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能够(1V1,沙雕,甜文)》 第一章:乱葬岗捡个二公子 黑漆漆的乱葬岗,偶尔能听到野狗啃食死尸的声音,曲如意吓得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本能的抱紧了刚刚被丢在她身上,还剩一口气的陈景恒。 陈景恒身上满是伤痕,看样子像是被人殴打过,伤重的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曲如意看着陈景恒自己拖一步他才能动一下,很是泄气。 抓着棍子瘫坐在地上。 “大哥,你好歹配合一下,你要这样别说送你回家,只怕我俩走出这乱葬岗都难。” 陈景恒闻言,疲惫的双眼没有一丝生气。 强撑着开口,声音却是难得的好听。 “姑娘不必管我,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就在这也挺好……” 说着就要闭眼。 却是被曲如意一把晃醒。 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大哥,生而为人,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放弃,你就算自己不想活了,也得想想自己的父母亲人,若是你死在这他们啥都不知道,他们该有多伤心。” “听我一句,要坚强,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说着丢了手里的棍子,咬咬牙,直接将瘦弱的陈景恒背了起来。 好歹她也是在职场上奋斗了快十年的社畜,力气还是有的。 虽然陈景恒比她高一个头,可这身子却是瘦的可以,也就百来斤,早知道他这么瘦,自己干嘛那么费劲的拖着,扛着走不快点吗。 心中暗自腹诽,曲如意背起陈景恒直接快步往外跑。 偶尔有野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还没等凑过来,听到曲如意一声比自己还凶狠的狗叫,顿时以为这他们是恶犬成了精。 直接夹着尾巴就跑了。 陈景恒趴在曲如意的背上,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曲如意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直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背着陈景恒,越往外走,曲如意就越想哭。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倒霉。 刚兑完奖,六千万存在卡里一分钱还没花,她就穿越了。 还穿越在这遍地尸体的乱葬岗。 想着那些小说里,人家穿越最次的也是个丫鬟,虽然要干活但是至少吃喝不愁。 不像她在这乱葬岗,别说吃喝了,能不能活下去还不清楚。 心里正悲戚的时候,一具尸体直接丢在她身上,直接给她砸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缓过来,刚想破口大骂。 就瞧着那几个人手中明晃晃的刀,顿时满腔怒气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安静的在地上装死人。 好在捡了个人,还是晋国公府的二公子,也算是天不绝人之路。 但愿把这位二公子送回去,那晋国公能识趣一点,给她点钱,让她先在这能生存下去。 强忍着大奖还没花,就落入如此境地的悲戚,曲如意狠狠的抽噎了一声。 陈景恒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姑娘,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 曲如意闻言,拖着陈景恒大腿的手往上掂了掂,咬着牙:“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日后的生活质量就指望你了,但愿你争气点,有个父慈母爱的家庭,否则今天这活我就白干了! 第二章:你家公子在这 刚走到官道上,借着月色看着前面,根本瞧不到城门,不知道自己还得走多久才能进城。 曲如意有些绝望,将陈景恒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不至于翻下去。 自己也坐在石头上喘口气。 咬着牙问陈景恒:“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认识吗?” 陈景恒闻言艰难的点点头,借着月光看着曲如意,只觉得她的侧脸很是好看,虽然脏兮兮的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韧,莫名的吸引自己,让自己生了几分羡慕,曾几何时他也是如她一般,神色中都藏着微光…… 曲如意没注意,只是掳了把袖子,指着看不到尽头的官道:“那从这里走到城里还要多久?” 陈景恒闻言声音多了几分死寂:“还有十里地……” 闻言曲如意当即坐在地上开始盘算十里地有多远,算了下差不多公交车五站的距离,心中微微有些绝望。 这如果让她自己走没问题,别说走十里,就是走二十里也没问题。 可背着个人一起,就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 这是一加一还不如0.5了。 这样走下去,只怕还没进城她先累死。 可这是自己的财神爷,她就指望把他送回去,能跟晋国公府讨点赏钱。 一个国公府再抠,也能打发个一两千块,只要有点她就能生活下去,所以陈景恒决不能丢。 想着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曲如意咬着牙,将陈景恒的手搭在自己肩头:“抓住了啊。” 说完就要把他背起来,却听到一阵焦急的马蹄声,顿时心中有些慌。 想着那些将陈景恒丢到乱葬岗的人就骑的马,怕是他们不放心找回来了。 万一瞧着自己跟这货在一起,他们要杀人灭口,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生怕自己跟着遭殃,赶紧拉着陈景恒躲在石头后面。 捂着他的嘴免得被人发现。 马蹄声越来越近,等快到近前,曲如意这才听到骑马之人说的话。 “快,你们走这边,你们两个往这边,务必要找到二公子。” “国公发了话,就算是把京城翻过来,也务必要找到二公子。” “是!” 随着应声,几个人分开。 而那个发话的人,则继续往前。 曲如意听着马蹄声顿时愣住。 国公…… 二公子…… 目光落在陈景恒身上,压低了声音:“他们是你家的?” 陈景恒早听出这是自己大哥身边副将的声音。 点点头,曲如意顿时笑出了声。 “那还等什么,快喊人啊。” 说完站起身,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唉,前面跑的那位兄弟,你们二公子在这,快回来。” 狄英刚扬鞭,还没等抽下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当即警惕的调转马头。 而那几个正准备分开搜寻的国公府侍卫也飞速的聚集过来。 就见大石头后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乞丐,正挥舞着双手一脸兴奋。 侍卫见狄将军打马过来,当即让开,而狄英则是看着曲如意:“你见过我家二公子。” 曲如意闻言直接弯腰掐着陈景恒的胳肢窝给人架了起来。 第三章:我欠她一条命 狄英见到真的是自家二公子,顿时眼中的神色变了。 自下午知道二公子的马车被人劫了,整个晋国公府都乱了,所有人连着世子都在外面寻找。 眼下见着二公子浑身是伤被小乞丐架着,狄英先是激动的一步上前扶住陈景恒。 而后警惕的看着曲如意。 曲如意见状,当即一把握住陈景恒的手。 想就这么把人抢走没门。 手被握住,陈景恒只觉得自己如死水一般的心似是跳动了一下。 看着曲如意,强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似是叫她安心。 随后声音虚弱的吩咐狄英:“是她将我从乱葬岗背出来的,我欠她一条命,晋国公府应该重谢。” 得了陈景恒的话,狄英当即收了眸中的警惕,满是歉意的冲曲如意低了个头:“狄英无礼还请见谅。” 曲如意根本不在意狄英的态度,她只在意实际点的东西,例如钱。 却也知道跟一个副将要钱他也给不了多少,便只能故作清高,握紧了陈景恒的手:“我既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自是要看着他安然无恙。” 狄英见状当即吩咐人准备马车。 早有护卫回去报信,晋国公府上下得知二公子找到了,顿时高兴的直掉眼泪。 晋国公夫人许氏,和世子夫人江氏扶着太夫人候在门口。 见着马车进门,太夫人再也忍不住冲上前。 “我的恒儿可是受苦了……” 抓着陈景恒的手,眼泪就直往下掉。 