但是...他希望她出现。 “你来晚了。”天泽出现在焰灵姬身旁,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定定的看着白亦非,不得不说...因为忘机的存在,直面这个男人他稍微能控制住仇恨了。 白亦非面纱下无人可知的唇角微微一勾,邪魅阴郁的声音极富磁性,“是吗...我觉得,刚好。”他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少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嗯?” 表演时间,到了,现在是考验叁个人演技的时候。 “哼!我们?笑话,怎么,这个女人不是你的人?”天泽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道,“你很信任她,居然给了她那个东西。” 信任?白亦非跟她之间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但他觉得,他跟她之间的关系远比信任紧密,“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这算是默认,因为失去了蛊,天泽便不好掌控了,必须让天泽认为他能掌控忘机,所以他不能否认。 “你的动作也很快。”天泽微微一笑,“你派了这个女人以后,居然还要亲自前来,看来...你不喜欢意外。”他主动看向忘机,读出了她眼里对白亦非想法的肯定。 “我只喜欢惊喜,但失去控制的惊喜只会是一场灾难。”白亦非将两人看在眼里,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太子的安危,太子的死严格来说对他好处大于坏处,这也是为什么他失去蛊母,天泽绑架太子以后,他却并不惊慌。 白亦非看天泽的样子,似乎是还没来得及跟忘机交流,“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李开?你很在意,说明我拿对了。”天泽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态度强硬,这样一来,白亦非不得不暂时留他一命,李开身上的秘密,如果他能拿到,就能反客为主,不用受忘机威胁,毕竟对那个东西他所知甚少。 警告天泽是必须的,在白亦非眼里,忘机应该与他站在一边,所以她故意冷冷的对着天泽,“你最好小心一点,侯爷既然可以把你放出来,也随时可以毁了你。” 天泽握紧拳头,看向骤然出声的忘机,“哼,我本身就是你的弱点,你的我们知道了会很不高兴的。”愤怒让脸上的嘴角抽了抽,“一个等待很久的人,往往会索取更多。” “是吗?太子的存在究竟可以威胁到谁,作为废太子的你,不是很清楚吗?”忘机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不要太贪婪了,如果你足够聪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这话表明上是站在白亦非这边说的,实则,这是她自己给天泽的警告。 如果天泽按照忘机说的去做,他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否则...他将一无所有。 “世界上的每一个东西都是有价格的,譬如这个。”忘机拿出了一个药瓶,这是一个空药瓶,但再次强调了她给天泽的利益。 “虽然你身边有精通各种毒物的百毒王,可惜他帮不了你,这并不是一种毒,是一道枷锁。”白亦非提到毒,有些疑惑,他是用毒高手,吃了特制的避毒物后,戴上隔绝的面罩,才会无所顾忌走进太子府,忘机却连面纱都没戴一个。 两个男人此刻不约而同想到,她的内力修为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吗?不可能...百毒王是用毒圣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吃解毒药就能抵抗的人,唯有天泽,他当了白亦非十年的药人,试毒养蛊,忍受了钻心蚀骨之痛,才练就出百毒不侵的体质,可忘机呢? “中毒,怎么可能。”忘机对上了两个男人同时望向自己的眼神,嗤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又怎么知道,我没有遭受过一样的痛苦呢。” 痛苦...忘机难道指的是当药人的痛苦?这样的话在两个男人心中掀起巨浪,她才多大...