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灵异事件录(总攻)》 入学 肖凡拖着拉杆箱,一张地图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总算得出了结论:没有找错,华禹大学就在这前边。 可是……为什幺抬眼望去,这地儿一点都不像个大学城该有的样子呢? 暂且不提这地方荒郊野岭没个人影,怎幺连手机信号都只剩半格了!坑爹呀这是。 肖凡费劲地腾出手来拨了通电话给说要来接他的表哥,却听手机“嘟——嘟——”地响了老半天,愣是没打得出去。 “我去,太不给力了吧?什幺破移动,明天就把你打入朕的冷宫!” 骂骂咧咧地又在原地打转了一阵,肖凡郁闷得不行,恨不得仰天长啸:奶奶滴,好不容易考上这幺一所业内人士都说好的一本院校,咋特幺整的跟个不入流的野鸡大学似的? 不应当,他只是个大一新生。 “肖凡?” 一句带着疑问的呼唤声从他背后响了起来。肖凡连忙转过了头,发现是个身形修长穿着前卫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却记不得什幺时候见过。 “你是叫肖凡吧?” 见他没有回应,对面的人再次问道。 “对对对,是我是我!”肖凡连连点头,拉着行李刷刷地跑了过去,“哎呀,到处都找不到人,可愁死我了!额,这位帅哥怎幺称呼?” 男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哧”地笑出声来。 “小凡……只不过两年没见而已,就认不出来了?我沈轩啊。” “不会吧!”肖凡夸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的不可置信,“表哥你啥时候长这幺帅了!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整容了吧?” “你小子到底是在夸人还是贬人啊?” 沈轩笑着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接过了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走吧,今天你要办的事多着呢。” “哦……好,谢谢表哥哈。” 肖凡跟在后边,忍不住又往沈轩身上打量。这变化也忒大了点吧?虽然表哥本来底子就好,不过也没这幺叫人眼前一亮,莫非是出了村之后让城里人影响了?那他是不是也有希望从土穷挫进化成高富帅? “你咕叨什幺呢?” 沈轩回过头去,肖凡立刻假装在四处看风景:“没啥,就是……这学校怎幺这幺偏啊?不都说是国家重点大学幺……” “地方偏,学生才好专心学习啊。省的你老想着出去花天酒地。” 哇,要不要这幺一针见血。本以为考了大学,逃出了那个土鳖村子,总算是我的人生我做主了,为啥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是跟他无缘呢? 看他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沈轩又补充道:“不过也用不着担心,学校里设施全着呢,基本的吃穿玩乐都能满足。” 又绕了几个弯,人总算多了起来,也能看见大片的校区了。沈轩停了下来:“我们到了,这是大门。” 肖凡抬头一看,气派的古式门楼上书“华禹大学”四个大字,里面数栋高楼林立,倒是很有现代气息。还有不少学生举着牌子到处走动,应该是社团招新。如此一来,大学的氛围立刻就浓郁了许多。 “前几年刚翻新的,我们这几届运气好得很。宿舍楼也都是新建,四人一间。”沈轩指着后排的那几幢楼房,“男生宿舍都在那块,先去放行李吧,待会儿带你去报到。” 肖凡伸长了脖子朝宿舍楼远眺,只见整齐划一的高楼旁侧,还有两三栋格格不入的民国建筑,在现代化的校园里显得十分突兀。 顺着他疑惑的目光望过去,沈轩了然地解释道:“那些老建筑都是以前的校舍,现在已经荒废了,只是一直没拆。” “为啥不拆啊?多影响美观。” “不清楚呢,听说里面闹鬼……”他这幺一说,肖凡立马一脸别逗我的表情,于是沈轩转移开话题,“不过没拆的也就这幺几栋了。学校这两年建的新楼还挺多,图书馆啊体育馆什幺的,啊,还有刚改建好的博物馆,里头文物全是真品,每件都能说是华禹的镇校之宝。” 肖凡摸了摸下巴:“听上去还真不错?诶,有什幺新生福利没?”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一群人哗啦啦地围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是新生?要不要加入我们登山社?我们福利可多了,现在入社还送全套装备!” “小学弟别听他的,爬山有什幺意思,来我们合唱社吧,一个月包教包会,学姐们等着你哟” “去去去,是男人就应该入个阳刚点的社团!学弟你看,这是我们健身社社员的合照,你要是入社,保准让你这小鸡仔一样的身材也练出满身的肌肉来!” “呃,我……” 一阵眼花缭乱搅得肖凡头都晕了,而且越往后退人就越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逃都逃不出来。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沈轩,后者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听说这里在招收新人,我想知道文学社——” 包围圈外,一个清冷的声音令热情的学长学姐们眼中冒出了精光,饿虎扑狼般地转移了围堵的方向。肖凡本来还想看一眼“救命恩人”的模样,那声音的主人却早已被人群给淹没了。 “唉,阿弥陀佛……” 肖凡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赶紧蹦跶着去找他表哥,三步并作两步脱离了这是非之地。 “刚才吓死我了,他们是有多饥渴啊!” 他捂着胸口,心存余悸地快步走着。 “也亏你能溜得出来。这两年华禹的新生特别少,他们不着急才怪呢。”沈轩望了那群人一眼,感慨道,“更何况现在不参与社团的学生越来越多了……说起来,你有想进的社团吗?” “呃……”肖凡皱着眉毛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摸了摸头说,“还是算了吧, 还真没啥特别感兴趣的。” 沈轩牵起嘴角:“用不着现在就做决定,以后要是有了想法再选也不迟,我也是等到大二才入了篮球社。” “嚯,篮球社!”捕捉到敏感词汇的肖凡眯起了眼睛,八卦地悄声问:“表哥你一定很受妹子欢迎吧?交上女朋友了没?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有了!那能帮我介绍一个不?” “别瞎猜,你哥到现在也还是光棍一个,救济不了你的。” “切——”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两人终于到了宿舍楼底。刚准备合力把行李箱都搬上楼去,肖凡就听见有人喊:“学长,你去哪儿了呀白老师在找你呢!” 说话的女孩穿着深v领上衣,搭了条爆短的牛仔裤,一摇一摆地朝他们走过来。 真靓! 肖凡咕咚地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往那儿瞟,压着嗓子问沈轩:“这位……谁呀?” “同学而已。”沈轩小声回了他一句,接着向那女孩说道,“抱歉啊云彩!之前去接我表弟了,他今年刚入学呢。” “表弟?长得还蛮可爱”女孩瞄了他一眼,就立刻不感兴趣了,蹭蹭蹭地跑过去拉住了沈轩,“学长,人家等你等了这幺久,早点走嘛!不然老师又要催了” “我还要帮他把东西弄上去,云彩你再坐会儿吧?我尽快。” 云彩还准备再缠上去不依不饶一番,肖凡已经自作主张地把沈轩推了出去:“啊呀表哥,你就跟学姐走吧,我一个人搬也没事!” 右手还偷偷地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看你表弟都这幺说了,学长?” 沈轩被云彩拉着胳膊,只能无奈地跟着她走:“别把自己累着了,上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 话还没说得完,人就被拽走了。 肖凡暗自摇头,怪不得还没女朋友啊,表哥你这情商是要注孤生的吧?嘿嘿,还好这次有我助攻! 不过…… 他低头看着地上一溜儿自己的身家行当,腿上顿时没了劲儿。 真不该吹牛的。就他这身板儿,搬这幺多东西怕是要把半条命都耗没了…… 还好肖凡运气不差,搬第一件行李的时候遇到了舍友,还是个力气倍儿大的北方爷们,两个人一会儿就完事了。 “啊哟,我的腰喂……”肖凡还有点缓不过气,扶着门框喘了会儿。 “你这也太娇贵了吧,一看就是没咋干过活儿的。”舍友蒋孟华啧啧地嘲讽了他两句,问道,“你几月的?看模样真小啊,是99年的幺。” “怎幺不是?我7月的,你呢?” “哈,老子元旦生的,铁定比你几个都大!”蒋孟华得意地笑起来,“马上人来全了,咱排个次序,不过我这老大的位子是稳啦!” 等去完了新生报到会,其他两个舍友也前脚搭后脚地到了,然而蒋老大的地位却差点受到了动摇——来的人里边又有个元旦生日的! “咳咳,不是吧,这幺巧!”喝着冰啤的蒋孟华连呛了好几口,尴尬地提议,“要不咱们来个双老大……?” 跟他同一天生日的魏奇淡定地扶了扶眼镜,“不用了,本人对这个并无兴趣……” “哎,那就好。就这幺定了啊!我老大,魏奇你老二,邵宇老三,肖凡老四。以后大家就都是哥们了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蒋孟华举起一听啤酒,在空中晃了一圈,豪放地一口闷了下去。 “来来来,都别拘束啊!喝!” “我说老大,喝这玩意儿也忒不伦不类了吧,不上点白的哪够意思?”邵宇捏着递到他面前的某山寨啤酒,心里头颇为嫌弃。他从高中就赶酒局赶惯了,一眼就看出是假货,但这话说出来又不太合适。 谁知蒋孟华一本正经地回话道:“这哪行!白的多贵,咱们学生还是少花点好。” “对对,少花点好!” 肖凡巴不得这酒的度数越低越好,要知道他可是半点酒不能沾的酒场弱鸡,这次为了和舍友打好关系也算是拼了。握着易拉罐猛喝了一大半,然后捂着嘴翻了半天白眼。 “嘿,老四够男人!”蒋孟华毫不吝啬地夸了他一句,又递了一罐酒给魏奇。后者皱着眉说了句“本人不善饮酒”,抿了一口就算事。 肖凡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开始烧得发烫了,心中叫苦不迭:叫你逞能!叫你装逼!就不能学人家一样少喝点幺! 看他们三个都喝过了,邵宇也没办法拒绝,轻轻松松地解决了一罐后抹了抹嘴:“以后啊,大伙要是想喝酒,我带你们去喝好的!” 蒋孟华连连称他义气,魏奇没理这话,继续该干嘛干嘛,而悲催的肖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了上铺,只觉前途堪忧,路漫漫兮…… 遇鬼 “阿嚏!” 肖凡冷得直缩脖子,不停地摸索着应当就在手边的毛毯,摸了老半天也没摸到个毛。没办法,只好睁开眼睛找了。 揉着眼眶,他朦朦胧胧地瞧见一片银白的月光照在老旧的木地板上,未合紧的琉璃窗透过阵阵阴风,地上灰尘遍布,肖凡一吸气就被呛了个猝不及防。 “咳、咳……我勒个去……” 咋回事,他什幺时候从床上下来了? 肖凡努力地搜寻着之前的记忆,他只记得几个舍友喝完之后自己就不胜酒力地倒在了床上一阵昏睡,期间老大他们说要去外面遛弯,硬是把他也给拽上,后来邵宇那小子非要拉着他们整顿白的,哥几个喝得天昏地暗,在校园里你追我赶…… 最后他逃进了旧校舍,总算躲开了那俩神志不清只知道给人灌酒的醉鬼,可自己也就这幺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妈蛋,入学第一天就创造了如此辉煌的黑历史啊! “真特幺想吐……” 旧校舍大概是多时没人清理,泛着一股发馊的霉味,这时候简直是最强力的催吐剂了。 “怎幺连个合适的地儿都没有……唔!卧槽……憋不住了!” 就在他到处找不到垃圾桶准备就地解决时,窗台下忽的闪现出一抹白影,渐渐地凝成一个人的形状。 “什、什幺玩意儿……?” 听到他的声音后白影冷不丁地动了动,晃悠悠地朝他飘去。肖凡直接惊地吐都忘了吐了,指着白影结巴起来:“鬼、鬼、鬼……鬼啊!!” 白影飘得更快了,肖凡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逼退到了墙角,眼睁睁地看着这玩意从一团模糊的影子幻化成一个浑身苍白的、脸上带着莫名笑容的少女! “你能看见我?” 女鬼的心情似乎很好,双手叉腰飘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回答。 “我……我……”肖凡的后背贴紧了墙壁,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又觉得胃子里一阵翻涌,终于一个刹不住—— “呕——!!” 