看着老太太这么心疼的拉着孙子,曲如意顿时安心了。 就算父不慈母不爱,就冲这个老太太,也不能亏待她这个救孙功臣。 安心的松了手,跟着狄英和陈景恒下车。 许氏和陈祁山赶紧上前,看着儿子满身是伤,心疼的赶紧将人抬进去。 陈景恒却是一把握住曲如意的手,看向自己的父亲,只是身子太过虚弱,强撑着也未能说出一句话。 陈祁山和许氏注意到儿子的动作,当即看向曲如意。 一旁的狄英赶紧解释:“二公子被人丢在乱葬岗,是这位小乞……曲姑娘将二公子背出来,我们才在官道上遇见的。” 许氏一听陈景恒被人丢进乱葬岗,顿时眼泪更止不住。 也不嫌弃曲如意身上脏,只是抓着她的手:“孩子,谢谢你,你是我们恒儿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只怕他死在那里我们也不知道。” “你放心,你救了我儿的命,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曲如意闻言差点没笑出声。 默默在心里点头,只要有你这句话,我的未来就有保障了。 许氏他们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感谢曲如意。 倒是老夫人瞧着曲如意脏乱不堪,心生不忍。 “瞧这孩子瘦的,这么弱的身子,把恒儿背出来定是受了不少罪,惠娘还不赶紧叫人带她去梳洗,先弄点吃的,叫她吃点东西,瞧这孩子饿的。” 许氏闻言连连点头。 一旁的江氏,见母亲心系二弟,估计无暇便主动揽过来:“我带着曲姑娘去梳洗吃些东西,娘你先去看看二弟吧。” 许氏闻言应了声:“也好,敏君你可别怠慢了曲姑娘,她毕竟是恒儿的救命恩人。” 第四章:她是晋国公府的福星 曲如意闻言心中却开始有些犹豫,她只想拿点钱,可这家人这么客气,自己怎么开口要价呢? 这做生意还真的是,跟恶人好要价,跟好人难谈钱。 见许氏跟太夫人走远,便悄悄跟江氏打听起现在这个时代的物价。 自己也好算算待会要多少钱合适。 而陈景恒被送回房间之后,陈祁山就赶紧把自己出家的弟弟刍狗道人叫过来。 刍狗道人见着浑身是伤的陈景恒,顿时眉头紧皱。 陈祁山见状,当即紧张的问道:“恒儿怎么了?” 刍狗道人闻言看了眼自家长兄,皱着眉摇了摇头:“他本该是死了才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气的太夫人,手中的念珠对着他的头砸了过来。 “陈楚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种,恒儿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就这么诅咒他。你就这么不盼着他好,现在人回来了,你怎么这是瞧着不高兴,想他死在外面是不是!” “我今天就打死你,就算是为陈家除了害了!” 说着操起旁边的花瓶就要砸刍狗道人。 许氏见自家六十岁的婆母要打小叔子,赶紧示意丫鬟抱住花瓶出去。 温声劝道:“娘,你别生气,二弟话还没说完,娘你等他说完,他看着恒儿长大,怎么会不心疼恒儿。” 太夫人见儿媳没生气,脸上的火气当时就消了。 见太夫人变脸如此之快,许氏有些怀疑,太夫人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可她没有证据又不敢问。 被念珠砸了的刍狗道人,瞧老娘生气,赶紧躲在大哥身后,完全没有半点平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老娘被大嫂劝住,这才拍了拍胸口说道。 “娘,我说的是他本来应该死。” “按照我刚刚给他起的卦象来看,他今日是必死之象,现在看来,怕是遇到一个福星,改了气运这才受伤如此,却能全然回来。” 说着还不忘掐着手算了两下,嘴中念念有词。 许氏原本心里还在想,太夫人是不是又做戏给她看。 听到二弟这么说,顿时焦急的看过去。 就见刍狗道人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自家兄长:“救了恒儿的是否是一个女子?” 陈祁山和许氏闻言赶紧点点头。 那小乞丐可不就是女的么。 刍狗道人闻言示意他大嫂:“嫂嫂,你且叫人去问问,那女子可是酉鸡年五月生人。” 许氏闻言很有些不解:“问这个作甚?” 刍狗道人见状赶紧解释:“若她当真是酉鸡年五月生人,那她就是恒儿的福星,是晋国公府的福星。” 许氏见刍狗道人说的如此认真,心中也提了紧。 嘱咐陈祁山照顾好儿子,自己亲自去见曲如意。 曲如意洗了澡,换了衣裳正由着丫鬟擦头发。 眼下浴了香汤整个人瞧着自是不一样了。 换上江氏准备的衣裳,端坐在铜镜前,若来个不知道的,只怕是要错认成晋国公府的表小姐。 许氏一进门瞧着换了衣裳,一张小脸蛋说不上多漂亮,可就是叫人瞧着心里欢喜。 想着刍狗道人说的话,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问道:“姑娘属什么,是几月生的?” 第五章:让她嫁给恒儿啊 曲如意闻言虽然不知道许氏这么问什么意思。 可想着眼前这位笑眯眯的可是自己的金主,自是不能得罪,当即态度无比恭敬的应声:“我属鸡,生于五月二十七。” 许氏一听顿时惊得话都说不出。 想着刍狗道人说的,若她真的对得上,这可是自家儿子的福星。 震惊了半晌,抓着曲如意的手越看越欢喜。 只觉得曲如意简直是长到自己的心窝里去了。 不但救了儿子的命,还是他的福星。 激动地眼泪都往下掉。 江氏不明白婆母这是怎么了,赶紧劝着许氏,等走出门,这才听许氏说了二叔说的话。 再回头看着曲如意,心中也是怔楞不已。 曲如意瞧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没底。 她就想要点钱,这晋国公夫人闹这一出,该不会是有什么幺蛾子不想给钱吧? 想想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又有些不确定。 他们瞧着不像是抠门的人…… 心中疑惑,见江氏进门,便也不遮掩,看着江氏:“世子夫人,我乃俗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今日救了世子,不敢说什么对国公府有恩,只求晋国公府能打发我一点钱,叫我日后能活下去就成,如意当真没有攀附之心,还望世子夫人明白。” 她这等于直白的告诉江氏,她就想要点钱。 他们只要给点钱,就能打发她走。 江氏何等聪明的人,瞧着曲如意的态度,就知道她的需求。 想着刚刚婆母说的话,心中却是有些犹豫。 若真的如二叔所言,这曲姑娘是二弟的福星,只怕晋国公府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可她虽说是个乞丐,也在外无拘束惯了,若强行将人拘在这国公府里,岂不是在害人。 心中犹豫,却不敢将心思说出来。 只能说:“曲姑娘先吃些东西吧。” 吩咐丫鬟将吃食端过来。 而许氏得了准信,赶紧回去跟太夫人和陈祁山商量。 刍狗道人替陈景恒清理好伤口,这才迈着步子,一副仙风道骨老神在在的样子,去了外间。 太夫人见他那装腔作势的样,就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乃是将门虎女,已经去世的老公爷也是一代文臣,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招摇撞骗的儿子。 是不是上辈子撅了谁家祖坟了。 心中恼怒,丢了个眼刀子,瞬间吓得刍狗道人规规矩矩的坐好。 陈祁山生怕老娘一言不合,手中茶盏就给二弟开了瓢。 赶紧岔开话题。 “老二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留下这姑娘?” 刍狗道人闻言手捋着胡子,信心满满的笑道:“当然是让她嫁给恒儿啊。” 一句话顿时叫屋子里几人都愣住。 嫁给恒儿? 虽然他们不嫌弃那姑娘是个乞丐,可恒儿毕竟是一个将死之人。 连神医都救不了叫人送他回来。 让晋国公府准备后事,这个时候,让人姑娘嫁给他。 这不是在糟践人吗? 就算曲姑娘是个乞丐,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刍狗道人见自家兄嫂和老娘,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 赶紧掩饰的咳了两声。 “大哥,我没跟你说笑,只要这姑娘嫁给恒儿,你瞧着吧,恒儿肯定死不了。” ********* 因为现实太多事情,导致更新不能稳定,所以有没有更新,以微博为准。 看盗版的小可爱,也希望能关注一下微博哈,微博昵称:五短短。 po支持不了,万一我啥时候找别的平台写,可以支持一下的哇~ 第六章:厚着脸皮开口 闻言许氏和陈祁山顿时愣住,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瞧着自己不正经的儿子,虽然不太相信。 可事关自己最心疼的孙子,却还是想试一试。 只是强迫人家姑娘嫁人这件事,他们着实做不出。 一时间犯了难。 “恒儿已经这样,人家姑娘怎么可能愿意呢……” 刍狗道人闻言笑着摇摇头:“嗨,这都不是事。” “只要你们拿出的条件让这位姑娘满意,我敢保证,她今晚就能入洞房!” 说着笑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搞得好像是他娶妻一样。 太夫人强忍着打死他的心,咬着牙压着恶心:“她想要什么?” 刍狗道人顿时咧出一嘴大白牙,说的胸有成竹:“钱!” 屋子里的人顿时更惊愕。 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决定还是陈祁山和许氏一起去找曲如意。 毕竟这件事事关陈景恒的生死,他们也不想耽搁。 虽然刍狗道人看上去疯疯癫癫,可算卦这件事还是很灵的。 陈祁山夫妻也是走投无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直奔客房。 江氏正震惊的看着曲如意吃饭。 她是真没想到曲如意看着身子小小巧巧的,竟然能吃这么多。 看着她将一整个肘子吃下去,惊讶的嘴彻底闭不上了。 担心曲如意会撑死,吩咐丫鬟赶紧把东西撤下去,再让厨房煮个消食的汤过来,别好心让人吃饭,反把人给撑死了。 曲如意见状知道自己的食量吓到人了。 只能假装吃饱了,谢谢江氏。 正想说去拜见一下国公爷和国公夫人。 就见陈祁山和许氏从外面进来。 当即站起身。 陈祁山瞧着梳洗过后的曲如意,整个人焕然一新,虽然不算多好看,比不上自己夫人年轻时绝美颜色,圆圆的小脸肉嘟嘟的,却是个有福之相。 想着自己前来的目的,说话都有些磕巴:“曲姑娘可吃好了?” 曲如意闻言看了眼震惊的江氏,实在不好意思说没。 只能点点头:“谢谢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款待,如意吃饱了。” 陈祁山闻言示意曲如意坐下说话,等曲如意坐下,心里又开始纠结,当朝国公,一品大员,看着曲如意就是说不出让她给儿子冲喜的话。 纠结了好半晌,长叹一声,看向许氏:“夫人,还是你说吧。” 许氏闻言怔楞了一下,瞧着陈祁山,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好了,你来说的吗?” 陈祁山闻言老脸一红:“我实在说不出口。” 江氏看着自己公婆,很是好奇,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两个人竟然如此害臊。 顿时也生了几分看戏的心。 她越是如此,许氏越觉得尴尬。 纠结了好一会,这才强撑着问曲如意:“不知曲姑娘可曾婚配?” 曲如意闻言眉头紧皱,看着许氏,一副看穿的样子。 瞧着许氏疑惑的问了句:“国公夫人,该不会是想给我指门亲事吧……” 许氏见她竟然猜到自己的来意,心瞬间松了一下。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也就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当即点头:“我想问问姑娘,愿不愿意嫁给我儿景恒。” 第七章:立字据 曲如意闻言一句大可不必刚到嘴边,顿时咽了回去。 她原以为许氏是打算随便给她指门亲事来打发她不给钱了。 还想着拒绝直接要钱。 听到她开口竟然是陈景恒。 那可是国公府的二公子啊。 就算瞧着像是活不长的样子。 可死了也是国公府的二公子啊。 嫁给别人,她不考虑。 但是嫁给他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毕竟嫁给他自己可就是国公府的二少夫人,虽然有冲喜的成分在,但至少不用为这段时间的生计发愁。 只要他还没咽气,国公府就要管她吃喝。 就算他咽气了,自己少说还能分到一点遗产,再想办法搞点,等他前脚归西自己后脚走人,还怕活不下去。 只要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剩下一切好谈。 心中算计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许氏以为她是不愿,也知道自己儿子奄奄一息,赶紧把他们商量好的都说出来。 “姑娘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亏待你,若你答应,我立马就将城北的一套宅子地契给你,若日后恒儿走了,我再另外给你两间铺子,和五万两银子和城外十亩地的庄子,你看可好。” 曲如意闻言一双眼顿时瞪得溜圆。 她刚刚刻意跟江氏和丫鬟打听过现在的物价。 知道这京城的房子,可是相当于帝都二环内的一套房子。 而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百斤米,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两百块钱。 五万两就相当于人民币,一千万。 虽然比自己中的大奖少了些,可放在这,少说也算是个富婆了。 自己如此费劲把人给他送回来,可不就是为了点钱。 眼下只要嫁给他冲个喜就能得到二环以内房子一套,现金一千万,还不说铺子和田产。 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别说是他是病入膏肓,就是跟个牌位拜堂成亲,她也可的啊。 当即站起身来,神色坚定的看着许氏和陈祁山。 语气无比坚定:“立字据!” 许氏还以为她是恼怒,心窜到嗓子眼。 听到立字据叁个字的时候,瞬间又掉回心底。 赶紧应声:“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字据。” 江氏在一旁震惊的看着公婆和曲如意按了手印,见自家夫君急匆匆的赶回来,还有些没消化。 拉着夫君小声的说道:“明日,我们怕是要开始准备喜事了……” 陈景瑞闻言顿时愣住:“什么喜事?” 江氏闻言笑的很是僵硬,看了眼收起字据,满眼笑意的曲如意:“这位,是爹娘为二弟聘的新妇。” 陈景瑞闻言顿时愣住。 着实不敢相信,爹娘会做出这种事。 眼下二弟的身子,这岂不是把人姑娘往火坑里推。 焦急的想要去找他们问清楚,却被江氏一把拉住:“这是二叔的意思,说这姑娘是二弟的福星,也是咱们国公府的福星,索性姑娘也是愿意的,咱们就按爹娘的意思办了吧。” 陈景瑞闻言只能把质问爹娘的话咽了回去。 心情却是舒展不了:“我去看看二弟。” 第八章:拜堂成亲 等他到落霞斋,陈景恒已经喝了药,躺在床上。 看着二弟身上的伤,陈景瑞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景恒……” 听着动静,见大哥进来,陈景恒笑了笑:“今天让大哥担心了。” 见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多少了,还反过来安慰自己,陈景瑞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半晌这才看着陈景恒开口。 “爹娘给你说了门婚事。” 一句话终于让陈景恒脸上的神色动了动。 “我都这样了,他们何必……” 陈景瑞知道他的意思。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明知道若二弟知道,是绝不想祸害别人姑娘的。 自己何必过来让他烦忧。 既然是爹娘的安排,那姑娘也愿意,真的成了亲,有人能陪着他走完余生也是好事。 顶多自己日后多弥补一下那姑娘就是。 眼下瞧着陈景恒眼中的神色,陈景瑞无比后悔。 只能牵强的说着:“那姑娘自己愿意的。” 陈景恒闻言,眸中神色却越发悲凉:“我这幅身子,她能愿意?” 陈景瑞闻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上前握住自家弟弟的手:“你放心,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日后都不会亏待了她。这件事既然是爹娘决定,并且已经吩咐人安排了,你就当是满足爹娘的一个愿望,不要拒绝了。” “大哥答应你,绝不会亏待了那位姑娘就是。” 陈景恒见状,想着许氏和祖母为他掉的眼泪花。 即便心中不认同,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床幔,脑海中想起月夜下曲如意的那个侧影。 心莫名的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撞进去了一样。 那个一地腐臭的乱葬岗,她纤瘦的身子却坚强的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画面。 瞬间充满了他的脑海。 因为是冲喜,即便曲如意自己答应了,陈祁山和许氏也不好太张扬。 不想这件事闹出去,万一儿子走了,毁了人姑娘的名声。 便想着在府里小办了一下。 着人将落霞斋全部装扮成大红的喜色。 让江氏给曲如意换上凤冠霞帔。 曲如意在国公府过了两天滋润日子。 