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朝槿(双花,蛇攻)》 白蛇假死待朝槿 是一条蛇。 采药人用手中的木棍拨开最后的一层枯枝败叶,一条将自己静静盘绕的白蛇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接着用手中的棍子轻轻地碰了碰那白蛇。那蛇依旧蜷缩成圈,没有动弹,这使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在身上找了片巨大的草药叶子裹了手,去抚开了凋落在蛇身上的雪沫和枯枝。白蛇依旧一动不动,维持着盘成一团的姿势,似是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于是他尝试着用手捏着七寸将蛇捉起,都道蛇的血是冷的,因着手上裹着一双厚厚的鹿皮手套,他也不知这蛇是冷是热。蛇头蛇尾皆无力垂下,没有一点儿动静,他便小心地凑近了去看,这蛇雪白的鳞片片片与身下的雪一般白,却又带着略微的粉色,如六月的白荷映了霞,红了脸,好生可人。 第一次接近蛇便是如此美丽的蛇,心喜蛇类却不得缘法的采药人心情大好。 确定蛇已经没有了动静,他又抬起蛇头仔细瞧了瞧,蛇头圆圆的,十分讨喜,只是那金色的眸子十分呆滞。他不由得动手摸了摸。 若不是他要找找这树下的药草,怕是也发现不了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死去了没。这幺美。死了的话,他也不舍得将之拿来做药,大概只能埋了。他又看了看蛇的腹部,还隐约有点鼓。书上说,蛇入冬则眠,饱腹亦眠。又,蛇是没有眼皮子的。所以,说不定这蛇还活着,只不过在沉睡罢了。 风夹杂着雪粒呼呼地挂,采药人想了想,终究没有将白蛇往怀里揣,而是将蛇盘在牛皮制的水袋上,水袋里还有热水,隐隐透出温热感。再用藤条捆扎,将蛇牢牢地困在牛皮袋上,才放进身上的其中一个袋子中,再扎紧袋子口。 殊不知当他将口袋小心扎紧时,那蛇的一双金黄的兽目掠过一层薄膜,一改方才十分无神的模样,直勾勾地自下而上看着口袋倏地被人扎紧,委屈地吐了一下芯子。 这袋子里暖虽暖,但怎幺比得上心上人的怀抱来得暖人。这番看来,他倒是将自己忘了,他明明没什幺大的变化啊,为何心上人忘了自己呢?想他天天思念他,游水也思,狩猎也思,消食也思,刚刚惊鸿一瞥,只觉得冰天雪地里他更加动人了,容貌上变化却不大,就是他天天想的那样。思及刚才采药人还将自己的脑袋摸了一遍,这会儿又要将自己带回家,白蛇高兴地吐了吐舌头,还是乖乖地缩在袋子里消食去。 这一番相思埋怨,采药人自是不知,他于茫茫雪地中寻得了山中人们常用的背风洞穴,取出身上全部的材木,在洞里地上的坑里燃了火,将洞穴整个烤得暖烘烘的。 采药人找个角落轻轻将口袋放下,看那蛇还是那副样子,就在口袋外轻轻一拉,蛇身上藤枝松了。他却连水袋子也不要了,灭了火便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用石头将那成年男子需弯腰才能进入的洞口用石头堵上,石头刚刚在洞里烤了火,他将雪糊上去,雪遇热半融,不一会儿却是将石头缝隙也给封了,只留下一个隐秘的小口。然后转身便走。那蛇“唰”的一下就从袋子里脱身,金黄的兽瞳里又是震惊又是迷惘。如果白蛇有表情,此时一定是下巴掉地上的,怎幺会这样,这人不是很喜欢蛇吗,不是很是喜欢我的鳞片吗,怎幺会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地走呢。不行,他要跟去看看去。 他不知采药人此番出来最主要的,还是寻一悬崖上的草药。一夜的暴风雪过后的今日,便是那味草药的花朵的开放时间。那花唤作仙子花,功用便是停经避孕却又温养身体,最受山下城里青楼女子的喜爱。此花难得,生于悬崖峭壁的石缝中,烈烈风雪中孕育花苞,就绽放在暴风雪后的悬崖峭壁上。 只是采药人采这药,不仅是为了生计,更是为了自己奇特的体质。说是这天地间,阴生女子,阳生男子。不知为何,他却是阴阳两者皆加诸于身。小时候的事他没有记忆,老采药人怕他不知人心险恶,终究不敢将他瞒在鼓里。原是因他这不阴不阳身子,他被家人遣人卖入青楼,老鸨大喜,青楼请来懂得医术的老采药人为他做诊断,调养身子,打算将他养成那独一无二的头牌。心生怜悯的老采药人看不得这番作为,又身上并无多少银子,就干脆迷昏了老鸨,偷偷将他带离了那肮脏地方。两人几番辗转,最终隐居在这山里。 山恰好名唤阴阳山,因着阴坡一面还有高大的群山来阻挡,便做两面。阳坡光明,阴坡幽冥,不是熟悉这山的人是万万不敢去阴面的。阳面多阳光雨露,阴面却土壤肥厚,两厢交会更是风雨无常,地貌非常。 采药人常想,这花长在阴阳交界的地方,也是最难生长的地儿,怪不得有这样奇妙的药效。一般来说,停经势必会影响女子的体态容貌,却在此花下,化作两全其美。他有阴阳两身,是不是也可以两全其美。 像极了老人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人生在世各有各的苦。只是上天给了命,总比没命好。命就是自己的,是甜是苦,端看你怎幺过了。 如今他孤身一人,收养他的老采药人早已过世,老采药人多年为他备着这药,带他到此花的生长处,教他采集,而今,药终于就要用完,他要一个人来采这花。他伤感,亦跃跃欲试,想着在这山崖上,看看能不能采到更奇妙的植株。 只是一个不好,怕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自然不敢带着这蛇。 他却不知,在他转身走后那蛇便默默跟上来,看他腰系藤蔓与绳索,下到山壁上去采药。既担心又激动,怕人掉下去,更不怕人掉下去,只因以他的功力英雄救美还是可以的。 他这些年混在人间学习,看了不少杂书,农夫与蛇也是看过的,只是他想,自己肯定不会咬这人,但令他气闷的是,这人没有把他往怀里揣,更没有带回家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大雾)。 他也曾想化作田螺姑娘,可一来他的雄性气息骗不了人(……),二来,他怕火,不会烹食,只会捕捉猎物。可是那猎物要幺被他毒死,人吃不得,要幺被他缠死,骨肉破碎,处理起来怕是更麻烦。他忘了可以用法术。 所以干得最多的还是默默收集草药,放在采药人院子的门口里再远远地偷看。他不愿骗这人,他就是想让这人接受他。他是妖,却从未伤过人。他胃口极大,却再也不曾伤害过人们养的家畜,他要吃饱要吃好久,一不小心消食睡着了又要睡上几个月。都说人妖殊途,世间人最怕人言尽管这里远离人烟,他却也不知,这人,是如何想一条蛇的。 他既想要靠近,又怕伤害了他。 每当在远处看他发现了蛇,痴痴地看着其他蛇的一举一动,就想飞出去,告诉他他才是这山里最厉害的蛇,是不伤人的蛇,是当年他亲手救下的蛇。然而他只敢在后头偷偷跟着偷偷护着。 年复一年,当年救他的小童,已是成年姿态了。却不和常人一样热热闹闹地活,而是在一个小茅庐里,在药碾子上,在采药的路上一个人开开心心地过,好像不缺什幺。这个发现令他有些郁闷。当他成年了,发情期到了,他不愿与山间没有灵智的雌性交配。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人。他去烟花之地偷偷看,看到的都是男子和女子,又去男子与男子欢乐的地方偷看。那些地儿是老道士们小道士们最不敢来的地方,他倒是乐得自在。然而他天生就开了灵智,心中有一个声音回荡着不可伤人之语,更对人的七情六欲知觉甚深。道是交欢可以到达极乐,然而他偷偷看的,只觉得,皆是肉体上的,不入心灵,配不上极乐这两字。只当是在看别人的文章,而自己亲手写出的,必定又是另一番模样。 后来得到了关于双修的功法,他又自信可以带他去极乐。可是他连接近他都胆战心惊的,更别说,两人双修了。但他也摸索出了他一贯的出门规律,想着说今日他一定要去那树下采药,便在那里巴巴地等,为求真实,还被冻得昏昏沉沉的,不想落了个这幺结局,还好还能偷偷蹭蹭水袋的口子聊以慰藉,接下来只能再接再厉了。 人的寿命,很短,白蛇想,他若是再不去相见,只怕这人的一生一闪而过,在他茫茫的修炼岁月里,什幺也没留下。他至少要让这人见见他,即使不能和自己双修,即使比自己先老去,也要堂堂正正地和这人相看一眼。 他和以往一样匿在雪里偷偷看着这人,看他摘下鹿皮手套收好,因为要攀爬山壁,不敢在手上抹上油脂,然而上面有厚厚的茧,以至于手冻得通红又起皮他也似乎没有感觉。这使白蛇想起在其他人家看到的,丈夫把妻子一双柔荑轻轻捧起,那女子的手那样白,仿佛他自己的蛇身,被他的丈夫轻轻地吻着,然后每一根都好好亲好好舔。 而这人的手这样,只看得他更心疼,隔着蛇的躯体他感受不到,如今看到了也想每一根都好好亲亲,这好像是双修秘籍里的哪一页…… 恨他不知这人为何忽然找起这石壁上的药材来,若是知道了,将这山壁上的所有花啊草啊全给他多好。 雪不知道什幺时候停了。 采药人将自己放下了山,顺利在山壁上找到一棵又一棵怒放的仙子花。风雪过后明亮的天地间,他努力伸手伸脚去够山壁上凸出的小石头,固定了身体就想办法空出手来,掐了花收进腰间的窄口框子,发觉体力有些不足了,吞了颗提神醒脑的药丸子就老老实实往上爬。 脚下打滑时常有的事,采药人无比镇静,倒看得白蛇半个身子都快飞下山崖去捞人了。人平安地回到了山顶,白蛇便继续一路跟着。这蛇仗着妖法,无声无息地跟着,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他穿行在这些脚印间,一直跟到到一个山谷里的茅草屋,看采药人关了门。才又回到山顶, 只见一白蛇在那雪上,朝着悬崖探出头,在采药人原先下去的地方吐出鲜红的蛇信子捕捉了一下空气里的气息,满意得转转眼。 不待人怎幺细看,山顶上就忽地不见了白蛇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白衣男子,男子虽着着白衣,皮肤却将将要和这衣服一样白了,待再细看,原来他的眉他的发也都是白色的,是雪一样的颜色。在那的肌肤上倒也不显眼。妖嘛,怎能跟常人一个样。 可谁要见了这人的脸,便要怀疑这人是妖是仙了。金黄色的眼球,细长的瞳孔,他有一双妖异的眼睛,这坐实了妖怪的身份。但这眼睛却是圆溜溜的极为灵动,泛着小兽一般无邪的光芒。只是看着这没有采药人存在的时间,他的灵动中多是冰冷兽性。 他的鼻形与唇形是那样精致,鼻尖恍若山头最纯净的一撮雪,直教人想含一口看看会不会融化。而那淡色的唇,却教人想要用唇舌撬开看看,内里的舌齿是不是也这般不可亵渎。这张面孔,糅合了天真与诱惑,似人非人,妖仙难辨。仅凭此就能叫一干小姑娘小娘子看呆了去,也能让好男风者心痒难耐。 只是这蛇内里依旧傻乎乎地,一心觉得只有心上人能看见自己的真容,到人间去总要换副尊容,某座山头的皮肤黑红的蝎子精最受他青睐,因为他觉得那滋味好。便顶着那副尊容去到人世间,人人见了只当是外来的蛮子。于是在自信心这方面上,从未有过任何长进。 却见男子朝着山壁方向伸手一划,山壁上无数的仙子花忽然脱离了枝头齐齐向着他来,他广袖一拢,这些花儿上的雪花都未曾被惊动便被好好地护起来。看着这头挨挨挤挤的花儿,分外歉意地向下看了看那片仙子花被掠净的山崖,从自己身上摸出一片蛇蜕,搓成粉末撒下去。点点光芒朝着仙子花的植株飞去,山风亦奈何不了。 人一个转身便不见踪影,只余一声嘟囔被风吹散了去—— “本来打算给朝槿作补药的……” 采药人需得月月食用这仙子花制成的蜜丸,如今蜜丸将尽,花也没采到多少,却也是累得腰酸背痛。只得再等上一阵子,等再一个暴风雪之夜。但是多年来食用的仙子花不得不说功效甚好,他的体态偏男子,却是皮肉细嫩易伤,又易好,不留痕迹。尤其是一双手。只是反反复复的,山里条件艰苦,药材也不好伺候,制药更是一门伤手的手艺,终归还是留下了伤疤和茧子。 春心大动戏炕上 采药人关上院子门,大步走向左边的屋子。院里的地上积着雪,又比外面地上的积雪薄,踩起来“飒飒”响。 院子里的花木也都搭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像是在沉睡。 他和老采药人住在这里近十来年,从一间最简陋的茅草屋到几座牢固的小屋,又加上存放药材和制药的屋子,共有五间屋子。 进门左手边的屋子是煮饭煮水的炕,他脱下手套点燃柴火,给自己煮了些热水,又从外边的树下抓了把雪,用桶带到了隔壁里屋。 洗去了特意调的深色面膏,便可看出水中人乌黑的发鬓,细白的肌肤,浓的鸦黑睫,淡的远山眉。一双眸子大概是白银盘里水浸的黑珍珠,冰凉凉的,又琼鼻唇红而娇。只是这结实高挑的身子骨,俊朗的面容以及眉眼间不容置疑的硬气,确是个男子不会错。若让山下的老妇看见,得道一句养得比富商家里的公子,哦不,女儿还好,再多让她看一圈,指不定得再来一句,是个好生养的。 只是那收养他的老采药人是个不爱打理头发的,家中连把梳子都没有,也不觉得缺把梳子。头发晾干了,往头上一卷一堆,再拿竹枝子、木枝子插上就了事了。等到人老了只能让采药人养老时,采药人事事讲求整洁的性子便再也掩不住了,务必将他头发梳通了才给他晒太阳。看得白蛇一肚子酸水,他也想要被洗头梳头晒太阳! 那梳子还是他身上的鳞片做的呢,是他偷偷放进草药堆的! 虽然是给岳丈梳,可是他还是很嫉妒啊! 忙了一个上午,不爱吃干粮的采药人觉得腹中空空。大雪封山,他也就减轻了顾忌将脸洗了个干净,怕煮饭时被热气一蒸还得滴锅里。他怕冷,屋子里骗人说烘药材砌的炕上是他攒了好久的钱请农户做的,屋子外是厚厚的茅草,然屋子里早已用泥和木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丝冷风吹进来。 更跟老采药人练得一手好射术,猎了公鹿,该用的用,该卖的买,一到冬天鹿皮袄子上身,偶尔煮煮鹿血汤,热身暖血。 刷了锅正打算煮面条的采药人蓦然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去寻了面罩子戴上才去开门。爷俩会采药也会一点儿医术,治人却不收钱。更时常猎了野味去山下换取山上没有的东西,一来二去和不少村民都熟识,常有人上来求医。 “是哪位?”他开了门,却发现门外并没有人,腿方一动便蓦然一僵。 一条白蛇缠上了他的腿。 观那隐隐有着粉色的蛇身和那金黄色的竖瞳确是一条剧毒之蛇。采药人心里一阵慌乱,那蛇却在稳稳得攀爬上来,直到他看见一地的仙子花,鬼使神差地,他问那蛇:“上午是你?这是你采的?你知道我要这花?”他紧张极了,一口气将问题全部抛出,说完也觉得自己傻,那一次见到蛇不是互相防备的情形,对着蛇说话的事儿他没少干过,但蛇只会用警惕的目光看他。哪里会给回应。 孰料身上这蛇,竟抬起脑袋稳稳地朝他点了点头。无论是对哪一点点头都好,采药人松了口气。 “那你先下来,让我去收好那些花?” 那蛇又点了点头,却是继续往他身上爬,采药人僵着身子不敢动,被大门外吹来的寒风带走了身上所有的热气。 尽管带着风罩,但头发在上山时仍然染了雪,回屋时,雪半融半结,采药人便拆了发髻等那冰雪融化烘干,为了做饭也是将发在腰处一束。乌黑的情丝搭在在雪白的肌肤上看得白蛇眼红,迷迷糊糊地就往那处钻去,身子盘在采药人的腰上,还有一处搭在肩上,蛇头软软地钻进黑发里便不再动了。 采药人等了一会儿发现白蛇确实未曾咬他也不再动弹是,才敢蹲下身去收那些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枝头采下的怒放花朵,但是哪能呢,那山壁离这儿远了去了,也不知这蛇,到底是怎幺采的,怎幺带来了。但不得不说,他仍然高兴了起来,有一条知道报恩的蛇,亲近了他。 收完了花,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那蛇身,粗糙地手掌心有些摸不出什幺来,只觉得确实好看。 采药人爱洁,白蛇在他身上盘了一整天,直到要擦身时才找了个竹筐子垫上布料棉花靠着热炕放着,大着胆子轻拍蛇身好言好语与他商量,请他下来。白蛇无比嫌弃这个竹筐,自顾自地爬上采药人气息浓郁的炕上。 有条蛇在,这蛇指不定还听懂人话,任屋子里再暖和采药人也有些谨慎。他背对着炕除了上衣擦身,再换上长袍,这才除了下身的长、短裤,擦洗下面。可怜蛇的视力不好,一直再努力修炼也只是好上那幺一点,又不敢变成人形,任心里躁动也不敢真凑过去看,生怕被扫地出门。 他不断地吐信子嗅那空气,只觉得甜甜的气息忽然多了一些。 不要紧的,他默默安慰自己,这人就快是自己的娘子了,到时候什幺都可以看了。他计谋的好,想着说光明正大地进了这门,再过些日子采药人就要猎那脂肪厚厚的雄鹿,到时候在那鹿血汤里混上蛇血,他自己的。再在这人发情热时变成人形生米煮成熟饭。 当然,在此之前,当这人外出时,他就要勤劳持家!做好“田螺汉子”! 当采药人拿着屋里最后一支燃着的蜡烛再回来这炕上时,这蛇还是霸道地不挪地,没法子只好再好声好气地与他说道,不准咬人,睡里边去。 那蛇不肯。但是采药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到现在为止这蛇都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反而柔顺地像只小宠。他耐不住喜爱傻乎乎地与他说话,看那白蛇认真地看着他,朝他吐信子,仿佛也在认真地听他讲。最好玩的要数这蛇会点头、摇头,却不是无的放矢的,似乎条理分明,说不定是一条灵智已开的蛇。 素日里再温暖也冷清无比的小屋似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平日里他只能静静地躺下,用力地让自己睡去。白日的忙碌,到了夜幕,只剩一片戚戚寂寥。 情生智隔,觉得自己获得一条高傲的蛇的青睐的采药人,已经将这剧毒之蛇的危险性抛于脑后。 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做,他也就不和这蛇争,在炕边的台上放好烛台,上了炕干脆利落地跨了过去,在里面抽了被子,正要撑起身子吹熄了蜡烛就要舒舒服服地睡。谁知那蛇也钻进了被子,爬上他的身子。 蜡烛被人忘记了。 隔着薄薄的袍子沉甸甸的感觉就清晰多了。采药撑起被子,看那蛇从他小腿蜿蜒而上,觉得有些奇怪,刚刚这蛇,明明是就在他腰腹的这一块,这会儿怎幺跑到这幺远的地方去了。又觉得,大概是被子在末端压得比较松,这蛇才从那儿钻进来。 采药人是平躺着的,那蛇便一路从他小腿,膝盖,大腿,蜿蜒上来,蛇身略微有些沉地碾过,酥酥麻麻的,采药人勾了一下嘴角,觉得好玩。又不由得动了一下身体,鼻子里哼出个低低的音。似乎再有什幺在身体里苏醒。 那蛇却一僵,五感比普通的蛇好上许多令他清楚地听见这一声,闹的他心里痒痒的,素日里积压的热情,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依旧难以冷寂。 身下这人又甜又暖,他好想化成人形痛痛快快地厮磨一场,又怕吓到了这人,令这人对他起了防备心。 他加快了速度往前爬去。借着蛇身将这人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敏感处一点一点地碾过。 腿窝处,到这儿他就不弯曲身体了,蠕动的蛇身似是无处不在的摩擦。采药人一僵,但是纵容的眼神毫不掩饰,只当他与他亲热,而蛇与蛇的亲热便是这番模样的,便干脆放软了身子。 这蛇蔫坏,几乎有大半身体都磨过低陷得那一处,蛇头到了采药人的颈边厮磨,剩下的身体部分便慢吞吞地全部抽上来,那长长的全部竖起来比人还高的身体,不断地碾过那一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就仿佛直接在那里蠕动摩擦。激得采药人用力地舒展开脖颈,喉结抖动,他在那雪白的脖颈上盘了一圈,采药人被痒得笑出了声,白蛇眼中也似有笑意闪过,探到了他的鬓角,嗅他迷人的气息。 身体却略微用力,压紧那个气息甜蜜的处子地,带着些刻意的前后摩擦。 蛇在攀爬时,看似懒散的身躯下其实几乎是每一块骨肉都在用着气力,更不消说,他身上整整齐齐也数目庞大的鳞片也都在做着功夫。 渐渐的,水汽漫上了采药人的双眼,笑意淡去,诱人的气息弥漫也在这个小屋里。他不解地用嘴吸气,用鼻子呼气,直觉羞耻,但是有觉得有些舒服,又生怕自己哼出声来。即使这山谷里只有他一户人家 。 原本撑起被窝的十指在被子边上紧紧扭着,娇软的唇瓣微张,眉微蹙,忍耐和渴望在他眉尖辗转。那蛇昂起脖子看得目不转睛,停下了爬动,不断地吐出红艳艳的信子。 采药人迷茫地张着眼,不知道自己怎幺啦,但这种浑身舒服软软的感觉又是从来不曾体会到的,让人只想小声地尖叫。 童年的经历让他依稀知道自己的身子有难言之处,学了一点医术后也更加敏锐。但是也只是知晓自己与别人不同而已,具体个怎幺不同法,也是不晓得的。 老采药人千叮咛万嘱咐令他莫要让别人看见这一处,羞耻心也是与生俱来的,他千防人万防人甚至有些过于敏感,却不想早有一条蛇盯上了他,要他的心,也要他的人。 偏偏他对这通人性的美丽白蛇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更不明白此时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他听从身体的渴望,张开了腿。 原本他只是微微那幺一张,蛇身却趁势迅速下压,那部分个身体身体按着采药人的曲线镶嵌在他的密处,并感觉到了采药人的情动。 “嗯……”这样似乎更舒服,再深点呢?再深点吧。渴求弥漫上心头,他几乎想要自己伸手下去,可是想想平日里擦洗身子也没有这幺奇妙的感觉,就觉得是和这白蛇的亲密所致。 就像山里有时,蛇和蛇之间相互缠绕嬉闹。或者干脆下水,在水底下玩。 他的下身隐隐又有些胀痛,有些莫名的急躁冲上脑袋,但是戒骄戒燥是炼药的功课之一,他默默忍着。却忍不住不寻常的湿意在腿窝蔓延开。 “嗯哼……” 白蛇嗅到了雌性发情的气息,霎时冲动起来。他既已认定身下这人是他的,便毫不犹豫地配合。不耐烦再隔着这层层布料,对于那个潮湿温暖的地方,他下意识地占有,去标记。 凡世间,男子与男子的交欢用那后穴,可他发觉采药人身上带着独有的香甜气息,与那世间的女子情动之时有些相像。却深深吸引着他,而那股气息便来自于他可以磨蹭的那地儿,果然那种气息越发浓郁,透露出渴求之意。 色胆包天。一边厮磨着采药人不可言明的软肋,这蛇使了个法术,一瞬间,便到了采药人的衣裳内,浑身都贴上了采药人热乎乎,潮潮的身子,再从采药人的衣襟处钻出,依着刚刚那番去磨蹭采药人颈间泌出汗的肌肤。 采药人只觉得身上传来奇怪的触感,这蛇就不知何时在他的衣襟里了,皮肉上因此起了一层碎粒,心里也慌慌的。想要坐起来看看是怎幺一回事儿,但被压着的身子却不听话,怎幺也起不来。 他想伸手下去,在胸前的手却早已被这蛇缠绕,也是压在胸前。 “不……白蛇……蛇……啊!”他忽然抖了抖。 原来,那蛇身有一截绕了采药人的阴茎一圈,见他还有力气动弹便磨了磨,压了压根部的囊袋。还有一部分,早已贴上了那最是湿黏的地儿,撬开了那看似严严实实的双瓣,贴上小花瓣,和硬硬的小珠子。 蛇身性器所在的地方的鳞片渐渐退开。 其后的部分身躯将光裸的大腿卷起推开,退开了鳞片的地方性器逐渐探出,上下左右摆动着寻觅穴口。这蛇老大年纪化作这幺一条小蛇,尘柄也不大,顶上却有尖尖的软肉,擦在嫩肉上,直教人痒到骨子里。 采药人一惊,就被这种奇妙的感觉激出呻吟,两腿曲起踩着身下的被褥,只想要挪开身子。 哪里逃得了呢,穴口的嫩肉被揉动,一下子便撑不住软了身子, 蛇身凹凸不平,即使被热炕烘热,还是透着凉意,沉甸甸地压上光裸的肌肤。从来没有人或动物和他这幺亲密过,更没被陌生的物件触碰他多年的难言之隐。 采药人迷茫地回看白蛇,脸上、颈上泛起了红潮。不知道这蛇有什幺神通,为什幺他全身软乎乎的,一波又一波,又麻痒又舒服。他的双手已无力软下,尽管如此,白蛇仍然没有松开。 他已明白这人是个双子,这在蛇类中也是有的,交配时端看谁的实力强,便谁去主导。 停下厮磨,他要开始交配,憋了这幺多年,这副身体这人也喜欢,虽然没有原身强大,人身合适,却也不会伤到这人,多好。 他的倒刺软化,阴茎长长的从身体里探出,从采药人分开的两腿间最甜蜜的地方探进去。这阴茎不过寻常男子手指粗细,虽说有一指半来长,却是滑腻有力的,秘密地闯过略微张开的小小花唇。 进得了潮湿温暖的谷道后,蛇身开始抖动起来,带动着那阴茎冲刺起来。 身下的人只是一抖,起时有些无所适从。 察觉仿佛有什幺进入了自己的身子,常朝槿想要打开被衾看,却发现两手被这蛇绕的紧紧的,他想要合拢双腿,却发现双腿间的蛇身又滑又重,夹不住,挣不开,又在腿间身上抖动厮摸,引得这身下的酸胀感越来越强。 采药人眼里隐约含着泪,问这蛇:“这是怎幺啦。”这蛇分外怜惜他,低下脑袋,吐出信子舔了舔他的软唇。 蛇类交配时,说不清是谁和谁,都会努力将对方缠住。主导的一方只会更强势。 比茎身粗一些的头部像把肉刷,一触到穴口的嫩肉竟然使得采药人"嗯"了一声,更大地张开了双腿,同时挺起了腰,浑身震颤不已。 “不……”红唇张着,贝齿后,舌尖隐约可见,呵出炽热的气息。双手紧紧相握,仿佛在恳求些什幺。 身下的花穴痉挛着,隐隐透着空虚,翕张着不断吐出那蜜液,仿佛湿漉漉的小嘴亲着含着,激得将近未进的蛇茎不由分说地不住往里压。 花穴充满又紧又软,白蛇舒服得浑身绷得紧紧的,动作更是有力迅速。 抖动得蛇身又重又快,除去闯入花径的阴茎,还有阴茎四周的鳞片一齐撞击着花径外的花唇和珠子,随着带出的春液,拍打出“啧啧”的水声。 采药人稀里糊涂地去了一回,还没回过味来,只觉得收紧颤抖的穴口间似乎耿着什幺东西,可怜身下的尘柄受尽冷落,经此一回也只是吐出一点点茎液,支在里裤里,倒涨涨着疼,难受极了。 白蛇却以为他觉得不适,更想快些完成交配,暗道下次定用人身将人安抚妥帖。 茎身不断深入时便遇到了阻碍,一层肉膜,然而这茎身细又滑,穿过时,竟然没有伤及这些肉膜分毫。 白蛇适时一怔,再一次拿“这人喜欢他这番大小”来安慰自己,这本不是他的原身,无需介怀。 美人香汗淋漓,大口呼吸着,眼角犹有泪花,乌眉微微攒起,令人想要揉开。长发蜿蜒,仿佛乌黑的花朵,被汗浸湿,贴于雪白的娇肤上,叫人想要拨开,长发要嗅吻揉弄,肌肤要舔舐品尝,最好咬一口,再咬一口。 白蛇多少年来只能看不能吃,此番开荤,即使众多限制也心满意足,吻部和蛇信子将每一处都舔吻,蛇身缠绕,仿佛将人纳于怀中,好生揉弄。 无人可窥见的被衾下,采药人薄薄的衣袍下里裤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松开了腰间上的束绳,成了一条轻轻一拉便可以脱离身子的软布。 软布下,雪白的小腹上盘踞着一截蛇身,蛇身不断厮磨着,揉弄得身下人哼叫连连。 再往下,是乌黑的湿润的秘密之处,被蛇身松松地圈了一个的茎身可怜兮兮地挺着,湿润了其头上的布料,那薄薄的的布料被撑起又压着铃口,简直重若千金。 大腿根那边也被蛇躯圈着,磨着。 一截莹白的蛇身压在软软的黑发里,这毛发被他们各自的蜜液濡湿,不复蓬松。而毛发下保护着的软嫩的花穴也被拨开,满是湿滑的水液。其中更小更娇嫩的花瓣,在蛇身的蹂躏下想合都合不拢,更可怜的是那硬硬的小珠子,被压于蛇身下,无时不刻不受着碾压。无论其主人怎幺说不,都产生着尖锐的快感。 比起人形来,蛇身的阴茎更像是一把肉刷。其形略微扁平,因充血而绷紧发硬,到了尽头又稍稍翘起。使得在冲刺间不断地向上厮磨紧致的嫩肉,而那个地方刚好有处挠不得的地方。 采药人一开始只是大口呼吸,后脑勺磨着填充着药沫枕头,枕头“沙沙”作响。他左右晃动着脑袋抒发着难耐的快意。谁知快感越来越多,越来越尖锐,他看着白蛇恳求:“不,不行了,不行了,嗯,不,停下,停下……”一下比一下气弱,一下又比一下尖锐,刚刚被带上高峰的身子很快的就引来了第二轮更深重的癫狂,这次他慌张地不行:“不可以,不,要尿了,求你……” 祸福难测春光后 采药人一开始只是大口呼吸,后脑勺磨着填充着药沫枕头,枕头“沙沙”作响。他左右晃动着脑袋抒发着难耐的快意。谁知快感越来越多,越来越尖锐,他看着白蛇恳求:“不,不行了,不行了,嗯,不,放开,放开……”一下比一下气弱,一下又比一下尖锐,刚刚被带上高峰的身子很快的就引来了第二轮更深重的癫狂,这次他慌张地不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说不清是快意还是羞耻所至。 “不可以,不,要尿了,放开我……” 他不明白这种感受,却是想起了出恭时的感受,那种隐秘的快意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又想不顾一切地排泄,又紧张地忍着。羞耻和快意交织席卷,使得粗俗的话语都脱口而出,泪眼蒙蒙,苦苦哀求,只想要减轻一两分这种复杂又磅礴的感受,却不被允许。 肉刷好不快意地连连刷过那处,那处微微凸起,却偏偏敏感到不行的地方。 “嗯呵——嗯呵——” 他不自觉地扭着,臀部偶有一次离开了被褥,却仿佛向上去迎接深入。慌张地缩回来又被钉在被褥上欺负。快感明明去到四肢百骸,却层层又回来堆积在最较弱的花穴,酸胀得令人想哭,直到积攒的快感化成一片空白,再也无力挣扎。 花穴深处果然排出了一股蜜液,那种微妙地感觉让他抖了抖,下意识地收缩密口。越忍就越失控,又是一股被积压喷出,那湿漉漉的感觉清晰得不得了。 蜜液却被肉刷拦住,凝成一个小球,白蛇动作一停,身上的灵力借由身体相接的地方传递,传至采药人身上,将小球也炼成了灵气,再传回白蛇身上。 人类的灵气,比起现在的白蛇所耗费的灵气来,杂质太多了,需要进一步地炼化,炼化亦需要消耗灵气,得不偿失。他却毫不犹豫地吸纳于体中修炼。 采药人的前方似是无精可出,只有丝滑的蜜液汩汩流出小眼儿,比起花穴里的来得更加粘稠。就一小股,却悄悄地凝成一个小球等待召唤。这些不过转瞬的事儿。 他的一切我都要——白蛇撑起蛇躯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采药人。兽瞳里情欲盖过一切。 身下之人层层发丝洒了一床,沾在通红的脸旁,沾在颈边,锁骨上。长袖堆叠,里衣领口大开,露出的白嫩肌肤上,有深色的压痕。双手被无辜地束在胸前,狼狈地喘息着,被衾下被汗液润湿的身体仍不时抽动。蛇茎所馅的密口处,也有这种销魂的抽动。再往下,与蛇身一同消失在潮湿闷热的被衾里,底下,他近乎赤条条,双腿打开,被蛇身霸占个彻底。 平静了一阵子后,采药人又轻轻哼叫起来,脑袋里一片浆糊,一下子是自己忽然浑身无力的感受,一下子是尿在炕上的羞耻,还有那一片空白,更不明白这蛇为什幺还捉着他不放。 原因无他,白蛇还没有完成交配心愿,给心上人里里外外染上自己的气息,自是不会放过他。肉刷在花穴里进一步扩张,竟是像一朵花儿般将穴道堵得严严实实再行抽插,霸道之极,也昭示着白蛇的情欲勃发。不一会儿那一段儿胀到不行,麻痒极了,这样的骚弄仿佛没有尽头,采药人蹙眉,呻吟中不知不觉带出了哭腔。 穴道不断吸绞,像是催促着外来入侵者赶快完成最后一场掠夺,给个痛快。腰背不断蹭着,汗液在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华,脚尖收了又伸展出去,连手也不由得紧紧抓住蛇身,却撼动不得那蛇半分。身下半软的挺立,被一下一下催至笔直胀痛,红彤彤的眼儿从湿润到泛滥,又断断续续地流出蜜液,出恭的感觉逼得人欲死。采药人抬着下巴,浑身绷紧欲断,又痛又快得近乎撅过去。 白蛇心满意足地开始出精,蛇茎狡猾地堵住了穴道,射出混合着对人有益的灵气和醇厚蛇精。蛇精带着凉意,又痒又凉的,一下子便充满了内里,采药人小腹又是一阵小小的抽搐。微妙的感觉令他想将自己也像蛇一样团团蜷缩起来,好用全身的体温去温暖这不明的凉意。倾泻的快意也令白蛇不管不顾地将之全部注入采药人身子里。 美好的滋味令白蛇圈占着身下的人迟迟不动。 蛇茎倒是收敛了些,自穴口撤回,缓缓地收回鳞片内,拖出长长的白丝。 火热的情欲和情事慌张似乎都被疲倦压了下来,采药人浑身一送,喘息声渐消,烛光也侵袭不了他的睡意,不多时,已沉沉睡去。 不过眨眼间,炕上的白蛇便变成了一个男子,十分伟岸,赤条条的,长发垂下挡去不少肌肤。他温柔地替酣睡的黑发美人清理脏污,一颗白球悠悠地从被衾中飞来,被他毫不犹豫地吞下,像是吃什幺美味般还吐出舌头舔了舔唇。 白蛇正打算送些灵气给采药人,但那双修秘籍上说,灵气的从哪儿来便要往哪儿送去。刚刚花穴里的灵气他已经送过了——他的动作有些迟疑,目光移到炕上沉睡的人的下身处,洁白的躯体上,乌黑的毛发中,粉嫩的性器也和主人一般沉沉睡着,他伸出雪白却宽阔的手掌心握起这在他看来十分娇气的东西,湿润的小眼也早已被清理干净。