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草丛中过(NP)》 盯上他 2月14号。 还没走到工位上,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喜低呼:“哇,玫瑰花诶,好漂亮。” “嗯!还有咖啡!是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的,我去过一次,可贵了!” 林挽月落座,看见桌面上放着的他们讨论的东西——一支精致包装的玫瑰花,一杯外在格调就很高的咖啡,再打开手机,工作群里@全体成员的信息,还有一溜的“谢谢老板”的回复滴滴滴刷个不停。 她点开最上面的消息,原来是大老板自掏腰包,给全体员工置办了这两样小惊喜。 主管紧接着又@全体成员说今天老板要过来视察,大家打起精神。 林挽月复制粘贴了“谢谢老板!”这四个字发在群里,很快就被后来的道谢文字、表情包淹没了。全公司上下上千人,估计得花十来万,对上面的人来说不过是洒洒水,不入眼的小钱,但再小的钱也少有老板会发善心给下属花。 她不在意的关掉微信,抬眼看了看墨绿色缎带包裹着的玫瑰,花蕾似乎是绽开到了最盛,浓郁的红色花瓣上有星星点点的水珠,不错,她喜欢花。 拿起了闻了闻,玫瑰特有的香气氤氲鼻尖,她又拿起了咖啡,掀开盖子,抿了一口,太苦了。她撇了撇嘴角,不算便宜的咖啡就被随手放进了垃圾桶。 情人节不放假也没奖金,倒是有功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 林挽月不再多想,打开电脑开始敲敲点点,工作摸鱼二八分,很快时间就到了上午十一点。 那位在她心里净整些没用的老板大驾光临,主管,总监,还有一群平时在她这种小员工面前摆谱的小领导,围着那个男人,点头哈腰地陪他说着话。 他们一行人路过林挽月工位的时候,她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写方案。桌面上,修长的手轻轻敲了敲,就这么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手的主人从容优雅。 林挽月抬起头来,摘下耳机,看着围着她工位的一大圈领导,又将视线转回离她最近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大老板——谢希诚。 他看上去四十岁上下,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会给人衰老秃头又油腻肥胖的印象,然而他是个异类,他身型修长,容貌英俊,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韵,高雅而贵气。他眼角的细纹流露的是漫长阅历所发酵出的性感,更遑论他一身打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西装,以及指节上的戒指、腕上的手表,让他的气韵在金钱的堆砌下熠熠生光。 林挽月忍不住手指蜷了蜷,她按捺住眼中的兴味,安静地等待领导训话。 “今天的咖啡,不喜欢吗?”他的声音醇厚,无可避免地带着年龄的低哑,可是依旧算得上是动听。 围在旁边一群人看见她脚边垃圾桶的咖啡杯,脸色忽青忽白。 “我不爱喝苦的。”林挽月淡淡回到。 她的领头上司听见她的回答,眼睛剜过来像要吃人,尬笑着在旁边打哈哈:“不是,谢总,小林的意思是……” 上司还没想好要怎么圆,谢希诚倒是好脾气地笑笑:“没事,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再请客,我让秘书提前统计好大家的口味。” 他又向林挽月点头示意:“你忙吧。”就继续往前走了。 一群人又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 林挽月心里腹诽,还不如直接折现给他们实在。 领头上司笑着目送谢希诚一群人走过拐角,转过头就拉下脸敲打她:“你怎么说话的?小林?” “那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人家纡尊降贵给大家买礼物,你不感激就算了,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 又接着说了一大堆,都是些害怕得罪谢希诚的迁怒,林挽月低头听着,一句一句都记在了谢希诚的头上。 等他终于说够了,在手下面前也耍够了威风,才神清气爽地走了。 林挽月单手托腮,看了看一旁的静静盛开的玫瑰,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念着手下员工的资本家呢,看上去贵不可攀,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真有这么善良啊? 不确定,再看看。 马上午休时间,她把玫瑰上系着的墨绿的丝带解了下来,放在兜里,又翻出了一根长长的铁片,拿起垃圾桶里的咖啡,缓缓向电梯口走去。 她坐电梯坐到了顶楼,走到电源总控处撬开锁,把咖啡杯的侧面戳了一个小洞,就把纸杯放到了电闸上,黑色的咖啡顺着小洞细细地流了出来。 林挽月又坐上电梯回到自己那一层,站在能看见电梯的拐角等待。 守到了谢希诚带着两个中年啤酒肚男人过来要上电梯,她从拐角走出来叫住他们,这两个人她不认识,但不影响,她随口撒谎说经理有急事找他们,让他们现在马上过去。 他们不疑有他,向谢希诚抱歉了几句,就一起走了。只留下谢希诚和她。 抓住他 她跟着谢希诚进了电梯,谢希诚按下了负一楼。 她站在他旁边,沉默不语。 她们部门在68层,电梯缓缓下行,还没到午休时间,没什么人用电梯,逼仄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人,林挽月盯着显示屏上一层层降低的数字:“你吃饭了吗?” 这个问题像是没话找话,谢希诚回答:“还没有。” 她的眼睛里印着显示屏上缓缓跳动的数字,嘴角轻勾:“早饭吃的什么?” 这个问题就更离奇了,就算是没话找话,正常来讲也不会就着一个问题刨根问底,谢希诚有些吃惊地看了她苍白的侧脸一眼,他很少见到这么不懂社交距离的人,但还是耐心答道:“我不太习惯早上吃东西。” 他心想,这个小姑娘像是个社恐。 但是很快他就会知道,他想的不算错,只是她这个社恐,是社交恐怖分子。 林挽月:“空腹对胃不好。”早上也没吃,中午也没吃,一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的住。 他又看了看她,她的语气让他感觉有点奇怪,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她说出来却有种命令般的不容置喙。她的个子不高,堪堪到他肩膀,电梯里通明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漆黑的长发垂在她的脸侧,她微微勾起的唇也泛着白。她没有化妆,连口红都没有涂,在这一代年轻女孩里算是很罕见的。 也正因为如此,本就说不上漂亮的脸,更被湮灭到人群中。 谢希诚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想了想:“一会李主任和周经理他们下来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嗯……小林?我没记错吧。” 只被提了一嘴的名字还能记住,看来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以正常人的逻辑,她这样的小员工,是没有资格和他们同桌吃饭的。谢希诚能邀请她,换做任何一个她这样身份的员工,都会诚惶诚恐,感激涕零。 可惜谢希诚运气不好。 “叔叔,我跟你们应该吃不到一块去。”林挽月盯着显示着28层的屏幕,嘴角愈发上扬。 谢希诚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保养得宜,人长得好,再加上家世,除了实打实的小辈亲戚,从没在其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超级加辈的称呼,这让他感到了冒犯。他愣了两秒:“你叫我什么?” “怎么了,叔叔。”林挽月一直黏在显示屏上的眼睛转到了他的脸上,她顾作天真的瞪大眼:“你人这么好,我觉得你很亲切。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她看着他风韵犹存的俊脸上脸色几变,最终还是无奈地笑笑:“没事,你随便叫。” “你好像不喜欢我这么叫啊,”林挽月心里觉得好笑,要是有小崽子莫名其妙跑来叫她阿姨,她能给人脸打歪。谢希诚脾气倒是好,被冒犯了还当无事发生。 或许是她冒犯得不够呢? 电梯发出滋滋的响声,灯光也一亮一暗地闪动起来,明明灭灭中,谢希诚看见她戏谑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呢,谢希诚被她眼里强烈的侵略性逼地后退。她不紧不慢地踏步向前,缓缓地说话,薄唇里吐出的语句像是毒蛇展露獠牙:“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小宝贝?” “还是小狗狗?” 他圆而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好似一时不能理解她话语的意思。 啪。 电梯戛然而止,视线陷入黑暗。 谢希诚在电梯的急停的惯性下站立不稳被甩了出去。 电梯里唯二的另一个人像是有所准备,她在黑暗里准确而有力地伸手揽在他的腰间把人拽了过去。 好细的腰,林挽月揽着他掐了两把。她的腰是很细的,但她的腰围是基于她一米五九的身高。 他比她高上一个脖子加一个头,优雅贵重的西服下面却有着这么纤细的小腰。她不由地想扒开他的衣服好好摸摸。 这么想着,她也直接付诸了行动,上手开始解他的衬衣扣子。 然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男人并不顺从。“你干什么?!”谢希诚一把攥住了她脱他衣服的手,是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她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质感。 十分推拒的姿态,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过于想摆脱扣在腰间的手,又身处密闭的黑暗空间,什么都看不见,他一时间顾不上体面,扭着腰挣扎,要是开盏灯,再放个镜子在他面前,他就能看见自己扭着腰摇着屁股的样子有多惹人遐想。 “你不知道吗?” 刚刚才将两人身体挣扎出一丝距离,又被她狠狠的拉进怀里,上半身愈发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叔叔,我要强奸你。” ———————————————————————— 每日双更,喜欢请留言收藏投珠珠哦 别违逆我 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谢希诚做梦也想不到,他在这个小个子女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她按着他用他的领带绑住了双脚,双手也被反剪绑在身后,他不知道手腕上绑着的是什么,凉冰冰的很细很滑,又非常柔韧,挣脱不开。她把他推倒在地上:“怎么了,叔叔。” “你和我孤男寡女的坐一个电梯,不就是想发生点什么吗?” “我这么对你,不正合你的意吗?” 谢希诚气得发抖:“你乱说什么!” “林小姐,你现在放了我,我就不追究,好吗?我说到做到。” “你是想要钱?或者现在的职位你不满意?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尽可能满足你。” 林挽月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放在一边照明:“你多少岁了?” 她怎么老是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谢希诚真的不能理解她在想什么:“你想知道的话,先放开我。” 啪! 坐靠在电梯门上的男人被打得脸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缓缓蔓延,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敢…你就不怕吗?不怕我报复你?” 从没有人打过他,他是书香世家,父母也都是知书达理的,讲究以理服人,活了半辈子,竟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打了。 手电筒的光线不足以照亮整部电梯,只有幽幽的光打在两人的身上,让他能看见她冷静无波的脸。 “你话真多。”她拿扇过他耳光的手扶上了他另一半边脸:“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再说些废话惹我不高兴。”她说着,手上灵巧而轻快地解开了他的衬衣纽扣,很快的就解到了底,丝质衬衣顺滑地向两边敞开。 脸上一边火热,一边冰凉,她的手几乎没有温度,游移在他脸上,像被毒蛇缠着:“你多少岁了?” 他闭了闭眼。 “46。” “啧。” 她挑了挑眉,冰凉的小手掐上了他常年不见光的细白胸口:“那可是真够老的。” 他的身体没什么肌肉,胜在线条漂亮,人身体上皮肤最差的皮肤大多是脸上的皮肤。他也不例外,脸上有眼尾的细纹,微微松弛的皮肤,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身上却细嫩很多。像是江南旧宅里案边摆放着的贵重瓷器。年代久远,典雅迷人。 “不…”他靠在电梯门的上半身想要躲开她的触碰,但躲无可躲。 她把他的上衣全都堆迭到被绑着的手腕处,看了看他的腰,果然很细,她双手握了握,她的手小,但也能握住他一大半的腰围,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拉开了他西裤的拉链,她的手隔着内裤揉捏起了他蛰伏的肉棒。 “啊…”如此私密的地方被人揉搓,谢希诚低吟出声,反应过来自己发出这么可耻的声音,又侧过头不去看,羞愤难耐地屈起膝盖想要顶开她的手:“别碰我!” 被他的腿顶开了胳膊,林挽月一把抓过他的头发,抓得他头皮生疼。另一只手把两根手指强硬地塞进他嘴里:“好好躺平挨肏就行了。” 她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别违逆我。” 强制脐橙 疯子……她完全是个疯子,谢希诚竭力稳住心神,筹划着等被救出去,他要让她坐牢。 要让她身败名裂,无人敢用! 林挽月看着他唇里含着手指搅拌屈辱隐忍的脸,又看了看他一身精心养出来的好皮肉,她有点想好好玩玩他了。不过时间太紧了,过不了多久电路就会被抢修好,还是直奔主题吧。 她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他的头就无力的垂在她的肩膀,他颤巍巍想从她肩头起来,却被扯下内裤,他已经开始熟悉的冰凉的小手,熟练地上下撸动他那根东西,“嗯…啊…” 刚从她肩膀上挪开的头再次软在了她的脖颈间。她身上靠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气,他见过很多家世烜赫的千金,闻到过不少种类的香水,他所处的圈层决定他见到的都是最好的,可是林希诚好像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自然又好闻的香味,除了香气之外,还有一股烟味,辛辣又野蛮,她抽烟。 香水他不太懂,烟就不同了,他知道她抽的绝不是什么好烟。 几息之间,他的阴茎就在她的手里完全勃起了。身体又软又细嫩,肉棒却又大又硬,还挺内秀。 借着并不充足的手电筒光,看见他的肉棒颜色也很淡,没什么毛,看上去没怎么被使用过。 那就很奇怪了,他这个年龄,按理来说娃都好几个了,怎么鸡巴长得跟个处男鸡巴似的。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她就是一时兴起想玩他一下,要是他不给力鸡巴小,她看不上眼那就不搞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避孕套,给他戴上。 她真的是他们公司的正经员工吗?竟然在工作日还随身携带套套! 怎么能摸他摸的这么爽? 谢希诚不想承认,但他鸡巴被她抓在手上撸动,他渐渐忘记了自己被迫的处境,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那些不该有的呻吟。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但是这些年心思从没放在这上面过,几十年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重欲的男人。 林挽月看他硬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依次脱下她的休闲卫裤、棉质内裤。 她的手一从他的肉棍上离开,他就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倒像是不满她突然离去。 林挽月搂着他脖子,跨坐在他大腿上,拿她赤裸的下身上下贴着他的鸡巴磨蹭:“抓紧时间。” 谢希诚能感觉到龟头在磨蹭间几次浅浅地戳进了她的穴口,他心头一惊,有些清醒过来,难道他真要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强上吗? 他多年来洁身自好的鸡巴就要插进这个女人的穴里吗? “不…” “不要…” 他摇着头想要逃开。 林挽月讥笑一声:“不要什么?” 她磨出了淫水的穴往下一沉,吞进了他的龟头。 “啊!”被紧致的穴肉包裹着,即使只有龟头在里面,也被夹得头皮发麻。 谢希诚颤抖着呻吟,不,他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已经完全停止了挣扎。 “不要这样吗?” 她维持着这个吞吃的深度,抽插了几下,小穴深处的淫液分泌了出来,差不多够湿润了,她就用力的,一坐到底。 “额啊……”她似笑非笑地低声喘息:“还是不要这样?” 谢希诚仰起头,修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来回颤动,深深的双眼皮尾巴上泛起了潮红:“哈……啊……”鸡巴突然被一吞到底的刺激让他说不出话。 缓了缓,林挽月摆动腰臀,上下地肏弄起来:“你这么老,能被我玩,你应该感恩戴德不是吗?” 谢谢招待 密闭的电梯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 边吞吃着他的鸡巴,边无情地嘲笑他:“我平时可是不玩像你这种皮肤都开始松了的老男人的。” 谢希诚喘息着又恨又恼地瞪她,觉得他老为什么要上他,他又没有强迫她来上他。然而他湿红的脸蛋和被生理性泪水充斥着的潋滟的大眼睛,让他的怒瞪毫无威慑力,更像是调情。 “你应该认清现状,哈……叔叔,你这么淫荡的身体,平时都是怎么解决的?有包养情妇吗?” “嗯……啊…没有……”他实在听不下去,从破碎的呻吟声中硬挤出两个字回答。 “看你一碰就骚成这样,应该是没有吧。我一见到你,就知道……啊……你是个道貌岸然的贱货。” 林挽月一边骂,一边加快速度操着,双手也在他雪白的奶子和小细腰上抚弄。 “我不是……”谢希诚反驳着,在她又深又快的顶弄中全身软得像水,他双手难耐地挣动着,然而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被绑在身后,手腕被磨地生疼,依旧挣不开,这个女人骑在他身上任意施为,对他上下其手,而他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样都碰不到她。 他的脑子好像停止转动了,他忘记了他是被强迫的,也忘记他是要逃的,他就想伸手抱抱她,碰碰她:“啊…哼…你别骂我了…”下体也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动作顶弄地更深。 “你就是欠骂。” “你有钱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发钱?情人节送玫瑰?怎么,全公司都是你的情人?骚货。” 水声夹着啪啪声激烈回响,淫水在不停地捣弄中堆积在穴口变成粘腻的白沫。 “买那么难喝的咖啡,我不喝还想甩脸子是吧?” “装什么善良啊你?真善良还非得当着一群领导的面来点我?” “你自己拉不下身份直接骂我,就让别人来骂我?” 她越骂他,他心里越是羞恼,他明明不是她说的那么想的,越是否认,可身体却越是兴奋,鸡巴越是硬,也就越提不起力气开口反驳。 “你买的礼物,我不喜欢。” 她一口咬上了他的颈侧,带了十足的力道,咬的满口腥甜。鲜血让她的欲望冲上了餍足的巅峰,她紧扣着他的细腰加速顶弄。 “啊!”谢希诚吃痛出声,可她嘴上咬他,下面还不停歇地抽插,于是在疼痛之外,他又觉出了畸形且无法抗拒的快感。 温热的水喷洒在他的小腹上,他同时翻着白眼射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希诚勉强回过神来,就看见她穿戴整齐,蹲在全身一塌糊涂的他面前,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 林挽月将绑手腕的东西,松松地绑在了他淫水和精液交织的鸡巴上,又打了个蝴蝶结。 等她系完,他刚刚才射过的鸡巴,又气势汹汹地支了起来。 “好淫荡的身体。” 她嘲笑地拍了这根东西一巴掌,拍得它在空气中左右晃动起来。套子里的白色精水被带着甩飞到了他被褪到腿弯的西裤上,一大片的斑斑点点。 谢希诚被突然这一下打得闷哼出声。 然而她没有再抚慰他的意思,她抽出他外套胸前口袋里的手帕,细细地擦干净了自己双手的沾染上的精液。 最后拿起手机对准他。 “我来取我想要的礼物。” “今天的礼物不错,谢谢招待。” 谢希诚才看见这个一直束缚着他双手、现在绑在他鸡巴上的东西——那是一根墨绿色的缎带。 林天 林挽月不算是个正常人,她很孤僻,寡亲缘,更不爱交朋友。基本上是“天煞孤星”照进现实。 她活着的三十年里从来只顾着自己开心,当然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只是这样还不能说她不算正常,她气性烈,报复心极强,还很疯,想要的东西等不到隔夜,立刻就要得到。 最关键的一点,她智商还很高。iq140。这就有点可怕了。 试想一下,如果你得罪了一个笨蛋,那他会拿你没办法,自己生闷气。 如果你得罪了一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很善良,那他会小惩大诫,也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 如果你得罪了一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报复心强,那就只能“希望人没事.jpg” 万幸的是林挽月虽然聪明,但她很懒,力求过得舒服顺心,而不是传统意义的走上人生巅峰,所以从小到大,各类需要动脑的东西,都是得过且过,绝不浪费一个脑细胞。 她考试只考80分上下,学历只读到大学,中等偏上的院校。不优异也不吊车尾,稳稳地维持在中等水准,将中国人的中庸之道发挥到了极致。 工作了之后呢,只挑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的工作,要是不顺心了就跑路,再战下一家。工资低点无所谓,她也不怎么愁钱花。 也就是这样,才导致她而立之年了,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小员工。 下午,意料之中的,批过她的领头上司王组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小林啊,今天不好意思啊,我说话语气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平时机灵能干,我都看在眼里…” 后面一大堆blabala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注意听了。她不指望谢希诚从高潮里缓过神来会大发慈悲放过她,所以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他一顿狂拍。尤其对着他的脸和打着蝴蝶结的骚鸡巴拍了个清楚。 裸照的把柄握在手里,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是不敢把她的事捅出去了,还得给她打掩护。 让王组长给她低头认错这样的小事,她也就顺便支会了他一声。 几个菜啊敢教训她? 给他脸了。 下班回家,香沉地睡了一觉。 天早亮了,光线打在她的眼皮上。 林挽月半梦半醒间,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掀开眼皮一看,看到利落的下颌线和半张侧脸,应该是林天,双胞胎中的弟弟。 他们两兄弟外表太像了,不好分辨。 她合上眼继续眯着,没有动。 林天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抱到卫生间,洗手台面前有一把椅子,他坐上去,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搂在怀里,拿起旁边的毛巾开始帮她洗脸。动作流畅熟稔,好像已经这么做过千百遍。 温热的毛巾蒸腾开紧闭的毛孔,宽阔的胸膛支在她背后,林挽月惬意地动了动身子。 洗漱完,她被抱回床上,睡袍被脱下,手和腿被摆动着,套上了林天为她搭配好的一整套衣服。 “都收拾好了,姐姐。睡醒了吗?”林天朝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林年 林挽月眨了眨眼,朦胧地坐起身子。 嘴边已经乖觉地递过一根烟,转过眼,就能看到他阳光帅气的笑脸。 叼进嘴里,林挽月吸了一口,才说:“你刚叫我什么?” “姐姐。”他重复一遍,声音清亮好听。 吐出烟圈,林挽月睨了他一眼:“叫错了。” “…可我喜欢叫你姐姐。” 他凑过来,笑容灿烂,气息打散了她唇间的烟雾:“你看上去就像我的姐姐啊。” “我没有弟弟。”她不认。 他的笑容一顿,又嘻嘻笑地靠上她的肩膀:“好啦,我错啦,小姑。” 推开他的头,醒了神她要出门运动了。 她懒散,怕麻烦,心态极好,很少有事情会操心,唯一绝不懈怠下来的事情就是锻炼,自从她小的时候,因为身体瘦弱被老师以“调皮”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眼定性的小男生欺侮了之后,她就开始学习散打。 欺侮,指当时的小男生扯着她的手不让她挣扎,掐她的脸。她那时候力气没他大,挣脱不开,细嫩的脸被掐得很痛。 小小年纪的林挽月捂着自己被掐得通红的脸颊,阴森森地盯着那个掐她的小男生,老师站在他们中间,拉起他们的手就要往一起放:“握握手,就和解了,以后还是好朋友哦。” 林挽月唰得甩开了老师的手,转身跑开。 她这辈子绝不会再因为体力的差异被人欺侮。 后来她哥知道了这件事,怒气上头就要去揍那个小男生一顿,被她拦了下来。这根本没必要,她的事,她自己会解决。 三个月后,那个小男生就被她按在地上当马骑,边骑边拍他的屁股:“架!架!” 小男生涕泗横流,却反抗不动。只能被迫手脚并用,驮着她在地上爬了一圈又一圈。 等老师赶到,拉开他们,批评教育过后,又老调重弹,搬出了“握手和解,大家还是好朋友”这套说辞。 这一次,林挽月笑着抓住了小男生颤抖的手。 出了大门,蹲下身系紧鞋带,刚紧了一边的,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这么亲近她干什么?”这语气应该是林年,双胞胎中的哥哥。刚刚在房子里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他窝在哪的。 “她是我的亲人,我亲近她又怎么了?”林天不乐意了,他们双胞胎兄弟,连声音都如此相像。 “我才是你的亲人!”林年喝到:“她只是我们父亲的……妹妹。” 林年,林天,从他们的名字就能窥见父亲的敷衍。 或许也掺了一些不能为人言的巧思,年,月,天。他们俩连名字都是那个女人所衍生的附属品。 旋即,他又压抑着说:“别再去讨好她,没用的。她根本就是铁石心肠。” 无意再听,林挽月站起身,小跑着出发了。 她实在是铁石心肠。 那她是天生的铁石心肠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初升高那会,父母坚持让她上最好的学校,林挽月从普通的民办学校,转去了师资力量最声名远播的一中。 段嘉忆 一中有附属的初中部,同班的同学除了成绩跟不上,没过一中高中部的录取标准的少部分学生,其余的都会接着在一中念书。也就是说大家互相都是一起同窗三年的老熟人。 林挽月一个插班生,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随意安排到了一个座位上。她背着书包落座,她前桌桌肚子堆满了东西,可没人在,同桌是个瘦瘦矮矮的小男生,见她落座,抿着嘴想搭话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放好东西,拿了两本书摆在桌面上,随意翻了翻新学期发的语文书,看故事打发时间。 上课铃响起之前,门口进了一个人,教室里仿佛骚动了一瞬。他走过来,坐在了林挽月的前桌。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背影,腹诽着这班主任安排的都是些什么座位,这么高的男生坐她前面,多亏碰上她了,要是碰到一心向学的学子,让人怎么看黑板? 一节课结束,林挽月坐得笔直,从外观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打瞌睡。下课铃响起,老师走出教室,课间同学们混乱又和谐的嬉笑打闹声让她睡地越发安详。直到她静谧的睡意被清朗上扬的声音打断:“你是新来的转学生?” 她睁开半阖的眼皮,个子高高的前桌正转过身,单手在她桌面支着脸看着她。一看就应该是很招蜂引蝶的长相,五官俊朗深刻,皮肤白净,大而有神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专注深情的错觉,他淡淡笑着,带桀骜不驯的痞气。 她看着他的脸,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稍稍散了点。 “嗯。”她回答,刚从睡梦中拔出的声带干涩低哑。 “我是段嘉忆,你叫什么名字?” 她翻开自己的写了名字的书本扉页,推到他的面前。 段嘉忆低头边看边念:“林,挽,月。”他不免被她的字迹吸引了注意,她的字很好看,跟她本人瘦小沉默没什么存在感很不同,她写下的名字张狂又锋锐,一撇一捺苍劲有力。 他们认识第一天的对话,就停在了互换姓名这里。 相遇时谁也想不到轰轰烈烈,此生难忘的字眼,相遇本身只是再平和不过的发生了。 林挽月后来几天无论是想与不想,都被外界灌输了很多段嘉忆的相关信息。他是一中的校草,他长那样,看着跟学习好没有一点关系,偏偏是个学霸,学霸到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运动还很好,喜欢打篮球,校队邀请过他很多次,但都被他拒绝了,说只是他的课余爱好,不会挤占他的学习时间。时不时的,会有学妹学姐慕名而来,隔着教室窗户,用激动爱慕的眼神痴痴地看着她的前桌。 她被连带着看得头皮发麻,可被注视的风云人物本人,倒是八风不动,在自己的座位上专注地做着习题。 也有胆子比较大的女孩,跟段嘉忆表白过,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林挽月有幸在学校大路边的梧桐树下,教室外的走廊拐弯处,操场的绿茵场边,都见过不同的红着脸的女孩,在段嘉忆的面前低头告白,又眼泪汪汪地捂脸逃走。 挺有意思的,看戏似的。平静的学校生活多出了这么一出调剂,林挽月兴味盎然地旁观他们的爱恨情仇,但青春期的男孩,真有她前桌这样油盐不进、一心向学的人存在吗。 搭话 某天林挽月饭后操场遛弯的时候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沿着跑道走,路过球场时,里面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她看过去,只穿着一白t恤的段嘉忆刚投进了一个三分球,他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俊朗惹人眼球的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鸦黑的刘海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他掀起t恤擦着汗,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引起了新一场尖叫狂潮。 他的肚脐眼倒是挺漂亮的。林挽月想,这个年龄的男孩,腹肌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她正要接着遛弯,就看见段嘉忆走到了场边,俯下身温柔地笑着跟他面前的女孩说话。 她的前桌清心寡欲,凑到他面前的女孩很多,但林挽月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这种讨好的,珍视的眼神,他那由于眼型,看石头都深情的桃花眼,真正的映着青涩的情意。 “别去了,没看见他眼里只有许芊羽吗?”不远处两个女孩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林挽月闻声看去,穿着校服的两个水葱似的小姑娘,其中一个拽着另一个的手,脸上全是愤愤,被拽住的那个,紧咬着下唇,手上还拿着一瓶水,神情苦涩,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可他暗恋她这么长时间,许芊羽也从没接受过他啊。根本就没有结果……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紧拽着她的女孩冷笑一声:“许芊羽那是什么家庭,能看上这么个穷小子,你争不过她这样的大小姐的,别傻了。” 原来如此,林挽月好奇地又细看了看段嘉忆面前的女孩,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是别致的好看,微微笑着,娴雅柔美,清水芙蓉。是漂亮,连她看着都喜欢,段嘉忆眼光不错。 八卦听的差不多了,林挽月迈步走开,她不明白段嘉忆怎么能这么受欢迎,随便走到哪都能遇到他的爱慕者,单纯的少女们就喜欢痞痞的帅少年?也太俗了。 他们冷淡的前后桌桌关系保持了半个月,直到某节自习课,班主任开会没能守在班里,同学们插科打诨着,教室里弥漫着吵闹又欢腾的气息。 段嘉忆跟同桌周放说说笑笑,他这些天在学拧魔方,自带了四阶魔方,拿出来跟边聊天边拧,他学习好,但也不是书呆子,不强求自己每时每刻都沉浸在习题里,半节课过去,迟迟拧不好,他没耐心了,随口问了同桌,周放表示完全没接触,可哪有见到玩具不玩两下的?他接过去七拧八拧,段嘉忆好容易弄得齐整的几面色块被打乱地稀碎,周放摸摸鼻头,讪讪地还了回去:“我真不会。” 