不仅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 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 就算今晚拜堂,明天就咽气,自己也不亏。 见江氏带人过来给她换喜服,当即高高兴兴的穿上。 盖上盖头,跟着江氏去拜堂。 正厅,陈祁山和许氏端坐两边,中间是太夫人高坐在上面。 原本计划是让陈景瑞代替弟弟娶妻。 可陈景恒知道自己娶了人家姑娘,已经是毁了别人的一生。 虽然身子重病孱弱,却也该尊重她。 强撑着,从江氏手中接过曲如意,行了拜堂成亲之礼。 等送进洞房,挑开盖头,这才看见端坐在床边的,竟然是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曲如意。 看着曲如意穿着凤冠霞帔,像是换了个人的样子,陈景恒眸中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 “长生!” 守在门外的长生听着二公子的声音,赶紧快步进来,就见陈景恒铁青着脸,顿时心中咯噔一声:“二少爷,怎么了?” 第九章:我不想拖累你 “我爹娘呢?” “为什么新妇是她!” 长生闻言顿时震住,难道没人告诉二少爷,新少夫人是曲姑娘吗? 感情二少爷不知道新的少夫人是曲姑娘,恼了。 他以为全府上下都知道,二少爷也是知道的,默认了这门亲事。 看着二少爷发怒,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转身去找国公爷和夫人。 曲如意瞧着陈景恒发火,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怎么她还没嫌弃他病恹恹的。 他这是嫌弃她丑了怎么地。 都进了洞房了,在这撂脸子。 想着自己怀中的字据,自己决不能让他毁了到手的一千万。 当即冷声问道:“你对我不满意?” 陈景恒闻言强撑着靠在桌边,不敢去看曲如意的脸。 曲如意见状,双手叉腰:“陈景恒,别以为你是国公府的二公子,我就不敢说你。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条命可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眼下我答应替你冲喜,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竟然还跟我撂脸子,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陈景恒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曲如意完全不似别的女子那般温柔小意。 一时间心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可想到自己的身子,那点心动还是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声音有些喑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倒是跟我说清楚。” 曲如意本着决不能让他坏了自己好事的原则,坚持追问到底。 陈景恒想着这两日心中对她的思念,憋红了脸。 “我……我是……不想耽误了你……” 他一直都不想牵累任何人,也正因此才恨不能自己早点死去。 原本因为大哥的话,想着最后完成爹娘的一个愿望。 却不愿这个人是曲如意。 若是别的女子,纵使亏欠了,有国公府护着,总能弥补一些。 可这个人决不能是她…… 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从她咬着牙将自己背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一样了。 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值得嫁给更好的人,护着她,守着她,陪着她走到白头。 而不是将自己的一生断送在自己这个将死之人的手上。 之所以在回府的时候,刻意提那一句,是她救了自己的命,是希望国公府能心存感激,能照拂她一把。 却没想到爹娘,竟然把人诓进他的房间,要毁了她的后半生。 看着曲如意,陈景恒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一阵气喘。 曲如意见状,见他是怕耽误了自己。 当即大手一挥:“嗨,这不叫事。” “你放心吧,我不亏,你爹娘答应我了,只要你一死,就给我一处院子,两处铺子,还有五万两白银和一处田产。” “我不亏。” 陈景恒闻言,看着曲如意愣了神:“可你的清誉……” 曲如意却满不在乎。 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 离婚都跟玩似的,清誉算个鬼。 再说她一心只想搞钱,没有嫁人的打算,清不清誉的根本不重要。 如果开青楼赚钱的话,她都愿意下海当老鸨,寡妇什么的就更无所谓了。 只是当着陈景恒的面,自是不能这么直说。 只能换个方式:“你要是真的不想耽误我,就努力多活几天,只要你还活着一日,我就是这晋国公府的二少夫人,就能享受这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你们家府上厨子做的肘子我还没吃够,你要真觉得亏欠,就努努力多活一些时日,起码让我吃够对吧。” 这本书不会坑,更新尽量日更,但最近不太能保证,只能有多少存稿更多少,大奶糖已经病危两次了,现在还在住院,真的没什么心情,抱歉。 我现在只想大奶糖可以好起来…… 第十章:洞房之夜 陈景恒闻言,看着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心瞬间软成一汪清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那点贪念:“好。” 曲如意见他不闹了,瞬间松了口气。 脸上的神色也立马换成谄媚的笑。 眼下这位病恹恹的二公子不仅是她名义上的相公,还是她的金主爸爸。 为了能顺利的在他死后拿到陈家答应的钱产,这段时间她可得小心伺候着。 一想到五万两白银,曲如意脸上的笑就压不住。 又怕太过明显,叫陈景恒看了不高兴,强收了收,起身一把搭上陈景恒的肩膀,直接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 陈景恒沉浸在她已是我妻这个念头还没缓过来,被人猛地抱起,顿时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曲如意闻言挑挑眉:“睡觉啊,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还想来点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不成?” 她说的无意,陈景恒却是听者有心。 感受到曲如意怀中的温度,和紧贴着自己的那两团柔软。 沉寂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瞬间躁动起来。 一张脸也因为心中的臆想变得臊红不已。 房中只点了烛火,昏暗的很,曲如意也没在意。 只是职业习惯,把人抱起放在床上,伸手开始脱他那繁重的喜服。 看着曲如意直接伸手到腰间开始解自己衣裳的系带。 陈景恒只觉得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声音也变的喑哑:“曲姑娘,你这是……” 曲如意闻言一把扯开他微微有些发烫的手,说的很是随意:“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一句话直接叫陈景恒脸憋得通红,心更是跳的厉害。 看着曲如意被烛火映红的小脸,犹豫着想说,我怕是不行,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憋着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某个位置能立起来。 可这身子实在太虚,即便他憋足了劲,也没有半点昂首之势。 心瞬间跌入谷底,眼看着曲如意脱到裤子,只能死心的闭上双眼。 曲如意一边脱一边在心里暗骂。 陈景恒,你只是重病缠身,不是全身瘫痪。 没见我给你脱衣服这么费劲吗? 就不知道配合配合抬抬胳膊抬抬腿吗? 还真是富贵人家养大的娇花,被人伺候惯了,不知道劳动人民很辛苦吗。 咬着牙拽下他的裤子,随手丢在椅子上。 噘着嘴转过身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陈景恒看着曲如意宽衣的背影,心如死灰。 身为男子,却连最基本的都无法满足自己的娘子,他连废物都不如。 绝望的等着曲如意,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神闭上眼。 就听到曲如意吹熄蜡烛的声音,然后在他身边,铺上被子。 