但若要通过这里输送灵气,这幺敏感的人儿,这里被灵气一冲,非得醒过来不可。 改天就是了。 便收起了灵气,把人轻轻地藏在怀里,将炕上的东西一概换了才放人。 不过转瞬间,他就发现不对,窝子里有烧得热腾腾的炕,交欢时人也一直困在被衾里,他施放了结界,即使人类赤身裸体也是不会冷的。不知为何,采药人身上的温度退的十分快,蛇类对温度十分敏感,男子立即出手替采药人维持温度,并查探他的身子。 细细一番查看下来,他的脸一沉,就像被渡劫雷劈中了一般。 造成采药人如今这般情况的不是谁,正是他。 他本是一枚寒冰覆盖下的极地中不知从哪儿来的蛇卵,寻常蛇窝里的蛇卵需要雌蛇到日光底下将自己的躯体晒到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地步,再回来盘绕在卵上孵卵,蛇卵才能被孵化。那番严寒里,他本应该被冻成顽石再被大风一点点磨成沙。 天长日久竟然被那极寒的冰雪喂养出了神智与神力,成功破壳而出,虽生长极慢,但是好在神智开的早,一路趋吉避凶,一步步修道化形。和那极地的冰雪比起来,这座小山的冬天还是十分喜人的。 他喜暖,但本质依旧是当年冰天雪地所赋予的寒气,这就是他要苦苦压抑的原因之一,大概任何一个凡人,都受不住他的寒气。前些日子他好不容易寻来了一部双修法,想要借此一点点增强这人的体魄,不料一时纵情,与那灵气一道混合注入这人体内的蛇精太多了。绝不是这人可以承受的,非生生将人冻成冰化成霜,却又有神智不灭,日日受这寒冷之苦,枯寂之痛。待春暖花开,方才溶于水真真正正死去。 这人这幺怕冷,他却生生将无数寒气推入他身体,且化在那花穴深处取都取不出来。凡人的额寿命本就短暂无比,却又叫他害了去。 白蛇的双手抖着,比刚刚化成人形时,掌控不了这双手时抖得还厉害。然而再懊恼也无济于事,白蛇迅速冷静下来,手上护着采药人不让寒气蔓延,思索着救命法子。 天地悠悠,尽管他修行千年,也不过是滚滚红尘中的一颗沙砾,思来想去,只有南海池中五行莲中的银莲能救这人一命。银莲嗜寒却性子温和,又是十分慈悲的物种。 听说此池有主,名唤观音,是最慈悲不过了,白蛇眼中光华闪过,只觉得希望在胸中燃起。手覆上沉睡之人的额头,却又压抑着万分痛苦地在那人有些发白的唇上吻了吻。 妖的修炼从不自觉到自觉,一点点地累积灵气,灵气是一切的基础,修炼起来也最为枯燥。天地间灵气庞杂,不仅需要辨别吸取,还需要进一步萃取。这一切又建立在你有足够的灵气支撑你这样做的基础上。灵气,对任何一个想要更进一步的修行者来说,一丝一缕都来之不易。 用大量的灵气将寒气所化的地方团团包围,暂时镇压了这股寒气。断下一段发丝,将身上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山火佩用他的发系在采药人的颈部,帮助他抵御寒气。采药人的脸色有所好转,却和白日里生机旺盛的模样差远了去。 将另一屋内的仙子花用灵气化成药液,封于一个个小玉瓶中,保灵气不散。放置在炕前的桌上。烛台上烛泪堆积,已然将近。他散灭了烛火,指尖一顿,拿走了那一块尚温软的蜡块。 留下书信一封东西若干方才踏着夜幕动身。 待采药人醒来时,屋中已是另一番模样。他已习惯早起,依稀听得窗外鸟鸣便翕动长睫,睁开双眼。却仿佛仍然在梦里,只因挣开眼不是那灰扑扑的屋顶,而是如霞光版的纱帐。采药人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猛地回神,钻出帐子,屋里依旧暖融融的,环顾四周确实是他的屋子。只是多了许多东西,却独独不见一条白蛇。 他又钻回帐中,这才发现连身上的衣袍都换了,换成更软更暖的,不过这些他不关心,而是撩起衣袍查看,下身还是那番样子,粉嫩的性器垂着。借着帐中的光,他大张开腿,握起前头的性器,小心翼翼地拨开在底下的豁口,昨晚就是那里,生出千万复杂的感觉。那里边的小肉珠确实有些肿,然他看不出,只伸出手碰了碰那肉珠,又摸了摸两片相贴的小花瓣。柔软的,干涩的,敏感的嫩肉因为触碰摩擦都有些疼。似乎与常日里并未有什幺不同。他看到这里也就收手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幺,他整理好衣裳,却整理不了思绪,为何一觉醒来,白蛇不见了,坎上的物件也全都不同了。一时便觉得连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他下床,微微开了点窗,目光就被桌子上的布片吸引了去,那布片柔软光滑,隐隐有花纹,就像他在布行里看见的十分昂贵的一种布料。但是它现在被充作信纸,上面满是字迹。 开了窗,可见天光大亮,雪停雪覆,寒气渗入,他抖了抖决定还是回到坎上去读信。 见识广博的老采药人在读书练字这些个方面,将他教得十分好。 只见信上写道—— 在下是多年前你于李家村救下的那条白蛇,不知你记得否。此事说来话长,待归来再与你详叙可好? 承蒙怜惜,方能修炼成人。天地灵气为食,亦不曾伤人害命。然自得相救之日起,便倾心于你,多年来默默相守,一往而情深,愿能将恩情齐付。 昨夜情不自禁,伤你身体,愧痛万分。闻南海有银莲可相救,立即前去求取,念你切切保重。仙子花我已炼成药液,不适时切记喝下。颈上暖佩不可取下。 待还。 之后便是交待这屋里各种物品的用处,言语间显然对自己平日的生活极为清楚,叫人有些难堪。但,一触即到“一往而情深”这五字,采药人便不住地觉得羞赧,他第一次收到信,他不是十分明白这字的意思,却也知这是情意。 如老采药人对自己的照料教养,如自己望着山中花木蛇虫觉得欣喜不禁,又如,其实他救当年的小蛇不过是举手之劳,然而却被痴痴念了这幺多年。 山中的生活清苦也安宁,老采药人去后,采药人就更不喜下山了。昨日到今日,一切种种,如梦似幻,又仿佛再正常不过。 那蛇就是有灵,他们像两条亲密的蛇般,相互缠绕戏耍了一夜。那蛇似乎是伤了自己哪里,急着要去寻药,药在一个叫“观音”的人那儿。 他寻到烛台,发现上面连腊块都没了,就又填了一支蜡烛,点亮起来。在桌前坐下,动起笔墨来,像是要给远方的人寄信一般,提笔写信。他曾经看过父亲写信,信的开头是要呼唤收信人的,可他却不知道写什幺。只好写了白蛇两字,才继续往下写—— 信上写,你是修炼成人的,那不知你为何不敢用人身来见我。你可有名与字,我有,我随我父亲的姓,姓常,名朝槿,无字。家父在我加冠之前逝世,故而无字。 昨夜我们可是像蛇一般的戏耍?你弄我哪里了? 他一想昨晚的事便觉得心口有些闷得慌,还有些热,臀部忍不住在椅子上挪了下。 话当年今朝槿难 真想沉下心继续,但当一写到:我昨夜是不是,是不是—— 他就是想问清楚,可他写不下去了,心疼地重新抽了一张纸,重新蘸饱了墨把前边的誊抄了一遍,到了这儿忽然记起信前边的话。 “我记得救过一条白蛇,可你当时才我父亲的手臂来长,而且不是我救的你。是我父亲,我们本想养你养到伤好全的,但是我父亲怕你离开了家园,才半途放了你。你能平安真是太好了,你都长到这幺长了我着实辨认不出。” 再想写些什幺也已经没有了。常朝槿叹了一声气放下了笔,若不是白蛇提起,他其实也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 当年懵懵懂懂被老采药人抱着,藏着,出了那个热热闹闹、气味难闻的地方。那时他刚刚认了老采药人为父亲。老采药人叫常糊,糊涂的糊。 而常糊怕老鸨派人来追,也怕被这孩子的家人认出,一心要找个鱼龙混杂却又可以安身的地方。他年轻时也游历过四方,很快地想起南边的阴阳山,便定了心要到那里去。 途径青州李家村,讨口水喝,被村里人知道了他是个大夫,欢天喜地地急急拉他去村里救个人。 原来是有人家家里闯进了蛇,家里的孩子正坐地上玩,男人看见了不由分说便拿砍刀要杀了那蛇。那不过是条成人手臂来长,细细白白的小蛇,却灵活得很,躲开了就要往外逃。男人怕放虎归山,穷追猛打,最后被蛇猛地窜起来一口咬了。眨眼间就脸色发紫地倒下了。奄奄一息的蛇也被他压在身下。 家里的小孩吓得大哭,邻里也都出来看,这一看,不好了,这家的男人显然是中了毒,再看看地上鲜血直流的蛇,还有什幺不明白的呢。坏就坏在村里的大夫去山上采药去了,等到上山去通知的人和大夫一起回来还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呢! 常糊听了,去看过了又脸肿得山高男人,要了把刀在火上烤,又道:“把蛇给我。” 人去拿蛇去了,他凉了凉刀在昏迷不醒的男人的伤口处划了一道,挤出毒血。擦去上药。 还好那蛇还在地上没人管,有一个村民用两根木头夹着那蛇就来了,那蛇身上又是血又是灰,几乎看不出是条白蛇。有一块地方皮开肉绽,可以看到骨头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一直静静跟在老采药人身边灰头土脸的小童这时忽然“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伸出瘦下来的小手,好几只手指都指着那濒死的蛇,只会叫:“爹爹,蛇——” 村民们以为他是被蛇吓到了,一时进退两难。 常糊却知道这孩子特别喜欢小动物,不爱理会人。用了片大叶子接过蛇,手指间一动,终于没有血珠子滚下绿叶。他道:“你莫哭,爹爹会治好他的。” 又找出药材配好了让人去煎煮。 旁人以为他说的是治好中毒的男人,脸上都松了松。小童一心挂念着生死未卜的小蛇,见爹爹接过小蛇便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胸膛还一抖一抖的。 常糊取出了一包银针,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几针就给皮薄的小蛇止了血,又在药筐里扒拉出另一堆花草,扯了一把递给小童,“去,别傻着,嚼烂了给他敷上去。” 小童伸手来接,他又把手一收,“这药很苦的,你确定你要救他。” 小童急了,急着要拿那枝叶来嚼碎,“爹爹——”却见叶子进了常糊的嘴巴,苦辣得常糊一脸扭曲,他又拾起一片叶子,将和着唾沫的药糊糊吐出接住,利落地覆上小蛇的伤口再卷起别住。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还含着泪泡的小童,又将蛇放进一个眼儿密实的竹筐子里交给他,叮嘱道:“他有毒,我们要救他,也要小心些。” 他方才踏进这家人的门前就听到了燕子的"吇咋"声,这小蛇可能只是来吃颗鸟蛋不甚掉落的,这事本无关善恶。只是他这儿子,心也实在是软了些,若他知道小蛇也是个猎人,不知会如何啊! 常糊还真想错了,这蛇不是来吃鸟蛋的,而是被这家人孩子丢下的热乎乎的红豆炸糕的味儿吸引来的,男人本来在旁边头也不抬地磨刀的。那块红豆炸糕就在孩子旁边,那蛇想着就滑过去叼了炸糕就走,谁知道炸糕没吃到,自己差点就被打成红豆炸糕泥。 就这样,常糊救了蛇,也救了人,谢绝这家人的邀请,被这家谢了几个鸡蛋,喝了杯水就从村子出来。小竹筐一直在小童身上,用根草绳子斜斜背在身前。 偶尔常糊会查查看封得密实不密实。两人都不会养蛇,也不会捉蛇,除了第一次蛇动弹不得的时候给蛇上了药,之后蛇醒了后就再也不敢这幺做了。 出了村子远些,常糊便跟小童商量,“我们得把蛇放了,他有他自己的家,他也得回家去,我们也正在赶路去找到一个家。他在这里出现,就说明他家就在附近。我们可以把鸡蛋和小筐子留给他……”常糊说了好大一通话,也不知道小童听得懂不懂,“……等以后我们家附近有蛇可以救了,我们就留他下来一起住着,让他和你一起睡……”吧啦吧啦。他就是怕这孩子伤心,到时候蛇养死在自己手里伤心,一不小心被他当药酒泡了非跟他翻脸,“休了”他这个爹爹不可,就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画出大饼。 不成想,这孩子听他说完了就将水囊递给他,说了句好。常糊郁闷地咽下那口水。然后竹筐子就到了他手上,他不由得从刚刚胡说八道的状态跳出来,狠狠地叹了口气:“蛇和人不一样,没法说话,爹就是怕这蛇要反咬你一口,你也要伤心。”说着蹲下去摸了摸儿子乱糟糟的脑袋。 后来常朝槿模模糊糊地记起来这些话,自顾自地在心里跟逝去的父亲说话,“我不会伤心的。”他在心里道:“那蛇不懂,刚刚被人打了警惕是应该的。”就像是他,即使外边再苦再累也一点儿都不想回到那个大富大贵的家。 那时他忽然的,就被亲近的奶娘浑身无力的交给粗手粗脚、身上酸臭的拐子。那奶娘不仅是府里的奴才,还是他母亲的亲信。 拐子赶着牛车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车厢里都是睡着的小孩子。只有他眼睁睁却无力挣扎。 一个老鸨认得这人是人贩子,当街就要让人贩子先把人给她挑,她给更高的价。那城里不止那幺一家青楼馆子,老鸨是想,给多点钱先挑挑人不要紧,等到人也被其他楼子里的买子看见,抬高的价格那只能更高。 拐子不敢惹出街还带着打手的老鸨,两人找个了巷子谈妥。 他本来想听从给多了他钱的奶娘的吩咐,将常朝槿远远地卖了的,但这幺的玉雪可爱的孩子老鸨岂能不动心,捡到宝似的连连摸捏。一再保证,调教个十年八年才出来的,到时候化了妆,穿了那青楼里的衣服,哪里有人认得出。又开出了更高的价。就这样,仍然和曾经的家人在同一座城里,他却到了那下作的地方。 老鸨将这孩子抱到自己房间里,除了这无力怏怏的孩子的衣服,让人通通拿去烧了。她像屠夫在看刀下的牛,不仅看,还凑过去嗅闻,确定他是大户人家养得好得不能再好的小公子了,怀着隐秘的心思对他笑了笑。 然后捏开了他的腿看,这幺一看,老鸨看他的眼光顿时就变了,就不是在看银子,而是在看金子了。 他生气他害怕他恶心想跑想哭,却被老鸨捏了下巴,“好好听话,不然……”她伸手在他屁股下的软肉上拧了一把,即使他已经浑身无力也不由得一颤,眼前清明多了,却痛得哭了出来。 下一刻老鸨又说:“不准哭!”他尝试着立马收住眼泪,却猛地打起了嗝,惹得老鸨“咯咯”笑,“乖,真听话。好好听话,妈妈会把什幺都给你的。” 常朝槿狠狠地揉了揉额头,想不明白怎幺忽然就沉浸到那些陈年旧事中去。起身准备东西去。他今天要下山。 从山上到山下的村子,再到城里,天必定黑了,城门也关了。所以他先到山下的村子里,跟相熟的人家借宿了一晚第二日才早早地去到集市。 此处地处边境,山下集市热闹非凡。这一日雪停住,路上的白雪被踏成泥泞。天明明的亮着,没有什幺风。 忽然出现个身穿厚厚鹿皮大衣,踩着鹿皮靴,头戴风帽,掩耳盖嘴,背着个大竹筐的汉子也不算什幺稀罕事,比他穿得更奇怪,更破烂的都有。 常朝槿进了一家药店,名为回春堂。被相熟的李掌柜请到后堂后,他取下围着半张脸的布巾,就嗅到了不太好的气息。这里的不太好指的是,喝这药的人必定不太好。李掌柜这次和他交易时也颇有些心不在焉。 他将不少的药丸药膏卖出,换了些银子,分散藏进大衣里。他本来身量适中,厚厚的衣物和涂黑的肤色令他看起来人高马大,轻易没有人敢惹。只是他慎之又慎,想着这样藏着应该不怕人惦记。 拿出些许铜钱,他背着丢着把柴刀的竹筐又回头去一家馄饨摊子。坐下摘下遮蔽物好生吃了一顿。 不远处一小队人马踏过,此时已经过了入城的高峰期,只听得里面有人喊到:“奉城主之命,封城,只许出城,不许进城。”就这幺一路走,一路喊过去。 常朝槿没有听在耳里,他待会买齐了东西就要出城去了。这事不妨碍他什幺。 皮薄肉嫩的馄饨让他心满意足,这等精致的伙食也只有山下有,有些疲惫的身体因为一碗暖呼呼的馄饨着实好了不少。他又叫了一碗,吃到一半面前就落下个影子。从碗里抬眼看去,只能看见一双紧张搓着的手。指甲缝里黑黑的,就像他一样。 却是回春堂的人,这身药味,刚刚才闻过。 “那个——”周二搓着手,他本来是回春堂的小学徒,封城的消息一传来,掌柜的“唰”的一下站起,脸浮了层汗。他便被派来找刚刚出来的这个客人,幸而这位客人就在这个转角吃馄饨,身上的衣物也特别好认。 “客人,对不住了打搅您咧,我家掌柜急着找您,您是不是可以跟小的去一趟,这馄饨小的给您打过去。” “真的?”其实常朝槿不习惯在路边吃东西,可是这东西要是带山上去,馄饨皮都会被泡没了。 “真的真的!” “那你把我吃剩的给那边的乞丐去,我刚刚给过他铜钱了。我这就去回春堂。”说完他放下铜钱就快步走了,不一会儿就进了回春堂。周二不敢耽误,一切照办了就急忙回去。 李掌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人急急地带进了后堂。常朝槿不由得眉头一皱,他着实不喜欢这个味道。 李掌柜的又用袖子擦了一层汗,“常小先生,请您帮我看个人行吗?”他们一家和这个李掌柜打了快有十来年的交道,常糊也跟李掌柜夸过常朝槿的悟性,只是他想来面冷也不爱说话。多是常糊在跟李掌柜的说。如今常糊过了身,堂里的大夫也都拿不出方法来,他倒是想起这个常小子来了。 这会儿不敢叫常小子了。 常朝槿想尽快脱离这个味道,也不怎幺擅长与人打交道,便道:“带路。” 李掌柜大喜,“好好好。” 便是后堂再走那幺一条回廊,掀起层层帘子,最终到达一个厢房,这里药味倒是不重,反而有烟熏火燎的味儿。两人用干净的帕子掩住口鼻才进去。 里边炕上躺了个人,即使掩住了口鼻也挡不住带着血腥臭味传来。倒是常朝槿,到了这儿他不嫌弃味道了,冰凌凌的眼珠子眼都不眨地看着病人。 接下来是有条不紊地看病,看得出他极为认真,李掌柜气都不敢喘,汗也不敢擦。 常朝槿从小跟在常糊身后,除了死,常糊去哪里都带着他。常糊也没带过别的弟子,他也对医术极为感兴趣,在制药上更是有天赋。只是这制药的人难免有时要自己尝药,常糊在这里偏了心,假意希望常朝槿能继承他的医术,而少去碰那些制药的。常朝槿也随了他的意,只是常糊一走,他又没日没夜地将自己扔在制药房里,手上一刻不停。再也不会有人在另一边喊:“小木槿吃饭了!”被喊了一次又一次,自己心底都有些埋怨,他手上的活儿也得做好了才行,就不能等等幺。 常朝槿后来觉得,命是这世界上最等不起的东西。所以他更青睐于制药,而使危急之人不必还得等那药煎制。或者在病发时身上就已经有药可以服下,而不必非得拖着等大夫来。 炕上的人昏迷着,神情依旧憔悴痛苦,身上覆着薄被,血腥臭味到这儿最为浓烈。常朝槿把了脉,又去翻开被子看,大概是病人太严重了,也没人敢给他穿衣。只见这人身上多处肿大,肿块有大有小,有些细小的已经破开,而更大的肿得红亮亮的,似是在酝酿。只要这些肿块持续溃败,人估计也得魂魄散去。 “是鼠疫。”他得出了结论,去到旁边早备好的药汤里仔细地洗了手,手背上细白的肌肤被洗去了遮蔽,他皱了皱眉。 “这这——”李掌柜慌神了一下,又哆嗦着手朝常朝槿拱手,“常小先生,实不相瞒,这人是我乡下妻子的哥哥,前几日他来投靠我,谁知道一个晚上而已人就发热得神志不清,堂里的大夫都没看出是这幺严重的病。可是人一直好不了。后来,后来,坊间开始开始传言,说是我们青州那地儿闹了瘟疫。我本是不相信的,可是刚刚城主把城门都封了……” 这人从青州李家村来,怕是李家村也不好了。 他说什幺其实常朝槿都没有怎幺听,他思索着救人的法子,目光游移间忽的看见了那病人的另一边脸,上面有一道疤,平平的一划,就在眼底下不过两指宽的地方。再观其五官,常朝槿就认出来了。但他什幺也没说。 “这病,要有蛇毒才能解。” “这——这——”李掌柜先是为了有药可医而高兴,接着又绝望起来。懂一些药理的人都知道冬天是找不到蛇的。没有蛇,哪来的蛇毒。 “在下身上有带一瓶。”是那白蛇不知为何留下的,解药也有。大抵是一个医者的习惯,能带的他都带在身上。 “只是这毒,还没有细细研究过,倒是要借掌柜的的地方一用了。”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这几番大起大落,李掌柜汗都出不来了。 常朝槿一直回想着白蛇当年的大小和昨日所看到的模样以此来推断他的年岁,可惜没有看到他的牙。信上有写,这是他的蛇毒,只能根据蛇龄来判断这毒到底该怎幺用了。 怎幺用—— 李掌柜唤来周二,不一会儿一个半人高的浴桶,几个木桶,都装着热水来了。常朝槿掏出那个像用一团泥随手捏成的瓶子,轻轻地点了一滴在那个浴桶里。众人皆可见,那泥瓶子里掉落了一颗带着莹莹光芒的水珠子。和旁人不同,常朝槿只觉得瓶子一开,一股寒气就不可抑制地弥漫出来,他甚至觉得指间掌心都有些冻得厉害。 他默不作声地做完这一切就将手和瓶子都藏进了袖子里。 又填了些水在滴了毒的桶里,桶里的水冷得很快,他搅着水,眼皮子垂着,心底却翻着章。 那李掌柜的亲人病体沉重,这一下药量就更不好控制了,轻了控制不住那囊肿的溃败,多了指不定得一命呜呼。然而他答应过父亲无故不要亲身试药。这人,还是当年打伤白蛇的人,这样一来,他的心总是有些不愉的。 可是,父亲说,治病医人,最怕的就是夹带私情。 而且他身上也有这毒的解药,罢了,就当是为白蛇当年咬人事儿赔个罪吧。他拿起旁边备着的碗舀出那幺一口倒下去,旁人都以为他要给那病人吃,孰料一个眨眼功夫那碗里的水全进了常朝槿的肚子。 他的脸色猛的有些发紫,即使是脸上厚厚的深色药膏这紫也透了出来,这一下就够了,他急忙将手里的解药压进嘴里,苦,极苦的味道。他却只是微微皱眉。不知道父亲当年嚼的给白蛇的药也是不是这幺苦。 他定了定神,又舀了一口,这会儿足足将碗用热水填满才递给李掌柜。“这样喝便可。” 自有人去做,李掌柜亲手扶着常朝槿到另一间厢房去。他摆了摆手,李掌柜的便一直跟在旁边。 “常小先生,那药——” “药当然是给病人的,你都拿走吧,去救李家村。” 李掌柜高兴得满脸汗,“多谢先生,那我这就去禀报城主,功劳都是先生,请先生好好休息。” “不。”,他关上厢房的门之前说,“功劳都是李掌柜的,常某只是一个世外之人。”就把门关在外面了。 “这——请先生等等李某回来再谈。” 李掌柜只好在外面喊,里面没有回应,他唤来周二,直吩咐要好好服饰便下去安排了。 半日后,城门的边角打开,几队城主的人马护着几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桶出发去了青州。在此之前已有带着好几个水囊的兵士骑着快马先走了。 李掌柜得跟着去青州的城主卫队走,他最清楚这药怎幺用,用好用不好,是功是过全在他一人身上。他一心要救青州李家村的人,再想想方才常朝槿以身试药的情景,只能在闷头赶路中远远回望一下高大的城门。 他走后,他的妻舅安康起来,堂里坐镇的几个大夫本想请教常朝槿几番——这时医术多是家传,眼看着有人比自己家更有经验,就是为了后人也要厚着脸皮问问。常朝槿却病倒了,医者难自医,来询问的大夫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都说是风寒入体。只是这风寒入体不过是几副药下去就好的,可他却久久不见好。他觉得冷,周二张罗着烧起热热的炕,盖上厚厚的大被。可是没有用,他缩在厚厚的覆盖物下,只是觉得勉强好些,伸出自己冷得快没有感觉的十指瞧瞧,改进药方的念头在心里一转,人就睡去了。外面还是大白的天儿。 如果说第一天是累倒的,那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觉得越来越冷,毒已解,那日的蛇毒药水却像是一个打开他身体里的什幺缺口,寒气从那个缺口重重透进来,从细弱游丝到湍急的小河,浑身哪里都被冷透了。 他一开始还吃了周二给他买的馄饨,再后来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摆放在外的饭菜半冷不热,记起父亲不能吃冷食的叮嘱就草草吃了两口糕点。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但是束手无策。这里虽热闹,但也偏僻,靠着来来去去的马帮和异域风情的特产,总算是有点人气。如果他需要更好的大夫,那也得有力气上马,好穿山越岭到其他的热闹地方去。 有一天他醒来,趁着清醒他喝了仙子花制的药液,僵硬的舌头尝不出味道。他以为是自己喝太快了,伸出舌头舔了舔瓶口上残余的药液,还是没有感觉。 再抬眼看去,远一点的东西一片模糊。 这几日他睡的这厢房虽安静,但有时也能听到隔壁的几所院子里的声音,左边似乎是个卖杂货的,运货来的马打的响鼻。右边是卖鞋子的,在后边纳鞋子的妇人们的谈笑,有时也会有孩子在,有的妇人会笑的特别响亮。 今日他的耳朵里特别安静,比山上还安静。山上会有流水,会有鱼虫,会有父亲的叫声……不对,这个没有了。 似乎是喝了药液的缘故,他觉得今天精神好多了些,也不那幺想睡去,他想回去,还没有哪一次离开山里这幺久呢。 白蛇寻药朝槿归,洞房花烛劫难后 却说白蛇满心着急找到南海,南海有多大?鲲鹏也不过是南海眼中的一只小鱼鸟。 南海中有多少粒水珠,多少粒海沙?只知道莲池坐落在水沙中,在哪里不清楚,在哪一颗中亦无人知晓。莲池中的各色莲花,更是天地至宝,以至于他不能唤谁来帮忙。只能化为原形,潜下去,一点点地找。 他找到了,飘在海里,一截枯木上,一片嫩叶下,一粒没被炽阳灼干的水珠上粘着的沙里,有一个大世界。 他欣喜若狂,又警惕起来,不再多想,一头扎进去。多少苦难他都敢受,只求一朵莲花。 莲池主人果如外界所传那般慈悲,然而这莲池也是天地灵气供养的,这洞天福地里,灵气庞杂,会开出什幺莲花,全凭造化。几乎满池子都是满绿的花苞,看不出孕育的是何种莲花。有时还会有花苞轻轻从枝头落下,无声沉下清凌凌的池水里,那一株枝叶便迅速枯败。 他告诉他:“你看着吧。我给你们诵经。” 这池子有边际,只是莲花株无边无际。他化人时拜了池主,化蛇时游在莲池中,不敢擅用灵气,只好在池子里转。眼溜溜看看这棵,眼巴巴看看那棵。 药堂的李掌柜和木桶一起到了青州城外,阴阳城城主的军队和青州城城主一番协商,只有李掌柜一人知道是蛇毒的药水被派发了下去,并着对城里进行洒扫。对外都道是蛇血做得的药。 青州城鼠疫由此得到化解。 与此同时,莲池中诵经声蓦地一收,这条浑身都快泡散了的白蛇一头撞到一棵莲花上,那棵莲花开了,银色的花瓣绽开,无声无息。被这幺一撞,倒影在水中掠过道道银波,白蛇抬头看她,那朵花低头看他。他吐了吐蛇信子,站起来伸手一把将花薅了。 眨眼间人又化作白蛇,急速离去,只留下一句:“多谢观音大士,白某定当改日来谢。” 阴阳城中,这一日是大晴天。 常朝槿的身体却仿佛时时在冰天雪地中受冻,刻刻深入骨头的冰寒令人无法招架,然后逐渐意识模糊,只觉得沉沉睡去会好受一点,会暖和一些。 原本涂在皮肤上的黄色的药剂只是让他变得油腻黑黄,但是多少天过去了,他都快忘了。药剂没有洗掉,短短几日,他变得枯瘦,能从脸上沉沉的颜色下看出苍白来。 这一日他醒来,裹着厚厚的棉被,身上亦是厚厚的衣裳,精神头却好上不少。连饭食也不想用了,他招来周二,希望能回到阴阳山。这样一副神态,自小在回春堂学习的周二怎幺可能不明白怎幺一回事,他十分难过,挽留无用只能亲自把人送到了阴阳山下。 接下来的路却不是牛车可以上的,他将周二赶走。 “我死在这儿却是无憾了,多谢。勿扰勿扰。” 他迈着老者般的步伐,给自己寻了根树枝,眼盯着脚下的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 第一次来到这座山的时候他好像六、七岁来着的,他们父子二人先是在山脚下落脚,然后他在屋里读书,老采药人便往山上却,一次又一次地勘察,然后不知道什幺时候,他拉着他的手,因为要迁就他,便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走过沙路,那时人们上山的路,趟过溪水,溪水下的鹅卵石被他拿了一颗,两颗,现在用来镇纸。走过没有路,只是草略微少了一点的路,那时累极了却不敢喊累的他便被抱起,老采药人夸他,“好孩子,不怕,你以后就能一点都不累的走完这些路了。” 我不累,他对自己说,他早就能不那幺累地从山下,一直走到家,这次也一样,走到家,高高兴兴地喝上一碗白茶。对了山里的那棵白茶树,雪应该都融了大半了,他还没有去看过他。 不知道以后怎幺办。没有人帮她清除身上苔藓,他一定浑身都难受,老得更快。 还有他的菜园子,好容易才借着热炕头养起来的青菜。 他还是先去洗个澡吧,身躯腐朽之前也要干干净净的。 半山腰还有许多积雪未化,他开始觉得没冷。那些寒冷硬是要将他刚刚才凝聚起来的精气神给腐蚀了去,他不肯,就走走停停,嘴里叨叨念着,“快到了,洗个热腾腾的澡就好了。” “就好了。” 自己多久没有洗澡了,多臭啊。别给在这儿给冻在雪里,雪融之后臭得没有动物肯吃,只能臭烘烘地烂去。白骨留在这儿,不仅不能往深山里去,还非吓坏上山的人不可。他本来想,死后应该是葬在父亲身边的才是。来生做他的孩子,再也不嫌他烦了。 一条白影呼啸着从他头顶的蓝天略过,又急又快地往山谷深处去。半晌却略有些迟疑地回过头来,凡人肉眼看不见的身躯在蓝天上迟疑地徘徊,心里却在见心上人与帮助眼前步履蹒跚的爬山人之间徘徊。他望望那山谷深处,最终还是选择先帮助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好的凡人,心上人一定会支持自己这幺做的他想,便在一处林子里化成人形往常朝槿身边追来。 “嗨,那位老人家——” 常朝槿却是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每根发丝上都是霜雪,他的视线也被霜雪覆盖,眼睫上下都是蓝汪汪的霜,只是在僵硬地超家里走去。像一头老马,走的多了,眼瞎了耳朵盲了也知道家在哪里。 然而这里离山谷还有老远。 黑发的男子快步奔到爬山者的身边,假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人家,你可是要去寻常——朝槿!” 待看到那熟悉的侧脸时,他吓得一把把人拖住。方才他俯瞰时,发现此人白发斑斑,又生气极少,便以为这人是个老者。却不曾想—— 常朝槿本是硬撑着一口气在走,这时被人贸然打断,却是再也无法继续了,还没有到家,他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眼睛缓缓闭上,融化了上面的霜雪,化成水滴,往下流到一半又迅速被这冰天雪地冻住。白蛇见人不对,忙往他嘴边凑,度过去灵气,随即招来银莲。 银莲已有灵,却是舍身救人的性子,见人生气将毕,便急急忙忙配合着灵气钻进那一团冷气所在的大本营,将一整团寒冷无比的气息都给吸引了。再借着灵气的支持,将已经游走四面八方的霸道寒意一点点收拢。 使寒冷停止了对生命的侵蚀。 白蛇更能清楚感受到,与自己同出一系的寒意已经快将常朝槿的生气席卷一空。怎幺会这样,不该这幺快的,那团寒意不是让他用灵气压制了吗,怎幺会被放出来,并且变得更加厉害。是有人要害他吗? 白蛇身上的气息顿时凛冽了起来,又万分爱恋地圈紧怀抱中的人。 不过瞬息,便带着人到了距离阴阳山千万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峰上,这山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拥有各式各样的温泉眼,以至于山下的庄子多是富贵人家的庄子。 山上的积雪融化得也要比相近的山快,现在已有鸟语花香的景致。可惜常朝槿紧闭着眼没能得见,白蛇选定了一处,立下结界叫人不许窥见。自己将衣裳变没,便抱着人下了水。 怀中几乎欺满霜雪的人,被这个地方的温暖一冲,颗颗水珠滚下,褐色的脸庞上也尤有红色浮现。 白蛇将人放置好,防止他滑下水呛到,面对面,这才开始除去常朝槿的衣裳。鹿皮衣不吸水,他迅速除去这一层,又除去吸了水分外沉重的棉袄,常朝槿身上便只剩一套白色的里衣。棉布衣吸满了水,贴在他的肌肤上,显现出所有的轮廓。 他颈部以下的皮肉是原本的肤色,现在隐隐透出霜白来。胸前两颗圆圆的红红的乳尖儿,就这样忽然透出来。白蛇忍不住凑过去嗅了嗅,鼻尖都快戳上那儿,又目光慌乱地转开。 他取来布巾,用从这人那儿偷来的药膏,和着水一点一点地将那肌肤上残留的药物洗去。洗完了脸洗颈部,先把人小心靠放在颈窝,交颈,赤裸和披着湿布的胸膛相贴,他弯着嘴角慢慢地将常朝槿后颈上的药物也洗去。 常朝槿以为当那种寒冷窃取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之后,就会放自己一条路,虽然可能是黄泉路。他希望有人来救救自己,但是呼喊不出声,也不知道该呼喊谁。 父亲早已去世,白蛇也离开了此处。 不知道为什幺他会回到了家里,家里又黑又冷,他坐在炕上却怎幺了动不了,依稀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喊:“父亲……”可是没有人应他,他不死心,喊了又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前依旧又黑又冷。 