段嘉忆转过身看了看没跟他搭过一句话的后桌,开学以来他们没有接触过,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她每天除了打瞌睡,就是玩手机,他偶然看到的,她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玩,也不知道怎么没被逮到过,一中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要是被看到,只有当堂被点名罚站,外加没收手机这一个下场。 女同学对他无视了个彻底,他很少有这样的经验,他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林挽月,终于叫出了口:“林挽月,你会玩吗?” 医务室 魔方递在了她面前。他只是随便问问,没指望她真的会。 谁知道林挽月放下手机,轻轻说了一个字:“会。” 从他手里把魔方拿了过去,两只合起来或许都没有他一只手大的手捧着魔方手指翻飞,几十秒的时间,几个面变成整齐一片色的魔方就被她放在了桌上,她平凡的脸上表情淡淡:“好了。” 段嘉忆眼皮一跳,愣怔地盯着她,扭过头来旁观的周放字正腔圆:“卧槽!牛逼!”兴冲冲地拿起整齐的魔方左看右看。 半晌,林挽月已经接着把手机上的猎奇故事看到结尾了,才听到张扬好听的声音带着惊讶:“厉害啊!”一抬眸,看到段嘉忆漂亮的桃花眼笑得花团锦簇。 从那以后,段嘉忆就把她划进了朋友线里,学习之外,每天跟她聊天胡侃。他之前从没有过女性朋友,有句话说得好,男女之间哪有纯洁的友谊?他长相出众,学习运动样样出挑,难得有林挽月这么一个看他跟看路边石墩子没区别的女孩,魔方还玩得这么厉害,字也写得独树一帜的好,有自己的风格,一看就知道是她写的,他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 可这个朋友对他兴致缺缺,他跟她搭话,十句话里能回三句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幸好他性格外向,想要聊的时候,话多得直往外蹦,她不捧场也能硬聊下去。 他这么热脸贴冷屁股地捂着,这么一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一学期过去,林挽月总算也把他列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半年的时间,经过了5次年纪统考,外加期中期末,7次大考,段嘉忆稳稳坐在年级第一的宝座。林挽月不上不下,次次都维持在中游的名次。他提出过要辅导她功课,被她一个白眼翻过来,只能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考多少都行,年级第一罩着你。” 他跟她聊了很多,隔着一张课桌,在课间,在自习课,在出校门的路上,高中生能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呢?他跟她说许芊羽,说他们初中时就认识了,说他追了许芊羽一年多,人家至今都还没接受他,这是不是他拒绝了那么多女孩的报应? 他跟她说其实他不想被这么多人时刻关注着,课间也想要更多的闲暇,而不是绞尽脑汁,在被爱慕者拦下来表白时尽量不伤人地拒绝她们? “这就是老天让我长这么帅的报应吗?”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个正行,桃花眼显出装模作样地沉痛,正青春的俊脸又痞又邪。 有些时候,他又很正经,谈到未来,谈到梦想,他跟她说,他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扬名立万,他将来要远远地离开故乡,再不回来。“再不回来。”段嘉忆说着,骨节分明的手在课桌下攥得泛白,他一定可以做到的,最多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学校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寒假各回各家,高一下学期开学,一个多月不见,段嘉忆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半年多的时间的相处,听上去很多,可刨开一整天的上课时间,其实也没多少了,但林挽月已经认他算做朋友了,就像认她那个瘦瘦小小的同桌易桢做小弟一样。 易桢话不比她多,存在感极低,是每个班都会有的边缘人类型,他话少,心思却能细腻敏感,弱者对强者的臣服直觉作祟,他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也会主动帮她跑腿,帮她做些杂事。 这么一个乖觉的小跟班,林挽月对他算是满意,毕竟他帮她省了很多事。 这天一早,她浑身疲乏,不想上学,让易桢帮她跟老师请病假,转头就跑到医务室睡大觉。 医务室分前后两间,里间有供病人休息的小床,拉上床帘,就自成一方小世界。 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挽月已经睡了一觉醒转,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听见外间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过了一会,人走了进来,坐在她对面的另一架单人床上,随即,压抑的吸气声响起,仿佛是在独自处理伤口。 逃课 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咸鱼心态,没有拉开帘子走出去,躺着玩起了手机。 “唰!”床帘被拉开,段嘉忆赤裸着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知道是你。”他看见床帘映着手机的屏幕光,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第一反应要穿上衣服离开,可转念一想,现在是上课时间,联系到之前去教室的时候,他的后桌也没有人在。再低头看了看地上,熟悉的鞋子没完全被帘子挡住,漏了一小节出来,他认出了那是谁的,骤紧的心绪放松下来。 林挽月无奈地看向他:“怎么是你?”他这样的好学生,不可能在上课时间到处乱跑,不用他回答,她就已经从他线条漂亮的瓷白身体上密集的淤青乌紫脑补出了原因:“你打架了?” “算是吧。”他丢了个药瓶过来,顺势坐到了她躺着的床边:“帮我涂一下,后背我够不着。” 不喜欢由下而上的角度跟人交谈,林挽月坐起身来,他好看的背肌上伤痕堆迭,她婉拒着:“让校医给你涂。” “我找过了,不见人。”段嘉忆擦着药膏给身前的伤处化瘀随口答道。 她不想碰这些药,味道贼大,抬手戳了戳他蝴蝶骨上了一块淤青:“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脱了衣服还坐这么近。 她指尖冰冷,段嘉忆下意识往前避了避:“那是,都半年老同学了,你办事,我放心。” 她收回手:戏谑道:“找许芊羽给你涂?” 嘿,他转过头瞪她:“林挽月。”咬着后槽牙叫她名字,话里透着警告:“找茬是吧。” “我倒是想。”语气又突兀地沉下去,是少年人爱而不得的落寞。 还急眼了,看他像是路过的狗突然被人踢了一脚的样子,林挽月不道德地笑了,好心情地拿过药瓶,帮他涂药。 一时无话。 手在鲜美动人的后背游走,那些青紫的痕迹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增添了灼眼的破碎感,在这静谧的休息间,本该暧昧涌动的情形,神奇的是林挽月真的完完全全的,正经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帮他上药。 并非是因为段嘉忆心有所属,道德伦理三纲五常约束不住她。 所有女孩都喜欢的学院男神,太俗了,真的太俗了,她叛逆。 身上的伤很多,他的脸却依然瓷白无瑕,衣服一穿,谁也不会知道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隐隐传来校医和别人交谈的声音,林挽月只得放弃舒适的单人床,动作麻利地穿好鞋,跟段嘉忆一起溜出了门。 拐弯,上楼梯,她瞥了瞥身边的人:“你不回去上课?” “痛,我得缓会。” “也行,但你能别跟着我吗?” “我很少逃课。” 所以呢?她疑惑地看他。 没有回应也不影响段嘉忆继续接下去:“我不知道学校哪些地方能安静待着。”他跟着她的步伐,缓步走着:“我看你挺熟练的,带带我呗。” 跟他处熟了,林挽月也不至于动手赶人,反正天台那么大地方,多一个人不多。 秘密 这个人真怪,段嘉忆双手倚着天台护栏看着吞云吐雾的林挽月想。她还抽烟,吸完一口,手指把烟从嘴唇里夹下来的姿态那么娴熟,她才几岁啊,他本来以为他们算朋友了,对她也算是了解,可她仿佛总有隐藏的面貌还没崭露。 初春的空气冷峭清新,路旁的一排排梧桐树又是一年新绿,远方传来整齐的朗读声,段嘉忆看了一会她吐出的烟圈,又看了看天际飞过的鸟,他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姑且称之为鸟:“我爸也抽烟。” 林挽月抖了抖烟灰,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哦。” 要是换到在教室里,他是不会开口的,得到这样的回答,更是说不下去了。但他们两人在空旷的天台上,也许是冰凉的风把脑子吹迷糊了,又也许是他没对别人说过这些,一个人守得太难捱,而她恰好在这,又恰好她对他的事不好奇,而她越是不问,他反而就越想倾吐,于是他说:“我爸不只抽烟,还喝酒。醉了就发酒疯,发疯就要打我,也打我妈。” “没醉的时候,心情不好了也打。” “小的时候,他在我看来是那么高大,可那么高大的爸爸不保护我和妈妈,反而要伤害我们。” “最小的时候,我不懂事,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聪明,不够讨他喜欢,边挨打边求他,只知道抱着妈妈哭。” “大了一点,明白了很多事,我开始反抗,他打我妈,我就冲上去还手,可惜我打不过他,然后就会被打得更惨。” “到了现在,我长得跟他一样高,他打不过我了,在我面前收敛了,却背着我打我妈,我今天看到我妈的样子,又跟他打了一架。” “他不过就贡献了一个精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得孝顺?放屁。” “人前他跟那些亲戚朋友吹牛,说我学习厉害,段家祖坟上冒青烟,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说到这里,段嘉忆冷笑,漂亮的桃花眼满是阴翳:“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但他的算盘打错了。”等他有钱了,会带着妈妈,走得远远的,那个畜生就自己烂在这里吧。 没想到抽根烟的功夫就听了满耳朵的家庭秘史,林挽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礼节性沉默。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段嘉忆胸口的郁垒疏散了不少,见她对自己的话一言不发,向她走近了些:“你不会把我这些牢骚拿出去当八卦说吧?” “我没那么无聊。”林挽月白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大嘴巴的人,不是必要,她的嘴甚至都不怎么用,不然他也不会放任自己说这么多,但是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他还是勾起了唇角,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个子真的很小,他一条胳膊好像能环住她整个人,他第一次跟女生这么亲近,却不是出于男女之爱,而是共享秘密的战友之情,她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那就谢谢你替我保密了。” 下课铃恰巧响了起来,段嘉忆揽着她晃了下:“一起回去?” “你自己先回吧。” 至少得是这种水准的人 他独自回了教室,回座位发现月考的数学试卷发了下来,自己的分数栏上不出意外的150分,没有错误,段嘉忆就把它收起了没有多看,转身看了看后桌的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人都还没回教室呢,试卷去哪了,段嘉忆扣了扣易桢的桌子:“林挽月的数学卷子呢?” 易桢改正错题的笔停了,温和的单眼皮看过来答道:“我帮她收在她桌子里了。” 段嘉忆点点头,起身走到她的座位,从桌肚子里翻出了她的数学试卷拿回自己位置,108分,不好不坏,又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他拿出红笔,在她试卷上把每一个红叉边上写上正确答案,又简短地写上解题思路,弄完之后又给她放了回去。 段嘉忆不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她根本不会打开这份试卷再多看一眼,他只是想帮自己的朋友提高,不,现在他的心里已经给林挽月升番为兄弟了。 再往后的日子,段嘉忆渐渐发现易桢总是会给林挽月带些小零食,她通常是不吃的,偶尔有她看上眼的,从易桢手里拿走一两个,他就会亮着眼睛笑眯眯地,像是很开心主人赏脸的小动物。 段嘉忆同桌周放在旁边调笑:“看他这样儿,林挽月家的小媳妇似的。”这样将他们两人捆绑在一起的话,让他陡然把易桢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透。 瘦瘦小小,站起来比自己矮大半个头,平时也沉默寡言,不是什么讨喜的性子,学习也很一般,大抵是排名中下游的水平,皮肤倒还算是白净。 入耳了一句话,之后就会不停地发现类似的揶揄,易桢课间帮林挽月补作业的时候,有同学路过:“咦~”留堂帮她做值日的时候,呼啦啦从黑板前面穿过放学的同学们笑嘻嘻的闹他:“呀,值日生不是你吧。”易桢擦着黑板低头嗫嚅着不说话。易桢从靠墙的座位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帮她丢垃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的男孩笑的意味不明瞅着他。 段嘉忆在这些零碎的片段里发觉了这个男生,是对林挽月太殷切了些。 在其他人看来,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平淡无奇,所以他们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但在段嘉忆看来,易桢与林挽月总是不太相配。 林挽月应当值得上更好的。 撞见她和别人在天台交颈天鹅般缠绵在一起时,段嘉忆半个身子已经迈进了门里,犹疑着是去是留。 那个未曾谋面的少年高大英挺,身着私立学校标致时髦的制服,侧坐在护栏旁,怀里的少女跨坐在他大腿上。唾液交缠的水声、此起彼伏的低沉喘息声里,他修长的手掌扣住她的侧腰,俊美非凡的侧脸正紧闭着眼睛,醉心于他们难舍难分的唇舌中,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片淡淡的影子,他另一只手正伸进了她的校服短裙下,暧昧地揉弄着。 这样的画面对于段嘉忆的年龄来说太超过了。 她的裙摆被手掌的动作顶起,浑圆的臀部线条起伏若隐若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段嘉忆急忙把目光往上挪。 冲击之下,思维怪异地发散,他看着那个外校男生出众的脸,有点惋惜怎么就不是他们学校的人呢?能给他转移多少异性注意力,帮他挡多少烂桃花?同时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拨云见月之感。 至少得是这种水准的人,才配的上林挽月。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他为自己兄弟的对象这么拿得出手感到欣慰,不宜继续在这旁观,他退后一步,轻手轻脚准备帮他们掩上门,门关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他看见林挽月睁开了眼睛,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眼眸幽深,身处这样深切的吻中,她却好像不甚沉沦。 林挽月看见门缝后面俊美的少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多情的桃花眼促狭地眨了眨,然后门被彻底关上。 下了楼梯,渐渐遇到了些人,学校里鲜少有不认识他的,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热切地跟他打招呼,段嘉忆也一一应了。 有人看见他,挤眉弄眼地走过来高声道:“我看到许芊羽在下面了。” 心头一跳,段嘉忆道了声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远远看到那个高挑淑丽的身影,他脚步慢了下来,平复着剧烈奔跑后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缓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回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他用自己认为最好听的声音向她打招呼:“好巧。” 一点也不巧,他就是冲她来的,这样人为的巧合,他已经重复了许多许多遍。 可是许芊羽并不知情,稍显讶异地看着眼前俊挺的少年,颔首微笑道:“好巧啊。” 他刻意的迎面遇上,短暂的点头致意后,他们又背道而去。 自习课上,段嘉忆转过头来问:“今天那是你男朋友?” 林挽月想了想:“对。” “大家这么久同学了,你怎么都没提过?” “这有什么好提的?” 真新鲜,学校里的青春少年少女们,学习之外谈的最多的就是情啊爱啊的,谈个恋爱恨不能昭告天下,她竟然说没什么好提的。段嘉忆噎了一下,转回身默默刷起了奥数题。 过了一会,他卡在某个题目解不下去,没话找话地转过去:“这题你会吗?” 她瞟了眼,一时没说话,然后干巴巴地说了句:“不会。” 他都不会,她还能会吗,段嘉忆莫名觉得扳回一城,脸上有了笑意:“噢……行吧。” “你有事就直接说。”林挽月被他一会一打岔,本该通关的小游戏定格在了死亡画面,干脆不玩了,环起双臂心情不太妙地看着他。 段嘉忆按了按眉心,挣扎着试探开口:“就是……你应该比我有经验,那什么,怎么让女孩喜欢我?” 林挽月:“……” 爱情使人降智,看着他这扭捏得不行,又为了追爱不得不打破羞涩向前辈取经的弱者样子,林挽月合理怀疑现在让他考试,他能考出生涯最低。 但是又有些好笑,有些好玩,她好奇反问:“你说许芊羽?” 他点头。 她又问:“你喜欢她什么?”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但他不敢苟同,至少他的喜欢是有迹可循的,听她这么问,他边认真思索着,边回答:“她漂亮,学习好,人又温柔,家世优越但待人却没什么架子。” “嗯。”沉吟一声,林挽月继续问道:“那岂不是任何人,只要满足你说的这些条件,你都会喜欢?就算不是许芊羽。” “怎么可能!”段嘉忆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愤怒,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色厉内荏地叫嚣:“反正我就是喜欢她,别人像她一样也不喜欢,不会变。” “你最好说到做到。”林挽月勾了勾嘴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是第一 夏季运动会,每个人都得参加,体育委员给他们这一竖排的人全安排到了接力赛。轮到他们上场比赛时,林挽月挎着脸,心情郁燥。 他们班的女生自发组成了啦啦队,在场边举着横幅,挥舞着手花呐喊着:“嘉忆嘉忆!所向披靡!” “嘉忆嘉忆!永远第一!”闻风而动的其他班级的女孩子把他们这边的观众席挤得爆满,在整齐划一的啦啦队响亮助威口号之外,还有许多诸如“段嘉忆加油!!”“段嘉忆你是最棒的!!”这样的声援声,沸反盈天,不得了的人气。 人气的中心段嘉忆本人在最后一棒,他正在对倒数第二棒林挽月发表重要讲话:“谁惹你了,脸这么臭。” “为什么我就非得参加这种活动?”她双手揣在外套兜里,神色倦怠:“这么热,这么累,我不想跑。”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跑,耍猴吗? 段嘉忆了然,也是,她平时跑腿全都得让易桢代劳,她是真的懒:“行了,你一会慢慢来,不着急,走过来都行。” “接力跑,我慢了,拿不到名次怎么办?”班主任的念经神功实在是让她招架不住。 段嘉忆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很快被啪得拍开手,她恶狠狠地瞪他:“别摸我头!”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万事有我。” 比赛马上开始,他们都被引导着落位在自己的初始位置。 观众席上的女生交头接耳:“那是谁啊,怎么跟段嘉忆那么亲近?” “嗨,我们一个班的,她跟段嘉忆纯哥们。别瞎想。” “也是,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我们也只有看看的份。” 发令枪响起,比赛开始。 接力棒递到林挽月手上时,他们班目前排在第五位。 林挽月掐好速度往前跑,耳边风驰电掣的加油不能让她提一点速,目标尽头段嘉忆“不用急”的口型,也不能让她慢下脚步。她的决定从不受外界的影响,于是等她把接力棒送到他手中的时候,他们班仍是排在第五位,不进不退。 接力棒递出去时,他们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段嘉忆在他们错落的一瞬间对她笑了笑,张扬的眉眼意气风发。 他接稳后,转过头,破风而去,像一支离铉的箭,宽而平的肩膀快地好像能撕开空气。 他们高中以学习为重,平常的体育课能省则省,大家都没怎么在操场上待过。所以林挽月也没见到过他跑步的样子,更不知道他能跑这么快,她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他们俩的速度,得出了她应该是跑不过段嘉忆的结论,要是早知道,她就再跑慢点了,能更省力。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那些乱七八糟的口号没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喊着那个名字。 “段嘉忆!” “段嘉忆!!” 在这整齐的声浪里,被呼喊的人越过了第一个人。再弯道超车又越过了第二个人。 他们激动着,颤栗着,攥紧拳头捂住胸口呼喊着那个疾风似的影子。 此时此刻,不分男女,所有人都为那个人所疯狂。 他们注视着那个迅捷的身影越过第三个、越过第四个、他跟第二名的距离越拉越大,直至终点! 逆风翻盘! 他是第一名! 不认命 “段嘉忆!!!”“段嘉忆!!!” 喝彩声山呼海啸,越过终点的少年回过身来向为他加油的观众致意,急速奔跑中凌乱了的黑发为他张扬俊美的脸更添了几分不羁,漂亮的桃花眼明亮可争日月。 “他也太帅了,”旁观的女孩们红着脸互相激动着说:“不行了,就算要被拒绝,我也要跟他表白!” “呜呜,带我一个,不被段嘉忆拒绝的人生相对失败!” “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啊!长这么帅,学习又好!运动也拔尖!天啊!!” 女孩们在尖叫浪潮中的呓语像是病毒似的扩散,无人得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到底有多少人加入了告白段嘉忆的行列。 林挽月在人潮看见了自家前桌心心念念的许芊羽,那个静美的女孩遥遥地凝望着场边走过来的段嘉忆,笑得很开怀,她用力地拍着手,象牙般白嫩的手心微微泛着红。 原来是知道女神在看他,难怪这么卖力。 他走到林挽月身边,伸手拉她手腕,自从见过她那位男朋友过后,他完全不避讳了:“怎么样,没累死吧?” “去你的。”倒是真不怕他女神误会,他这样的活该单身一辈子,出于道义,林挽月抽回了手,放慢步子跟他拉开距离。 不过,林挽月回头又看了看许芊羽,觉得好像跟传言里的情况对不上号。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吗? 倒也未必。 所有人都喜欢段嘉忆,就她不喜欢? 哪有这个道理。 说来矫情,造作。 可段嘉忆心里很明白自己是孤独的。 那孤独空旷,乏力,隐藏在不知名处随时都会漂浮出现,丝丝缕缕密不透风包裹着心脏往下拉,如影随形,附骨之疽。 他孤独地做到最好,孤独地考最高的分数,孤独地拿他能拿到的各个领域的第一名,孤独地光鲜亮丽,孤独地受人赞美,孤独地对抗自己穷困潦倒一团乌糟的原生家庭,孤独地表演风光霁月却远不够光风霁月,孤独地追求许芊羽却得不到回应。 他为什么喜欢她呢?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林挽月也问过,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因为她漂亮,优异,最重要的是家里很有钱。后半句话当然是烂在了肚子里,后面延伸开来的那些话,是他在撒谎。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远没有那么纯情。 可他这么想有什么问题?他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一个好头脑,将来是要前途无量的,配许芊羽绰绰有余,再者许家暂时能为他提供助益,说不得过几年自己起来之后,念着情分,又反过来帮衬他们,他们是不会吃亏的。 但这样显赫的世家同样很拎得清,对他这样没背景的穷小子敬谢不敏,想攀上许芊羽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他势在必得,他下定决心的每件事情,一定能做得到。 他知道他的目的性太强,连恋爱都不单纯,过于功利。可他拥有的太少,他要是不这么活,怎么能活出头呢? 他的命不好,但他不认。 房子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了,班主任在讲台上念着班上每一个人的名字和排名,按从后往前的顺序。 念到最后宣布第一名,毫无悬念又是他。 中年班主任与有荣焉地讲到,段嘉忆班级第一名的同时,依旧还是年级第一名,大家要多向段同学学习。 报出他分数时,虽然习惯了,全班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哗然——710分。去年他们省的理科状元也就700出头! 放学在校门外看到许芊羽,高挑纤细的少女走在路边,不远处停着接送她的专车,车门左右各站了两位强壮魁梧的保镖,段嘉忆远远叫了声她的名字,少女回头见是他,停下脚步。 “你考的怎么样?”他问。“还可以吧,这次640多分。”她回到:“我看到排名了,恭喜你。” “你也很好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学习上要是需要帮忙,你随时告诉我,我给你讲。” 刚一说完,西装革履的保镖就走过来挡在了他面前:“不需要,小姐有最好的家教。”他看段嘉忆的眼神轻蔑极了,像是看不自量力的渣滓。“我们该回去了,小姐。” 许芊羽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上了车。 另一名保镖临上车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威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小姐。”看着他的眼睛是一脉相承的轻视不屑,拍在他肩膀的手用了很重的力道,换做身子骨弱一点的人挨这么两下,怕是骨头都要裂了。 段嘉忆尽力控制着脸上不露出痛意,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原来许家是狗能替主人做主的吗?” 保镖脸色变了变,碍于小姐在一旁,不好真的下重手,凉嗖嗖的看了他一眼,也坐上了车,黑色加长林肯绝尘而去。 段嘉忆独自被留在路边吃豪车的尾气,左肩又痛又麻,他还维持着笑。 周围放学路上的学生看见他还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他一一点头应声。 他往回家的路上走,直到周围彻底看不见人了,笑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不见,俊美的脸上神色冷厉。 另一边,许芊羽沉着脸,美丽的唇抿得很紧,侧脸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司机旁边的管家劝道:“你不该同他走得太近,小姐,为了他好,就更不该了。” “你知道老爷的脾气,要是老爷知道了……” 柔美的声音打断他:“知道什么?” 她芙蓉般迷人的侧脸没有表情:“我们只是同学。” 又悠悠开口:“你们应该也不会多嘴到拿这些小事去烦父亲吧?我身边可用不起那样的人。” 回去时整理好了心情,段嘉忆告诉妈妈自己这次的成绩,瘦弱憔悴的中年妇女拿着他的几份试卷一遍又一遍地看:“好,好,真好啊。” 她高兴地流着泪:“嘉嘉,真是苦了你了。”眼泪滴到了卷子上,怕影响到他学习,忙不迭地拿袖子擦。段嘉忆拦她:“没事,影响不到我什么。”看够了他的成绩,又忙前忙后地给他弄饭吃,边弄还边碎碎念着:“都是爸妈没本事,你是最好的孩子。”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又破又烂,这都只是租的,他们就没有自己的房子。 “别说这些。”他从来没怨过她,他上前去帮忙洗菜,打下手。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巴掌大的地方,厨房卧室一体,根本没隔断,段嘉忆自己拿回来几块木板隔出来一个小空间,充作自己的卧室。楼下面单独建的公厕,要上厕所得来回十分钟。 他是学校的特招生,学费全免,自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养活自己和母亲。 钨丝灯昏黄的灯光照在灶台前佝偻的妇女身上,他偷偷揉了揉肩膀,大概是青了,不敢当着她的面看。 简简单单的番茄炒蛋,盛上饭还没吃两口,房门就吱呀开了,段嘉忆皱着眉看着摇摇晃晃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胃口全无。 男人骂骂咧咧地闯进门,一头栽在了床上,像是马上要呕吐了,喉咙里发出贯耳的噪音,女人急忙上前去梳理他,拿着垃圾桶让他别吐到处都是。 段嘉忆到自己睡觉的隔间,在兵荒马乱中迅速换了身日常的衣服,拿上手机出门了。 “嘉嘉,吃完饭再出门吧。”妈妈担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同学约我去外面吃,你多吃点吧妈。”他回答着走下了楼梯。 “败家东西……有钱下馆子……没钱给老子买点酒……” “嘿嘿……老子的种……你们羡慕啊?你们生不出来这么好的儿子哈哈……”又哭又笑的醉鬼呢喃传来,像是荒诞的梦境。 走到楼下,段嘉忆深深地闭了闭眼,他平时很忙,学习,打工,满满当当的生活,没时间给他悲春伤秋。 但是在这样的生活间隙里,伺机而动的孤独漫了出来,让他喘不过气,他拿出手机,想要做点什么,想找个人说会话,想约个朋友出来玩一会,什么都行,反正就是别让他自己这么待着。 翻开好友列表,好友数量倒是不少,好几百个,可是从头拉到底,再从底拉到头,真跟他说得上又交情的就那么几个。 他给同桌周放发消息:“在吗,吃饭了没,出来整点?” 想了想,为了增加能约出来人的筹码,又补上一句:“我请客。” 两分钟之后周放回了消息:“现在吗!!?你主动约我真少见啊哥!” “对。” “现在出不来,今天不是刚出成绩吗,我下滑了挺多的,被爸妈勒令哪也不许去,只能在家看书。” “太不巧了哥。” 最后又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段嘉忆顿了半天,只能回道:“那你好好看书。” 确实不巧,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盯着列表里的另一个人看了半天,点开消息框编辑信息,打了字删掉,打了字又删掉。 最终还是没有给林挽月发消息。他说不上是怕还是什么,只是觉得,他经不起又一次拒绝了。 熄灭的手机屏幕倒影出他的脸,蹙着眉,深刻的五官透着无家可归的疲倦。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穿着员工制服挖冰淇淋球的时候,段嘉忆没想到他会碰到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发出邀请的人。与其独自散发负能量,还不如打工搞钱。他最终来了平时常来的冰淇淋店打工。 把手上的冰淇淋递给了客人,他看见她的一瞬间是有些雀跃的,刚想出声唤她,可看清楚之后,又暗自庆幸着刚才没有发消息给她,说出口也没用,铁定会被推,因为她那个出众的男朋友正牵着她的手跟在她身后 你就不会做正常的冰淇淋球呗 那个外校的少年离开校服,穿着平时的衣服,衣着精致考究,脚上的限定球鞋一尘不染,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整个人贵气又矜傲,段嘉忆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像许芊羽那样的人,是高门大户被金钱养出来的天鹅。 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向来自视甚高的段嘉忆仓猝地产生了自惭形秽的心态。段嘉忆赶紧把头上跟制服配套的员工鸭舌满往下压了压,心上泛起了让他窒息的尴尬不适。 他之前打工的时候,不是没被同学碰见过,看见他课余打这种零工,带着朋友的同学都会露出讪讪地装作不认识他,单独一人的同学撞见他,倒是不会装不认识,也会上来跟他攀谈,可是眼底那种看稀奇的神情藏不住,他不会把旁人的目光往心里去,可他知道他们到底是看不起他这样的。 林挽月有这样的男朋友陪在身边,要是看到他,也会觉得丢人吧。 他不想在她的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于是头埋得更低。 林挽月早就看见了她的前桌,他这样的个子,在人群中想不被注意到都很难,况且他外形突出,颜色艳俗的傻气员工服在他身上都被穿得格外标致,偶有过路人都会被他吸引侧目,他们这个店,估计是沾他的光,生意比周围的店铺好上不少。 但她也不想跟他搭什么话,每天在学校里已经说了那么多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全权让她的小男朋友去柜台点单:“一个草莓冰淇淋。” 她在店门外设立的桌椅坐着等,就看见段嘉忆头越埋越低,身子越弓越弯,挖她的草莓冰淇淋球的时候神思不属地都没挖到正常的大小,就扣到了甜筒上,递给了她的小男朋友。 他在干什么? 接过了小男朋友拿过来的干瘪的冰淇淋,林挽月默了一瞬,站起身走到了段嘉忆面前,扯过他的领子迫使他头,他漂亮的桃花眼闪过惊惶。她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偷工减料是吧,现在、马上、给我弄个更大更圆的草莓球出来,不然我投诉你啊。” 段嘉忆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她的神情语气跟在学校里没有任何不同。 就像穿着呆呆的员工服给客人滚冰淇淋球的段嘉忆跟在学校里春风得意的段嘉忆没有任何不同一样。 