躺下…… 一时间整个房间像是死寂一般的安静,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陈景恒只以为曲如意身为女子不好直接求欢,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上因为心急热的发烫。 等了好久,陈景恒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煎熬的难受。 鼓足勇气想跟曲如意坦白,自己不行的时候。 却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 第十一章:感激曲如意 顿时陈景恒悬着的心瞬间卡在中间,落也不是,提也不是。 侧过身,透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色,看着曲如意白净的小脸,陈景恒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塞得满满的。 满到让他生了一种想要活下去,陪在她身边的想法。 想法越来越烈,竟是在心底凝成一股斗志。 少女的幽香,顺着晚风灌入他的鼻间,听着那规律的呼吸声,感受到被子里少女的体温。 陈景恒下意识的往她身边靠了靠。 藏在被子中的手,轻轻的握住她肉嘟嘟的手,满足的闭上双眼。 躲在门外的陈祁山和许氏听着里面彻底没了声音。 两个人激动的捂着嘴,对视一眼,手牵手出了院子门。 想着屋子里的动静,许氏眼泪都下来了。 “如意当真是恒儿的福星啊,这么多年,即便是母亲的话恒儿也只是听着,鲜少开口,今日却与她说了那么多话,还听了她的劝。” 陈祁山跟着点点头:“不管恒儿会怎样,咱们都得对如意好点。刚刚我听着她好像说喜欢我们家厨子做的肘子,你赶紧通知厨子,让他们把所有能耐都使出来,绝不能让如意只喜欢肘子,只喜欢一道菜,万一吃腻了怎么办。” 许氏点点头,遂又想起一件事,赶紧抓着陈祁山的胳膊:“老爷,他们刚刚是不是把龙凤烛给吹了?” “新婚之夜,龙凤烛是要燃到天亮的,这么早给吹了,会不会不吉利啊?” 陈祁山闻言皱眉沉思片刻,安慰妻子:“恒儿都已经那样了,就剩一口气跟死了没区别,不吉利还能怎么不吉利,想开点,没事。” 说完夫妻二人很是认同的点点头,携手离开落霞斋,赶紧去给太夫人报信。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晋国公府的人便都起来了。 陈祁山和许氏起的比鸡都早 天还没亮,许氏便起床叫丫鬟伺候着梳洗更衣。 陈祁山睡的迷迷糊糊,看着许氏很有些不解:“起这么早干什么?今天初一还是十五,要去哪个庙烧香?” 许氏闻言很有些不快的剐了陈祁山一眼。 “今天是你二儿子,恒儿结婚的第二天,昨晚洞房花烛,你就不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祁山一听瞬间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赶紧喊许氏帮他更衣。 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外面的家奴院工都还没起。 有那种起早解手的,看着自家老爷和夫人天还没亮就起来坐在屋里。 顿时吓得尿都憋回去了。 怎么,难道是昨个太忙他们睡过头了? 不能够啊,这天都还没亮呢…… 瞧着主屋那边都热闹起来,落霞斋的人也赶紧起床。 负责伺候曲如意的丫鬟玲珑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口:“二少夫人,天亮了,该起了。” 曲如意听着声睁开眼,看了眼外面很有些不高兴。 这才几点? 古人都这么卷的吗? 起这么早,她一个打工人都没起这么早过。 嘟嘟囔囔的撑着床起来,这才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陈景恒早醒了,一直盯着曲如意。 见她看向自己,顿时脸颊有些发烫。 曲如意见状只以为他这是不舒服。 赶紧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想着古代这医疗技术不发达,发个烧都容易死人的,也顾不得穿衣裳,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 “快叫大夫,二少爷发烧了。” 第十二章:大清早没有肘子像话吗? 陈景恒被她的动作惊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她火急火燎的喊大夫,这才明白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尴尬:“如意,我没事。” 曲如意闻言转过头看着陈景恒,皱着眉:“你一张脸都红了,确定没事?” 陈景恒闻言心中更臊的慌,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曲如意见状,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心中不太确定,直接拿头抵着陈景恒的额头去感受他的温度。 玲珑端着水盆进来就瞧着这一幕,顿时吓得转过身去。 陈景恒也被曲如意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心口一窒。 曲如意却是没有多想,头抵着陈景恒的额头,停顿了片刻,觉得还行。 虽然脸红的厉害,但额头还不是特别烫。 可看着陈景恒连话都说不出,还是有些担心:“你真没事?” 陈景恒闻言嗓子很有些干哑,强吞了口口水,这才点点头:“我没事。” 曲如意见状撇撇嘴,他都说没事,那自己也别瞎操心,反正死活是他的事,活长点自己就多吃几天国公府的安稳茶饭,要是死的早自己早拿钱。 左右都是好事,便也不纠结了。 吩咐丫鬟将他平日穿的衣裳拿来,顺手接过就给陈景恒换衣裳。 一旁的小丫鬟瞧着曲如意换衣服麻利的样子,忍不住惊问出声:“二少夫人入府之前,该不会也是伺候人的吧,穿的这般利索。” 话问出口,小丫鬟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二少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曲如意看着小丫鬟跪在地上那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她说什么了吗? 还是她脸上写了一句,不要惹我,我会吃人,八个大字了。 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摆摆手让她起来,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看了眼陈景恒,见他脸上的冷意消散,这才敢起身。 刚刚就在她话说出口的瞬间,一向神色平淡看不到多余表情的二少爷,瞬间满脸怒容,吓得她赶紧跪在地上。 仅此一下,她也彻底知道这位二少夫人对二少爷有多重要了。 曲如意没注意到这些,替陈景恒换好衣裳,又由着丫鬟替自己梳了发髻,净了脸这才一把抱着陈景恒,将他搁置在桌旁的椅子上。 一干伺候的丫鬟看的目瞪口呆。 陈景恒也微微有些不自在。 身为男子,却被自己的娘子如此抱来抱去,还被这般多的人瞧着,饶是陈景恒早已经看淡一切,此刻也觉得心中有些挂不住,声音很轻如蚊蝇一般:“我……我可以走……” 曲如意闻言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会不会伤到他自尊心。 顿时皱眉沉思。 陈景恒见她皱眉,只以为自己说的话叫她误会自己不领情。 当即想要解释,却还没等开口,就见着曲如意一双墨黑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 “这样吧,日后人少的时候你就自己走,要紧赶时间我再背你,等我得了空给你做个轮椅,再不济咱们坐轮椅也可,你看行吗?” 陈景恒被那双闪着光的眸子吸引的挪不开眼,见曲如意开口,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弯着嘴角点头:“你说的都好。” 曲如意顿时笑着一把将他的椅子拉的近了些:“说好了,那就开饭吧,让我看看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直接伸手去掀扣在碗碟上的盘子。 玲珑见状赶紧将桌上盖着的盘子都撤下。 曲如意见一个盘子里装着几个包子,剩下叁盘点心,两个小菜,一碗清粥,很是寡淡。 顿时脸上的笑没了。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主,虽说早饭吃的清淡点,那也没这么清淡的。 前两天没成亲之前,江氏安排早上还给蒸了腊肠,怎么今天这么素。 瞅着那一碗清粥,脸都垮了。 陈景恒见状轻声问道:“不合胃口?” 