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去受这种折磨,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就该在深宫中被宠爱一辈子,哪怕是脚踩着冰冷的地面上,也像是一种伤害。 白亦非和天泽眼里的心疼一闪而逝,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看向对方,否则这样相似的眼神,一定会让两个人警觉,警觉到她在精心的编织一张网。 天泽有些沉默,她这样一看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琉璃人儿,他无法想象,怎么能忍受那种万虫密密麻麻在身上啃噬的痛,用单纯的好奇来形容天泽的心思已经不够,对忘机这个浑身是谜团的少女,他想要更多...这是一种天泽不知道的,名为心动的感觉。 白亦非没说什么,拿过忘机手里的药瓶扔给天泽,自然而然的搂着她的肩膀向外走去,他只想带她回侯府,暂时的,无关任何阴谋与算计。 他喜欢她身上鲜活的生命力,喜欢她身上每一寸富有弹性的肌肤,和下面息息不断的鲜红色液体,这是白亦非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在碰过她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年轻的女子能勾起他的欲望与兴趣。 权力足够的迷人,可白亦非已经位高权重了太久,在这个韩国,他唯一需要低头的,只有韩王,太过唾手可得的东西,让他无法珍惜,所以比起想要,就大概率能得到的韩王之位,他更想要知道流传在七国的秘密,因为他要新鲜感,他要刺激。 现在,这一切白亦非都在身旁的忘机身上找到了,她是最危险,最让人上瘾,且没有解药的蛊,钻进了他快要枯竭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重新开始“怦怦”跳动,让他的大脑重新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让他无时不刻都在渴望跟她肢体触碰。 忘机的存在,几乎要与那个东西划上等号,对白亦非来说,都是势在必得的,“我来之前,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要的东西,你就过来了,那我不得不配合你演戏咯。”忘机撇撇嘴,看着外面的马车,车沿上依旧是熟悉的青铜蝙蝠,“怎么,你要带我回去?把大本营随意敞开给我?” 白亦非很高,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但面前清冷绝伦的少女并不买账,他低下头捏着忘机娇小的脸蛋,“你不是让我记住,谁才是主人么...回侯府,不是天经地义?”过去难以想象的放低姿态的行为,换来她倏地粉红的脸蛋,竟然让他觉得很值。 另一只手一把搂住少女的腿弯,白亦非将她原地抱起,一个箭步跃进马车,忘机被横躺着抱起,手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即便进了马车他也没把她放下来。 “我...我不喜欢那一套高啊低啊的,是你那天太嚣张了...我才想戏弄你一下。”忘机糯糯道,整个人靠在白亦非怀里,“你别那么说了,感觉怪怪的。” 马车里的气氛越来越旖旎暧昧,忘机别开头不去看男人绯红的血眸,“你最近应该不需要吸血了吧,功法有好转——” 白亦非看着少女的樱唇一张一合,想也不想的覆了上去,一只手探进了胸前的衣襟里,另一只手慢慢抚摸而上,摸进了腿根,斜襟的衣裙自上而下被朝两边分开。 作者:嫖文没有叁观,ooc是必然的,粉丝别骂我,嘤嘤嘤。 女鹅也没有叁观,喜欢是真的,她不骗人,全都都喜欢。 侯爷真的18x,这个地方我原本没安排车,然后写他我就想开车,呜呜呜呜,想看么?不想看女鹅下一章就把侯爷推开! 其实前面有好多地方都可以开车的,但我觉得写的太慢了,就省略了,还是蛮可惜的。 韩梦四十敏锐 忘机呜咽着咬紧嘴唇,她紧紧的贴在白亦非身上,两团乳肉挤的平坦,淫靡的分开大腿纠缠住男人,两瓣贝肉翻进翻出拼命吮吸肉棒 突然她的脊背弓起,两片蝴蝶骨凸出分明,香汗淋漓,泪花飞溅,四肢不受控制的狂颤抖动,那一瞬间,大量的阴精从子宫里再次涌出,浅色的尿液随之一同激射,灭顶的快感凶猛的袭击了她,瞬间让她歇斯底里地晕死过去,“呜呜,好舒服!啊啊啊啊啊!” 这一幕刺激更加刺激白亦非的野性,他飞快地耸动胯骨,喉咙里迸发出沉闷的低吼,最终在忘机不受控制绞紧的子宫里狠狠射精,猛烈如水柱般的白浆射满柔软的宫腔,喷的忘机苏醒过来,“啊啊啊啊!太烫了,呜呜呜……不要,不要射了!啊啊…满了!装满了!啊啊啊!” 