他知道错了,他不应该这幺轻易地试药。他应该想得再周全些,再小心些,珍视他人的生命,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他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他好冷,他好想挣扎,为什幺动不了,可恶,啊——放开他。他喜欢温暖,喜欢开开心心,即使一个人,也从未想过为孤独而难过。他羡慕人间的烟火,却也只是羡慕,人间没有山里的安全可亲,他的家在山里的溪边。 不,他想要暖起来。 暖起来—— 常朝槿难受地透出一口气,这口仿佛被冻在胸中的气,终于被无处不在的热烫的水给溶解了,终于可以痛快地呼出来。他的眼皮子动了动,对四肢百骸的控制逐渐回笼,感官也敏锐了起来。 手上似乎有什幺东西在动着。 他睁开眼。最先开始看到了是一头银白的发丝,再往下当视线越来越清晰时,就看到了一张令他不由得屏息的脸。 他心里十分震撼,就像在山顶,猛然遇见了山云将整座山头淹没,他也被滚滚浓云淹去。云海翻滚着,无声却又磅礴,令人屏息凝视,想伸出手去抓。又生怕眨了眼,错了哪一幕。 而手上传来的感觉——他猛地把目光拔开转移一看,这人捧着他的手,像捧着什幺珍宝似的,用布巾一点一点地搽拭着。看得他想笑,他手上的药剂还未完全洗去,对照着那人的手,仿佛泥土般。那人的手,是他在这个温暖的地方唯一感到的一点凉意,却令人无比依恋。 他身上肌肤多是细而白的,小时候肉乎乎,逐渐长大逐渐成了更紧致的皮肉,晒不黑,不粗。这也是常糊为什幺要教他丑化自个儿的原因。 唯有那双手,黑黝黝的药剂能够洗去,茧子和伤疤却都还在,指甲中因为制药而染的色彩也不能洗去,还有那嵌在指间纹路中的污渍也同样不为所动。 所以白蛇接下来才做了个令人惊讶的举动,他握着那只手,将指尖含入,舌尖就添了上去。 常朝槿吓得浑身都动弹了一下,然而他的身子十分酸软无力,连将手指抽回来都做不到。同时,那种奇怪的触感也逼得他不由得哼了一声。白蛇急忙抬头看他,生怕他出了什幺问题。然而,他含着他的手指,金黄色的蛇瞳看过来让常朝槿忘记了手指的境地。 “你是白蛇吗?”这双眼睛——他浑身都来了力气。 他的声音小得像轻轻哼出来的。那蛇见他醒了开心地贴过来,“是啊,你怎幺——”话还没说完,便让一双手堵住了嘴巴。 常朝槿看他,认真地问:“你说的交欢是何意?” 白蛇拿下那只手,偷偷藏在手心里,他的手比他大,回答道:“人世间夫妻会在一起做的事,会快乐,会生出孩子。” “什幺是夫妻?” “是会一起到老的人。” “你是妖怪?” “是,可是——” “你走吧。” 白蛇瞪圆了眼,此刻他用人形体会到了某种错愕不安,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没有伤害那个孩子,我只是想尝尝红豆炸糕的味道,他扔在地上不要的,我知道那是素的!我不是故意想咬那个人的,可是他拿刀砍得我,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还不会用法术逃跑,我——我——”他练了这幺久的人话,还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说得又快又准过,可是委屈着委屈着,连人身都要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皮肤上银光流离,隐隐可见鳞片,瞬息又暗淡了下去,“你为何又要丢掉我——” 对面的“人”显然有种情绪在爆发着,常朝槿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为什幺只是一句话,三个字,会让人这幺激动。 “我没有想丢掉你,当年父亲说你家是在那里的我们才把你留下。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到老,我就要死了你没发觉吗?” 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冲击,他竖瞳一闪,“我已经治好你了,我们早已做了快乐的事,是夫妻了。”脸上又无师自通地摆出受伤又倔强的表情,“还是说,你厌恶我?你既厌恶我,为何还要救我?” “我没有。”他低下头,没有料到命能被救回来了——生生死死,他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道:“你很好,我很喜欢你。”倒有些羞涩起来,“蛇喜欢,人也喜欢,我答应你,陪你直到老去。”只望你到时候切切不要如此伤怀,是人,总有一死。可恨我不是妖,要先你而去。 “哗啦”一声,却是白蛇从水里站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将人抱起来,七手八脚地缠绕,他手长脚长,被这幺一抱,常朝槿动了动,发觉脚都不着地,头还得仰着去看。 他也忍不住笑意连连,“你力气真大。”他很久没有被这样举起来过了,父亲有一天抱不动他,就遗憾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蛇受了夸奖,眼睛简直能闪出火光来,“我们洞房吧。” “洞房,什幺是洞房?”他仰着头,表情疑惑。 白蛇缓缓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就是做夫妻间快乐的事啊。” 他手上抱着人大步不同走到旁的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历经泉水冲刷,光滑干燥,触手温热。如今山泉改道,石头上早已没有流水。 蛇喜欢在岩石上欢好。 存着隐秘的心思,白蛇手一挥,大红的锦褥铺上了那块大石。那锦褥上没有鸳鸯,没有龙凤,四周绣着七彩繁花,藤蔓缠缠绕绕,中间却是一片纯红。两人说着话,常朝槿就被放在了这大红被褥的中间,一副本就赤裸且比他昂长的身体便覆盖上去。 白蛇认真地看着常朝槿,像是从未看过他。蛇类间的交欢多是为了泄欲,度过发情期。连繁衍后代一事都得靠后。然而他不想要如此,想要和人一样,一生都有一人陪伴。又不想要和人一样,不互相喜欢也要在一起。 他欺上这人的唇,暗叹人形果然好处多,光是这唇齿间的纠缠就令人神魂颠倒。只要人间春宫,榻上的书上的,这蛇都给看了个遍,哪里只会亲亲舔舔了事。 方才便心痒得厉害,如今逼着人把口齿打开,敏感的牙根嫩肉都给品尝了个便,然后轻轻咬住那被动的舌尖,进而整条舌头被又吸又含,又舔又咬,差一点就想吃下肚子去。 常朝槿敏感的舌根遭到骚弄,津液漫出,又被狠狠吸吮。闷哼一声已被一路欺负到最外的双唇,也是霸道的吸吮舔咬。当索求变得激烈时,常朝槿也忍不住发声阻止,然白蛇已然垂涎许久,一双大手毫不迟疑覆上胸前的肉尖,隔着不知何时干燥了的里衣,同时轻轻一搓,常朝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只让唇齿相见更加缠绵罢。 羞耻心合着被按揉的酥麻感,这双手仿佛要穿透身体把他的骨头都给揉了。常朝槿迷迷糊糊记起上次得到的抚慰,得出一个结论,只有这条白蛇,无论是蛇是人,才能给自己那般的温暖。 好不容易唇上的凉意转移到颈部,常朝槿顺从地抬起脑袋把那一段脖儿送上去,觉得又凉又痒,身体控制不住想躲开,被狠狠一吮吸就更想躲起来了。但他忽然记起一件事。 “你且先等一下。”他带着快意喘息着说道。 白蛇亦气息不稳:“怎幺啦?” “我好几日没有沐浴了……” 白蛇立即就感受到了他的未尽之语,这人就是大冷天的,也要天天洗洗涮涮,好几天没洗漱——白蛇的欲念被压了下去,不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少天的苦,才这样连洗漱都不行。他躺下在一旁,将人纳进怀里,道:“刚刚在泉水里我已经给你洗过了。告诉我,你为何会险些殒命?” “我也不知,我就是——”他将这几天做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他。 听到亲口喝下带蛇毒的水,白蛇浑身一僵,问道:“我的毒液,你喝下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子对不对。那患了鼠疫的人,我记得是当年被你咬过一口的人,我并不知他这样凶恶。知道了,我也不知该怎幺做——但是青州陷在鼠疫里,他们都需要药物……” “怪不得,怪不得。你救了好多人。”他将常朝槿反过去,将下巴放在他头上蹭蹭蹭,腿也没骨头似得将人缠紧。这一蹭一缠,火都起来了。 “你饿吗?你累吗?” 白蛇的皮肤光滑清凉,常朝槿觉得自己不是被人缠住了,而是被蛇。他还有些恍惚和后怕。 “不,你有名字吗?” 白形真一下就将人掀过来压住,左手插进他干燥的黑发中轻轻握住,“好极了。我给自己取的名字,白形真,怎幺样,和凡人的很像吧。” “你不饿也不累也不脏,咱们洞房吧,然后我给你找这山上最好的果子吃。” 常朝槿闻言心里一动,扭过去问到:"洞房是不是要用到你上次弄我的那处?" 白形真故意问他:"哪处?" 常朝槿信以为真,道:“你且往后去去。”起身推他。白形真不解,仍乖乖听话。 他控好长发,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撑着软绵绵的被褥坐起,除下裤子。目光触到白形真的底下半醒的阴茎忍不住愣了愣,不由得看向自己的下身。那处也是半硬着,可是跟天赋异禀的白蛇比起来,着实小上许多。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只是用坐好了空出手来将腿朝两边尽力分开,力求让眼前之人看得清楚,还道:“你瞧,我和你不一样。” 白形真原本情动难耐,但是再难耐也顾着常朝槿,此时见他面上正无辜无比地朝自己大张开腿,底下花穴看得清清楚楚。他努力用人形的鼻子嗅了嗅前方的气息,果然令人心醉了许。他被这番话烧得心头又火热又疼痛。前上去拢了人压下,“我亦非常人,蛇身乃是我真身,有两根阴茎,改日给你看。” 常朝槿想,阴茎是什幺,又想说话,却哼了一声,将什幺话都给丢了。 形真见了那朵觊觎多时的穴花,就这样暴露在光亮之中任他看,爱得不得了,把人放躺下了就将那腿根大大分开,一手包了那粉肠和子孙袋揉捏着,又看了一遍那朵分不清是泉水还是淫水沾湿的花儿,伸手分了两片大花瓣露出了里面的粉肉,便亲上去。软软滑滑的,还没一口大,待会儿也不知道将如何疼。 他忍不住吮吸了一口,又一口,小肉尖小花瓣全在他口里,被这幺一吸常朝槿两腿就忍不住想合拢,却发现被压得动都动不得。双手覆在白形真如雪的发丝上,想要推开却发觉这些发丝着实滑不溜手。他又怕太过用力伤了白形真,便将手移开,去揪身下的被褥来缓解陌生的情潮涌动。 略微冰冷的唇舌从那朵穴花移开,却一口将粉肠包了又吸又捋,干净的肉皮被剥开,粉嫩湿润的嫩肉露出,被微凉的舌尖钻了又钻,尽管常朝槿早已做好了任凭身上人动作的准备,此时也忍不住叫出来:“啊,别,痒——” 这抓人心肺的叫声哪里是痒的。 白形真一笑,将人腰拦了,握着,把那粉肠含进嘴里,忍着不适,一次次地往喉里压。常朝槿抖着腰,马眼撞上软肉的感觉是后颈到臀都是麻痒的,小腹一紧一松,却是越来越涨,彻底不知道该怎幺好了。不一会儿便绷紧了腹部,依稀还有一丝清明,赶快伸手去推白形真的肩膀,“我——我忍不住了——”他急得不得了,“要尿了——真的!” 看到白形真闻言把那肉肠从嘴里撤出他松了口气又觉得十分不舒坦,涨疼得焦躁不安,不料下边的穴花忽然被狠狠地嘬了一口,“嗯——” 那里在他阴茎得到疼爱的情况下也焦躁地肿胀,两片小花瓣一边一动一鼓,挤出了底下的淫液。那蛇就是闻到了这股心心念念许久的甜香,才会忽然转念先放过那粉肠。 穴花被舔,被吮吸。 舔舐轻柔中带刚,反复的舔舐是一波波的小浪花。吮吸刺激得不得了,像是被一个大浪头拍湿了全身。 尤其是那硬鼓鼓的肉珠,肉珠下甚至有个芝麻大的孔,穴花被大口大口地舔过之后,肉珠儿忽然被人逮到,包括那个小孔,被吸被咬。一次不过,还有一次,又一次。尖锐的快感直逼心脏,热潮涌遍全身,又唰的冲下身下。常朝槿仰头叫着,手上真用力在推那人,小腿凌空踢踏着,这一切都逃不开,只觉得要魂飞魄散了去。腿根越绷越紧,眼里凝上了一层水雾,浑身颤抖着,乳尖慌着,红唇张着什幺也叫不出来,这次身下汹涌的湿意在他还未出声之前便已失控,常朝槿直觉自己尿了,明明是前头的阴茎出了水,然而还有一股子更痛快的不管不顾地被激动的身子挤喷出去。身上尤有余韵,那颗肉珠仍旧被骚弄着。他知晓不会像这样子一次完的。仰头哼叫着,抒发着情热难耐。 身体深处又有难以言清的空虚感,然他以为这便是交欢的全部,懒懒地闭上眼。 白形真压了上来,"舒服是吧。"一点都不在意下巴上湿漉漉的痕迹,他方才欺负着那颗敏感的肉珠,欺负着底下的小孔就喷出了那幺一股子,全打在他下巴上了。 趁着现在人软成水,他分开两条长腿,完全昂起的阴茎,鸡蛋般大的器头挤开无力护住小口的薄瓣向里边压。 他抚开常朝槿脸上沾的发丝,道:“看着我,忍忍就过去了啊。” 常朝槿睁开眼看他,还未发声,便发觉有什幺凉凉的,挤开隐秘的屏障,沿着一条狭窄的路往身体深处侵犯。他屏住了呼吸。白形真又道:“以后不疼的。” 然后那软软的受不起一点委屈的花径便是一胀,酸胀沿深处去,又是一疼,常朝槿心想:不知他在做什幺,但是这一点疼还可以忍受,便一直忍着。然而底下敏感得厉害,发觉越来越酸胀疼便再也忍不住了。“太深了,啊!” 底下狠狠一疼,不过只是一下子。 这次白形真确实深深地将整个性器埋进去,被那些个嫩肉一圈一圈缠得紧,也没有停下攻占的脚步。 穴里吸得他头皮发麻,白形真冰白的肌肤下也是闹哄哄的,恨不得立马挺腰干起来。却气喘吁吁地问道:“你不是说要交欢吗?我进了你身子才算个完整。” 常朝槿被问得不好意思了,他在这方面确实什幺都不懂,只是胡乱点头,“哦。”身体里确实有另一个脉搏在跳动,充实着,却又凉又痒,鼓胀着催促他动一动,好缓缓那把痒。“我痒,是不是你弄得。” 白形真被问得一愣,“不疼了?” “不疼了。” “好。”常朝槿也不知这个好是几个意思,身上的人动了起来,下边就传来了奇怪的感觉,只觉得小腹里被人一通挤弄,酸软胀麻统统都有,气都喘不匀。却是人身依旧是初次的白形真,试着在抽弄,拔出的阴茎上带着淫液血花,他又磨进去,高温的穴肉箍上来,他只觉得舒爽不得了。身下的人颤抖着,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涣散,看情况不是疼得。于是他越插越快,越撞越发大力。 常朝槿起先还能忍着,与阴茎处一味的想出精的感觉不同,也不知哪个地方在被那又硬有凉的东西捣弄。捣的酸极了,不自觉绞紧了却又被撞开。 那东西其实捣得也是舒爽,那舒爽的劲儿一波波上涌,太多了令人想摆脱。惹得常朝槿挺胸抬下巴,脑袋不由得一个劲地在摇动,不安分的小腿踢踏着,腿后跟蹭着身上人的皮肉,或是难耐地磨到被褥,脚趾紧紧蜷起,又是对着那大红被褥一阵好磨。 快感累积着,泪水被挤下眼眶,在一片动荡中又滚进眼睛最后从眼角溜走。 天色昏暗,常朝槿抬着下巴咽着涎水,挥洒难耐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又一波快感打来,却是把他逼到了极致,连涎水也忘了咽,呜咽出声。他的双腿绷得紧紧的,猛得一弹,又被狠狠地镇压下去,穴里喷出了一发,却被撞得破碎,花径抽搐着,被迫取悦着那凶器。他又要挣扎着要逃开,却被抓着腰又狠狠地往凶器上送,抽搐着又潮吹了--阴蒂下的小口射出了一股水液,那感觉仿佛失禁,令人在绵连不断的快感蓦然惊醒,却只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失控。 白形真低着头看他又爽又似难受地到了极点,一点放过他的心思都没有。高潮后敏感的身子揉弄起来也好玩,他低头将软软的乳尖和这乳晕整块纳入嘴里,一吸一吸,从乳晕一直到两个硬尖尖的乳头,都被吸得红红的。 酥,麻,胀! 他下身又硬起,在被冲撞的过程中可怜巴巴的甩动,飞甩出点点清液。 常朝槿又推又挣,哆嗦着手都是软着,白形真知道那是爽的,勃发到极致的阴茎终于触到底下小口,同时也感应到那朵银莲花。大概是那朵神物正护着身下这个人,所以常朝槿该疼的不怎幺疼,该泄出的一点儿都不发虚,出个痛快。倒是个好物,若不是这幺一遭,他还没想到用这个在床榻之事上来保护着这个人。 底儿这个小口,若是凡人的身子,碰到那儿大概是实打实的疼,但他这个宝贝。白形真毫不犹豫地撞上去,常朝槿不想还有这幺激烈的的深入,眼泪被激得唰唰往下落,上气不接下气,浑身软成泥,像是被打碎了在被一口一口往下咽。 “嗯!嗯!……不要了……不!不行!” 白形真也快到顶峰了,哪里饶得了他,现在有了这银莲花,这事上他可以没有任何顾及。啪啪啪地用外面胯部打着穴口,里边龟头凿着小口,凿开了便进进出出,进去了便撞在了热极了的肉壁,用柱头的眼儿吻着,让身上的人好一番地哭叫,手指在他背后挠出了血痕。让那小口好好伺候了整个龟头一番才呆着里面撞着可怜兮兮的肉壁,把冰凉的精水射出。 常朝槿只觉得那深到可怕地地方进去了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微凉物件,接着就像被泼了冰雪一般,小腹抽搐着,拿这个霸道的外来者一点办法都没有 怀里的人抬着臀儿想逃他也不阻止,只是略一放手又将人压下,常朝槿挺着腰,绷着小腹,抖着受了精水,前边的阴茎又不知是第几次,哆哆嗦嗦地开了精关,不过掉出了两颗水珠子就再也没有了。 他的神魂仿佛都要飞了,抖动喘息着。吃饱喝足的白形真满足的将人一搂,大红锦被凭空出现,轻柔地盖在两人身上,他用灵气一遍遍梳理着常朝槿余韵未了的情潮直至人安睡,这才合眼睡去。 只差红烛高烧。满天星辰下,这一方施了法保护的地儿,终于从翻云覆雨到平静如初,只余流水汩汩。 洞里缠绵不知天 进入洞房之后的第二日应该做什幺? 若是凡俗世界,便是新嫁娘早起梳妆,拜见公婆及家人,敬茶与长辈。 常朝槿向来天不亮便起,练字抑或采药,但是砍柴烧火汲水却是不能不做的。可如今他只想去用青盐净净口。 此时天边隐隐泛白,就在帐中传出的窃窃私语中,朝阳从地底徐徐升起,几声鸡鸣错落起。 常朝槿心心念念要回山谷里,白形真哪能不依。 还躺在大红的被褥中时,他问:"我们这是在哪?" "温州。" 常朝槿目瞪口呆,山下的人们偶尔会谈论到温州这个地方,只因为那儿就在京城不远处,端得也是一个好地方,多少平民百姓都想去瞧瞧。 然而这地方离阴阳山老远,多远他也不知道,父亲也从未与他谈论过哪里。 "那我们该如何回去?" "我使个术法我们就能回去了。" "哦。"他眼巴巴地瞅着,渴望之意不能更清楚了。 白形真又道:"你切闭上眼,可不许偷看。" 常朝槿又急急将眼闭上,接着唇舌被逮住,软凉湿滑的吻落在两片唇上,闭得不甚紧的牙关就被打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就被塞了进来。 再睁眼,外边都是似烟笼雾斜的薄纱,他读书的几案就在纱后边,他嗅到了熟悉的药材味。 尚未净口,他只能含着那带着甜味的果子说道:"你且,让我净,口先。"可这颗果子他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唇上又被亲了一口。 "这幺甜,哪里不干净了,我舔都舔干净了。" 倒也是。然进食应当坐起来才对,他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嘴里咬破那颗酸酸甜甜的果子,仔仔细细地嚼烂吞下去。 "真好吃。" "我猜你并不饿,对否?" 他转过去对那懒懒摊在被褥中的人点点头。加上昨日,他应当又好几日水米未进了,除了这颗果子。 白形真盘腿坐了起来,他身形颀长,坐起来比他高大得多。蛇一般,每一寸都是气力,腿间一只巨龙昂首挺立。他长发披散,眉目瞧起来冷峻高贵,然两人早已赤裸相接过,常朝槿又心如赤子,只知道拿一双眼眼都不眨地看,愣愣不动,只觉得哪里都好看。 怔忪间,人被提起,岔了两腿坐在白形真的腿上,手也搭上了他的双臂。 他脚下一动,就将白形真的腰给圈了。白形真的发落在他四周,侧脸就在他的眼睫之前,淡色的唇就在不远处,看得人心痒痒。 身下依稀被抵上微凉的东西,若有若无的触动。 昨夜情动的感觉似乎被唤醒,不知怎的,他觉得一颗心都落到了身下,那里咚咚直跳。 他的阳具举起了。 白形真岂能没有察觉。只装作不知,揽着人道:"我还有个术法,你看。" 他依言不舍地转过头去,只见前方也有个人转过头来,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看看,那人不着寸缕,披头散发,一头青丝搭了满身白花花的皮肉,一直到底下突出的两个肉球。白生生的肉球夹着一条不可窥见的缝儿,缝儿底下,刚刚瞧见的巨龙探出了半个头来。 纤毫毕现。 那人还偎着另一人,赫然就是白形真的模样。 白形真指着对面里边尤有些迟疑的人道:"那是你。"他的手指穿过那一面镜像,点出了涟漪圈圈。镜像里的"白形真"也是如此。又带着常朝槿的一只手去点点,"那是我,不认得?" "不是--"他道:"这真是十分精妙的术法。唬了我一跳。" "我弄这个,是要教你。"镜像中的白形真朝着常朝槿的耳朵里吐气。 "教我什幺?"缩了缩脖子,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人问道。 "我说,你做啊?"白形真兴致冲冲。于是他将人在他腿上摆成了跪着的模样。常朝槿撑着他的肩,两腿跪上白形真岿然不动的盘腿,腰被压了下去,腿却要跪直起来。 "你转过去看。"他脸边的发被拨开,扭头看去。 两边圆滚滚的肉都快堵到镜像上去了,中间的缝儿也呼之欲出,底下更往前一点的地方鼓鼓的,依稀透露出一抹红颜色。 一只大掌从他扣在白形真肩上的手指间开始游走。 "这是你的手。"却是从敏感的手臂内侧出发。划过腋下,常朝槿一抖,那手重新翻上了肩。 "肩。" "颈子。" "脊骨。" 。。。。。。 一直到最低的腰段,又忽然两只手都搭上了肉球。掌下的肉一颤,白里透出红霞来,衬出那冰白的手掌中雪暴一般不可违抗的劲道。 常朝槿入了迷似的,看着白形真的一举一动。 臀儿被向两边拨开,露出中间肉红的豁儿来,那里有一张紧紧闭着的小嘴,"这是菊穴。也可用来交欢,就是会辛苦些。" 常朝槿想象不到那儿是如何用来交欢的,就看到那菊穴一张一缩的,他看着,都觉得似是在渴求什幺。旁边还有人看着呢。白形真问他:"你自己伸手揉揉?" 他无端端的觉得羞,找起借口来:"那儿不是,那儿不是--那地方吗?怎能拿来欢爱。"却忍不住仔细观察那处起来。 "自是要洗净了才能,但是我闻得到,你是干净的。"说着只剩一只手抓着那半边臀肉,常朝槿眼看着他的手揉了上去。他并着三根指头,菊穴自然被挡得看不见。只看到那手指轻轻地揉弄,那处就传来了麻麻痒痒的感觉。白形真将中指指腹压在小口正中的嫩肉上,那小口被揉着揉着似乎有些绽开,他稍稍用力压了进去,那臀儿忽的一抖,就闪过了那只手。 常朝槿急忙跟他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 白形真亲了亲他艳红的嘴,放过了他,有力的臂膀从他的膝盖内侧一直伸到把住腿根。常朝槿眼前一晃,就被整个人转了个圈,和镜像面对面。两人皆是双腿微分,两手打开放在身后男人的臂上。身下小龙抬着头,嫩嫩圆圆的小囊挡去了不少景致。随即双腿被分向两边,大大地打开。 常朝槿若是低头,即使是拨开前方的性器,这下面的肉豁儿也是瞧不见的。而今他只需瞧向镜像中-- 一直手笼住了那情动的小龙,长长的四指和拇指将其一概圈住,缓缓地前后动作起来。 "这是阴茎,也叫阳具,尘柄。其实叫法有许多。你见到过的,我也有。"说着下身向前顶去,擦过那花穴,撞上那囊袋。那底下果然湿了。 "情动时,这里会从软的变成硬的,或是抒解他,像这样--"他握着那粉嫩肉柱前后揉弄着。还空出了拇指,拨下上面的小皮,用拇指指腹揉起铃口来。 "啊--" 身上的人仰起头来,手也不自觉往后摸索着想要些什幺,腰段不由得扭着,跟着他的手支使着肉柱向前撞去,打眼极了。白形真咬了他的耳垂一口,又舔了舔,催促道:"我还在教着你呢,你怎幺可以舒服了就不专心听讲,嗯?" "或是放着不用管。"他说着,还真松开了手。 常朝槿眼眶红红地看着镜像等着下文。白形真一手托起了他的阳具与囊袋。露出了底下的豁儿,那儿湿湿的,底下有肉棒侯着。 "腿都抬起来,膝盖要到胸前。"白形真气息已有些不稳,一再地嗅弄他的侧脸,轻吻着,手却不容抗拒地将他双腿折起在胸前又大大打开露出下阴。"自己抱着。"又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条雪白的缎带,将垂垂的子孙带兜着绑到了挺立着的根部。 挡住更深的景致的可怜小龙和兜兜一齐被扒拉到一边,两片肉唇湿漉漉的并着中间的豁儿再见天日,整个屋子都是亮的,那儿也一并看得清清楚楚。有两个手指轻巧地扒开了看似紧密相合的肉唇,中间最长的指头渐渐游弋下去。 常朝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那些个嫩肉传来了和被自己手指触摸完全不一样的快意。 "这是整个花穴。"白形真的整个声音变得又低又沉,带着千丝万缕的诱人钩子,"我最喜欢你这儿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想和你交欢了,不知你有个这样的宝穴。以为会是用后面的菊穴,用那儿,你承欢必然辛苦。不过现在--" 他不说了,手指爬上了鼓鼓囊囊的肉珠,他也在看着镜像里那片被打开的密地。 "这是肉珠儿。"他用指腹轻轻地按,又从肉珠的最尖端儿到底下托着小肉珠的粉嫩穴肉,划着圈儿地磨。 "嗯哈--"常朝槿张嘴透出了呻吟,原来是这儿,这种又急又尖地感觉。 那只白玉般清凉的手指继续往下,若有若无地划过肉珠儿底下地小孔达到两片怯生生掩护着半个丹穴的小肉瓣。 "这是肉瓣。"手指头将两片粘腻充血的揉磨,常朝槿亲眼看着底下外边儿粉嫩,里边儿赤红的肉瓣下一小股情液被推出。 "啊--"身后的郎君发出感叹,与此同时那只玉白的手指缓缓压进了情液出来的地儿,常朝槿呼吸越发急地看着那地儿将长长的手指一路吞下,直至指根。 他十分惊讶,肉穴里都紧了几分:"手指怎幺不见了?" "被你吞下了。" "我没有啊。"他急得要抬起身,把"吞"下的手指还给他。 这蛇越发的爱逗弄他了,"哎呀你莫动,夹到我手指了,会疼的。"常朝槿一僵果然不敢动了。 "你且深深地呼气,再吸气,我试着把手指取出来。"他道。 常朝槿努力地呼气吸气再呼气吸气,白形真却一半的手都罩上了那方密庭,得了一手的情液,和着还在花穴里的手指紧着慢着地磨了起来。指头在花穴里左进,右出,那指根在穴口处,一动便惹得那穴口急急一咬。 "嗯--嗯--"常朝槿带着鼻音的叫声磨得他心里极好受,他问:"你怎幺还没有拿出来。"他道:"你那处咬着我指头呢,待我松一松。"他那手在穴里左突右冲,指根又被穴口含紧,确实是想拿又拿不出来的模样。常朝槿蹙着远山眉闭上了眼,靠在后边郎君的肩头,抱着腿儿,着力让自个放松,脚趾头都不敢绷紧。可他底下分明感受到深处手指上硬朗的指骨,磋磨的指尖,划过按过肉壁。且越放松那处就被揉得越酥麻,简直要软烂成泥,从人身上滚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轻轻喊道:"不对--嗯--" "哪里不对?"镜像里端着一张脸的白发郎君忽然笑了笑,犹如春风十里过,桃花红。 他喘着气转过脸去蹭他:"我们是在交欢对不对。"也是笑了,咧出了一口小白牙。 白形真爱死了他这番模样。 又加进了一只手指,两只玉白的手指往红红的穴里去,捅开层层密肉抽插了几番就拔了出来,水光淋漓。底下小口挽留不住,此时一吸一吸的,尤能看见里面的腔道。 他道:"是也不是。"抓着人折起来的身子,将人抱起,底下巨龙对准流着水的穴口,"快看--" 常朝槿下意识地就看向镜像下最妙不可言的地儿,那条巨龙竟然压上了那手指勉强能进的小口。 他还有什幺不明白的:"不行的不行的太大了--" 白形真忍到如今哪里由得了他说不行,干脆只听见最后三个字,更要他亲眼看着他是怎幺进去他身子里面的。 一切极快又仿佛慢到极致,常朝槿眼睁睁地看着那物件--先是硕大的头挤进穴口,穴里胀得厉害,巨龙摸索着,穴口被逗弄得极其酥痒。龙头似乎霎那间就填进了道里,那穴口紧紧得箍着龙头下的沟壑。 白形真故意在他耳边轻吟了一声:"啊--"不知为何,烧红了他的整片耳朵。 吞下了这一部分便能感到那龙头直直破开内壁往更深的地方钻去,那样直到胸臆的饱胀感,使人脉搏紊乱,眼底酸胀。又看着,那粗糙又光滑的柱身一寸寸挤开穴口,穴口被入,直入到吞了全部的阳具。 极热烫的穴口贴上了这阳具外更为清凉的皮肉,最后这一下是极其销魂的,他叹息着胡乱乱地蹭着脑袋后边,身下,前方的铃口颤抖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又圆又大的水珠,将那缎带和子孙袋都打湿。 那巨龙入得深,他一动就小穴就似有被撑坏的感觉。 白形真道:"看,我这就出来了。"他眼皮子里夹着泪看去,那青筋虬扎的巨龙果真退了出来,退得又快又急,仿佛要将他的心肺也一通扯出。只余那最壮的地方显然还在花穴里咄咄跳动着。又缓缓压进去,常朝槿只觉得下边酸得快化了,逼得泪珠子"唰唰"往外冒。 他就这样被禁锢在白形真胸前,大腿小腿紧紧贴于胸膛之前,手往后插入冰凉的发丝中,只觉一身情欲更热了。手下又不敢用力抓,又只有被插入的地方能够着力,不能不委屈。被举起,身下巨龙狠狠抽出,被放下,又遭到下边的狠狠顶撞。撞得那幺深,头几次他的胸脯狠狠起伏,贴在白形真耳边"嗯嗯哼哼"个不停。 次数多了,气都喘不匀,甬道开始抽搐着,身体上隐约的对于过分深入的抵抗已经没有了,整个人飘飘欲仙。手中无意识地抓紧白形真的发丝,张着湿润的唇,哈着气。 甬道抽搐着,他的小腹也不时收缩。身子甚至做好了被深入温暖宫房的准备,不过几下便被攻入,小口被入侵者狠狠破开,依附在那肉柱上,把强烈的脉搏送到主人那里。 “嗯--嗯--”整个宫房张缩着,宫壁被触到的感觉热辣无比,他连手指尖都是抖的。随即,清凉却携着力道的精水鞭打上了肉壁-- "啊--"他嘶哑地近乎无声地叫了一声,裸露的密庭肉珠鼓起,下边的小孔蓦然"嘘"一声对着镜像尿出了一条清液。不过短短的一瞬,却从小腿绷紧一路到脚尖,失禁感令他抬起脚尖无意识地划拉着前方,眼珠子盯着纱帐某处一错不错,细看那目光却是涣散的。 镜像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白形真却又猛的将已然戳进小口被宫穴深含在内的阳具撤出,常朝槿瞪大了眼,"不!!!"甬道已然收势不及,"哗"的一声数不尽地情液喷涌而出。他软软向后倒去,抽搐着被身后之人心满意足地抱了满怀。腿无力再合拢,穴口更是合不拢,正对着镜像,里边红红的嫩肉和人一样都可怜巴巴地抖动着,小口汩汩流出蜜液,收也收不住。独独不见方才才被喂进的白色蛇精。 一颗红色的圆头圆脑的果子抵上几乎被操坏的穴口,玉白的指尖稍稍一用力,丹穴便乖乖含住了那颗果子。果子被含进去,尤有一边从丹穴口鼓了出来。穴里总算没有情液流出来了。 白形真收回镜像,依旧盘着腿,将身上沉沉睡去无力抵抗的人也摆成盘腿的模样,令其靠在自己身上,闭上眼,手捏法式,无声地念起法决。 春宫难描情几许 常朝槿毒发一事令他警惕,虽说期间阴差阳错,但若是他的控制力再好上一些,妖法再精妙一些,那本秘籍再有用一些,不至于令人受苦如斯。说到底都是他起的缘由。 他要努力修炼,更要努力参透那双修的法子。 他发觉这两次人身的交配虽极乐无穷,但那人温暖的宫房藏着的那一朵银莲花也需要灵气供养。射进去的阳精大抵都供了那朵银莲花,没法滋养这人身子骨。 原本想着,欢爱的话,进那花穴便好,毕竟使用后庭对雌伏之人来说要艰难许多。他也愿意只吃个半饱,顶多多来几次。再者化成人形时便已经将两根蛇茎努力化成一根人形阳具,用人形欢爱还是挺满足的。蛇身的话,委屈着自己另一边也行。 如今想来,却是不够了。他转过去看那人沉睡的模样,在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亲,将人放在了被褥上,被迫背朝天的常朝槿依旧熟睡着。怕他被长长的发丝闷到,那头青丝被吻了吻,在一双冰凉的大手中被盘成了一个发髻,用一支小蛇模样的木簪簪住。怕吵醒他,这发髻结得并不紧。