曲如意闻言撇着嘴点头,声音很是委屈,指着桌上那些点心,无比愤恨:“大清早的竟然没有肘子,这像话吗?” 第十三章:人就得吃点肉 一旁伺候的丫鬟听着这话,耳朵都直了。 大清早的谁家早饭吃肘子。 刚想解释,早饭要清淡点好,二公子一直都吃的清淡。 就听着一向不肯多言的二公子,声音严肃的说了句:“让厨房做个肘子,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有肘子。” 玲珑震惊的看着二公子,也只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厨房去炖肘子。 因为许氏早有交代,厨房生怕肘子炖不好,半夜就捅开了火,将肘子煨在灶上。 玲珑去的时候,肘子已经煨透了。 厨房很是好奇落霞斋怎么大早上的要肘子。 玲珑也顾不得解释,赶紧端了一份,直奔落霞斋。 曲如意盯着门口望眼欲穿,看着玲珑提着食盒进来,顿时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一双眼盯紧了从食盒中端出的肘子,一边拉到自己跟前,一边跟陈景恒解释:“你们府上的肘子,当真是一绝,我吃过那么多的肘子,就你们家的最入味。” 说着直接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看着曲如意脸上满足的神色,陈景恒嘴角弯了弯,觉得自己口中的白粥也多了一些别样的滋味。 一旁伺候的丫鬟看着二少爷瞧着二少夫人笑了,一个个震惊的眼都瞪圆了。 她们在这院子伺候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二少爷笑。 往日即便是太夫人过来,二少爷也是一张清冷的脸,没有任何情绪,像一个等待死亡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生气。 如今竟是看着二少夫人笑了。 这二少夫人还真的是二少爷的福星啊。 玲珑看在眼里,更是高兴不已,悄悄的给小丫鬟使眼色,叫她去给主屋那边报个信。 曲如意埋头奋战自己的肘子,没心思去管丫鬟的脸色。 吃的间隙中看眼陈景恒,瞧他只喝白粥,不由皱眉:“你天天就吃这么清淡?” 陈景恒闻言嗯了一声。 “就这你也吃得下?” 陈景恒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出不的温柔:“日日如此,倒也习惯了。” 曲如意眉头皱的更深,看着在旁边伺候的玲珑:“大夫嘱咐他这么吃的?” 玲珑哑然:“倒也没有,只是二少爷一直这么吃。” 曲如意瞬间明白,陈景恒这么吃大家习惯了,所以就一直这么吃。 看着他那寡淡的能照镜子的白粥,曲如意本着自己吃好的不能苦了身边人的原则。 直接夹了一筷子瘦肉,喂到陈景恒嘴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景恒张嘴接过曲如意喂的肘子。 肘子已经煨的稀烂,根本无需咀嚼便在嘴中散开。 肉香味在唇齿间划过,陈景恒眼中的笑意更甚。 曲如意盯着陈景恒:“好吃吗?” 陈景恒点点头。 见他咽下去并无任何反胃的状况,曲如意瞬间松了口气,笑着道:“能吃嘛,既然能吃就多吃点,每天吃这么清淡怎么行。人就是得吃肉,不吃肉身体怎么扛得住,再好的身体不见荤腥早晚也得出问题。” “再说你早晚都是要死的人,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趁着能喘气的时候,活的肆意点。” 一边说着一边分了一些瘦肉放在空碗里面,推到陈景恒面前。 玲珑听着二少夫人的话,觉得有些不妥。 但看二少爷笑的那般开心,便把提醒的话咽了回去。 许氏听闻陈景恒笑了,还破天荒因为丫鬟对曲如意说了一句无礼的话生了恼。 顿时激动地眼泪都下来了,抱着陈祁山激动的抽抽噎噎:“如意当真是恒儿的福星啊,老爷你听到了吗?恒儿笑了,恒儿自打生病以来,这么多年都没笑过,现在笑了。” “不行我得好好待如意,二弟说她喜欢什么来着?” 陈祁山皱了皱眉,挤出一个字:“钱。” 许氏赶紧应声:“对对对,她喜欢钱,我现在就开库房,去给她选一些漂亮的金元宝!” 看着许氏激动的背影,陈祁山忍不住皱眉:“金元宝还有漂亮不漂亮的吗?不都一个样?” 第十四章:你该多出出门 因是成婚头一日,需要给长辈敬茶见礼。 吃完饭玲珑一边说着规矩,一边示意曲如意跟她往松鹤斋走。 “松鹤斋是太夫人的院子,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也会在那,二少夫人跟着过去照着我与你说的见了礼敬了茶便可。国公夫人和是世子夫人都是极好的人,绝不会为难二少夫人的。” 曲如意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陈景恒:“他不去吗?” 玲珑顿时犯了难:“二少爷病重体弱,不宜走动。” 曲如意当即伸了伸头:“大夫说的?” 玲珑闻言摇摇头:“大夫倒也没说,只让注意不要着凉。是二少爷自打病重之后,除非看诊轻易不会出门,太夫人心疼二少爷便免了他请安,二少爷这般不出门都好几年了。” 曲如意闻言看着陈景恒那苍白的不像话的脸。 这明显就是太阳晒少了啊。 当即提着裙子小跑回屋,看着坐在椅子上定睛瞧着自己的陈景恒问道:“想不想一起去?” 陈景恒闻言看着曲如意脸上那股勃发的活力,死寂的心被勾了起来。 弯着嘴角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好,便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太过虚弱,还没等站稳便再次摔坐在椅子上。 玲珑见状赶紧上来搀扶。 陈景恒却是因为自己这一摔心中失落至极。 连着声音都沉了下去:“对不起,如意……我……” 曲如意见状,直接拉着陈景恒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让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全身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轻笑着道:“你这就是太久没走路了,再好的人都待废了,我扶你,多走走就习惯了。” 说着直接搭着他往外走。 听着曲如意的话,陈景恒只觉得心中撞入一股暖流,顺着他们紧挨的身子,流向全身。 眼中的失落也因着她的嘱咐消失无影。 曲如意一边提醒她小心台阶,一边指着外面的花花草草:“你看出来走走多好的,待在那屋子里,除了看那些死板的陈设还能看到啥。” “瞧着外面,这花花草草,要是再种点果树,以后还能吃果子,多好的,是不是瞧着心情都好了。” 看着曲如意满脸兴致勃勃,陈景恒眼中的温柔几乎能融化冰川。 轻轻的嗯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玲珑瞬间红了眼。 捂着嘴不敢出声。 她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从陈景恒病倒开始在落霞斋伺候,是亲眼看着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如何被折磨成现在这般模样。 看着他死寂的人生中,因为二少夫人,多了不一样的色彩,玲珑是真心替陈景恒替国公府感到高兴。 而松鹤斋,太夫人都等急了,更别说许氏了。 见都过了坐了这么久了,曲如意还没来,担心是不是落霞斋出了什么事。 打发身边的妈妈出去看。 张妈妈还没等走出院子,瞧见曲如意搀着陈景恒,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慢慢朝这边走,玲珑带着小丫鬟跟在后面。 赶紧折回去。 声音颤抖的开口:“太夫人,二少夫人扶着二少爷一起来了,小两口走的慢,一路上说着话快到院门口了。” 第十五章:上下皆惊 听到张妈妈的话,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不已。 许氏更是站起身看着张妈妈:“你说什么?如意扶着恒儿?恒儿走过来的?” 张妈妈激动的点头,恨不能将头给点断。 “夫人你没听错,二少夫人搀着,二少爷自己走的。二少爷脸上还挂着笑,看样子心情好着呢。” 许氏听完坐不住了,想要出去,被太夫人喊住:“惠娘。” 许氏赶紧顿住脚,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低头开口:“母亲,是儿媳太激动了,失了礼数,还望母亲见谅。” 太夫人闻言伸出手:“我是让你扶我一把,太激动了,头有点晕。” 许氏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和江氏一起去搀太夫人。 曲如意扶着陈景恒跨过院门,刚想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就见乌泱泱的一帮人从屋里出来。 许氏和江氏扶着太夫人,看到自己那脸上堆的笑,就快要溢出来了。 见曲如意愣住,陈景恒小声提醒:“给母亲见礼。” 