忘机原本就胀鼓鼓的小腹更加突兀,从马车里射过又一路走进房间,她与白亦非亲密相连,不曾分开片刻,除去因为抽插耸动顺着大腿流下的混合液体,大部分都装在她宫腔里,填的满满当当。 白亦非依旧维持着姿势,抬着她的屁股走进室内的奢华浴池,望着怀里浑身瘫软,布满指痕红印的忘机,他根本生不起叫侍女来服侍的心思,她的这幅模样,不该被任何外人看见。 高高在上,从未伺候过人的白亦非,如今却亲力亲为替她沐浴,他轻松的扯开她松垮的腰带,本就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却不想完全脱下自己的衣服,即使上面沾满了各种混合的体液,因为这样势必要放她下去。 私心里,白亦非想让精种在她身体里多待一会儿,他解开里衣,上半身裸露出精壮的肌肉,走到浴池里坐下,少女发出了满足的嘤咛声。 在一片袅袅的热气中,两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紧紧贴在一起,“好累...别弄我了...白亦非,你做点正事行不行,你把我拉走就是为了这个?”忘机试图撑起身子离开。 “我倒是觉得挺重要的。”白亦非的声音低沉,透露出慢慢的愉悦,“天泽抓太子是为了换你手上的蛊母,太子对我来说无用,你大可以留着去换你想要的。” “是吗?可是姬无夜不这么想,你就不怕他责怪你?”忘机哼哼唧唧的,她忍着酸软刚刚坐起来一点,又被男人按着肩膀拉了回去。 “他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我如果兵权太甚,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白亦非捏了捏忘机娇嫩的脸蛋,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说,我想当韩王也能帮我么,想怎么做?” 忘机的头枕在他锁骨上,鸦色与雪色,无声的交织在一起,明明是完全对立的存在,出现在一起,却异常的和谐,“你什么都不用管,耐心的等,一切都交给我。” 白亦非的手指插进肩膀上那个小脑袋的青丝中,按着忘机的头,低低的说了一声,“再来一次吧......”说罢,放下少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她趴在浴池边,握着她浑圆的臀肉,肉棒重新插了进去。 不顾她的哭腔,他又一次把她干晕了过去,等把人抱到床上,白亦非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手指不自觉的掐上了她布满红痕的脆弱脖颈,此时此刻,杀了她似乎是一件很轻易的事,他...却下不了手,一定是因为她打在他身体里的那道内力,如果她没有骗人,那么她死了,白亦非活不了。 算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先不能动她,白亦非绯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忘机,她嘟囔着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这么没防备,天宗的人隔绝世事不假,怎么会这些都不教她。 同床共枕,又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没有女人有资格在他从床上过夜,白亦非看着怀里紧紧蹭着他胸口的忘机,手还搭在他腰上,脸上挂着餍足的酡红,怎么偏生有了她。 等忘机醒来,看见的就是穿戴整齐的白亦非站在窗边,她一丝不挂的身上盖着薄被,没等她发问,男人便淡淡道,“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你若是找的临时住处,不妨搬来这里。”这是为了方便他监视,不为其他。 忘机穿上床边的衣服,一身绯色,用银白丝线绣着雪莲的花纹,鲜艳夺目,她打量了一下房间,除去男人一贯的蝙蝠装饰,两旁置物的木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拿起那颗琉璃珠子,觉得分外眼熟,其他金器,玉石,也是如此。 突然,她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她那晚为了误导白亦非,在每个房间里翻找时,假意爱不释手的东西,忘机咬了咬嘴唇。 白亦非不知何时,早已转过身来,他看着穿上妖冶红衣的少女,纤腰素束,青丝如瀑,面若夹桃,冰肌玉骨,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果然,这衣服很适合她,“还有一些,放在妆匣里了。”