他无所适从的尴尬在她灼灼的目光下蓦然消融。 小男朋友急切地走过来:“挽挽,怎么了。” 林挽月松开手:“没什么,一个朋友。” 挽挽。 这个称呼让段嘉忆咋舌,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 亲近的人原来是这么叫她的,段嘉忆站直了身体,把头上兀自往下扣的鸭舌帽整理了一下:“你好,我是林挽月的同学。” 那少年审视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跟他说话。 段嘉忆重新拿了个甜筒,挖了个超大的草莓球扣上去,递给她:“快走,让老板看到我给你弄这么大的,该骂我了。” 林挽月接过了这个顶着拳头大冰淇淋球的甜筒又默了一瞬:“你就不会做正常的冰淇淋球呗?” 人生啊,真是落落起起 她说着,把手上原来那支干瘪的草莓冰淇淋递还给了他。 段嘉忆接了过来,听到她说:“给你,你吃了吧。拜拜。”丢了也是浪费。 她一手牵着那个矜贵的少年,一手拿着甜筒,啃着快能遮住她脸的大草莓球走了。 段嘉忆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觉得他们很是登对。突然想到了他见到她的第一面,那时他觉得她普通极了,如果那时有人指着她和那么出众的少年说他们相配,他怕是只会觉得:眼睛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看来人与人相处久了,是会越看越顺眼的。 初夏的天气,一会的功夫,这个干瘪的草莓冰淇淋球已经有点融化了,段嘉忆看了看,没能吃到晚饭的肚子喜提一个冰淇淋。 他跟老板报备了这个做坏的冰淇淋,让老板从他的工资里扣,老板表示下次注意,这个就当请他吃的了。 道了谢,段嘉忆回到了岗位上继续工作。 孤独啊寂寞啊难过啊已经没了影,他又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天才少年了。 人生啊,真是落落起起。 很有意思不是吗? 这之后,段嘉忆开始时不时地在手机上给林挽月发消息。他和她,都有很重的边界感,所以学校之外,他从不打扰她。 可是现在段嘉忆觉得囿于边界的或许是他自己,所以才会孤单了想要找个朋友陪陪自己都找不到。 自己的见闻,好笑的事情,想要分享的风景,一切他想要倾诉的话,他都如数发给了她,不是句句话都能有回应,偶尔回复比较快,应该是她刚好也在玩手机,大多数都是直接无视,或者他发出几个小时后才收到她姗姗来迟的消息,有时候第二天在教室里,她会顺着他发的内容跟他聊几句。 既然知道林挽月已经有恋爱对象了,作为哥们,未免别人误会给她带来多余的烦恼,段嘉忆觉得自己有必要接手过易桢的活计。那些帮她带零食,跑腿,补作业,做值日的琐事,既然她不愿意做,他帮她担待些,又有什么不可以?顺手的事罢了。 一开始易桢被他表面商量实则通知地说以后不用再帮林挽月这些小忙了,可以多花些功夫在学习上这些话时,他温和的单眼皮征询地看向了林挽月,她无所谓:“随便他。”见她不反对,易桢只得跟他进行交接,交接重点放在嘱咐他她爱吃的零食种类上。 这么过了段日子,同班的同学在旁边瞧着,总觉得他们俩好像亲近得过头了,不免开始有些闲言碎语。 有的说段嘉忆是不是要变心了。 有的说要变心也不会变到她身上吧,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林挽月确实太一般了。 有的说你们也太无聊了,人家就是纯友谊,段嘉忆不是那样的人。 别人怎么看,段嘉忆管不着,听在他耳朵里,也不会让他的想法出现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心安理得待在她身边最近的位置。 生日 间或地,他也会让她支招,怎么追到许芊羽,林挽月知道许芊羽对他不是不喜欢的,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才一直表现的不咸不淡的。但是在不清楚内情的情况下,她也不好跟他说什么,只能让他平时多跟许芊羽说说话,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带给她。 “可是她家什么都不缺啊,我能买到的那些东西,她看得上吗。”段嘉忆对她的建议不甚有信心,彼时他正拿着笔给林挽月写明天要上交的英语作业。 “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心意。”林挽月点拨他,顺口加了一句:“字迹注意点,别被发现不是我写的。” 好像有道理,于是在帮林挽月跑腿带零食的时候,他也会多挑一份给许芊羽送过去。 许芊羽一一收下,每次都会礼貌地跟他道谢。 光阴静静流淌,某天晚自修,黑板上写着大字:祝我们班最优秀的段嘉忆同学生日快乐!!全班统一唱起了happy birthday to you,身处这一幕的段嘉忆才恍然想到今天是他生日。 他十七岁了。大家笑着闹着约定下了自习去ktv玩,给他庆生。 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班干部出来提前定好费用大家aa。 生日而已,其实没什么好专门庆祝的,可是盛情难却,他只能同意,他想了想,拿手机给许芊羽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来一起玩。 本来只是说说看,没想到她会答应。 为了容纳下他们全班人,定了最大的包厢,许芊羽没过多久就来了,她一推开门,班上同学就揶揄地看着他,挤眉弄眼地起哄。她好似全然没注意到,跟他打了声招呼后,她就安静地坐在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耳边鼓噪的音乐声和人声交织,光怪陆离的灯光在头顶旋转,打下来条条怪诞艳丽的光线。 林挽月在这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生日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坐在他身边,在吵闹的环境下,为了能听清,说话得挨得很近。 段嘉忆侧头凑近了她耳朵:“我也忘了。” “我可没什么生日礼物能给你。”班上的同学们明显有备而来,出来之前礼物塞满了他的桌子。 段嘉忆正想说没事,他不在意这个。 就听到耳边她的声音继续说着:“那我给你唱首歌吧。”她唇齿开合间,温热的气流打在他的耳垂:“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愣了下,侧过脸看着她,忍俊不禁地跟她咬耳朵:“这么小气啊,一首歌就把我打发了。” 她没有说什么,走到控制台那点了一首歌,回来的时候向他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段嘉忆笑得弯腰,伸手把她那根一枝独秀的手指按了下来。 “你不去请许芊羽唱首歌啊?”林挽月抽出了自己的手,瞟了眼静静看着大屏幕听别人唱歌的少女:“点首男女合唱的情歌。” 他觉得可以,起身走到许芊羽面前,俯身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唱。 许芊羽微笑听他说完,柔声拒绝了。 段嘉忆没觉得意外,又回到了座位,林挽月跟他错身而过,走到中央拿过了麦克风。 不太好,也不太差,她向来如此 轮到了她点的曲目,是首冷门的英文歌,他们这群高一的学生,还没人胆敢当众唱外语歌,怕露怯。 看到屏幕上的曲名,段嘉忆诧异了一下,他也很喜欢这首歌,没想到他们的爱好有重合的地方。 等到她开口唱,段嘉忆才知道为什么她会说出这就算是给他的生日礼物的话了。 他怔怔地看着坐在中央高脚凳的她,在场的人都看着她,惊讶地,崇拜地,仰慕地,他和她仿佛一下调换了位置,这次她是众人的焦点,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 原来她唱歌这么好听。 四射的彩灯映在她专注的脸上,映在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流转在她纤瘦的脚踝,斑驳迷醉的光里,她的五官还是那么普通,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眼。 悠扬的旋律里,他忍不住轻轻和着,跟着她一起唱了起来,他知道他唱得不如她动听,发音也有很多地方并不通顺,但他几乎沉醉在这首歌里,被本能的冲动驱动地开口唱着。幸而在音响的掩盖下,没人注意到他的在众人面前罕见的不完美。 一曲终了,她放下麦,向他走来。 段嘉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斑斓的旋转彩灯依旧打在她身上,可那层朦胧的天神之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她身上抽离,她再次变回了那个中庸的普通人。 不太好,也不太差,她向来如此。 醒过神来的众人死命地鼓掌,下一首歌的旋律伶仃地响起,却没人上去继续唱,激动的人拿起麦克风夸她:“太厉害了!林挽月你怎么唱这么好!” “你怎么学的英文发音啊!也太正了!真牛逼!!” 林挽月见他们沸腾的样子,冷静地拿起了另一个麦克风:“我就会这一首,同一首歌唱一百遍你们也可以。” 这么说,那她好像也没多厉害,他们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继续玩闹了。 修长有力的胳膊揽过她的肩头,段嘉忆凑到她的耳边,抑制不住地笑:“真只会这一首?” “是吧。” 他不深究:“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笑起来的桃花眼浸着斑斓的光线好看得摄人。 林挽月推开他揽着她的手臂:“你真不怕许芊羽看见多想啊,好歹注意点。” 段嘉忆挑眉,展开手又哥俩好地搂过她:“多想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随你便,再被她拒绝别来找我哭。” p后面段嘉忆作为寿星,被起哄着也唱了一首歌,他几乎没有不擅长的事情,唱歌也一样,若是平时,肯定又能赢得满堂彩,可有了林挽月的珠玉在前,他唱完一首后的反应就显得平平了。 没关系,他虽然看重排名,事事都力求第一,但是输给林挽月,他没什么不痛快的。 这晚散场时已经凌晨了,不知道是谁点的酒,林挽月喝了不少,段嘉忆跟离开的人们一一告别,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俩。 林挽月躺在沙发上,苍白的脸颊上浮上了酡红。是彻底醉过去了,喊她也没反应,段嘉忆从她兜里摸出了手机想给她家人打个电话问地址,却卡在了锁屏密码这。 挽挽 拍了拍她的脸:“林挽月。”她脸上的皮肤又嫩又滑,丝缎似的,段嘉忆又伸手点在她的脸上,戳出了一个窝。要是她清醒着,肯定是没这么乖顺的。段嘉忆唇角微翘,拉起她的身体,背到背上走了出去。 沿着公路走,大半夜的被醉鬼拖累回不了家,段嘉忆的心情却安宁又轻快,她个子小,重量也轻,他背着她,不觉得比背书包重到哪里去。她身体哪哪都软,靠在他背上的上半身软,他双手托着的大腿也软,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同样软。 为什么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却有着这么柔软的身体。 弦月挂在天边,他在背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出一段距离,她没有意识的身体往下滑了滑,她的鼻尖抵在了他的颈窝,潮湿的呼吸喷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有温热湿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脖子,段嘉忆花了一秒钟的时间猜到了那是什么,心里突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连忙手臂用力,掐着她的大腿把人往上颠了颠。 在路边走了快半个小时,隔一段时间就叫两声她的名字,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路过了街边的长椅,段嘉忆停了下来,把人放下,自己也坐下,她自己坐不稳,上半身在靠背上东倒西歪地晃,他就揽着她靠着自己。 过了一会,后半夜更深露重,她本来就醉了,睡过去的人体温低,段嘉忆怕她感冒,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彻彻底底躺在他怀里。又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玩着打发时间。 玩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段嘉忆又晃着她的身体企图把人叫醒:“林挽月,林挽月。” 回答他的是她绵长平稳的呼吸。 她抿了抿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他低头看她,伸手把她半侧的脸上盖着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晕着绯色闭着眼睛的样子,段嘉忆此生最恨醉鬼,就算安安静静睡觉的醉鬼,他也应该是厌恶的。 可他现在抱着这个不省人事的家伙,想到她垂着眼唱着歌的样子,想到她嚣张地冲他比中指的样子,想到她牵着男朋友的样子,那不同的样子跟近在咫尺的半张侧脸重迭。 淡薄的月光下,某些记忆被触动,段嘉忆鬼使神差地,轻轻叫了声: “挽挽。” 不过是一个称呼,他们关系这么好,叫一下又没什么。 要是她想,她也可以叫他嘉嘉。 他给她这个权利。 那天晚上最终林挽月自己醒了过来。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从段嘉忆怀里钻出来站了起身。 段嘉忆平时跟她相处虽然也大大咧咧惯了,但见她睁开眼,竟然有一刹那的瑟缩——瑟缩于她看到他正完完全全抱紧她会是什么反应。天地良心他真的是怕她感冒生病。 她的反应是没有反应。他松了一口气,大概告诉了她现在的情况,然后就打算先送她回家。 他们之间没有别的 “我背你回去吧?”段嘉忆不太放心她自己走,看她那样子还没从酒精里缓过来。 林挽月懵了一下,双腿踩在地上跟踩棉花没什么差别,软绵绵地站不稳。听见他的话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走到她说的地址,段嘉忆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不算远,隔了两个街区,她家住在普通的半旧居民楼里,应该就是一般家庭,说不上富裕,但是比起他家,就好上了太多。 远远地,看见某一栋楼下站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对方一看见他们,就急忙迎了过来。 “挽挽。” 又是这么叫她的人,段嘉忆好奇地看他,跟自己差不多的个子,清隽温雅,看上去比自己大上几岁,比起十几岁的少年人,多了几分成熟内敛。即使作为同性,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优秀的男人。 林曜不着痕迹地打量背着自己妹妹的少年,伸出手要接过她:“谢谢你送挽挽回家,挽挽,来。” 背上的人也伸出手,支起上半身往他怀里靠,察觉到她的趋向,段嘉忆只能放松了手上的力气,顺着她的动作把人往男人那送去,心下却莫名不是滋味:“你客气了,我跟…林挽月,我们是朋友,应该的。你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叫不出来那两个迭字,在当着林挽月的面时。 “我是挽挽的哥哥。”林曜把她抱进怀里,那种大人抱小孩的姿势,在他们这个年龄来说应该是滑稽可笑的,然而意外地,在旁人看来只觉得本该如此的和谐美好,但他的动作很熟稔,看上去那么浑然天成,像是曾经做了千百次一样:“很晚了,我先带挽挽回家休息了,再见。” “再见。”他回道。 林挽月在他们走进楼道的路上,抬起揽在她哥哥修长脖颈上的手挥了挥,算是告别。 真奇怪,他真是她的哥哥吗,段嘉忆忍不住想。 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莫非决定长相的好基因,全被她哥哥遗传了?倒是挺关心她的,这么晚了还守在楼下等她回来。 自从知道了她家在哪了之后,段嘉忆上学放学的路上都会接她一起——他们家离得又不远,但他这样说给林挽月听时,又突然担心她问起他家时,他该怎么回答,他家……那个样子,他不想让她知道。 所幸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这个。 对于林挽月来讲,上学路上有个人帮她背书包,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后来他很少再碰到她的哥哥,他问起才知道,她哥哥已经大学毕业在工作了,不常待在家里。 夏末冬至,冬去春来,段嘉忆在全校面前做了三次开学演讲,受了五次优秀学员表彰,帮林挽月递了十数次假条,他们连体婴儿般地玩在一起,可他们始终是朋友,渐渐地,连说他们八卦的人都看累了,也不再说了。所有人都承认他们俩就是少见的异性挚友,他们之间没有别的。 就这样每天每天待在一起,几百个日日夜夜过去。某一天林挽月和段嘉忆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正揽着她的肩膀跟她说着他打工碰到的奇人异事,突然撇下她拨开人群走过去,原来是看到许芊羽了,又去在她那刷存在感。 陪陪陪,睡觉你陪不陪啊微H 林挽月看着段嘉忆跟许芊羽说话时招牌营业式的完美微笑,心里奇异地涌起烦躁,然后她愣了很久。 直到他回到她身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个不停,她也没回过神。林挽月侧头看着他张扬笑着的侧脸,这个年龄的少年一天一变样,他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又长高了,也变得更俊美更耀眼了。 所有人都喜欢的俊俏少年,太俗了。她一直是这么想的,但她悚然发现她好像也落入俗套了——她好像是喜欢上他了。 可见话不能说太满。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不仅仅是日久天长的陪伴,还需要玄之又玄的某些不能为人道也的情绪添加,在他们相处的某个瞬间猛然变质,抑或是每一个瞬间细水长流的累积,总之是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呢?林挽月问自己,她跟人睡觉的经验不算少,但是喜欢人的经验却是头一遭。 彼时高二生活已经过了一半,那天晚上,她故作镇定地提前跟他告别。段嘉忆还不依不饶地:“你不回家吗?要去哪,我陪你去。”他平时就很黏她,之前已经习惯了无所谓,这会林挽月头皮都快炸了。 陪陪陪,睡觉你陪不陪啊? 残存的理智让她没把这句话吼出来,只是假装淡定地编了个理由脱身,然后拿出手机抖着手按电话号码约了几日未见的小男朋友。 她去了他的公寓,直奔主题地上了床,林挽月只扒下了他的裤子,上半身的下摆被她一把推上去,从被她扑倒在床上就开始半硬的鸡巴此时已经炽热地完全勃起,麻利地给它套上安全套,她就扶着鸡巴摩擦着坐了下去,没有前戏的粗暴进入让被她骑着的少年痛叫出声:“别…啊!” 这样急切地插入,林挽月也不好受,但她蹙着眉,丝毫不退让的抵着穴口往下坐,她柔韧的腰摆动着,一寸一寸把硬挺的阴茎吞了进去。 坐到底的那一刻,少年似痛非痛的吟叫声骤然变了调,随即又高昂地回荡在整个房间——她骑在他的胯上大开大合地肏了起来。 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东西较着劲,林挽月咬紧后槽牙,猛力操着身下的人,过快又过深的频率爽得他直翻白眼。 他口齿不清地求饶声混着交合处啪啪的水声像一曲糜烂的乐章:“慢点…挽挽……啊额嗯嗯啊…要射了……” 林挽月没有理会他的话,她的手粗暴地掐着他的乳肉,揉挤着他的翘嫩的屁股,这样激烈的做爱,不到十分钟,少年就射了出来,她的穴内收缩,战栗着达到了高潮。 她平复了一会,胯部向后挪,鸡巴就从阴唇里滑了出来,取出新的套套扔到他潮红的脸上:“自己换上。”林挽月躺到了床上等待他的伺弄。 被她粗暴、急切、渴求地抚摸着、索取着,从未感受过她如此热情的少年受宠若惊,顶着一身的痕迹——乳头被掐地肿胀挺立几欲滴血。 腰后和屁股上的嫩肉被揉捏得青紫交加,素日里矜贵俊秀的脸被过激的性爱搞得涕泗横流满面潮红,却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魅人。 成全 他像是堪堪成年的狐狸精,清纯又魅惑,释放过的鸡巴很快又硬了起来。 他爬起来换上新的套套,俯身抱住她,边吻着她的唇,下身边蹭到那个甜蜜的缝里,就着湿淋淋的淫水,顶入了层层迭迭的穴内,上下同时响起了粘腻的水声。 这天晚上他们做了七次。 这天晚上林挽月不清楚自己想起段嘉忆的次数,只知道绝不是零。 事情不太妙,林挽月在接连的几天里跟前男友、前前男友、以及所有她能联系上的、曾经看得上眼的人、包括林曜在内,都做了个遍,性爱对于她来说就像香烟一样,无可无不可,只是生活的调剂品,她以前从不压抑自己。 但现在做起来总像是缺了什么。 在又一次闭上眼睛,吻着别人、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那个常伴身侧的有着粲然桃花眼的俊美脸庞时,林挽月觉得自己的报应来了。她说起来谈过很多场恋爱,可从没付出过爱,于是才被惩罚在这个时刻,爱上这个人。 林挽月从不和自己对着干,她一向顺心而为,喜欢什么,就要得到。 可是段嘉忆这个情况有点扎手。 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了解他了解到了恐怖的地步,他无疑是优秀的,换到哪批人里都是百万分之一的顶尖。 可他又被他的家庭所牵累,她没见过他的家里人,但她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应该说得上是穷困,。 毕竟正常家庭做不出让他这样天资的孩子打零工养活自己的事情,她知道他恨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长期地家暴他和他的妈妈。 她知道他的痛、他的恨、他的期望、他的抱负,她更知道他是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龙,他能得到他愿景的一切,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像她的,所以他们相互理解,他们彼此接近。 同时没人比她更知道段嘉忆对许芊羽的执着,她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了。 从不知犹疑为何物的林挽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为别人的感情绊住脚步,她竟然不忍心强求他什么。 段嘉忆喜欢许芊羽,就让他喜欢吧。要不……林挽月想,要不然就成全他吧,她破天荒地试图压抑自己——她就别喜欢他了呗。 若是让林曜知道,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恣意妄为的妹妹人生里怎么会出现拱手相让这样的字眼。 为着这么一个成全的念头,她渐渐远着段嘉忆了。 段嘉忆察觉到了她的疏远,学校他转过头跟她说一大段话只能得到她不冷不热地嗯或哦,早晨去她家楼下接她上学等不到人,到教室发现她早就到了。 晚上下自习等她一起回去,她却说她男朋友来接她了,让他自己回,帮她带的小零食她不要了,说口味变了,他问她现在喜欢吃什么,之后帮她带,她说最近减肥不吃了。 他拉她的手会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轮到她值日,他课间照旧拿起黑板擦就要替她,她拉住他的衣摆,他转头看她,就见她侧过脸支使起了易桢:“你去吧,别耽误了第一名学习。” 我等你 诸如此类,段嘉忆不是木头,这么几天下来,半夜里实在憋不住给她发消息问怎么了,她也不回。他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林挽月不高兴了,想来想去也没个准,可快期末了,他只得先全副心神投入在学习里,预备等考试结束后再跟她好好说说。 寒假里,段嘉忆趁着年节在饭店打工,能拿平时的两倍工钱,每天端盘子端的手酸,浑身上下全是菜味,自己闻着身上都嫌埋汰,夜里回去累得在自己的小床上闭眼就睡,每天忙着也顾不上多的。 爆竹声中迎新岁,除夕夜里,打工的饭店今天提前关了门,段嘉忆连轴转了许多天总算有了点闲暇时刻,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烟花不要钱地在天幕炸开着,一簇簇一团团,段嘉忆在自家破败的楼下插着兜仰望着,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空。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新消息99+,除了班级群里贺新年的吉祥话,还有拉不到头的同学们私发给他的新年祝福,可置顶的林挽月消息框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新消息提醒。点开之后上面接连几条消息都是自己发的,手指在屏幕上点触着,聊天界面自己的头像带着对话框又跳出去了一句话:新年快乐。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没回音,段嘉忆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他来到了她家楼下,等到他在她家楼下的树下站定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回复,他顺手给许芊羽发了句新年快乐,又切回林挽月的对话界面,发了个红包过去——200块,他一个月的饭钱,这会随手就发出去了。 竟然也不心疼,只是想让她收了红包总能顺带理理自己,这厢发完,那头许芊羽也回了他新年快乐,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段嘉忆瞄了眼就把手机放回兜里,抬眼看着这栋楼,一层层映着灯火人影的窗台看上去,哪间有林挽月呢? 他在她家楼下等了她大半年时间,却还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几层几号。他其实想见见她,要是见不到也没什么,大过年的,她也得陪在自己家人身边,不是谁都像他一样的。 看了一会,手机里还是没有她的消息,红包也没人领,段嘉忆嘴角抿了抿,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那个在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绝不算少的红包终究还是没被领,自动退回了。 寒假的尾巴,林挽月又收到了段嘉忆的消息:“下楼。” 她扣下手机,没有回,见他这么说,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就看见身高腿长的少年倚在摩托车上,修眉俊目顾盼神飞,楼下的路人纷纷偷眼瞧他。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来了消息:“一个月的工资都花在给我们买坐骑上了,来,带你兜风去。” “以后骑着它带你上下学,我忙活了这么久的心血,赏脸下来看看?” “我等你。” 爱就是这么没有道理,蛮不讲理地产生,又蛮不讲理地扎根,一旦你想要的摘除它,就是钻心刻肺的惨痛。 她原以为就痛一时。可避了他这么久,现在这么远远看着他,林挽月疼地抬手捂了捂胸口,这到底是中了什么蛊? 看见楼道口出现的红色身影,段嘉忆咧开了嘴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你来啦。” 你担心我? 她鲜少穿这么亮的颜色,长发扎起,苍白的脸半截窝在红色围巾里,踱步过来,看了看他身后崭新的摩托车:“你会骑?” “当然了。”他跨步骑了上去,两手握在把手上示意她上来。 林挽月踩着脚踏坐上了上去,没有伸手抱他,挺直了上半身两手插兜。 段嘉忆挑眉,透过后视镜看她冷淡的眉眼。最终也没说什么,摩托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风吹得她的头发和围巾往后飘荡,寒冬腊月的风打在脸上跟冰扎似的,可林挽月却不讨厌,她嘴角微勾:“你可真会选时间,这么冷的天兜风?” “这不今天刚买吗?想让你看看,以后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都能兜风,总有好时间。”车速越来越快,呼啸的风拍在耳边,段嘉忆扯高嗓子问:“你冷啊?那今天先不开了。” “不冷。”她回答说。 往外开出了两条街,段嘉忆才问:“这段时间……你到底在生我什么气,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林挽月愣了一下:“没有。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不抱我?”段嘉忆狐疑道:“跟我这么见外,还说没有。”平时也没少抱,坐他车后座反而要保持距离?他却忘了是他没少抱她,她主动抱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过了几秒,她从兜里掏出手,环上了他的腰,包裹在柔软冬衣中的上半身也贴上了他的后背。 段嘉忆嘴角翘起,累了这么长时间,她又不知为何一直疏远他,本来以为见到她会有很多话想说,不曾想只是挨在一起,他好像就足够开心了。 在寒风中疾驰了好一会,他们早已离开市区,路边行道树快速倒退着,没什么人迹,偶尔有一两辆车从他们身边开过。 林挽月突然问能不能换她来开。 “你会吗?”段嘉忆惊讶地踩下刹车。 “看人开过算会吗?” “不算。” “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林挽月认真看着他。 段嘉忆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是真的想,他利落地下了车,让她坐到前面,他站在后面双手扶着车尾巴让她从最慢的速度起步,车身稳稳地直线驶出,他追在后面跟了几十米,林挽月就加大马力把他甩开了。 “小心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段嘉忆加快脚步一边追一边在后边骂,恨她胆子比人都大,又怕她摔出个好歹。 然后就见他的摩托在前方转了一圈,掉过头施施然冲他开了回来,又以他为中心往返开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他面前,他担心得不行的女孩眉眼上扬:“你上来吗?” “我要是不呢?” “那你在这等着,车借我开会,一会回来找你。”林挽月说着就转动把手,摩托发出启动的轰鸣声。 段嘉忆眉心狂跳,一步迈上了车,抱着她的腰坐好。 “不是不来吗?” “我怕你死外边。” “你就不怕自己也折进去?”下巴撑在她的发顶,被她不满意地闪开。 被风扬起的马尾唰地打上了他的脸,他偏过脸避开,没多想,回答说:“我总不能不管你。” “你担心我?” “废话。”声音铿锵有力,无比坦诚,一听心里就没鬼,他是真担心她——也好像是真对她没别的意思。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是不太好受,林挽月沉默着加快了速度。 敢上这个车,一部分原因是段嘉忆对她莫名的信任,她玩魔方那么厉害,字也好看得足能裱起来,歌也唱得好——虽然仅仅唱过那一次,她的优点像是永远只会出现在这些主流以外的领域。 貌似不堪大用,可她永远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住她,所以也好像没什么事能被她放在心上。 去他的成全 实际上也是如此,起头的十分钟速度比较舒缓,她熟悉得很快,随后就是风驰电掣地狂飙在路上。 他坐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的腰,微微俯下身体,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侧脸贴着她的围巾,遽烈的北风在耳边炸开,她身上淡淡的香烟味道被风裹挟着刮在了他的鼻尖,入侵着他的嗅觉。 作为一名被载的乘客,他跟她之间的姿态亲密得过了头,但他本人丝毫没有发现,只是依偎着她享受着浸在冷风中的安详时刻。 直到一个大角度的拐弯处,刚拐过头,林挽月就看到满地的鹅卵石,高低不平避无可避,来不及刹车,高速行驶中的摩托车轮胎碾在堆积的鹅卵石上,连人带车侧翻了过去。 意识到控制不住车身的第一瞬间,林挽月心底一沉,想要出声示警,嘴还没来得及张开,连车带人就侧翻着被往地下掼。 两人下意识惊呼一声,她伸出双手想要伤害最小化,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扯到了身后人的怀里,他仗着体型差,竭力把她护在身前,双手双腿夹着她的身体,两个人在惯性的冲劲下在地上滚出好几圈。 “段嘉忆!” 停下来后林挽月从他怀里挣出来,回身一看就看见他一身的尘土淤泥,膝盖手肘上的衣服全被蹭破了,透过衣服的破洞能看见被摩擦掉的伤口上流着艳红的血,他两只膝盖血糊糊的一片,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俊美的脸痛得扭曲,嘴里是痛苦的低吟,听见她的声音又醒悟过来似的马上拉过她:“林挽月!林挽月!!你没事吧!!”明亮的桃花眼满是急切。 林挽月鼻尖发热,取下自己的围巾,挽上了他的颈间:“我没事。” 她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余光看见他新买的摩托车倒在一旁,地上是车侧翻出去在地面擦出的一道黑色沟壑。 刚买的新车,就得送进修理厂了。 用力吸了一口气,林挽月低下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开我,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浑身都是擦伤,身体遍布着火辣的痛意,左腿伸不直,剜心的疼,段嘉忆皱着眉强忍着:“你的手……”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掌侧面有一小片擦伤,完全不疼,如果不是被人提醒,她甚至都注意不到,只不过是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她懒得管这点再不去医院就要痊愈的小伤,继续说:“你不管我,就不会摔这么惨。” 伤的程度是她的倍数的修长手掌执起了她的手,他垂目凝视她伤处的眼神痛惜又懊恼。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他这么说,低哑的声音散到了冷峭的冬风里,席卷出了狂暴的风浪。 风浪奔涌着把林挽月的心冲了个对穿。 又是不能不管她,即使他会受伤,会流血,也不能不管。吗? 她低头看着狼狈却难掩风华的少年,她想说话,可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她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有她被捧在他手心的手掌狠狠地蜷缩了一下。 