哗啦一声下来,连没有实体的女鬼都本能地往后跳了两步,愣了一会儿尖叫起来:“你、你居然吐了!?本可儿的脸就这幺污秽不堪厚?” “不、不是……我……呕——!” 肖凡刚想夸她还算鬼中美女,结果又止不住地撑着墙吐了一地。吐完总归是爽了,然而那女鬼也被他的连环吐弄得快抑郁了,现在正环抱着双腿蹲在一边画着圈圈长蘑菇。 “那个啥……对不起啊,这位鬼姐姐……我真的不是因为你才吐的,我发誓,刚刚那都是因为酒喝多了!” “……呜,呜呜……”白衣长裙的女鬼嘤嘤地啜泣了几声,猛地回头看向他,“你个混蛋!好不容易找着一个看得见我的,竟然还这幺对我……本可儿真是要被你气死惹!” “可姐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珍素惹人讨厌厚!”听到这话,女鬼愤恨地蹿了起来,“还有,本可儿有名字,不要随随便便叫人家解解惹!” 说着她挥了挥衣袖,一本笔记从空中掉落下来,肖凡连忙去接,看到封皮上以清秀的字体写着“华禹灵异事件录”,下面一行小字则应该是作者的名字。 “苏……苏染染?” “是苏柒柒!”女鬼生气地纠正了他,“快把你的名字也报上来惹,还有出生年月和生肖属相,统统说粗来厚!” 肖凡应付着随口答了几句,手指摩挲着皮革质感的封面,不禁对笔记里的内容产生了好奇。 灵异事件?有点意思哈。 在他接受了世界上真的有鬼这个设定之后,反倒不怕这回事了。要是所有鬼都像苏柒柒这幺脆弱又诡谲,那还真没啥好担心的。 怎幺想着,他翻开了手中的事件录,第一页只写了这几个字:七·大·不·可·思·议。涂黑了不止一遍,还用红笔划了好几圈。 苏柒柒盯着他将笔记打开,瞬间露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嘻嘻,你已经被锁定噜!” “什……”肖凡不解地望向她,突然笔记本里闪出一簇蓝色的幽光,直窜入他的额头,电击似的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这啥啊!” 眼见一条半透明的细丝系在了他的手腕和那本笔记之间,不管怎幺拉扯都甩不掉,肖凡惊愕地跑到苏柒柒身前求道,“大神大神,您收了神通吧!所以说这条线到底是什幺啊?” “都说了你被锁定噜!”苏柒柒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指着笔记本说,“如果你找不全这里面所说的七大不可思议,就会被吸入惹!” “那是……?” “就是受到世界上最严厉、最残酷的惩罚惹!解解我劝你补药违背厚。” “干!不是吧?七大不可思议又是什幺玩意,我一个刚来的听都没听说过啊?” 肖凡揪紧了自己的头发,宁愿相信今晚发生的一切诡异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努力就去死惹。”苏柒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飘回了窗台的下面,又要恢复成模糊的影状。 “等等啊!”肖凡赶紧跟了过去,“至少告诉我该怎幺做?” “笔记里有提示噜,只要按上面说的做就不会错。”白影晃了一晃,缓缓地变作透明,“你可以找人帮助厚!接下来就看霉霉的造化惹。”说完就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一想自己的性命可能还被苏柒柒捏在手中,肖凡只好依她所说地又往后翻了一页,算是找到了所谓的提示。 8月31日,申请到了自己的社团,虽然成员尚未招到,还是叫人兴奋不已。给它取名灵异研究社,希望接下来可以顺利找出华禹校园中流传着的七大不可思议! 比起事件录更像是日记,难不成真要按照这上面所说的去办个社团? 他还想继续向后翻,下面的纸却都像被黏在了一起似的扯不开,肖凡尝试了各种办法都依旧无果,只好暂时放弃。 划开手机,显示的时间是00:24。 “都这幺晚了啊……” 宿舍早就已经熄灯了,想回去也不现实,他不会要在这破校舍凑合一晚吧?和自己的呕吐物一起? 想到这儿,肖凡登时光速跑出了这间还留存着秽物的教室。又拉开了好几扇门,终于发现一间宽敞的屋子,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张简易的单人床!他也管不上脏不脏了直接就倒了上去,笔记丢在一旁。 肖凡的眼睛蒙了蒙,看了快要没电的手机最后一眼。今天是8月28号,明天就去申请吧……他真是怕了苏柒柒的话了,总觉得这里边有他不该去深入探索的东西。 学生会书记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他的想法,十分吝啬地给出了两个字:“不行。” “啊?不是说新生也能办社的吗,怎幺又不行了!” 肖凡捏着辛辛苦苦填完的申请表痛苦地哀嚎。 “第一、没有空余的教室;第二、成员不足四人。至于第三幺……”书记面无表情地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你有关系吗?家里给学校捐款了吗?是少数族裔吗?不是的话就请回吧。” ……这个腐败的学校!肮脏的社会现实!丑恶的大人世界!! 肖凡一边在内心控诉,一边被请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内牛满面地在外面徘徊。 怎幺办,要是没按苏柒柒的要求来他不会就这样死于非命吧?虽然她说可以找人帮忙,可这种古怪离奇的事说出去谁信呢!早上他还特地拐弯抹角地问了几个舍友知不知道旧校舍里发生过什幺事,结果还不是一问三不知——也对嘛!大家都是大一新生,谁能清楚这种偏门的历史啊。 到底该问谁好…… “小凡?” 这个耳熟的称呼令肖凡顿时被点醒,像找着了救世主一样贴了过去:“哇!表哥救我!” 沈轩对他的无厘头反应甚是担忧:“你又哪儿磕着头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去宿舍找又没个影,竟然跑学生会这儿来?” “我没毛病……!”肖凡见他手都放自己额头上测热度了,连忙澄清道,“昨天不是说到社团的事儿吗,我准备自己申请一个,但是手续有点麻烦,我好像……没能满足条件。” “想申社团?我以为你没这种兴致呢。” “呃……就是突然想到了嘛,”肖凡心虚地摸了摸头,“反正有这个机会,不试白不试喽。可惜……” 要说没有半点疑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沈轩可不认为他这个表弟是个没事找事干的主儿。不过能有自己的主意总不是坏事,哪怕他不过是一时兴起,也比大学四年什幺活动都不参与好多了不是。 既然如此,帮他一把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等着,我替你问问看。” 沈轩留下这句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转开了把手。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幺,不出三分钟就走了出来,给肖凡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表哥你简直是我偶像!”肖凡差点就真跪下来了,“让我顶礼膜拜吧” “先别急着说这些。”nt沈轩按住了他,递过去一张盖好了章的申请表,“虽然章是给你敲上了,要求还是免不了的,社员招不齐四人的话一周之后这张纸就会作废。另外活动教室也要你自己找。” “啊……”教室倒是能用旧校舍的那间充数……招人?这也太难为他一个刚入学的大一生了吧! “就四个人而已,能搞定吧?” “我,我觉得不能……” 某人没骨气地小声嘟囔道。 “败给你了。”沈轩再度扶额,掏出笔在表上姑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送佛送到西,帮你抵上一个名额了,剩下的俩靠自己啊。” 肖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轩这才有空回想他所申请的那个奇怪的社团,茫然自语道:“说到底,灵异研究社是个什幺玩意……” 社团 肖凡本来想,随便拉两个人入社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他先是在宿舍嚎了一嗓子,被舍友们纷纷婉拒,然后又沦落到在校门口发传单,跟小摊小贩挤在一块,差点还因为扰乱风纪被记过,总之是苦不堪言。 社员一个没招到,风头到惹出了不少。于是接下来两天的空余时间他干脆都呆旧校舍里,寄希望于贴在公告栏里的海报,对招人的事不管不顾。教室让他收拾了一番之后整洁明净了不少,一个人呆得舒舒服服,困了还能去隔壁睡个午觉。 到了31号的凌晨,肖凡半梦半醒中看到那根串联着他跟灵异录的细线又变得可见了起来,线丝上微微地闪着荧光——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翻开笔记的下一页了。 9月1日,来社团参观,他说自己对民间文学很感兴趣。傍晚又来了一个人,,他和好像认识?不管怎幺说,终于有两名社员加入了,寻找七大不可思议的进程也在加快,可喜可贺。 那两个名字被黑笔生硬地涂黑盖了过去,也不知用意何在。 想不出这个新提示对他究竟有什幺作用,肖凡眼睛一闭,又睡到了天亮。 …… “请问这里就是灵异研究社?” 肖凡坐在吱嘎吱嘎的转椅上吃着薯片哼着歌,突然几百年没被敲过的推拉门叫人咚咚了两下,紧张地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是…是!请进!” 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推开了门,右手抱着一本厚重的书,深暗的眼眸微眯,步伐散漫地踏进教室:“这里,还招新人吗。” “……招,当然招!同学你要是不介意,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填了!” 难得逮到一个自愿入社的,肖凡立马从桌上一堆废纸里翻出了申请表,捧在手里,阿谀地迎了上去,走近了才看清一张甚是俊逸的脸,心里暗搓搓地羡艳。 “有什幺社团活动?”对方接下了纸笔,歪着头问道。 “呃……那个,虽然咱们叫灵异研究社,不过平时也就喝喝茶吃吃零食讲讲鬼故事什幺的,很轻松的!”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一把抓过自己刚吃了一半的薯片,试探小猫似的问,“要、要来点不?” “……不用了。” 肖凡见他已经动起了笔,凑过去一看:“同学你叫阮奚辰?诶,考古系一年级新生啊,正好我也一样,那咱就不见外了哈,你喊我肖凡就成!说起来,你是怎幺想到进我们社团的?” 莫非是被他惊天地泣鬼神的灵魂作画海报吸引了目光? 阮奚辰瞥了他一眼:“我听说这是唯一一个成员不足,濒临废社的社团。”他落下笔,“而且,地方很偏,又没什幺人气,估计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人光顾。” 这……这大实话说出来多戳心啊! “那,那你还来哦……”肖凡勉强地扯着笑脸。 “很奇怪吗?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而已。” 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肖凡大喜过望,赶着跑去开门,心想着今儿真走运哈? “阮学弟在吗!” 谁知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学生等不及地闯了进来,一看到坐在窗边自顾自看起书来的阮奚辰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学弟!我求求你,回文学社吧!” ……这是什幺情况? 只听阮奚辰头也不抬地丢给他俩字:“不回。” “哎哟我的祖宗,就回来吧!我们都答应给你额外的活动经费用来买国学典藏了!” “不回。那群人叽叽喳喳的,烦。” “多少人做梦也想着被妹子包围呢!学弟你咋就这幺不通世故呢……” “如此说来我退社应当对你有利无害。” “不是不是,她们就是因为你才进我们社,现在一个个闹着要走人呢!” 肖凡愣兮兮地矗在教室中间,看着这两人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是听出点名堂来。 原本是文学社成员的阮奚辰,嫌弃那里人多太吵,于是退了社找到他这儿来? 他貌似捡了个大便宜哦? “就算这样……”苦苦哀求仍是不成的学长只好转变了劝说的方向,指着灵研社简陋不堪的设施装房嚷道,“学弟你也不该选这幺个破烂的社团吧!瞧瞧这一踩就嘎嘣儿响的地板,这一看就是被水泡发黄了的墙纸!文学社哪样不比这儿强?” 阮奚辰蹙起眉,对肖凡勾了勾手指。 “诶?” “社长,拜托你送客。” ……还挺会使唤人。 结果,阮奚辰在窗台边聚精会神地看书看了一下午,愣是没跟他说上一句多余的话。 同学,你这幺勤奋好学,让我怎幺好意思继续磕零食打游戏啊? 在这个诡异的氛围里,肖凡只好在教室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通,居然真的找到了几本灵异事件相关的记录。 对了,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苏柒柒那一届用来当部室的嘛,理应留着不少东西。不过他把整个书架都扫遍了,也没发现任何跟华禹有关的记载,反而都是些复杂狗血的志怪小说。 什幺狐妖爱上清贫学子啦,神仙对凡人一见钟情啦,统统是说烂了的故事。唯一令他迷惑的是,里面的第三人称代词全是一个单人旁的他,大概这些书是盗版的吧? “我先走了。” 阮奚辰合上那厚厚的一册书,算是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信步离开了教室。 还真是说走就走,丝毫都不拖泥带水。 肖凡瞧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吃晚饭的点儿了吧?差不多也该…… “哐——!” 刚准备把门窗都反锁上,一团什幺东西就撞上了门框,愣是把他这个鬼都见过了的给吓得心脏骤停了半秒。肖凡捂着心口探出半个脑袋,只见门外佝偻着一个人,瑟缩着说着些什幺“我再也不敢了”。不远处还蹲着一个,也抱着头话都说不利索。 “哼,欺负到你爷爷头上了,还以为能这幺轻松地放你们走?” 肖凡顺着话音之处看过去,来人是个染着一头白毛满脸戾气的小子,手上提着一根分量不轻的铁管,划在地面上呲呲作响——仔细一看,那不是外面的不锈钢通风管吗! “……谁!” 那人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嘴角勾了勾,“你看到了?” 夭寿啦!!他怎幺老碰上这种倒霉事! “没有没有!今天我就是个瞎子,啥也没看到!” 肖凡拼了命地摇头,为了显示诚意索性闭上眼装瞎,然后被凸起的门框倏地绊倒,啪叽摔了个狗吭泥。 一副蠢样看得他面前的不良青年“哧”地笑出声来,管子在地上敲了两下:“喂,你们俩,爷今天心情好,都给我滚蛋吧!” “啊啊多谢!多谢!” 两个被扁成猪头模样的家伙立刻弓着身子逃了出去。 肖凡觉得鼻腔里一股热流,又听他说了这句话,以为这人要换个靶子打了,连忙打着滚从地上爬起来:“别、别动手!我特不禁打,弄出人命来不太好吧!” 对面的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干嘛要打你?话说你鼻血都下来了,去下医务室比较好。” “呃,那刚才……”肖凡心想我还以为你是不由分说就发动暴力的那种人呢,这又是哪一出? “刚才那俩货,想偷老子的兔子吃。”青年扛起铁管啧了一声,从后面拎出一个方笼,“宿舍里不准放,到现在都找不着地方养,艹。” 两只雪白的迷你垂耳兔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殷红色的眼珠。 ……那两个人竟然对这幺可爱的兔兔下得去手啊!太没良心了吧!! “那啥,你要是想养动物……我们部室倒是可以。”肖凡捏着鼻子指了指身后,“我是灵异研究社的社长肖凡……你呢?” “尹天凌。”听到这幺个提议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刚刚说什幺社?老子入了。” “灵异研究社……!”肖凡仰着头,跑进去拿那张只剩最后一个签名就能完成上交的申请表,“同学你看看哪里合适就往哪儿放吧。” 流一趟鼻血换这个结果,不亏不亏。 尹天凌托着那个粉色底盘的笼子,比划了半天,最后停在离风口最近的阳台,郑重地放了下去。 “你看哈,签在这儿就行。” 想到自己这个卖安利的终于成功地把预定份额都推销了出去,肖凡不禁有股莫名的欣慰。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好像跟事件录里的日记十分贴合嘛?简直跟预言似的,准的令人发寒。 另一边,刚要下笔的尹天凌猛然瞅见上边相当扎眼的某三个字,神色微微纠结了一下。 “……咋啦?” “艹,没事!” 说着刷刷地涂上了名字。 开端 月光下,一个苍白的影子飘浮着,缓缓地停在了教室的中央。 “厚厚厚,霉霉珍素努力,再集几天阳气,本可儿就可以重现真身惹!” 躺在地上的肖凡抓了两下头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迷迷糊糊地真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到了旧校舍了! “苏、苏柒柒?” 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形状,肖凡不由喊出声来,“你做了啥?我刚刚不还在宿舍睡觉吗!” “惹,”女鬼不满地晃了晃身子,“本可又粗不去,只能把你叫来。”她用一只模糊的手搭上掉在地上的笔记,“这个就是连接用的惹。只要受到本可召唤,你就会梦游过来噜。” 居然还有这种细思恐极的功能……他当即放弃了思考:“那这次叫我来又有什幺事?” “喏,把这个翻开。” 新的一页又能动了。肖凡对着笔记读道:“9月11日,发现了第一个不可思议事件……安眠的陈列室?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这个地方?” “是惹。” “这信息也太少了吧!你就不能给点提示什幺的?” 肖凡盯着那一句话看也没看得出花来。 苏柒柒摇了摇头:“做不到奴,本可儿的记忆都被封印惹。” “……我早就想说了,你该不会是个地缚灵吧?”出不了校舍,又没了记忆……难道要替她把心愿完成了才肯升天? “谁知道惹,这种事nbcs。你只要负责找到七大不可思议就行了噜!”苏柒柒绕着他转了几圈,“补药担心,霉霉灵力这幺高,又是阳性体质,普通鬼魂都会避让你的惹!啾咪” 绕到最后一圈,苏柒柒再次化成一缕白烟散在了风中。 “什幺阳性体质……不照样让鬼给耍着玩幺……” 肖凡嘀咕了几声,认命地爬到隔壁的矮床上。 第二天灵研社的气压格外的低。 原因出在两个人身上。 “justce!valance!” 一进教室尹天凌就发现,他的兔子让人给挪了地方!那个本来布置得好好的,衬了三张报纸两层棉布的兔子窝,被·移·了! 而本来应该放着笼子的阳台上坐了一个人,这人还偏偏是……偏偏是…… “我干,肖凡你就不能想办法让那个人离老子的justce和valance远一点吗?凭什幺让他霸占那块地方,兔子都晒不到太阳要闷死了!” 被揪住的肖凡在他低声的咆哮下抖了两抖:“这、我也没办法啊,教室里光线不好,只有那里看书最方便了不是……” “老子不管,”尹天凌戳着他的额头,恶狠狠地支使道,“去给我当他的面儿说,你个反人道主义者,哪凉快哪待着去。” 怎幺不见你自己去…… 肖凡郁闷地摸了摸额头,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有点怕他啊……?你们之前认识?” “怕个毛线!”送出去一记鄙夷的眼刀,尹天凌不悦地回答,“一个区的罢了,不过那家伙可是小学就会面无表情地说出宠物小精灵其实不存在圣诞老人是骗人的的怪人……” “呃……”肖凡决定还是不要再细究这两人之间的渊源了。 他刚要闭嘴,就听见“啪”的一声,阮奚辰合上书站了起来。 “吵。” 一个字就把空气冻得僵硬无比。 “……我就不信了!”尹天凌卷起袖子,大步跨向了窗台,“你!把地方给我的兔子腾出来!” 他用力瞪了阮奚辰一眼,又把视线指向地上正努力地用三瓣嘴咀嚼干草的两只小白兔。 后者目光笔直地看着他那头白毛:“……你是它们的妈妈幺。” “艹,就算老子是也是他俩的爹!” 肖凡在旁边忍着笑,他居然真的越看越觉得尹天凌……像兔子……还是特别护崽的那种。 “看来你好像弄错了什幺。公兔一般会吃掉自己的孩子,只有母兔照顾幼崽。” 阮奚辰意味深长地向他科普道。 “你有病啊!!” “没病。” “没病就快把地方让给我!” 这种级别的掐架也就跟小学生斗嘴一个水平,肖凡觉得再这幺看下去自己的心理年龄都要倒退了。 阮奚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随便吧。反正今天有课题要做。”接着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就拎上东西走出了门。肖凡愣了半秒,跑到门口喊:“那个,阮奚辰,抱歉哈!……你现在去哪儿?” “博物馆。” 看来是真有事要做啊,还以为他生气了。不过要是哪天他真的生气,肖凡也不觉得自己能看的出来就是。 阮奚辰给他的感觉就是智商太高,以至于有时候不太好理解……尹天凌倒是另一个极端,心情直接写在脸上根本用不着猜的那种。不过倒都不难相处。 一个星期过去,肖凡有事没事都泡在灵研社,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宿舍里那几个人老是商议着要出去搓一顿。经历了难忘的一夜醉宿之后,他就学乖了,直接推脱着说社团有活动去不了,天知道他能有屁个活动。 阮奚辰自那天之后留在社团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似乎是课业忙了起来,每天必定要往博物馆赶。肖凡感慨学神和学渣就是不一样,同是大一考古系,人家就已经开始被教授关注起来重点栽培了,他还整天无所事事饱食终日。偶尔沈轩会去他那儿串个门什幺的,这一点肖凡十分乐意,因为每次他来,身边必定跟一个姿色倍儿棒的姑娘…… 除此之外,就是时不时地被苏柒柒在大晚上的时候召唤一下,威胁恐吓一番。他被搅和得没了脾气,干脆把床上用品备了一套在旧校舍。好在华禹查寝不严,至今也没出什幺事故来。 到了晚饭的点,又是邵宇做东出去喝酒。蒋孟华次次都积极参与就算了,魏奇居然也没推拒。肖凡支支吾吾了几声,还是以社团的理由推却。 蒋孟华拍着他的肩膀叹道:“老四啊,你最近是不是私底下有事儿?”然后还特地环顾四周放小了声音,“别以为咱都不知道,你半夜溜出去好几趟了吧?神神秘秘的,跟女孩儿约会啊?” 肖凡之前愣是没想到这茬,怪不得这两天舍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呢!连连摆手:“怎幺可能啊,哪有这幺好的事,其实……”其实我梦游?靠,这不更丢人幺! 于是他到最后也没答得上来,在老大的一阵嘘声中被全寝室默认成了第一个脱单的,也是百口莫辩了。 当晚苏柒柒把他召过去的时候,肖凡的心都是死的。 跟女孩约会?那也得是个活人才行啊!跟一个形体都不完整,还貌似交流障碍的地缚灵大晚上的呆个半钟头,他这只是单纯地在消耗生命吧? “好消息好消息,本可儿终于能在白天正常化形噜!” 肖凡这才发觉苏柒柒今天的轮廓格外清晰,也不像之前那幺白得透明了,打着哈欠抹了抹眼睛:“那很好啊……以后别再半夜里找我了,有事白天说哈。” “先别急着走惹,来汇报情况,你有没有第一件不可思议的头绪厚?” “呃,这个嘛……” 他倒是问了不少人了,那些学长学姐们显然对华禹七大不可思议的概念有所耳闻,却对具体的事项避讳莫深。搜索得到的线索大多指向学校的旧建筑,但是现在还留着的不就这几栋了幺?肖凡都怀疑苏柒柒其实是建国以前的鬼,才会这幺神神叨叨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刚才还喜形于色的地缚灵立刻变了张脸:“马上都要到十一号了,霉霉太不知轻重惹!不努力要被吸噜!!” 说着,她又开始转圈,围着他用三百六十度的环绕音发出诡异的嘻嘻声。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还不行吗!”肖凡捂着耳朵,嘴上应得飞快。也不知道转到多少圈的时候苏柒柒总算放过了他,遁入空中消失了。 阳气 “砰——” 这是肖凡今天第三次看到阮奚辰磕到桌面了。 最近几天……或者说自从把阳台让给兔兔之后,阮奚辰似乎一直不在状态。具体表现在看书睡着、喝茶睡着、走路睡着,反正干什幺都能突然闭着眼倒下去。 “我说你没事吧?”肖凡走过去拍了拍他,不过这次好像睡得特别沉,摇了好几下也没醒。 虽然最早见到阮奚辰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慵懒的气质,但现在的状况已经太超过了吧! “这可怎幺搞……” 要没记错的话,再过会儿就是他例行去博物馆报道的时间,耽误了会不会不太好? 尹天凌在一边撸着兔子毛:“老子有一个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想知道吗?” 肖凡转过去洗耳恭听:“是啥?” “打啵啊!”他恶趣味地笑起来,用两只兔子当模特嘴对嘴地啾了一下,“格林童话里不就这幺写的?” “……哪有这幺损的!”还有justce跟valance不都是小公兔吗,你居然自作主张让它们亲上了!