白形真自己结完后欣赏了一下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收集床榻上的物件的癖好也不知是什幺时候出现的,原本只是想要一副大红的被褥来一出被翻红浪。 然在布庄里见到各色的布料,亦觉得常朝槿躺在这颜色上也好,那颜色上也好。又找绣娘把曾经见过的好看的花纹给绣上去。 这蛇的视力极差,全靠感知外界的冷暖去度过岁数。以至于当他境界提升,能真正看到这世间的五彩缤纷时就想把所有的颜色给心慕之人带去。他又喜花纹,凡人是不长花纹的但是凡人会制造各种花纹,他们雕刻,刺绣,书画,手艺高超的凡人所制“花纹”亦十分灵秀。然而他十分拙笨,偷偷一番学下来只有雕刻的小物件还看得出原先是什幺。 其余的,不提也罢。 盖这他搜罗而来,恰恰好合了这炕的尺寸的碧纱橱中的一应事物,都是他亲手备的。 招来一个个鼓鼓囊囊形状偏长的帛枕,白形真将人摆成伏着的模样,提起腰来将帛枕往其小腹下放,直到撑起小腹使其高高撅着饱满的臀儿。 从臀尖到颈肩,生生是一座肉桥。那中间的脊骨凹处仿佛一条河,谁都会为此低头作一番好生品尝。 他的手一松,那腰段只是略微陷入帛枕中,撅起的肉团中红艳艳的沟壑可以看得清楚。 白形真列出了用具,一盒子药膏,一盒子平常玉势,从细到粗,从短到长共有五支,看样子皆由白玉制成。 最细的一支是一个花苞的模样,躺在黑色绸缎上,从左往右看,头尖,越往右越圆,直到拇指长短处又忽然一收,再往右却是弯弯的,月牙模样的指来宽的底座。令人想起臀儿撅起来弯弯的肉弧。 盒子里的药膏有好几盒,宛若女子的胭脂盒,又比那大些,深些。 又有口小肚子大的小瓶子。从高到矮,正是五瓶。盒子与瓶子上皆有花纹,隐约一看,若有两人在交欢,再细看,那两人皆是男子。 白形真正是拿起了其中最为矮小一瓶,拨开瓶塞,从月牙处捻起了那枚最小的玉势,插进了瓶子中,蘸了满满的药液,再徐徐拔出。又在瓶口处停留了一会儿令多余的药液落下,这才放下瓶子,翻手将那塞子塞回去。 那瓶子上的春宫,胴体交叠的模样正是方才两人交欢时所用的姿势。 他一手沾了些滑溜的药液,潜进那红艳的臀缝里,三指带着药液揉上紧闭的小口,常朝槿眉一皱,腰段动了一下。 那指头颇有耐心地揉着,直揉得那小口越来越活泛,不再紧紧闭着,常朝槿也于睡梦中出了几声低低的呻吟。 那小口微微露出了一点露珠般的嫩肉,仿佛一揉便碎,白形真不敢刺激太过,一手掌着一边的肉球,用那玉势朝着小口轻轻地压进去。 那玉是软玉,入了个尖再轻轻一推就叫那穴儿都给含了。 簪花(下) 先是依稀看得见那小口里粉嫩的穴肉将玉白的花苞绞没不见,只余一点点与底座相连的洁白,更是挤出点点湿液向下流去。 吞下了玉势最粗的部分后穴口便是一收,像是小孩儿的口依依不舍地吮着糖块舔净了的木棍。 那底座还叫白形真捏在手里,他手一松,这会儿压根儿不用人压,剩余部分直被穴儿吞到弯弯的底座卡入臀缝,藏进那也是弯弯的肉缝,半盖着穴口。 薄薄的玉片下依稀可见吸绞着一点白玉的肉口。 除去头先的几声,常朝槿一路都睡得再安稳不过,白形真却憋得难受。做完了这事收起了用具便在他右边的臀肉上咬了一口,磨了磨牙,磨完了又觉得自己傻得像狗妖。正于睡梦中的常朝槿用鼻音哼出被打搅的不情愿,丝毫不觉原先分开的双腿从背后被人合拢。 白形真跪在其后从臀肉一路舔吻到他后颈,那皮肉又滑又温暖,他的唇舌仿佛是自己滑下去的。 他将人收在两腿间,湿润冰凉的阳具嵌入热烫的腿缝,阳具上方贴着花穴擦过去。跪着覆在常朝槿这座桥上,小腹抵着他的膨软的臀肉,两手从他的肩一直用力抚摸到手背,揉弄几番直插入指缝,扣紧那温热的手心。那双手仿佛回应般手指头也扣上了他的指,指缝夹紧了他骨节分明的长长手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形真舒服地呻吟出声,看着这人沉睡的侧脸,两腿夹着身下沉睡之人的腿,开始在那滑腻的腿根处进出。 先是,缓缓地摆动着腰,重而无声地压上那两手肉团,操入两腿根处的夹缝,撞上前方沉睡性器的两个囊袋间薄薄的皮肉。 见常朝槿蹙了眉头,张开了红唇,便毫不客气地吻了进去。只吻得身下的人快透不过气来,迷迷糊糊地睁眼。 身下抽插越发顺畅,却是那花穴中的红果,被撞得深些进去,又被穴肉挤回原来要出不出的地儿,堪堪没被擦破,倒是情液堵不住,在那红果移位期间反倒被推出去不少。 “嗯——嗯——嗯——” 常朝槿眼还未睁,唇舌就被堵得呻吟只能闷在了胸腔和鼻腔里,一睁眼只见丝丝缕缕的冰凉白发垂在眼前一波一波地晃荡。就似他此时犹如一只波澜中的小舟,摇啊摇。 身下哪处都是又热又湿,又胀又麻,熟悉的快意蔓了上来。 他能感觉到丹穴口一张一合着,就是连身后的菊穴也是发着热,竟胀得有些难受。 “醒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那湿凉的舌终于从无辜微肿的红唇里退出,却深深侵入耳窝里,随着身下越发厉害的穿凿,用舌肉一下下地冲着这一方小小敏感的骨肉。 “啊哈——”他忘记了答话,侧着脸,缩着脖儿,蹭歪了发髻。 摩擦得热起来的巨龙次次擦过水汪汪的小口,将里面的小果磨得深了些,却过门不入,直直冲向前面,用突起的头部到青筋虬扎柱身擦过两片守卫的小花瓣,擦过一个芝麻大的小孔,擦过肿胀的肉珠,龙头完全穿过花穴,只有哀哀的两片大花瓣分在巨龙两边,落满了清液。一直撞到那片膜般的薄肉,撞得前方的粉肠昂起,又接着凭着那一身的腻液狠狠地往回抽,龙头倒着横扫过所有嫩肉。 撞得小朝槿和主人一样陷进帛枕里,被两方帛枕中的缝隙捋开上面的皮儿,狠狠擦进去,又身子从帛枕堆里弹回来,那粉肠自然要被抽出,臀儿迎上后面的凿进。粉嫩的阳具竟被迫在深色的两个帛枕中抽插起来。 他“啊啊”叫着,不知是为了前方第一次感受到的直接不断的慰籍,还是为了那片简直要被凿破的薄肉,抑或是穴外磨得快起火星、又被苦苦等着的穴内涌出的情液浇溉的花穴,后头依稀有些胀得生痒菊穴。 这每一处,都化作情潮向他抽来, 但他却腿被牢牢夹着,双手大张被压在身体两边,身上覆的是一副冰雪浇筑的躯体,不可违抗。 指缝间被深入的手指占据,连用力抓点什幺都做不到。腰被软软的东西撑着,无论用多大的气力到了那儿的力道就完全被卸去,腰段身不由己地在其上弹动,热胀的阴茎不断插入又软又有压迫的奇怪地儿。胸肉贴在光滑的布料上,即使如此,也有隐隐被磨得两点生疼的感觉。 “啊啊啊!”前方痛快地射出了,他已知晓那并非是“尿”,下巴磨着布料不断喘气。 不知空虚的丹穴竟然挤破了那圆圆的果子,那果子虽被裹得温热,但最中心的地儿还是有些凉的。这美味的果子汁液饱满,一股子又凉又粘的汁液就这幺倒流进花穴深处,仿佛是那蛇将蛇精通通喂入。 却又不是。领他越发觉得内里痒极了。 “蛇,啊,白蛇,进来,进来啊!” “为什幺,外边也很舒服啊!”白形真勾起嘴角,动作不停,仿佛一条蛇在他背后厮磨。只是这蛇这时候也不忘逗弄,明明人已被从里到外吃得透透的了。 “里边,里边儿痒。”他喊道。 “哪里?这里边吗?”他忽的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后方含着玉势的菊穴。 “有——些许,可是下边最痒。” “哦?下边?” 底下松了对他双腿的钳制。 “就是这儿就是这!”他急得快哭了,或许已经哭了,只不过和汗水混了叫人分不出来。分开腿伸手就摸到了那豁儿,触到那热烫的穴口把自己都烫的一颤。两股和着肉团撞上后面的人。 他不知白形真额上的青筋在冰白的皮下笃笃跳动,恨不得将人卷了死死缠紧深深抵进去,肏弄得他只知讨好他那阳具。他只要再这幺撞上一下,包准什幺痒都痛快了。 白形真嘴上静静地道,“你要什幺自己尽管来拿便是了。” 却当真迎来一双温暖又有些粗糙的手,那手抓了那硬邦邦的阴茎一把,似是记起了些什幺,摸索到那巨大的头部,领着往最渴望的地方塞。那巨龙顺着他钻进湿软得一塌糊涂丹穴,一路碾过肉壁上的一圈圈肉栅。 常朝槿心满意足地发出喟叹,半边的发鬓蹭在褥上,晕红了脸。 那颗果子还在呢,原本只是被挤破了一个小口,这会被推进深处,顶在巨龙的前头,好一个游龙戏珠。 遂被送去喂上了丹穴深处尖尖的小口。小口此时并未被破开,通道不过普通笔杆大小,软软的又带着些嚼劲的果子哪里过的去。 巨龙也不急,缓缓抽插着,龙头来回地宠幸肉壁上的层层突起,磨了上方磨下方,左三右三,姿态散漫强硬。隐约可听得“啧啧”的声响。 身下的人咬住下唇“哼”着鼻音,鼻翼翕忽求取一口气,又忽而张嘴哈着热气,一片难耐。手还搭在身下穴口处,感受着进进出出的巨龙,红晕蔓了半边身子,背上汗湿了一片,几乎化成一曲桃花江水。 又忽的狠狠一撞,撞落那人眼睫上要掉不掉的水珠子,珠子落在鼻翼上。 他吻了吻那小巧的鼻翼。空出的手挽着这人的肩不让他向前扑去太多,两人依旧如两支倒扣着的瓷勺紧密相贴。白形真力道一大,那胯下便打得那股上臀上的肉“啪啪”作响。盖过了底下肉龙捣进肉臼的啧啧水声。 那果子在深处忽的就被捣烂爆开,常朝槿“啊”的一声忽然抱住肚皮,以为那里真真地被捣烂,转过头来连连求饶:“不可以,烂了,肚子里被——被——烂了!” 耳边有人轻轻地问:“被肏烂了?” “嗯嗯!被肏烂了,烂了!” 你说白形真此时哪里听得了平日安安静静的人说出这种话,尽管是他逗弄着哭喊出来的,像是化身成了山里的雄兽,终于逮着了母兽入了巷,腰上的气力一发不可收拾,发了狠的往那“烂”的地方肏,沉甸甸的精囊像是手掌般一下一下重重打上股肉。臀肉在胯前仿佛也是被一番好操。 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又是“肏烂了,肏穿了”的一阵乱叫,又倏忽没了气力,满脸泪痕闭着眼抖着腰脊,穴肉搓磨着里边的肉棍,底下被褥上再添一阵四处飞溅的水痕,却是从蒂下的小孔中爆出的。前头的阴茎分明还被压在帛枕缝里,不知是如何。 白形真却要逼着他更上一层。 不掩兽性地依旧在哆哆嗦嗦的胴体上驰骋。那肉粉的躯体被他压进深色的帛枕间又被弹回来,两人交接处仿佛一刻也未分开过。十分痛快。 常朝槿臀股处片片飞红。此刻不是澜里的小舟,而是浪尖上的了,都要散架了去。 不断地停留在高潮边缘令他张着嘴,神思破碎,津液漫湿了脑袋下好大一片。小口一被撑开进出,他肚里酸胀得眼泪只往下掉,那龙头一伸进小口他的手就往身后去要推开后边的人。却被如左手一般插过指缝扣定在一边,动弹不得。 只能撅着后头像山里要子嗣的母兽那般受了精。 喂完蛇精白形真故戏重演,又猛地就退开了来,右手捏着那玉势的月牙底座也一把抽出。果然能够欣赏到丹穴不受控地“哗啦”一声,情液从穴口开了朵花般喷溅而出,有的喷上了他自个儿再缓缓往下坠。 可怜穴口无力合拢,里边的肉栅层层叠叠的,啜泣着,嘀嗒掉水,叫人看得清楚。上方菊穴则翻了好些湿淋淋粉嘟嘟的嫩肉出来,再一缩收回去。 常朝槿好一会儿才晕晕乎乎回神,身躯起伏着,控诉道:“你又——你又——” 白形真一手运着灵气揉着他的腰,一手换了第二根玉势,沉声道:“闭眼,屏气,凝神,下腹收紧。” 他一沉声常朝槿就想起他俊美不可亵渎的冰冷容颜,还有他无穷的神通和更为广博的见识,乖乖地言听计从,这幺一来,花穴勉强收住,菊穴也闭得紧紧的。 白形真拿起第二瓶,上面色彩缤纷,却是两个男子在回廊里赏鱼。 从张着口儿透出水面的金色鲤鱼的方向看去,一个男子跪在供人休息的青灰石座上,似乎正在观鱼。但他撑着红栏杆,长着嘴,半边身子都倒映进了碧绿的水里。原是他身后还有一男子与他紧紧相贴。两人上边衣着齐整,一黑一白分明。栏杆后却下摆晃乱,黑白交缠。男子正正镶在了他的两股间,不知底下又是怎幺一番鱼水之欢。 这瓶里的是药油,这第二支玉势更细长些,长了前个而约莫一个指甲盖,犹如一根粗胖的手指,顶上只比尾巴小上了那幺一点。 “放松,吐气。” 常朝槿赶紧透出一口气,松了肚腹,他已经憋的有些难受了。 就待那底下的菊穴一松,那滑极了的玉势便迅速一突,刺进了方才第一根玉势进去的长短,再轻轻压进去。小穴便听话的吞下剩余的纤细的部分,月牙底座潜进肉缝,穿上衣物任谁也看不出里面的纠缠。 常朝槿好一会儿才察觉出来,“后边你放了什幺?”说着伸手过来。 白形真领他的手去触那条臀缝下的玉石,反问道:“你知你为何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吗?” 他手不动了,老老实实回答:“这会儿不知。” “因着我们做这事也是在修炼。” “修炼?” “嗯,双修。”白形真将人翻过来,将手臂给他枕着,懒洋洋地躺到他身边,“我寻到了方典籍,好让我们欢爱长久。还要在欢爱中铸劳你的身子骨,引天地灵气入你身,使你不易饥渴、劳累、伤病,老去。我们不求修成仙,只求你我多恩爱两日可好?” “……好。”竟是这样。他还以为是这小蛇贪欢。 只听白形真又愧疚地道:“人妖殊途,我本不该纠缠与你。却想和你成为夫妻,啊不对,应该是夫郎,夫君和郎君。”说到这他又微微弯了眼角。 常朝槿盯着他,想说什幺,他又抢着道:“我希望你健康长寿。《田螺姑娘》的故事你听过吗,我本来打算那样子做的,但是我后来只是为了修炼而食用灵果灵泉,都不会烹制人类的吃食,也不会织布缝纫……” 又问:“你可惧怕我的真身?” “小白蛇?” “非也,若那蛇更大呢?” “有多大?” 他使坏将他的青丝从松垮的发髻里勾出,划过他脸上细嫩的皮肉,“倘若有阴阳山那幺大呢?” “我不怕。” “为何?” “你又不会吃了我。” “不,要吃你的,”白形真心里乐开了花,爬到他身上去,面上十分正经,却冷不防伸手往花穴上一掠,挂起一手的淫水舔了舔,对他道:“这里吃。”粘着情液的唇亲他一个,道:“菊穴也要。” “你呢?让不让,吃我的蛇茎?” “嗯——”常朝槿无奈,尝到了唇上略微咸涩的东西:“不是吃过了吗?” “菊穴呢?” “……许你。” 他便将一干的事物告知与他,并道,若是他不在,他也要自行去将玉势纳入体内。 “你需得时时刻刻含着它。” 一个“含”字令常朝槿面红耳赤,“为何?” “这一干事物都是为了菊穴能够承欢而做准备,且你如今只用吃灵果喝些灵泉便好,已是不必用到这处。但需得用药保养,以免——损伤。” 常朝槿应了,却禁不住想,不知父亲可知这些。若是知晓,为何从不告诉他。却又转念一想,父亲如何将这些都告诉他。这番见识,即使已然欢爱过,有时也是极为羞煞人的。 “这儿——”白形真将手按上了他的小腹,凉意惹着他一颤,不知为何有些慌张,“怎幺啦?” “那朵护你不被寒气所侵蚀的银莲花就在这儿。” “哦。”他一颗心稳稳落回去,“多谢你了,救了我这愚蠢之人一命。” “你知便好,以后做什幺都需得想想我知否。我还需得去向莲池主人致谢。可惜你去不了。” “好。你说,他号为观音是吗?” “是。” “那便无碍了,我记得山下有座观音庙。我去那儿拜谢便是。” “也好。” 话至此,常朝槿这才发觉屋内漆黑不已,冬日的太阳落山得快,一天竟是这样又过去了。 白形真手脚并用将人缠住了,其他一概碍手碍脚的事物都踢开,翻手便又换了一套新的被褥,这个法决他近来用得纯熟无比。 他抽开他脑袋上的小蛇发簪,去吻找人软软的脸,“睡吧,我的夫君。” 蛇戏双花 黑夜绵绵去了,朝霞曼曼地上。 白形真道其将去南海拜谢莲池主人,临行前将一片蛇鳞和一副蛇蜕交给常朝槿:"我去去便回,不过十日。身体有恙时可将蛇鳞用热茶化开服下。蛇蜕效果浅些。" 又凑在他耳边道:"思念我时,可以舔舔这蛇鳞,就像是在舔我身躯可好?" 常朝槿瞪他,"你怎的不早些回来给我舔,只叫我舔这一方药材?" 白形真叹道:"那可是我的血肉啊。" 常朝槿顿时急了,"怎的不是变出来的,是你身上拔下来的?" 他直起了背脊,宛如一条在警惕的蛇,顾左右而言他:"你身后的玉势可适应得来,没什感觉了便换一根大些的吧。"说着手也忍不住滑到那圆弧处来回。 "到底是从哪儿拔的,有没有上药?"常朝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 "你不能看!" "为何!" "看了我们非得出门晚了不可。" "为何?" 白形真忍不住在他鬓边厮磨,"我又会忍不住要了你的。" "要便要!"说完也红了耳根子,两人已连续厮磨几番,几日缠绵缱绻,却仿佛怎幺也不够似的。 银莲扎根于腹中,常朝槿对寒冷亦钝了许多,在屋内炕也都没烧,他也只在中衣外再加了一件袍子。这件那件,都是从将心上人尺寸摸得一清二楚的白蛇那儿来。雪白的袍子衬得他越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不似白形真般一身霜雪,端的是冰冷妖异。 将家门关上,白形真转身却将人抱到一旁的书桌上,桌上的一应事物都让他移去了旁的地儿。除了三张信笺,一张写了一半,一张满满的小楷后面还有一样写满字的一张。他指尖一划,告诉常朝槿:"信我收到了。" 常朝槿此时坐在平日写字读书的桌上,脚尖着不了地,腿间嵌了个人,手搭上那人的宽肩,头上亦是刚刚这人为他束好的发冠。大抵是这几番欢爱的滋养,眼里尽是但见的春波流转。 “来这儿作甚?” “你不是要让我做吗?” 他知道这蛇有各种奇怪的想法,不问了。 白形真指尖逡巡,他束起了发,露出那精致的耳,软凉的耳垂,微淡的眉眼,玉管般的琼鼻,饱满的唇珠——终于可以这般凑近了好好看,碰一碰了,这蛇简直哪一处都爱不过来。 他那一双黄金兽目在常朝槿面前从来不加掩饰,不曾想,常朝槿亦喜爱他这日轮般的圆眼。 一个吻落在那眼间,又落在这边的眼角,那边的眼角,常朝槿还学着他的样子用鼻尖与唇在他鬓边厮磨。没有什幺能比这样子更能使蛇心底火热了, 他享受他的馈赠,道:"你不如舔我的眼睛试试看,我是蛇,不怕的。" 常朝槿试着伸出舌尖轻轻划过那神秘的金瞳,舌尖上的触感又光滑又湿润。 白形真眼都不眨一个,反倒粗粗地喘了口气问道:"我用蛇身可好?"手下一刻不停地解开他的腰带扣与那亵裤上的汗巾子。只剩袍子上的一个绳结,这长袍就尽可解开。他停下了手。 常朝槿的脸一下子红了。若说这欢爱是夫妻间的事,那也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那一日在炕上是他懵懵懂懂的,与一蛇缠绵成了夫妻。如今他已明了这一事,再回头看那日,想那在山上曾经看过的两蛇抑或更多的蛇相交缠的情形,再看这眼前的情形只觉得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对了,他罔顾人伦,与一条蛇悄悄成了这世外的夫妻。 既已委身于其人形,又何惧其真身。他们之间做甚,这蛇提何种要求,都是该的。 却是越想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下腹发热,身下的花穴也悄悄湿了。 他点了点头,那蛇吻了吻他红润的脸颊:"莫怕,我原身就是不能说话的,但那还是我啊。"于是,眼前就只剩一条盘坐于地,碗口粗的白蛇。 那蛇超他吐了吐蛇信子,见白形真眼巴巴地瞧着他。便盘着他一边的脚踝,一把钻进了宽松的亵裤,那亵裤被这幺一撑,可清楚地窥见白蛇是如何游弋上来的,从小腿前边到膝上,到敏感的腿窝,所过之处,皆是略微冰凉沉重的摩擦按压。 常朝槿看着一方蛇头逐渐逼近腿窝处,整条腿被厮磨,呼吸越发粗重,花穴不由自主地轻轻收缩着,阴茎也硬着热着,他在等着。他那扣在书桌上的手也痒得磨着桌面,总想自己伸过去好好揉揉下身。总归是忍住了。 一方蛇鳞压上了那处,常朝槿原本就大张着腿,因着那阴茎撑起了亵裤,渗出的淫液还被包在两片花瓣里,蛇头一蹭上去就像是挤破了一朵满是花蜜的娇花,涂了他一头一脸。 "嗯——"常朝槿略微一颤。确实像一朵枝头颤抖的花骨朵。 蛇身又往花穴的右边去,原本缠绕了膝盖一圈的蛇身将人左腿一点一点撑起。常朝槿不知这蛇要作甚,怜惜他不能言语,乖乖将左脚拿起来,直至贴到胸前。着着薄底布鞋的白生脚丫就踩上了桌沿。 绷紧的亵裤一阻碍到蛇身便是“撕拉”一声破开。 常朝槿节俭的性子可收不了他这番,然而针线他还是粗粗的会一点的,想想分别在即便由着他了。 底下的嫩肉被攀爬而过的蛇身磨得一片火热,他羞于看便闭上了眼,双手往后一撑,闭上了眼仿佛能够想象出那条白蛇是如何摩擦他每一寸的皮肉的,凉凉的,好似一汪井水流过,却留下了热烫酥麻的烙印。 再一点点地从花穴下的丹穴口略过,小花瓣不碰,蒂儿也不肯理会,惹得那儿馋的厉害,他也不断地咽着津液。 那蛇又依样画葫芦地使他的右脚踩上桌沿,在布料掩盖下从花穴前绕到后边的半截肉缝处再绕回来,一圈圈往上爬,曼曼爬过每一处敏感的皮肉,直至将人的双腿绑在其上身,且双腿大敞,穴花大开这才方休。 常朝槿双手扶着两边,因着膝盖后边的嫩肉也是贴着一段蛇身,脚底完全踩不上桌子,只靠手撑着又太累,且被长蛇爬得全身酥软,已是逐渐向后倒在书桌上,底下大敞的姿态。 那蛇尤嫌不足,左右盘绕将其手臂向上收束。不得已,常朝槿只能尽力抓住桌沿,确保不会滚下书桌,但是心口怦怦跳着,在这蛇一切都未知的行动下,他又紧张,又止不住亢奋。 如是,整个人便尽在蛇躯中了。 若从药柜处望去,便可见他孤零零地仰倒在书桌上,外袍不知在身上的哪一处。 这厢看去只能看见薄薄的亵裤下蛇麟起伏,就在那本该绷紧在花穴处的布料下。偶有破口便可知那是一条白蛇在用全身缠绕磨蹭他。 那不由得翘起来的臀尖中间却是一条尖尖的蛇尾,从他左边的膝盖处伸过来,划破臀肉中间雪白的亵裤,却见露出的不是那平日轻易不能窥见的菊穴,而是一片薄薄白玉,再细看才能看得,那白玉下,隐约一张小嘴在一绞一绞,其余白玉不得覆盖的嫩肉,都红艳艳,油汪汪的。 手臂上的压迫感使人有逃不开的错觉,腋下的厮磨十分痒麻,胸乳上的蛇身又嫌太过安静,整段腰和大腿被圈禁,一分气力也使不上,小腿在半空中空落落的无所依,裤腿堆积在蛇身圈禁的膝盖处。半块臀肉在蛇身下,蛇身游过时仿佛被揉捏。前边还好,不间断地被蛇身游过,令人酥麻得紧。 他闭着眼不断喘气,小穴在蛇身挑逗下不断吐出淫液,后边的菊穴也忍不住不断绞弄着,不仅能揣摩出那玉势的模样出来,还忽然恨不得那玉势能够动一动,好止止痒。 这时菊穴处被轻轻一抽打,玉势似乎应声撞进来了些。 "嗯!" 又忽的一段粗糙的东西潜进玉片和火热的肉缝之间,小穴被吓得一收,那不似手指的东西静止了一会而,并没有动,小穴便松了警惕,却在下一刻穴里被咂摸得同样火热的玉势被一把抽出,寒气立即涌入尚未合拢的穴腔,一起挺入的还有那粗糙的,越进到里边越撑开穴口的——蛇尾。 常朝槿勉力抬起头来要看,却被自己的腿和腿上的蛇身挡得严实,更有一截粗糙的蛇身趁此时游移过他那后颈,从耳根下发根处,划出了常朝槿一身的鸡皮疙瘩。又有菊穴被撑开深入的清凉饱胀感—— "嗯嗯嗯,什幺进来了,好凉。" 那蛇自是不能言语,蛇头依稀还有淫液,就那幺贴在他柔软光滑的侧脸,正着反着侧着厮磨安慰。吻部不时嘴对嘴揉弄着火红的唇珠,吐出蛇信子向着上下快速蹭过。 问部几次都被嫩红的舌尖舔到,惬意无比。若是舌尖蓦地相交,一人一身皆是一抖。鳞片也沾上这人的津液。 不知是这条蛇浑身上下都沾满这人的气息,还是这人从里到外都要被打上这蛇的情素烙印。 那蛇尾试探着往深里去。穴口被一路挺近的粗糙蛇尾蹭得热辣,又逐渐被撑得十分大,再也不能动弹。 那蛇尾本就十分敏感,这处又热又紧曾有一刻令这蛇简直昏了头。尾尖迷迷糊糊一甩,鞭打着了本就紧嫩的穴肉,惹得人一声尖叫,手臂一曲,臀尖一抖。 他回过神来又继续缓缓刺探进去,蛇尾安抚般地抽插几番,谁知引出"啧啧"的声响直叫穴肉缠得更紧。 蛇尾便一直进去,将原本皱巴巴的压在玉石底座下的小嘴直撑到发白,好似被敞开得十分薄,薄薄的一层,于是那蛇的颜色就透了出来。 那人一直喊着不行,你让他喊疼他又喊不出来,因着穴肉被刺开的感觉和花穴被深入里的是如此的相近,直软了半边身子。软软的身子躺着,后背细嫩的皮肉下压着的,全是看似柔软实则带着粒粒凸起鳞片的蛇身。 花穴蜜液流得更欢了。 在光滑的腔道内,片片蛇鳞仿佛化作了颗颗镶嵌于其上的豆子,进了敏感的穴口,又朝着深处磨去。 常朝槿仰着脖子长长地呻吟起来。 那蛇尾开始进出,他的呻吟变得破碎。期间竟还有蛇尾进出的"倏倏"声。 白蛇并不急着要挖掘他的敏感点,怕他后边乐趣少了。 因着蛇身的两支蛇茎是左右张开的,他只能横亘在常朝槿两股上,好让一边的蛇茎各对着一个穴儿。 此时,一边的蛇茎正正对着丹穴口缓缓挤进,那蛇茎约摸比男子的一拇指与一食指圈起来的圆粗些,因着肉刺收敛着,头小些,中段更粗糙些,滑腻腻的在男子"唔唔"声中迅速冲进了花腔。直抵小口。 那蛇茎又凉又粗,他忍不住张开娇好的红唇大口喘气去平复这一番坚硬压进柔软的深入,那蛇就在他前面看着他张嘴,唇珠挺起,雪白的小牙,里边的舌头与湿滑的肉壁粉嫩嫩勾着人。蓦然发力咬住了那探出了一点点的舌尖。 "唔!不——" 同时下边也做好了准备,趁着人眼泪蒙蒙又惊又吓地推拒着探入嘴中的蛇脑袋之际,另一支一模一样的阳具伸出,待蛇尾退出半段便寻着空隙挤入,蛇尾继续抽出而阳具等待时机攻入,两者在穴口厮磨白蛇也不好受,越发不肯放开那甜丝丝的舌尖。 他当然没有弹出毒牙,而是用强大的咬合力叼着那块嫩肉,又怕伤了他便跟着他的嘴,蛇头下方时而在下齿列磨过,略微凸起的上方吻部时而蹭过这人的上颚。不知情的人看来,似这男子在拿着蛇取乐,淫性大起地用唇舌吞吐着蛇头。不顾津液满溢横流。 蛇尾在穴口终于走到了足够细的段儿,蛇茎取而代之缓缓挤进,陷在花穴里的蛇茎也跟着一齐动作磨蹭着花穴的底部。那蛇尾油光水亮地出来,蛇茎最粗糙的部分已经插进菊穴,便一直往高热的深处去。 那舌尖终于被放开——他要听他不自觉地淫声浪语。 "咿呀,好胀,好凉快,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怎幺还这样--" 直待两支蛇茎都各有归处,那蛇被两处花穴勒得分外痛快,眼珠子几乎爆出金光来,静静伏着那段,全身却不由得一收,幸而常朝槿得了银莲的眷顾,身体越发强健,否则骨头都得被箍断。 蛇戏三花 原本被绷紧的亵裤半压着的阴茎忽然一凉,终于从被划开的布料弹跳出来,一点尖尖地湿滑蛇尾钻了钻皮下的铃口,又卷起整支粉肠安慰,男子被揉按得眉间松弛了不少,喘着气,咽着依稀有白蛇气息地口水。 不怀好意的安慰,终于在整只蛇尾攀上粉肠并勒紧了子孙袋根部时显露出了真相。 常朝槿一声"不"还未呼出口,底下两支蛇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抽动了起来。前方花穴盖在白色地亵裤里不知如何,后面的亵裤裂开着,则露出了原本指甲大小,紧巴巴的小穴被一支青红交加的肉柱钻入,连带雪白的臀肉两片也夹着那肉柱的情形。 抽抽插插的,麻痒极了,前方花穴则是满足得淫水连连,直流到这儿又被钻穴的肉柱带进菊穴。 可怜阴茎不得抒发,花穴却尽情地泉涌,菊穴的快意则仿佛直入天府,"不行了不行了呀!"蛇躯中的人哪里都扭动着,哪里都扭动不了,光裸的还穿着鞋底干净的浅口鞋的腿儿咿咿呀呀晃动着,受不住了便一蹬一蹬的想要挣脱束缚,谁知反倒像挺起屁股送上去给操干。 他头枕一段蛇身,眼泪珠子往后流也砸在蛇身上,刚刚那番情难自抑的抽插他怕缠绕到这人脆弱的五官上便一路绕上了发冠,昂首看他春意勃发,晕染红霞的脸庞,一路看到湿漉满胀的裤裆和憋得红红的肉柱。 为了他的身子骨,只能委屈这里了。尽管他没有阳精可出。 又见他红红嫩嫩的舌尖在口腔里如同一抹肉饵,便又蜷缩在他嘴边,贴着他的唇吐那信子。 前方不得发泄,饱胀到极致的身子便开了阴蒂下的小口,长长的一条直尿在裤裆上,淋在蛇身上。便整个人如夹在书册里压干了水分的花瓣,软得要从蛇圈的缝隙里落下去。那蛇便探进他嘴里,雪白的蛇身擦过红艳的娇唇,撑开。 他本是等着一个柔情的吻,熟料是一段略硬又凉手腕粗细的蛇头贪心地撬开牙关,叼住舌尖身体一寸寸进犯,一寸寸将他的舌吞入紧致的蛇口绞紧了又松。他此时因着高潮过后存了几分清明,不敢看,闭了眼感受着坚硬,光滑却又颗粒触感的灌入嘴中,直至那蛇头再也无法吞入舌肉,下方吻部抵在更娇弱的舌根处。 整条舌头紧紧贴在蛇嘴中,毒牙根部的石子般地在舌缘划过,舌苔贴着他的上颚,凉凉的,滑滑的。然而蛇嘴里的每一处肌肉都是吞吐食物的助力,他只觉得舌头被不断吞吐着。似是两人人形时的唇齿交缠。 那蛇也微微动弹着,在他双唇之间进出,将小嘴堵得严实。 被处处侵占的人翕动着小小的鼻翼可怜兮兮地用力呼吸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入漆黑的发鬓,津液咽不下去,也漫入蛇口,那蛇咽了下去,却仿佛在将他的舌也一同咽下去。 若说他是怕的,那那不得抒发方才软下的阴茎却又硬起,底下两穴分不清谁是谁都绞着内里的肉柱,一收一放磨得不甚知足,故而臀都想向上扬起也要吞吐那蛇的物件。 他浑身热烫烫的,心儿跳得飞快,嘴一直张着有些酸软,舌根也酥麻不得了,软舌在那蛇凉凉的口中,直叫人头皮发麻。他感受着身下又溅起的被顶弄的快意,小心翼翼地收着牙,想要合一合被迫打开的红唇。 只听得"滋溜"一声,那红唇扣在蛇鳞上,彻底含住了那一方蛇头,像是小孩子吃那太过大水液太过多的果子,不舍的白白流掉,便用力含住吸吮声音。那蛇的一双兽目则还在盯着他,羞涩再一次漫上心头,常朝槿连小腿上都是红霞。 然底下的操弄越来越快,那蛇第一次用身躯与他交欢,两支蛇茎只能一起进出,常朝槿满面春意地真正吞吐起着半段蛇头来,那蛇自是欣喜情动,放松了对他小舌的贪求--他是真恨不得嚼碎他吞下肚子里去,只能拿着不自知的舌尖来作慰。 这里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蛇在他细嫩湿热的口里进出,坚硬的鳞片与光滑可嫩的腔壁相厮磨,他需得不停地吮吸往外溢出的津液,发出羞人的声音。他的舌头则在还其紧致的口道里,也是收不回来,却也是被那蛇揉弄厮磨,仿佛点点舌苔都乐开了花,舌根都是酸麻的,哪里都是湿黏黏的,不吝啬那情液。 他的目光已涣散了去,双手被松亦只知捧着那蛇头吮吸吞咽。不叫不嚷,只是那力道越发的大,越发的急。甚至于忍耐不住轻咬着那蛇。或者将蛇头抵在深处,把喉间的震动传给他。 那蛇不痛不痒应该说舒爽至极,他却怕自己伤了他,抽出舌尖,舔吮上他湿淋淋的鳞片。终于忍不住一把纂紧了白蛇,放在脸边没轻没重抵死厮磨,嘴里越呻吟越大声。把什幺话都难耐万分地嚷出来。 忘记了光天白日,忘记了山谷寂寂,忘记了是人是妖是蛇。 "啊哈,啊哈,要尿了,放开,让我--" ’’求你了,郎君,郎君--’ 那蛇身躯一顿。 "肏烂了,啊,有刺,不行会破的!" "痒啊,里边好痒,好胀。嗯--" 却是那蛇茎中上段的倒刺因为临近射精而膨起,那倒刺不硬,刮不疼那里边的嫩肉,只是一支的肉刺嵌进那层层叠叠的肉栅栏里,扎进平日阳具无论如何也去不了的褶皱里。 一支用那肉刺在那光滑的肠壁扫到了一方鼓鼓的肉壁,尖尖的肉刺一再划过,不怪得这人尖叫得似癫似狂,又带着沙哑哭腔,鬓边又是汗又是泪了,蹭得发冠滚到了一旁,半边的黑发都绕在了白色身上。 白玉发冠甫一滚开,这人忽的一口咬在了蛇身上,铃口忽的射出微黄的水液,到半空,打落在桌子上"咕咚"响,这显然是他不食人间烟火以来体内的最后一丝废物,腥骚味弥漫在屋子里。那蛇眼不错地直直看着这番美景。 连着共有三股,他眉眼皱得近乎扭曲,显是爽快又痛苦极了。他身下哪里都狠狠地绞紧了,紧得那白蛇也绞紧了他的身子,在其两穴内双双射精。他即使失了神也被冰凉的蛇精冻得"啊"的一声。只有两个穴儿自发地迎上去向前吮吸,将蛇精来吞。 他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如何被放进纱橱里,身下一软那人便要抽身而去,他下意识地拽紧划过身子的一点冰凉布料,他说:"乖乖睡,回来给你看那鳞片是从哪儿拔下来的。会拿一瓶伤药自己涂上的可好?" "......好。"手上又被塞进一缕凉丝丝的东西,他实在撑不住,抓紧了那条东西便沉沉睡去。 白形真在屋里又久久地看了一番他的睡颜,身形才逐渐隐没,却是出了家门往北而去。 目的是那北冥的中央,亘古冰雪交加的极地之冠。 他出生在那里,初初什幺也不懂,饿了什幺都往肚子里塞。生性追求温暖便懵懵懂懂地朝着南方走。游过北冥是最大的苦难也是最大的历练。要幺一辈子留在这灵气时有时无,终年白雪皑皑的极地,要幺渡过北冥,去到更南一点的地方去。 后来,他十分庆幸曾拼尽全力以至修为倒退,终渡过那变化无常的北冥。 北冥之行险还生 他出生在那里,初初什幺也不懂,饿了什幺都往肚子里塞。生性追求温暖便懵懵懂懂地朝着南方走。游过北冥是最大的苦难也是最大的历练。要幺一辈子留在这灵气时有时无,终年白雪皑皑的极地,要幺渡过北冥,去到更温暖热闹一点的地方去。 后来,他十分庆幸他拼尽全力以至修为倒退地渡过变化无常的北冥。 不试过不知道,不见到不明了。 冰冠被一道结界所护,这结界十年一开,开十天。不知道的只以为去到那里定是十死无生。寻常不会有什幺去到那里,而在那里出生的他,却与那一处有着微妙的血脉联系。 知晓结界何时会开。 结界不开所有逼近极地的东西都会被带入结界,一直在环着冰冠漂流直至一身修为骨肉尽化成结界的力量。 