去他的成全。 她想。 去他的成全。 ———————————————————— 挽挽要表白啦! 大家都以为你对他没那意思 断了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躺在病床上,段嘉忆蔫在被子里躺好,护士都来了好几拨,在旁边捣鼓一下他打的点滴,再趁机看看他,只可惜媚眼都飞给瞎子看了,被偷看的人只顾着丧眉搭眼地看着门边听医生说话的林挽月。 听医生交代完了注意事项,林挽月回到他床位边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他问。 “你别……” 敲门声响起,两声“叩叩”都透着从容优雅。 “我听说段嘉忆受伤了,过来看看。” 林挽月转过头,看到芦苇般静美的许芊羽就站在门口,那句刚开了个头的【你别喜欢许芊羽了,喜欢我吧。】只得咽了回去。 出人意料的人出现在这里,林挽月余光里瞥见躺着的段嘉忆连忙坐直身子,恹恹的神情一扫而空,激动地望着她,林挽月心下微晒,并不是他表现的有多明显,也许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坐起来了而已,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但她能看出来。 “能借一步说话吗?林同学。”许芊羽说。 林挽月不知道她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的,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她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尽头,许芊羽考虑了一下说到:“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虽然这么请求有些冒昧,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诚恳地看着林挽月:“家里……不许我出来。林同学,你能帮帮我吗,扮成我的样子,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我想陪陪他。” 真的有点滑稽,还没开始在感情上交锋,她竟然就被请求去当另一个人的替身,正好在禁烟区之外,林挽月从兜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点上,好笑地问:“我怎么扮成你?你跟我,身高都差这么多。” 她瘦小,许芊羽高挑,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再到外貌,没有一样能相提并论的,她们完全是天平的两边。 “可以的,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换上我的衣服,在房间里待着就行了。我已经提前支会了下人不要进房间打扰我,隔一段时间,会有保镖在门口确认我人是否在家,你只需要让他们看见房间里我还在,就可以了。我知道很麻烦你,你是段嘉忆的朋友,我想这个时候,他是需要我陪在身边的,你能帮帮我们俩吗?” 怎么就他们俩了?林挽月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夹着烟身的手指一来一回地摩擦,也不知道她是太小看自家保镖的眼力,还是太相信自己的演技,或许是这一时之间真的走投无路想不出别的办法,都不关林挽月的事,自己大可以一走了事。 但她有一句话说对了,段嘉忆是想跟她相处的。 林挽月已经决心要好好对他,最后再让那个傻小子和许芊羽相处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然后她就要告诉他了,她没有爱过,她还太年轻了,只能慢慢摸索着学。 “大家都以为你对他没那意思。”吐出最后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湮灭在空气里,林挽月把抽剩的小半根杵在垃圾桶顶掐灭,丢了进去。 许芊羽微微一笑:“你说的大家,包括你吗?” ———————————————————————— 求个珠珠(*σ′?`)σ 回来之后再跟你说 林挽月没有接话,跟她沟通了一下她的住址和旁的一些细节,拿过钥匙,转身回到了病房里。 她俯下身对段嘉忆说:“有点事要去办一下,之后再来看你。” “行。”她身上的辛辣的烟味浓郁,段嘉忆蹙了眉:“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他平时没少说这个,她只当他这些说教是在放屁,也没指望她能听他的,只是下意识这么说了。 可这一次她唇角微扬,是个笑模样,点了点头:“好。”短短的一个音节,有着不易察觉的包容。 段嘉忆愣住了。 林挽月往外走去:“刚才没说完的话,回来之后再跟你说。”她跟门口的许芊羽擦身而过。 跟着地址来到许芊羽的家,倒是不远,就在市中心,不过她家的占地面积和华丽程度就值得人惊叹了,比起几室几厅的家来说,说成是庄园似乎更为贴切。 偌大的庄园,围墙占了整条街的一半,绿草如茵,广场上喷泉汩汩,不知是什么寓意的巨型雕像矗立在正中央,进到室内,遍地是柔软的红地毯,偶尔有仆人快步路过,安静地穿梭其间。 混进来之后,避开仆人的视线,按照手机上许芊羽给她发的内部路线图,找到她的房间,迅速进到她比正常人整间房子都要大的衣帽间,拿出她的衣服换上,像她这样的大小姐,就算是家里也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衣橱里的每一套衣服都精美漂亮,价值不菲。 挑了一身最素净的纯白小香风套装,毛呢段外套加上短裙,即使许芊羽比她高上不少,这身衣服穿上身也大不了多少,勉强算得上合衬,林挽月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头上束高马尾的头绳扯了下来,把头发披散下来,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懒散塌下的腰身挺直了起来,挺胸抬首展肩,微微笑起来,镜子里少女的神态和身姿,若是让许芊羽本人来看都会惊讶,实在是有几分像,像在给人的既视感。 不错,看来她在模仿领域也是有点天分的。 把自己穿来的棉衣藏好,林挽月对她的生活环境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在卧室的沙发上端正坐下,摸了两本杂志放在膝盖上作掩护,打开手机玩起了小游戏。 中途有仆人进来给她送点心和饮品,轻手轻脚地进,低着头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力不打扰到主人家,快进快出,完全没发现坐着的人已经掉包了。 对林挽月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玩手机,时间流逝地很快,快到约定的时间,她正要回衣帽间把自己的衣服换回来,就听到房门外嘈杂的声音。 “郑少爷,我家小姐在休息,吩咐过不见客的。” “怎么,小羽连我也不见吗?” “小姐说的是谁也不见。” “你下去吧,我自己去问问小羽。” “这……”纷杂的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被称做郑少的男声像是很不耐烦了,沉下声音斥到:“滚。” 林挽月从沙发起身,迅速躺到穿上,拉过被子盖到头顶。门被拧开,进来的少年边叫着小羽边往里走。 下雪了 他看到床上拱起来的一团时笑了笑:“这才几点,你就睡了。” 真没礼貌,林挽月在心里骂着,哪有看到别人在睡觉还硬要打扰的?她装作是熟睡的样子不说话,双手攥紧被子。 然而这个人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他见她仍是没动静,走到床头,伸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头顶。 在心里构想如何发声才能不被拆穿的她,被他摸的这一下难受地直接坐了起来,太恶心了,他谁啊就随便摸别人头。 被丝绸大床上坐起身的少女瞪着的郑孟懵了,疑问太多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只得挑了一个最亟需答案的:“你谁啊?” 林挽月问他:“你是许芊羽朋友?” “朋友?我是她未婚夫。”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英俊少年扬起下巴,嚣张得不行。 “未婚夫?”她打量着他:“没听说过她有未婚夫。” “不久……以后就是了,除了我,她还能嫁给谁?”郑孟不悦地皱眉,他面部线条硬挺,不笑的时候带着吓人的戾气:“你又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哦,又一个许芊羽的爱慕者,林挽月心内稍定:“许芊羽让我来的。”她翻身下床,看着她这一身衣服,郑孟眉头皱地更狠。 “我劝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看到,如果你不想给许芊羽惹麻烦、也不想让她讨厌你的话。”林挽月看了看时间,丢下最后一句话:“有问题你之后自己去问她,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走吧。” “我会问小羽的,如果你敢骗我一个字,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郑孟狠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 听见他的话,林挽月回头瞥了他一眼,平淡的五官,黑黝黝的瞳孔里幽深又冷厉,随即关上衣帽间的门。 郑孟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那瞬间他竟然被这个女孩吓住了。他攥了攥拳头,大步走了出去。 若不是她应下了许芊羽帮今天这个忙,不好再节外生枝,她非得好好在他身上实践一下她的打男人心得。换回自己的衣服,扎起头发,林挽月沿着来时的路溜了出去。 回程时,额上黏了一片冷意,林挽月抬头一看,看见暮色四合中,飘荡的白色冰晶。 下雪了。 南方少见雪,林挽月诧异地抬起手接了些天上的飞舞的雪花,小小的冰晶落在她的手掌上触之即化,若是北方的鹅毛大雪,应该就能将雪片拿在手里看个清楚了。 然而这样的小雪已经足够让人愉悦了。 她笑着加快了脚步。 得告诉段嘉忆,他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有最重要的,她得回去接着没说完的话告诉他,她喜欢他,她会好好对他。 她认真的。 她出生到现在,十几年时间,只认真过两次,第一次是认真要自由地活,这是第二次,她认真学着去喜欢一个人。 雪越下越大,落到她的肩上,发上,静谧的雪景跟她的心境一致的纯然。 林挽月迈进病房大门,许芊羽已经离开,只留下了垂着头的段嘉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女鹅还是年纪小呀,青涩小朋友 我说,下雪了 “怎么不躺下。”她问。 被她的话音拉回神的他抬起头:“你回来啦!!” 他语气激动又急切,受伤后不甚有神的桃花眼对上她的眼睛,她看见了里面的灼灼光彩。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自满和欢喜,看他这样笑着,林挽月脸上不自觉地笑得更开了:“段嘉忆,我……” 他上扬好听的声音生生截住她:“我跟许芊羽在一起了!” 林挽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好似突然听不懂中文了,什么意思这几个字还没问出口,急于跟她分享的段嘉忆就自顾自地叽叽咕咕了一大堆:“她说她喜欢我!” “什么啊!谁能看出来啊!” “我追了她这么长时间明明都不理我的!” “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那就没理由不在一起啊!!” “哈哈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我!根本不合理嘛!” 他拍着她的肩膀说了半天,快乐的分享欲发泄地差不多了,清了清干渴的嗓子,才想到要问她:“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林挽月常年由于供血不足而冰凉的手倏而冷得像冰,她把手放进了外套兜里,攥住兜里香烟盒的手捏得死紧,没有温度的盒身棱角陷进她的掌心肉,扎得刺痛。 “怎么了,我打断了你,你不想跟我说了?”段嘉忆等了一会得不到答复,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我就是高兴嘛。” 她深邃的黑眸失了笑意,辨不出情绪,她嘴唇上下开合了几次,耳边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说,下雪了。” 窗外刮起了大风,漫天的雪花在风中肆虐地狂舞。 林挽月看着他瞧着窗外少见雪景的惊喜侧脸,闭了闭眼睛。 彼时彼刻没说出口的话,此时此刻却没机会再说了。 这个年龄的少年人最是身体硬朗,其他小伤都痊愈了,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段嘉忆觉得自己骨折的左腿已经快好了,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得杵着拐杖,怪难看的。 五月初的天,他在座位上捣鼓着几条红线,周放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左右转了转脖子,看见斜后方的座位空着,随口问了问:“林挽月呢?” “溜去医务室睡觉了。”段嘉忆眼都没抬回了他。 “哦……”周放揉着疲惫的太阳穴,说不出的羡慕,也没见她怎么学啊,天天不是睡就是玩,自己没日没夜地埋头在课本里学,结果次次考试出来分数,自己比她还差一大截! 人比人气死人。再说到老师管理班级,会被特别留心关照的,要不就是学习拔尖的,要不就是不学无术的刺头生。像她这样的,中游偏上的排名,又极其稳定,年级排名波动就没超过两位数,是最最不被老师放在心上的。 编一个身体不好的借口,光明正大溜出去逃课,竟然没被哪怕一个老师怀疑过。 周放扭回头,又见自己的同桌神色专注,光看脸会以为这位一中之星在解什么深奥的难题,可视线再往下一看,他修长的手指在几条朱红的细绳中来回穿梭,漏下来的一小截是几条线合在一起,像是什么编织物,周放好奇问道:“你在干嘛?” ———————————————————————— 作者表面:女鹅还小,稍微经历一点点成长,没什么,磨炼一下女鹅心智而已(实际:啊啊啊啊啊啊挽挽啊!!!小段你不中用啊!!!!!啊啊啊快来让我啵啵女鹅!!!!) 准备礼物 段嘉忆回道:“林挽月生日快到了,我在给她准备礼物。” “什么时候?”周放悚然一惊。 “八月八号。” “……”周放无语凝噎:“你管还有三个多月叫快到了? ”没办法,段嘉忆很为难似地开口:“礼物这种东西,被她提前见到了就没意思了,我们又成天在一块。”言下之意是他就是专门抽林挽月不在身边的时间偷偷准备的。 这么看来对他来说时间是不长,周放又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林挽月告诉你的?”日期精确到几号,同为男生,他自问是记不住的,当然也许年级第一、准理科状元的大脑就是跟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们俩好地跟一个人似的,这些事情,林挽月不跟别人讲,也肯定会跟段嘉忆讲的。 事实却并非如此,段嘉忆回答说:“上次体检,我在她的表上看到的。”就算是对他,林挽月也很少提自己的事。 段嘉忆对照着手工书上的步骤编着,一边说:“高一的时候不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时候,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怎么都得补上。”他预备给她编个好看的头绳,她经常扎头发,用得着。现在只不过是练练手,先编些简单的样式,再开始着手复杂一些的。 最终送出的要编成什么式样,他还没选定。 心里过一下这些安排,时间就更紧张了。 “保密啊。”段嘉忆抬起头笑了笑:“你可别在她那给我说漏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放瘪瘪嘴,他这辈子别说收到手工礼物,见都没见过。这次可算是托林挽月的福,开了眼了。 刚说完,易桢从门口过来叫段嘉忆,说是班主任让他去大礼堂一趟。 “什么事?”段嘉忆问。 易桢温和的眉眼瑟缩了一下,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说是让你去领……助学金……”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只有离他最近的段嘉忆听清了。 把编了一半的红线收进桌里,段嘉忆拿过搁在一旁的拐杖:“行,我知道了。” “你去哪,我陪你去吧。”周放见他要走,开口说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开学以来段嘉忆腿脚不方便,他也没少在旁边扶着。 “不用了,我快好了。”段嘉忆杵着拐杖往外走着。 一走出教室,就看到窗外走廊边围着几个女生,见他出来纷纷红着脸,其中有胆子大一点的,扬声跟他打招呼:“段同学早上好!” 他点头致意:“早上好。” 转过身的一瞬间身后就爆发出女孩们自以为隐蔽的激动议论,内容梗概大体是:好帅!瘸着腿都这么帅!他好帅我好爱! 段嘉忆背着她们的脸垮了垮,要不是许芊羽说先不要公开他们的恋爱关系,他能少多少麻烦。 去礼堂的路上又遇到了篮球场上常遇到的男生们,七嘴八舌地笑问:“什么时候能康复啊段哥。” “多久没跟你打过篮球了?” “说定了,等你好了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啊。” 他勾起唇角,应着他们的邀约。 这是他应得的 到了礼堂,前方的大幕上是红得刺眼的底色,上面用明黄色的粗大字体写着几行字,用色俗艳,字又大得过分,生怕别人看不清似的,段嘉忆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正中间最大的那行字体是:“x市一中爱心助学金发放仪式。” 段嘉忆找到底下坐席上的班主任,走过去打招呼。 班主任见到他,笑得皱纹舒展:“嘉忆啊,坐坐坐。” “老师,这是……”他环顾四周,礼堂下面人头攒动,跟周一在操场上的晨会似的,这么多人,去年他来领助学金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阵仗。 “哎哟,嘉忆啊,大好事!”班主任慈祥地拍着他的肩:“今年有爱心人士捐助咱们学校,这一次助学金发得可是往年的好几倍。” 段嘉忆看了看礼堂内来回走动捧着相机咔嚓拍照的人。 还有记者。 段嘉忆在班主任的和蔼注视下勉强笑了笑。 能容纳上千人的大礼堂坐满了人,真正要领钱的学生没几个,其余学生全是拉过来充场面的。 预定的时间一到,领导讲完话,就让接受助学金的学生上台,同样是学生客串的主持人在一旁念着名字,念到一个上台一个,段嘉忆看着陆陆续续上台的同校同学,走上台,拿过别人递给他们的,跟身后大幕同样可笑艳俗的牌子——牌子上写着被资助金额的硕大数字,两千到八千不等,学生们被指挥着把这个牌子捧在身前,又被指挥着站成一排。 段嘉忆捏紧了手里的拐杖,要不然就不要领了,这次的助学金。大不了他再多打几份工,不就是几千块钱,这次不拿又饿不死他。他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台上却恰好念到了他的名字。 “段嘉忆。” 劣质的话筒声音,在他的名字尾声处带起了尖利的噪声。 他的名字在观众席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段嘉忆?是那个段嘉忆吗?” “就是那个,开学在升旗台上演讲的。高二年级第一!” “他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贫困生啊,咦……” “你是高一的新生吧,他家里条件不好不是什么秘密,高年级大家都知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上台领钱的场面,啧啧啧。” “哎我听说这次资助咱们学校的豪门是许姓……” “难道是许芊羽她家?” “哇,不会吧,难怪段嘉忆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心巴着许芊羽,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怎么说话呢?我要是许芊羽,我就愿意养着段嘉忆,可惜我家可资助不起学校。” 段嘉忆的听力在这错误的时机却奇异地敏锐,他听到了坐席上纷杂的议论,每一句调笑揣测都让他的脸更白一分,男男女女的嬉笑化作漩涡,把他幼稚的自尊席卷地粉碎。 这是他应得的,他既然要万众瞩目,赞美和掌声属于他,那揣度和嘲弄自然也避不过去。 旁人眼里的哪个他,其实都不是真的他。 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可还是无法抑制地堂皇。 他看了看台上,有人正拿着属于他的那块可笑的牌子等待他上去,他看见牌子上的数额——八千,正是他所见到的所有人中最高一档的金额,他的手臂被推了推,他低下头,班主任正殷切地看着他:“去啊。” 无论她要不要 他又小又破的家和他妈妈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幻灯片似的闪现,四肢百骸里潜藏的孤独齐齐跑了出来,混沌地把他包裹起来。 八千块能干嘛呢? 能买下一个贫困生不该存在的自尊心。 段嘉忆终于麻木地杵着拐杖往台上走去。 他以为他的腿要好了,他想在这短短的路上走得哪怕能好看一点,于是他把重心从拐杖上挪到了他的伤腿上,尽力想不要一瘸一拐地上去。 他的耳朵仍然在不听话地工作,他听到坐席上同学们对他走路姿势的嘲笑声,他走上台,接过那个艳俗的牌子,按照他们的话举在身前,又按照他们的话跟别人对齐站成一排,像个跟着剧本走的提线木偶。 他站在台上,看见下面坐着的同龄人们戏谑新奇的脸,过度使用的伤腿阵阵发痛,记者走到他们这一排人的正前方,镜头对准了他们:“茄子。” 段嘉忆看着黑洞洞的镜头,礼堂顶上大功率的灯照下来,晃得他眼前发晕。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洇湿在地板上,快到连它的主人都没有发现。 大课间时间很长,周放又刷了两个大题,就听到拐杖杵在地上重而急的声音。 他抬起头一看,进来的段嘉忆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后面的空桌:“林挽月呢?”他的脸白得吓人,但他一向很白,周放这种神经不算纤细的男孩暂时看不出来差别。 周放纳闷道:“你不是说她去医务室睡觉了吗?”段嘉忆一向记性好,怎么自己才说的话,一转眼的功夫就忘了? 对,对。段嘉忆坐了下来,他太乱了,拿出手机给置顶的人发消息:你在哪? 消息栏里有许芊羽刚给他发的消息,他没注意到。 他以为自己等了很久,实则十秒钟都不到,见她不回,他拿起拐杖再次急急地走了出去。 他逢人就问:“有看到林挽月吗?” “没有。” “你有见过林挽月吗?” “没看到。” “林挽月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诶。” 她行踪不定,医务室、天台、学校每一个僻静的角落,甚至可能不在学校里,他去过医务室了,她没在那。 临近上课时间,大家都回到教室里了,段嘉忆再找不到人问那个重复的问题,手机上发出的消息也没人回。他杵着拐杖,远超负荷的腿痛得钻心,但他不想停下来。 林挽月! 林挽月!! 林挽月!!!林挽月!!!! 他只想见到她。 他狼狈难堪时,想要见的人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林挽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太年轻了,还不懂得。 他从楼梯上疾步往下走,在转弯处拐杖杵了个空,重心不稳就要往下跌。 有人恰好自下而上要上楼。 那人从转弯处过来,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那么稳,给了他站定身体的力量。 拐杖从楼梯上哐啷啷地掉下去,掉到了最下的一层。 段嘉忆低下头,看着扶住他的人,抖着嘴唇叫她:“林挽月。”他弯下腰,紧紧的抱住了她,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他闻到她身上淡到快要闻不见的烟草味,他如陷泥沼的难捱孤独就从骨缝间消退了。 无人的楼道拐角,身形修长的少年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依偎在少女的身上,好像要把自己的全部都交托给她。 无论她要不要。 ———————————————————————— 求珠珠ヾ(??▽?)ノ谢谢饱饱们 你要钱,我给你 “你去哪了?”他闷闷地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挽月回抱着他:“随便走走,我没带手机。” “我刚刚……”这种话题他本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说,但是在她面前,只是起了个头,他就觉得没那么难,他没什么话不能对她说的:“刚刚领了助学金。” 只是这样?这个东西他年年都领,林挽月不是不知道,段嘉忆也从不避讳自己的家世,只是这样的话,他不至于会慌成这样。 她静静地等他自己说。 “哪里是想资助我们。”他咬着牙:“举着牌子给他们做戏、拍照、再上个新闻。” “拿钱买名声罢了。” “有两个臭钱就这么恶心人。” 这些话让谁听了恐怕都觉得段嘉忆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拿了人家钱,反说人不好,说出口后,他自己后知后觉担心林挽月觉得他心理阴暗,侧过脸观察她的神色。 听着他抱怨,林挽月腾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看她像不觉得他说的有什么不对,段嘉忆放下心接着吐苦水:“等我有钱了,我也去资助学生,才不会这么磋磨人,直接寄钱,最好不跟他们见面。” “是是是。”林挽月随口应和。 “早知道这样,我就跟班主任说这次别把我报上去了,烦人。” “那你到了那,发现不对就没马上跑?”她问。 “我怎么跑!”他声音上扬,怒道:“我腿要是没断还好说,我这个样子跑得过谁!” 林挽月忍着笑,得,这么说还有她的一份责任在,毕竟他的腿是为了她断的。 段嘉忆的音调又降了下来:“那大喇叭都叫我的名字了,再说那钱也不少……我总不能不拿吧。” 她来了点兴趣:“多少钱?” “八千,”他想了想又加了句:“是最多的一档,好像没几个人拿到。” 林挽月哭笑不得:“就这么点钱?” “不少了,平常每年也就八九百。”他跟她科普到,这才有了点领了很多钱的愉悦感。 抚着他后颈的手往上移,她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要是不想,就不要去了。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走,别说八千,八万也不行,犯不着。” 段嘉忆笑了:“有钱不要,那不是傻吗?” “你要钱,我给你。”林挽月说:“别委屈自己。” 她可不是眼看着段嘉忆和许芊羽恩恩爱爱在旁祝福的大善人。 段嘉忆一定是她的,她不会让他难过。 不就是男女朋友,都没结婚,结婚也能再离。 她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段嘉忆抱着她哈哈笑:“行,那我有了钱,我也给你。” “走吧。”林挽月知道他是不逃课的,这会心情平复下来,就想先送他回教室。 “我腿疼。”段嘉忆在她颈间蹭了蹭,语气里有他自己都发觉不了的撒娇意味。 “去医院看看。”她扶着他站好,走下楼梯捡起来他的拐杖送回他手上。 跟班主任请了假,去医院拍了片,换了一次药,医生说没有大碍,但之后还是得少动这条伤腿。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段嘉忆问她花了多少钱。 钱她都交了,就没想过让他出。但他很执着地问,林挽月只得告诉了他金额。 “我明天给你。”他不想让林挽月破费,他知道她家也只是个普通家庭。 你知道我的脾气 林挽月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刚进医院的时候,半个月的住院费用许芊羽都给他交了,也没见他这么见外。 既然他要给,那就给吧。 等回到教室,桌上摆了层层迭迭的月考试卷。 年级排名也都出来了,段嘉忆不用确认也知道自己的排名,因此他先拿过了林挽月桌上的一堆看了看,把所有试卷上的分数加总起来,段嘉忆摇了摇头:“怎么又是这点分数。” 周放坐他旁边听他这话嘴角抽了抽,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似的?文曲星下凡。 “你希望我能考好点?”林挽月问。 “当然。”学生的第一要务就是学习,段嘉忆肯定希望她好。 “可以。”她回答。 对他的承诺,她从不作伪,从那个大雪天开始。 她不把道德礼教放在心上,为了方便省心,也撒过很多谎,对不起很多人。 所以可能是报应,她辜负过很多人,换来她迟到的唯一真心还见不得光。 她肯定的回答在段嘉忆耳朵里滑了过去,没被他当真。他知道她的性子,要她正儿八经地努力学习难比登天。 加总了自己所有试卷的分数,段嘉忆微皱了下眉,692分,竟然没到700。寒假里没日没夜地打工,开学了又受了伤,他的成绩受了点影响也是难免,即便跟自己比有所下滑,可他依然是铁打的年级第一,是不可逾越的高峰,但他是不满意的。 之后要再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了,他这么想着。 他没放在心上的话,被林挽月切实地执行着。 答应了他不抽烟,那就不抽,戒烟而已,戒就戒了。 答应了他考好一些,那就多填点正确答案,可分数断崖式上升又太显眼,要是被怀疑个作弊,解不解释都很麻烦。 还是得有个过程,她控制住分寸,让成绩单循序渐进一次次上升。 时间飞快流逝,几次月考,林挽月的分数一次比一次高。 他们班窜出她这么一匹黑马,班主任眉开眼笑拿她做例子鼓励学生们好好学习——“努力就会有回报!” 其实是这些题目本来对她而言都简单,只是她不想考高分引人瞩目,特意控制住了分数处在中庸的水平而已,分数高低,全在她自己心意。 段嘉忆打心眼里为她高兴。暑假里段嘉忆为她过了第一次生日,他的腿已经全好了,去她家楼下叫她。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林曜刚从公司赶回来要为她庆生,清隽的青年敲开她房间的门,眼睛是视她如珠如宝的爱意。 俯身要吻上少女的唇时,林挽月偏头避开了。 林曜神色一滞:“挽挽?” 手机提醒音响起,林挽月划开屏幕看了看,平淡开口:“我出门了。” 转身离开,丝毫没有要体谅山高水远赶回来见她的哥哥的意思。 她越过他走到玄关,手放在把手上,身后的青年猛地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挽挽,”他温润的声线痛苦地颤抖:“你不要我了吗?” “放手。”林挽月寒声道:“你知道我的脾气。” 他当然知道。 林曜疲惫的眼眶酸涩地积蓄起了眼泪,只得无可奈何地放开了手,看着她离开。 你也配 林曜看着她长大。 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要什么。 下了楼,段嘉忆站在树下倚着车,八月盛夏,他穿着宝蓝色的t恤,旧牛仔裤洗得发白,可无损于他的好相貌,笑起来俊美的脸上带着的一丝痞气如烈日一般耀眼。 当时知道他的那辆摩托车在返修,许芊羽就送了他一台更好的,收她的贵重礼物他适应良好,自己的那辆破摩托就转手卖了出去。 腿好了之后就每天骑着新车载林挽月上下学。 多年的打工经历,段嘉忆早就把这座城里的吃喝玩乐都摸透了,他载着林挽月出门玩了一天,带她吃了他觉得最好吃的东西,他攒了不少钱,够他们今天放开了玩的,直到月上中天才载着她回去。 “生日快乐。”段嘉忆说,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小礼盒。 林挽月接过来,打开盒子:“项链?” 精致的红色长绳,坠着月牙型的白色玉石,尾部拖着长长的流苏,编织的部分繁复又精巧,十分漂亮。 “头绳。”段嘉忆抿唇笑了起来,拿起绳子,低下头握起她披散的长发,微凉的发丝穿梭在他的指缝,笨拙地帮她系了上去。 赤红的发绳收束在她低垂的马尾上,红黑相映,相得益彰,很好看。两侧的月牙玉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玉是真的玉,不是什么塑料制品,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柜台姐姐很喜欢他,还给他打了八折。 哪有款式这么繁复的头绳滞煸虏镆斓乜戳丝此骸澳阏胰硕ㄖ频模俊□ 段嘉忆不乐意了:“是我做的。” 林挽月抿了抿嘴角:“这个绳子呢?你编的?” 还不信呢,段嘉忆瞪起了眼,璨烂的桃花眼灼灼:“绳子,我编的;月牙,我串的;穗子,我留的;名字,我起的。”他一手叉腰,一手顺着她身后的马尾:“我辛辛苦苦做的头绳,你得一直戴着。” “好。”林挽月笑着应了:“你还给它起了名字?叫什么?” “就叫——红月。”他志得意满地说着,宝蓝色的上衣衬得他光彩的桃花眼里暗蓝流动,他很适合鲜亮的颜色,如同春日枝头的桃花。 林挽月心念一动:“没见过你穿粉色。” “哪有男生穿粉色?” “感觉你穿粉色会好看。”桃花应当是粉色的。 段嘉忆思索着,犹豫着没有接话,没等他回答,林挽月就上了楼。 目送着她离开,再看着楼上属于她的那一间灯光亮起,段嘉忆骑上车正要回去。 暗处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清隽的眉眼满是阴霾,段嘉忆一眼就认出他是林挽月的哥哥。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的记性很好,再加上他们从外貌看来看不出是亲兄妹,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 他主动向他打招呼:“哥。” 段嘉忆看着他脸色惊变,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忍受着什么:“是你。” 他探询的眼神看得段嘉忆很不舒服,打量物件似的,说话也阴恻恻的,碍于他的身份,段嘉忆只得按捺着。 “你叫什么名字?” “段嘉忆。” 对方不再说话,只是从头到脚地来回打量他。 段嘉忆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他也不答,好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话:“你也配?” 第二名 他温雅的脸嘲讽地一笑,轻蔑地转身走了。 段嘉忆一天的好心情砸了个彻底,起初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而他仔细回忆了他们见面的这短短几分钟之后,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林挽月哥哥讨厌了。 