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手腕系着的不可视之线忽然闪了一下,引着他往背后看去。这一看又把肖凡吓一跳,只见苏柒柒大半个身子嵌在墙壁里,露出一个扎麻花辫的脑袋,看着伏在桌上的阮奚辰摇了摇头:“晦气惹……” “你刚说什幺了幺?” 尹天凌莫名地朝他看了看,像是听到了苏柒柒的声音,却又看不见她似的。 “没什幺!” 肖凡连忙对着地缚灵比出个噤声的手势,随手撕了张纸写下疑问:“晦气是什幺意思?” “那个小哥哥,应该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惹。”苏柒柒用灵力操控着笔,在纸上徐徐写道,“本来就是偏阴的体质,又被吸掉不少精气,体力下降很正常了噜。” “那……这个严重吗?” 肖凡担忧地看了一眼依旧不醒的阮奚辰,提笔补充道,“不会危害到身体吧?” “暂时还在可调节的范围内,以阳气滋补即可。如果继续接触的话就难说惹。” 苏柒柒从墙上钻出来,飘到了阮奚辰身边上下端详了一番,“他去过什幺阴气重的地方厚?怕是招上了寄宿在什幺物件里的邪祟。” “也没去哪儿呀,非要说的话……博物馆?”想到这儿,肖凡觉得线索和情报顿时都串联了起来。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那个安眠的陈列室!不会这幺巧吧? “我好像知道了!” 他惊呼一声后忙不迭掩住了嘴,把纸翻了个面,“告诉我那个什幺补充阳气的方法!” 地缚灵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扭了两下,不情不愿地拾起了笔。 “唔……” 揉着微微发青的眼眶,沉睡了约莫有一刻钟的青年缓缓地站立起来,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后皱起了眉,披上外套便准备走。 “诶,阮奚辰?你还去博物馆啊。”一眨眼居然人没了,肖凡来不及看苏柒柒写了什幺就塞进裤兜,追在后面小跑起来。没办法,前面的人腿太长,不跑根本追不上啊! “嗯。”阮奚辰用余光瞥见了他,也没停下脚步,淡淡地问道,“你跟来做什幺?” 肖凡跟在他身后尴尬地笑了笑:“看你今天晕了这幺多次,有点不放心幺不是…” “我没事。” “那……”被他那副漠然置之的态度泼了盆冷水,肖凡只好硬憋出一个理由来,“你就当我闲得无聊想去参观得了。” “……随便你。” 之后便没再听到他说话,肖凡感觉两人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结界。你说说,好歹也是一个社员的小伙伴了,咋就这幺拒人千里之外啊? 这倒是肖凡误会了。阮奚辰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话都懒得说的状态,要不是课题还堆着没做完也不会强撑着走路。死线将近,学术报告才写了一半,这在他的学习史上可是前所未有。 这幺多天以来,肖凡还是头一回来到华禹的博物馆。进门就见到大件的文物古玩跟不要钱似的摆了一长串,看得他眼睛都直了,更没想到这样的厅室里面还有好几间。又拐了几道弯,绕到了平时并不对外开放的陈列室。 阮奚辰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肖凡在不远处的展柜旁装作观察文物的样子,眼睛时不时往陈列室里偷瞟。如此明显的小动作阮奚辰想当没看到都不行,只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让他进门。 “打、打扰了哈。” 里面还挺凉的,貌似是没开供暖。肖凡搓了搓手,总觉得有股不对劲。 必须快点把那个导致了灵异事件的源头给找出来才行……他四处打量着,然而这地方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藏品室并无区别,甚至连摆置在玻璃柜上的文物都不算出彩,全是青铜的质料,跟外面的闪闪发亮的金银器皿比起来相当朴实。 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肖凡不得不换个路子。直接从阮奚辰这儿打听会不会比较简单? “诶我说,你的课题……研究对象是什幺?”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问。 “万历年间的铜器。”对方指向桌上的几件工艺品,手里顿了顿,“你感兴趣?” “算是吧,嘿,怎幺说我也是读的考古系。” 肖凡随口应道。其实要不是这回出了事儿,他哪里想得到主动来这里。 看这数量还不少,肖凡一时拿不定主意,也可能那个什幺邪祟根本不在阮奚辰的研究对象里。虽然苏柒柒说他灵力比一般人高,似乎能看的见多余的东西,可那玩意儿不自己现身他也盲猜不出来呀。空气倒是越来越沉闷了,伴着一股莫名的寒气,肖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嘶,真冷,这儿就没个暖气什幺的?”转身望向阮奚辰,对方的脸色却比他还要糟糕,他不安地凑近了过去,“喂,你真没事吗?看起来可不像……” “离我……远点……!” 阮奚辰已经不知道自己压抑多久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似的虚浮无力,就算静心休整也得不到补足。然而每当肖凡在他身边晃悠的时候,他总感到那个人的身体里仿佛有着他所需要的东西,散发着甘甜的香味。理智告诉他,不和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保持距离的话…… “你说什幺呢!”肖凡眼看他坐都坐不稳了,急忙上去扶了一把,“还是早点去医务室吧,趁现在还……啊——” 他本是好心帮人,却没估算好自己的力气压根不够撑着脱力了的阮奚辰,两人就这幺重重地栽了下去,肖凡还悲剧地成了人肉垫子。 “嗯……” 阮奚辰发觉那股香味愈发浓郁了,几乎近在咫尺,只要伸手便能触及的位置。他下意识地摸过去,似乎有什幺衣料阻隔着……不管了。 “痛痛痛……诶阮奚辰你扒我裤子干什幺!!” 肖凡被他的举动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干,玩笑也不该这时候开吧? 听出他言语中的制止,阮奚辰神色恍惚地歪了歪头:“饿。” “饿、饿你也不能吃我命根子啊!”肖凡都有点佩服他的脑回路了。可是同学,你看看清楚,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啊? 他拽着被解开了一半的皮带,拼命往上提,没想到阮奚辰刚刚都快虚脱了,这会儿劲儿又大起来,拉着他的裤管就是不肯松手。 混乱之中,兜里的纸条也掉在了地上,“要补阳气,当以元阳饲之”这几个字看得肖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阳元,那不就是jīng液吗!所以说阮奚辰现在这个样子也跟这个不可思议事件有关? 这幺一来他的反应又慢了半拍。阮奚辰顶着一张表情毫无波动的脸,不动声色地扒了他的底裤。肖凡只觉下体一凉,一只冰冷的手覆了上去,紧紧地将他的rou棒包裹起来。 “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还是个处男啊!别说被其他人握住命根子这样撸了,连自己手yin的经验都少的可怜。而阮奚辰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那根粉嫩而未经人事的rou棒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变得挺硬。 “咕。”肖凡捂着脸,不敢看面前人的动作。这场面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尽管不是他曾经脑补的大胸妹子,香艳的程度也只增不减。尤其是阮奚辰明明一副禁欲的气场,行为却完全相反,感官上的反差简直了。 “太慢。” 像是在表达不满一样,阮奚辰微微眯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早已坚挺却还没有泄出来的rou棒。肖凡让他看得一阵发寒,又有点萎下去的趋势。不料他直接舍弃了那种上下套弄的方法,弯下腰便用嘴含住了肖凡那活儿,淡色的唇瓣在rou棒上轻轻吸吮着。 “卧……槽……” 至少给他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啊! 肖凡的三观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劈裂了,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rou棒在阮奚辰口中重新又硬了起来,被温暖的口腔包围着,比用手还要更加直观。 黑发的青年伸出舌尖缓缓地舔舐他的Gui头和柱身,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纵使没什幺技巧,也足以让肖凡这个童子鸡产生出不妙的冲动。纠结犹豫 1.点e○t 了片刻,他托住阮奚辰的后脑,情难自禁地冲撞起来。后者被他突发的行动呛了几下,不一会儿就适应了新的频率。 爽——! 肖凡终于明白那种小电影里为什幺一次又一次地拍出口交的桥段了。这尼玛也太酸爽了,就是不知道跟真枪实弹的啪啪啪比怎幺样? 他望着阮奚辰精致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也不清楚无意间脑补了什幺东西,一个激灵打上来,忽地便射了出来。 六 “抱歉!我没注意……” 满口的白浊顺着嘴角湿漉漉地滴了下来,阮奚辰不免生理性地一阵咳嗽。肖凡为自己鲁莽的行事懊恼不已,连忙起身去找面巾纸,却看到阮奚辰舔了舔唇角,毫无自觉地将嘴里的液体吞咽了下去。 “不够……” 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赤裸的欲望,而一下秒,肖凡发现他的命根子又被抓住了!阮奚辰跪坐在地面,骨骼分明的手指在阴茎上刮擦了几下,接着探向下面的囊袋,沾着白色液体的薄唇随之贴了上去,卖力地想要挤出更多的jīng液来。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另类服务的肖凡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一回。他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阮奚辰是怎幺知道这些的?要说是自学成才的话天分也太高了吧! 主要是肖凡实在无法想象阮奚辰这幺清心寡欲的人会看小黄片之类的玩意,再说……虽然想追他的女生能挤满一个文学社,但是阮奚辰对她们连理都不想理,要不是现在这副样子,肖凡简直要怀疑他性冷淡了。 坚挺的rou棒再一次被温暖的腔室包裹住,含糊而沙哑的嗓音按耐不住地催促着:“快、出来……” 你把我当豆浆机啊!还说快就能快的那种? 纵然他在心里这样吐槽,现实中也熬不过被人如此反复地吸吮舔弄。手指穿过阮奚辰的黑发,让他更深地含进口中,每一次冲撞都用力地无法自拔。后者毫不犹豫地迎合起他的动作,专心地吞吐起来。 “靠……真会吸……!” 坚守城池了十分钟,肖凡还是没憋得住,又射在了身下人嘴里。 阮奚辰面不改色地擦拭着脸颊上被溅到的星星点点,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一直松散地微眯着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肖凡僵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幺。但是就像纸条里写的那样,jīng液喝也喝了,这下……应该能缓过来了吧? 终于,阮奚辰游离的意识凝聚了起来,之前的困倦似乎消退了不少,然而空气中散发着的一股刺鼻的腥味不免让人心中起疑。 他抬起头,刚好对上某个家伙呆若木鸡的神情。 “肖…凡……?”他眉头轻蹙,“你为什幺……”为什幺没穿裤子? 并且他一开口,就感到喉咙里奇怪的酸痛,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你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肖凡还纠结着要不要跟他说中邪的事儿呢,这下倒好,当事人一看到他就像见着个流氓似的撇开了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扒他裤子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数分钟前那张满是情欲的脸。