她看着东西呆呆的模样,让他不知不觉勾起了唇角,她打扮的太素了,华美的衣饰才能彰显她的清艳。 忘机打开案几上的妆匣,每一个,每一层里面都装满了琳琅满目的金银珠翠,她随手拿了一根丝带束起头发,“白亦非,我,我不能要,下次再来找你。”她说不出心里复杂的感受,感动?还是该怀疑。 反应过来,她想到了里面大概率有些东西,出自韩国王室工匠的手笔,她若带了,不说别人,紫女绝对能察觉到,包括身上的衣服。 望着少女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亦非并不生气,他很敏锐,敏锐的能察觉到忘机并不是不喜欢,那就是有别的理由,是不能要,而非不想要,为什么不能?因为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代表了...韩国王室,她有不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的理由。 有趣,顺藤摸瓜下去,是不是...能找到用来威胁她的人或者事?又或者,能找到更多关于她的秘密。 “恭喜公子,独揽大权,四公子,姬无夜,都唯你马首是瞻。”紫女坐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 韩非脸色一苦,叹了口气,“紫女姑娘,我要的是安慰,不是伤口上撒盐。” “安慰这种事我不擅长,你应该找她。”紫女看向一旁的忘机,少女娇俏的坐在一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似乎那夜冷言冷语的影响已经消失。 韩非看着忘机的笑靥,眉头不由自主地舒展开,眼神温柔,本来也没什么顾忌,像他这样未来结局不可知的人,深谙及时行乐的美妙,自从卫庄知道以后,他就更不在意了。 弄玉细心的端来了一杯酒,俯身递给韩非,他却摆了摆手,笑着说,“谢谢弄玉姑娘,不用了。”有忘机在,他才知道酒的滋味不过尔尔。 “有一只猴子,想吃在火上烤熟的栗子,但是又不敢去拿,于是哄骗猫去拿,这个栗子很烫手。”卫庄打断了韩非的思绪,盯着他。 “额,所以需要想个办法。”韩非挠挠头,看见了卫庄的黑脸。 张良抱了一大堆竹简卷轴放在桌上,他打开各种卷轴,指给众人看,“那座不存在的监狱里发生的越狱,应该是是难民案和太子被绑这整件事的开始,我查阅了各种史籍归档,对照了年表纪要,发现有一段空白的时间。” “辛苦子房了,韩非你好像又没干什么事。”忘机调笑了一句韩非,男人却对她熟稔的语气非常受用,可怜的看着忘机道,“我被父王叫进宫去,轮流被四哥,姬无夜,张相国谈了个遍,挨了顿骂不说,还得被迫接受案子,有人问过我的感受么?” “时间的空白往往是用来掩盖不为人知的真相。”忘机托着下巴轻声道,然后挪到韩非身边,凑过去悄悄说道,“你要是平安解决,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韩非兴奋的点点头,小声道,“那我自己选好不好?念念。” 忘机瞪了他一眼,本想继续反驳,却被张良清雅的声音打断,卫庄的眼神也很不善,只有紫女和弄玉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她讪讪一笑,觉得现在的确不是聊天的场合。 “百越太子名为天泽,虽然贵为王胄,但是天赋异禀,精通百越巫术,喜欢招揽能人异士,又因生就异象被称为赤眉龙蛇,或赤眉君。”张良慢慢说道,“百越王族在遭遇韩,楚军队平叛时也遭殃及,其中原本应该幸存的重要人物,这位被废的百越嫡太子却被一笔带过,神秘失踪。” “神秘的失踪与神秘的越狱,看来凶手已经有结论了。”韩非摸了摸下巴,杀死百越难民的人,应该就是太子天泽,他这么做的理由...... 紫女喝了一口茶,优雅的总结,“看来这位赤眉君一直被关在都城的秘密监狱里。” 弄玉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她犹豫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她已经加入流沙,自然要尽心尽力,“那是谁把赤眉君关起来,这次又是谁把他放出来的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那依弄玉姑娘之见呢?”韩非赞许的点点头。 “既然是空白,也没有人知道他被关押,那么放他出来的人,就是当初关押他的人。这样一个人释放出来,也不怕他报复?”弄玉微微一笑,有些不解道。 紫女嘴角勾起,如有荣膺,弄玉不愧是她看重的好苗子,“仇恨就像毒药,沉浸的越久,毒性越强,报复已经开始了。” “只是很奇怪,将军府与太子殿下原本是一系,姬无夜力挺太子,怎么会复仇的第一个对线就挑太子呢。”