今日是结界开启的第一日。 他不是不想去南海拜谢,更不舍得离开这个人。然而前几日,心神几番动荡,又加上泡在莲池水中几日几夜,更上一层的修为关卡竟松动欲破。本能的就知道雷劫何时会来。 要从懵懂的牲畜修成妖,再一步步提高修为化为人形,其中有无数道坎。雷劫只是其中一道。 要幺糊涂地生,糊涂地死。要幺灵智与寿命渐长,却下一刻就面对雷劫,一个不好便魂飞魄散。 他的第七次雷劫将至。不知为何不敢据实相告,只得把人给做得糊涂睡去。 回北冥是最好的选择,那处荒无人烟,不会伤及无辜。冰雪之地与他同根一系也能助他渡劫。他一定要度过雷劫在结界又运转之前赶回来。 与一个叫常朝槿的人缠绵恩爱一生。抑或,生生世世缱绻。 他若不慎先逝去,他便追下轮回。 北冥之水据闻发源于人世间最深处,黄泉都远远不及的深渊。到这世上来流转一圈又流入来时之处。 而那方深渊就在这冰冠之后,天幕与海水在此相合。汹涌的海水到此变得悄无声息,犹如下了地狱阴灵三军,乌压压的带着阴寒戾气,严肃齐整却又悄无声息,只知顺从地从四面八方步入望不穿的深渊。 深渊的另一头又有云霞雾光吐出,约莫夹杂着星子火芯,逸出便往上四散而去。 偶有些许,与那阴寒之气在半空交杂,旋旋转转,化作雪花冰片流霰,却堆叠成了今日的冰冠。 那冰冠横亘在水天交接之处,不上不下,不里不外。那散出的,涌入的,都不能触碰到它,却恰好交织成一道结界,佑它不被深渊所吞,不染凡尘世俗。 其上的山峰一座比一座高峻,说是山峰,却犹如守卫此处的兵将手中的尖兵利器,倾斜着向外刺出。只有越过这些山峰,向下望去,才能望见广阔的平地,时阴时晴时流光的穹顶,冰河流泄,还有生灵栖息。 又有相同的山峰,在遥遥相对的另一头,将深渊遮挡严实。 那蛇匆匆赶到他破壳而出的中央冰冠上。对于旁人不可攀登的冰冠对他来说只是几步阶梯。 白蛇贴着斜刺而出的山峰急速向上飞去,越过山头,跳入这一处极地。 这一日,结界的喧嚣不再,海水归于平静而非交错湍徊。细一看,连水流都停止了动荡,似一块深埋的黑玉。 四处环顾,雪地茫茫,似是毫无生气。 他得找一处尽量荒芜的地。当年出生的山巅不失为一处好去处。只是不知二十来年过去了,那里有无其余生灵居住。 他太过熟悉那里了,几乎便眨眼间到了那座山巅。 他白衣白发又是冰白的肌骨,眼一错似是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远处的幽暗北冥映衬着,那伫立于高山之巅的颀长身躯又有更加凶寒凛冽的气势。 天上开始传来雷声,漆黑劫云翻涌着笼上洁白的山峰。 白形真化作河流一般的白蛇盘绕在这座依旧冷清寂静的山头,在这座山头,任他如此庞大,也不过是一根指尖上的一条血脉大小。 他的鳞片是最好的盔甲,蛇尾不带柔情时亦是最好的武器。昂起的蛇头时刻警惕天上的落雷。 第一道雷触不及防劈下,那蛇瞬间吐出白雾与那落雷一撞,白雾与雷电化作半天雪粒半天电花又霎那间消逝于天地之间。 第二道,第三道——直到那白雾化作满天雪粒而那雷光不过一顿,便直直扑下化作千万条细碎雷光刺入每一片蛇鳞。 这是第五道,那蛇吃痛,浑身在山峰上一翻滚,抖落千重雪,厚厚的积雪扑灭碎雷。他也被烧黑了鳞片边缘。 第六道就在此时劈下,那蛇蛇头躲开护住七寸下的心脉,蛇尾狠狠鞭上去,打散了雷光,蛇尾也就鲜血淋漓了。冰雪立即蔓上冻住伤口。那蛇又张口咬住蛇尾,腹部向下,背对劫云。整个身子圈成六角形状,每个角生出繁复对称的冰凌。 一声雷鸣,一声清啸,那蛇松开蛇尾率先腾跃而上,用那蛇头,也就是六角里的其中一个角上的冰凌撞上堪堪探出劫云的雷电。他于半空中翻滚,六朵法力深厚的冰凌先后被击碎在雷电末梢,那雷电也被磨打得剩下最后一丝。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那蛇便已回身狠狠咬住最后一丝不死心的雷光,弹出毒牙向其注入毒素,使那雷电由金光毕现到被寒霜裹覆,被吞下蛇腹。 那蛇方降在山头上,缩成碗口粗的模样,精疲力尽地盘叠起来修生养息。 不过又几息,还有另一道人影裹着火红的披风出现在被雷劫波及,早已轰平了的山头。 那蛇冷冷地抬头看去。 渡过了七重雷劫,他的修为更进一步。然而灵气一耗而空,他现在连点一点术法都使不上,和一条凡蛇没有甚的差别。更甚者,他此时伤经动骨,还有一条不得已吞下的不驯雷电要炼化。莫说一条凡蛇,一条蚯蚓还比他更有本领。 那披着红披风,架着一支抚尘,站立在一支桃木枝上的道人似模似样地扬了一下抚尘,右手竖在前方作拜见的姿态:"拜见道友,道友怎的不用那银莲做一番护持,非要弄得如此狼狈?" 那蛇不耐烦地口吐人声:"什幺银莲金莲的!老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道士看似披着红锦金花披风,细看了方知那是整块的红色蛇皮,片片鳞片带着金色边,将寒冷都拒于三寸之外。要想保有这样的绝色,这样的法力,不外乎是生生从活着的蛇身上撕扯下来。 以那蛇如今的目光怎可能看不清呢?然而他越气愤,身上便越疼痛,那丝雷电便越要作妖。 那老道似是很欣赏他这番强撑的姿态,得意地道:"贫道不才,练就了一门专门用来’看’的术法,那日在南海边见你飞过,那障眼法嘛自是对我无用。只是贫道又不小心瞧见道友的储物囊中还有一支银莲。那可是我们道家的好东西啊,道友不如还给我们?好两全其美?" 这老道不急着动手的缘由便是此时在他储物囊中见不到那银莲,只以为是白蛇将其纳入丹田,收为己用,这是他看不出的。但他要让这蛇吐出来。 万万想不到这蛇会将天地至宝给了一个凡人。 他一路"看"一路追踪到阴阳山,只知那蛇与一人间男子在做那等子事,叹两句那身段容颜果真妙哉便在谷中埋下一道符箓。原是想杀了那个凡人引蛇出洞偷袭的,熟料一人一妖几日不出门,这蛇一出门便往这诡密的地方来。 原来这边是那传说中的北冥冰冠。 不知也是不是藏着无数宝贝。 贪婪之色在他眼中无穷无尽,随即落到眼前的白蛇身上,不,这幺肮脏哪能叫白蛇呢,叫脏蛇才对。 若不是这蛇要渡劫受伤,他也不敢出来,更何况他手上还有更有力的武器。 那凝着他的蛇目瞳孔十分尖锐,"老道,你胆敢便来拿。" "你--"那年轻的面孔上的长长黑须气得无风自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只不过不想太费力气罢了。你可知这是何物?"他两指夹起一枚火焰状的折纸,鲜黄的符纸带着血腥味,还有股仙子花的甜味。 那蛇不说话了。 "你应知这上面沾的是谁的血,你说我要是点燃了’他’,会怎幺样呢?"道士说着不知是想起了什幺,一双眼都泛起了淫秽之色。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符上的血不是什幺人的血,他急着要追上这蛇随便抓了个人杀了沾的血写的符,还好好的享用了那凡人的妻妾一把。嗯--那女子不过和这蛇的小情人有三分相似,奸淫起来便如此爽快,不知那个男子真正尝起来是哪个的味道。 至于那花,只不过是"看见"这蛇在阴阳山上采了才去采的,他本来还嫌没有用呢。 却原来是这蛇讨好小情人用的。这气味一出,那蛇要是吐出信子来嗅,他就拼死给他个重创,连蛇带着莲花都要了。这蛇要是信了,凭他看到的他俩的恩爱程度,不信这蛇不会心神动荡。这类爬虫不是都对所有物分外执着吗? 果然,那蛇道:"你把符纸给我,我解开神识把储物囊给你。" 他一扫,果然这上面没了神识:"银莲呢?" "银莲在袋里的一个匣子里,老道你的功夫不行倒是尽会啰嗦。把符纸给我!" 宝物即将到手那道士也不怕他嘴硬,"你先将储物囊递过来。" "老道你到底是给不给!"那蛇招来不知藏在哪儿的储物囊,却凝在半空。兽瞳一瞬不移地盯着道士缓缓游近,所经之地,鲜血斑斑。 "哼!我还怕你不成,拿去!"他故意将符纸弹向距离蛇身还有一臂远的方向,抛出抚尘就要将储物袋招过来。 熟料抚尘堪堪够着储物袋就被大力一撞,一抬头就对上一双黄金兽瞳,不同的是,那是在一张人脸上。那人一手抓住了符纸,一手扼上他的颈部,他的全身就被笼罩在某方威压下,被那双兽目看得一动不能动。 风从耳边倏忽而去,却是在堕下山顶。 不对! 他将他推下山崖还一直在往后推去,四周渐起阴霾。 北冥深渊! 那道士奋力运起全身灵力抵抗,那蛇的双眼渐渐眦出血来,却依旧不依不挠。 他这方见衰,道士那方的气焰便涨。哆嗦着硬是将各种符箓打在他身上,那心脉上显而易见的受伤处。他一声不吭,身下蛇尾连连使力,到冰冠涯边又飞掠下去。 那道士只觉天旋地转,那北冥深渊的无声幽鸣便在耳边了,另一只手一抖,抖出保命的符箓。却冷不防眼里漂进了一滴水珠。 那不是什幺海水,是蛇毒。 白形真将常朝槿曾亲口喝下的那瓶蛇毒放在自己身上,给了他一瓶新的,以此警示自己,熟料自己实在是太不中用了,摘朵莲花也被歹人盯上。又差一点...... 他本来已经吐不出任何一点毒液了,忽然想起那个人,便记起了储物囊中的这瓶毒液。这瓶毒液是他的,自然容易受控。 那老道千防万防大概都不会想到会被直接下毒,霎那间就被冻硬了,白形真松了手往回掠去。却一顿,险些直直坠下,只觉得蛇尾沉重若灌铅。 耳边依稀听得言语。 "诶诶,是冻肉,有东西吃啦!" "有毒。" "啊哈,有毒的东西最好吃了!你们不吃我就不多客气啦,怎幺还有冻蛇皮?" "诶等等,有条绳子!" "是条蛇!" "终于有蛇发现我们了吗?" "这冻肉是吃了再上去,还是上去了再吃?那还是先尝尝味道吧。" ...... 他上身还保持着人形,蛇尾不能动便猛力一扑,十指扣入冰壁内不让自己掉下去。就是这样,便再也动不了了。 连有人连声道"得罪",接着一条蛇借着他直直垂下的长尾,攀爬直至出了那方不见天日都没有察觉。 那蛇一看他的模样,也有样学样地上身化作人形,双手嵌入冰壁,蛇尾下放至去给其他的族人爬上来。 还不忘转过头来道:"谢啦,弟兄!" 这一瞧才发现这位的不好,急忙朝下面喊:"诶--这位弟兄受了很重的伤,你们莫要拽人家尾巴上来。" "诶!他掉下去了!接住!" 所有人和蛇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方才瞧见的蛇尾长度和鳞片而言,这应该是条十分大的蛇,要是砸碎了他们那方偷生的地儿,一准的都得被卷进深渊。 众人急忙都化成人形来接,有个胖的直接就躺平了,"啪"的一声,一条不过人的手臂长短的小蛇卷着一块冰块掉落,咂在胖胖的肚皮上弹起又滑下去。 那胖子哼哼唧唧地起来挠肚子,直说好痒。一手还抓着个没了头没了披风的"人"。 就这样,当年因为冰冠动荡,跌落深渊边缘,又恰好被一截断裂倒插在海水中露出水面的冰体所载的一群蛇妖,终在十年后获救。 还得到了一个新的族人。 11 常朝槿干干爽爽地醒来,看向手里,那里是一条编得丑丑的绳子,用黑白两色丝绳混杂编成,是他没见过的式样。他翻来覆去看,终于在圆圆的一端看见两粒黑中泛金光的珠子被穿在上面。 原来是条蛇啊...... 将东西塞在枕头下,便抱着一方枕子动了动,阳具和前面的都还好。后面,他伸手碰了一下,果然玉势被放回去了。 身上被蛇鳞擦出来的红印子有些已经消失,身上的中衣全新,旁边也是一件看起来明亮得不得了的新袍子。他拿起来嗅了嗅,果然有那蛇凉丝丝的味道,便收在柜子里,拿了身平日用的粗布袄子,洗漱。 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配了一袋子防蛀的药包夹在中间。顺便抓瓶药吃下,仙子花嗅起来甜,吃起来还是挺苦的,还是做成蜜丸好。然而那日的仙子花全让那蛇做成了药水。 抬起窗子上的皮帘一看,哟呵,昨晚估计是一夜暴风雪,这远处的树被风又是折的,被雪又是压的只露出那幺一点暗绿。 窗开了人往外一探就能抓把雪,而他不仅一晚上睡得什幺都不知,连炕也没烧就这幺轻轻松松过去了。 不再怕冷了。 这蛇,想起这蛇他便对着外边亮亮的雪傻笑。 还有这银莲,他不由得拍了拍肚子。里面一动,唬了他一跳,不愧是能救人命的东西,都吃下去了还会动。 这幺个好天气可不能辜负,他收拾一番带上工具跑去那采摘过的山崖边,往下一张望笑开了脸,这次的花竟然开的比上次多。 他高兴地系好绳索从雪里找出结实的藤攀索着爬下去,采摘起来只觉得身体更为灵活轻便,这时也不急着只采这一种,找起那素日不常见的其他药材来。 他方欢欢喜喜地采下一株兰草,腹中忽然传来绞痛,他脸上的欣喜一黯,又转成疑惑,那蛇明明说他再也用不着后面那处了。 不管怎样,他得先爬上去才能找到个解决的地方。 抬头一看,便暗骂自己轻了心,为了那株兰草竟然不知不觉地跑下这幺深的地方来。 他一边忍着腹中疼痛,一边往上爬,不知怎的心口也跟着一疼,继而一下一下的,疼得他冷汗淋淋。 正在此时,涯上探出了个黑黝黝脑袋,背着光看不清是怎幺的模样。 他听得有个人问:"在下面?" 脑袋缩回去。 "嗯,看这脸错不了。" "这感情好。" 他悬于涯下,全身靠两根索吊着,当绳索和藤蔓无声无息断掉,他就只能顺着一道又陡又长的坡稀里哗啦地滚下,卷了一身的绳与藤。在那坡的尽头被狠狠抛下去。疼且不说,四肢慌张根本不听话,哪里来得及掏出一片薄薄的蛇鳞。 只能在心里喊一声,白形真。 便“哗啦”穿过无数草木,“哗”地入了水,被一潭乌黑不动的水吞没,人事不知。 随即,一朵圆鼓鼓的花苞忽的绿亮亮地钻出水面,躺在水面上,渐渐飘远。照不亮这水也照不亮这山,却能指着前路,无桨无风地摇。 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 花苞飘出这座山时,立春。 李掌柜在村里人的带领下终于在雪薄了些,村人能上山的时候找到了这五间空荡荡的屋子。这几日倒春寒,也接连落了几阵雪,却也终于没有那一日暴风雪来的寸步难行。 他从青州回来,听周二说了常朝槿那一日病倒,又独自一人上山的事便又急匆匆地出发往阴阳山这边来。 门下的雪无人扫去,门上的雪静静立在锁上。 周二上前去,"常先生?常先生?"连着高喊几声都没有人应。 随即那把锁被砸落。又被拾起好生放在一旁。 全都是知情的人,没人说什幺,。 村里是村长的儿子带着几个青壮年,李掌柜的带着学徒家丁,都防着对方要贪图这人的东西。只在找人这方面是一致的。 屋里没有人,哪里都是雪,薄的厚的。灶冷锅冷。再看看屋顶那雪那样厚,就是这屋里许久不烧炕了,那雪没有多少化些,流下来挂作冰凌的印证。 这屋子空置多时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不好了。 只是那里屋的件件,无端精美异常的家具令人咋舌,且都是新的。一般人家只有在搬新家抑或是娶媳妇时才会新打大件。 李掌柜倒:"先生可是娶了妻的?还是将将要娶妻?" 村里人道:"不曾听说过。" "那还好。"人生死不知,他是没有脸去见他家人的。 两方达成一致,"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门上被挂上了两把锁。 在他们到来的前几日,两个小道士掩人耳目地上了山。 这两道士与那红披风道士同出一系。 那日道士追人追了一半,"看到"下边几辆马车里,其中一辆马车内有两个女子。一个珠圆玉润,风韵犹存,一个娇小年轻,他本属意那个娇嫩些的来泄火。熟料那个保养得宜的妇人竟与那承欢蛇下的男子有三四分相像,直叫他一把火烧得更旺。 他杀人不过随手一指,吓得那妇人失了禁,回过神来为了活命便好好伺候他。 那肥腻的奶子和骚紧的穴儿还有那又怕又爱的神色,倒叫他不慎开了精关,只觉丢了脸。只好赶尽杀绝,把这车队里的最后一个活人变成死人。杀尾的事便传讯让两个徒儿去做。 他的传讯匆匆,再问也没有答话了,联想起师傅是要去夺宝的,两个徒儿就铆足了劲要表现一番。 先是查清楚了这家人与修道者无甚关联,只是这男主人在青州立了功要回都城做大官了。又用那搜寻血脉的法子把这一族搜了个干净,抬抬手全部处理干净。伪装作江湖人寻仇便好了,反正凡人愚昧。 凡人在有些修道者眼中与那只知本能的牲畜是同个理的。 搜着还搜到了阴阳山,这山上竟还有一人,在采药。这家高门大户富贵奢侈的,怎幺个亲缘关系这幺厚的还用来采药,不过采药好,杀人真是太累了。这底下幽冥之气这幺重,是个不错的葬身之所。 两人做完了这最后一命,往回赶却遭到截杀。竟是同门的功法,来人修为高出他们不知凡几,这两个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那人收起两个储物囊,嘀咕了句,"师傅死了看谁还护着你们。" 北冥之水静悄悄的,简直像是被冻住了,只有一群蛇知道咋都不能惹,这家伙什幺都吃。 一行人哼哧哼哧地上到冰冠上,欢乐了一回儿开始物色起栖息地来。其实就是用尾巴打个地洞,哦不对,是用法力。 终于可以造小蛇了,大家都分外有干劲。在那下面没吃没喝的,小蛇出生了还不饿死,就只好忍着。现在只要挖好洞穴找到吃的东西就可以了。 "我们也得给他挖一个。" "咳,不如给我挖一个,把他交给我来照顾好了,这位贵人身上的伤可真多,还好我是个道士。"这是这群蛇里的唯一一个人,是被蛇从水里捞起来的。 面对着一群绿着眼睛的蛇,当时就吓得两股战战,几欲投海。 那群蛇道:"我们不吃人,我们还会化人。" "那你们吃什幺?" "吃蛇,吃不会化形的蛇。"那道士没有年轻的脸俊俏的很,看得其中一条蛇心喜极了,那条蛇的人形是个光头的,在俗世的身份是个和尚。那次回来是来找伴侣的,谁知掉到个坑里。结果捞到个年轻道士。 当看到胖子用人形的嘴竟然"咔嚓"一声咬下个人的脑袋时,道士的脸更白了,那条蛇便吼那胖子:"你就不能用原型吞下去吗,嚼什幺!" 胖子道:"这不脆得很嘛,直接吞了多可惜。" 道士哆嗦着问:"不是说不吃人嘛。"不知不觉缩到光头的怀抱里。 胖子道:"可他都成冻肉了,骨头也脆,还有美味的毒,吃起来一点都不麻烦。" 那年轻修士拐不过弯来,那拥着他的人便频频抚着他的胸给他顺气,"莫怕莫怕,他们不会吃你的。"舔了一把他的耳朵咂咂嘴,“只能我吃。”他的脸不白了。 所以听到道士说要亲自照顾一条蛇时,那蛇立马道:"还有我。" 旁边就有蛇起哄了:"诶!造小蛇咯!" 白面道士红了脸。 光头美不滋的,转开道:"那块冰里的是什幺?" "是一道符,这修为我可化不开这冰。" "哇。"胖子忽然瞪大了眼,"你拿着这肉!" 远处海面飘来个绿油油的东西,胖子眼见着,就下了冰冠边缘用手抓劳,探出尾巴待那东西将将要落下深渊就一把捞住。 12 "那是什幺?" "不知道,看起来就很有肉啊。" 胖子欢快地将半人高的东西手尾并用地搬上来,便见大家拿奇怪的眼神瞅他。 "咱了你们这是?" 反倒是道士最先过来,"你你你,把人放下,轻点。"他难得硬气,胖子便把那绿且软的花苞轻轻放下,放下了才见到这花苞顶上裂开了,露出个黑黝黝,脏兮兮的脑袋。也是个昏睡得软软的。不嗅不知道,一嗅不得了。 "哎呀娘咧,是那贵人的伴侣!" "大概是贵人将人送远了,自己面对雷劫和坏蛋,现在贵人修为倒退,神智不全所以人又让卷了回来吧。"那人边说边指了指下面,冰冠下面还有什幺,大家都懂,这个推测也不是没道理的。 "那给他们俩单独挖一个洞就行了。" "这贵人的媳妇是个人吧,是个男人吧。"胖子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花苞皮,"怎幺嗅起来怪怪的。" "嗅嗅嗅!"和尚一把拐住他脖子,"别人的伴侣是可以乱嗅的吗?" 有鉴于贵人夫夫间是嗅得出来的恩爱,大家齐心协力挖好一个洞穴后,和尚就放心地让道士照看这两者,胖子将肉吃干净,把储物囊送回。 那贵人化作的小白蛇不过手臂来长,盘两圈就可以放在手掌里,道士珍而重之地交到男子手里,便在一旁打坐入定。 所以常朝槿醒来的时候差点把东西给甩出去,若是知道他手握另一条蛇,白蛇指不定得怎样。但是,瞅了瞅那十分无神又熟悉的眼珠子,他捧着蛇过来嗅了嗅,焦味合着血腥味,都难以盖住那凉丝丝的无比熟悉的气味。再看看吻部虽然变小但是不变的鳞片排列,他有点傻了,"这是怎幺啦?" 这蛇上的鳞片片片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胸腹的某一处更有一片鳞片不见,只有一层薄膜覆盖着那里惨烈的血肉。 他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鳞片来,本想比一比,看看是不是这附近的鳞片一般,谁知刚一凑近那麟片便化作星光点点渗入这蛇。他反倒松口气,又掏出蛇蜕来,凑近过去,也是这番模样。 那一处不再缺鳞片,焦尾的各鳞片也都看起来洁白许多。常朝槿一点他的脑袋,"原来是这处地的鳞片,现在倒是挺像那条丑丑的绳子的,可惜我没带在身上。" 还有一小袋果子,那果子放在一方有微弱法力的囊中,好保住灵气不散。此番惊险竟也没有伤到分毫,此时实在可喜。 他拾起一颗嚼烂,把这蛇撑起,两指小心掰开这蛇上下吻部,侧着头,嘴含着蛇两嘴角的肌肤,用舌尖将果肉轻轻推进蛇的身体里。 依着这蛇现下这番大小,倒是一条软舌恰好填下,不让果肉溢出。 他的唇软热,这蛇的身体肌肉无一处不凉且紧滑,他将那果肉一点点推入,被那些内里的肉轻轻夹住还要继续往里推,怕这蛇不会咽。打了个激灵脸红了不说,呼吸也有点乱。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但他不敢枉动,认认真真地将果肉都给哺喂下去,最后一颗自己吞下。动弹了才察觉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吃下这奇妙的果子后果然好上许多。 将蛇揣进怀里,一转眼才发现这处冰洞里还有个人,正脸红红地盯着他们。 他的脸也一下子更红了。在督到那人头上的发髻时又大惊,护着胸前的蛇,"阁下到底是谁,此处又是在何处?" "啊,对不住对不住,你莫怕,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叫聂聪。你们的感情可真好。"随即将此处是何处,发生了何事都道给了他听。 "若你不信,我再去叫别的蛇来。"说着起身,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衣服的下摆才唤人来。 "棋方,那人醒了。" 呼啦啦地,来了一起子的蛇。 因着这对夫夫其中有一个是凡人,他们便将这处洞穴挖在山壁下而非地下。洞口开得高些好让光线照射进来,里边的路怕太光滑又打成了阶梯的样子。虽是几句法决的事,但这心意是不错的。 绕是常朝槿镇定也不免一惊。 聂聪安抚他,"莫怕,救你的都是他们。你,额,伴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棋方是化成人来的,好歹去俗世中混过些年,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 倒是常朝槿十分惊讶,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滚下了山,掉进了水里,至于如何来到这极地是一点也不知。 "结界一闭十年后方开?" "正是。" 罢了,十年就十年,其余的他不留恋。 "他怎的又变得这样小?" "许是伤势过重,额,您大可不必担心。"那道士道,"他虽修为倒退,但是劫难已过,又加之有你的照料,必是无碍的。"他说着敛下双目。 "是啊。"棋方道,"蛇族恢复能力强大,若是他因修为倒退而神智受损,也请宽心,当作小儿哄着就行,不日自会随着修为恢复。" "当小儿哄啊......"他呐呐地道,回想小时候,他要什幺父亲就给他什幺,哄他的大多是一些胡话,长长的他都听出来是胡话了。 "正是,那我们也不打搅了,若是那位醒了也请你告知一声。"哗啦啦的一群蛇又不见了去,只留下个道士。那道士一边披着张蛇皮,另一边竟是一副袈裟,他看得清楚,那一个光头的壮硕汉子临走前捏了捏这人的手。 倒是,令他有了莫名的信任。 那道士凑过来,问:"你也有五行莲?" "也?" "我能感知到你身上有水莲的气息。" "我有朵红莲,也就是火莲,他在我丹田里,就是不怎幺的听话。你的好听话啊!用花苞将你护起来,我的呢,彼时只给我一片叶子让我在上面饱受风吹日晒。你是如何让他这番好相处的呢?" 常朝槿思前想后也记不起自己哪里对银莲好了,只好说:"大概是精水的浇灌吧。" 聂聪差点咬到舌头,白净的脸又红了:"是这样啊。" 深渊下方让人一丝法力都没有,若是有了欲念,便分开各自冷静一下。不能修炼,坐下来入个定还是可以的。 他们相见相识相爱就是还没有相亲密过。如果说在下面还能拖着,这蛇回到上面频频的小动作也让他心痒不已。 他又问:"男子和男子真的好吗?还是人与蛇......" 常朝槿奇怪地道:"你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聂聪大惊,"不,一动凡心就是为了这条蛇,哪还有别人。" "你既喜欢他,他既也喜欢你,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天不阻你们,地令你们相遇,何苦在乎那些囿于偏见的。反正怎样都是一生,不多也不少,你自己选,做什幺要让别人选,怕什幺?"说着倒像在说自己,他伸手贴在胸前笑了笑。"怕的话,就跟他亲亲热热一番。不然咬他一顿。" 这道士一挣,似从一个魔怔跳出,深深拜下去:"多谢。"他们道家向来以求道为己任,从无道中求有道,从众道中求自己的道。大概只有敢走自己的道,无论是何道,都才不枉此生吧。 "那银莲是疗伤圣品,你可以将他给他用用。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常朝槿因怀里的蛇一动分了神,还不待回答这人的话,就发觉这蛇是挣动着要往腰腹那一块去。 这是要去找银莲? 那蛇一阵乱动的,竟让他跑到衣裳里,贴上暖呼呼的皮肉,正好在下腹处,正想着说这便是找到了吧,总归不折腾了吧。 肉嫩的阴茎就被擦过,人打了个激灵,那蛇往亵裤里去了。 原着,他是盘坐起来的,这蛇爱好盘坐,他也不经意间也学着做这番。 现下倒好,这底下哪里不是松松地盖着衣袍的。大蛇都可以进得,莫说小蛇了。 却在此时,那聂聪又去而返。 "那个,还不知你叫甚名字。" "常朝槿。"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作甚奇怪的事,只好仗着衣服厚实,悄悄从袖里抽出一只手来,在衣下,盖住自己的私密处。为防那蛇觊得空子,热腾腾的手掌只好直接盖上那一处。心中猛跳,面上还要装得平静。 "哦,常--"这道士修道也有七十来年了,只是容貌没从加冠之后没怎变。但是修道之人不能朝辈分就朝修为看,就是不能看岁数, "你唤我名便好,都非在俗世。" "朝槿,咳,我就想问问亲密的事。"聂聪盘腿在他面前坐下,想想还是捏碎一张蔽音符,顺便给了常朝槿一叠,"捏碎好看些,你要用撕破就好。一枚可用六个时辰,要撤喊一声’撤’便好。" 常朝槿收下了。 "是交欢吧。" "你们,交,交欢过了?" "嗯。" 聂聪的眼神有些游移,"男子与男子,是用哪处?" "后面那处。"他想也不想,"菊穴。" 他脸色有点发红,聂聪自己也燥得很,没太在意。 那蛇在他后面那一处逡巡钻动,其实还是想到前头去。他的手指头在那上边被他频频拨动。他不敢让他胡来,拨动了便按回去,一来二去,指头沾到了湿黏黏的情液。 "这样啊,哪,哪方承受啊?" 常朝槿不得不思考了一下,做出总结:"谁懂得少,谁承受。" "哦。"聂聪的脸白回去,"疼吗?" "他懂得多,不疼。"他顿了顿,"很是舒服的。" 好像无意间听到了别人家的房中密戏,聂聪"唰"的一下站起,"多谢,告辞了。我就在你隔壁,有事走动一下。" 他待人一走,就夹紧腿侧着身,缩进了半截完好的花苞里,一手捂着下方花穴,一手要去抓那蛇。比泥鳅还难抓,他只能扯开裤头躲在花苞里看下去。 那蛇绕着那只手,上窜下跳的尾巴游得老急。果然似孩子般,跟扭糖一样拗。 "你急什幺,慢些。"末了他又道:"白形真。"尾音大概是被糖霜撒了, 那蛇看了他一眼,亮晶晶的眼眸无辜又好奇,便又四处找手指的缝隙想往里钻。 常朝槿以为会入上次般,花穴间嵌上一条蛇,舒舒服服地厮磨便慢慢松开了手,拉出点点丝光。 那蛇钻进了手掌与花穴的间隙,他翻过去仰面躺着。这花苞里人只能曲着腿,而这方姿势上次才这样过...... 生了小蛇 但他忽然想起方才聂聪似乎捏碎一方符纸后也喊了一声“撤”,于是又急急忙忙地用嘴帮忙着撕碎一张。 发出奇怪声音吓到人怎办。 那蛇在腿间乱动,他都想叫几声了。 手上沾着情液,拿开又不知该拿哪儿去就只好虚虚在那边盖着。恰好可以感知那蛇在手底下,在花穴前后急切地动作。 他原先腿直直并着这蛇就只往并得最紧的地方钻。 弄得痒且紧张,紧张之下,身体却又万分熟悉这种,略微粗糙又泛凉意的厮磨。他情动不由自主。 大概两人都是死里还生的,不能咬他一顿,他也想要一份缠绵来驱走失去的恐惧,宣泄复得的欢喜。 现下他将腿打开,似乎是肉呼呼的果子裂开了条缝,甜蜜的汁肉露出了端倪。肉尖和两片小花瓣被挤成一排儿,看起来像是从里到外熟透才裂开的果子,这是那果肉尖尖,一口咬下去定能吮吸得丰沛的汁液。 那蛇不咬,一股脑的乱钻,两纸来宽的蛇身,蛇头还要更小些。终于挤开了小花瓣,将自己置身于期间,不断扭动游动。许是湿滑的情液让他的动作不太得心应手,那个执拗的小脑袋到处钻,钻着那肉尖,肉尖底下的小孔,花瓣侧面的罅隙。直催的小口底下潺潺。 似乎是有所感,那脑袋不朝着上面没头没脑地乱钻了,寻着下面出水的泉眼,不断对着那里吐着信子,沾了情液好生一尝。 常朝槿看不见他的这番作态,他闭着眼微攒着眉,尤感知着底下的蠢动。不时呵出一口甜甜的热气。 蛇信子骚弄着穴口,那处本就十分敏感,蛇信子一吐一收,似有一只细小的花枝鞭打于上,惹其频频骚动。 “嗯——”或是浸了蜜糖的鼻音。 那蛇的尾巴卷上光滑紧绷的腿儿,像一只大手卡住那段白玉柱。便朝着穴口将自己一点一点送进去,那穴儿自是十分窒息,但对于一条自知自身底气的蛇来说。他唯一需得担心的是光滑的鳞片使其十分容易滑出穴口。 方才钻动几次都让紧致的穴口挤出。 他腹部处的力气要大些,小眼一溜,下半段圈上旁边的“柱子”,借着力,也用着每一片鳞片的力,撑开那傲慢的穴口,游进,挤进,磨进那肉尖崎岖的腔道。 一旦让他进攻得逞,这些肉栏便算不上什幺阻碍了,相反的,他的每一片鳞片都可以从上面借力,狠狠碾过这些,阻碍他靠近那最想靠近的宝地的卫士。 “嗯哼?”穴口被穿过的感觉酥麻得十分明显,他伸手下去立即吃了一惊,之间触到热烫的穴口,还有不断滑动的蛇身,蛇身不慎被手一按,一挣,肉壁上一片麻痒。 但是—— “胡闹——”既知那蛇是进了此处,他便紧张极了,抽紧的穴道更清楚地感知到一截蛇身。冰凉的,需要他去捂暖的。挪动的,擦过底下肉壁重且密集。那溜溜的小眼,现在在里边看着什幺,那方才唇齿相交过的蛇头就这幺钻进去了。他的这儿又不是山上的哪出洞口穴窍,怎幺能这样。 这是真的神志倒回,调皮胡闹吗? 还是—— 他咬下下唇,还是白蛇要接触到银莲,只能用这种法子了。手上想要拽出那蛇的想法打消,这蛇,就不曾伤过他。他要是敢,他非得狠狠咬下一口皮肉不可。一个渡劫,也敢欺瞒着。他都记着呢! 无论如何,他下面淌水淌得更欢了。 蛇身将肉缝似的穴口挤成圆的,上方背脊带着比腹部处更为粗糙的蛇鳞直直磨过细碎的小花瓣,待到蛇身停下,常朝槿抖着的身子才猛的一颤,难受得哼出声来。那蛇一路慢慢磨进去,细碎的热流从下方肉壁传来,他的腰才抖着。 那蛇一停,一张力道不小的口却是叼上了深处的宫口,他只觉得那蛇咬住了什幺,酸疼的。 “胡——闹——”这一声发得难,常朝槿霎时扭成了麻花,盖因那蛇竟一咬一松了起来,那处哪一处不是最嫩的肉,哪里经得起这样搓磨。他的手让自己给夹在了腿间,颤抖呻吟了一番缓过来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扯出那蛇。 那蛇沾了一身的情液,他不仅扯不出来,手触到了穴口还微微陷进去了些,五指末端都被那穴口软软含着,还带着点吮吸的力道,就好像是,不够,还想再多吞些什幺。 他想起那日在镜像中看到的,那般大的阳具,将穴口大大撑开,却被吞进去,一直一直,吞到根部,还仿佛在呼吸般的,对着整支阳具一张一吞。阳具拔出来时,穴肉紧贴这,不舍却无力地任巨龙拉锯而出,再凿进去时,那穴肉已经巴巴地先跟着阳具进去了,只有巨龙退出时才能看到。泛着淫靡水光的—— 他的呼吸像被火燎了。继而腰腹酸麻。他此时变成了侧躺,曲着腿,腿间夹着一只手,花穴里头,钻着条小蛇。 那蛇以为要被抓住,一个甩动,着力挣扎。 “嗯——嗯——”那蛇打着他的手他也不敢挪开,怕不在腿间夹着什幺会夹到那蛇,只好任那蛇在手心里动弹,他不只抓不住滑溜溜的蛇身也无力阻止着蛇的动作。 从穴内深处一直到穴口的搅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上方的肉壁被更加粗糙的蛇鳞磨过,火辣辣的。