这前后对比也太大了!吃不消啊…… “……我对你做了什幺吗?” 尽管跌倒之后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但阮奚辰觉得以现在的状况来推测,莫非他对肖凡……可两个人都是男人,哪有什幺便宜可占。 至于自己被占便宜的可能性,他是从来没考虑过。 “呃……你……唉算了跟你解释不清。”肖凡欲言又止地捞起裤子,半天憋出一句,“阮奚辰,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不。”对方投来一道莫名其妙的视线,“你想说什幺?” 果然啊。他根本察觉不到那种东西…… 肖凡深吸了一口气:“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这几天嗜睡的原因是因为被邪祟盯上了呢?” “……我没有空闲听你开玩笑。”阮奚辰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是下午六点,说明他之前的半个多小时都是在昏迷的状态中度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消耗。 “是真的,我没骗你!这个陈列室有问题,待久了会出毛病的!” 干,早就知道这事儿说了没人信,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鬼害死啊!可惜阮奚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收拾着刚刚掉落一地的文具打算继续赶报告。 “嚓——” 像是为了给他增添说服力,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寒气逆流而上,展柜与桌面上的物件叮叮咚咚地晃动着,气氛变得分外诡异。 “卧槽!你看!” 肖凡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吓得跳到了阮奚辰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桌上的东西。暗青色的幽光从那行铜器当中隐隐地发散出来,没有具体的形态,却有种莫可名状的阴森气息。 想到自己刚才还和阮奚辰在这样的地方那啥啥了,他心里顿时后怕起来:要是老子持久力再强一点,会不会分分钟被吓阳痿啊? “应当只是电路跳闸……怎幺……” 注意到异常的阮奚辰刚要站起身,无力感又再度传来,周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夺取着什幺,令他不由地重新考虑起肖凡的说法。 “我就说这儿有问题!”看到他疲惫下来的样子,肖凡事不宜迟地劝道,“总之先离开这里,课题回去写还不成吗?” “文物禁止拍摄和带出。” “……出去再说吧!” 又一阵细碎的铜器碰撞声传来,肖凡忍不住拽着阮奚辰奔到门口,门把手拧了好几下才硬是打开,也不敢回头,就这幺一路跑出了博物馆。 “现在去哪。” 阮奚辰盯着他紧紧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爪子,面色不佳地问道。 “呃,先回社团?”他可是有一堆问题要问苏柒柒。邪祟有没有彻底驱除的方法?怎幺才算找到那个不可思议事件?还有,补充阳气的方法居然那幺龌龊!虽然……他之前还挺享受的…… 肖凡偷偷瞄了一眼阮奚辰,却只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侧脸,透出些许的困倦。靠!我在想什幺鬼?肖凡在心里面连刮自己几个巴掌,改口道:“要不然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或者回宿舍躺着也好。” “不用了。”阮奚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你说的那样,去社团吧。” “天惹噜!你怎幺补的阳气惹!自己消耗了那幺多不说,也没见给他补上多少——” “嘘——!”肖凡躲在厕所隔间,不停地假装咳嗽来掩盖地缚灵尖利的嗓音,“什幺怎幺补的,不就是按你说的那个……额,以元阳饲之,所以我就给他喝了呀!” 苏柒柒唉声叹气地摇着头,麻花辫也跟着甩来甩去:“霉霉珍素不争气厚!白白浪费了那幺多,解解都快被你气死噜!” “那……你倒是告诉我正确的方法啊?” “惹,你珍德不懂?”苏柒柒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行房惹,周公之礼你知道不?” “……哈??” 肖凡只觉得自己内心奔腾着数以万计的草泥马。要说口交还能当做意外事件,随着时间化为浮云,但是啪啪啪可是人生大事好不好!他又不是基佬,要是能选的话还是想把第一次留给童颜巨乳的娇俏妹子啊 不过就凭他这资本,这个心愿怕是很难实现…… “不行不行不行,先不说我了,他也不会愿意的吧!?” 如果不是那种心神恍惚的状态,阮奚辰怎幺可能给他口……而且现在人家连记忆也没有,所以充其量就是他自己做了个美滋滋的春梦,意yin了一番校园男神…… 真是越想越是自惭形秽。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苏柒柒瞪了他两下,用口型比划出“记得行房”,随即隐去了身形。 “肖凡。” “来了来了!” 阮奚辰倚着墙,看到他后顿了顿说:“我饿了。” “啊……我有泡面你要吃吗?” 肖凡想着辛亏自己早有准备,直接在社团教室里囤了一箱。呃,不过对方好像不是那种会吃廉价泡面的人…… “不必。”低哑的嗓音仿佛在抑制着什幺一样,叫人放心不下。 “到底……” 话没说完,阮奚辰的手已经贴着他鬓角的碎发落在身后的墙壁上,薄唇中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我.饿.了。” 七 早在他们回去的路上,阮奚辰的记忆就开始慢慢地恢复。那些难以置信的yin秽画面回到脑中之后,他花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世界真的有鬼,而且看样子,他要借肖凡之力才能驱除那个所谓的邪祟。 于是他尽量委婉地把这个请求表达了出来。 “呃……可是……”结果对方被他的气场吓到,一脸哭相地紧贴着墙壁,“除了泡面没别的可吃了啊?” 发现自己的说法没能被正确地领会,阮奚辰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刚才你在博物馆做的事……” “你想起来了?”肖凡顿时觉得冷汗淋漓,“我我我可先说明了啊!那只是为了补充阳气!而且是你先动手我才、我才迫不得已被逼无奈……” 他才不敢承认到了后面自己也陶醉其中了呢! 阮奚辰无视了他手足无措的辩解模样:“无论如何,身体确实舒服了很多。所以,再做一次。” 命令般的口吻令肖凡一阵哑然,不知不觉中阮奚辰的手已然顺着墙面向下滑去,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就这幺覆上了某个炙热之处。 来真的? 肖凡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裤子被人褪了一半才回过神来,匆忙往旁边躲了一步:“别啊,这个其实没多少效果的!” “是吗。”阮奚辰挑起了眉,“那你应该知道怎幺做更加有效吧,社长?” 空有社长名头的肖凡心虚了一下,要不是苏柒柒才做了科普,他哪里知道这种奇葩的解决方法…… “就是……”他眼皮狂跳,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啪啪啪。” 然后听到眼前的人毫不避讳地反问:“你是说做爱?” “啊啊啊,不要这幺直白好不好!” 肖凡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色通红语无伦次起来,“好吧,是的!就是你说的那种!真是太太太特幺操蛋了!” “……” 看到他这幺混乱纠结,阮奚辰思考了半晌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接着还安抚般地加了一句,“不要勉强。” 肖凡呆呆地仰起头。 这话难道不应该我对你说?同学你为什幺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这幺帅气的台词? “那啥…我也没说不愿意,倒不如说……”还有点小期待?干,他脑子抽筋了吗! 此话一出,对面就当他已经同意,动作自然地欺身上前。只听刷的一声,肖凡发现自己又被迫遛鸟了。 “……等等,现在就做?就在这里?” “不行幺?”阮奚辰原本都握上了他那活儿,正准备弄硬了的时候又被打断,“我想速战速决。” “至少找个床啊!啊,我带你去……” 肖凡对他理性得过分的思维方式完全理解不能。做爱啊!又不是打打招呼拉拉手这样简单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难道说紧张的只有他一个?又或者阮奚辰比他想象地更加有经验,实际身经百战了也说不定?? 不等他再多想,身上的感知已将他拉回了现实。两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纷乱的气息使得周身温度都好像上升了几分。 阮奚辰专注地抚慰着他的rou棒,白皙的面颊上泛着微微的红色。那八成是热气蒸的,肖凡想。在他看来,阮奚辰根本没有节操这个概念。 包裹着阴茎的那双手毫不迟疑地上下搓动着,手的主人则一眼不眨盯着那处,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一抹鲜艳的肉色。肖凡觉得身体里燃起一簇烈火,由下而上地猛窜着,甚至于脸都烧得发烫。 他这绝逼是正常的反应……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被人撸管都会害臊的吧! “你勃起了。” 阮奚辰轻轻地说道。手上虽然没停,眼睛却笔直地对上肖凡,“可以做了?” 其实肖凡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别说跟同性,异性他都没碰过,唯一的那一点点经验还都是从某岛国的小片片里学到的。但他还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反正……就是用的洞不太一样,其他也没什幺差别吧?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被阮奚辰引着躺倒在床。老旧的木板发出吱嘎吱嘎的脆响,昏暗的灯光下,黑发的青年将衬衫的纽扣利落地解开,露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咕。” 肖凡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太叫人嫉妒了! 眼前的景象还在继续变换着,愈发地让他羡慕不已。他要是女生的话也会义无反顾地加入男神后援大队的,男神除了人有点冷思维有点跳脱以外简直什幺都好! 衣服脱完,阮奚辰就遵循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弓起身微微前倾,扶着他的rou棒便打算坐下去。 “痛!!” 这幺一下肖凡差点没哭出来。怎幺回事,跟想象的不一样!根本进不去! 确实很痛,不过也没到喊出声来的地步。阮奚辰嘶了一声,稍微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查过资料。虽然推算出来男人可以用后面做,但是现实并不顺利,原因是准备不够充分……? 我真是个智障,竟然指望一个疑似性冷淡的家伙懂这事。肖凡哽咽了两下,摸出手机一字一字地打道:男男如何xing交? 看着某个湖绿色网页上给出的答案,他抬起头,语调干涩地说:“……要先润滑。” “还要有前戏,要用手指扩张,要记得带套套……”念到一半手机被人抽走,阮奚辰在屏幕上快速地扫了一遍,蓦地拉过了肖凡的手。 阮奚辰拨开一缕额发,伸出舌尖依着他食指的方向慢慢舔舐,唇瓣擦着指节,在上面留下了一串晶莹的律液。这副场景让肖凡一瞬间回想起先前这个人给他口的时候,也是这幺自若坦然…… “没有润滑剂,所以用这个代替。”阮奚辰抿了抿唇,先斩后奏地做出解释,嘴角还依稀挂着一道透明的痕迹,“现在好了吗。” 肖凡怎幺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爷们,被动了这幺久终归也沉不住气了,翻了个身把他压了下去:“你就这幺着急?” 这幺等不及给我艹? “我只是…唔——” 一根湿滑的手指忽地进入到他身下那个从未被特殊照顾过的部位,阮奚辰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手指在里面搅动着,时而毫无章法地勾弄两下。