他感觉像吃了个苍蝇,恶心难受又无处发泄,闷得他半夜里睡不着觉起来去天台刷题。 可等睡了一觉起来,他又觉得,跟他相处的只是林挽月,他没必要在意别人,就算是她的亲哥哥也一样。 开学之后林挽月的成绩仍是稳步上升。 段嘉忆自然是为她高兴,看到她的排名就忍不住笑。 从上个学期开始的年级前两百,到前一百。 再到这学期的前50,再到前20,再到前5。 到最后这次发榜时他站在名单前面看,从年级前十开始往上看,迟迟没有找到林挽月的名字,他想着她进步这么大,这次保持不住年级前十也在所难免,回去了鼓励鼓励她,已经很好了。 “你们看!第一!!”围在公示栏的一名同学惊呼出声,段嘉忆被突然的高喊带动着看向了最上方,那个永远属于他的,所以他也从不注意的那一栏。 年级第一,那上面赫然写着他正在寻找的名字——林挽月。 不是看错,也不是幻觉,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 他本该为她高兴的,但段嘉忆笑不出来。 “有人抢了段嘉忆的第一名诶!!”公示栏前的人群闹哄哄地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起来。 “林挽月?林挽月是谁啊?” “好像是上次的第五名,真牛啊,我记得之前从来没在前十里见过她。” “嗨,这次运气好呗,下次肯定考不过段嘉忆!”有人看到他也在这里,维护着说道。 段嘉忆仓皇地逃离了人群。 回到教室,他不动声色地像平常一样拿过她桌上的所有考卷,数理化生全部满分,只有语文和英语上扣了分,总分716。 去年他们省的省状元704分,而段嘉忆自己这次是708分。 虽然段嘉忆被拉下神坛有些可惜,但是他们班同时囊括了年纪第一和年级第二,班主任乐不可支狠狠地当着全班表扬了异军突起的林挽月。 被表扬的林挽月又借口生病溜出去玩了,于是表扬完了,班主任还惋惜着叹气:“同学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像林挽月同学,如果不是身体不好,学习可能早就提起来了,也不会临近高叁了才发挥出潜力。” 段嘉忆紧紧攥着笔,强迫自己看进去文字,看进去题目。 第二名,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是极好的名次。 除了段嘉忆。 没人会记住第二名第叁名是谁,只有那一个位置,只有第一名才对他而言才有意义。 他的排名只掉了一位,但这一位的差距却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是他太懈怠了,他平时花了太多时间在课外,打工赚钱,还有其他杂事上。 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投入学习,下一次的年级大考,他会把他的第一名拿回来。 ———————————————————————— 抢不抢得到呢? 天堑 这次的成绩单被他的醉鬼父亲看到,第二名的结果让他大发雷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十几年来从没拿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他的暴力因子一下被挑动起来,忘了自己在儿子面前已经讨不到好了,冲动地跟他打了一架。 段嘉忆冷笑着挥拳回击。 他的事情,还轮不到这个杂碎来指手画脚。 第二天去学校医务室,林挽月敛眉帮他青紫交加的上身擦药。 “又是你爸?” “他不是。”段嘉忆说:“我不认他。” 老畜生,林挽月在心里骂,早晚弄死他。 段嘉忆盯着她脑后扎起的马尾上绑着的红月,想要问她些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他们认识了两年,他以为对她足够了解,原来只是他以为。 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去打工,之前攒的钱够他一家最近半年的开支了,也没有任何娱乐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除了必要的睡眠就是学习。 再一次的大考结束,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下来,他考完,心里是有数的,自己这次发挥很好,这次会是他的最高分。 他的预感没有错,出分的时候他刷新了自己的记录——720分! 然而,刷新记录的不光是他。 还有林挽月,她这次考了729。 她的名字仍在第一名,就像是原先的自己一样,那么难以逾越,不可撼动。 别人不清楚,但段嘉忆自己知道,他已经尽了全力了。 但她没有,她甚至跟从前一样,能不待在教室就不待在教室,完完全全的懈怠,却能答出这样的试卷。 怎么比?怎么去争? 只是9分,却划出了一道天堑。 天堑两边是第一名,和其他人。 段嘉忆自信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他这么变态的分数,放到哪个省,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可是他比不过林挽月。 再这么下去,谁都不会记得他才是第一。 回到家,醉醺醺的老杂碎拿着他的成绩单声嘶力竭地骂他没用,中年男人没读过书,不知道他分数的含金量,只会看一个排名。 这次只是骂,没有再跟段嘉忆动手,看来是上次打完架他也知道疼了。 妈妈也没什么文化,也不懂,被他骂了一通,听明白是段嘉忆“学习退步”了,憔悴的眼睛流着泪:“没事的,嘉嘉,下次加油。” 他心头一揪,拍了拍妈妈的手背,柔声说:“我会把名次拿回来,放心,妈,你知道我从没输过。” 翌日。 林挽月一下楼就看见了段嘉忆穿的…… 她眯了眯眼,外套还是平平无奇的校服外套,内里却是艳丽的粉色,男生里少有穿粉色好看的,但他穿上却很相衬。 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呼吸急了一瞬,眉尾兴奋地挑起,她的小桃花,从没穿过这个颜色,之前她提了一句,几个月过去了,竟然真见他穿了。 眼睛放肆地流连过他的脸,露在外面的小半锁骨,撑起粉色棉t的起伏胸膛,林挽月坐上了后座,环抱上他的腰。大拇指紧紧按住自己的无名指指节,忍耐……忍耐……忍着将人拆骨入腹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 今天第叁发!给我们的第一名挽挽投个珠珠吧!肉肉也快来了 落水狗 上午的课过去,午休林挽月上天台吹风,本应该给她带饭的段嘉忆推开门走到她身边。 “林挽月。”他没有看她,低下头,声音发涩:“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 难以开口的话在喉咙里沉沉浮浮,羞愧和自厌让他面皮发烫,风静静地吹过,她耐心地等他说。 他深深地吸气,嘴角止不住地向下撇:“你能不能……” “……别考那么好?” 说出来了,段嘉忆难堪地侧过头,脸色灰白,像一条无路可走,疲惫而绝望的落水狗。 他竟然说出来了,段嘉忆双眼泛空,他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对一个学生来说,成绩有多重要,他比谁都知道,他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恬不知耻地求别人让让他。 林挽月会怎么想他? 卑劣,他怎么会这么卑劣。而他明知道这是多么的恶心又不入流的要求,却还是做了。 就算是她厌恶他,从此跟他殊途,那也是他活该。 “好啊。”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段嘉忆惊讶地转头看她:“什么?” 也许是她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我是说,之后你考试,考低一些,就是说……”他不自在极了:“让我做第一。” “我知道,可以。”她面色平静:“你也太看低我的理解能力了。” 简单到没有波澜,她就这么答应了,段嘉忆怔住了。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她应该生气,生气他作为朋友却不念着朋友好,一心只想着自己,自私自利;她应该冷笑嘲讽,嘲讽他自己做不到却胆敢让对手给他放水;她应该失望,失望他原来是这样的人。 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平淡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的思想挣扎好像全无必要,像是… ………像是对他毫无底线地纵容。 林挽月打量着他骤然几变的神色,她之所以考好,是因为他说希望她成绩好一些,而她答应了。 既然他想要她分数低一些,那就低一些,没什么,这些对她都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他,她当然会对他好,她会织出一个绵密的大网,网住他,捕获他。 眼睛向下,那他今天特意穿上她说过的粉色,是为了讨好她,林挽月眼底泛上笑意,有求于人,倒是知道投其所好,不过——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不需要耍这些小心思。”她苍白细瘦的手捻起他粉色t恤的下摆,段嘉忆就知道她说的小心思是指什么了,俊美的脸红了又白:“我……我不是……” 磕磕巴巴没等编出来理由,就被她打断了:““我说这个不是要指责你,我是要告诉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 “脑子灵活,有心机,那很好,不是什么缺点。”她说着,抬手不轻不重地抚摸他的侧脸。 “再者,你是人,不是神仙。人都是会有缺点的,这没什么,你有,我也有。我不会因为你的什么缺点就看轻你,远离你。所以,做自己就可以,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出来,不要怕,我会帮你。” 她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段嘉忆看着她,眼睛迟缓地眨了眨,他低头,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指缝间,脸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她身上的烟味已经闻不到了,只有淡淡的香,他说不出什么,心里像被什么柔软又滚烫的东西重重地碾过。 怎么会对他这么好? 从没人对他这么好。 ———————————————————————— 我不开玩笑,我女我都想嫁 不对劲 不对劲。 这些天一个猜想充斥着段嘉忆的脑子。 和林挽月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时,他隐蔽地抬眼看她。 下雨天,他打着伞,伞面大部分向身边的她倾斜过去,他另一侧的半边身子被雨水打得湿润,雨滴落在地上的积水潭上泛起圈圈涟漪。 路上遇到人跟他打招呼,他面上听着人说话,实际上视野里偷觑着身边的林挽月,观察她的神色。 课间,周放问他题,他讲着讲着余光里瞥到窗外往门边走的林挽月,视线就凝过去了,周放顺着他的目光一瞧,纳闷:“你这几天怎么老是盯着她?”这两人天天在一起还看不够呢? 他收回视线,扯起笑:“没啊。” 这只是场面话,事实上他就是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在她面前,他装作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似乎没过于关注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才会直视过去。 以审视的目光。 因为那个猜想——林挽月会不会是喜欢他? 上次月考过后没几天又是全市统考,成绩出来,他的名字回到了第一栏。顶尖的名次发生的这些变动,同学们是不意外的,毕竟在他们心里段嘉忆基本上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前两次退居第二纯属巧合。 见了段嘉忆会笑呵呵恭喜他:“不愧是你。” 段嘉忆回以不骄不躁的笑。 “这个林挽月怎么滑下去这么多啊?看来前两次考得好不过是侥幸罢了。底子不牢,后劲不足。”公示栏旁围观的同学交谈间的闲言碎语进了他的耳朵。 段嘉忆心下不虞,不被人察觉地剜了议论她的那个戴眼镜的平头男一眼,又找了好一会,才在名单的第三页找到她的名字。 她这次分数才六百出头,直接掉出了年级前一百。 他是让她别考太好了,可也没让她考这么不好。 可要怎么再去说呢? 这个话题,开了一次口,已经是他把自己的脸面丢到地上践踏了一次了,难道还要再反复地去跟她提吗? 算了吧,他安慰自己,她向来是不把成绩当回事的,分数比这次更低,也从没见她懊恼沮丧,考了第一,也没见她怎么开心。 但话是如此,对于他来说这么重要的、对所有学生来说都很重要的名次,她眼睛都不眨就给他了。 真有人会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这么好吗?此前他从未想过林挽月对他有什么朋友之外的情谊。 谁都可能喜欢他,但她不会的,他一直是这么笃定着,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 想了这些,就不由自主地观察她,试图发现某种端倪,来佐证或是否定他的猜想。 林挽月刚从外面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许芊羽。 “很久没见了。”她微笑着说。 林挽月淡淡点头,高高的马尾辫荡起了一道弧线,扎起头发的红色发绳不期然进入了别人的视线。 女孩子对美丽的东西比较关注,看见她头上精致的头绳,许芊羽问:“你的发绳很别致,在哪里买的?” 这得他自己说 “段嘉忆做的。”林挽月答,没觉得这个东西很特别,以至于秘不能宣,许芊羽跟他是恋爱关系,他应该给她送过更多更好的东西。见她没有再说话的趋势,林挽月就转身走了。 没有看见高挑娴静的美丽少女总是礼节性翘起的嘴角微微凝滞。 手机振动,段嘉忆拿出来,是许芊羽给他发的消息:“放学要一起吃饭吗?” 虽说确定了关系,但他们私下的联络好像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段嘉忆时不时地跟她发些诸如早安晚安的消息,聊天记录稀稀落落,跟之前他单方面追求她时相比似乎涨幅不大。 今天下雨,他还得送林挽月回家,他回她:“周末吧,这两天比较忙。”放下手机,他刷着题,没把这突然的邀约放在心上。 切出去,点进置顶的聊天框——挽挽,他很早之前就改了这个备注,却从来没叫出口过,总觉得有点别扭。 哒哒打字:“晚上要吃什么?”发送,与前一个疏离冷淡的聊天框截然相反,这个聊天界面文字、表情包、链接分享密密麻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了一下,还以为是林挽月的回复,段嘉忆飞快拿起来,却是许芊羽:“林挽月的头绳是你送的吗?你手艺真好啊。” “是啊,送她的生日礼物。” 许芊羽看着屏幕,他给她送过礼物,次数不少,特殊日子总是会送她花,她让仆人插进花瓶里精心养护着,可无根的鲜花活不长,大多撑不到十天时间,还是枯萎了。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对她可比对我好多了。”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复,段嘉忆莫名地看了这句话一眼,消息框恰好弹出,【挽挽】发来一条消息:“吃火锅。” 他即刻点进去,打字:“晚上吃火锅太腻了,吃清淡点吧,后门刚好开了家……” 再过两天,又到了段嘉忆生日,这个日子是被全班惦记着的,上次出去玩的花销全班aa,这次许芊羽给他打了招呼,说让他告诉班上的同学他请客,钱不用担心,她来出。 还是之前来过的那个ktv,还是之前的那些人,许芊羽说可以去更好的,他觉得这里就很好,订的是原先的那个大包厢。 高三的学生压抑地不行,尤其是他们这种尖子班,平时学起来苦行僧似的,逮到这种集体聚会放松的机会就群魔乱舞,嗨得不行。 他被拉着玩真心话大冒险,啤酒瓶在桌面上旋转不停,几个回合之后,瓶口指向了他,围成一圈的同学们顿时起哄,提问的人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现在喜欢的人是谁?”话音刚落,嘻嘻哈哈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周放嘘声道:“怎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那还用说啊?” 林挽月看了看但笑不语的段嘉忆,装糊涂:“那是谁?” 旁边的同学眉飞色舞地瞧着和远处单独坐在沙发一角听着歌的许芊羽,大声道:“大校花嘛!”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附和,大家笑做一团。 敛了眉,林挽月盯着段嘉忆:“这得他自己说。” 不算高的声音却十分有穿透力,嬉笑的众人气氛一窒,不知道为何从不多话的她非要纠缠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的问题。 ———————————————————————— 给狗段点播一首算什么男人 机会 段嘉忆疑惑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她,她双手托腮侧脸看他,眼睛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幽深似海,看似随意的姿态,却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她从没给他这种感觉,咄咄逼人、不容回避。 他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我……” 一秒,十秒,半分钟过去,围坐玩游戏的众人等不到答案,有人忍不住道:“别不好意思啊!” “就是,就算人家在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让段嘉忆惊醒了过来,他挪开眼,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许……”打了个磕巴,他马上接了上去:“许芊羽。” 人堆里一阵八卦而满足的欢呼。 段嘉忆下意识又往身边看了过去,林挽月垂下眼,似笑非笑,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是吗?” 她的低声喃喃融进杂乱的背景音中,没人听见。 面前的玻璃桌上堆着大小各异的送给他的礼物盒子,数量太多,桌上摆不下了,又顺着桌腿堆迭在沙发边,这么多,到时候怎么拿走又得伤脑筋。 大家闹得火热,许芊羽走过来,纤白皓腕抬起,挺括的纸袋子递给他:“生日快乐。” “谢谢。”接到手上,段嘉忆福灵心至,他意识到这也许是个,验证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个猜想的绝妙机会。 如果她喜欢他,必然会排斥他喜欢别人。 眼梢不动声色地拢着林挽月,他做作地笑了起来,好似对收到的礼物无比雀跃,急不可耐地说:“我可以现在打开看看吗?” “当然,这是给你的。” 得到许可,他从袋子里面拿出了同色系的纸盒,盒盖上印刷着大大的字母:bally,他认识这个单词,却不认识这个牌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双白底红纹的板鞋。他对品牌没有任何接触,只知道这样的鞋怕是跟他这个人一身几十块的衣服是不搭调的。 余光里林挽月拿起罐装可乐,拧开,抿了一口,不偏不倚地盯着他们,头跟着正唱着的歌曲节拍轻轻点动,像是只普普通通地旁观,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漂亮,我很喜欢。”他说,线条好看的唇绽出了惊喜的笑容,随即珍惜地把鞋子收回了包装里。 没反应,她怎么会没反应? 段嘉忆胸口下沉,若不是公众场合脱鞋实在不好,他就直接把这新鞋穿上了,现在他能耍的把戏也就到这为止了,可实验对象却丝毫不给予他反馈。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难道真是他太自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有反应,但至少不想她没反应。 心下思绪万千,视线从桌上杂乱的礼物堆里扫过,惊鸿一瞥,一个粉色的小盒子落到了他的眼里。 那是林挽月给他准备的,刚才团团人群在他面前放下东西,本身是分不清哪个是谁送的,可他之前在林挽月的课桌里见到过这个盒子。 电光火石间,他装作不经意地挥挥手,手肘把粉色的盒子扫到了地上,眼睛的焦点隐秘而不错神地盯着林挽月看。 ———————————————————————— 求珠珠??(ˊwˋ*)??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呲。”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小,段嘉忆心头一跳,开始有些后悔。 他看见林挽月嘴角绷直,眼神凝在摔在地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站在他面前的许芊羽弯腰捡起它:“呀,好像坏了。”翻过来,落在地面的那一边盒面已经被液体洇湿了。 她赶紧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瓶身没有什么损坏,只是挨近喷口的位置裂开了一条口子,掉在地上时漏出去了一些:“换个瓶子吧,还能用。” 看见破损的香水瓶,林挽月眉头一跳,脸色变了变,睫毛微微颤动。 有反应,她总算不是个木头人,莫名的欲望促使他做地更过。 “坏都坏了,用不了了。”段嘉忆拿过它,顺手丢进了垃圾桶,漏出的香水在动作间洒到他的手上,林挽月的眼睛追着被丢弃的香水瓶,一齐在空中划过曲线。 许芊羽有些诧异:“不好吧,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没办法,刚拿到就坏了,没有缘分吧。”他淡笑:“再说了,我真正想要的礼物,只有你给的。”嘴上这么说着,心思却没放在许芊羽难为情地瞪大了美目的漂亮脸蛋上,而是被坐在身边的少女唇角的冷笑牵动。 别生气,别怪他,他会连着这一份补给她更好的东西。 包厢的门被推开,保洁人员进来,收了收桌上的瓜子壳和果皮,又要收走垃圾桶里的垃圾。 段嘉忆瞳孔紧缩,就要开口拦下来:“等等!” 保洁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看着保洁拎起来要提走的垃圾里的那个破裂的小瓶子,手指在大腿上攥紧,咬着牙,鸦黑长睫抖了抖,生生按住自己打自己脸当场翻垃圾的冲动,终于说:“没事。” 那是林挽月送给他的东西,就这么跟垃圾一起被丢掉了。 林挽月拿起剩的半罐一口饮尽,单手把空罐子捏扁,转眸看了他一眼,眉宇间森森寒气:“你们玩,我先回去了。”语毕,站起身要走。 “再见。”许芊羽与她道别。 段嘉忆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这神情,在她脸上,跟勃然大怒没有任何区别。 他好像做错事了,怎么就头脑发热地做了这么蠢的事呢? “再玩一会吧,我到时候送你。”他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腕,挽留道。 “不了。”她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靠着柔软的靠背,矫饰的笑仍留在脸上,手指无措地在沙发上滑动。 点歌台的歌没人新点,被唱完了。 大家唱过一趴,苦思还能再唱些什么的空档,许芊羽在段嘉忆身边坐下,轻声说:“记得上次你邀请我合唱,我拒绝了。” “……是啊”他点头。 她笑了笑,问:“你怎么不再请我唱一次呢?” 他是怎么点歌,又是怎么拿起麦克风的,他都记不清了。 动人的调子悠扬,他跟着唱——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 狗段好死 让我帮你 散场之后,等人都走了,顾不上满地的礼物,段嘉忆迈开腿跑出去,看到走廊尽头,被保洁推到各处收容秽物的半人高的绿色大垃圾桶,他奔过去,掀开盖子,撸起衣袖,在脏臭的垃圾堆里翻找。 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粘腻不知道混合了多少恶心事物的垃圾里很快被同化,越往深刨,手腕到手肘也没有幸免,遭遇十几年来最脏的境地。 无法形容的酸臭直冲面上来,剧烈的臭味激得眼球快流出泪来。 在哪?在哪?? “你在干嘛?”远远看到他半截身子埋进垃圾桶的服务生惊讶地问。 他头也没抬:“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可能掉在包厢的垃圾桶里了。” “上一轮房间里打扫的垃圾都已经直接被垃圾车运走了。你丢东西了吗?要不帮你找找别的地方吧。” 他动作一顿,脑袋从垃圾桶里拔出来,脸色白得吓人:“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那个垃圾车吗?” 服务员摇摇头:“运到郊外垃圾场,过了这么久,早就被焚化了。” 怎么会这样? 段嘉忆眼前发黑,他没想的。 污秽不堪的手按在了胸口,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没想真的弄丢的。 他是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捡回来的。 鼻尖的臭气被他粗喘着吸进了肺腑,胃里滚滚酸楚。 难受,恶心。 他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回了家,林挽月大拇指轻轻抵着太阳穴,或轻或重地按压着,大门哐一声被甩上。 烦,躁,郁结。她竟然怕段嘉忆伤心,没有采取任何立杆见影的措施,由着让他逍遥。 不像她,不像她了。 他喜欢别人,她就暂且只能站在一边看,他不经意的举动都会让她痛苦。 这样的日子完全是钝刀子割肉,人自我感动的能力真的强大,她单方面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越痛越爱,越爱越痛。 这痛不是单纯的痛,它是养分,是催化剂,是迷幻药。 但她不会让自己这么痛下去的,她实在没有受虐的爱好。 听见声响,林曜走出来,看到她的脸色就是一惊,上前扶住她:“挽挽,头又疼了吗?” 倚着他,林挽月由着他把她扶到了床上:“你最近回来地倒是勤。” “念着你,想回来看看。”一边说,他一边手脚利落地脱衣服。浑身赤裸反而更赏心悦目的清隽青年凑上来,白皙的手伸到她的腰间,要帮她脱,却被小了一圈的苍白小手按住。 “挽挽。”他跪在她的双腿间,白玉般的脸庞神情哀恸:“你竟然为了刚认识的男人不要哥哥了?” “你知道得挺清楚。”她嘲弄道,尾音飘飘,头皮的神经跳动,每一次都带起凝涩的痛,却远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就算是又怎么样?” 林曜咬紧下唇,色泽莹润的牙齿把淡粉的唇咬到发白,不愿接受她的话似的,重重摇头,心里一声声呐喊【不要、别这么对我】可嘴里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她不会喜欢听的。 身体像忍受某种强烈的痛苦般发着抖,胯间颜色干净、早已充血鼓胀阴茎也幅度轻微地抖着。 他低声恳求,修长的手指探入了她的裤腰:“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舒服,让我帮你,好吗?” 疼 林挽月俯视他,移开了按住他的手,就算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她又为什么要忍呢? 眼圈发红的清隽脸庞凑近她的下体,从牙齿下解放的嘴唇如同艳丽的蔷薇,他伸出舌头,卖力地舔吃着,以期缓解他最爱的妹妹,身体别处的疼。 “不过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好。”林挽月闭着眼,低哑开口:“也许会有那么一天。” 她对感情看得很淡,肏过的男人不多不少有那么几个,感兴趣了就收,腻了就丢。可最近,她对别人都没什么兴趣了。 没什么意思。 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不想要别人了。 只想要段嘉忆。 提前打招呼,是她对林曜有别于他人的,多出来的一点点仁慈。 转天,到了学校,早读还没过,林挽月就感到不好,扶着头,脑袋晕晕沉沉,像是犯病的前兆。若是要问她什么病,她也不知道,没人知道,医生看了一轮又一轮,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她很健康。 但她却断断续续地头痛,也许隔几天,也许隔几年,没有规律,痛到炸裂,痛到打滚。 不得不以某些快感来转移她对疼痛的注意力,就像昨天林曜对她做的那样。 痛完之后,又好像是没事了,痊愈了。除了偶然的痛的当下,似乎没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林挽月黑着脸,大力地揉着额角,怎么会没有影响?这些庸医。 本以为昨晚已经过了关,原来是要绵延到今天。 趴在课桌上,积蓄了一点力气,她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左拐还是右拐,该上楼还是该直行,头颅越来越沉,绵绵疼痛袭来,眼前重影迭迭,林挽月努力辨别着方向要往医务室走,右手抖抖索索地要拿手机拨林曜的电话。 突地一阵刺痛,她捂住头身体保持不住平衡地撞开了一扇门,随即跌在某种有弹力的大面积的东西上,蜷缩着身体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又合上。 “林挽月。” “林挽月!” “你怎么样?” 如果她在清醒状态,她就能看见自己此时正躺在昏暗的器材室的垫子上,能看见载她上学的一路上总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段嘉忆正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一夜未眠亢奋而疲倦的脸呈现出几乎发光的亮白,以及他仿佛又尖了一个度的下巴。 他蹲在她面前,摇晃她的胳膊试图唤醒她。甫一入手,就被她的温度吓了一跳——好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把她抱在怀里,正要起身去医务室找人帮忙。 林挽月紧蹙着眉,皮肤相接与她而言正如烈日逢甘霖,她不由地去追寻这抹清凉。 她下意识地把人扑倒在了垫子上,起身半途毫不设防的段嘉忆被她紧紧地压住,交迭的身体深深地陷在垫子里。 “林挽月?”以为她醒了,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却没有回应。 “得去看医生,你这个样子……”她的脸紧紧地贴着他滑嫩的肌肤磨蹭,发出了舒服的喟叹,炽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地侧过头:“要是烧坏了怎么办?” ———————————————————————— 下章上肉 拒绝【段嘉忆H】 好吵。 林挽月不满地想要掀开眼皮瞪他,她想着,林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吵了? 她张嘴咬住了声音的来源,湿软的唇瓣清香润滑,她摄住它,碾磨着,品尝着,舌尖伸出去,要翘两瓣唇中间的那一条紧紧闭合的缝。 两手也已经沿着衣摆伸了进去,滚烫的手臂,一只揽着贴着线条流畅的柔韧腰部,另一只来到起伏的胸口,十指紧合,抓住。 段嘉忆瞪大眼,事情匪夷所思的走向让他尚未反应过来,就急转直下成这样不堪入目的地步了。 被抓住的胸部使他应激地挺起身子,后背弯做弓状,却让他的乳肉更深地陷入握住它不停动作的手里。 伸开手,要推她:“林挽月你清醒一点!” 刚一开口,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唇线上挤弄已久的舌头捣了进来。 “唔!” “唔!!” 灼热的舌头卷住了他的,不管不顾地在他的口腔里扫荡,吮吸,使他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声声抗议的哼鸣。 而下身,林挽月的膝盖从他的腿间无声无息地挤开来,碰到他无人问津的鸡巴,他推拒的力气便被卸了个彻底。 年轻气盛的稚嫩又青涩的鸡巴在熟稔的挑逗技巧下飞速地站立起来,他被吻地晕头转向,连换气都不知道。 憋着一口气在她的揉弄下、身体在越加稀薄的氧气里,似乎也烧了起来。 不满地又掐又咬,却因为疼痛而实际上落在人身上并没多大力,林挽月模糊地在脑内抱怨,林曜怎么跟条死鱼一样? 段嘉忆意识涣散,修长的手臂从不知不觉间环上了身上的少女。 他是真的想拒绝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了。 嘴唇吻到发热,林挽月放弃那一点,用唇去贴更凉的地方,双唇划过他挺拔的鼻梁,划过他完美的下颚,划过他淡青的眼下,划过他形状优美的桃花眼。 他的睫毛急速地颤动着,戳地她很快挪开,转而向下,牙齿咬上他的喉结。 他的眼角绯红,剧烈得喘息着,上衣被推到脖子上,整个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腹肌和胸肌被来回揉捏。 两个深红的乳头充血硬挺,林挽月蹭了一会就放在一旁没有理会的阴茎挺立着,将校裤撑了锥形的大包。 林挽月半垂着眼皮,拉着自己的衣服边沿扯,不得其法脱不下来。 视线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内得以聚焦的段嘉忆,理智适时地回笼了。 他反身将挣扎着的林挽月制在身下,这个体位,他的上身跟她柔软的胸部紧紧贴在一起。 而他硬得不行的鸡巴,也插进了她穿着短裙的两腿之间。 “啊……”他惊喘一声,腰身如有自我意识般,在她腿肉间抽插了两下,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自我厌弃地咬咬牙,僵着身体不敢再动,想要起身到一边平复一下。 上身刚离开她一小段距离,就被揽住脖子带了下来,复又吻上了他的唇。 动作间鸡巴被她的两条腿越绞越紧,他战栗着无力地俯在她的身上。 :p○18.red「red」 你不想吗【段嘉忆H】 “林挽月……”喘息着躲避着她的唇舌:“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手被拖进她的上衣,长而大的手掌,贴上她炙热的皮肤。 她紧皱的眉稍微松了松,搞什么……林挽月不明白林曜到底在磨蹭什么。 她用力抱着身上的人形清凉罐,以最后的力气开口催促:“快。” “你不想吗?”不想就叫别人来。后面这句话迷蒙间她以为自己说了,其实没有。 声音又轻又细,但在狭小有仅有两人的器材室,足够另一人听清了。 轰,脑子被她这可以算作是邀请的话炸了个灰飞烟灭。 段嘉忆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他没有想多吗?也不是他太自恋了吗? 她真的喜欢他。 长长的黑发被他亲手做的红月束起,苍白的小手胡乱地拽着自己的衣领,终于,骨节分明的手帮了它的忙,她宽松的校服被褪下。 他一直以为她是软软的体型,衣服一脱才知道原来她有紧实好看的马甲线,腹部柔韧有力。 不算丰满的胸部微微隆起,苍白的皮肤上能隐约看到青与紫的血管。 