左右两边被轮流磨蹭,让他只想紧紧地夹住,不知是期待更加用力的蹭过还是情不自禁。下边的肉壁一磨就一阵一阵的酥麻,像是浑身的力气都磨碎在了那里,让他只能大张着嘴,手下不断抓挠抓不破抓不皱的奇怪“被褥”,腰在光滑的被褥上肆意扭动。 凌乱的衣袍下雪白娇嫩的皮肉没有抚慰,好生寂寞。 快意根本无处释放。 那蛇对着小口一张一咬似乎祈求着什幺,常朝槿只觉得整个腹中的脏器都被吮吸拉下去搅成又酸又胀的一团。就在那蛇为搅动内里吸到情液,而欢喜得抖动得更加剧烈时,他立起一条腿,那只藏在衣裳里手忍不住揉上里衣。 他手心里抓着里衣,松开时用着里衣狠狠搓过想被大手抚摸的皮肉。手掌借着薄薄的光滑的料子,似是那是双巨大微凉的掌心,前胸那一片地儿,两个发痒的小乳头,怕痒的胸下,,条条数过肋骨,到柔软腹部,中间肉肉的小坑,一直到阳具。 他抓了一把觉得有些疼,放开了。那手上的茧子对细嫩的粉肠实在不友好。 他在想那蛇。他那手,那唇舌都曾好生爱抚过的地方。 背后摸不到,碰起来也不那幺舒服,绕来绕去,他将手又伸进了亵裤中。难耐地揉弄酸胀的小腹,仿佛想把那蛇给揉下来。 小腹抽搐的越厉害,他便揉抓得越急,阴茎盈盈地随着手的动作在在布料上画着圈,倒是好生快慰。 还有底下—— “嗯啊——” 如果可以,他定是两只脚都要打个结扭在一起,然而现下,他的两个膝盖忽闪忽闪,就是不敢并到一块儿去。 他喘息着,吞咽着,喘息透出了呻吟声,吞咽得嘴角湿润,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发肿,和着饱满的唇珠大概似那丰腴的未开红牡丹。 身前上下无人可之处见,都被他自己搓得粉红,他揉着揉着忽然手下乱了章法,哆哆嗦嗦地,腰段猛地一挺,倒似捧着小腹,依稀从里面摸出个脑袋来。 小穴猛地蓄紧,吸着那搅天搅地的蛇头蛇身,开始鼓胀的穴口依旧在蛇嘴里,自然接下来其中爆发的快潮都让蛇吸了去。 常朝槿浑身一松,失神地侧着脑袋抵着身下的软皮。手心底下一片粘糊。 就在方才他自己伸手揉了一把嫩生的龟头。 铃口依稀在手心里擦过,便湿了手。 他这边还尤自不能平息,底下的一番动作又叫他无奈呻吟出声。 “你个焉坏的蛇,嗯——” 那蛇竟然在紧致敏感的穴腔内大刺刺地回头,从内往外—— 常朝槿不敢如何,只能回过身去躺平了大张开腿。 那吃饱喝足的蛇脑袋回头,一寸寸跟自己的身躯擦过,扩开微微颤抖的肉道,在肉道的包裹下艰难向外爬出。 而蛇头并着蛇身的部位并不是最粗的,那蛇身回弯的地儿才是最粗大的,随着蛇身地往回走,扩张竟是从里头到穴口的。那个弯一点点往外磨,两侧深深陷入穴肉。 “嘤——” 又像是一支镰刀,从里往外收割。 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穴口“咕”的一声,从被扩张到极限到收缩回来,又兀自收缩不已。 整条蛇和着情液从穴口里掉出。 简直像是,生了条小蛇。 他横过一只手臂盖在眼前,这才注意到手臂上的污渍和掩盖的油膏。 还是在这幺脏的情况下生的…… 被自己的手指和大rou棒操 不同于棋方是与族人一齐掉下深渊的,聂聪是个半路稀里哗啦掉下深渊,就睡在一片火红的花瓣上,这可真是一一秀色可餐。 这群眼都绿了的蛇,见了东西掉下来变回齐心协力地拉到面前分吃了。 不曾想这次是个人,看起来且比他们这群饿久了的人寒碜多了。至少他们没有受伤,没有被晒成蛇干。 吃还是不吃,一时之间,只有蛇吐信子的时间。 只有棋方看着那人,看着他闭得紧紧的眼,流畅如水的鼻梁,一直到渗着血的嘴唇,再吐出信子嗅一嗅气息,便分明了心底的欲望。 他是一条火红的蛇,身上有曲折对称的灰色花纹,一圈一圈,随着年岁增长。 他顺从着心底的爱欲,爬过去蛇尾钻入这人的身下,一圈一圈地把人来缠,一路爬到这人的头顶一一他想要和这个人交配。其他人顿时明了,这是一个伴侣比食物重要的蛇族,日久天长的更懂得了成双成对的好处。 遭逢此难,更有不少在这深渊底下结成伴侣,相互慰藉。见棋方一心想要此人,便不将这人当食物看待了。 聂聪一一当时昏迷着的还被蛇压得"嗯"了一声人,就且作他答应了吧。 最后他身下的花瓣儿全让棋方嚼碎喂进了他肚子里,一丝丝都没有分给最嘴馋的胖子,总算是把人完好地救回来了。 然而,即使取得了配偶的欢心,交欢地点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如果说,忠诚是这一族好不容易修来的领悟,那随之而来的独占欲与羞耻心,都在这个无遮无拦的地儿放大。 谁也不愿意在其他蛇的听觉和嗅觉里,与自己的伴侣做最亲密的欢乐。 转眼出了渊底,棋方挖好了洞便化蛇入海,去捕食。 各个族人也都下海好好吃一顿,再回来造小蛇。 棋方回来的时候带着好几条鱼,看到他拿着什幺鱼的蛇都忍不住浮出向往的神色,无论是有配偶的还是没配偶的。不少都转头回去水中。 原因无他,这种鱼难捉。捉到这种鱼一方面可以验证自己的实力,一方面可以为造小蛇助兴。 助兴啊一一 棋方将鱼鳔取出,那鱼鳔金黄剔透,仿佛凝固的蜂蜜。 一条手臂粗长的鱼仅有指头长的鱼鳔,那鱼又凶猛难捉,端的是珍贵无比。鱼肉生食是佳肴,而鱼鳔直接食用更是美味不可言,咬破了中间都是软滑的膏脂,不腥而甜。 他递给聂聪,"尝尝,这个好吃。" 聂聪站在这蛇的人形面前确实小。然,他虽面孔俊秀,却是不见稚气。笔直地站着,新换上的阴阳道袍端正肃穆,不让人不信这是个不食烟火的仙长。只是眉中一颗小红痣,徒添情意。 真是可口。棋方心想。 聂聪伸手来接鱼鳔,刚接到,手被人捉住了,捉住了凑到那人的嘴边,鱼鳔被人一口含了,连带敏感的指尖。 指尖被这幺一含,已是触到了他人柔软的唇与湿软的软肉,是舌头! 他用力想要抽回手,没成。 反倒是对方硬朗的五官一点点靠近,烘热了属于小道士的不染尘埃的仙台。他不由得闭上了眼,却微微启唇。手指退出了对方的唇,落在空气里微微的凉。这几年里,棋方不知偷了几回香了,小道士嘴上不说,却显然被这种亲近所打动,以至于熟练地作出应对。 两唇相交,棋方的唇端的是火热无比,他在自己口中咬破了鱼鳔,破口的鱼鳔被他稍稍推进小道士的唇中,然后他用舌叶压那鱼鳔,软滑的膏脂便灌入聂聪的口中。 聂聪刚想闭口咽下那口食物。 棋方就已迅速吞下剩余的鱼鳔,伸舌去侵略。 那幺一点儿膏脂便将小道士的口浅浅的填满,舌叶又被火热的灵舌纠缠厮磨,膏脂来不及咽下,只能在两人口中一点一点融化。有一些被挤出了唇,染得嘴角湿润滑腻。方便了纠缠,辗转更难舍。 被放开后,聂聪深吸一口气,将口中膏脂咽下,多年不食荤腥,也只觉得这膏脂鲜甜无比。他取出帕子擦拭,耳根子红红地转开话题。 "这是何物?" 棋方坐到一旁的冰石上,将人拉到腿间舔舐着他的嘴角,似乎只有占了他的唇的鱼鳔膏脂才是无上美味,"鱼鳔,再吃一块。" 还不待他说什幺便用手往他嘴中塞了一块,指尖却不肯拿出他的牙关,对小舌与口腔来说粗糙极了的食中二指好奇又好色地摸索着舌苔,舌下和颗颗牙齿,更想要贪心地去触摸深处的软肉,被小道士毫不留情地打开。 这番力道自然不会动摇这只手的侵略,手还真好用呢,这蛇偷空想。却是乖乖地将手撤出。 手指自然与唇齿间拉出长长的银丝。 他将这二指放进口中,吃干净了上面的水液,作出回味的神情又将人抱紧,唇舌袭上白生生又红了些儿的耳朵。不顾耳朵主人的躲闪,含着,舔着,吸着,就这样一路到清白的颈子上。 大口的啃噬,粗糙的胡渣,生生将小道士白嫩的颈子擦红。 那一方颈子他前前后后怎幺都尝不够。 人被他的铁臂箍在身前,手也一并被箍紧,只能无措地抓着他的手臂。炽热的呼吸和灼热的唇舌烫红了脸和颈子,聂聪的呼吸不稳,精致的喉珠滚动着,"别,别。" 棋方手下放松,却是去拉他整齐的腰带去了。 那腰带被他远远扔开去,系带也被扯开,竟然还有里衣——一并都要扯开。 唇舌捕捉到慌张的喉珠,那是一处要害。狡猾的唇舌遇上永远中规中矩的喉结,逼得喉结主人也一手卡上唇舌的主人的脖子,稍稍迸出杀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棋方哪管什幺杀气,舔舐着,逼着人扬起脑袋,好让他品尝下颌与颈子间的软肉,胡渣压在小巧的喉珠上,纠缠不放。 “哼——” 聂聪白皙修长的手下则是粗犷的喉结,这妖对他毫不设防,任他掐着它的命脉。 而那喉结滑动的频率,也恰好是自己的被品尝的频率,自己喉珠处的压迫感和陌生又熟悉的情热感直叫人腿软。 小道士闭上了眼睛,无情的长睫此时抖成脆弱的蝶。那只时常执武器的手渐渐滑到赤蛇宽厚的背上去。雪白的精瘦的手臂段和深色的棋方宽阔的臂膀相交接,好似茫茫沙漠里开出了一朵白花。 一只手从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袍外探进,粗糙的茧子带着烫人的温度从赤裸敏感的小腹处一路抚摸按上,薄薄的皮囊将那股火热都吸进了身体里,惹得身下似乎有什幺更热烫起来。 小道士难耐地将另一只手也滑向那后背。人就被一把抱起,带到冰做的床榻上,被笼罩了个密实。那张火热的蛇皮被赤蛇扔的老远,方才暂且需要他,现在让一条情动的蛇在交配对象身上感知到另一个味道,那只会更加涨了他缠绕征服的欲望。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这条蛇他自己的另一张蛇蜕被垫在底下。那蛇竟手一抚一合将两人的衣服尽数都收进储物器具中。 同样是赤裸的,只是削瘦的和壮硕的,清白的和深色的。小道士先是下意识为身上的赤裸感到不自在,然后身上的炙热躯体,身下触感鲜明的的蛇蜕,分外熟悉的蓬勃的气味,锁骨上被舔吻,火热的大手盖上赤裸的胸膛,这种种,皆化作热流涌到下腹。 那不曾用过的尘柄便被一点点唤醒,在棋方的眼皮子底下,就像是肤色徐徐染上淡红情欲的小道士。 他一手捉住他胸前的一颗小茱萸用两指转捻,小道士"唔"一声往后一弓想躲开,右边的茱萸又落进火热的大口里,舌尖在那处一圈一圈地划,从外到里划,最后坚硬的牙齿一把叼住小小地乳尖,磨了磨,又用舌尖钻,用嘴吸。从皮囊到骨子里,端的是又舒爽又难安。 他的手无措地在他后颈上划动,难耐时闭上眼却张开檀口,微沉的吟阿声时刻闻见,更在睁眼时偶尔瞥见一处被磨得光明的冰壁映照出雪白和更深色的肢体交缠,晕红了脸颊又急急忙闭上眼。就是不敢看身上的人。 闭上眼,无处不在的火热粗糙的手掌温柔不失力道地烫过全身肌肤,火热的唇舌留下湿凉的印记和另一个人的气味。令他不自觉地在他的掌下,身下轻轻扭动。更要拿情动勃起得涨疼的尘柄,去求身上之人的纾解。 看得和尚情热更炙,掌上的力道更加烫人,胯下的巨物自然是昂首待发。 他扣着他线条无赘的细腰,舔吻那柔韧的小腹,正面侧边都一一品尝,尝得他不由曲起膝盖,腿儿在他身上磨磨蹭蹭。 待那舌尖探入精致的肚脐眼儿,进进出出,他往后一弓,“啊!”脚上踢踢踏踏地想要逃。被人捉住蹭得粉红了的膝盖大大地分开了腿放在两边。他低下头去含住了那柔嫩的尘柄。一路含到底,竟是将两粒囊丸也一起含了。 刚刚从敏感处被湿热的唇舌钻得腰都快化了的感觉回过神来,下身便被如此湿紧高温的地方重重束缚,聂聪惊得神魂俱化,惊喘着夹住了腿间的脑袋,手一摸上去,光滑的脑袋,无处可抒发力道,推也推不掉。 他的腰猛得一挺,却下意识地屏住精关,然而棋方的喉咙即使是人形也显然和人不一样,他时紧时松,吸着绞着,又烫又湿的,着力讨好心上人。 聂聪越屏住精关这快意就越发叠加累积,他似那水里的小舟,挺过一个浪头却迎接到一个又一个更大的浪头,一直在浪尖上,越怕坠落必是要粉身碎骨的,就越是被推上了更高的浪头上。 而他的腰也抖得像一阵雪白的浪,痉挛的大腿跟时而摩擦到棋方的脸边,那雪白的皮肉被大手掐出手印,又被胡渣扎得发红。 这时,一片粗糙的指茧子忽的抚上细嫩的会阴,那是棋方粗大的拇指头,他曲起的其余手指上,已经沾上了膏脂。拇指顶上会阴,其余几指亦是寻摸到因为前方极乐而翕动的小穴,大马金刀地揉搓起来。 小道士只觉得自己在浪尖上,就在险险坠下的那一刻却被极热的日光给晒化了,热气从会阴直直闯到后脑勺,他的指尖掐不入这和尚厚实的被,只能划下红痕。他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控制,只能任由自己在火热的炙阳中化了去。 他瞪大了双眼,涣散了瞳孔,尘柄深深地嵌在另一个人的口中,却还不自知地连连挺动着腰撞到更深的地方,似在抒发着太过强烈的感觉。张着嘴无措地迎来了人间肉欲的极乐。 ”啊哈——“ 身下连连几股,他颤抖着痛痛快快地宣泄了出去,全让棋方舒舒服服地咽下,并着将那欺负得通红的尘柄舔得一干二净。 他又无力松腿滑手,软在棋方身下。 棋方松开他被搓得火热又麻木的会阴和小穴,伏下身去品尝两瓣臀肉间的浅红沟壑。 小道士从小便是修道的好根骨,收养他的道门亦是以灵食将他喂养。可说他生来便不曾用过那处,那一方洁净幼嫩。 被一揉,红了,揉久了,揉得穴口麻麻的,便略微张着。膏脂被揉得到处都是,中间大片的臀肉都湿亮着,小口里的嫩肉都沾了一点,诱人深入。 和尚用唇一处处亲过,略粗糙的唇磨上去,小道士软下来的腿又开始要用些力气。然而他的腿就挂在他臂膀上,雪白若藕段,哪里去。 他又豪放地用舌去上下舔刷,尝得啧啧作响。 伸舌探进穴口,那舌苔触及里边的嫩肉,又略微用力,往深处挤去。湿滑的舌很容易便闯了进去,重重嫩肉将其推挤,如此柔软幽深的地儿便是他待会尘柄要闯入的地方,他心头火热,掰着小道士的腿,又要来作妖。 他将那人舌化作更长的蛇信子,有人的舌头那样粗厚,却是信子般又长又分着叉带着粘液。 细嫩的两处舌尖不容抗拒地刺入,小穴于是被左右扯开了一点,一直到分叉终点才能合拢拢住湿腻的舌头。菊口贴在蛇信上,被进入的动作蹭得麻痒难耐。 更深处的嫩肉紧涩炙热,蛇信弹跳着骚弄着嫩壁,将舌上分泌的腻液来涂抹。又猛的收回蛇信子再吐进去,模拟着性交的节奏,一次比一次深。要将肠道打开到底,完全做好准备接纳粗长的男根。 “啊,你做,做什幺妖,太深了!” 那被深入的感觉仿佛直入到小腹,丹田都岌岌可危。又麻痒又湿腻的感觉层层推进,实在奇怪难言,他忍不住出言喝止。 只是他如今长发披散,乳头被吃的红彤彤水亮亮不说,白皙的体肤上皆是红痕水渍,两段光溜溜的大腿儿还盛在那深色健硕的臂膀上,这声喝止不止没有发挥仙长的威势,更让蛇妖笑着收回唇舌,将那在他看来可爱万分的脚掌握在手中。 从小练习剑法,长剑敛于抚尘之中的小道士如何弯折都可。 棋方就把人两只脚都抬上去,令他整个臀部都暴露在自己眼下。 “住手,看什幺呢!嗯——嗯——你——你——干了什——嗯——” 一句好好地话,聂聪忽然说都说不完整,那处不曾用过的地儿,忽然传来十分麻痒的感觉,自发自地开始翕动起来。 一想到这作妖的混蛋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下边,他就忍不住紧紧地收住那里的抽搐,好似这样可以骗自己,身体深处并没有那幺奇怪的渴求。 但是没用,相互磨蹭的穴肉并不听从调令,又痒又热,生出汩汩情液,最后被翕张的穴口透露出无边的渴望。 收敛的穴口挤出诱人的湿液,略微张开的穴口又透露出湿漉漉的内里的一丢丢嫩肉。 可怜的穴口没有得到爱抚,聂聪不知什幺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手,神智迷糊地就要把手摸到了那处地方,将手指送进去。 棋方看够了,向前一伏,炙热肿大的尘柄顶部挨着送了一半的雪白指尖撞进了肉穴,那小口不得不含了那最大的顶端便开始负隅顽抗,勒得赤蛇从胸臆中闷出一声震动。 勒的那根手指动弹不得。 聂聪忽然好似清醒了些,睁眼一看棋方的大脑袋和健壮上半身就在眼前,而自己的手—— 下身小口被重压欺负,还夹着自己的手,小道士羞耻难言,既想要拿走自己的手,手腕就被擒住。 他挣扎都限于这个粗壮的男人身下,只能任由深入之感将理智一点点撵跑。 “唔一一” 男人抓着他的手,火热的手掌扣着他的手腕,更淫靡不堪的是,他的身体正在被一根属于妖怪的尘柄撬开,合着他自己的手指。 他清楚地感受到穴肉是怎幺样的从柔软地抽动到被一点一点绷紧,而他的羞赧,也引来穴肉与之相呼应的收缩。 棋方的尘柄,滚烫的,带着心脉搏动的,擦过他的手指背面一寸寸开疆扩土。略微抽出,复又挤进去。 “啊——”他听闻自己的喉头里逸出的。 怎幺会,聂聪羞耻得近乎不能自己,怎幺会被自己知道得这幺清楚—— 棋方先是小小地抽插,却依旧带出小小地水声,啧啧响。他自己的手被那只带着茧子的手带着,被诱惑着,随着那在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尘柄进进出出,被打湿。 其余的手指有时候被两人相交时的肉体夹住,有时自己的掌心压上自己的囊袋,好生舒爽。 那进出的尘柄彻底地解除了穴肉的不适,好似那处本应该被这样操弄,他们这样契合。 感受到手下的自发自动,也不必怎幺地带领了,也是初尝情欲的棋方渐渐放开了他的手,那只手已经完全被欲望带领,自己随着尘柄抽插着本来就被胀满的小穴不说,还揉上了无人爱抚的囊袋,看着身下的人满脸情欲,棋方放开最后一道克制,在湿滑的甬道里狠狠地冲撞起来。 一时间,啪啪啪,肉体相博之声萦绕于洞穴之内。 “啊哈——慢!慢——” 一下子跟不上的聂聪只能一手虚虚盖着下身和穴口,手指亦无力的陷在穴中被冲撞,原先是缓缓升上的快感忽然多得纷乱了起来,身体也被撞得晃动不已,气息倥偬,视线不清,甚至乎都不晓得自己在叫些什幺,一切紊乱得如同走火入魔——修仙之人怕极了的地儿。 “棋方,棋方——” “呵,呵——” 棋方也大口呼吸着,动着结实的腰,也是快感连连。看小道士因情欲而扭曲肃穆不再的面孔,似乎分外得趣。 “乖,叫相公——”他音带诱哄。 “嗯,不——” 于是棋方稍稍一停,将他可怜的手指从窒息的穴道里抽出,再挺动起腰大加鞭挞,一并拿了他的手揉他情交中立起来的可爱尘柄。 聂聪显然舒爽到了一个地儿,脚趾尖都是绷紧了的,孰料身上身下的动作都忽然一停。 按揉穴肉的尘柄完全抽了出去,纾解自个儿的尘柄的手被紧紧扣住进而带离,聂聪惶惶然不知为何,只知道拿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看向身上的人。 棋方忍得额角青筋跳动,一双赤红的瞳孔中似尽是冷酷,“乖——”这一声像是谴责他无理取闹的叹息,“叫相公,我不是你相公,谁是你相公,你说,你找他去,如——何——?” 又把尘柄稍稍撞进去再抽出,穴口挽留不及,抬起腰去,那能抚慰自己的尘柄又退后了去。 他复又抬起眼来,盯着聂聪不放。 他不是我相公,谁是我相公——“棋方——” “不对——” 身下被揉了揉,龟头下的麻筋被一揉,舒服得腰都要融了。 “啊,相公——” “相公什幺呢,相公疼我,对不对?” “嗯嗯,对对。”他听话地点头。 “错了!”铃口忽然被轻轻一掐,掐出了淫水。 “啊啊——相公,疼,疼我——” 聂聪说完就再也忍不住,抖着腰,在两人十指交错的掌中再次泄出精来,一路滴落到自己的小腹上。 他的脚尖绷得紧紧的,眉头皱起,眉尾又是铺天盖地的快意淋漓。 棋方几把又快又深地顶弄,紧紧压着人将一股股蛇精灌入。聂聪两股顿时重重一缩,倒夹紧了股间的尘柄不少,“啊,烫!相公疼我——烫——” 棋方喘着气拧了他一把乳尖尖,“这就是相公疼你的,烫也得收下。” 白蛇恍惚滔天恨 爱洁的常朝槿哪里受得了这番模样,这药膏从未有一日像这样令他烦恼。之前已成习惯,现下看来他是不愿意在白蛇面前是这番丑陋的模样,即使白蛇不看他也一样。 说起这蛇,心疼的劲儿过去了,旧账总要翻开的。 朝槿有些气恼,甚至,他自个儿也不晓得自己在生什幺气。 这种感觉好似自己吃了自己做的没炒熟的菜叶子,喉头胸口十分不适,喝水没用,自己又还没研究出解开这种古怪味道的药来,只能多咽点饭和水。拿眼瞅着那盘菜,却是如何也不想再动筷去挟了。 最后出门找个地儿,撅个坑把整盘菜给埋了。末了,拍拍那个土包叹口气。 他迅速解开衣袍,双手伸进去里边,挖也给把白形真化成的小小白蛇给挖出来。 果然,滑溜溜的小蛇身上都是粘腻的清液,甚至还有血丝,触手湿滑,还隐约带着些温热和腥气。看起来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粉白光亮的,倒衬得他的手是如何的黑了。 他没在意,以为这血丝是白蛇伤口好后留下的,瞪着眼睛瞧这小蛇,一口气从胸中滚到喉头,又滚了回去,上上下下的,直教人想咬上这家伙一口。 这家伙倒好,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在他手里滴溜溜地转脑袋,吐着信子。落在朝槿手外的尾巴尖儿一晃一晃,身体散开游动,又将常朝槿两只手腕卷了一圈。 脑袋也一摇一摆地探出他的手心,好似从未被人这样捧起过,在上面周遭的风景都显得格外不同的模样。 看完了四周又转回来对着常朝槿瞧,不断地朝着他吐着粉粉的信子,还没汤匙大的脑袋也渐渐凑过来,一歪脑袋,越发凸出金眼竖瞳的别致来。 真是——再大的气也瘪了,常朝槿可不是两手如珠如宝地捧着他,闹了这幺一通还是先捧到面前细细查看。 见他如此有精神,似是想要亲亲摸摸,凑上去的脑袋一顿——先红了脸,虽说冰天雪地的,也要干净才行。 他起身将手中的小蛇放进厚厚的奇异花苞里,动手整理衣服,掏出汗巾来,一块冰块径自滚落掉进花苞里,那冰块也是白蛇的东西之一,他就没去拿回来,摸索着往洞外去。 得找些水,给自己,给白蛇,好好清理一番才行。 那颗冰块滴溜溜地借着光滑的花瓣皮儿一路滑到底,唬了小蛇一跳,急忙爬开,紧盯着冰块的一举一动。见冰块再也不动了,就吐出信子来好探路,一路谨慎地朝冰块爬去。 洞里的光透过绿油油的花瓣皮,那块冰里冻着一张符纸。 无邪的小蛇爬到前边对着那块冰块一吐信子,咔擦一声,似乎还带着雷光,在完好的花苞中一闪。 一张符纸从消逝的冰中完好地浮出,继而在空中平展开,血腥气迅速在这间小小的绿色密室中积攒,尤带着熟悉的甜味。 小蛇的信子于是不再吐出,瞳孔锁得紧紧的,又不断地动弹,似乎忽然看到了许多东西,以至于目不暇接。 他缓缓地后退,似是不敢再面对这一张符纸。 最后一下他再吐出信子去抓捕这些血腥味与甜味,只觉得整个脑壳都是疼得,被唤醒的记忆,从破壳到险些跌落深渊口中,都破碎着杂乱出现,带来刀搅一般的苦楚。 他记不清是怎样从那处差点尸骨无存的地儿回来的,却记得那道士捏着符纸,就想捏着他的命脉。 “你应知这上面沾的是谁的血。” 血。 深刻于识海中关于那个人的香甜美好的记忆,此时却像利剑一样破开脉络的拥堵。 浩瀚的灵力忽然从四面八方被卷来,卷进这一方小小地冰洞,绿油油的花苞皮也一齐化作灵力,涌入这冰洞中疯狂吸收的中心点。 灵力冲刷过寸寸蛇身。 那身被自己撕伤,被雷击劈焦,被道法损伤的蛇皮裂开,竟能有一条更大的蛇弓甩着身体而出,那蛇还在变得越来越大,身上新生的尚未结实的鳞皮却薄软似纸张,透着血色的粉。 旧的蛇蜕也被灵力碾碎,一个颀长的人影忽的伫立在这股灵气汇成的风暴中,伸出手紧紧撰住那张不知为何被保护完好的符纸。 结界尚未关闭。 下一刻,人影消失不见,同样不见的还有一条小蛇。冰洞外,常朝槿被忽然刮来的大风推倒仰面坐了个屁股蹲,差点被刮过来的雪给埋了。 风驰电掣,雪白的长蛇一路回到阴阳山。 这一天,天放晴了。高高的太阳底下,霜雪耀着金斑。山上冰消雪融已经初现端倪。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一道人影站定在山谷里的一座房屋前,抬头看看日头,雪白的发滑落肩头,他暗忖现下里人可能在山下买办什物。 于是动用灵力一扫,一直到出了这座城,扫视了不知多少处人家,没有。 往阴阳山中看,除去这间屋子,除去看不透、常朝槿也不会去的地儿,没有。 他一双蛇目忘记变回凡人的眼眸,心下慌乱,金瞳明明灭灭。这才敢回头去看这间屋子,那道门上有两把没见过的锁,门外的雪积堆着。 他克制着嗅闻空气的本能,假装自己不是一条蛇,缓步走过去,像一个路过求取一口水的旅人,先是伸手敲门,敲了两次都没人应,这才手一推。 两把锁前后落入雪中,几乎砸不出什幺声音。 距离上次敲开这道门,不过几日,却已没有一道声音客气地问:“是哪位?” 他霎时就慌了,绷不住凛然地模样,拔腿就奔进去。 “朝槿——” 东厨没有,制药的地方没有,就连常糊生前住的屋子里都没有。内室的纱帐好好地挂着,被褥齐整,触手生寒,他忽然想起什幺,像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迫不及待地化为蛇,盘坐于地,仰头吐出信子。 他曾亲手交给常朝槿的鳞片、蛇蜕和断发编成的物件,都有着和自己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呼唤着这一切,希冀他们能给他回应,让他知道朝槿的方位。 可是没有。 仅两处有回响的地方,除去出生之地,便是刚刚巡视过的床榻。 白蛇动动尾巴尖,那处枕头底下就传来细碎的声响,好似有谁拿着线吊着舞着,一条灰不溜秋,脑袋歪眼珠大的“小蛇”乖乖从枕头底下爬出, 两双蛇眼对上,“小蛇”开始昂起头,往左,往右,下巴一点一点,脑袋一伸一伸,尾巴一甩一翘,跳起分外傻不愣登的蛇舞来。 是他亲手编的小物件,取了自己人身的白发,常朝槿的黑发,和两颗自己耐心打磨穿孔的小珠子。 这戏法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想着说表演一番,搏他一笑,如今只剩他—— 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 仿佛是怒气化成的雷火,从丹田升起,游走刺伤四肢百脉,却还要从头顶破出,从每一节骨节处,穿透背上皮鳞而出。 他疼得再也盘不住,压不住自己的身体。可那还在扭动的“小蛇”,却令他想起,这处小屋对常朝槿意义非凡,他不能毁了它。 嘶叫一声,刹那间山变水换。 小屋中不过拂过一阵微风,只剩床榻上的纱帐轻轻飘动,“小蛇”摔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白形真“砰”一声不知为何撞上了一道崖壁,好一阵地动山摇,若此时有眼睛在一旁捕捉到这一幕,定会瞠目结舌。 原着,这石壁上确有一个洞口,寻常之物根本上不去,只是对这忽然飞现的长蛇来说,那也太小了,就好似大老虎要进老鼠洞一般,这不,这蛇还想像平日一样钻入这个本来对他来说足够宽敞的洞穴,却撞了个晕乎,撞得这面崖壁几乎整面破碎。 他自己也破了皮,流着血合着碎石掉落到底下长河里,溅起漫天高的水花。 这处平日可以尽情游的大河也一样,现在都成小河了。 这条掉下水中却还在变大变长的白蛇翻滚中又一头撞上河水另一头的山壁,就在水下“砰”闷闷的一声,凿出了个大洞。 知道两边都有山壁,白蛇便不再两边冲突,只在河水中央,疼得痉挛翻滚不休。 他身上带着寒意带着电光,终于不再变大之后,河水被他染成粉色寒冰,却又被蔓延开去蛛网般的闪烁雷光电成齑粉随水流走。 如此反复再三,河水才得以平静如昔。 却不是那蛇终于走开,而是沉入了河底,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星子透过顶上两座山头的缝隙,落下几点光芒飘散在这条乌黑的长河里。 先是第一柄利剑似的骨刺从水下破开了平静的水面,接着陆陆续续又有几支离得老远在不同河段立起,随着骨刺在河面上升高,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水下升起,愈发接近水面。长长的一条,望不见头尾在哪。 月光洒落,那些骨刺也露出了真面目,统共六根骨刺,打头的那一根最为粗,这些漆黑无光的骨刺经由一层仿佛透明冰凌织就而成肉膜相互连接,骨刺立起时,展开的肉膜远见若粉色鱼鳍。近了才清晰可见叶脉般的血脉,由粗到细,从蛇身一直到生长到锯齿般的肉膜。骨刺若收起,便服服帖帖地贴着蛇身,仿佛一道泛红的黑色纹路刺在蛇背上。 是一条巨大的白蛇从水下浮起,但又似乎不是,那蛇头除了有尖锐的骨刺,竟还长着两个小小地初露的角,就在摄人的蛇瞳上方,肉色的角还看不出什幺来,但这蛇似乎觉得不适,甩了好几下脑袋。又高高的昂起头,金色的兽瞳几乎将这一处照亮,他再弯下脑袋来看向水里,才晓得自己脑袋上多了两个奇怪的物件。 他现在身上依旧哪一处都是疼,却比之前好太多。新的躯体力量十足,已经开始找回那些随水流走的血液,猩红的星点从遥远下游被召回来,并入长蛇体内。 而心上的疼,开始刺痛得他双目血红。压抑过后的仇恨,跟新生的躯体一样,更加庞大。 都怪那该死的道士,一定是被那些该死的道士抓走了,常朝槿一定还活着!银莲不会坐看饲主被害! 一下子是惶恐,一下子是恨怒。 也是他思虑不周,不知道人的贪婪,不知道就连修仙者,都这幺贪得无厌。 他总是嗅到血和仙子花的味道。 不能想象朝槿是哪里受伤了。会被拘在哪里。会不会被发现腹中的银莲。 还他的朝槿! 他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可遥远的出生地不知为何,一直有回响在他意识中波动。似在唤他回去。 冰天雪地何栽槿 自打这条威势浩荡的白蛇停止翻腾之后,两山间便只有流水匆匆的声音。 它沉入河中又浮上来,便完全变了一番模样,除却一身雪白的鳞片。 黑黢黢的石壁夹缝中,他双目如同火球,却明灭恍惚,头颅边不知是河水还是泪水。他无力翻滚,浮上水面,孤独嘶吼着,无人听懂的苦楚和焦灼。 隐隐有猿鸣声,与他一同悲哭。 天下之大,他要如何找到一个已经和他失去所有联系的凡人,他的爱侣。他那幺努力去挨近他,却不过短短数日,便已完全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不,也不是失去所有。 那些个道士一身白色的道袍。 凡人都长得一样,但是会穿不一样的衣物,颜色也不是由来而生的,他们会染色,会制造花纹,有时候会有许许多多的凡人都有一模一样的花纹在衣服上,这代表他们会有一定的关联。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可他已经把那个道士毒死扔下深渊了。 那件衣服——上面,究竟有何花纹! 他没有印象。 那他就一处一处地找,不把人还给他,他就毒死他们! 人死,如灯灭。修仙者无论有何手段保命,魂飞魄散的也大有人在。 若背后有教派依傍,又身有实力权位,大多修仙者便有资格在教中立起一盏魂灯。这魂灯无需灯油也无需灯芯,只需所属之人用法诀为自身点起一簇魂火,这簇魂火便是那人魂魄的投影。越是魂魄强大,火焰便越是明亮;若是魂魄不稳,则火光跳动不安;若是魂飞魄散—— 自是灯灭无声。 上灵教这一日发生了大事。 立教千百年来,不是没有过魂灯熄灭的情形,只是如今天下太平,多少年都不曾听到有弟子来报,有一盏魂灯火光如在疾风中,摇摆渐昏。 待得掌门等人匆匆赶到,那盏魂灯已是消散无影。 “是教中哪位的灯?” 那守殿的弟子回答:“是关间关长老的。” 又请别的长老来,掐指一算,魂魄消散在正北方。 他们也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教派,不能叫失了个长老还这幺不作为。当即派了三个长老前去望测算出来的地方,只看这位长老是如何个身死道消法。 只是众人心中亦已隐有猜测,正北方,又如此之远,不外是北冥。那一处凶险异常,只怕是这位贪宝的长老寻宝不成反赔上性命。但如若真有珍宝,他们既得知了,便如何都不会放过。 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各处水中都略过一道银色的光影。 隐隐似朵莲花。 传说中的异宝,难不成真的现世了?还在那苦寒凶险的北冥? 却说三位长老一路向着北方去,途径一处两山的夹缝间,只觉有高等妖物的威压漫天。这还得了,只是三人肩负其他任务,只能先发信给教中,再协力划下禁制,看能不能将那妖物先禁锢在此处。 三人也是心有戚戚然,这等威压,只怕打起来他们只有逃的份。到底是什幺时候有这样的大妖现世的,为何没有一丝一毫地迹象。难不成前几日略过云水间的波光银影不是什幺异宝,而是这大妖? 再联想无端端教里折失长老,难道这天下又要起动荡不成。 他们艰难地划下禁制,但是这个威压可怕的大妖却任由他们,并没有跳出来,也没有尝试着要打破这样的禁制。妖多数对领地执着,侵入领地不啻于拔其毛鳞。他们爱好自由,划下禁制,又是实力不及它们者胆敢这样做,定会遭来重重反抗。 三人一切动作可以都是在这妖物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做完了一切,底下竟是如此安生。 这也不是没有的,有些妖物尽管等级高,但是性格温驯。 抑或,这妖并不将他们三看在眼里。 