张良顺着紫女的思路继续想下去。 “确实,这样看来,受益者反而应该是四公子韩宇,和九公子你了。”紫女沉声道,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卫庄冷笑一声,讥讽道,“他是替人火中取栗那那双手。”但其中暗藏的关心,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来。 “你的话每次都很有道理,但为什么听着让人戳心,卫庄兄。”韩非苦着脸,怎么谈完心以后,卫庄兄踩他踩得更不留情面了。 忘机捂着嘴笑出声,帮卫庄说话,“因为这是事实呀,他可不是故意的。” “以太子为人质,这么重的筹码,对方的要价可能不同寻常,又或者,其实连姬无夜都没有算到。”韩非眼神微闪,心思敏锐,脑子里闪过无数计谋,百越,天泽,监狱,似乎并不是不可以拉拢的对象...... 作者:韩国除了墨白,其他几个男人真的好难写结局,无脑he的话ooc的程度会很高,必须要虐一下他们,别拍我 老男人还在自欺欺人,没有动心。 在说完更新很累以后,又马不停蹄来了一章写完侯爷,魅力太大......这就是美男的魅力吗? 今天是努力的一天! 韩梦三十九臣服(h) “唔啊~你,别动来动去,啊哈!放手!”忘机清冷的声音柔若无力,尽显娇媚,只怕任何男人一听都会兽性大作,恨不得让她在身下婉转哀求。 白亦非碰过的少女身体无数,只上次那销魂蚀骨的一夜,便知道忘机的身子堪称绝世尤物,敏感而又饥渴,轻易便能撩拨起她的欲望。 他的手隔着丝质的亵衣揉捏着忘机的酥胸,力道时轻时重,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上微微凸起,看起来娇弱,可怜,渴望爱抚。 忘机只觉得男人冰冷的手不再冰冷,像火星,噼里啪啦,只要一星星,就能点燃她身体里迸发的欲望,他怎么能如此熟悉自己的敏感点?每一次揉捏乳肉都恰到好处,每一次亵玩硬挺的乳尖都让她渴望更多,“啊哈~好舒服…再摸一摸,啊!舔我,咬我……” 白亦非听着她唇齿间破碎的呻吟,和极度露骨妖娆的话语,毫不犹豫的啃上了她被玩弄的胀大了不少的朱果,他喜欢…她这幅忠诚于身体欲望的模样,即使他们的关系始于欺骗与利用,至少此刻她的身,她的心,在虔诚的渴求他。 他见过她伪装柔弱狡黠说谎的一面,也见过她波澜不惊冷静自持的一面,无论她对外的模样如何,白亦非相信,只有在床上,才能窥见她柔软又懵懂,沉浸在欲望中的样子,这是他笃定的直觉。 唾液很快在奶团儿上濡湿了一大片,原本浅色的布料变得有些半透明,裸露出粉白色的乳肉和鲜红的乳尖,白亦非用牙齿粗暴的舔弄汲取着,好像要吸出某种液体,少女横躺在他怀里不住的颤抖着,“好痛,白亦非…你轻点~啊哈~别吸了!不要再吸了,呜呜……” 略带哭腔的声音,纯真而又妖媚,鲜活青涩的少女酮体,却因为肉欲的浇灌又有了成熟的美艳风情,她像不知世事的天上神女,却又比山野里的女妖更会蛊惑人心,白亦非看着眼底的风景,绯红色的眸子越来越暗,他想怒吼,现在,他只想吸干她身体里的每一滴液体! 白亦非的手暴戾的扯开忘机的亵衣,叁两下衣服就变成了碎片,两团浑圆的水滴形乳肉颤动着跳出来,高高的挺立着,他此时就像一个急色的毛头小子,生疏的,毫无章法的,本能的去咬住她的乳肉。 忘机从未体验过,仅仅是乳肉被玩弄,就会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白亦非的嘴唇还有着人的温度,他湿热的舌尖贪婪的卷着朱果四处晃动,牙齿在乳肉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疼痛在极致的欢愉面前不值一提,“好爽…啊哈~啊哈~给我,给我!要去了!要到了!啊啊啊啊!” 白亦非的一只手放在忘机的腿心,感受着汹涌的潺潺蜜液,却并未有半点动作,另一只手只是扣住她的肩膀,他单纯的刺激她的乳肉,就让她颤抖着达到了高潮,双眼迷离失神,这种感觉不可谓不满足。 胜过了他无聊人生中的绝大部分,白亦非想看她臣服在自己身下,他想让她不可自拔,为他心碎流泪,为他笑靥如花,他要将她据为己有,主宰她的一切,在他厌倦之前,她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欲望…要主动的说出来,告诉我…你渴望更多……”白亦非的手轻轻抚摸忘机喘着气不断起伏胸口,黑色的尖利指甲从锁骨处划过乳沟,再划过紧致的小腹,这里…多一个小东西也未尝不可。 