曲如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照着玲珑教的给太夫人许氏和江氏挨个见礼。 太夫人看着陈景恒,激动地眼泪都下来了,连声道:“好,好,好,都好快进去吧。” 陈景恒点点头,曲如意扶着他进屋。 进屋这几步许是人太多拥着,有些气闷,陈景恒额上出了汗。 曲如意见这么多人挤着也走不顺畅,干脆一把将陈景恒背起来,大步进屋。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把人放在椅子上,便朝丫鬟招手:“来杯水。” 丫鬟被叫到,顾不得把嘴合上,赶紧点头去倒水。 而太夫人和许氏则是怔楞在原地。 只有玲珑看习惯了,没受到任何影响,见太夫人和许氏震惊的样子,心说这还是背,你们还没看见抱呢,二少夫人抱二少爷更溜。 眼看人都进屋好半天了,太夫人她们还在外面站着,只能声提醒:“二少夫人许是怕人多挤着二少爷了。” 许氏和太夫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心中对曲如意越发满意。 如此不嫌弃还尽心照顾恒儿的女子哪里去找。 这真是天降的良缘啊。 等众人进屋,就瞧着曲如意已经在喂陈景恒喝水,喝完水还不忘给他擦擦嘴角,动作虽不如旁的女子轻柔,却也照顾的妥妥当当。 而陈景恒眼中自始至终都带着笑意。 许氏和太夫人看在眼里,眼眶都红了。 见着人都进来,曲如意放下茶盏,努力回想了一下玲珑嘱咐的话。 恭恭敬敬走到太夫人跟前跪下:“孙媳曲如意拜见祖母。” 一旁丫鬟赶紧递上茶,曲如意将茶捧到头顶。 太夫人激动地眼里喊着泪,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接过曲如意手中的茶喝了一杯。 然后让张妈妈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曲如意。 曲如意看着最少有叁十公分长的紫檀木匣子,很有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心跟猫挠似的,奈何当着长辈的面,再着急也不好看。 只能乖顺的应声,叫玲珑接下。 转身跪在许氏面前:“儿媳曲如意拜见母亲。” 许氏瞧着陈景恒脸上的气色,高兴的话都说不出。 只在心中怨怪自己这金元宝拿少了。 瞧着曲如意更是激动地红了眼圈:“好孩子,母亲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给你挑了些好看的金元宝,但愿你能喜欢。” ****** 作者君又带微博来营业了,微博名:五短短,喜欢文的可以微博蹲更新,如果有加更或者请假,都会微博说明,也可私信勾搭,但凡看到有空都会回复。另外加更规则定一下,100珠加更一章,喜欢的投珠珠吧,爱你们哦~ 第十六章:可可爱爱的金元宝 曲如意闻言顿时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眼睛都跟着亮了。 见着许氏身后的杨妈妈端着箱子出来,跟太夫人那个差不多大。 瞬间嘴角咧到腮帮子:“都是啊。” 许氏赶紧点头:“都是,满的!” 曲如意闻言把玲珑说的那点礼数忘光了,直接伸手从杨妈妈手中接过匣子,抱在怀中掂匣子的分量,少说得有七斤重。 刨除匣子的重量,这金子怎么也得有五斤吧。 五斤重的金子,这得是多少钱。 按照人民币换算,一克380,2500克就是九十五万。 婆母一出手就是九十五万的见面礼。 曲如意抱着匣子跪下就给许氏磕了一个。 “母亲对儿媳太好了。” 许氏被曲如意这一下给震住了,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还是一旁的陈景恒开口:“如意无拘无束惯了,规矩上有些欠妥,还请母亲见谅。” 许氏闻言赶紧点头:“没事,没事,她喜欢就好。” 太夫人见曲如意得了许氏的赏这般高兴,瞬间心中有些不悦。 趁着他们讲话,低头吩咐张妈妈:“去我库房再拿些金元宝,待会一并送到落霞斋去。” 江氏陪在一旁,瞧着婆母和祖母送的见面礼,顿时觉得自己的有些寒酸。 可这是松鹤斋,离着自己住的竹苑还有些距离。 自己也不能如祖母一般,吩咐人就地添箱。 见着曲如意过来,只能尴尬的道了声:“今日准备的有些急,晚些回去,我叫莲香把东西再给弟妹送过去,这些弟妹就先拿着,不要嫌弃嫂嫂的东西不好。” 曲如意闻言满脸堆笑。 白给的她怎么会嫌弃。 想着国公府的门庭,江氏身为世子夫人又是出身名门望族,就算随意打发她的东西,也能值不少钱,她怎么会嫌弃。 笑着谢过江氏。 等从松鹤斋回去,一进门曲如意就让玲珑把东西放桌上,关了门开始盘算今天的入账。 陈景恒坐在椅子上,看着曲如意脸上就没断过的笑,忍不住问道:“你很喜欢这些?” 曲如意闻言头都没抬:“那当然,这可都是钱啊,谁还能不喜欢钱呢!” 说完反应过来,看着陈景恒:“不过也有例外,像你这样没经受过生活折磨的人,可能就对钱没什么概念。” 说着将许氏给的金元宝全都倒在桌上,一把扑在黄澄澄的金元宝之上,就差没盯着它们流口水了。 “夫君,你瞧这些金子多可爱,黄澄澄的,这一锭能买多少的肘子……” 听着曲如意开口那句夫君,陈景恒身子心猛地怔了怔。 满心的悸动化为满眼的温柔,笑看着曲如意:“若是喜欢的话,我把我的都给你。” 说着吩咐玲珑:“去将我库房里的金子都拿来给二少夫人。” 玲珑闻言笑着转身。 曲如意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直接靠到陈景恒的身边,脑袋搁在他的肩上,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双眸:“夫君,你是不是有很多钱啊?” 第十七章:起反应了 陈景恒闻言侧过头,刚好对上曲如意的双眸,一瞬间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鼻尖传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却叫他心猿意马。 身子相交的位置,一时间烫的厉害。 看着曲如意白净的脖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赶紧错开自己的目光。 陈景恒只觉得自己身上许久不曾有过动静的某个地方,竟然隐隐有抬头之势。 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陈景恒心中说不出是惊还是喜。 这是表示他还可以…… 是不是他还能行…… 曲如意得不到回应,顿时有些焦急。 她此刻无比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日后能得到多少遗产。 见陈景恒不说话,便使出缠人的功夫,往前蹭了蹭:“夫君你就告诉我嘛,你有多少钱啊?” 温热的鼻息打在陈景恒的颈窝,顿时叫陈景恒身子跟着一阵发麻。 连着语气都变得慌乱:“我……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待会让玲珑把账本给你……” 曲如意见陈景恒这么好说话,高兴的一把抱住他,在他本就飘红的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夫君太好了,爱你呦!” 说完也不管陈景恒的反应吗,转头去找纸笔。 她待会得好好算算陈景恒的产业,算算等他死后,自己能得到多少遗产。 留下惊得大气都不敢出的陈景恒独自坐在椅子上,连伸手摸一下被她亲过的脸颊都不敢。 玲珑让人抬着箱子进来,就见自家二少爷傻了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数钱的二少夫人,脸上的神色也说不清是笑还是惊。 轻声提醒道:“二少爷,都拿来了。” 曲如意闻言从金元宝中抬起头,那脸上的笑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两眼恨不能瞪得溜圆,眼巴巴的看着陈景恒,不住的冲他挑眉。 看着曲如意这般,陈景恒失笑,点点头:“都给二少夫人。” 玲珑笑着应声,让人将箱子放到曲如意面前。 曲如意顿时声音都夹起来了。 “都给我吗?不好吧……” 嘴上说着不好,动作却无比迅速,直接蹲下身抱着箱子,满脸激动的打开盖子。 整整一箱金子,瞬间映入眼帘。 看着箱子里的金子,曲如意只觉得这幸福来的也太猛烈了。 瞅着里面有个足有饭碗大的金元宝,直接拿起来抱在怀里就不想撒手。 说话间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多金子,这得值多少钱啊。都给我,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用奋斗,只管躺平就好了……” 陈景恒听不懂躺平什么意思,只是看着曲如意心中生了几分心疼。 “你之前定是受了很多苦吧。” 曲如意沉浸在自己即将要成为富婆的快乐之中,听着陈景恒开口,才想起来自己能拥有这么多快乐,都要感谢这位命不久矣的金主爸爸。 