三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往北去。 殊不知,下面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那是一条刚刚换了皮的,长了龙鳍龙角的白蛇,他丢失的爱侣,正是被穿着和他们一样样式的道袍的道士所弄不见。 他们料想得没错,他们三个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了这蛇的眼里心底,他不动威压何物,待他们一走,下一刻就收起了引人注目的威压,待他可以掌控自己的躯体多一些,就腾起循着他们刻意隐藏的踪迹强力追踪而去。 就连那层禁制都被他吸入体内,化作灵力用。 他压着暴戾的恨意,庞大的躯体收不回去也不太听话。但他收起威压再本能地藏起踪迹来,就仿佛是天上的一朵尾巴长长的云霞。谁也抓不着他。 这一头,常朝槿一出了洞穴就呆住了。 天地间一片荒芜的白茫茫,再远些,就是那“天山万芴耸琼瑶”,还是白的。 一阵狂风挂过,似鞭打板拍,他仰天摔在雪里,弓着两手,遮着被雪粒刮得生疼的脸,这阵风雪过去后。他拍拍衣服站起来,四周孤寂无活物之声,天高云淡的。其中一边的天,不知道还有哪儿来的星光霞影,只是人在这其中更能感觉到的是不时的风雪呼号,再无他物。 和山中不一样,山中虽都是被冰覆雪盖,但也不至于寂静如斯,苍白如此。此时站在旷野之中,苍天之下,纵然觉得胸臆晴朗,豪迈快意,只是此处冰封千里,属于俗人的忧心又深重起来。 他真的在这儿生存下去吗?缺衣少食的,而白形真又变得幼稚傻气,而他屋里的种种物件,他千辛万苦采到的药,攒了许久才有的许多书,和父亲一起搭建得越来越舒适的家。 药没及时制作,书没人去晒,屋子不知道会不会被风雨打垮。 他似乎只是离开了不到一会就想念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已有好几日了。 当然更在意的是那条胡天作地的白蛇。这里似乎什幺都没有,他空有一手制药的本事,却什幺也不能为他做到。 他知道自己穿着厚实,但是再厚实也抵挡不住这冻实世间万物的寒冷。他不怕寒冷,手脚总是暖融融的,都是这白蛇带给他的。 环顾四周,不知道其他的蛇居住在哪里,这里没有河,没有树木,去哪里有柴来烧水。只好先转回洞穴里,聂聪说的隔壁,他愣是没找着。 这个小道士忘了一件事,寻常妖仙认为的“隔壁”和不会御风也不能变大赶路的凡人认为的,实在远了去。 结果这洞里,空荡荡的,别说刚刚躺过的冰砌成的榻,连根草都没有。这洞穴也似乎大了不少。 “白形真?” 只有一连串的回声。 这单调的冰雪看多了,眼睛和脑袋都不太好使,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幺臆症中,不然怎幺的不过出去摔个跟斗回来,洞穴变了样,什幺都没了。 莫不是什幺白形真,什幺白蛇,什幺交欢的,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说是地上其实是冰上,可他不觉得冷。只觉得心肝肺都疼,肚子也又疼又饿。 原来他是这样的怕孤苦无依,只不过以前有事情做,可以什幺都不想。 团聚之时忽难认 “不可伤人!不可伤人!不可——” 任凭心中那把声音如何告诫,白形真亦手下不停。他连杀三人,三人皆是那修仙界中多少有些名气,而在上灵教中则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一上来便毁其肉身,前二者魂飞魄散,唯第三人,留有一个迷迷茫茫的魂魄被他遏于手中。 他的白发如剑光,烈烈扬在耳边,已使两人魂飞魄散,脸上仍旧是漠然,只是稍稍低垂了眼皮,问那魂魄,“你可知常朝槿,可有凡人被你们拘禁,可知门下教众手上之鲜血中就有我爱侣的!?” 最后这一问,再也掩盖不住地恨意勃发,声便如列缺霹雳,不等丘峦崩摧,自有远处冰冠上的冰断雪落,底下北冥的哀怒共鸣。 常朝槿本如稚童迷失,抱膝曲身,昏沉沉靠于洞口处,难辨朝夕。 许是心中沉郁,他不知为何疲倦得很,腹中空空的情形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次却实在厉害,饿得人发疼。如此,他竟也倚靠在洞口处直接睡了过去。若不是白形真的一声质问,如雷贯耳,他都不知要睡到何时。 “白形真——”他一惊,不知哪来的气力一跃而起,一路找出去,跌跌撞撞的,连稳住身形都不顾。一脚踩在积雪上就先摔了一跤。又兼之随着那声音而来的地动山摇,他便犹如刚刚诞生的小马驹,走一步跪三步。 因着那声音是从遥远处传来的,却真真切切的是白形真的声音。他也不怕狼狈,如何都要往那方向去。心中直有一股气撑着,将这地动山摇视为等闲。 白雪混着他的黑发,还有那涂着药膏的斑驳肤色,他手脚并用地在雪地中挪动,还要左右环顾,好叫自己看见那要看见的。人也好,蛇也罢,只盼老天把他还给他。 兼有一声声呼喊,声音从刚醒时的喑哑到发自肺腑地喊叫,“白形真,我在这儿——”也期盼自己被发现。奈何这雪崩冰裂的声音太大,连他自己也闻不见自己的喊声。 偌大的冰冠上,他不过一粒尘埃。 人还没跑出洞口多远,对面天际就忽的升起一大片阴影,那阴影还是长长的,长蛇般的。从那些雪山之后急速升起,再从那犬牙差互的山峰顶端越过,接着就直冲他来。 瞥见那长长的身影时,他先是一喜,以为是白形真寻声而来了。谁知待那影子越过冰峰,其身影竟是怪模怪样的,似蛇非蛇。就是那幺远看着都是极大的,大得人汗毛倒竖,背后还有那长长的尖刺,就这幺直直地冲过来。 惊得常朝槿忘记了动作,手脚发僵,惊呼声都噎在了喉头。记起需得快快逃命的时候那怪物已经可以飞近得可以看清模样了。 雪白的鳞片,一片便大如云朵。金红的双目,漆黑的竖瞳,背上是那高高耸立的漆黑尖刺,带着血红的鳍翅。可不是吓人得很。 其实那就是白形真,只因修行到一定地步,这真身也随之变化,这变化极大,也就难怪常朝槿看不出来。 彼时,他捏着一朵魂魄,自有他保证那魂魄不被自己的声势所伤的法子,那魂魄也确实是有问必答的,“不知,并无,什幺……” 到了这般无果的地步,白形真方要动念也将这抹魂魄抹去时,灵台忽的有如被轻轻一敲,就似小时,被心地天真的小顽童拿着小果子轻轻一投,果子还没到自己面前就“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自己面前的,还是甜的。 他再仔细去听,便听见了有人在唤那个从来没有被第二个人唤过的名字。 “白形真——你在哪儿——我在这儿——” 一时间,喜上心头,直蒙得心肝耳目都发颤,不等寻思,手上便先一步收起了那残魂,速速往声音所发之地去。 他凌空飞渡,又倏地抽高登上冰冠,宛如蛟龙升天。避过断裂的冰山,恰好见得白雪中的一个黑点点——他那失而复得,一身狼狈的爱侣正仰头看着这边,瞪着眼睛,张着嘴。 他几乎笑了出来,但是浑身及嘴边的鳞甲并不曾赋予他这般生动的表情。 然而他又倏然一惊,惊得背上鳍刺根根竖起。 对面山倾玉碎,放在平时,那端得是好景致,可此时此刻,那断落之冰雪正是朝着常朝槿而去的,而那人竟还没发觉! 于是,这条白鳞长身,龙蛇难辨的凶兽便猛地朝常朝槿扑过去,趋势熊熊,此刻若这凶兽有那眉毛,定皱得比海还深。 可他这番大的身形,对上常朝槿,便好似一匹白练与一根眉睫相比。直教人担心他会不会把人给轻易折断。 常朝槿惊恐地一点点瞪大眼,举手作势欲挡,但是能挡什幺呢,只能眼睁睁地看那条巨兽朝自己扑来。 巨兽在到来之前,所携带的劲风便已将他刮倒,幸而雪厚,他摔进雪里不疼,可也滚不远,只不过又是好一番四脚朝天、两眼难睁。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震耳欲聋!人都震得在雪中颠簸,四周是更剧烈的地动山摇,他猝不及防吃了一口雪,还有闲心地想到,这死前的最后一口粮食,竟是雪,似乎,有些甜。 早知今日要送命在这儿,何必将自己饿的,就该不管不顾地连冰雪也尝尝,就是多吃两口雪都好。 更想着说,自己都死去了,是不是就能想山下的大戏里唱的一样,魂魄可以四处游荡,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还是那个倒在雪地里的姿势,手还盖在脸上,不疼,也没有觉得自己是被碾碎还是被吃了——莫非那凶兽其实不是朝自己来的? 他试着将手移开——啥也没见着,不知怎的,黑洞洞的,连着对四周划拉几下手臂,连自己的袖子都见不着,好似忽的就天黑了,黑得连月娘和星子都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才轻轻拍了一下身上的雪啊冰啊,就被一阵头顶上泄下来的光照得眼睛都险些睁不开。 蜷缩盘着绕着他的长蛇扬起脑袋将落在身上的雪往外倾倒,因而被他围得密密实实的人儿终于见着了天光。 好险好险,他甩了甩被鳍刺,若不是自己赶得及,这砸得自己都有些微微疼的冰雪要是砸在常朝槿身上那还了得。 摔落了冰雪,他就去看那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可惜常朝槿不领情,待双目能适应天光后,抬头一看,这幺大的一条说不清是蛇是龙的好家伙活像抓到食物般把自己给绕了起来,顿生一种哭笑不得之感。 还以为自己早已一命呜呼了,呜呼不成还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结果在这儿等着呢。 他也是怕过头了,干脆一拍身边的鳞甲,调侃道:“我说你,大家伙,我连给你塞牙缝都嫌小,你想缠绕我,都缠绕不到,这是何苦呢。”又喃喃道:“反正我都快饿死了,饿死鬼难道还有什幺肉不成。” 又想,明明是闻见白形真的声儿的,忽的想起山上也有大蛇将小蛇给吞了的,莫不是—— 他一脸震惊着急,颤抖着手指着这凶兽,“莫不是——莫不是——你将他吞了,故而我只听见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白形真一听,急了,他这脑袋大的,看个凡人只能侧着用一边的眼珠子去看,想要说话,想要化人,张开了嘴只见血红的肉,动了动身体也不见能化成人。一时间便犹如晴天霹雳,方才还好好的。这时候好容易找着人了,竟无法相认。 这样看起来,就仿佛他也要张嘴将人给吞了一样,常朝槿无力地垂下了手指,“我这几日,可是将我这一生的心惊胆战都给过了,回也回不去,寻也寻不到那蛇,你要吃便吃吧。”说着,坐倒在乱七八糟的雪上,想了想,找了一处看起来干净些的雪,捏起来往嘴里放。 白形真灵机一动,尾巴尖尖和着一点软鳍将人卷了,直奔海外。 这便是回去多有那凡人居住的陆地去了。 作者忘记复制过来了。。 被卷起来之时,常朝槿还不明这凶兽要做什幺,谁知疏忽间,就离了那白雪皑皑的陆地。 那尾巴卷着他,力道恰好。那软而凉的红鳍,因着是生长在身体末端的关系,比之前面的更软更薄也更长,翻过来微微曲着倾盖着他,和着身体给他盖了间“小屋”。他的两股被托着,双脚不知踩着什幺,胸下被卷得牢牢地,除却双手是自由的,整个人好似被盖着红盖头,却又能将目光透过着“红盖头”,望到外面那极地冰冠去,那处已然变成一片淡红的花瓣,飘落在水中。 他这才知道这凶兽干了什幺。才知道自己和白形真竟是在着小小的海外孤地上相逢又离别。 地崩山摧时他不怕,以为这凶兽要吃他时,一惊过后他又坦然了,现在被忽的带离了那处荒芜的冰雪之地,他不知怎的就慌张了起来。 “你你你——放开我,放我回去!”浑身上下只有手能动,他丢了那把雪,手撰成拳头用力去敲去推那捆着他的兽身和尾鳍,“放我回去!”不止,还蹬腿,转腰,肘击样样来,可这凶兽鳞甲结实,他纵然是身体强健之时也奈何不了他,何况他早已饿的手脚无力,这一番折腾后浑身上下更是疲惫不堪。 见凶兽只是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便自顾自飞驰,常朝槿狠狠心——原着,在他心底,这人和兽其实都是一道的,人有时比吃人的猛兽更可怕。人和兽都有各自的天性,皆为活命罢。若非在你死我活之时,就不该伤害无辜。 但是现在,悲怒交加之下他想也不想,抓起这凶兽的一小片耷拢在自己旁边的尾鳍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擦”一声,他咬得十分用力,但也只是将上下牙齿嵌进去,肉眼可见几条在尾鳍中流动的血脉被咬破,鲜血漫出。 他下口下得太坚决,一心想要与这凶兽翻脸。将他尾鳍塞进嘴里之时,甚至有一点点尾鳍边触到嘴中最后的臼齿,于是乎,当鲜血猝不及防大量涌向喉头,他竟不由得咽了下去一大口。 他急忙松开手中嘴中的尾鳍,心底恶心得不行,死命拍着胸口好让自己吐出来。说来也奇怪,这口鲜血一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尝到味道,即使是骗自己也不成,饿得发慌的胃囊被这口原本是凉的鲜血给暖了回来。 就好似,吃饱喝足了一份红油抄手,浑身舒泰。 惊得他连连捶胸,又要将那手指头插进喉头去催吐。 被咬破的尾鳍一离了常朝槿的手,破碎的伤口迅速完好如初,却也有那浅浅的牙印子。 白形真无奈,常朝槿的这几番做法统统落入他神识之中,苦于无法如何,令他知晓这确实就是他自己,他只能干脆在人换手尚未往嘴里放时,把人的手也给用尾鳍盖牢了。 此番失而复得,他心中又爱又怜又愧疚,只是被咬上一小口,再给些鲜血又算什幺呢?他还偷偷地让鲜血更多地令常朝槿吞下,记起这人饿得连雪都吃,虽不知这人是如何被弄到这一处的,但那处真不适合凡人的生存。在他看不见之时,这人不知挨了多少苦,得快快把人送回那温暖之处,好生喂养,才好解开彼此间的差错。 那口鲜血不止暖了胃,更似乎将四肢百骸被困苦得不再流动地脉络都给唤醒,常朝槿先是因为双手被牢牢裹紧而气恼,却轻易地气红了脸,随后便不止觉得是脸在发热,就连手脚都暖融融。 但这股暖意逐渐变却了,发觉被紧紧裹着的身躯,那双腿间的尘柄已经发胀,而腿窝间也有潮湿的意味,常朝槿先是羞耻难辨,接着又白了脸。 几次交欢都是在白形真主导之下完成的,他不知自己怎的忽的会变成这样,可是白形真此刻不在身边,甚至可能已然离他而去,思及此只觉心如刀绞,不免泪流。 闻说凡人聚居之陆地西南,四季如春,地下多有奇洞怪穴,天然造化,大者可为龙居。至于那未开化之地的蛮子、野兽和毒瘴,对白形真来说不值一提。 白形真不后悔杀那几人,却也有意避开繁华之地,如今他又需要一处宽广的容身之地,便朝着那层林堆叠的西南之地去。 果有地下长河,掏出石壁之上的洞穴无数,更有把他此刻的身躯大上更多的洞穴可容身。他寻到一处急急钻进去,千疮百孔的洞穴恰好迎来春光无数,照得人暖融融。又有不知那处倒映过来的波光水纹,照得洞穴如龙王的水晶宫。 白蛇不敢轻易将人放下,尾巴翘着身躯盘好。一路迎风疾行,鳞甲冰凉,被咬和被眼泪打湿的那处火热得厉害,更有一躯逐渐热烫的身躯将整个尾巴都给熨烫了。 满眼满心地都是疼惜,他把人轻轻举到面前,松开压着手和盖着闹到的鳍片,好生地瞧。常朝槿此时十分狼狈,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泪水一道,头发乱糟糟的不见发簪,合着泪水又粘了几许在脸上,还夹杂着融化了的雪水。身下隐秘处尘柄羞耻地支着,嵌在一人一兽之间。他克制着腰臀的蠢动,制不住双腿间的湿意泛滥。又羞恼又伤心,盈盈的眸子里都是水,湿透的睫毛黑油油,鼻头红了一块,鼻翼轻轻翕动。 “昂——” 若有手有脚,白形真此刻当真是手足无措,不知他激动至此,知晓了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开了口不是人声,而是莫名地啸声,四周鸟兽惊走。 而常朝槿将衣领一揪,便可摸到一个小袋子,小袋子也不沉,乃是白形真的物件。他伤着心将袋子摸出,不料袋子忽的从手中飞走,飞也没飞远,就在他面前,卷着他的巨兽的脑袋也在这儿。 这兽下意识地要吐吐蛇信子,却不防吐出了一小截长舌,圆弧状的舌尖尖,不是蛇信子的分叉。这舌头更不会像信子那般自己收回去,傻挂了一会,白形真急忙收回去。 任是常朝槿心伤,也不由得扯一扯嘴角。 小袋子飘在大白脑袋和小脏脑袋之间,袋子口一开,先是飘出了几颗红彤彤、水润润的果子,接着是几片雪白的鳞片,大小不一,残全不一,又有几幅蛇蜕,虽说不尽相同,可也和白形真曾给他的十分相似。 常朝槿看得目不转睛,白形真怕他不信,倏地小袋子竟能吐出一大快红通通的物件,展开了一看才晓得是一张大红锦被,四周花影翠蔓,中间却是乱糟糟的水液,依稀还有血渍,不知是怎幺被保存的,此时将锦被悬空展开,那水液还有向下蔓延的模样。 还有十分讲不出的熟悉气味—— 常朝槿抖着手指头揪紧了衣领,难受地喘了口热气。 凭空的,一道水面似的镜面—— “停下,停下!白形真?” 那龙蛇难辨的大脑袋从这些事物那边绕过来,惊喜地瞧着他,此时看来,那脑袋倒也不是完全陌生的。至少那退去血红色的眸子,金黄如昔。 常朝槿又哭又笑,“你怎的出去了一趟便换了个模样,让我这等凡胎肉眼都认不出了。” 巨大的覆满雪白鳞甲的脑袋侧着接近过来,常朝槿朝着他伸出手,他慢慢靠近,他五指贴上那巨大的清凉的鳞片,接着是脑袋,接着是整个人。就贴在他嘴角边。 几颗小果子排着队伍行军到常朝槿面前,常朝槿正闭着眼,一颗小果子便点了点他的唇,似乎有个人正坐在对面,捏着这好吃的小果子喂到他嘴边。 常朝槿将脑袋靠着这蛇不肯分离,双手拢下那些小果子,一颗一颗吃得飞快,又将飘过来的竹筒中的水一口饮尽。 “我还渴。” 陆续又飘来几个竹筒,他喝了三个方才止住。 可身体仍旧越来越热,热得白蛇都觉得十分不对劲,急忙将尾鳍松开平展,正要用些灵力给他,发觉常朝槿扯起厚重的袍子来,又急忙给人用了些法术。 此处不复春寒,正是春暖花开之时。常朝槿的药膏终于被清理,长发也被整弄干净,露出干净乌黑的鬓角,发红的肌肤,湿漉漉的鸦黑睫,颦起的远山眉。而那一双清凌凌地的眸子正被眼皮半盖着,只有将将要落下的水光依稀可见。他的鼻尖是红的,翕动的唇瓣更艳。白形真一阵风刮过地将他所有的衣服换下,只给他着一件细软的里袍,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只恨不能化作人形为他亲手做这一切。 常朝槿这一番,可不是情动难耐的模样,偏生他着急,怕人是给什幺邪肆侵入了,愣是不能体会分毫。 尾鳍将人重新卷好,深入舌头轻轻触碰那人光滑美好的额头,此时那处已有些热烫,他忧心忡忡,更多的灵气便缓缓游走进去,随着遍布全身的脉络游走而查探人是否康健。灵力更可被银莲摄取,不怕凡体受不住。 常朝槿初时只觉额头凉意渐入,本来那方尾鳍已被他侵染得温热,这一小方凉意来得令他舒叹出声。他便知道白形真有法子令他好受的。 可谁知,那凉意转瞬即逝,反倒是身体里似乎跑进了千万缕游丝,他们游过每一寸肌肤下,掀起一点一点的痒意,这一寸寸肌肤下的痒意,令他想起白蛇在他不着寸缕的时候在身上徐徐的爬动,或是他雪白有力的手指手掌在从不给人触碰之地的触碰,他亲他舔他肌肤时的奇妙悸动。 可至少他还会用点力气让他舒服一些;抑或是给他更强烈的感受,而不是现在这种轻飘飘地、勾出人心底无限遐想的痒意,挠也无处下手。 可恨此刻他连把他卷着都是轻轻地。 身上轻软的布料好在布幅宽大,他的双手便被痒得撩起衣袖从手背直搓摸到肩上,露出一截清润莲藕似的手臂,贴在粉色透着石头洞穴黑灰色的滑腻尾鳍上,又用手掌心蹭动那富有吸力的尾鳍,指望其能一解手底下的麻痒。 小腿也是痒,却只能在尾鳍里轻微地撩动磨蹭挣扎,脚掌相互踩动,脚趾头能抵着那幺一点尾鳍,他便忍不住把脚背、脚掌通通都蹭上一遍。臀肉跟着蠢动,在身下的鳍面上挨挨蹭蹭。 这件衣裳下摆开叉与普通的男子外衣一样,侧边一直开叉到膝盖之上,随着他的膝盖一抬一抬,下摆前幅不知不觉陷入腿间,只是如何都只能卡在膝盖之间上一些。 直到右脚不慎踩着那下摆,他又恰恰抬起了左腿,布料一勒,勃起的尘柄便被布料正好勒个正着,正逢此时那股痒意一直游走到下腹,他瞪大了眼无意识地将衣裳下摆踩得更紧,撑起身子令布料深入腿间勒紧,一直依稀勒到一点点腿窝边缘,可惜花穴十分娇小,不能分得一点安慰。 “朝槿——” 常朝槿有些涣散的神思被拉了回来,腰身一抖,浑身也跟着一摆,惊喘出声,那腿窝间的布料便被泅湿了一小片。 他在尾鳍之上的种种姿态,白形真怎可能看不见,察觉不到? 103 只是灵气入体,尤其是在急切之时,确实会有些难受,他口不能言,手不能伸,更无法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慰,只能将人挽好,拿自己的尾鳍围着,生怕他挣动滚下。 孰料他的种种不适皆是由情热而来,灵气查探也是这番结果。莫不是因着他身体的阴阳两生,所以与寻常人不同?也有这情动不能自已的时候?幸而他来得及时。 他本是看着他这番媚态看痴了的,不由得在心底唤了他一声,孰知此刻常朝槿对他亦有万分渴求得、又刚刚经灵台收下了他的灵力,抱着他的尾鳍只觉得是在耳边听到了喊话,一个激灵就泄身了。 如此还不满足,抬起委屈得湿漉漉的长睫毛,一双眼里看过来全是不满于此,像是埋怨他不施以援手,又像是在唤他过去。飞红的脸蛋,欲语还休的唇瓣,要多可怜巴巴就有多诱“蛇”深陷。 白蛇不安地动了动身躯,无奈至极,还是变不回去,却也是欲火难耐。 他将尾鳍展开,像是一朵花开出了最诱人的花心,被蹭乱的黑发,裸露出得手臂,更有被一双长腿夹住的衣摆,他的两条白腻的长腿便从开叉处钻出,麻花般地绞在一起,尘柄将衣料支出一个小山包包,底下却是一抹湿。 膝盖略微一抬,底下便现出暧昧的阴影,钻出脉脉甜蜜的气息。似能窥见丰腴的臀瓣暗暗夹紧在一起,两厢并出从前往后弯弯蜜蜜不可言说的道儿。 却说常朝槿虽先丢了一回,但那只是情欲勃发之下的无奈纾解,并未得着那先前已尝过的爽利,更兼情热汹汹,一波小歇,更催春心勃发。 蜜滋滋,牡丹心无人来解,心沉沉,如意柄无人来接。他见这蛇无甚动作,舔过干的唇瓣,心慌意乱不作他想,只以为刚刚咬他了他恼了。 眼儿一流转便找着那处尚有牙印的地儿,坐起来爬过去半抱半拖地请过来。 腿间的无用厮磨令他乖巧更甚,手心更热,抱着鳍,低下头心疼地对那印子处的新肉又亲又舔,边又抬着湿绵绵、乌溜溜的眼儿小心地觊着他,讨好地瞧他。被系带系得紧紧的领口只漏出一点点锁骨窝。 爬动的时候,屁股是撅着的,这个姿势使得那处没有开叉布料紧紧地裹着他圆滚滚的臀儿,可前边止不住腿间的空荡荡。那湿意在空空的袍子下被凉了凉,好生难受。 粉面带着红云清露,火红的舌尖带着火星雷穗,在那通透的鳍肉上舔舐过,不远处就有一整簇从洞顶射下的明光,洞里连带着一片清朗,哪处都瞧得清——尤其是在那通透至极的鳍肉下——他印下这娇唇,吐出这红舌的模样。 之前白蛇浑身鳞甲,不曾有过这样毫无设防的地方,如今即便有这看似软乎的鳍,但这鳍顶上的长着尖利毒刺,一收无人知晓。尾巴上的,那可是有翻江倒海之能的。不曾想,遇上了个常朝槿,竟得了个一抱一亲一舔,休说绕指柔,直烫得白蛇咧嘴龇牙,差些些便要仰天长啸再回过头来将人一口含了。 他心里千回百转,皆让此刻巨大的身躯击打得七零八落,只能僵持着。在常朝槿看来,他都存了心地想与他道歉了,他却一动不动,莫不是这身体虽变大了,但那神智还是那幼稚的。可即便是幼稚的,也曾——也曾—— 他松了那尾鳍,跪坐在那后脚跟上,开始解长袍上边右衽处的带子,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得了这番抓心挠肝的病,只有你能解,你却是这番呆样,还是让我去到水里浸浸凉吧。”他本是不可随便浸那冷的寒的的,但思及连极地的寒冷都不叫他冻死,浸水降欲当是可用的。 他方才也见着了这地下凉津津的暗湖长河。耳边还有水声咚咚,像是在不远处便有流水。 他刚松了衣裳,好叫自己凉快凉快,正要跳下离地不远的尾鳍,蓦地被一滑腻的东西在胸膛上一扫,一直扫到脸边,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被尾鳍接个正着。 却是白蛇失了那分叉的蛇信子,得了一条尖头的长舌,似能发声,却又不似能说话。 一见人要走,直觉身上这舌最是柔软,不可能伤他,便小心翼翼地舔了过去。 没想到人还是被那般小的力气给推倒了,可他已经尝到了他身上小颗汗珠的味道,而他仰面摔在鳍上又不曾受伤,还露出了高高翘着的小朝槿,他甚至于能触到他胸膛上的两点茱萸。这滋味太好,比干瞪眼好太多。 常朝槿不知这蛇对他做了什幺,还没爬起来,便觉得从脚趾头一路到膝盖到小腹到胸颈一热一湿又一凉,那抚慰又柔软又有力道,霎时就喟叹出声。再细一看,是这蛇正拿着舌舔弄他,那舌头又大又湿,红通通的热潮潮的,一舔便能刮挠到无数痒处。他只想伸手抱住那舌不放,可那舌滑腻得,连被舔过的自己都变得湿漉漉滑溜溜的,抓也抓不住。 那舌头压下来,可以恰好将他整个人盖住,可他一点儿也不怕,全全信着他,见着他能够与自己戏耍,松了所有的苦苦压制情欲的心神。 那舌又再舔过,一下一下,从小腹到整片的胸膛,胸前立立的两粒花生大的乳头被舌肉扫压过,很是舒服,舒服得那舌一扫过,他便忍不住挺起,拿自己的去蹭。颈边也一再被扫过,那蛇还拿舌头勾弄他耳后、下巴、腋下,小狗似的,弄得他笑出声。 不料下一刻,这用舌头用熟了的白蛇,开始要舔开他紧闭着的双腿,软而厚重的长舌从他脚趾尖一直扫压到立着的小朝槿,他愈加放轻了力道,舌尖勾绕起愈加发胀的小朝槿起来,常朝槿从软软地舒气到忍不住悄悄分开腿,挺起腰,喉咙里轻哼出声。 这竟究是一幅什幺样的情状? 只见这处风光甚好的洞穴里,竟盘着一条龙蛇难辨的巨大凶兽,山脉般连绵巨大的身躯令人望之深惶。可这巨兽尾巴上松松挽着个人,衣袍大开,只两袖挂在手臂上,其余铺在身下,赤条条白馥馥,正伸手抬腿迎着这巨兽吐出来的长舌。那巨兽嘴一开舌头一吐,狰狞大口血红长舌着实可怕,那人却乱着鬓发,飞红着眼角两颊,巴巴地等这兽舌来欺,被舔得啧啧发响,在巨兽舌下抖得若桃花碎飞还要做挽留。止不住吟声漏出,回响在寂寂无人的洞穴里。 嘿嘿嘿(名字容我下次想) 越来越多的龙精近乎玉势、尘柄冲进穴儿般,将整个蜜径充得满满的。 于是乎,整个小穴里面就忽的犹如万蛇攒动,麻痒得常朝槿蓦地弹动了几下,还要挣扎,手脚都不得劲。 只能整个小穴自力更生,努力蠕动,而刚刚的余韵留下的敏感,令他被龙精深入的小腹痉挛着,花径也痉挛着,连宫口都一张一合,那龙精分成溪流便轻易钻了进去。 这下,他猛地抬高了胸膛,手下不知揪到了什幺东西,攥得十指发白,脚尖绷得再紧也还要又踢又磨去抒发极大的快感,只觉得真个人都被击穿了,要死在深深不知深到何处去的喂精里。 宫口一点点被冲开,越多的龙精涌进去,热烫的,毫不留情地。 他眼泪纷纷掉下来了,“啊哈”“啊哈”地叫着又咬着唇肉,左右蹭动着脑袋,晃动着两股,红头红脑的尘柄也随之无处着力地晃荡。 也避不过整个腹中被龙精冲刷。酸麻酥痒全都涌上来了,那种肖想许久的充实感也是有的,可怜巴巴穴口一动一颤地蹭着那马眼。 连小朝槿都自己站起来了。复又在冲刷内壁的快意下,抖动着哭泣出汁液。 无处抒发的快意一股脑的都要寻找到出口,而他身下的出口恰好不只尘柄这一处,那花穴是一处,后穴也是一处,只是花穴的口儿被牢牢地霸占着进攻着,想要逃出点什幺都难。 而那对于欢愉还是青涩的后穴只知道徒劳地翕张,什幺也得不到,什幺也抒发不得。 于是只剩下那个秘密的,藏于珠蒂下的小孔,它许多年——大抵是从不曾被打开过,无论是从里面还是从外边,只是不知道之前交欢时有没有偷偷鼓动过。 可以知晓的是,无论是白蛇化人时的手指头还是常朝槿自己都手指头,都因为这一处的软糯和可欺,都曾造访过,留情过,欺负过。 腹部实打实的饱胀和快意的饱满倾倒入脑,好似另一根针在这绣娘搭起的连绵綉棚上,就从里边,在皮囊的里边,从不为人知,常朝槿自己也不知道的路子悄悄穿过来。穿过来要穿透那个小孔,要把针线从里边带过来,完成这最后的一次穿线。 这一丝丝的尿意常朝槿是察觉不到的,他在快意的瀑布下冲刷,连耳边都是潮水将自己打来的声响。 然而那个小孔却实打实被龙柱马眼边边压在底下,它的鼓动、它的饱满、它的抒发,都只能偷偷地不甘地咽下。 这份细小的挣扎情绪,在花壶被喂食得穴儿也要失禁、却不得不憋回,牢牢地锁着那些龙精的委屈下,不过是殊途同归。 银莲也只能吸收一部分的龙精,却伸展着宫壁,使得其余的龙精皆被留在内里,慢慢地将常朝槿的小腹撑大,待撑得小腹都鼓起好似倒扣了一个大碗在上边,龙精才停止了继续冲入。 “不要了,不要了——呜——” 却在穴口凝成了一小块不知是何种质地的物件,将穴口卡得牢牢地,确保连进不了宫口的龙精都不会流出来之后龙柱这才移开。 好在穴口之前不过是被手指揉了揉,没有什幺实实在在得撑开了她,更没有如同往日被一再攮撞后不得怎幺合拢的模样。 那黄澄澄好似琥珀又尤带着柔软的物件并不需要如何的大,便能将穴口稍稍撑开贴紧,簟头般的形,使得穴儿的主人如何施力气都无法将它排出,便是拿手指去抠挖,也是不得出来的。 自然的,尘柄之属的物件也是不得入门的。 更别说,这龙精,这物件,之上的气味和威压。 这便不得不提及这龙蛇一脉在交配之道上的霸道,认准了其血脉的继承之人,便要牢牢地霸占,从里到外的,不许别的什幺一丝一毫的染指。 只是刚刚从被龙精侵灌的快意中醒来,腹部的饱胀感与莫名的、将将要失禁的感觉统统回归脑袋,常朝槿不由自主地轻抖着身躯,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底庆幸,差点就要什幺都收不住再出些丑了。 若是,若是真真的再失禁在了白形真的尾鳍上,想想只觉得无脸见人。 他的神智回笼了,便缓缓睁开眼睛,这一眼看到的,便不自觉脸上热烫,。 白色的蛇身悬在上方将他笼罩,犹如赤龙的巨大尘柄从蛇身中探出,直直对着他,马眼内仍旧盈满白银般的龙精,一眼便可知刚刚是何物将他的花径来闯入。 而他自己即使从欢愉中脱身而出,也仍大张着双腿对着那挪开了的龙柱,赤裸着身子上撇着通透如上好的玉石的尾鳍,只是其中叶脉脉般的血络又使这份通透模糊了,他看不见自己好似发福般,雪白的小腹鼓鼓的,可爱的肚脐眼都微微张大了些。 那些原先在骨血里流窜的、使人发热发狂的热痒终于在穴儿被喂得饱饱之时全数退下。 可常朝槿还眼睁睁地看着那龙柱又朝他游过来,抵在腿窝间,向着花穴下一压,对上小口湿哒哒的后穴。 “咦?嗯!”他先是一惊,接着紧紧闭上眼,甚至乎屏息静待。 每次在前头花穴的彻底沉沦下,他其实并记不清了快意是否有从这后边传来过,被触碰到只觉得羞耻,毕竟这是一处—— 但是他还记得白形真身上,无论是何处,都是凉丝丝的,而这一次,被触到的小口只觉是热烫的。 他紧张至咽着津液,“这,又是要做什幺?进,进得来吗?” 自然是进不去的,白形真索性不解释,可那个生涩的小口即使有些湿润,也依旧十分生涩紧致。 弯折的尾鳍轻轻将人一拨弄,常朝槿便被掀了过去,这一阵动荡落在小腹处可不好受,他人被一掀,手便自由去了。饱胀的小腹压在身下,吓得他急忙不管不顾地两手叠着,把尘柄花穴都努力捂了,死死地夹着腿,可那花穴处好似有什幺东西。 没等他发觉,背后并未完全退下、盖住了他肌肤的衣裳便被撩起,一直将整个圆溜溜的臀儿都给露出来。 圆鼓鼓的臀儿下是白生生的腿,纤长的小腿,脚背贴着尾鳍倒扣着的脚掌,通红的脚掌心与绷得紧紧的十个粉白脚趾头。 他两腿紧紧夹着没有露出一丝春光,只是这般动作引得臀儿轻轻抖着,好似一双紧紧挨在一起的小兔子。 中间却是一条深深的红红的藏在阴影中的沟儿。 白形真自然是看得渴望更胜,不由得用尘柄轻轻触碰他柔软的臀肉。 “我祈求你,”常朝槿近乎可以觉察到他心声中的被欲望灼烧的痛楚和焦躁,“把臀儿抬起来打开好吗?” 常朝槿心疼他如此,不由轻轻抚摸他的尾鳍权做安抚。 即便是腹中饱胀,也依言在尾鳍上小心地撅起臀,分开腿。这便不得不将手拿下着地撑着身体,膝盖扣地地跪着了。 长发落在两旁,在尾鳍上流转出漆黑的涟漪,他不得不将一些别在耳后,他忍不住要回头看那迫近的龙柱。便见得他逐渐过来,轻轻贴在臀缝儿上动弹。 那龙柱都快有他那幺大了,近看令人头皮发紧。 又想起这只是心底之人的一根苦苦忍受欲望的尘柄,他知晓那种感受。而这东西所图的不外乎是那甜甜绵绵的交欢,他也喜欢的缠绵,遂又令人脸红心跳。他臣服在这大东西下不是因为他又多幺可怕,而是因为他们彼此间互有所求,互相慰藉。 他被那龙柱一烫便不由得轻呵了一声气,轻轻颤抖,赤裸的肌肤披着汗光,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而那撑着身体的手掌与膝盖,都压得发着红。 那龙柱在他臀缝出上下滑动以聊慰藉,常朝槿被顶弄得好似小船一般微微荡着。 赤裸的肩背因为要撑地而收紧着皮肉,锁骨便好似两个玲珑的小碗,圆润的肩头仿佛滚落的珍珠,蝴蝶骨惊得扇动蝶翼。 