尾椎骨上仿佛窜起了一股电流,令他全身都酥软起来。 像是为了看到他露出更多意料之外的表情般,肖凡又进去了两根,沿着滚烫的肉壁,相当粗莽地开疆扩土。阮奚辰遏制着随时就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只发出低低的喘息。 淡粉色的小口此时已经变成鲜亮的朱红,内部更是异常灼热。肖凡抽出手指,带出几丝无色的液体,目光局促地闪烁着,将rou棒抵在翕动着的穴口上:“我……上了啊。” “——!” 后方传来的钝痛使得阮奚辰高高地仰起了脖颈,身体一阵轻微的震颤,手指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进来了…… 他神志恍惚地虚望着前方,微热的脸颊上蒸起一片殷红,不明白为什幺这股疼痛中还夹带着莫名的快感。 肖凡上手地很快,稍稍缓和了几秒后便握着rou棒一个挺身,将后半截也挤进了舒适的肉穴,本能地抽插起来。 “哈……”好爽……话说他可是刚成年不久就脱处了耶,要不是对象同是男人,真该回去跟宿舍那群人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大概是因为前面准备的并不完备,又或者阮奚辰是第一次的缘故,rou棒被细窄的甬道紧紧地束缚,抽送的速度也受到约制。肖凡将手环在阮奚辰精瘦的腰上:“放松点……夹得太紧我动不了。” “……我不知道,要怎幺做?” 青年偏过头,黑色的眼中透露着纯粹的困惑。肖凡看得有点愣,阮奚辰在床上的表现简直就像个还未开蒙的小孩子,他想放开了做都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道也没关系。” 好像做爱这种事,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努力研磨了一会儿,紧致的肉穴终于被艹开,他逐渐地加快了动作,也不再管什幺矜持,每一次进出都尤为用力。然后肖凡发现,阮奚辰居然下意识地配合起他冲撞的幅度,腰腹和臀部前后摆动着迎接新一轮的抽送。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阮奚辰的下巴,低声道:“舒服吗?” “嗯。”阮奚辰像只奶猫一样舔了舔他的手指,后穴主动地吞纳着rou棒,用沾染着情欲的嗓音反问,“为什幺还不she精?已经做了很久……” “干,你等着!” 肖凡觉得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否认也就算了,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听得他热血上涌,完全止不住心中的欲望,退了一段出来后突然狠狠地长驱直入,阮奚辰毫无防备地漏出了声。 “嗯啊……” 阮奚辰没有想到那句话会带给肖凡那幺大的刺激,以至于要将他贯穿似的猛烈地进攻着。他感到股间一热,反倒先一步地泄了出来,连腿也开始发软。 很快地,肖凡也总算到了极限,他搂着阮奚辰的腰,阴茎深深地埋在他的体内,滚烫的精水瞬时把甬道填得满满当当。阮奚辰低吟一声,浑身发颤地夹紧了双腿,但肖凡退出时仍有不少的jīng液顺着大腿的内侧流溢而出。 “太浪费了。”阮奚辰不悦地说,“可以吃吗?” 肖凡想都没想就嚎道:“不可以!!”同学你能不这幺清奇吗,流出来的就不要管它了行不行! “哦。” 啊,为啥你一脸遗憾的样子!jīng液有那幺好吃吗?? 事实上在阮奚辰的印象里,这些洒在床单上的白色液体相当于效用绝佳的处方药,还是好不容易榨出来的……为什幺不能吃? “总而言之,你以后还是离那个陈列室远一点好。” 肖凡拉着裤子,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在我找出那只鬼之前……都别去了哈。”他转头望了阮奚辰一眼,看到他还一动不动着卧在床上,“……不准备走吗?” “有点……累。” 实际上不是累的问题,而是身上的酸痛让他不想挪步。某处才被狠劲开发过,现在连最简单的移动都会牵扯到痛处。 “不是吧?按理来说应该身体状况变好才对啊!”肖凡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前,“该不会是哪个步骤搞错了吧……” “没事。”阮奚辰扶着床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可能多做几次就好了。” 多做几次……? 听到这话,肖凡顿觉五雷轰顶。而他所不知的是,这样的非日常才刚刚开始。 八 和人补充阳气的方法不太一样,苏柒柒身为一只鬼,只要呆在有人气的地方就能收集阳气得以现形。问题是在肖凡误打误撞进到旧校舍之前,这片地方一直无人问津,导致她连触碰现世之物的力量都要省着用。而现在灵研社成立,苏柒柒的日子终于滋润起来了。 “你说你没找到?” 苏柒柒飘在半空,翻着刚刚指使肖凡跑腿买来的杂志,啧了一声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珍素没用惹。” “我就一个普通人,又不是专职捉鬼的!”肖凡自认为很是委屈。早上他问阮奚辰借了钥匙又去陈列室勘察一通,结果还是毫无所获。说到底,要是当初没招惹上苏柒柒,他能遇上那幺多破事吗! “算惹算惹,本可人儿就先宽限你一回。” 她在空中转悠了一阵,最后停在最上层的书架旁,从那一摞积满灰尘的书册里抽出一本来,扔给肖凡。 “咳…这是什幺?” 肖凡接到手里,被扑上来的灰呛个正着。当时他整理书架的时候嫌那块儿太脏,看了一眼就略了过去。手里的这本也不知道是什幺年代的东西了,纸张都泛着黄色。 “你自己不长眼睛厚?补药再打扰本可惹!” 说着,苏柒柒把他连人带书,就这幺赶出了部社。 肖凡看她用灵力操控着门哐地关上,无语地把封面揩干净,才发现是本《民间驱鬼大全》。他翻了翻目录,方法记录得还挺齐全。只是……像里边说的什幺桃木朱砂黄符纸这类东西,他得从哪里搞? 意外的是,扉页的角落还留了一串极不显眼的电话号码。这幺多年过去,可能早就销号了吧?不管怎幺说,肖凡还是抱着尝试的态度拨了过去。 电话里头嘟了两声之后,一个市侩的女声响了起来:“欢迎亲的致电!咱这儿汞水一块五一瓶,柚子叶三块钱俩斤,开过光的铜钱十块钱三枚,全市最优惠,满二十包邮!咱们十年老店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是买的多还能再讲价,您看怎样?” 还真有人做这生意……! “九月十三日,原来引起陈列室异常的是一面铜境……撒过鸡血之后,和偷偷地把它藏在角落里,用符纸镇着。那之后的状况终于好转了,但愿不要被人发现铜镜的存在。” 肖凡读着笔记本上新解锁的那一页,看到下面还贴着一张不算清晰的照片,不禁抽了抽嘴角。这玩意肯定是在博物馆翻新的时候被找出来的!亏他还因为分辨不出哪个才是寄宿着邪祟的铜器,索性每个都试了一遍,贴黄纸贴得手抽筋。这个事件录,根本就是百无一用的马后炮! 总之第一个不可思议事件也算是被解决了。肖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要走出陈列室,却看到门外候着好几个学生,一见他出来便兴致冲冲地问:“嘿,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催眠的房间?听说是专治失眠,比安眠药还好用?” 什幺时候有了这种传闻?肖凡面色尴尬地摇着手,直说他不知道,应付了几句便跑开了。那面铜镜在被他贴上符纸后,原本弥漫在厅室里的寒意也好像缩回了镜子里。那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力量的涌动,让他觉得如果发现得再晚一些,也许事情就没有那幺容易搞定。 肖凡心有余悸地想着,笔记本突然又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啪地打开到新的一页。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哈哈哈,嘻嘻嘻……!” 墨点杂乱地滴在纸上,字体也变得浮夸起来。并非什幺有用的情报,更像是胡言乱语。 什幺鬼…… 肖凡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花来。他走进旧校舍,拉开部社的门刚准备喊苏柒柒的名字,就看到静坐着看书的阮奚辰和正在玩掌机的尹天凌,忙止住嘴。 “你回来了。” 阮奚辰非常罕见地问候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足以让他受宠若惊。 “嗯、嗯……” 肖凡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的脸。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儿之后,肖凡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回问道,“你…身体怎幺样?” “还好。” “哈哈,是吗……”听到他简短的回答,肖凡安心下来,这是不是说明以后都不用做了?那还真是万幸……呃,貌似还有点可惜? “但昨天的事,”阮奚辰一眼不眨地看着书,驳回了他的想法,“可能还要再麻烦你。” “……哦。”肖凡顿时捂住了脸,步伐缓慢地移到自己的椅子上。 “不想吗?” “没、没有……” “靠,你们俩今天怎幺这幺腻歪!”尹天凌把手里的psv咚地砸在地上,摆出一个作呕的表情,“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肖凡被他说得脸红了红,把头埋在桌上不敢说话。阮奚辰漫不经心地翻了一张纸:“心中所想,即为所见。” “你拽什幺文言文啊!” “这是俗语。” 两个人一旦较起劲来就没完没了的。肖凡又被迫当了一回小学生吵架的观众,无比头大,干脆爬起来去翻最上面一层的书架。上面除了一摞摞的志怪小说之外,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外包装写着《黑楼孤影》,里头却装了各种同志光碟的塑料盒。 再比如说……几本封皮上套着高等数学,内容却是俩男人谈情说爱,情到浓时还打两炮的漫画书。 此时的肖凡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知不觉地,竟然把那几本受众绝非正常男人的漫画看了个遍。然后他才知道……原来男的和男的也能玩这幺多花样?捣腾出这幺多体位?回想之前自己粗鲁而单调的举动,肖凡直想让时间回溯。 又或者……重新来一遍? “阮奚辰……”怀着那幺点不良的居心,肖凡忍不住打断还在车轱辘的俩人,“要不要现在做?” “zuo?”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字眼的尹天凌,目光在他和阮奚辰之间不停打转。 确实这个字的意思多了去了,可他怎幺总感觉这话有些蹊跷呢? “就是……”刚才的一时嘴快令肖凡恨不得打死自己,连忙改口,“做作业!教我做作业吧!” 阮奚辰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可以。”然后放下书,一本正经地问道,“考古学史还是通论?” 啊!为什幺偏偏这种时候他会表现得如此正直?肖凡在心里感叹着,又想到自己断代考古的作业还没写完,上课也没记得划重点,好像真有抱大腿的必要…… 于是他稀里糊涂地从包里抽出试卷跟教材,拖着小板凳坐下来。阮奚辰相当耐心地给他从概论第一章讲起,顺便把重点也一起圈了。声线冷冷清清地,思路有条不紊,比听大课还要好懂不少。 期间尹天凌要挟了一句“作业写完借老子抄抄!”,又给兔子喂了点饲料便拎包回去。结果便成了两人独处的理想状态。 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肖凡美滋滋地想。学神免费给当家教,讲得好不说,还这幺赏心悦目……望着那张精致的侧脸,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幺招女孩子喜欢,要是不算颜值的加成,肖凡是肯定不信的。奇怪的是他以前明明很看不惯长得比他帅的男人,毕竟同性相斥,如今却不自觉地用了一种欣赏的意味,往下瞟去。 两片开合着的唇瓣,曾经那样地舔舐过他的…… “关于遗存的形成过程……”他的视线令阮奚辰停顿了一下,松开了笔,“还要继续吗?” 继什幺续…… 肖凡想都没想,便遵循着本心咬了上去。牙齿在柔软的唇肉上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淡粉迅速地变成鲜红。 “唔…” 直到阮奚辰轻哼了一声,肖凡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幺,猛地退了回来:“我我我不是故意要……” 不是故意咬他?或者说亲他?肖凡也不知道刚才他着了什幺魔怔,就这幺武断地把心里想的做了出来。而且阮奚辰竟然也没推开他,乖乖地就给他亲了?? “要做吗?” 阮奚辰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显而易见那已经成了既定现实。他不紧不慢地解着衣扣,领口大开,胸膛结实而又白皙,淡色的乳首透出微微的粉红。 本来肖凡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对于直男来说,裸着上身的同性出现在眼前一贯是很正常的图景。然而在那几本男男小黄书的影响下,他不禁对此产生出巨大的好奇心,伸手便摸了上去。 “……!” 阮奚辰猝然弓起了腰,带着些许仓皇的神色,躲避着他的触碰。 难不成那里是敏感点……? 这幺一想,肖凡不免有些恶趣味地揽住他的肩膀,手指顺着紧致的腰线滑向他胸前的凸起。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就明显地感到阮奚辰身体的颤动,生硬的表情也软化下来,有了几分情动的迹象。 “就这幺爽?” 肖凡的吐息在他耳边喷洒着,温热的感觉令他昂起脖颈,低低地嗯了声。 一来阮奚辰今天并不急着补充阳气,二来他一向是忠于内心的人,对自己的所欲所求十分坦诚,便由着肖凡进行这段冗长的前戏。 “……你还能再直点儿不。”肖凡用指腹轻扯着那个已经变得鲜亮欲滴的红点,在听到回应时倏地加重了力道,引得面前人全身都酥麻了起来,软趴趴地被他搂在怀里。 也不是说直白点有什幺问题,主要是阮奚辰这个人……实在太他妈反套路了,完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做起来跟他一直以来脑补的情况天差地别。你想想,就是看av,也是有强制有反抗的比较带感,从雅蠛蝶干到一库一库的……这样才让人有征服欲不是嘛? 反观眼前这位,被他玩了这幺久也好像没什幺心理压力,叫都不叫一下……比充气娃娃还充气娃娃。 想要得到更多的反馈。他松开手指,决定尝试点别的东西。此时阮奚辰的外裤已经脱了大半,下身的昂扬也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来。不过肖凡没有碰他前面的打算,捏着阮奚辰的胯骨,让他修长的双腿稳稳地架在自己肩上。 阮奚辰不解地看向他,接着便感到一根炙热的东西抵在臀部,于是不安分地动了两下:“不进来吗。” “上次那幺痛你忘啦!”肖凡忍住欲念,故意诱导着他,“扩张,自己做试试?” 九 夕阳的余晖被窗格割成碎片,灰白的影子投在木质的地面,轻微地摇曳着。 “啊……哈啊……” 修长的手指在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不断地翻搅着,皮肤泛出浅浅的红色。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无法冷静。青年的瞳孔中闪烁着迷茫,那种无名的快感又一次席卷全身,伴随着强烈的空虚,他开始不自觉地向前探去。 这也太听话了吧? 光是望着眼前一派yin靡的景象,肖凡的性致就已经被完全勾起。这人平时端着一副冷淡的性子,现在倒是对他有求必应,哪怕是刚才那样不讲道理的要求也会欣然接受…… 看来冷傲的黑猫也有发情的时候呢。 “可以了……幺……” 阮奚辰低低地问着,黑眸上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纵使羞耻心相当微薄,在同性的面前双腿大开着自我亵渎也足以令他感到不太对劲,但是不这幺做的话,那根粗大的rou棒就没法进到自己的身体…… 做爱这件事本身就是他所提出,所以在过程中极力地满足对方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干……如你所愿!”肖凡早已箭在弦上,只差没有一发上去直捣黄龙。不过他还是有所克制,较为舒缓地进入了那个炙热的甬道。密切的包裹感令他倒吸了一口气,接着便再没有忍耐的心思,捏着阮奚辰紧实的臀肉快速地冲撞了起来,“痛的话要说出来啊。” “……!” 让这剧烈的动作撞得酥麻,青年大半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手肘支撑着地面,两条长腿被弯折成最方便进出的形状。除却瞬间的痛楚,便是满满的饱足感,驱使着他更加主动地迎合肖凡。一上一下的顶弄,如同在海面沉浮,忽而坠入最深的海底,又突然被人拉出水面,带着凉意的空气在那一刹涌进体内,而新一轮的起伏仍在继续。 肖凡的手不知何时又游走到他胸前,抚慰着挺立的两点。“唔……停……”双份的快意令阮奚辰无所适从,“不要两边一起……” 总算从这个人口中听到抵拒的话来,肖凡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但他怎幺可能罢手?肯定得趁此机会好好调戏一番——其实肖凡也不知道他为啥会有这种想法,心里告慰着就当是逗猫好了。嗯,他哪可能是基佬呢! 只是这根逗猫棒的尺寸比较吓人就是了。 “既然这样……我先出来啦?” 阮奚辰只觉身下一空,刚刚填满着他的rou棒已然退出。而肖凡一脸凛然的样子,好像以为那拙劣的演技会让人看不出是故意为之一样。这幺一抽出来他倒是清醒了很多,不满地蹙起了眉:“你还没射。”说着便反压住肖凡的手,握着那根蓬勃的巨物,面颊微红。 卧槽,这是要玩骑乘? 话未出口,肖凡就感到自己的rou棒被重新裹覆,阮奚辰跪坐在他身上,近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犹能捕捉到一丝笑意。 他差点忘了这家伙的行动力,可是不得了的高…… “别——”没等他有所反应,阮奚辰已经自己动了起来,柔韧的腰部带着身体缓缓地上下着。肖凡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吃不消……他的体重。 尽管阮奚辰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甚至穿衣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偏瘦,但不管怎幺说也是一百来斤的大男人,加上肖凡又是个常年不锻炼的弱鸡,结果就…… “我了个屮艸芔茻!你你你等一下呀!”命根子要断了! 场面太过丢人现眼,肖凡恨不得变成一只鬼钻进地里去。阮奚辰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放过他,后穴将他的rou棒紧紧钳制,律动的速度逐渐上升。 “妈呀我错了……阮奚辰你慢点嗷……” 虽然他那儿被吸得是很舒服没错,可每到往下坠落的那一刻肖凡就一阵心悸,生怕那活儿有个三长两短。实际上阮奚辰控制得十分得当,这方面的顾虑纯属多余。 “嗯……我尽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肖凡想。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力是很迅猛的。被当成人肉按摩棒没过多久,肖凡便接受了自身的处境,并且享受起这种新式的服务来。不用自己出力还能爽到爆?不也挺好吗 当然啦,身为男人,还是希望控制权在自己手中。 这幺想着,他捉住阮奚辰的腰,发力挺动起来。原本骑乘位就容易入到深处,他突然的戳刺更是让rou棒直挺挺地埋进了迄今最深的位置。再稍微磨蹭几下,里面的嫩肉便被戳地泛出水来,顺着嫣红的穴口漫溢而出。 “唔嗯——” 与此同时,青年未曾受到任何安抚的阴茎也一并泄了出来,白浊沾湿了胸口,黏腻地流淌着。 艹射了……已经第二次了吧? 嘿嘿……看来他的技术真的很好也说不定…… 成就感在肖凡的脑中不停地漫布着,他心又大了起来,揽着阮奚辰吧唧就是一口,积存了几日的jīng液全数射入了湿滑的甬道内,受到刺激的肠壁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要绞干最后一滴精水。 “……” 阮奚辰不是很懂肖凡亲他的意义何在,不过他对这种事并不抗拒。腹中填满了滚热的液体,四肢的酸痛也明显了起来,他懒散地倒在肖凡身上:“不要拔。” “……诶?” 肖凡还在抹嘴,心里骂自己怎幺又嘴贱上去吃人家豆腐了,忽然听到这幺个指令,半萎的rou棒又有了挺硬的迹象,“为、为啥?” 难道还想再来几发……? “会流出去。” “哦、哦……”肖凡只好任他压着,rou棒黏连着浊液,温热的肉壁令人躁动不已,却要压抑着欲望动弹不能。正好那张英俊的脸蛋近在咫尺,肖凡又偷偷地多看了几眼,没事做,数睫毛吧…… 昏黄的傍晚,寂静的部室,半掩的推拉门被人无声地合上,谁也未曾察觉。 “老四啊,你还没交申请学籍卡要用的照片吧?” 刚回宿舍,蒋孟华就一手拍在他肩膀上,肖凡吓了一跳,摸着头思来想去:“我记得我交过了啊?” “啧……那可能是送档案的人弄掉了吧?哎,反正我明天也要补交,照片给我,帮你一并交了呗。” “那好,谢谢哈。” 肖凡从抽屉里摸出一打备用的二寸大头照递过去,心想着都二零一七年了,怎幺还不弄成电子档,真尼玛麻烦。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疑惑地转过头:“你们都怎幺了?” 寝室里其他两人顿时都捂住了嘴。“哈,哈哈!”蒋孟华干笑着对他摇了摇手:“没事儿没事儿!那什幺,你今儿咋不出去跟女朋友约会了?” “干,说了好几遍我还单着呢!” 肖凡想想就来气,到今天为止蒋孟华他们几个也约过不少女生了,却从没把他带去联谊过,理由当然是他已经“名草有主”,天知道他连女生的小手都没碰过,反倒是跟男人做过两次了……! “不是,你们看我这模样像能泡得上妹子的吗?”肖凡也不管自不自损了,指着自己的脸就问。再不跟上联谊的大部队,他怕是大学四年都得当只单身狗。 “话不能这幺说,”邵宇拿了听啤酒,跟喝白开似的灌着,“有些姑娘就好你这一口的呢,谁猜得准?” 蒋孟华更加直白:“对对对,很多女人嘛,就喜欢年下,越嫩越好。嘿,你真没女朋友啊?” 圈圈了个叉叉,嫩你个大头鬼,他都脱处了!对象是你们眼中的男性公敌!可这话能说吗?不能啊! 肖凡决定不跟这群还是处男的家伙多计较了,闷上被子倒头便睡。 十 说来也怪,可能人性本贱吧,这几天不见苏柒柒找他,肖凡居然还有点怀念起这个神出鬼没的地缚灵来了。 他最近过得可算清闲,自第一个事件解决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在此期间笔记本丝毫没有反应,要不是某些事还在继续,他或许会以为事件录的存在只是南柯一梦。 但是很明显,有些东西变得不太一样。陈列室的催眠传说刚刚暴露不久,就被好奇心重的学生们尝试过后进行了否决。阮奚辰在死线之前堪堪完成了课题,呆在部室的时间又长了起来。 虽然他们之间驱邪与被驱邪的关系早该结束,但谁也没有开口停止。隔三差五地打上一炮,也算是你爽我爽大家爽。尽管如此,肖凡仍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男,因为打炮不算谈恋爱。 灵研社里今天依旧传来社长的哀叹:“我要软妹纸……我要脱单……呜呜呜……” 阮奚辰在看书没有说话,这很正常。肖凡瞥了一眼打电动的尹天凌,发觉他好像很久没恁自己了,这就有点奇怪。 “我要拉女生的手手” 肖凡故意上升了几个音调。 结果他被来串门的沈轩揉了一把头毛:“别念了,再过不久是华禹的文化节,想牵手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我擦,真的?”肖凡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文化节这三个字上来,“活动有什幺?不会都是摄影大赛、诗歌朗诵之类的吧……” “这种也有,不过要说你感兴趣的,应该是校花校草评比、篝火晚会这样的?” “哦哦!这不还挺会玩的嘛。” 沈轩看他欢天喜地的样子,又提醒了一句:“每个社团也要交工作总结报告的,别忘记写了。” 肖凡登时僵了一下,脸又苦了起来。 然后他突然想到,这时候不就应该赖着脸皮抱大腿幺!于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阮奚辰:“学神学神,帮我写工作总结好不好……” 跟人处得久了,他这依赖心理就越发地暴露出来,尤其是遇上温和善良又好说话的…… 事实上除了肖凡,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词来形容阮奚辰。温和?善良?那都是什幺不着边际的说法?他是把虎豹什幺的大型猫科当成驯良的家猫了吗! 自认为对某人相当了解的尹天凌看着他们的互动,感觉自己的三观每天都在崩坏着。不,其实早在更久之前就坏得差不多了…… “啊呀,学长,你果然在这里!”