本着拿人钱财替人送终的良好美德。 曲如意放下怀中的金元宝,直接扑到陈景恒身边,动作无比做作的替陈景恒捏腿:“夫君,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跟我说。你放心我既嫁了你,就一定会对你好的,但凡你可以,给你生个儿子我也可!” 第十八章:她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当然她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是给她这么多金子的金主,好听话还是要哄着的。 陈景恒却把这话听到了心里。 看着曲如意稚嫩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是担心若自己死了,她没孩子,连个依靠都没了吧…… 心沉入谷底,看着曲如意却强扯出一抹笑容。 门外刍狗道人用手中的浮尘敲了敲门框,玲珑赶紧转身,看着是刍狗道人,当即福身:“二爷。” 刍狗道人点点头,示意她出去。 随后拖着一个小匣子,摆着架子走进来。 “恒儿怎么样了?” 曲如意第一次见刍狗道人,见他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顿时有些诧异。 怎么这边这么迷信吗? 迷信到堂堂国公府,竟然把一个道士当主子供着? 心里正纳闷,就见陈景恒拉了拉她的手轻声道了句:“快叫二叔。” 曲如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说的二老爷就是眼前这位不太正经的道长。 看着刍狗道人端坐在椅子上,撇着大嘴,一副打麻将抓到二五八万的样子。 忍不住点点头。 难怪这个家的家风跟她想的不一样。 堂堂国公府二爷,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放着家业和爵位不要,出家当个道士,还不好好的在道观吃斋修道,成天在府里招摇撞骗,家风怎么严肃的起来。 似是看透曲如意的心思,刍狗道人扯着嘴角笑了笑:“丫头,你得谢我,要不是我替你做了这桩婚事,你怎么能得这么多来财的道。恭恭敬敬叫我一声二叔,往后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平平安安。” 听着刍狗道人的话,曲如意脑海中瞬间冒出电视剧里,那些不正经道士骗小孩的画面。 一个个可不都这么说的。 你叫我一生师父,我保你荣华一生富贵永享。 除了换了个称呼,其他一模一样! 看着刍狗道人那一副假正经的模样,曲如意非常怀疑他话的可靠性,站在陈景恒身边,就是不开口。 刍狗道人也不生气,乐了一下,将一直夹在咯吱窝的匣子放在桌上:“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来吧看看你二叔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直接用浮尘打开匣子盖。 曲如意的脸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匣子不大,里面躺着一个巨大的金元宝,比陈景恒给的那个箱子里的还要大。 看着那个金元宝,曲如意眼都亮了:“二叔,给我的?” 刍狗道人笑着点点头:“送你的新婚贺礼。” 曲如意闻言赶紧抱起金元宝,乐的原地转圈。 陈景恒看着很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给你了那么多。” 曲如意笑的合不拢嘴:“是挺多,但是比不过这个大啊。再说钱嘛,谁会嫌钱多。” 说着抱着金元宝笑着朝刍狗道人见了个礼:“谢谢二叔。” 看着曲如意和陈景恒,刍狗道人眼中很是得意。 “瞧我做的这桩媒,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一个就爱钱,一个只有钱,多合适的一对,看着你们俩,贫道我都想要不改个行干干月老的活了。” 坐在椅子上说的没一句正经的。 看着曲如意开心的样子,陈景恒却想起她之前说的生个孩子的话,眼中笑意散开,露出几分失落。 刍狗道人看在眼里,不由出声:“恒儿你有心事?” 陈景恒闻言点点头,见曲如意还沉浸在成为富婆的快乐中,轻声道:“如意,你先出去让玲珑收拾个房间,帮你把东西都入库做个账册,我有事要与二叔说。” 曲如意闻言高兴的抱着金元宝出去,叫玲珑带人过来抬箱子。 等他们都走了,陈景恒这才看着刍狗道人,坐立难安,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臊红了半边脸,一副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第十九章:来把裤子脱了 刍狗道人喝了口茶,靠在椅子背上,看着自家侄子迟迟不开口。 当即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笑道:“恒儿有什么尽管说,跟二叔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陈景恒的脸瞬间憋得更红。 好半晌这才压下心中的羞臊,声音极轻的开口道:“二叔精通岐黄之术,恒儿有个病症想请教二叔。” 刍狗道人闻言看着陈景恒顿时双眼放光,来了精神,伸头朝他靠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笑的意味深长:“怎么?那丫头病了?” 陈景恒摇摇头:“不是她,是我!” 听闻是陈景恒自己,刍狗道人眼中的兴致顿时消失无影。 靠回椅子背上,把玩着手中的浮尘。 “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那丫头有病了,可以大显身手呢。” “你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一直有病吗!” 看着刍狗道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陈景恒脸色愈发紧张,犹豫了半晌想着曲如意终是说出口。 “我想请教一下二叔,我是否还可以行房中之术……就是那里还能不能与女子交欢……” 刍狗道人很是无聊的端着茶,刚喝一口,还没咽下去,被陈景恒的话直接呛着,全喷了出来。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沾了茶叶,赶紧放下茶盏,脸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好啊,这个问题问得好,你二叔最擅长的就是此类疑难杂症。” 说着也不管陈景恒脸红成什么模样,直接抓过他的手便开始把脉。 陈景恒话说出口,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跳的厉害。 没遇到她之前,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在乎。 若不是二叔一直拿药吊着,他恨不能早些闭眼,不再挣扎。 现如今他只想陪在她的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刍狗一边把着脉,一边看着陈景恒的脸色,随后收了手,摸着胡须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这个问题啊……” 尾音拉的老长,就是不说下一句。 饶是陈景恒心中也有些焦急,看着刍狗道人强压下心中的羞躁追问道:“怎么样?” 刍狗道人见状板着脸:“光把脉是看不清楚的,来,把裤子脱了我瞧瞧。” 陈景恒闻言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整张脸红透了。 看着刍狗道人声音都不连贯:“二……二叔……” 刍狗道人却是笑着宽慰:“讳疾忌医,我现在不是你二叔,而是一个大夫,你若是想治好你的病,就得按照大夫的要求来。” 说着伸了伸脖子:“你还想不想在床上生龙活虎,把你那小娘子压在身下,叫她心花怒放娇喘连连?” 陈景恒闻言怔楞的看着刍狗道人,声音满是震惊:“二叔,这是你身为道人能说的话吗?” 刍狗道人闻言咧嘴一笑,摆摆手:“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要是想治这个不举之症,就听话把裤子脱了我瞧瞧,看看你这个问题,到底是身体上的问题,还是心里的问题,也好对症下药。” 陈景恒一时间脸色涨红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刍狗道人,整个人僵硬的话都说不出。 刍狗道人却是两眼冒着精光,一副很久没看男子下体的模样盯着陈景恒,好半晌才想起来:“你是不是不方便,没事,二叔帮你脱。” 说着便一脸淫笑的朝陈景恒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