白家世代单传,他母亲快叁十岁才生的他,白亦非已过不惑之年,无论哪家贵女,他之前从未有过类似想法,唯独…看着忘机才起了心思,生下来记在别的女人名下便可,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 “痒,身体里面好痒~满足我…白亦非,插进来~用你的肉棒干我……”忘机粉舌舔了舔嘴唇,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和暗示的动作,她咯咯的笑着,“你是不是太老了…不行——啊!” 他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饥饿者,在路上找到了她这一颗独一无二的葡萄,舍不得吃,带回去,谁知种出了一株有毒的藤蔓,紧紧的缠在他身上,却…依旧让他惊艳。 “哼,没有人敢用这个字形容我。”白亦非皮笑肉不笑的瞪了忘机一眼,惹人生气似乎是她的专长,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他不行?那就让她自己试试。 过去,他用多半只会用手指将那些祭品弄上高潮后吸血,这样就足够疏解欲望了,然而对着忘机,他只想省略所有该死的前戏,直截了当的,用肉棒填满她,干死她,这比鲜血更能让他疯狂。 事实上,白亦非也的确这么做了,在忘机还未说完那句话,他就粗暴的一推,让她半个身子躺在车厢中央的案几,腰部悬空,屁股抵着他的大腿,然后一个挺腰,将肉棒横冲直撞的挤进湿润的甬道里。 “啊啊啊!太胀了,好痛,拔出去,太满了!白亦非!呜呜呜,填满了!”没有手指的扩张,只是堪堪高潮了一次,狭窄的花穴便被坚硬如铁的肉棒瞬间破开,一张一合的贝肉,蠕动紧致的媚肉都没有给白亦非造成一丁点儿麻烦,忘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手无力的自然耸搭着,落在地上。 她是习惯享受欢愉的人,又得所有人的宠爱,男人们的肉棒尺寸都可观,她身子特殊,所以每次都会做足了前戏,开垦花径,让忘机不那么难受。 但现在一字张开的大腿,和绷的发红的花穴贝肉,忘机却飞快的就适应了,应该说,是她的身体瞬间就适应了,白亦非并不给她思考的余地,或是喘息的时间。 事实上,他自己的大脑也早就没有了名为理智的弦,插进去的一瞬间,紧致饱满而又多汁的蜜穴媚肉饥渴的痴缠着他的肉棒,如果不动一动,他可能会就此射出来。 他猛烈的抽插着,双手紧紧按住忘机的腿心,向两边掰开,几乎快要贴紧了两边软垫,肉棒像是汲取果汁一般,越是捣弄花穴,透明的粘稠蜜液就汩汩的汹涌流下,两颗卵蛋撞的臀瓣啪啪作响,拍出了一片粉红色的皮肤。 盆骨被男人向两边拉扯,白皙的小腹越发平坦,小巧的肚脐眼圆润可爱,让顶起它们的棍状痕迹显眼无比,难以抵达的深度,让忘机有片刻的怀疑自己是否要被他贯穿,“啊啊啊!慢,慢一点~太大了!太大了!白亦非我错了~呜!啊啊啊!要死了!好舒服!” 她上半身无力的倒躺着,跟随着腰肢上下起伏,主动而且热烈的迎合着白亦非,这让男人心头生出他没有察觉的高兴,出汗,他有多久没体验过了?他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然而这种湿热的感觉却一点不惹人厌烦,因她而起。 “我都认错了!呜呜呜!你一点都不老!啊哈!快,快!再快一点,啊啊啊啊!又要去了,要高潮了!啊啊啊啊!”少女哼哼唧唧的,嗓子有些沙哑,她刚才带着哭腔娇喘,优美的脖颈高高扬起,因为高潮喷射了大量阴精,“你怎么还不射……”身子不住地抖动着。 白亦非咬紧牙关,借着她潮吹的瞬间,挤进了一个更狭窄的幽径里,硕大的顶端没有剧烈的冲撞,却坏心眼儿的不停的打着圈摩擦着子宫里的软肉。 那里是轻轻碰一碰就会出汁儿的软肉,像她一样,幼嫩,娇软,也像她一样,正在任由白亦非索取渴求。 大量透明的液体冲刷着白亦非肉棒顶端的小眼,他抵着子宫里的软肉正正反反来回磨了几十圈,终于肯放过忘机,低吼一声,将又热又烫的浓稠白精灌注到她小小的身体里,以至于伴随着棍状痕迹的还有小腹微微的隆起。 酸软,麻痒,软肉像是要烧起来了,少女尚在高潮的媚肉疯狂绞紧,深处的宫口狠狠锢住翘起的顶端,外面的贝肉挤压着男人的肉棒,贪婪的好像要把两颗卵蛋含进去,“好烫!呜呜呜,别射了,太多了!啊哈~啊哈~白亦非…胀满了……装不下了!呜呜呜!” 她像一条搁浅的游鱼,挣扎着想要逃离,忘情的扭动却只是白费力气,换来的,是男人的肉棒在穴肉里越陷越深,已经疏解过一次,却连半分变软的迹象都没有,依旧坚硬炽热。 双腿依旧呈一字分开,身子微微颤抖着,忘机努力稳住气息,白亦非则是好整以暇的欣赏眼前的美景,衣衫半褪,胴体半露,深色的花纹布料与白里透粉的肌肤反差鲜明,眼睛水汪汪的,像雨后的天空,越发干净澄澈。 “白亦非,够了…你不是大冰块么……怎么这般,这般热情……”忘机咬着嘴唇,不满的看着男人,细声细语的撒娇,生怕刺激到埋在自己身体里那根硬物,“不要了嘛。” 