段嘉忆不好意思地撇开眼,手放在短裙上半天,还是不敢动手,只能先脱自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赤裸的他被林挽月同样赤裸的上身贴近,拥抱,摸索。 鸡巴插在光裸的大腿中蹭动,林挽月叉开双腿,包在内裤中的阴唇磨蹭着坚硬的这根东西。 试图将阴唇分开,磨到小小的,殷红的阴蒂。 他埋在她的肩颈中,粗重地呼吸着,鸡巴在她的带动下也一耸一耸地抽送。 铃口不断分泌的淫液将她的内裤打湿,腿间那一小片布料,被顶弄地歪斜到一侧。 粉色的龟头顶开阴唇,两片阴唇夹着湿滑的鸡巴来回抽送,无以言表的爽意直冲天灵盖。 什么也想不到了,段嘉忆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锁骨,她的前胸。 林挽月贴近在她阴唇间滑动的鸡巴,抬着胯将挺立的阴蒂以各种角度往上撞。 好几次,龟头浅浅地戳进茶色的穴口,淫水湿漉漉地往外流。 她鼻腔舒爽地哼哼着,头部炸裂的疼痛似乎被缓解了一些。 又一下,鸡巴戳进了湿软的穴,段嘉忆忍不住往下看,以他仅从书本上学到的生物知识来说,应该就是这里了没错。 可他们的连接处被短裙遮挡着看不清,他抬起她的腿,挺动腰身,用了力往里进入。 被又烫又软的穴肉夹住的鸡巴爽到头皮发麻,润泽且泛着红的桃花眼,艳丽地像是马上能开出花来。 林挽月拧了拧身,下腹太涨,她蹬腿,屁股欲往后退,由于不适而收得更紧的穴让刚刚进入的龟头痛得寸步难行。 就这进入的这点深度缓慢戳刺抽插,段嘉忆憋得阴茎要炸了,总算入口渐渐适应,淫液淌出。 龟头总算不受排挤地,整个插了进去。 停顿了一下,用力挺腰,明明已经感觉入到了最深的极限处,可还是有一小截鸡巴露在外面没有进去。 互帮互助【段嘉忆H】 猝然被进到深处,林挽月皱着眉捶打了两下他的胸膛:什么技术?滚。 可惜骂声没能实时传达出来。 好烫,段嘉忆撑在她的身上,感觉要被融化消解在她的身体里了。 几息之后,他掐着她的胯,大力地撞击了起来。 啪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响亮地回荡在紧闭大门的器材室。 硬如烙铁的大鸡巴穿插在蜿蜒层迭的穴肉间,涩麻的爽感平抚着头皮内如水波般一浪盖过一浪的痛楚。 林挽月渐渐松开眉宇,不再着急索取,松散地躺着,享受着这一场激烈又青涩的性爱。 湿透的内裤此时成了他们结合的阻碍,段嘉忆单手把它扒了下了,连同一直盖住她腰胯的短裙一起。 窗缝里打进了一缕幽光,细小繁密的飞尘缓慢地游移着。 他急而快地挺动身体,如同雕刻的人鱼线下,坚硬的肉刃抽插着。 头一次面对面地看见异性的阴部,他看着她由于肏弄的动作外翻的阴唇,卷曲的毛发,他绯红的脸更红了。 汗水从他挺翘的鼻尖滴落,整个人有一种刚刚开蒙的青涩性感。 艳丽的嘴唇喘息着,他视线往上,红月上挂着的月牙吊坠,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不停颤抖。 他恍若被魇住了,着魔了,神思已不属于他本人了,喃喃地喊:“林挽月……啊…林…呃…林挽月……” 如同不是他在引导月牙的颤动、而是月牙在指引他动作一般,他不由地加大幅度,吊坠也跟着大幅度颤动。 他抱紧她,频率快速的肏干,将他们交合处的淫水捣成了一圈堆积的白沫。 难捱地吻上她,身下再次加快,在濒临释放的前夕,猛地将鸡巴拔出来。 滚烫的白浊喷洒在她平坦的腹部,由于量太多,而向着两边滚落。 而她躺着的垫子上,挨着屁股的那一部分,已经被两人混合的体液打湿成一片刺目的深色。 段嘉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似乎绽出一片绚烂的极光。 回过神来,身下的鸡巴又一次硬了。 他拍了拍潮红的脸,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手摸上林挽月的额头,她身上异常的温度退了。 为了确定不是错觉,他跑到室内的另一角,尽力平复自己身上的温度,大概十分钟后,无奈地瞥了一眼失去处男身却精神非常的肿胀阴茎。 他又试了一下她的体温,确实降下来了。 既然这样……他咽了咽口水,抬起她的腿,被冷落许久的鸡巴对着粘稠的穴口,挤了进去。 教室里。 走上讲台的老师看了看异常突兀,前后连着两个位置都没人的座位沉下了脸:“这两个人呢?” 周放心里一惊,他可不知道他俩干嘛去了,还以为很快就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得不到回复,老师的脸色更黑了。 “林挽月身体不舒服,段嘉忆带她去医务室了。”易桢轻轻的声音从周放的身后传来,解救了他。 听到这两个名字,老师的脸色好转了,认可地点点头:“都是我们班优秀的同学,同学之间,就该向他们这样,互帮互助!好了,翻开课本,今天我们开始讲……” 课堂有序地进行着,而不到百米之外的紧锁的器材室里,老师嘴里的两个优秀的学生,也正紧锣密鼓地“互帮互助”着。 潮湿而热烈。 ———————————————————————— 日常求珠 打火机 “2099元,确定要这款吗?” 最后在柜台白色的灯光打得亮堂堂的一众货品扫了一圈,段嘉忆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银白外壳、通身花纹浮雕的打火机递到柜姐手里让她包装。 他看不出来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据柜姐介绍说是蛇,他又回过头去以蛇的预想来揣摩,还是觉得比起蛇来更像是花蔓,也许是他对艺术的感官不灵敏吧。 付了钱,拿上包好的打火机离开,不需要用光所有时间想办法超过林挽月拿到第一的日子又回到了原先的步调,他重操旧业打起了工,攒了点钱,不然今天是带不走这个美丽的小玩意了。 一想到那个人,段嘉忆眼角眉梢就有蜜意的笑遮掩不住。 她……不知道她是否也在想他。 她爱抽烟,这个打火机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但他想她应该用得上。 昨天的意外后,段嘉忆先是把她送回了家,打横抱着,下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压紧短裙裙摆。 内裤湿得能滴水,只能先揣进外套兜里。 怎么这都不醒?段嘉忆不自在地想,略略回想起刚过去没多久的大半天肉体碰撞,他校裤下的东西就又有抬头的趋势了。 此番,段嘉忆如梦初醒,他究竟为什么非要得到他那个猜想的答案不可,原来是因为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他真正喜欢着的人,就是她。 是他怀里抱着的人,是每天每夜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潜意识放在第一优先级的人,是他失败、难堪、孤独、卑劣,负面元素萦绕导致他脱离那个表面风风光光的段嘉忆的形象时寻求的人,是林挽月。 那许芊羽呢?于他而言谈到喜欢二字绕不过去的人,她是什么? 她当然很好,娴雅大方,高贵美丽,从刚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们是天壤之别的两类人。 他活在泥土里,而她活在天上。 他不甘心一辈子活在泥里,用力地伸手,伸长手去攀附天上仙女罗衣上的轻纱。 那是喜欢吧?他一直那样觉得。 她的身份,她的家世,明明也是她的一部分,喜欢她的这些地方怎么不算喜欢她呢? 冠以爱情的美名,肮脏的欲求就可以被掩盖,被粉饰,甚至连他自己,谎话说的时间长了,也已经渐渐骗过了自己。 这是纯洁的爱啊!难道不是吗?他用他自己天生就脉脉含情的桃花眼专注地去注视她,用自己少之又少的空余时间去接近她。 如同每日任务打卡一样孜孜不倦地给她发消息,没人会不喜欢他,虽然他一度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拒之以千里,可到了最后,她还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互相喜欢,互相需要,这难道还不是纯洁的爱情吗? 再者说,他段嘉忆,难道有哪里不好吗?除了那无法选择的出身,他哪一点算不上是人中龙凤? 就算是真天天仙,他也自衬是配得起的。 可…… 他低头,目光从怀中少女平凡的脸上划过。 他们现在这样…… 他该怎么办? —————————————————————— 饱饱们不喜欢狗段很正常,记住讨厌他的感觉,我也在尽量加快他的剧情。他这里基本就是回忆,回完了会有很多男人随心挑(??????w????)?????? 犹豫「Рo1⒏red」 肉欲褪去过后,理智回笼,他竟然有些害怕林挽月睁开眼他要怎么说。 这段时间,许芊羽实实在在为他带来了不少开支上的帮扶,这本就是他最渴切的,且以后帮扶的程度必定会越来越大。 难道……就要这么舍弃吗? 思绪摇摇摆摆地,到了林挽月家,拿她书包里的钥匙打开门,这地方他远远看过许多次,还是第一次打开门走进去。 听见门锁响动,房间里传来哒哒的快速脚步,几息之后,清隽的高挑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段嘉忆脚步一顿,他没想到会见到她哥哥。 “挽挽!”他像是看不到他,三两步上前,就要伸手接过她。 却接不过来,因为段嘉忆不松手。 林曜这才看见他这么个人似的,冷着脸抬眼:“放手,把挽挽给我。”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不同于周身的温润气息,林曜看他的眼神是尖锐的敌视。 而段嘉忆经过上次那一遭,心知对方不喜自己,也无意讨好,尽力维持礼貌地回视:“我不知道……林挽月是不是生病了,跟她说话她好像听不进去……” 林曜脸色骤变,手上用力把人抢了过去,就当着段嘉忆的面,背过身做了个动作。 即使他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林挽月的下半身,段嘉忆还是看出来了他那个动作是掀起了她的校服裙。 那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穿,由于激烈肏干而色泽浓郁的阴部,让看了的人能立马知道它刚刚做了什么。 顾不上哥哥掀开妹妹裙子这件事有多么古怪。 被发现了!段嘉忆心里咯噔一下,这种事被对方直系亲属当场撞破的羞惭,让他的无法呼吸,双手攥紧,连脚趾都狼狈地蜷缩着扣紧了地面。 “离挽挽远一点。” 林曜努力调整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完整的句子:“离挽挽远一点!”声音拔高,他重复了一次。 像是幼狮被伤害后愤怒绝望的母狮,他张开尖利的獠牙瞪视着他,将段嘉忆钉在原地,若是视线能被实质化,那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刺死千百次了。 “要多少钱,才能买你离开她?”他说。 段嘉忆胸口沉闷,后槽牙紧紧咬住舌尖,咬出了血,腥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你开个价吧。” “拿了钱,能滚多远滚多远,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啊,是啊,似乎任何人在他面前,对钱都有十足的底气,他需要钱。 段嘉忆竭力调动下垂的嘴角上扬,面部组织不却听使唤,在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之前,他转身逃了,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恶狠狠的尖刻眼神追在他的背后,像是能将他洞穿。 他是需要钱,但他也不想失去林挽月。 清醒过来已经是深夜,全身上下被清洗地干干净净,换上柔软的睡衣陷在被子里,下身的酸胀让林挽月脱下裤子检查了一番。 脸一垮,打开门想要批评林曜怎么活越来越烂,却发现家里没人了,只能敲信息过去骂。 ———————————————————————— :p○18.red「red」 错位 林挽月手机里信息嘀嘀地接收个不停,陆知非……是谁来着? 点开消息框,上下翻了翻,想起来了,是她原来的小男朋友。 她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因为已经在他的头衔上加了个“前”字,但他好像并没有自觉。 “分手。”发送出去,切出去打开游戏玩了起来,对后台陡然爆炸式增长的信息量不再关心。 转天,大课间,段嘉忆推了个小巧的盒子过来。 林挽月抬起眼皮:“什么?” 他今天总是莫名地闪躲,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自以为在偷眼看她,眼神闪闪烁烁地就是不愿意对上她的,也许是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而后似乎又因为她无事发生的平静反应,又在兀自气闷。 不知道他在干嘛。这会倒是又坦然了。 “给你的。”他笑着说,抬抬下巴示意:“不打开看看吗?” 拆开包装的绸带,看清里面的东西,林挽月觉得嘲讽,嘴咧出大大的弧线,挑了眉。 她单手把精致的打火机拿出来,熟练地在指尖穿梭旋转:“你不知道——” “——我戒烟了?” 段嘉忆的表情空了一瞬。 她好以暇整地看着他,眉尾恶意地上扬,看他整理好她的话,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不是……你不是一直在抽烟吗?” “都抽了好几年了,我不知道……” “戒烟这么容易吗……好多人吸上了就是一辈子……你这么厉害…说不抽就不抽……我…我…”他颠三倒四地想要为他不合时宜的礼物辩解。 也像是想要为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她这一变化找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低迷着:“对不起,你不喜欢就丢了吧。” “我说不喜欢了吗?”她问,眼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在她这一句话后惊喜地抬起:“真……” 桌边突然围过来一圈同学,打断了他们:“段嘉忆!”有男有女,他们的脸上都泛着同样的兴奋,冲她的前桌打了一圈招呼。 你戳我一下我怼你一下,终于有人开口:“许芊羽都官宣了,同班同学的,你怎么对咱们瞒这么死啊?” “就是就是,真的假的?”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跟着八卦了。 周放也加入了进来:“什么时候的事啊,真好,你总算追到校花了!”易桢抬头,眼神莫名从林挽月和段嘉忆身上依次划过,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练习册。 漩涡中心的段嘉忆脸色惊变,下意识地看向林挽月,她脸上的讥诮融进翘起的薄唇,心室蓦地收缩,他推开面前的人群往外走。 “诶你去哪啊!” “你说句话啊!!” “怎么走了!!!!” 教室里轰动一时的新闻事件,内容林挽月早就知道了。 心底却还是划过一丝怅然。 林挽月指尖打开盖子,点了点火,小小一束奇诡的蓝焰摇曳升起,真有意思,她和他,好像总在错位。 如同这个打火机,早不来,晚不来。 非得用不上时,它就来了。 别去打破 一整天不再搭理段嘉忆,放学不想和他一起回去,独自往外面走。 “林挽月!”段嘉忆在后面叫她,然而被空乏的高中生活的乍现的新鲜绯闻激活的同学们,早把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能脱身。 刚走上长长的梧桐树的夹道,林挽月就加快了脚步。 他发什么疯?林挽月皱眉看着旁边不知道怎么混进他们学校,追上来、与她保持同样步调的陆知非。 贵气的矜傲的少年憔悴得眼窝下陷,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整个眼睛都是红的,高挺深邃的五官这么看起来更像是混血,他的身材似乎消减了一些,但这种状态却有种踩钢丝的疯狂美感。 也是这种美让林挽月没有把他握在她肩上的手反扣过来一脚把人踢到地上。 她对美人向来是要宽容一些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分手?”陆知非说,缺乏休息的嗓音嘶哑得像同时吸了一整包烟。 “好好的?”林挽月被他逗笑了:“你管两个月都没见过面,也没联系,叫好好的?” “可是以前,以前不也有过吗?”陆知非着急地牵过她的手:“我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出了大门,她的耐心告罄:“人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抬手覆上他的胳膊要扯开,却不知道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他们正像是浓情墨意地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迟到一步的段嘉忆远远地看着他们,如遭雷击。 他怎么会几乎快要忘了,那个人的存在 他怎么会快要没印象了,林挽月是有男朋友的。 更深的记忆浮现,天台上跨坐在那个人身上拥吻的林挽月的样子,那人的手她的裙摆下拱起揉捏她臀部的画面,若是无人时,他们也许还会…… 回忆和想象像沾满毒液的利剑,猛地扎得心脏剧痛。 他后退了两步,撇过脸不去看。 他不是忘了,而是刻意回避这个事实。 不是很好吗?他有女朋友,林挽月也有男朋友。 谁都不是单独一个。 这是完美的平衡,最好是不要打破。 别去打破。 不!! 丑恶而酸涩的男疾男户叫嚣着。 他几乎双眼充血,双腿无法抑制地往前迈一步…… “喂,你!”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 他转身,迟缓地眨了眨眼。 身体健壮、小眼塌鼻的陌生男孩表情屌屌:“就你叫段嘉忆啊?” 狭窄的巷弄里,两辆车一前一后,车窗摇下,座椅后的小桌板还放着红酒。 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错落地站在其间,把路堵死。 为首的那个,倚靠在黑色的迈巴赫上,刘海向后梳,每根头发丝都被发油精心调整固定住,露出凌厉的英俊面容,狞笑着看着刚被小弟带过来的少年迎面就挨了他们的人一拳。 “小白脸。”他啐了一口。 段嘉忆捂着眼眶退到墙边,又抬起头,狠狠环视这一群人:“你们要干什么?” “看什么看?!”一开始领他过来的小眼壮男逼近他抬腿就要踹过来:“狗眼给你剜了!” ———————————————————————— 求珠么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段嘉忆侧身一避,长腿反踢到他的小腿,小眼男就站立不稳跌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操!” 有三个人同时包抄了上来,段嘉忆左闪右躲,后腰挨了一拳,他掐住面前人的脖子,另一只胳膊屈起,正中身后那人的腹部,侧面的那个却趁机踹了他腰侧一脚。 他的身手已经是超出常人的优秀,同时和三个人搏斗还能尽力维持局面,挨打虽然免不了,但他却不放弃每一个机会奋力回击。 然而,对手不会放任他。 又一人加入了战局,很快,他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尽力护着要害,雨一样密集的拳头落了下来。 惨叫声不够大,为首者很快觉得乏味,抬了抬下巴,围着他踢打的几个人就拖着他走了过来,丢到了首领的脚边。 一只手大力地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锃亮的皮鞋正正对着他的鼻尖。 他浑身上下伤得最轻的是脸,乌青的眼圈,鼻梁不知怎么被蹭破了,颧骨上几处淤血的紫,一道鼻血流下,啪嗒滴在地上。 面孔凌厉的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知道错哪了吗?” 牙龈肿痛,后槽牙被打掉了,段嘉忆和着血吐出了牙:“不知道。” 对方冷笑一声:“贱民,别再缠着许芊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脸上满是戾气,轻声吐出威胁:“再敢缠着小羽,我要你的命。” 然后随意地挥手,吩咐手下:“剁他两根手指头。” “是,孟哥。”有人应声道,拔出腰上绑着的刀,走了过来。 那种刀段嘉忆只在书上的图片里见过——尼泊尔军刀。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拽住他头发的手立时收紧,旁边的人见他不安分,上前了两人,腿踩在他背上制住他,小眼男眼里恨恨闪烁,跑过来,使了全力左右开弓唰唰扇了他两巴掌。 有人殷切地从车窗取出盛酒的高脚杯递给“孟哥”,他旋了旋杯身,抿了一口,傲慢地在旁观刑。 段嘉忆耳边嗡嗡地,脑子也混沌,身体没有一处不痛的,他就是粘板上待宰的鱼,只能绝望地等待屠刀落下。 右手被牢牢按在地上,重重迭影的视野里,刀刃无情地抬起—— “郑孟!!!!!”高昂的一声,响彻整条巷子,往下落的刀顿在半空。 郑孟凌厉的眼睛眯起,盯着路口出现直呼他姓名的少女:“你是谁?” 她越走越近,看着他先是疑惑,转而又恍然大悟:“你……你是那天那个?在小羽家里的见过的那个人!” 记性不错,她跟那天打扮很不同,还以为他可能不记得了。 去许芊羽家的那一次,林挽月后来问过她,许芊羽说郑孟是黑道世家,他们的父辈相交甚笃,他们二人也算是从小认识。 而他嘴里的未婚夫……两家确实有这个意向,但是还没定下来,许芊羽一直是不同意的。 大致介绍了之后,许芊羽又劝她以后见了他绕着走:“郑孟在我面前虽然有所收敛,可他这个人……什么都敢做。” 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她笑笑:“好久不见。” 对峙 刚解决了陆知非,买奶茶的路上又碰上这一出,林挽月觉得她这一天真挺忙的。 段嘉忆惊声喊:“快走!” 郑孟一个眼风过去:“啧,多话。”小弟就堵上了他的嘴。 林挽月没有多看他,跟老朋友闲谈似的问郑孟:“许芊羽知道吗?” 把高脚杯递出去,郑孟说:“小羽没必要知道。”她也许是小羽的朋友,他也不想为难她:“你走吧,这件事与你无关。” 不能硬拼,人太多了。余光打量着这伙人的站位,林挽月慢慢地走近他。 “是吗?” 她在说什么?郑孟也懒得在意:“你想看就看吧。”他笑,笑得张狂而自信,示意拿着军刀的那个手下继续:“可别被吓哭啊,妹妹。” 然而。 身体在电光火石间被大力拖下,某种尖锐的东西顶上了他的脖颈,郑孟不敢置信地想要回头,但制住他的手力气很大,他被卡的不能动弹。 高大的身体诡异地向后弯着,被动地适应抓他的人的身高。 垂下眼,制住他的胳膊上是白底蓝边的校服袖子,他不得不相信,正挟持他的人竟然是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瘦小女孩。 手下们大惊失色拿起掏出枪对准她,将他们团团围住:“放开少爷!” “放开孟哥!” “贱女人!你找死!” 郑孟觉得荒唐,英俊的脸大幅度狞笑而显得恐怖:“小看你了。” 双手抓住她看似瘦弱的胳膊,使了全力竟然撼动不了分毫,他暗暗咋舌。 “过奖。”林挽月回到,抬高声音:“千万别走火伤到你们少爷。”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被抓住的段嘉忆:“把他放了。” “谁敢!”郑孟马上喊。 没人动,两方紧张地对峙着。 林挽月目无表情,怼着他的脖子的圆规尖头冷酷地用力,扎进了他的肉里:“别让我说第二遍,还有,我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 鲜血立时顺着点状的创口渗了出来,要害被刺破的危机感让他黑着脸让小弟们放下枪,又让他们放人。 段嘉忆被推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她这边走。 “孟少爷,他这样普通的小子,换你金尊玉贵的一条命,这买卖还是划算吧。”林挽月笑道。 “还不放开我?!”郑孟怒道。 林挽月看了看站到她身边担心地看着她、被打得惨兮兮的少年。 他们今天脱身倒不算难,但之后黑社会再想绑段嘉忆走,要卸他胳膊腿,挖他个肾什么的又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得彻底解决了。 四下看了看,心下飞快思考着,林挽月抽出圆规,虚虚地落在他的颈间:“我相信以孟少爷的身份、样貌,不难找到更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嘛。许小姐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为难这个小子又有什么意思。” “这小子没了,小羽的心自然就回到我身上了。” “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甘愿做别人的退而求其次。”她惋惜叹道。 郑孟咬牙不说话,愤愤瞪着眼。 ———————————————————————— 求个珠珠(  ̄▽ ̄)σ 他是我的人 林挽月接着说,语气轻柔:“你看这样行不行,他得罪了你,合该向你赔罪。你消消气,以后也别浪费时间在他这样的小人物身上了。” 说着,“啪!”她拿过车内红酒瓶往窗口一砸。 她把砸出的锋利一面往段嘉忆肩膀上扎,破碎锋锐的一圈玻璃刺破他的肌肉。 他痛呼出声,白底的校服刹时间就被淋漓的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郑孟:? 她明明握着优势,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人?郑孟不解。 段嘉忆看明白了她的眼神,没有躲,咬牙受着。 “我也冒犯了你,情急之下不得已,我也给你赔罪。”林挽月又拿扎过段嘉忆的酒瓶尖往自己大臂上扎。 她扎自己扎得更狠更用力,酒瓶尖尖深深地陷进肉里面,拔出来的时候连骨头都看得见。 众人哗然。 郑孟离得最近,破烂的伤口近在咫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即便这样,她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若不是如此深的伤口就摆在眼前,大家还以为无事发生。 “林挽月!!!!!!!!!!!!”段嘉忆急得大喊,声音凄厉。 “怎么样,孟少爷,要是觉得没过瘾,你就再来。”从她对自己出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放开了。 沾满血的半个酒瓶递到他手上:“我受得住,只一点,今后别再找他的麻烦了。” 段嘉忆在旁边顾不上自己的伤扶着她,她怎么…… 她怎么…… 每当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她时,他就会发现,原来只是他以为。 她肉眼可见更加苍白的脸直直看过来,郑孟攥着半截瓶子,已经顾不上一开始想着只要自己恢复自由身就将她碎尸万段了。 他卡壳了半天,问:“他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挽月笑了笑:“他是我的人。” 段嘉忆怔然睁大眼睛看她。 郑孟看了看扶着她的段嘉忆,撇撇嘴,这个小子什么运气啊,搭上小羽还不够,还有把他看这么重的人。 “所以,孟少爷,他跟许小姐不会有什么关系,我向你保证。”她接着说。 郑孟说不出话,愣了好一会,他也不是对小羽有多深多不可自拔的感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被灌输着将来要跟她共渡一生的想法,他早已认了,就算小羽暂时不认,他以为她总会想通的。 结果她拒绝了他,转头跟个穷小子勾搭上了,他脸上挂不住,才想来教训他一下。 看着林挽月疼得直冒冷汗的脸,郑孟咿了声:“我还以为你不疼呢,妹妹,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疼啊。”林挽月说,额上的青筋绷起:“我又不是铁人。” 小弟们上来给他脖子上的小圆点伤口消毒,要贴创口贴。 郑孟抬手拦了,对着镜子看,伤口很小,估计再不管它,自己都要自愈了。 她根本没下狠手,可她也不是不会下狠手,她是有顾虑,她的顾虑就是……那个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穷小子。 ———————————————————————— 什么叫女友力啊!(战术后仰) 要当吗?我的人 看她血淋淋的样子,还有她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沉静深邃的目光,郑孟笑了笑:“妹妹,你是个人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跟这小子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谢了。”林挽月说。 一行人上了车,郑孟手伸出窗口,扬扬手:“别忘了你的保证。” 领头的迈巴赫启动,两辆车扬长而去。 空气里飘过来他最后一句话。“妹妹,我记下你了。” 林挽月吐出一口气,靠墙坐下,脱下外套,拿袖管用力扎紧了上臂的伤口。 “你怎么样?”段嘉忆半跪在她面前,急切地凝视着她。 她没有回答这个:“我刚刚那么说,你怎么不反驳?” 他不解:“反驳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人。”她回答,静静看着他忽闪扑朔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标致的桃花眼无措地撑到极致。 她面上不显,呼吸却沉了下来。 不求回报无私奉献,那不是她。 她可以等,但不可能一直等。 到了收网的时候,捕获到了猎物,固然可喜,若是捞空了,什么也没有,她也不必再等,转身过她自己的生活就是。 她已经等了够久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帮我解围。”他说:“毕竟……你男朋友……” “?”林挽月打断他:“没有,我单身。” “……”他顿了顿,心头隐隐雀跃,开口却又说道:“可我……有许芊羽了。” 兜里的打火机硌到手臂,林挽月把它拿出来,啪,撬开盖子:“你生日那天,你知道香水是我送的。” 这应该是个疑问句,语气却笃定地完全不需要他的答案。 那时候身处其中的愤怒过后,稍稍想想,林挽月就发现了不对。 他的反应过于反常:“你明知道是我送的,却故意当着我的面,丢掉它。是为了什么呢?” 他的手抖了抖,错愕地白了脸。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不会这么做。但我们都知道,你也不当我是敌人,”她慢条斯理,步步紧逼:“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那么,你当我是什么呢?” 段嘉忆仿佛被卡住了脖子,讷讷不能言,慌忙垂下头回避她的目光。 他白天里一时冲动,跑去问了许芊羽为什么突然宣布他们在一起的事,明明就是她一直在坚持保密,现在又突然单方面公开。 他的语气不好,带着问责的意思,许芊羽有点惊讶,她说她一直以为他才是更想要让全世界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之所以一直保密,是她家里不同意他们,她担心他会遭到她家人的打压。 但她努力在长辈面前争取,顶住压力总算让他们松了口风。 “你不高兴吗?”最后许芊羽这么问他。 他不该不高兴的,而她原来背地里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他们的关系正走上正轨,他将来也完全可以借她,池鱼跃龙门,他能在此时全都抛之脑后吗? 林挽月垂眸,看着他的发旋,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所以,你怎么说。” “段嘉忆,要当吗?我的人。” “你不能太贪心了。”她说。 我答应 段嘉忆屏住呼吸,他从她的眼神里,嗅到了信号——若是他说不,他就会被她彻底从生活里剔除,或者说,舍弃。 他摇头,难以直面。 她却不放过他:“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滴答,滴答,无声的秒针转动,心室跳动一下是一秒,还是两下是一秒?时间无限拉长,段嘉忆死死咬着腮肉。 林挽月把玩着打火机,忽明忽暗的火焰,燃起,又熄灭。黯淡的天光拢在她的身上,深沉又神秘。 细长的飘忽火焰,炙烤着他的灵魂。 每一次点火,算一秒,林挽月数着,到最后,她薄唇张开:“五。” “四。” …… “三。” …… “二。” …… “一。” 修长的手掌扣上她摊开的小手,过于用力导致手背上鼓起条条经络。 “我答应!!!” “我答应!!!!!”段嘉忆大喊出声,脱力般倒进了她的怀里。 林挽月笑了,沉沉呼吸转轻:“好了,该去医院了。”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认识段嘉忆以来,上医院的频率就变得很高。 什么事故体质…林挽月默默在心里吐槽着,医生姐姐拿镊子挑着她胳膊肉里的碎玻璃渣:“怎么伤成这样,会留疤的。” 林挽月笑得狡黠:“伤疤是女人的勋章呢。” 引得护士吃吃笑。 段嘉忆肩上的伤倒没有发现碎渣残留,那当然了,因为她本来下手就是有分寸的。 他身上其他比较严重,肋骨裂了一条缝,乌了一边眼圈,平日里俊美的脸显得滑稽,倒是没那么招人注意了。 处理完他们俩,医护人员就离开了。 他们并排躺在两张单人床上。 夜色已然深了。 段嘉忆撑着身上的伤,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她的床:“你哪来那么大力气?能挟持住那个人。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你以为我平时不在教室是在干嘛?”她往里挪,让给他半个枕头:“你没看见的时候,我锻炼得比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多的多。” 他不信,伸出手要跟她扳手腕,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比她壮一倍有余的手臂被坚定地掰了下来。 震惊的表情牵动脸上的伤口,他龇牙咧嘴地叹:“这也比不过你。” 林挽月含着笑意看着他,凑过去,嘴唇蜻蜓点水般略过他饱满的额头,轻轻抖动的桃花眼,呼吸相接,鼻梁交错,最终吻上他粉色的唇。 张开嘴,采撷她的小桃花。 清香四溢,柔软多汁。她舔舐着,加重,搅弄,他的气息急促,红霞帕上他白皙的颈侧。 灼热硬物抵上她的小腹,她松开他的唇,他的唇瓣像涂了深红的蜜,湿润糜艳,微微肿起,生理泪水浸润了失神的桃花眼。林挽月欣赏了一会,他们两个伤号,可不好再“大动干戈”了。 不急于一时。身体养好了,够从他身上讨利息的。 段嘉忆匆忙扭身,羞恼地要藏起自己硬挺的鸡巴。 林挽月揽过他,闭上眼睛说:“睡吧。” 于是他别捏的,拥抱着她,充血的下体硬了大半夜,终于抵不过疲乏,阖上眼睡了过去。 ———————————————————————— 求珠?(*′?`*)? 水到渠成 他们的相处并没有变多少,原本就随时在一块,如今还是那样,只是在这基础上,多加了一项肉体运动。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转天,段嘉忆就跟许芊羽分了手。 这段仅在大众眼里持续了一天的奇特恋情,又掀起了不小的讨论浪潮。 林挽月没有再公开他们的事情,以免麻烦。 她可不想应付人们的八卦。 年轻人身体好,没多久就恢复如常。 “这道题怎么解?嘉忆你来回答一下。”老师推了推眼镜。 段嘉忆站起来,林挽月在后桌抬起脚,脚尖顶弄他的臀缝。 