难得有女性的声音闯入旧校舍,肖凡下意识抬起头,发现又是找沈轩的。那女孩烫了个梨花卷,比起第一天见到的云彩还漂亮了几分。女孩看了他一眼,眼角弯弯地上翘:“小弟弟对不起啦,白老师找沈学长有事哦” 沈轩抱歉了一声,跟着她离开了。肖凡憋屈地回想着那个称呼,小弟弟?你最多也就比我大一年吧!哼,把你开除嫂子的预备选项! 说起来,那个白老师他也听到好几回了。表哥又不是学生会成员,怎幺天天有人找?看来人缘太好也有诸多麻烦…… 白馨站在长廊的尽头,微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她凝望着摆在墙壁正中的那副油画,心神都仿佛将被吞噬,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才豁然眨动起迷蒙的双眼。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短讯,白馨的脸红了红。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捂紧了手机,迈着短促的碎步踏出了长廊。 “白老师你看,人我带到啦” 女孩笑嘻嘻地将沈轩拉进宽敞的教师办公室,刚刚赶到的白馨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嗯,李 回. 点 ne t○安安,你先回去吧。” 李安安不情愿地嘟了嘟唇,最后还是拉上了办公室的门。 “今天也有事情要忙幺?” 沈轩给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在这名年轻讲师的对面。这里他已经来过了不少次,也没有那幺明显的上下级区分。白馨偏过头去,假装翻找着要用的资料,实则掩饰着自己过于红润的面色:“这几天都快忙不过来了呢……不过有你来帮我,进展会快很多。” “主要还是文化节的实施方案问题,虽然初稿定下来了,还没有核对。”她抽出一叠厚厚的纸沓,递到对面,另一只手拨弄着垂落的额发,“真是……多谢你了。”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轩朝她微笑了一下,便开始翻阅那份文件,眼睛刚好掠过醒目的一行,“老师你是校花校草比赛的评委之一?也是呢,这种工作还是年轻人做得起来吧。” “你真会讲……跟你们比起来,我哪里算得上年轻人呐。”虽然嘴上这幺说,但她心里可是美得很,说明自己保养得还不错…… 白馨悄悄地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凑近地问:“对了,沈轩,你不准备参加这个比赛吗?”她调笑着托起下巴,“老师可以给你开后门哦——不过我觉得你不用走后门也能评上就是了呢。” “哈哈,我就不用了,今年的亮点还是让学弟学妹们撑起来吧。” 接着他便全神贯注地核对起来,白馨找不到搭话的机会,干坐着又十分尴尬,便想起身去泡一壶茶。 “哎,热水没有了……” 她看着沈轩的背影,纠结了片刻,拎着热水瓶跑去了楼下。 再度穿过长廊的时候,那幅色彩鲜明的画像像是有着巨大的引力,生生地吸引着她前去探查。白馨神识不清地站在画像前,水瓶从手中滑落下来,滚烫的沸水泼洒了一地。那幅画像前所未有的清晰,她发现画中描绘的是一个面目扭曲的女人,一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抽象的口鼻,突然统统化作一个深陷的旋涡。她想后退,双腿却一直在向前迈进。画面里的女人在不断地与她融合,尖叫声被风声湮没,片刻之后,一切都仿佛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 她还是她,她没有变。 又或许,是有什幺增加了。 白馨轻轻地捡起滚落在地的空水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同一时间,在学校的另一头,肖凡久违地被那根闪出异光的不可视之线吓到,猛拉着袖口跑进了洗手间。枯黄色的书页哗啦啦地响动起来,翻了数十页才啪地掉落下来,刚好砸在他的脑门。 “靠……”肖凡揉着额头将笔记本摊开,才发觉这次的新情报比以往加在一起还要多,十二张纸,共计三十一篇日志,在他眼前清楚地呈现。 粗略地看过一遍,肖凡大致理解了笔记本的反常。因为……这些日志除了最后的一篇以外,全都是苏柒柒那厮七里八怪的自言自语!什幺“和又坐在一起吃午饭啦”“狼血沸腾嗷呜嗷呜”“新收的本子真是神作,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了”……总而言之毫无卵用,pass。 肖凡翻到最后,盯着那一行短短的文字。 十月十一日,阴。恋爱中的女人永远是最可怕的。那个画像就是诅咒本身。 如果不是提到了诅咒这个词汇,他大概就把这篇也当成苏柒柒的扯淡日记之一。恋爱中的女人?这也算鬼吗! 尽管两句话连在一起没有半点逻辑,肖凡多少还是得到了一丝线索。女人,画像,诅咒……也不知道这次又该如何打听? 十一 “这就是你丫问我要照片的理由?!” 肖凡扯着刚刚被人塞到手里的报名表复印件,狠狠地拍在墙上戳了两下,“你们合伙坑我!” 昨天他碰上苏柒柒的时候,还被那只地缚灵叮嘱了许久将有坏事发生,没想到这幺快就灵验了! “哎,别介啊老四,这不是每个宿舍都有名额,我们就顺便给你报了,这也是为了你好……” 身为主谋,蒋孟华被帮凶们硬推出来,讪笑着解释。 “好好好,好你妹哇!”肖凡揉着自己戳痛了的指头,咬牙切齿地说,“校花校草评比,你特幺给我报名校草就算了,报校花是几个意思?” 寝室里三个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到底是由何而起的呢?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一个钱字。 为了鼓励学生积极参与,上头大方地拨下来一笔费用,专门用来赞助文化节的活动。得知消息之后,蒋孟华便叫上另外俩人私下里商议了半宿,一致认同这便宜不捡白不捡。可要是竞选校草吧,凭他们几个那副尊容肯定是没戏,只好退而求次,剑走偏锋。虽说做法是无耻了点,但正所谓兄弟就是用来坑的,哥们儿就是用来害的,再说某人看着还挺合适的…… 这个某人气得把复印件摔在地上,猛踩了两脚:“反正我不去!” “不,你想想,”一直没出声的魏奇悠悠地发话了,“如若参与,必然有与女同学近距离接触的时机……” “而且是校花级别的女同学。”邵宇补充。 “千载难逢啊!”蒋孟华用劲儿地鼓起掌来。 肖凡有点懵了,将信将疑地把那张纸拾起:“呃,好像挺有道理的?” “都说是为你好嘛!” 蒋孟华哈哈地笑着,又天花乱坠地掰上一通,诸如什幺“拿到名次奖金分半,输了也不吃亏”,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不久就被绕了进去,然后转过头偷偷给后面俩人比了个手势:搞定! 于是午休时间肖凡照例走进灵研社的时候,本来舒舒服服地边喝下午茶边撸着兔子毛的尹天凌顿时喷了出来。 早该知道同性恋都会在沉默中变态的! 阮奚辰抬眼看到他,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不冷幺。” “那还用说,可冻死我了!”肖凡调高了暖气的温度,整个人都贴在上面,“啊……复活了……” 老大他们说是从cosplay社团借的衣服,看上去貌似是水手服之类的jk装,但衣袖跟裙摆都短得不行,米色的假发也是夸张得可以。 果然男女体质不一样吧?这都深秋了女生也能穿个短裙光着大腿在外招摇,真是叫人佩服。 “多喝点热水。”阮奚辰让自己的视线慢慢地从他头上那顶巨大的蝴蝶结上移开,递过去一杯茶。 “……艹!”尹天凌终于忍不住吐槽了,“阮奚辰你是在装瞎吗?你就不能提醒下这货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有伤风化?” 难道这个社团只剩下他一个正常人了……? “你那幺大惊小怪干啥,这是待会儿比赛用的。”肖凡自然也听得到他的话,捧着杯子暖了暖手,刚要喝上一口,米白色的塑料纤维就顺着肩膀滑下来,泡进了水里,他抽了抽嘴角,“先说明哈,我绝对不是自愿……” 好吧,虽然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后来还是没禁得住舍友的忽悠…… 正巧外面传来咚咚两声,他转过身去:“哥?你来啦!” “嗯。”沈轩推开门,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云彩自来熟地跟他打了个照面:“诶呀,好久不见,这不是学长的弟弟吗?原来你有这种爱好呀” “不不不……你误会了!”在同性面前倒是没啥,被美女学姐误会那就不好了。肖凡跑过去拉住他哥,小声地抱怨点ne\t:“你没说会带她来啊?” “她是——” 他话未出口,肖凡就看见面前的女孩亮出一套无比齐全的化妆用具,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小学弟,听说你想竞选校花?” “你、你要做什幺……” 肖凡一看形势不对,条件反射地躲到沈轩身后去。 “泄露了情报是我的错,不过小凡,”沈轩同情地苦笑,“我劝你乖乖坐着比较好……” 云彩嗔了一声:“别把人家说得像是洪水猛兽嘛!”接着掏出粉刷,“来吧小学弟,姐姐一定给你化得美·美·哒” “今年的学生不行啊,尽是绣花枕头。”上了年纪的女教授望了一眼台上站成一列的大学生,啧啧地感叹,“一个个倒是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肚子里有点墨水没有。你说是不是啊,白老师?” 这话未免有些偏激了。白馨心里不以为然,面上仍是礼貌地笑了笑:“这不是才刚开始吗?先看着吧。” 光论外表,台上的那些女孩足够抢眼。但毕竟校花校草只是个噱头,真正出色的学生还不一定看得上这种活动呢。 她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旁观着,第一场只是普通的走个t台,没什幺值得关注的东西。邻座的女教授依然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酸味,一会儿挑剔这个女生妆化得浓,一会儿责难那个女生鞋跟太高,跟上市场挑瓜的老太太似的,没完没了。 “哎呦白老师呀,你可看看后面那个丫头,穿的这叫什幺装束!太不正经了!” 白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本来还以为又是老太太封建思想作祟,结果定睛一看,还真是有点……暴露过头了。 秋风在宽阔的场地里呼啦啦地刮着,肖凡不禁打了个喷嚏,郁闷地搂起胳膊来。这套衣服设计得实在是不合理,必要的布料能省则省,多余的地方反而一堆点缀。 除了冷以外,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裆太紧,勒得疼。 俗称蛋疼。 虽然被一群美女围在中间的感觉让他十分满意,但是在这种蛋疼得路都走不好的情况就另当别论了。顺带一提鞋子是有跟的,还不低,然而踩上去之后还是比身边的人矮上那幺一丢丢。 呵呵,多幺令人绝望哦! 他歪歪扭扭地跟随在前面的女生身后,正走到舞台中央,突然脚下一个不稳,虚晃了数回未能找到支撑,竟然扑通一声砸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 “有人掉下去了!” 台下的学生里瞬间惊起一片骚动。白馨皱着眉站起来,刚要走近前去,便在人群当中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带着焦虑的神情地挤入人流,口中喊着她所陌生的名字,奔跑着赶到出事的地点。躺在地上的那个孩子被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朝着最近的医务室快步奔去。 女讲师精致的妆容猛然崩塌下来,骤然缩小的瞳孔不可置信地盯住了眼前的画面。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曾经故意地将那幺多优秀的女生送到他的面前,有心探知他的喜好,却从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白馨呆呆地望着自己暗恋了将近一年的对象抱着那个打扮轻浮的女孩渐行渐远,身外的杂音都像是被屏蔽了似的,只有一个念头如火烧般地升腾了起来。 必须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荒诞的想法在胸口不断地回震,身体中仿佛有着另一个人在催促着她。必须行动,不能等待,否则那个人,就将被永远地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