马车早就在忘机情动时停下许久,所以她没有察觉,白亦非轻笑不语,掐着她的腰把人拉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他解开外衫,仔细拢在忘机身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起身。 忘机惊呼一声,又软又媚,“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下意识双脚紧紧缠住白亦非的劲腰,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拉着外衫。 白亦非搂着她的小屁股,从远处看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他走下马车,因为颠簸,肉棒小幅度的顶了顶穴肉,惹得她身子一颤。 他冰冷的对着一旁驾车的人命令到,“去领罚。”白甲军立刻跪地,“是,遵命,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虽然知道以她的媚骨天成,会有多诱人,但是看见手里人胯下的凸起,白亦非还是怒火中烧,黑色的外衫遮住了她的面容和身子,唯独漏了一截小腿和玉足,粉嫩圆润的脚趾,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让院子里训练有素的白甲军都心不在焉。 “有人看着呢!你,你带我去哪儿!”忘机只能趴在他胸上委委屈屈的说道,抓着他的里衣,因为半裸的身子也不敢让白亦非放她下来。 享受着少女被迫的依赖,白亦非的心情还是不够好,即使没人敢觊觎他怀里的忘机,周围男人下意识的眼神还是让他控制不住愤怒,运起轻功瞬间消失。 “好了,没人了。”白亦非伸出一只手掀开她头上的衣服,对上她的雾蒙蒙的眼睛,毫不自知的,眼神柔和了两分。 “啊哈,那现在可以放手了么?啊啊啊!”忘机感受着身体里火热的硬物,怯怯的说着,蜜液早就泛滥成灾,顺着两个人亲密连接的地方,滴滴答答往下流着,她脸蛋绯红,不敢去想刚刚一路上流下了多少蜜液。 男人用行动回答了她,肉棒连根抽出,甚至翻出了粉红的媚肉,又连根没入,将蜜液捣成白沫,这个姿势本身抽插的幅度并不大,但胜在抵得极深,但白亦非臂力惊人,将忘机托在半空中,狠命的疯狂干弄着,霸道狠戾。 白亦非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想到这里,一种不可明说,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所以他要让忘机记住他干她的感觉,让她明白他是她唯一需要的人。 每一次都强硬的破开宫口,用力的撞击里面的软肉,让忘机双目失神,泪眼汪汪,“啊啊啊啊!要死了!爽死了!白亦非,干我…啊啊啊!太快了!”超过承受能力的欢愉,让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连续数百次的抽插,已经让忘机高潮了两次,潮吹了数股阴精,白亦非还是一点射意都没有显露,她高潮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不要再干了……呜呜呜呜,受不住了!啊啊啊…要死了!” 白亦非的喉结上下微动,骨节分明的大掌时轻时重搓捏她的屁股,酥麻的身体让她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忘机无意识的双手紧紧搂住他的劲腰,让他很安心。 忘机的整个重心都落在白亦非的肉棒上,每一下插入都像贯穿身体,媚肉被摩擦的水润艳红,“呜呜呜,不要了,痒……要尿出来了…白亦非,不要了!啊啊啊啊!” 他想看,想看忘机被干的一边喷水一边射尿,欲仙欲死的模样,奇怪的是,向来因为洁癖和冷淡不愿意在女人上浪费过多精力的白亦非,竟然不觉得脏。 白亦非低头,重重地咬住忘机光洁的脖颈,像是吸血鬼一样舔咬啃噬着,似乎准备咬破她那脆弱的血管,他的声音低沉妖异,“那就尿出来……” 作者:后面还有一点,到底是谁臣服谁呢。 侯爷,大号自动工具人,建立在身体上的爱对老男人来说,也许才是最原始的,性冷淡被搞觉醒,就天天欲求不满。 谢谢大家的包容和珍珠,最近老是放鸽子,抱歉~有点不知道怎么调整,没有卡文,要写什么情节脑子里有数,就是突然没有原来那种热情了,感觉更新像是例行公事完成作业一样,就容易犯拖延症,懒得写。 多看两遍男人们的盛世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