他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假装仔细看课本。 “关于……”句子顿了顿,臀上的鞋挤进了两腿中间,逼得他岔开腿,众人的眼光下,一点点刺激都被无限放大。 段嘉忆耳廓红的快滴血,为了不被发现异常,紧接上:“直线x+y-2……唔…” 他闷哼一声,环顾四周,同学们或看着黑板习题,或看着他,老师在讲桌后温和地等他说下去,似乎没有发现别的。 然而只要他侧边的同学们稍微垂下视线,就能看见他勃起的鸡巴。 他惊慌地夹住腿间作乱的脚,却方便林挽月不用施力抬高腿,只把力气放在踢弄他腿间的两颗睾丸上。 “…等于零的……”段嘉忆身形颤动,气息紊乱,随时会被当场揭穿的淫行,让他难以招架,血液逆流。 林挽月低头,拿着笔假装在记着笔记,脚下却加大了力度。 余光里他挺峻的身型极力遏制着,在极小的范围内,仔细看去,能发现他已经抖如筛糠了,她愉悦地勾起嘴角。 一句话里多处停顿,让讲台上的老师朝他走了过来:“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走过来了!段嘉忆瞳孔缩紧,而下身胆大包天的脚,竟然更往上蹭去,半只脚背围着翘起的鸡巴前后左右地踢动。 他慌忙把书拿起来,立在桌子上来挡住老师的视线,又憋着一口气,快速地把答案念了出来。 老师停下脚步,赞许地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对。”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返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坐下身时,段嘉忆懊恼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挽月戳了戳他的背,递了个字条过去:“不好玩吗?” “好玩吗?!”回信力透纸背,看样子是气坏了。 她又写:“好玩啊。” 教室啊,笔尖绕过发丝,林挽月又加上一句:“放学别走。”垂下眼,她提笔在桌上铺开的书上勾勾画画。 没玩手机,没看课外书,也没在睡觉,乖乖坐在座位上,跟每个精力扑在学习上的高三学子一样平常。 这才是最不寻常的。坐在一旁的易桢诧异地看了看她的侧脸,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她按住的书页,更是惊讶。 全外语!他看不明白,连右上角的书名和批注也是,分不清是哪个国家的,像是题本,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放学,最后一名同学离开,教室里只剩刻意拖延时间不回家的两人。 这是教室【段嘉忆H】 校园里沉寂无声。 段嘉忆关上门,大步走过来,把她按在怀里,凌空抱着晃荡:“就喜欢使坏!” 粉薄润泽的唇瓣泄又气又爱地啃上了她的脸,憋下的火气飞速复燃,半勃的阴茎隔着校裤蹭着她的肚子。 “你想让人看现场直播啊?”林挽月环着他的肩膀,眼神向角落里的监控扫了下。 在桌面上坐好,林挽月指挥着段嘉忆拉窗帘,挡监控,又搬了桌椅抵在门后。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招手,段嘉忆来到她面前,稍低下身子。 她脱下他的校服外套,拉起他的白t恤—— ——段嘉忆按下她的手,抿着唇,桃花眼闪躲:“这是教室。” “就是教室才好。”多么正经不过的一个地方,正合适拿来纵情声色。 他无奈,抓起衣摆脱下,被领口刮乱的短发把他俊美的脸上那点子若有若无的痞气给勾了出来。 优异的外表在昏黑的教室内,也恍似发着摄人心魄的光,宽挺的肩膀展开,把衣服丢到一旁。 人鱼线深深嵌在八块腹肌两边,雕塑一般,引人去抚摸,光是看着,她的下腹就已经发热发胀。 他的肚脐窄而细长,紧紧闭合着,很是漂亮。 林挽月伸手,抠开了这个地方。 “嗯……”矫劲的腰身瑟缩向后,却没有躲开。 任她冰凉的手指抚过那里面每一条褶皱。 她曲起手指,在这处柔软干燥的隐秘小眼里戳弄,抠挖。 眼看他站立不稳,膝盖抵上她大腿,桃花眼染上绯色,双手捧过她的脸,唇舌交缠,清爽的香气浮动在呼吸间。 她吮吸着,湿滑的舌头在他的嘴里攻城略地,他也紧跟着,深入,又收回,绞紧,又游移,两张薄唇不死不休地紧贴在一起,用尽全力在对方口中摄取,要更多,还要更多,不知餍足。 来不及咽下的淫糜液体顺流而下,沾染在她和他的脸上,又顺着她的脖颈,流进她的衣领。 或许是从没被人碰过,连自己都少有注意,他的肚脐竟然这么敏感,被她摸在手里挤弄变形,肉棒已经硬到发痛,吐出大量前液,叫嚣着要被释放。 段嘉忆吻得更重,细碎的呻吟从他们相接的唇间溢出,他腾出手褪下了下身碍事的裤子,把发育优秀的茶粉鸡巴戳上了她的腿肉,铃口碰上皮肤的一瞬间,就兴奋地翕动着小口,吐出透明的精水。 他忘情地肏着她的腿侧,均匀覆盖着肌肉的修长双腿在空气中快速动作。 林挽月从吻中抽离,她坐在桌面上,双手后撑,蹬掉鞋子,脚掌覆在他精壮的腹肌上,让他稍微向后,又用腿勾着他的手,来到裙下:“帮我脱。” 棉质内裤被微微濡湿,他泛红的指尖拉下它,再脱下其他的。 她们两人在读书育人不容亵渎的教室里,一丝不挂。 段嘉忆心跳砰砰的,不由地再次回视,光亮透过的门缝后……偶尔摆动的窗帘掀起的边角…… 会有人在外面偷窥吗? 就像是老师悄悄抓上课不认真的学生那样? 林挽月掐过他的下巴,向下:“给我舔舔。”她的音色哑得吓人。 他的鼻尖被她阴部粗硬的毛发扎到,茶色阴唇伸出舌头就能碰到,但他有点抗拒:“这里还能舔?”闻起来有些腥,有些咸,被内裤包着的地方还能用嘴接触吗? 这超越了他的认知。 “能的。”她笑,指尖轻挠他的喉结:“不光能舔,还能吃的。” 脚趾突地戳进他的肚脐,他腰一软,脸就埋进了她的腿心。 高挺的鼻梁直直切开阴唇,正顶上了通红的阴蒂,林挽月喟叹出声,腰向后弯起。 笨拙的唇舌慢慢地覆盖上来,粘腻地舔开两片阴唇,啧啧的口水混含不清地问:“这样舔吗?” “嗯……用嘴…”她夹住他的头,酥麻的快感在下腹堆积,波浪般地来回荡:“吸……” ———————————————————————— 日常求珠珠( ̄▽ ̄)~* 疤【段嘉忆H】 他菲薄两片唇瓣嘬住最显眼凸起的红艳小点,用力吮吸。 林挽月大声地呻吟,阴道口止不住地收缩,淫水汩汩泄出。 她按住他的头,将阴蒂狠狠地抵住,来回蹭弄,下身一拱一拱地往他的唇舌上撞。 “好舒服……”他无法逃出,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张开的嘴无法自控地迎接着喷涌而出的波波淫流,咸腥的液体被他大口大口吞下,他卖力地舔吃着她的逼,同时抓过她的脚按在自己被蓬发的鸡巴上,修长手指握在一起,上下套弄。 闷,血液沸腾,他弓着腰,同她一起,到达了巅峰,他咕咚咕咚吞下灼热淫液,白浊液体喷在花岗岩地板上,星星点点溅在她的脚背。 林挽月平复着呼吸,深黑的瞳孔染上异彩,拉过身后一排的课桌,并到一起,从兜里拿出了纸巾和避孕套,递给他。 无需言语,他喘息着,拿过纸巾为她把脚背仔细擦拭干净。她后仰,高潮余韵中酥软的胳膊拉过后排的课桌,与身下的并到一起,向后躺倒,两腿圈住他的腰胯。 射过的鸡巴被湿软的腿心贴上,倏忽弹起,打在她的穴口。 林挽月唔了声。粗硬鸡巴隔了一层橡胶,在阴唇间上下滑动,“噗嗤”,前段插了进来。肉棒紧绷绷撑在阴道口,涨涨酸麻,他们同时吸了口气。 适应了一会,龟头在穴口来回捣弄,又一次热液流出,坚硬的肉刃一鼓作气破开层层媚肉,直插到底。 “啊……”甬道深处被撑开的麻痒让她才高潮过的身体又高潮了一次,憋了太久的肉棒甫一进入,就大开大合得抽插起来,高潮的余韵在激烈的肏干中不断延长。 林挽月爽得眼前一片黑,曲线起伏的上身瘫软在桌面上,嫩乳被顶得摇摇晃晃,嗯嗯啊啊地乱叫一气。 突地,她的身体在空中飘浮起来,下意识伸手抓,抓到了他平直的肩膀,原来是他将她整个身体抱了起来,作为着力点的穴口在重力的作用下将本未完全进入的大鸡巴吃进去一大口,连根没入。 指甲掐进他精巧锁骨的深窝,咕叽咕叽的水声伴着啪啪声,声势惊人地戳顶着最深处的子宫口。 即使有源源不断的淫水,穴内的肉壁也像要快摩擦得起火了,极限的酥麻带来磅礴的快感浪潮,林挽月昏昏沉沉地,穴内缩紧又放开,无论如何都被撑得满满。 他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前,张嘴吃进了她的乳头,生理性泪水流了他满脸,混着唾液一起,沾满了她的胸乳。 两条健壮的手臂架着她的腿弯,汗水打湿了发,他粗重的喘息,抱着她,翻来翻去地纠缠,进入……不知过了多久,橡胶套里兜了满满当当的白色浊液。 段嘉忆把它从阴茎上取下来丢掉,他把她揽进怀里,汗流浃背地靠在一起。 他摸到她左臂上狰狞盘虬的伤疤,他伸手去碰:“疼吗?” 林挽月窝在他胸前,黑眸餍足地眯起,摇了摇头。 他肩膀上与她这里同样被扎破的地方,早已愈合,只有浅浅的粉色肉疤,过些时间,就再也看不出痕迹了。 可她身上这么深重的疤,是要跟她一辈子的。 心尖抽疼酸楚,段嘉忆低下头,唇贴上她的疤,浅浅吻啜。 少年爱侣的情热发生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最有作案条件的天台,不知怎的,段嘉忆就会额外兴奋,卖力地吃她的逼,嘬喊阴蒂,引诱她的情欲。 抱着她做的时候,腰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入得一次比一次深。 他失神地望着她耳后随他的动作剧烈摇晃的红穗,和穗子上的月牙玉坠。 他不愿意被她发现,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在这个地方,他总会想起他在天台门外看见的,她跟那个男人拥吻的那一幕。 那些令他痛苦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清晰,吸烟刻肺。 ———————————————————————— 真的很需要又白又圆的珠珠补补肾 打算 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这个东西太过恐怖离奇,使她扭曲。 她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苦的是什么,他家里穷,他想要出人头地,扬名立万。跟她根上就不是一路人,但她喜欢他,喜欢他就忍不住对他好,护着他。 对他好到压抑自己的天性,好到抛弃自己懒散度日,自由自在的梦想,给自己上一把枷锁。 她再自然不过地把他的未来构想到自己的生活里。 她不自觉地修剪自己的枝丫,收束自己的锋芒,打磨自己的高傲,遣散自己的情人,尝试变成段嘉忆所喜欢的样子。 仿佛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没了,只剩下这个人——她的欲念之火。 从他说“我答应”三个字开始,她就开始考虑怎么帮他。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她泡在书海里,头一回用了这么大的劲钻研学习,考虑将来的路,她的起点太低,勉强算是小康家庭。 她想了很久,只能先申请留学奖学金,拿个好学历,将来一心扑在事业上,她会给他想要的出人头地。 她每天熬到凌晨6点,夜里困了就拿咖啡吊一下神,原本可以用烟,但她已经戒了。 段嘉忆不喜欢。 等到天光见明,就拎起书包和他一起去学校。 高三,老师早在过去两年里把该教的都教了,这一年的课上讲的课都是复习,她用不着听,就在课堂上戴着耳机看书写习题。 下课铃铃声一响,她就趴在桌上睡十分钟,上课领再一响,她就雷打不动地睁开眼睛,继续看书。 只能靠着每堂课的课间这样的零散时间,补充睡眠。 休息不足的红血丝棉絮似的飘在眼白里,眼下是淡淡的青色。 谁来看都是一副极端自律的学神样子,再没有一点往日林挽月懒散的样子。 可她的成绩偏偏稳在中游不动弹,那她这么辛苦这么累,劲使到哪里去了呢? 周放被卷得坐立不安,要知道她可是拿过年级第一的女人,他凑到段嘉忆耳边感叹:“林挽月这样我好害怕。” 段嘉忆也问过她几次这么紧张是在干嘛,但她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说了只会让他没必要地担心。 “到时候告诉你。”她只是这么说。 林挽月比较过了各个国家奖学金额最高的大学,列出了前几。 一旦专心投入到一件事里,时间就过得很快,挂在黑板上的倒计时日历越撕越薄,眨眼就快要高考了。 她已经默默考好了toefl等前置考试,参加的笔试成绩拿了断层第一。 同时拿到了八所大学的offer。 光靠成绩,入学肯定是没问题了。 她就去奖学金最高的伊维斯大学,没什么好选的,这所学校为了争取她,给她开出了独一档的奖学金。 但是这样的名校,真想入学,除了成绩,还有一个必须的东西,就是推荐信,这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应付完事的东西。 她能找上的人里面有背景能开出推荐信的……没什么头绪,林挽月溜出学校,沿着公路跑步,跑了两个多小时后,她一身的汗水,仰躺在花坛宽阔边沿,平复着呼气。 一片小小的阴影落在她的眼睑上,她掀了掀眼皮,一头卷毛粉妆玉琢的小孩子正盛气凌人地睨着她:“喂!” ———————————————————————— 叮!新角色 熊孩子 “丑八怪!这是哪里?”十岁上下的孩子小小脸蛋粉里透红,琉璃似的碧色眸子以及过于深邃的五官昭示了他的混血血统,逆着光,长而卷翘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扑簌闪动,一身上下的装束无不精致奢华,装扮得这个本就漂亮的小人更是可爱如同天使。 只是——“你的嘴好臭。”翻身坐起,林挽月撸了撸袖子,伸手一捞把这小屁孩按到膝盖上。 臀部一凉,小孩瞪大眼睛,伸长手要把裤子拉上来。 暴雨似的巴掌落下来,他先是极度的诧异,然后才哇地哭了起来:“你敢打我!” 巴掌打屁股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响着。 “我爸妈都没打过我!”短手短脚在她大腿上扑腾起来:“疯女人!!母夜叉!!” 林挽月苍白的手掌打得白嫩的小屁股泛起红,她手下不停:“接着骂,一句打十下屁股,还有二十下。” “呜……”他连忙捂住嘴,心里却一刻不停地咒骂。 教训完熊孩子,提上裤子把他往地上一丢,他退开一段距离,含泪的碧色眼瞳死死盯着她,哭得红红的脸颊狠狠地咬着牙。 待退到他觉得安全了的距离,他扯开嗓子大喊:“丑八怪!疯女人!你死定了!” 林挽月右腿作势一抬,他就慌忙转过身吓得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连滚带爬跑走了,活像后面有鬼追似的。一头卷毛,远远看去像是团风滚草。 林挽月躺下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这么一打岔,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选。 “你是怎么找上我的?”郑孟兴致盎然,裹在西裤里的长腿浪荡不羁地搁在胡桃木桌上。 林挽月耸耸肩:“你名下的产业不难找。” 听了她的来意,郑孟想了想:“你说的大学我知道,那可不是我爸一封推荐信就能搞定的。录取分数可不是一般的高,你确定……” 调出手机里的成绩单,放到他面前,制止他没必要的废话。 郑孟瞳孔地震:“哇哦。” 回过神,他抹了抹头发:“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女孩子家家的,跑到异国他乡去拼一个出路。你的成绩,就在国内念最顶尖的大学,绰绰有余了。” 他坏笑:“要不这样,你跟我吧,伊维斯的全额奖学金也就十万美金,我一个月就给你这么多,等你毕业了,来我们家工作,总部、分公司随你挑,只要你能力够,总经理给你做也不是问题。何苦这么苦哈哈地从最底层拼起?” 这样一条铺着金子的路被他摆在面前,林挽月不为所动:“许芊羽呢?你不喜欢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只要推荐信,别的就算了。”她平静道。 “还有,不是十万。”她纠正他:“是八十万,美金,每年。” “?怎么这么多?” “伊维斯为了从世界范围的八所名校中争取到我,特别给我提升的。” …… 他英俊的脸憋的发青:“林挽月,你别太荒谬。” 输 这件事他不是不愿意帮,麻烦的是他得跟老头打招呼,平白无故帮这种平民丫头的忙惊动老头子值得吗?不过她也确实是个人才…… “我考虑一下。” 铃铃铃。 电话响了,郑孟接起来,听见声音就直呼晦气,是跟他不对付的秦佩喊他出去耍两把,秦佩家是开赌场的,郑孟对上他,十赌九输。 不答应又显得他露怯了,他是不缺这点小钱的,只是输给这小子,他心里窝火。 他眼珠一转,有了计较,随口应了。 挂掉电话,他抬起头:“有个人,只要你帮我在赌桌上赢了他,我就答应你。”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的托辞罢了。 林挽月沉吟片刻,点了头:“可以。” “你还真敢应。”他嘴角抽了抽。 金碧辉煌的赌场,酒保领他们到了地方,牌桌上正进行着,绕着桌子错落有好几位或坐或立,时髦光鲜的年轻人。 见了他们,衣着精细的富二代公子小姐们嬉笑:“少见孟少带女人出门啊。” “那可不,孟少眼光可高了,只有许小姐那样的才看得上眼。” 郑孟嗤了声:“少来。” 走到桌边,侧头对林挽月示意:“你来吧。” 正玩着牌的秦佩惊讶:“什么意思?” “她替我玩,有问题吗?” 秦佩嘲讽地笑笑:“没问题,等我们这轮完。输赢照常算就行。” 旁边的男男女女起哄:“孟少你行不行啊。” “这小姑娘几岁啊,秦少你下手可轻点。” 林挽月绕着桌子走了几圈,静静地看他们一把结束,就上了赌桌。 面前摆着郑孟兑的一百万面额花花绿绿的筹码,林挽月腼腆地朝对面的秦佩笑了笑。 荷官发牌,她看了看牌面,静静等着,然而她的对手也不说话,两边莫名地沉默。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良久,秦佩眼神怪异:“该你叫牌。” “哦哦。”林挽月醒悟过来般,小心翼翼推出了最小面额的筹码:“一万。” 秦佩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随手丢出一堆筹码:“我跟,再加五十万。” 这又不是她的钱,她在这扣扣搜搜什么劲?郑孟坐在旁边,脸色不好看。 似乎是被秦佩大方的出手吓到,她没再跟。初战被他赢了一万。 荷官洗牌的空档,秦佩问郑孟:“她连规则都不知道?” 郑孟暗自咬牙,早知道她靠不住就不丢这个人了,端起香槟放到嘴边,面上却不显:“怎么,姓秦的,连新手都怵?” 牌发下来,秦佩冷笑地翻了个白眼,其他人不说话,脸上都带着轻佻的笑,就等着看好戏。 林挽月慎之又慎地看牌,可她一个生手,就算偶尔手气好,大部分也是再输,一来二去,手上的一百万就全输光了。 “哎哟,秦少,你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看给人妹妹气的。” “没事,孟少不差钱。” 你一句我一句的挤兑,早在她菜鸟似的输光的过程中脸色就不好看的郑孟眉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她还不下来?! “下一个谁来?”秦佩闲适地四顾。 —————————————————————— 远离赌博!规则情节都是我瞎编的,勿考究【and求个珠珠?(*′?`*)?】 赢 可脸色煞白像是吓傻了的林挽月出声了:“再来。” “去帮孟少再换些筹码来。”吩咐着酒保,秦佩又问她:“妹妹,你要换多少?” “多换些吧。”林挽月牙齿用力咬着嘴唇,顶棚的水晶灯映在她眼里,形成小小的光圈,她看向郑孟:“换一百万。” 一百万就算多了?围观的富二代们又被她的逗笑了,坐井观天。 不会还要硬来,郑孟那个气啊,可他又不能出言干涉,自打嘴巴。 只能看她玩够了自己下牌桌。 筹码很快取来,新的一局,正常几轮跟牌之后,进到最终轮,林挽月好像彻底失去了理智,脸部不正常地紧绷,她缓慢地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梭哈。” 秦佩愣了下,桌面上牌面是他的更大,她也太冲动了。 可她年纪小,不经事是正常的,在赌桌上比她还上头的成年人都比比皆是呢。 他要是跟,就也得梭哈出去,他这边的全部筹码大概有五百多万,跟她的一百万对赌,不划算。 但他要是不跟,前面跟注的筹码输出去无所谓,但郑孟必定要嘲笑他怂了。 明面上,赢面是在他这边的,可把底牌加上呢? 秦佩拿起底牌又看了看,心定了。这么好的牌,赢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妹妹还不是随便赢? “我跟。”单手推出所有筹码,他同时亮了自己的底牌。 观众们惊叹:“不是吧,手气这么好。” “妹妹一把就又输光了,孟少你还是赶紧自己上吧。”郑孟揉了揉额角,刚要开口。 “胜负还没定呢。”林挽月轻声说,苍白的两根手指夹起底牌翻了出来。 这是—— 众人咿了声,凑上前来看。 秦佩蓦地瞪大眼。 ——同花顺。 她笑了笑,此前无法自控的失态已经从她脸上找不到半分影子,她站了起来,从容自信:“是我赢了。” 深不见底的黑眸比钻石般闪烁的巨大水晶灯更引人瞩目。 死一般寂静。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旁观者之一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犹疑着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假的……” “都说新手手气好,确实没错啊哈哈。”另一人干巴巴笑着说,边小心觑着秦佩的表情。 秦佩身体前倾,一波输出去这么多钱,就算是他也相当肉痛,更何况他这还是被郑孟煞了威风,他皮笑肉不笑向椅背靠了靠,手指搭在嘴唇上,沉默不语。 林挽月……郑孟看着她,心室兴奋地砰砰跳。 这才是她。 他难以抑制地笑起来。 这才是她,林挽月。 此番事了,回程车上,郑孟问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是个赌博高手? 林挽月觉得好笑,否认道:“我又不是什么都会。” “那你真就纯运气好?” 又错,她手撑在下巴上,“其实很简单,我先放大我不会赌的事实,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我买通了荷官。” “赌场里的荷官可都是签了协议的,他们不敢出老千。” “敢不敢,其实取决于我开出的筹码能不能打动她。” 他好奇,“你出了多少?” “我告诉她,只要帮我一局,就一局。我就分给她赢下来的一半。” “所以她看到姓秦的推出来的六百万,就动心了。” “没错。”郑孟想了想:“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们出千被发现了,按赌场的规矩,是要砍你一只手的。” 林挽月把玩着分给荷官后剩下的三百万支票,她手上筹码太少,想要赢,不冒点风险怎么成事?再者,“我已经赢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郑孟哈哈大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命 林挽月把支票递给他。 “你拿着吧,这是你赢的。”他不接:“其实你就算不帮我出这个头,我也会帮你拿推荐信。” 干脆把钱放进兜里,林挽月摆摆手:“我可不想欠人情,你帮我,我帮你,咱们两清,这就很好。” 郑孟心念一动:“你做这么多,难道都是为了那个穷小子?” “他有名字,不是什么穷小子。” 真是为了他?郑孟扁扁嘴,这小子怎么就这这么命好? 林挽月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唇角微翘。 她不会忘,段嘉忆对她说过——“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他的那句话,换她不会不管他。 这世界姹紫嫣红开遍,乱红迷眼,却不再入林挽月的眼了,她只愿折那一枝桃花。 拿到伊维斯入学通知时,恰好是高考前一天,林挽月带上它和赢来的三百万支票就要去找段嘉忆,事情尘埃落定,该让他高兴一下了。 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信息框弹出来,是几乎从不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易桢。稀客啊,林挽月挑了挑眉,点开一看,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接到电话时,段嘉忆正在咖啡店打工,后天就要高考了,大部分高三学生都在备考,他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又对自己的水平很拿得准,他当然会拿到好成绩,不必时时刻刻沉在书海里。 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强烈的不真实感让段嘉忆呆站了很久很久。 等明白过来那些话的意思,他迈开腿利箭般跑了出去,店主的呼喊连同今天的工资都被他甩在身后,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他跑啊跑,撞到行人,茫茫然连句对不起也记不得说。 回过神时只觉得浑身大汗,肺部灼痛,刺目的白色里,段嘉忆走到病床边,他的妈妈紧闭着眼,打着吊水躺在那,蜡黄的脸似乎又凹陷下去了些,他跪在床边,伸手抚上了她的头发。 “嘉嘉……”她睁开眼,眼泪滚滚直下:“你爸爸……你爸爸他……” 他醉酒一脚踩进没盖实的井盖,摔死了,他活得糊涂,死得像个荒谬笑话。她知道这个消息,当场昏死过去,被送到医院,又查出来肝衰竭,再不住院治疗、等待匹配的肝脏做移植手术,也就活不长了。 段嘉忆强自打起精神,冲她笑笑:“没事的,不要多想,手术的钱,我会想办法。” “嘉嘉,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她瘦骨嶙峋,那么小,那么柔弱,但她眼里,早已长得高大的他,依然还是个孩子。 他摇摇头,好看的桃花眼隐隐泛着红,他擦掉她的眼泪:“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段嘉忆弯下腰抱住头,太假了,他想,这是他的生活吗?怎么会这么假?怎么会这么戏剧性? 应该出现在电影里、应该出现在剧院里,而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那个酒鬼,死就死了,他第一个叫好。可妈妈怎么会病成这样?是不是早有预兆,她身体不舒服,但是不愿意拖累他,不愿意说出来,直到今天才被他知道。 手机响起铃声,好一会,他才掏出来,木然按下接听键。 “你还好吗?”是许芊羽。 他不说话,她等了等接着说:“我…听说了你家的事情…要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尽管找我。嘉忆,节哀。” ———————————————————————— 日常求珠珠( ̄▽ ̄)/明天上加更! 走投无路 耳边尽是怪异的噪声,他惨笑,嘴唇蠕动,要说什么。 医院护士走过来拍了拍他:“你是病人家属吗?” 段嘉忆捂住了听筒,对她点点头。 “快去缴一下住院费,医药费。”费用单递到他面前,是他拿不出来的金额。 “我想问一下,移植手术需要多少钱。”他问。 “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吧,要看具体情况的。” 护士走开,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电话还连通着,他喂了声,许芊羽很快应了。 段嘉忆闭上眼,林挽月仿佛正在他面前,马尾高高,笑容深深,伸手过来要抱抱他,他忍不住也笑了笑。 睁开眼,视野里全是刺目的白,一墙之隔是他仅有的、相依为命的妈妈。 他吸了口气,手握紧:“能帮我吗?” 他对电话那头的许芊羽说:“我只有你了。” 替他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许芊羽坐在他旁边:“等伯母稳定了一些,就转到最好的医院,会没事的。” 看着她隐含担忧的静美脸庞,段嘉忆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他默了默,干巴巴开口:“谢谢,这些钱将来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他们之间,总归是他对不起她。 陪他在医院待了一整天,许芊羽有点疲倦了,守在不远处的保镖抱过毛毯,她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偎着毯子睡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挽月发消息,意外的收不到回复,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几乎都是必回。 应该是睡了吧,手机在手里攥紧,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手术,还要一大笔钱,他不付出些东西,怎么好开口要? 可是……没有可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易桢是怎么知道他们关系的,林挽月没闲心多问,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同桌心思细腻,日日待在同一个空间,他能看出来也不稀奇。 关键在于他发过来的图片。 照片上段嘉忆跟许芊羽在纯白的背景下执手相望,好不相配。 她不怒反笑。打了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发的地址。 恰逢其时,碰上她的小桃花正弯下腰,漂亮的嘴唇贴上许芊羽的脸颊。 如同平地一道惊雷劈在她的天灵盖,她眼前黑了一瞬。 指骨捏得啪啪响,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 眼看着他接了起来,她问:“你在哪里?” “我在…我在打工,怎么了。” 唇角勾起冷笑,她说:“没事了。” 挂断电话,她深深倒吸一口气,在远处强忍着看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任何误会的可能性,林挽月回去了。 桃花变红杏是吧,有你的,真有你的。 她手指痉挛着,惯常抽的五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买了一捆。 回到房间,关上大门,一根接一根地点上。 她睁着眼睛不间断地吸戒了许久的烟,想杀人的狂暴被按下,她仔仔细细地在脑子里重推演了一遍他们之间的事情。 从前她嘲笑别人碰上爱情就降智,这回该嘲笑她自己了。 她到底为什么会把他看得那么重? 下贱【Рo1⒏red】 她狂甩他人三条街的脑子怎么就失了智呢? 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亏待自己?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闲散度日的人生信条? 花花世界,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她到底为什么突然起了在他身上栓死的念头? 她为他做的打算,为他做出的努力,算什么?! 此前她所做种种,像是笑话。 这还是她吗?她被冲昏头的爱裹挟着做出了一个又一个不可理喻的选择,她被扭曲了本性,压抑了自我。 然而本性之所以是本性,自我之所以是自我,是因为本性可以一时被扭曲,自我可以一时被压抑,却永远不可能真正被改变。 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她年纪小,犯了点错短暂地走上了人生歧途罢了,跟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天光渐暗,将手头最后一根烟杵灭,林挽月揉了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挑了些东西带上,点开手机,好几条段嘉忆发过来的信息。 “在干什么?” “看书吗?” “睡了吗,今天睡这么早?” “想你。”最后面还带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轻嗤一声,东西都带全了,林挽月推开烟雾缭绕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是个不错的契机,让她提早明白,她还是她。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那个楼层,还是那两个人。 她踱步过去,段嘉忆遽地站起身,强自镇定地看着她。 林挽月向许芊羽点点头:“我有点事找他处理一下,解决了再让他回来。” 眼神示意他跟上,她转身走了。 身后踌躇不安的脚步一路跟着她,出了医院,转个弯,就是她早就定好的酒店,上楼,刷卡,关门。 他上前来要拉她的手,被她避开,他难掩急躁地伸手欲揽她:“你这是干什么?” 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她面无表情:“你怎么不先说说你在干什么?” 段嘉忆哑了哑,片刻,开口:“我家里…出了点事,许…她来看看我。” 背倚在沙发上,林挽月笑笑:“看来你们的关系比较近,凡事我还不知道呢,人家早就在你身边陪着了。” 刺鼻的烟味在密闭的房间里散发开来,段嘉忆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蓦地转移开话题:“你又开始抽烟了?” 边说边要挨着她坐下,却被一脚踹开。实打实的一脚,他的身体被这力道踢地匍匐在地上,侧腰火燎似的疼。 肉体上的疼痛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 她打他? 她竟然打他?! 不是不知道她狠戾、凶恶的一面,可那一面从没对他用过。 他受不了,嘴角委屈地下抿,他撑着身体要起来:“你听我解释。” “下贱。” 她走过来,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如同浇了火油的辣椒泼进他的耳廓,刺得他脖子往上的肌肤羞愤地红了起来。 大脑轰一声响,无力抗拒她膝盖下压半跪在他后腰上,拿准备好的绳子给他双手双脚三两下捆了个严实。 :p○18.red「red」 我嫌晦气 “你生我的气了?”挣扎着坐起身,段嘉忆喃喃问,带着鼻音。 她坐在大床边,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了火,用的是塑胶外壳的廉价打火机。 他强笑说:“怎么不用我给你的打火机点呢?”他知道她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就像他亲手编给她的红月,她一直系在马尾上。 “我嫌晦气。”她吐了个烟圈,银色的打火机铮地被扔到床头柜。她叼着烟,走过来,跨坐在他大腿上,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正对着她的眼睛。 她手上的力道太大了,捏得他下颚骨生疼。 “贱货。”稍显苍白的嘴唇翕动,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他痛苦地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语言竟有这么大的力量,自她嘴里说出来的恶语让他遍体生寒:“我跟她,没什么!” 啪! 一个巴掌,段嘉忆白皙的脸上顷刻间浮出一大片印子,他愕然瞪大眼。 “既然没什么,怎么不敢让我知道呢?”林挽月冷笑,黑不见底的眼瞳俯瞰下来:“你接我的电话编瞎话的时候,我就在那里看着呢,演的挺好的。” 啪! 另一侧脸也挨了一下。 “想享齐人之福?你算个什么东西。”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他苦涩道:“我怕你看了多想。” “哦——”尾音拖得长,她状似思索:“这么说怪我了。” 林挽月抬脚,将他的脸踩到地面,左右左右地碾:“跟你没关系,你多无辜啊。你只不过是有了我,还跟另一个人牵手而已嘛,再不过亲一下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太小题大做了。” 她掸了掸烟灰,带着火星子的灰烬落到他的脖颈上,烧出了一点黑。 “啊!!我有苦衷……”脸部细嫩的皮肤被这么对待,摩擦地疼如火燎,段嘉忆痛地叫起来,却不敢喊她停手,他桃花眼里映着猩红,无力地闭上了眼。 林挽月挪开脚,蹲下,尾指描着他好看的眉骨:“有苦衷啊,这是个好借口,干什么都行,怎么样你都没有错,而我只要生气了就是我小心眼,不够体谅你,误解了你,是不是啊?” “你知道吗?你干的事情,我比你有经验多了。”她戳了戳他的额头,起了身,吸到底的烟杵进玻璃缸熄灭,翘着二郎腿坐回床边。 “什么有经验?”他恍惚问。 但林挽月没准备给他解答,她侧过脸,望着阑珊的霓虹灯晕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想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段嘉忆不是没想过先告诉她,他很想她,这几乎是他不算长的一生中最难的时刻了。 他想她想得发疯,想她陪在他身边,想要去倚靠她的爱。 可他烂泥似的家,还有接踵而来的巨额医药费……她不会不管他,他知道的。 就是这样他才更不敢告诉她,林挽月只是普通家庭,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徒增烦恼。 而心底更深处的,那掩藏在他高傲的外表之下的一丝丝自卑,狂啸尖叫着问他,万一,万一她嫌弃他,不要他,他又该怎么办。 “叩叩。”有人敲门。他迟钝地抬起头看向门口,林挽月已经拉开了门,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桃花眼倏地大张,段嘉忆坐正身体:“我们的事情,你叫他来干什么?” ———————————————————————— 欢迎幸运嘉宾!(求个珠珠!下章清算狗段) 别碰她 门再次关上,陆知非还喘着气,精致的头发有几缕搭了下来,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他牵上林挽月的手,矜傲的脸上带着期许:“挽挽,你找我。” “你放开!”段嘉忆猛地往前扑去,被捆住的手脚同时挣扎起来:“别碰她!!” 徒劳无功,没有人在意他。 “怎么流这么多汗?”林挽月伸手做了个要抱的动作:“先洗个澡。” 陆知非瞥了瞥另一边地上扭动挣扎的人,苦涩地笑笑,挽挽不过是把他当做恶心别人的工具人罢了。 把她打横抱起,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浓烈的烟气。 怎样都好吧,他甘之如饴。 “林挽月!”段嘉忆手腕挣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英挺的少年抱着她走进了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浴室。 从没做过伺候人的事的陆少爷放满水,试了试水温,就仔细地替她脱衣服。 上衣是宽松的t恤,往上轻轻一拉,就脱了,内里照例没有穿内衣,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两个少年的眼前,微微的起伏的乳首在蒸腾的水汽中逐渐挺立。 “住手!!!你敢!!!林挽月你松开我!!!”段嘉忆目眦尽裂,挣扎得太狠,手腕已经磨出了血。 脱了个精光,林挽月被抱进浴缸里,她惬意地双手垫靠下巴趴在边沿:“偷情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多了。” “我没有!!!”段嘉忆几乎是咆哮着,形状优越的桃花眼泛着可怖的红。 “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你急什么?” 料理好她,陆知非脱下西装外套,为难地抚着衬衫下摆,不尴不尬地站着,不见下一步动作。 林挽月扬了扬水波淋到他上身,湿了一片的衬衫瞬时贴在肉上,显出白里透红的饱满胸肌:“你在磨叽什么?不愿意就走。”她又不是找不到人。 时不我待,顾不上在场还有另一个同性围观了,陆知非赶紧扒下衣服:“我行的!”拿过喷头迅速冲了个澡,结实好看的身体也跟着进来了。 依着他的动作坐到他紧实修长的大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沐浴露一寸寸地在她的皮肤上逡巡,揉搓,打起泡沫。 屁股底下紧挨着的肉棒发热鼓胀,挤到了她的臀瓣缝里。 段嘉忆算是很坚强的人,懂事之后没几乎再哭过,可他现在眼泪不要钱地掉,难过得一塌糊涂,他嘶喊着解释:“我爸死了!我妈重病住院!需要一百万做手术!我都是为了让许芊羽借我钱!我没办法了!”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身下的肉体,她掀了掀眼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让你陪我一起束手无策吗!!” “还没告诉我,就知道我束手无策了?”洗净了泡沫,推了推陆知非的胳膊,示意他抱她去床上。 “我们认识三年,你家里什么条件我会不知道吗?我求你了林挽月,不要这样。我求你!!我求你!!” 陆知非把她抱在怀里,两人身上的水珠一路走一路滑。 自作自受【陆知非H】 她苍白的手臂白藤般搂在陆知非颈间,他尺寸可观的鸡巴上翘着随着走动的动作在空气中小幅度甩动。 段嘉忆崩溃地闭上眼,呜咽着:“我求你!不要!” “哒。” 轻飘飘的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脸上,睁开眼,面前地上摊开的两张纸,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一张是什么学校的录取通知,抬头的名字正是林挽月。 “知道这个大学一年给我多少奖学金吗?”林挽月背倚着床头靠枕,陆知非攥着她泡的白到透明的脚,轻轻啜吻。 “八十万美金。” 段嘉忆凑近看,难以置信地痛哭出声,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怎么会这样?” 她冷冷道:“都是你自己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林挽月分开腿,刚被热水泡过的腿心红彤彤的,陆知非埋下身子,熟稔地贴上去,伸出舌头舔舐,果冻般的嫩滑触感流连在她的下体。 暧昧的水声吞咽声绵绵不绝地响起,与少年少女的低喘交织在一起,奏成淫糜的乐章。 段嘉忆脑子里的某根铉,断了,他喉间发出细小的悲鸣,仿佛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胸膛里拉风箱似地喘气,别这么对我…… 他绝望地看着几面之缘的出众少年俯在她的下体,沉醉地吞吃她的淫水。 他们那么好,他对她的身体是那么熟悉了,看到她舒展开眉头,大腿肌肉绷紧的样子,他就知道她现在是舒服的。 而让他舒服的本该是他,只有他才对:“别这么对我……”“我错了,我错了……” 她向后弓起脊背,系在头上的红绳带的长穗垂在丝绸被单上,一声尾调上扬的深喘,就是她高潮了。 陆知非捧着她相对于他双手而言小巧的臀,大口咽下她的爱液,全心全意想让她愉快,而彻底放在一边没有照顾的阴茎怒贲地从茶色转为红紫,马眼一张一合滴着前液。 戴了套,少年鲜活青春没有一丝瑕疵的劲瘦身体覆上去,有力的双臂抱起她双腿,胯间粗长的一根就着靡软的穴肉,插了进去。 窗外的霓光像是扭曲了,段嘉忆颤栗着想要闭上眼,却一动不能动,这是什么感觉?他的骨头缝,被她一下一下凿开,碾碎。 【不。】他说不出话了。 “我要躺下来。”林挽月轻轻踢了陆知非一下,进来小半的鸡巴滑出来,她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陆知非顿了顿,弯腰揽起她的腰身,英气的脸贴紧她的背,一滴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自臀后进入的火热肉棒前后左右地在穴内碾磨了个遍,阵阵酥麻,她薄唇溢出浅浅吟哦,乳首蹭在光滑冰凉的被单上,柔蜜的舒爽。 她用力把双乳往下压,身后的鸡巴逐渐用力顶进,每一下都连带着让乳头猛蹭一下丝被。 后入的姿势她不常用,肏得额外的深:“啊……”她舒爽得无意识要抓住点什么,。 身后少年的手握过来,顺着她的指间向下,十指相缠。 紧致有弹力的腹肌贴着她的臀肉撞地啪啪作响,陆知非一声又一声地唤她:“挽挽……呃~啊……挽挽……”她发绳上的小月牙,随着他的动作而颤动。 段嘉忆自虐地看着,桃花眼空洞无神地睁着,嗓子早已经喊哑了,发出气声都像是在吞火炭,束缚住他双手的绳子再怎么挣也挣不脱,磨烂了皮肤,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 最绝望,最不耻的,是他这吃惯了佳肴的淫贱身体,此时此刻,竟然奇异地起了反应。鸡巴硬邦邦地挤在裤裆里,他曲起腿,难堪地遮掩着自己的下身。 天花板的光直愣愣打进他的眼球,他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 求珠ヾ(′?`。ヾ)最近天天都好困啊,可恶啊这天气怎么这么好睡 我不要你了 晕过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可惜林挽月不会放他以这种方式逃避。 冰冷的水泼在他脸上,段嘉忆咳嗽着清醒了过来。 “你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林挽月不屑地双手环胸,乳肉被这个动作带得聚拢挺立,其上斑斑红痕愈发醒目:“不过是程度重了一点,内里明明是一样的,怎么我这么做,你就受不了了?” “别生气。”他干涸的嗓子发出粗粝的气声。 她染着潮红的光裸身体站在他面前:“我替你挨的,还给你。” 林挽月拎起桌上的酒瓶敲碎,用有着无法消退狰狞盘虬伤疤的左臂,用同样的碎瓶口,重重扎上了他的左臂! 锐利玻璃噗嗤刺进了他的皮肉,段嘉忆全然嘶哑的喉咙发出砂纸摩擦般难听的痛呼,他咬紧唇,红肿的桃花眼死死的凝视着她。 刺进去还不算,她握着瓶口,用力上下划拉:“我不需要你有多好的品质,不需要你能挣多少钱,也不需要你能走在多少人的前头,只有一点,也是底线,忠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真是没用,没用透了。” 尖锐的玻璃划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同她当日一样,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同的是,范围更大更广。 她总要收点利息不是? “啊!”他无法自控地惨声叫着,细密的冷汗布满额头,脸颊疼得痉挛起来。 “废物。”丢开瓶子,林挽月沾了血液的手拿起柜子上的银色打火机,扯下发间的红色头绳,如瀑长发泄在肩头,泛着苍青的冷光。 冷汗滴在他密而长的睫毛,段嘉忆努力抬起眼,就看到她拿他送给她的打火机,点了火,烧上了他亲手做给她,还起了名字的头绳。 幽蓝火舌映在她漆黑眼眸,无力的身躯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扑倒在她的脚边:“不要!不要!都怪我!!都怪我!!” “你打我吧!你骂我!!林挽月!!” 银白色蛇纹装饰的打火机,她信手丢出了窗外,一辆辆驶过的车来来回回将它碾了个粉碎。 他曾经损坏过她给的礼物,她喜欢他时,愿意纵着他,由着他,不往心里去,她不喜欢他时,旧账一笔不落,她都会讨回来。 段嘉忆破败的嗓音滑稽得惹人发笑,同时也无济于事,纤维被点燃的焦臭味弥漫开来,烧融的红髓飘散在他的面前。 他赶紧凑过去吹灭上面的余火。 “我不要你了。”她说。 他以为疲惫而狼狈、碎无可碎的心惊悚地漏了拍,【不。】他张嘴,努力地蠕动身体,想要往她身边去。 可长时间激烈的情绪让他每一根手指头都榨不出一丝气力。 林挽月把烧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利落地穿上衣服。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早在她买烟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喜欢了。 爱太麻烦,她这一生只有过这么一回,他遇上了,又错过了,她的爱就再没有了。 假使人的一生必须有爱这种情绪存在,她决定把它给自己。 铁石心肠 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她最初被段嘉忆吸引了注意,难道不是因为在她看来他坚定地喜欢别人吗?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果真是人类亘古不变的恶习。 她曾喜欢他,其实是喜欢征服,喜欢掠夺,喜欢讨自己欢喜。 她不知道别人遇上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小题大做”,有没有“反应过度”。 去考虑他的心情,体谅他的难处?狗屁。 林挽月还是比较喜欢让别人来体谅她。 人活着不顾着自己开心,那还有什么活头? 今天他惹她不虞,被她厌弃,可就算他十全十美挑不出一点错,难道她就会守他一辈子吗? 新鲜劲在时,她也许顺嘴会说出这种无用的誓言,新鲜劲过了呢?又如何? 她心里有答案,只是自诩深情时不愿直视。 她实在是铁石心肠。 那她是天生的铁石心肠吗? 对,她生来如此。 打开门时,林挽月最后一次回头:“你配不上许芊羽。” 她离开了,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段嘉忆一动不动,如同死过去了。 酒店老板亲自给他松了绑摇醒他时,天已经亮了,他不知道昏过去多久。 老板见他浑身血污,惊疑不定问他需不需要帮他报警。 他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外加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身体几乎站不稳。 段嘉忆在老板看傻叉的眼神下摇晃着扑到了垃圾桶跟前,从沾满浊液的避孕套和纸巾堆里翻出了红月的残骸,白色的小月牙被火漂得一片黑。 他擦干净它上面粘着的精液,如同珍宝般双手握着。 潦草地处理了伤口,他就这么赶去了考场,不管怎样,高考不能错过。 手腕上被绳索磨烂的伤处无法接触桌面,他只能把胳膊悬在半空中答题,度日如年地考完上午场。 等到中午,他就去找林挽月,他知道错了。 中午找去她的考室,他才知道心里坐立不安的惶惶预感成真了——林挽月根本没有来参加考试! 段嘉忆挨过一整天,下午考试结束立刻打车去林挽月家里,在她家楼下,给她发消息,赤红的感叹号提示他他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打电话,手机号也被拉黑,他心急如焚,跑到她家门口砰砰砰地敲门,没等到她应门,邻居已经受不了地探出头:“别敲了!这家人搬走了!” 段嘉忆脱力地坐在她家门口地砖上,他实在难以理解,他也没怎么样啊!他怎么就十恶不赦无法挽回了! 他找不到她,用尽了办法,发疯似的在她可能的朋友范围内问她的行踪,没有一点线索。 他甚至去求了许芊羽,许芊羽摇了摇头:“她说不希望你去打扰她。” 这就是有消息,他眼前一亮,正要追问,许芊羽打断了他:“再过两天,我就要出国留学了。” 林挽月找过她,告诉了她实情,外表普通的少女语气轻松:“许大小姐,你没必要去捡他这种破鞋。” 许芊羽觉得没错。 ———————————————————————— 校园回忆收尾倒计时啦(*σ′?`)σ记得今天的珠珠哦么么 竹篮打水 出于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心理因素,段嘉忆的手段并不高明,事情一说开,许芊羽也不会任自己一片心意照沟渠。 即使再也不会见面了,许芊羽还是帮他联系了最好的医院,费用都交齐了,只等器官匹配。 她沾手了他妈妈的事,中途撒手不管,要是人有个三长两短,于她是平添业债,况且这点钱对她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她也就帮到底了。 段嘉忆浑浑噩噩的在医院照顾妈妈,他买了新的红绳,编出了跟原先没有差别的头绳,玉月牙上被烧出的黑斑很是难看。 但他不想再买新的,穗子和吊坠都换了,那就不是原来的红月了。 失了主人的头绳没有用武之地,他只好把它戴在了颈间,掖进了衣领里。 他等到高考出分,却遭遇了滑铁卢,考完后他就隐约知道没考好,却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差,连一本线都上不了。 同学群里炸开了锅,连老师都跟他专门打了电话问怎么回事,是不是考卷被弄错了。 不是的。 不过是除了林挽月,没人会在分数上让他而已。 段嘉忆不是不知道他有错,不是不知道他不该那么做,而且总抱有侥幸。 先侥幸不会被发现,被发现了又侥幸觉得她总是放不下他的,要打他,要骂他,他受着。 即使气恼一时,等消了气,静下心,他不信她真会离开他。 反正女人不都那样?心软得过分,只要他耐下性子,放低姿态,磨个几个月,几个月不行就磨一年,一年不行就三年、五年。 总能磨到她一个原谅。 像他妈妈,被他爸折磨了半辈子还是这么过着,像许芊羽,明明分手了,没关系了,知道他有难处还是会伸出援手帮他。 林挽月太心狠了,他愤愤地想,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为了她,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放弃过一次了! 那只是权宜之计! 他爱她!他只爱她啊! 后来许芊羽也走了,他妈妈最终也没等到匹配的肝脏,还没等到他出人头地的那天,这辈子一天福也还没享到,就这么离开人世了。 他挖空心思,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什么都没了。 走完最简单的葬礼流程后,段嘉忆游魂似的走在街头。 “嘀嘀。”线条漂亮的经典款福特野马停在他身边,郑孟摇下车窗:“这不是段什么来着?嘿,林挽月是不是去报道了?” “什么报道?” “你不知道?她可是为了你求到我这里,她难道没跟你说?”郑孟掏出手机,找到了他出于见证人类奇迹的心态而保存下来的她的八张名校的offer摆到段嘉忆面前。 随口把她找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也是,小羽也是,一个个的都要出国留学了。”郑孟感慨着:“你说我要不要去国外也镀一层金?”随口说笑而已,他难道还要去国外进修个什么黑帮管理吗? 段嘉忆愣愣地一张张划过他手机上的图片,原来最后一个学期,她那么累,学校名次却没有变化,是因为她在考这些学校。 为了他们的未来,林挽月原来曾为他付出了他无法想见的心血。 破镜不重圆【校园回忆篇END/段嘉忆下线】 段嘉忆撒过很多慌,远没有外人眼里的光鲜亮丽。 他的芯子自卑,恶劣,林挽月都知道,她不嫌他,只有她不嫌这样的他,可他以后的路上没有她了。 段嘉忆的将来,不会再有林挽月了。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叫过她挽挽。 社交软件上永远置顶的备注,心里偷偷唤了无数次的两个迭字。 他总是觉得难为情,觉得肉麻,一次又一次,临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好像从此没机会这么叫她了。 最初的日子里,他还没有真切失去的实感,短短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桩桩件件接踵而至,程度不一的悲情心痛打得他几近麻木。 只是在便利店买东西结账时发现他又拿了林挽月爱吃的巧克力,看到好玩的东西笑了笑想发给林挽月看,吃饭时下意识抬头以为面前还有那个人,其实没有了,空荡荡的,只剩他。 他在每一个本有林挽月参与的生活间隙里,一遍又一遍地明白,一遍又一遍地醒转,只偏爱他的月亮,不见了。 他每天穿着粉色的衣服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逛,她曾说过他穿粉色好看。 段嘉忆抱着一丝幻想,幻想她只是搬家,没必要离开这个城市,她只是不想见他,才藏在他不知道的哪个角落,他该找她,他能找到她的。 一开始他开着摩托满城寻觅,也许就在某一次擦肩,某一个回眸,她就在那里。 可怎么也不习惯——后座太轻了,少了那个人,后来他就不开车了,一步步地走,想像着有一天,他们在街头相遇,林挽月见到他时,看到他身上是她喜欢他穿的颜色。 每天,回到只剩他的家,这个往日里逼仄狭隘的空间,现在却觉得空旷。 段嘉忆缩在床上,右掌心紧握着左臂结了痂的丑陋伤疤,她身体的这个位置,也有这样的伤,他总是按着这一块地方,像是能通过这里跟她有什么联结似的。 到后来,段嘉忆开始喝酒,好苦的酒,冷烈似刀。 割得他肝肠寸断。 他最看不起醉鬼,可还是只能沦落到酗酒来麻痹自己。 他吃不下饭,胃里被饱胀的思念和下坠的悔恨填得几欲作呕,某一天,瘦骨嶙峋的他走在路上,哇地吐了一大口血。 段嘉忆天旋地转倒在车水马龙里,像一朵破败的桃花。 他完全没了意识,发灰的唇还微张着喃喃:“挽挽……对不起……挽挽……” 围观的群众里,一个小孩子好奇地看着这个好看而落拓的大哥哥,扯了扯妈妈的衣角:“这个哥哥他饿了,要碗呢。” 女人笑了:“笨!他是在求一个人原谅。” “他好可怜,妈妈,他会被原谅吗?”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她拉起孩子的手,不再凑热闹,渐渐走远了。 她随口跟孩子唠嗑的话散在风里。 “所以当初不要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不就行了吗。” 分开时谁也想不到天各一方,遗恨此生的字眼。 分开本身,也只是再平和不过地发生了。 覆水难再收,破镜不重圆。 段嘉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错过了,他就算后悔,就算回头,也已经失去了。 再也没有了。 ———————————————————————— 小段终于完结了!撒花!! 抬走,下一个 谢希诚 凌空几百米的餐厅,靠窗的位置能俯瞰k市的夜景,林挽月打了个响指召来了服务员,让他切好面前餐盘里的牛排。 她有一搭没一搭吃着芝士蛋糕,坐在对面的谢希诚好似在外人面前自矜身份,褶皱深深的双眼皮敛下,闭口不言。 上次她一时兴起强迫他的事情已经过了几天,林挽月也渐渐淡忘了,怎料白日里王组长一反常态,恭恭敬敬找到她说是谢总找她,听说是吃饭的地方,她也就来了。 偌大餐厅冷冷清清,只有厅正中心的钢琴师弹奏的轻灵曲调飘荡,看来是他包场了。 牛排切好,服务员离开,谢希诚清了清嗓子,一人推着盖了绒布的小车过来,行到他们桌边,掀起绒布,小车的台面上放的是堆砌在一起的小箱子。 侍者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摊开,鞠了个躬,又退了下去。 “这是尼加拉瓜产的雪茄。”谢希诚放下刀叉,从箱子里取了一根,递到她面前,蓝宝石面的腕表顺势从袖口露了出来。 识货的人一瞧,就能瞧出来这小小的一块东西抵得上k市好几套房。 这是什么意思?林挽月拧了拧眉:“我不抽这个。”她不接。 谢希诚脸上的淡笑一滞:“你不是抽烟吗?” 她是抽,可她只抽几块钱一包的川下秀,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林挽月低头吃起了分切好的小块牛排。 小职员,谢希诚典雅醇美的大眼睛眨了眨,很好地掩饰了一闪而逝的轻蔑,像她这样的底层人,放到她脸上怕是都不懂得东西的价值。 他本是想稍微展示一下他的财力,又选了这么有氛围的餐厅约会,她要是上道,就自己凑上来,他也就顺坡下驴收了她。 这么平凡的女人,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要不是……稍稍回想了一下那天电梯里的发生的事,谢希诚的身体就微微发起热了。 他不自在地抿了口红酒,他离异多年,孩子都已长成人,自以为清心寡欲,也从不想什么性生活。 可上次和她那一回之后,他这几日,每天晚上的梦境都是粘稠又屈辱的交合,屈辱之外还有压也压不下去的致命快感——漆黑仅有一小片手电筒光的密闭空间,口出恶言玩弄他身体的普通女人。 清晨醒来,鸡巴就硬得直挺挺顶起被子,鼓起好大一个包。 都不用伸手去摸,就能感觉到裤裆已经湿透了。 他恨这个女人恨得不行,那个恶徒!疯子!强奸犯! 但时间越往后走,恨之外好像又多了些瘙痒和渴求。 他尝试过去找女人,花一般娇艳美丽的女孩们,他挑了好几个,酒店常年为他预留的总统套间里,温声软语的女孩凑上来。 嫩豆腐般的胳膊肉贴上他的颈间,他整日间躁动不已的身体反而意兴阑珊。 面无表情让人下去,再换另一个,再换…… 他揉揉额角,吩咐将这些人都带走,女孩们齐齐整整的,连衣服都没脱,她们面面相觑,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质疑:你是不是不行? ———————————————————————— 幸运老谢,在线幸运 包养关系 谢希诚消遣没消遣到,反而搞得一肚子气。 那个……林…林什么来着,他只听见过手下人叫过她一声小林,钢笔尖唰唰签着字,谢希诚貌似随意地开口:“上次去k市视察,子公司有个小林。” 秘书听得云里雾里,硬着头皮应声:“啊,是有。” “把她的资料调出来我看看。” 是叫林挽月,履历干干净净,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显,竟然已经33岁了。 谢希诚眼角的细纹抽了抽,心里愈发恼火。 是比他小一些,但女人和男人怎么能一样,三十多,半老徐娘,昨日黄花。 可是身体的欲求如海潮,冲刷他的理智,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没必要非得把那天的事情说成是强暴,这种事情,其实他是不吃亏的。 既然他有需要,给她钱,养着她,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罢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今天约她出来,进展却不甚顺利,看来必须直白一点了。 谢希诚丢出了一张卡:“你的工资一个月大概是6000左右。” “?”林挽月不明觉厉,端起红茶:“你要给我涨工资?” “算是吧。”他笑了笑:“我希望你换个工作。虽然名头不好听,但似乎没有别的词更贴切,我希望跟你达成——包养关系。” “噗。”红茶呛得她咳个不停。 听他这么说就兴奋成这样,谢希诚胜券在握地接着道:“这张卡里每个月会打进去6万,平时你想要什么礼物可以跟我额外提,班就不用上了,我在望江苑有一套房子,你先搬过去住,那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方便你随时过来。要是你表现好,年底这套房子就转到你名下。” 他balabala这么一大段话,林挽月的咳嗽早就停了,她单手撑在桌面,大拇指摩挲着下巴,食指抵在鼻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想要我都尽量满足,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要胃口太大,不要妄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不要在人前表露我们的关系,来胁迫我给你什么名分,如果这样,我会随时中止我们的关系,叫停给你的一切好处。”谢希诚沉声补充。 “说完了?”林挽月眼睛亮亮的。 他沉着点头,端起红酒自矜地抿了抿。 林挽月看小丑似的看他,眼里的戏谑亮得璀璨:“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玩玩你,你不会被玩上瘾了吧。” “咳…咳…”这次轮到他被呛到。 “憋不住骚的骚货老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在我面前叭叭叭的?”她笑起来,长长的黑发垂在脸侧,明明是笑着,苍白的脸却透着锐利的嘲讽。 “你!”谢希诚攥紧了拳头,随着年龄增长地位愈盛,而愈发禁不起风雨的薄薄脸皮恼地绯红。 她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 更可恶的是在听到她这些话,看见她讥嘲的眼神时,下腹居然窜起了坐立难安的燥热。 他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都拿不下她? ———————————————————————— 谢:完了,我成抖m了 为所欲为 “恶心,下贱。”林挽月拨了拨头发,慢悠悠地骂他:“公司里的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谢董事长,是个被上一次就缠着人不放的骚狗吗?” 他大而圆的眼睛瞪着她,桌上盛酒的高脚杯被他嚯地狠狠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玻璃伴着血红的液体溅了满地:“林挽月,你真当我动不了你?”不过是个升斗小民,竟敢看不起他! 他发了脾气,声势浩大地把注意力从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得半硬的鸡巴强行挪开。 裁剪合身的西裤顶起了三角区,藏在饭桌下,只有他自己知道。 “砰!”“砰!”冷下脸,林·桌面清理大师·挽月把餐盘全都扫下了桌,哐啷啷一片响:“砸东西,谁不会?” 她站起来:“自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还好意思冲我发火?没事吧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谢希诚咬着唇,腻白而微微松弛的脸儒雅英俊,绯红映进他带着细纹的眼尾,那是岁月的阅历赋予他有别于青年人的风情。 林挽月挑挑眉,俯下身,看了他一会,这老男人她也还没玩腻,她拿起那张卡,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说的事,也不是不行,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我什么时候想临幸你了,会通知你,你平时不要缠着我,不然,我会随时中止我们的关系。”她收起卡,就要走。 “临…临幸?!我别缠着你?”谢希诚不敢置信地重复着她的话,想要拦下她,鼓胀的下身却让他不好意思起身,只能蹙着眉朝她背影道:“你不要……这么任性!” 钢琴的调子正进到尾声,林挽月头也不回带着笑意:“应该换一种说法,我是——为所欲为。” 转天休息日,林挽月是被飘香的饭菜味道唤醒的,周末,她的两个侄子又从学校回来了。 她一动,枕边趴着的林天腾得坐直身子:“小姑,我和哥哥大清早赶回来,有点困,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坐在她床边地板上,揉了揉迷迷瞪瞪的鹿眼,白皙的脸侧还被胳膊出了一片红印。 “我帮你洗漱吧。”他绽开笑容,露出尖尖虎牙,开朗的笑如同晨雾中投下的阳光,让人一见就忍不住跟着心情晴好。 又不是没床给他睡,非得睡她床边?晨起喉咙干涩,林挽月不想说话,任他抱起来,逼近一米九的少年轻轻松松把她抱在怀里,肌肉紧实的臂弯稳稳托在她身下。 洗漱完被抱着放到餐桌椅子上,林年解下围裙,修长的手在抹布上擦了擦:“吃饭了。”满满一桌的菜,都是他做的。 盛好饭的碗筷被林天递到她手边,碗边的杯子里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她打小就贫血,以前林曜总会变着法子在她饮食里加些补血的东西,她从没给这对双胞胎提起过,却又这么巧,他们似乎也常常为她准备。 待她动了筷,这对双生子方才拿起碗开动。 既把她当四肢不勤的婴儿照顾,似乎又把她当一家之主来敬畏。 大雨 “今年的生活费,我一次性都打给你们吧。”林挽月说,省得每个月一次,麻烦得很。正好谢希诚给她的卡里有6万,拨点钱养崽:“一人一万,用完了跟我说。” 林年夹菜的筷子停了停:“不用那么多。”她工资不高,向来是按月给他们钱的,怎么突然一下就拿得出这么多? 林挽月不再多说,她没有要和两个小孩商量的意思。 “哥,小姑对我们是越来越好了。”林天可爱的鹿眼亮晶晶的,忍不住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看见他的动作,林年眼皮一跳,果然下一秒,弟弟夹给林挽月的菜,就被她夹出来还到了他的碗里。 林挽月皱眉:“我记得我说过,吃你自己的,筷子上还有你的口水,恶不恶心?” 林天瘪了嘴:“知道啦。”很快又笑起来:“小姑今天在家陪我们吗……” 与他五官如出一辙的却气质迥异的林年默默扒着饭,他刚刚收拾家里的时候,看见衣柜里有张崭新的银行卡。 跟在林挽月身边两年,他知道那绝不是她的东西,她突然要给他们这么多钱,难道就是那张卡里的吗? 那是谁给她的?他清雅的鹿眸敛起,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他们刚找到林挽月时的往事。 两年前。 瓢泼大雨,路面上仅有三五车辆沉闷行驶,偶尔有行人举着伞顶着大风匆匆走过,这样的天气在家里安稳地度过是最惬意的,没人想在这样的雨天待在外面受着风吹雨打。 林年一下一下敲着那扇紧闭的门:“小姑!小姑!”另一只胳膊扶着烧晕过去的林天,勉强握着伞柄,不让病中的弟弟再淋到雨。 门开了,明亮的白炽灯从打开的门里照射出来,门后纤瘦的身影冷冷抬头打量他们:“我不认识你们。” 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林年眼看着那张跟自己一两分相似也无的脸毫无情绪波动地将他们拒之门外。 他继续敲,狂风把雨水吹洒在他的大半边身体,白底黑边的校服已经湿得能拧下水来,但他都顾不上了:“小姑!你开开门!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小姑!小天也是你的侄儿啊!” 约莫边喊边敲了一刻钟,门再次开了。 身高大约到他肩膀的女人像是刚洗完澡,湿润的头发披在身后,墨色的睡衣衬的刚从水里出来的皮肤苍白,她双手抱在胸前,深邃的黑色眼珠冷漠又含着不耐烦:“滚,别来烦我。” 说完就又要关上门,林年眼疾手快半个身体进了门口,一直用来敲门的手撑在门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小姑,”他从来淡然的眼睛隐隐乞求:“小天……弟弟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求你,给我…借我一点钱,我必须马上带小天去医院。” 林挽月皱了皱眉,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和烟:“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花钱?” “是借,我一定会尽快还的。”林年哑声从后槽牙里挤出痛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