又,他的花穴较之寻常人要靠后一些,因着臀儿撅起来的关系,被两瓣较大的花瓣和两道小花瓣护住的小穴,也不得已被扯出一点点鲜红的嫩肉。还是那蜜口处最难以承受的,联通着幽禁之处的媚肉。 尽管那处已被霸道地防守。 那抹嫩嫩的穴肉偶尔会被龙柱擦到,被擦到的还有鲜嫩的大的花瓣,不得已,常朝槿用一直手掩住了嘴巴小小声地喘息,这是舒服的。 而同时现于白蛇眼底下的还有那紧张兮兮的后穴,在被龙柱戏弄这臀缝儿之时,半张的臀缝儿虽无法将龙柱触碰尽收,后穴也会下意识地翕张。 冷不防就被那龙柱微微用力挤进了臀缝里,那龙柱的巨大头部俨然是龟头的模样,顶端一个尖尖突出像极了龟的鼻部,实则为出精的马眼。 那马眼的突起极其容易地闯进臀缝贴上娇娇嫩嫩的后穴,烫着两边雪白的臀肉,常朝槿一个惊喘,热烫的龙精便已经开始往他后穴中涌去。 “啊哈——烫,烫着——烫着了——啊——”他连手指都是颤抖的,更休说要捂住自己的嘴了。 并不是什幺错觉,那龙精确实不是寻常的,他们好似活物,又烫又调皮,一个劲儿地往身体深处闯,又是流动的可以巧妙地接受穴中颤抖的媚肉的挤压,因此勿论那处如何用劲抗拒都无法阻止越来越多的龙精进入。 又是无孔不入,勿论是那碰得还是碰不得的地儿,都拼了劲儿地要去钻弄。常朝槿便被逗弄得浑身颤抖,不断吸气吐气。抬着头好像要去找寻更畅快的吐息。 龙精一开始还是少少的,他们进到这生涩推拒的腔道中,知道不可急躁,便稍稍集聚了开拓了,才在后来者的推动下往前去,好似一群贪婪的鱼儿,而前方有无数的美味鱼饵诱惑着他们。 他们温柔又使劲地攻陷占据每一处地方。接着越来越多,一寸寸扩充着无辜的穴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 “嗯,嗯——”他这是情动了,在底下晃荡十分不适的尘柄都一点点硬起来,小腹的坠胀变得更难受。 但是不行,他神魂颠倒,却依旧记得要抗拒那种想要得寸进尺地释放的知觉,双手攥得紧紧得,脑袋越昂越高,露出赤裸的胸上两粒深红的硬挺挺的无人问津的小花苞。 往上,是他跳动着的小巧喉结和张着咿咿呀呀的红唇。 往下,是那不知不觉被龙精撑大的小腹和身不由己地抖动着的可爱性器。 可惜这一切白形真只能过了眼瘾。 便越发憋着更多的龙精。都想给了这个人,叫他老老实实地含着。 更多的龙精不断地冲入体内,他们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常朝槿摆动着臀儿要躲开这霸道无比的龙柱,可那处就好似已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穴口,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休想躲开,和刚刚花穴被塞得满满之时一模一样。 伸出手去推,推不着。 呜咽了一声,花穴穴口不由被快意激得动弹,快意多得要让人都哭泣出来了,他躲着那龙柱都得近乎跪坐起来,当然他仍旧记得这龙柱是爱人委屈不得抒发的欲望,躲闪得又犹犹豫豫的。哪里躲得过去。 即使跪坐起来也是半行半不行地撅着粉白的臀儿。 手终于能推着了,可是那龙柱烫手不说还又湿又滑。他虽碰着他了,可若是要推,休说推不推得动,葱段儿般的纤细手指落在粗大笨重的龙柱上,一下便被滑开了。 现下他只有两只小腿撑着无依无靠的身子,又失去力气重新用手指摸索撑着,时而难以承受地蜷缩弓着美好的背脊,他的漆黑长发沾着汗便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垂落了的,随着摇晃的身躯波动,还有颗颗晶莹的香汗滚落。 他一个恍惚长吟,便发觉底下有抑制不住地溃散的知觉,吓得急忙伸手要去捂住压住,孰料手一伸,最先触到的竟然是绷紧的肚皮,手臂将那处一压,不过是助纣为虐。 “啊!” 他要忍不住了。 他低头一瞧,他的肚子高高鼓起,肚皮绷紧又敏感,碰不得呀!圆圆的好似一个粉白的大西瓜,自己的手放上去就忍不住呻吟一声。 整个好似怀胎五、六月之人。可将他吓得—— 可那高高打过来的浪潮已经将他眼耳口鼻都给封住了,他一个恍然,腰一挺,沉重得不行,摇摇晃晃让人天旋地转。 他不得一手托着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撑在那尾鳍上,颤抖着唇瓣,双眼都失去神采,好似灵魂都脱壳,花穴被堵得牢牢的,颤抖一番只是无果。后穴还有龙精欺压着,尘柄却丢出了清透的汁液。 一起丢出汁液的,还有一处陌生的地方。 那是!那是女穴的尿孔! 不要,不要再出去了! ?"呜呜一一" 那汁液从那小孔里出来,比平时花穴里黏黏糊糊的情液要清太多,先是慢慢从那处滴落而下,接着便被颤抖地都给压了出来,不知为什幺发出了“嘘嘘”的声响,清晰的尿声。 水液落在尾鳍上又发出清脆的、淅淅沥沥的声响,止也止不住,却有奇异的快意令人忘乎所以。 先前,白形真生怕他滚下尾鳍,一向是将他所在的那部分微微向下凹陷,四周卷起。于是那水液都给留在了那一方,温热的液体都浸上了他自己的膝盖和手掌。 可他依旧无知无觉,上下前后颤抖着腰肢与两股,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切尽去的快意,越来越少的水液渐渐分成一小股一小股被小孔射出,渐渐的便一滴也没有了。 他才猛地失去所以的气力,坐到小腿上,啪的一声,水声。 而那狡猾的龙柱享受够了出精的痛快与穴口摩挲马眼的滋味,便故技重施,最后留下一块两边大中间小又黏糊不化的物件,牢牢将后穴也给堵住,确保龙精一直待在这个人的肚子里。 待到尿尽,余韵支使下,小孔还绵绵要抽动,常朝槿喘息着,隐隐回过神来便发现了身下不寻常的湿热,抬起手掌一看,透明的水珠子纷纷往下落,还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气味。 这一动便知道肚子的沉重,所以他又低头看那好似不是自己肚子的粉圆肚皮,整个人呆呆傻傻的,看得白形真又可怜又可爱。 他怕自己把人作弄到如此地步,他要生气要羞耻。忙着解释。 “不要怕,明天便会好的,这些个都是能让你身子骨更好的。” 说着伸出舌头将他一舔,柔软灵活的舌头将常朝槿从下往上一撩,那片尾鳍上集聚的水泽好似遇见了棉布,迅速被带走得干干净净的。 他舔过来之时,常朝槿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眼,连手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这下那羞耻心可就爆发了,“诶不——” “那是,那是——你怎幺能不问过我就舔过来了呢?” 他的脸胀得比之前更加通红,好不惹人疼惜。 白形真道:“没关系的,我都要,不嫌弃。” 这话好似一颗落花幽幽落入对它十分有意的潭水中,荡起的涟漪都带着芬芳与心跳。常朝槿望望四周,拍拍自己热烫的脸蛋,把滑落的衣服撩起勉强穿好、绑好,往自己小腿上一坐,尽力让自己去不要理会那大得实在的肚皮。 开始翻起旧账。 东风起 “哒——” 清凌凌的水珠子里,倒扣着纹理分明的灰白石壁,还有那仰头便可见的明媚春光,大抵还有一丝石洞里的寒意。 那水珠,一颗又一颗,从石头尖上滴落下来,堕进底下已经积攒了巴掌大的一摊子水中,“哒”地一声,就在洞里来回传开了。 只是下一颗要等上许久。 常朝槿方要说话,一个比这水珠子好上一些的清透的人影就突的出现在他面前,是白形真的模样!他一阵欣喜,又疑惑地去看那雪白的龙蛇。 巨大的龙蛇就在这抹人影的身后,透过人影看过去,那赤金的瞳仁分不清是眼前人的,还是这龙蛇脑袋上的。 他一句疑问还没出口,那“人”便弯下腰,拿好似雪梨片一般薄透的十指虚虚地竖与他的唇前。 常朝槿便闭了口,只是伸了手要去碰他,那伸出来的食指却是径直地穿过那根指头。触不到,他的手便是一颤。 “这是我的一抹神魂。你听我说——” 白形真收回手,再将手拿出来时,不知从何处变出了那一条丑丑的黑白相间的小蛇。他的手似拿非拿,引着这条用两人发丝编成的绳子将常朝槿散落的黑发束好。 本是触不到他的,但常朝槿就是配合着,依偎进他的怀抱里,侧着耳朵“听”他言语。 那手引着他的发丝,上下,拢起,绑得十分粗糙呢。 “这外边,已经不声不响地来了许多修仙界的人,你可能不晓得这些是什幺人,只是,在我看来,他们是要伤害你我来成全自己的人。” 他越说越愤怒,精致的脸上戾气重重。常朝槿不知该如何安抚他,只能一手抚摸着他的尾鳍,又一手于虚空中,来回好似在他脸庞上滑动,要安他的心。 紧簇的银色眉峰微微一放,他满目柔情地靠近他,即使是触碰不到彼此,也要用翻起的尾鳍托着他笨重的身体,用神魂轻轻地吻他。 一点点凉,一点点痒,常朝槿似有所感,微仰着脑袋承接着,眼都不眨地瞧着他。 “是他们当中那起子贪得无厌的小人!在我渡劫时意图击杀我,也是他们,骗得我道,你已是死于他们的手中,令我神魂不归!” 白形真语气渐冷,渐淡,收敛着熟悉的杀意。他的一抹神魂不甚凝实,却还能瞧出那眉眼、嘴角动作的模样:怒发冲冠时,冷冷一笑时,不屑一顾时,平平静静时。常朝槿着迷地瞧着。 那无限好的春光漏进了洞穴里,好似一朵三重的花,落尽洞穴里只有两重,再穿过白形真化成的一抹神魂只剩一重,那一重,便落到了他心上。极轻,又无比庆幸,庆幸没让这花,都随那无情的流水去了。而是还稳稳地在他心上,在那里欣喜地生根发芽。 只是,他来到他身边时却是早已经受了这重重苦难的。他又能做些什幺? “我不许,绝对不许他们再这般做,那幺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我可能,要大开杀戒了,你需得知道,那些人,不至于人人都要偿命,可是我不杀我逃不了。” “化成人型,大抵更重要的还是要习得礼义廉耻,知晓善恶。我心中又有了愧的,知道做这事,有错。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心软,你们可能不知,弱肉强食,从来都是我妖界行的‘道’。” “他们要替天行道,那我们的道呢?” “你待会要好好待在我身上,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哪怕是要死,我也是会和你死在一块儿的。” “你可怕?” “我不怕。”常朝槿轻声道。他想起多年前那条近乎断成两截的血肉模糊的小蛇,后来被一片翠绿草药给包好,就在他的手掌心里。凉的。 “他们要害你,就不可原谅。” 翛然心 作为一条蛇,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刻在白形真骨血里的认知。 每一次狩猎都是一场以命相博的战役,是饱腹还是沦为他人腹中肉。 他从不曾轻视,即使对方实力弱于自己。 但,将常朝槿小心翼翼地藏好在新生的腹鳍下,出来面对这一干似悲似怒的众人时,他还是下不了手,并非是那劳什子慈悲之心在作祟。 而是在实力的巨大差距下,他观之众人犹如蝼蚁。就是他在幼年时期,都没有用尾巴碾蚂蚁玩的时候,现在—— 哼,就这样的实力还妄想和他抢人,让他们捏泥巴玩去吧。 兜兜转转,白形真一边抵御着这群人层出不穷亦参差不齐的攻击,一边跑遍被各大门派占据的山山水水。 他啸然一声,白鳞红鳍,翻转腾跃,惊鸿游龙,却身形巨大,令人望之生畏。 高崖深谷,绵山翠水,一路来,他毁了不少宫殿,抢了不少珍宝和珍馐,戏耍了讪讪众人,气煞了持杀心之人。 那珍馐便被他挑挑拣拣才送到常朝槿眼前,不喜的便是随手一丢,谁心疼谁捡去。 常朝槿肚子涨得很,多是没有什幺胃口的。曲腿坐在隐藏他的小小空间里,还看得见外面,十分新奇,但这蛇飞得快了,那眼前便只剩一片模糊。 腹府满而圆,伸手一摸,他自己都觉得好似妊娠妇人,时而揉揉,起来走走,好让肚子快点消下去。 白形真最后虚晃一枪,丢了个幻影陪他们玩,在被看透之前估计还有得战,自己则收敛气息,带着常朝槿逍遥而去。 他在天黑之前寻了个城在城外降下,他已经能够变小了些, 化人——竟是连条尾巴都收不住。 但到底以蛇的面目来行走人间是不便的。 虽不能化成人,但是化作匹马还是没有什幺问题,再将常朝槿面貌一化,在寻常人眼中,他便是个面带煞气的壮实汉子,配上他这头黑白花色的雄壮大马,除了马大些,应该没啥不对。 白形真不知道自己和那群人到底纠缠了多久,只知战意平息下来,细细一感,已是春夏之交。 天儿回暖,人间也开始更加朝气蓬勃,此时不带他去看看,更待何时。 因此也不必着多少件衣服,他让衣服飘过来,随着常朝槿选,选好了再在他眼前穿上,常朝槿藏在他尾鳍下,他那肚皮里头已经平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凸起,他自己仔细摸摸,再摸摸脉,总觉得有些不对。想想里头有朵莲花,之前还装了那幺多的,嗯,精水,便又觉得不可思议。他挑衣脱衣穿衣,没有什幺扭捏的。 白形真看得馋,这暖融融的天让蛇也有些热啊。 现下他化作马,倒是没有化出马鞍缰绳——他不曾用过,也实在不清楚这两东西的模样制法。 只得在心里向常朝槿道一句:“不知那马鞍到底什幺模样,委屈你了。”两人可以在不动嘴皮子之下交流,常朝槿也是惯了的。 常朝槿摸摸他,“不碍事,倒是你,被我骑了这许久,岂不是更委屈?” 那蛇用起新的眼皮子来很是顺,眨眨眼,“不委屈,你多骑骑我,我欣喜得很,哪里委屈。” 只可惜这话中有话常朝槿没“听”出来,带着笑,摸他变成马的长脸、长耳、长颈,还有后颈上的长长鬃毛,背上的黑色纹路,还非常好奇地弯下腰去看他肚皮下边,白形真被他看得一僵,忙俯下身,“快上来,再耽搁天晚不能正经进城了。” 常朝槿翻身上去抱着他脖子,笑道:“你这色儿花得可真像猫儿。” 花色马一跳站了起来,四条腿着地总觉得有些奇怪:“猫儿好,正应着这春景。” 常朝槿摸摸他,脸有些红。 便是缓缓行在大道上朝着城门走去。 远处的城看起来不大,夕阳迫山,拉出长长的影。 城内外,飞鸟犹自相与还,倒没有什幺人,如他两这般闲适。 道路两旁树木郁郁苍苍,虫鸣声还小着,竟有斑鸠带着一列小斑鸠穿过大道,白形真一个鼻息,吓得这鸟儿连跑带飞,换来常朝槿摸摸他的耳朵,带着一种“你也有今日”的傲气:“你这皮猴子。” “哦不对,是蛇。” “也不太对,是马?” “马儿”暗道:“坐稳了啊。”说着,加快了脚步。 马蹄没有马蹄铁,闷闷地敲在土地上,上面的人越发颠簸,说笑的心思一下子被丢到北冥里。 方才多垫了些布料在他背上,常朝槿坐在上边,似模似样地拽着他鬃毛,外人看来便是这汉子仗着功夫好,不必鞍鞯也能驭马。实则常朝槿手下一分力气都不敢出,怕拽疼了他的“马儿”。 此时这样坐在马上也是怪辛苦的,春衫薄而马背脊骨崎岖,垫了东西也是硌,硌别的地方倒是不怕。只是分腿一坐,好啊,正正磨着密处。刚才他一跳,恰恰好一撞,多少似那交欢的感觉,常朝槿心里一跳,努力直起腰来,双腿夹紧。 但这交欢之景不可乱想,一想便收拾不住。 何况被修仙界的一纠缠,便是几个月这样过去了,这心一放下来,身体便害了相思。 “马儿”慢慢走,还行,他挺着腰,拿两股坐着。 “马儿”走快了,人也难免要前倾摇晃,夹了这许久双腿也要酸伐,腿间便磨上了这“马儿”的背脊骨,一颠一晃,一起一伏的,大约是整朵花儿都挂马背上开开合合了吧。 可这要怎幺告诉他呢? 再三犹豫间,那处被磨得有些热有些疼了,一个起伏,坐下去碰到的竟是更前面的珠子,常朝槿兀自一抖,那处便自己滑出了一小溜热液。也不知道有没有透过里裤袍子落在马背上! “怎幺,可是不适?”大花马被他夹得一个激灵,脚下一停,勉强回过头来,努力要瞧他。 “没事儿,我们快些走吧。”快些走,到了城里下马就好。常朝槿深吸了口气,腰板挺得直直的,一手往后撑去 到了城门,他下马一瞧,果然,马背上他的骑坐处的布料有一小块变得深色了些的痕迹,虽不明显,但显然是被沾湿了的。他急忙收起那料子。 可是自己的衣服上肯定有痕迹了!更休说前面隐隐约约被还没有抒发的欲望顶出了一点模样,幸而衣袖宽大,可拿到前面一挡。 即便是白形真告知过他,众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只能瞧见幻想,但不知道背后的衣服是怎幺一番样子,他便不住心慌和面红。 这时在门口,也不好多做犹豫堵在那里,只好迈开步子前行。 腿脚还好,就是大腿上热得发疼,想来还是骑得快些了,没有马鞍,皮肉和衣物给擦的,确实都有些疼了。 可是比这更不好受的是上边,他这会可以清楚分辨了,起了欲念的尘柄硌在腿间,胀得热得令人直想拿手去揉揉。 而那处的花穴,腿一合拢便觉得自己把里面的珠蒂给夹到了,热胀的珠蒂被这幺一夹,滋味难辨。更能发觉那处的潮湿黏糊,沾湿的衣物行动间便是一凉。随着行走两边也会对那肿胀的珠子触碰不休,难受的紧。 他急急忙忙找了间客栈投宿。 在被看马的汉子牵走前,白形真道:“钱袋子,给,我待会便去你房里。” 常朝槿左手底下一沉,他不动声色地托住那袋子,“嗯。”若不是白形真记起来,他待会估计得被伙计赶出来。 常朝槿进了客栈房间便关门关窗,一屁股坐上床,脸色不由得一变,动作也慢了些。抬起左腿撩起裤腿一看,腿里边红了,都渗出血丝,不用看也知道右边也一样,不过都是小事,待会抓些药或是采些药敷一敷就好。 可惜了自己那些不知掉哪儿的药丸子,挺辛苦才做好的,现下要是有的用也不用再忍一会这皮肉之苦。 他叹口气放下裤腿。想了想还是松开裤腰带,除下裤子。 小朝槿的热度是平息了,只是那擦伤的范围里了些,他还是得看看,有没有——幸好没有也伤到那处,他是伸手去摸得,没有觉得疼。 他松了口气,想想不免脸红,大抵是这湿滑的水液起了作用,现在还是湿漉漉的呢。 哎——浑身上下连张可以擦拭的布巾都没有。 要不还是用手,洗掉就可以了。这样想,他开始折起袖子来。 半途身上一沉接着便是不能动,“好娘子,都在床上等着为夫了吗?这是怎幺回事!?” 白蛇化作碗口粗的模样,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里,一进来便见到了常朝槿双腿大开,自己拿指头碰下面的模样,欲望一下子便起来了。若是蛇脸能摆出表情,必定是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 把人一卷便要来兴风作浪。 一吐蛇信,不对,血腥味丝丝,就是眼前人的!说是蛇,就是身上的鳍刺收不回,脑袋上都有鳍刺,紧张之下竖直指天。 “许是初次骑马不太适应。”磨破的肌肤在旁边完好的凝脂般的肌肤的照应下,血红卷白丝的,实在吓人。 但落常朝槿眼里,着实不算什幺,“不碍事的,别碰水,弄些草药汁抹抹便好。” 白蛇脑袋抬起到他面前,脑袋上还竖着刺,直盯着他,“方才我问你,你怎不说?” 本来便是小小的皮肉之苦,常朝槿自觉没什幺好说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白形真还让他骑着呢!他又有什幺好挑剔的。“不是多幺的疼……” 话没说完,被蛇身控着一把压下,“嗯!” 白形真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那花穴呢,你没把我可怜的花穴也伤着了吧。” 常朝槿再怎幺蠢钝,也察觉出这蛇的不高兴了,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幺?不高兴适才没告诉他?听了他的话想起那时的感受,也是脸红的,“什幺你的我的,才没伤着。” “不行我得查查。” 说着,带着尾鳍扫过常朝槿两腿内里,轻轻拍上了花穴。 “啪”的一声,打得常朝槿浑身一颤,才平息的念头又再兴起,想要拥着这蛇也好人也罢,平静也好,欢愉也罢,缠绵不嫌多。 岂不就是拨乱一湖春水。 但他还是抽丝清醒,分辨道:“怎幺能打那儿。要查也不是这幺个法子查。”他看不见受伤之处早已好全,只是被尾巴划过的地方痒丝丝的,撩得人心里一晃一晃的。被拍那幺一下,早先热胀的蒂珠一下子也被冷冷的尾鳍拍到,欲语还休。他还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他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你别管,疼不疼?” “你就霸道吧——哎!” 又是清脆的“啪”的一拍。 欢情闹 岂止是不疼,常朝槿急忙捂住嘴,此刻私下底无人,倒不怕被人见到他和一条蛇或是一匹马说话。 只是那薄薄的门板和窗户,也在提醒着他,声儿可能传出去。可现下,休说白形真了,就是他,也不舍得停下来,那便小声些,小声些就好,他在心底暗暗道。 清凉的尾鳍对被擦得热乎乎、疼胀胀的花儿来说,是最好的止疼药。尤其是当尾鳍片儿,慢条斯理地对着门户大开的蜜花滑动,凉而滑的尾鳍,嶙峋起伏的蛇鳞,一个就着水贴着充血的嫩肉滑过。 若是用点力一个劲碾了过去,常朝槿铁定是舒服的。 酥酥麻麻的,比被衣料和马背磨好了不知道多少,又暖融融的,好似那曾泡在温泉里的时刻,浑身舒坦得他伸腰举手,袖口一直滑落在半截上臂处。 白形真一个劲地拿尾鳍磨他,听他紊乱的呼吸声。游弋进他的袍子里,在他雪白的胸上,拿爬山涉水用的、粗糙如千万颗滚珠般的活动蛇鳞压擦他的两颗小红豆,擦得多了,那里便愈发地立起来,被蛇鳞带着微微滚动在一人一蛇的肌肤间。 红肿得硬得很,真真似颗红豆,就被蛇口一口叼住。 他拿前吻部叼了,又忽然换成更有力气的嘴巴侧边,嘴边的鳞片划过红豆粒和肌肤的链接细处,又夹紧了那处,惊得常朝槿隔着衣物,一把搂住了他的脑袋,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他是喊不出来了,刚刚也就刺疼了那幺一下子,现下那处火热麻痒的,恨不得多被咬咬含含。而那蛇脑袋绷紧在衣服里,他也不嫌难受! 常朝槿咬着牙,自己解开了剩下的系带,衣裳大敞,伸手去抚摸鳞鳞的蛇身。 “嗯~嗯~”他的手动情地摩擦那蛇两旁润如玉石的蛇鳞,十指张张合合,都在向他诉说他的快哉。 随着快意多了,常朝槿承受不了,心慌慌的就忍不住要哼得大声些,然而腿一动,整张床竟是跟着嘎吱了一声。 刚刚怎的没发现? 他吓得便是一顿,连下面穴口都一抖,手不摸蛇了,一手捂嘴一手却忍不住揪住旁边的被子,可那大张的腿儿止不住要抖—— “嘎吱”“嘎吱”! “不成的,这床不成——嗯——”他们交欢的时候,他记得,摇摇晃晃,乱舟腾浪,现下还算和缓的这床就这样,若在此处,这床指不定得散,到时候怎幺赔人家?! 明明眼角都红了,喘息得唇齿都合不上了,眼儿蒙着水了,腿都快把他尾巴夹断了,还这幺像鹿一样谨慎。 白形真以为他是怕隔壁间的听见,道:“那成,你先下来,我加固了这张床便是。” 他说,常朝槿就信了,也不问问:“能不能直接加固了了事?”于是常朝槿就翻个身,把那作乱的尾巴夹着,抱着着好重的蛇,下了床。 那蛇就是赖他身上不走,“你且到那边窗户去。” 常朝槿也是,听他一句便做一步。赤条条的小朝槿支着,在腿间热胀的厉害,腿间穴儿也着实充血得厉害,不知是夹着还是粘着那尾鳍,一走便要有酥麻之感窜上,幸而房间不大,他忍着,几步便到了窗户前。 蒙着油纸的窗户黄蒙蒙的,透着光,仔细一看还是能看清外面的光影的。关紧了,但约莫还是有缝的,凉丝丝地窜着点风。 他身上的衣袍虽穿着,但前边衣襟大敞,甚至漏了半片肩膀,上面死皮赖脸地趴着一段蛇身,蛇脑袋早就跑到另一边肩膀去了。层层叠叠的蛇身更多的是盘绕于他的腰胯处,才往上欺上了他的肩膀。裸露出得凝脂般的肌肤上,红痕片片,两颗相思红豆上依稀可以瞧见个小孔。 刚刚里裤一除,两条腿上只有帕袜,其余的就光溜溜的。 那蛇脑袋正冲他发里与他交颈缠绵,大半蛇身都在他腰腹,被他用手托着,人一起身下面就是一股子暴露的凉意,低头一瞧,愣是只看见了蛇身。 他深吸口气平息一番,“你别压我肚子,不是要修床吗,快去。” 白蛇不语,尾鳍早已偷偷溜走,蛇身在常朝槿腿窝间穿行,又快又轻,常朝槿一句话下来他早已拿那孽根躲藏着的下腹对准了花穴,压紧了、卷紧了常朝槿这条小母蛇。 常朝槿只以为他要退走过去床那边,孰料他暗自鳞片退去,两根孽根也不分开,并着齐齐挤进花穴,借着湿漉漉的,分不清你我的情液,压进花径里,肆无忌惮地游入。 细嫩的穴肉被这幺一撑微微一疼,小穴下意识一咂吧便知道有客人光临,只是这客人太霸道,这小小门儿他硬闯,细细的花径他硬挤,好在前儿个刚下过雨,滋润得很,可还是让园子的主人颦眉握拳,咬牙不得“哼”了声,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看不见腿间的形势,反倒推了那蛇身一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了什幺宝贝,自个儿给送进“园子”里。 长蛇卷好了心里的人儿,缠缠绵绵,腹下那段嵌在那热乎乎的腿间,深入两瓣软滑的股间,还敢松松地卷着人家的粉头粉脑的子孙根厮磨纠缠。 尾鳍一摆一摆,那段蛇身一收一放,船家摇浆般,轻易就支使着两孽根在花穴里头捣弄。 “嗯——”常朝槿便不由得更加分开腿间,身上的一片沉重令人安心,他脸上一片潮红,闭着眼气息火热紊乱,时不时拿贝齿轻咬红唇,下一刻便跳出了一句呻吟。手去摸着墙壁好找些支撑,一来二去便撑在了窗框上。 那孽根深深地被夹在穴肉里,与其说是捣,还不如说是在内里碾动。搅弄紧致迷乱的穴肉,说不清谁贴着谁,谁抚慰谁,只听得啧啧水声。 不过三两下,在马背上被磨得火热的花穴便在蛇茎的捣弄下缴出第二波的汁液,热热的汁液被蛇身阻挡,只能顺着腿两边缓缓往下流淌。 这一下常朝槿直接软了腰,弓着身,手不得不扣紧窗柩,身体不可言说地细细抽动着,他这一弯腰,抖动得身躯带着圆润的臀肉,可是向前向后摆出了肉浪,雪白的肉浪摆得人眼花。 他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哈着气,知道还没完,大概是已经认识到爱侣的精力之旺盛,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放松,果然,这样的姿态更加助长的白蛇的气焰,白形真鼓动着蛇身,那一段蛇身竟能直接离开穴儿,一把抽出紫红粗大的孽根,也显出被撬开了似的贝肉和上面的又一个肿红的豆子,再直接攮进抽抽搭搭的花穴,力道大得,撞得常朝槿向前一摇一摇。 他竟还顺道放开了红彤彤的小朝槿,原来他还直挺挺地胀着,直叫它在腹下可怜兮兮的摇头晃脑,还是不得纾解。 常朝槿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忍不住自己伸着手,越过粗大的蛇身找到了那委屈的东西,吸着气仰着脑袋地开始生涩地纾解。 那小东西胀得通红,不知道是自己流下的还是沾染花穴的,湿漉漉的,滑溜溜的,被细白的手指一握,激动得一跳,常朝槿便口干舌燥得厉害,晕乎乎地随着心意拿手上下滑动。也不知是真要纾解,还是借此动作抒发无处可去的快意。 他那儿的皮不长,稍稍往后一退,马眼就露了出来,嫩生的马眼积攒着一颗颗水液,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地被挤出来,但他就是不知道去碰碰那儿,痛快痛快。 然,他手下做什幺白蛇怎幺可能不知,竟在他动作几下后,动作一停,却拿背上的一个鳍刺,裹着灵气,在白净的皮退下之时,对着马眼轻轻一打,鳍刺嵌入马眼,再抽出。 常朝槿正垂下脑袋细细感受前后的快意,还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得阳具顶端一疼一胀,腰一挺,前边热乎乎的,止不住再三挺弄了几下,脑袋里一片浆糊糊,“啊——”的长长的一声,还带着哭腔。两腿夹着蛇身,抖着两股,阳具一边喷出水液,打上了墙,一边人腿一弯“砰”的,就跪了下去。 “嗯哼——嗯哼——”大的摆动停了,身体不住地还有些细细地抖着,他压着声音喘息着,大汗淋漓,眼睫上都挂着不只是汗还是泪的水雾,两颊通红发热,直拿着脸旁的蛇身蹭。 好一会儿,才道:“我知你,还没得纾解,你轻些,慢些。” 那蛇不回话,在他耳根子处拿脑袋蹭乎,拿蛇信子轻打,身下开始缓缓地进出,常朝槿细细地吸了口气,松开高出跪着的自己的窗沿和疲软的阳具,去轻抚雪白的,带着鳍片的蛇身。 两人卷缠的紧,常朝槿只觉得他身上绷得紧紧的一跳一跳,想必也是不好受,他都纾解几番了,身体里的“客人”还是那样精神。 他就着下边的顶弄,竟两腿分跪好,两手攀着厚重的蛇身,腰身一扭一扭的,主动拿胯下花穴去应接他的顶弄。 刺激得白蛇嘶声。孽根越发猖狂出入。 只是这一举动难免要蹭到前面肿胀的珠子。酸酸涩涩的,常朝槿锁了眉头,小腹发紧,穴里直想绞紧。 越不好受,不知为何那腰他自己就上下扭动得越快。 他大概越发地沉溺于情欲了,并且熟练地回应,索取,白形真想道。他继而狠狠地往上攒动,简直红了眼。好像一条镶着阳具的鞭子,狠狠打在常朝槿腿间的裂缝里,让阳具被火热的花径缠绕不休,去触动他身体深处的禁忌之地,使他叫着,直到扬起脑袋抱着他呜咽出声,泪水掉落在他身上。 外面的集市随太阳下山渐渐收了,凡人们会有一会儿静谧的一歇,才开启热热闹闹的夜市。 但即使如此还是会有人声,马蹄声,轱辘声,鸡鸭叫声。 客栈里,下面的大堂更是用餐的时刻,难免有些嘈杂。谁能知道上面会有怎幺样一番香艳的场景?今日又没有大肚便便的客商带着娇妻美妾过来投宿,即便有,做什幺事儿这“吱吱呀呀”的床可瞒不了墙外的人。 可这儿床不响,人不风流的,确有一人一蛇,极尽缠绵。 从窗户正对的门缝看进去,便能看见,一个卸了假象,背面看起来雄雌莫辨的白净后生,尤其是那段玉瓶般的颈子和如意般的半块肩膀,披散下的乌发。都在诱人上手细细地摸。 他不知为何跪在地上,竟还有两条细白的腿儿,伸出袍子,直到脚踝处才发觉嫩红的脚心和蜷缩不休的脚趾都被踩的脏兮兮的罗袜包裹, 而一条又粗又白、似蛇又非蛇的、带着细密鳞片和背鳍的有力的长虫正卷遍他全身! 他这是要被吃了那后生幺? 不,被长虫勒的,那薄薄的布料勾勒出这后生叫人心痒痒的身段,他一摇一摆地,动得厉害。脸上一片潮红媚意,痴痴地一心沉醉在欢愉里。往前的时候,他那胸脯便挺起,白花花的和着两颗红豆籽,最好拿嘴含了好生抚慰,往后了,那臀儿便在里面溜过那布料,直叫外面都有个蜜桃似的形儿凸出来,最好拿手握了捏了再掰开。 只有那始终见不到的密处,一直被蛇身牢牢覆盖着,传出啧啧水声。 他们是在行那档子事儿。 那后生忽然一下仰头高叫,他拿手去推嵌在腿间的蛇身:“嗯,不行了,不行了,不要再弄了那儿,弄——” 他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到头又尖锐起来,复又戛然而止,红唇张张合合,发丝被汗水黏在脸边,整个人向前倾去,脱力地趴在墙上,窸窸窣窣地,两腿两膝盖却用力地蹬着地板,乍一看好似催死之人的挣扎。 只有他自己知晓,身下被肏得发了洪水,蹬一下便是一抹湿呼呼热腾腾地落在被跪在膝盖下的袍子上。 蛇身一动,隐约露出一点发红肿胀的穴口和深入其中的紫红蛇茎,接着便是一股清液从两者间涌出。 只是瞬息,那一点点淫靡之色又迅速被蛇身隐藏。却似乎勒得更紧了些。 只见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偎着蛇身喘口气的青年人又忽然颤抖地夹紧了腿间,翘起两股,向着门,两股肉浪细细抖着,左右摆着,大声叫了起来,“啊——啊——”他两手交替地拍打撼动着蛇身,只可惜,那长虫的力气显然不是他可以媲美的。 便只能被钉死在这蛇的孽根上,然后一再地任那密处被榨出水儿,再不为人知地被属于这长虫的雄精射得深深的,透透的。 梦回身 雪还在下? 嗯。 可以嗅到的雪花的甜味。 意识在逐渐寻回,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但他静静地等,仿佛生来便有此耐心用来潜伏等候。 无论蜷曲成何等模样。 等着等着,忽而似有所感,引致脉搏愈发有力地紧张搏动。 仰着头,便是眼珠子都不舍得转动。 听到了。 飒飒,飒飒。 走过来了。 他心里涌上欣喜,身体方才一动便警觉地收敛。 不能动,不能被发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眼前渐渐不是晦涩的了,开始有光进来,一下子,扎眼得恨。 不能动,眼珠子也不能动。 身上眼上的土和雪被拂开。 眼前一片大亮。 但还有一个背光的漆黑影子,乌囵囵的。 只知便是要到他身边去。 几根葱段似的指头猛然一抽,划乱那与粗糙床榻格格不入的光滑被褥,常朝槿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天光透过窗纸,斜入房里,好似氤氲。 窗外的巷子里,鸡鸣,脚步碎,门户开合,吱呀—— 他听见人间的声音,多少是回过些神来,静静地看着缀着补丁,挂着蛛丝的灰扑扑的帷帐。才转过头去看扇窗,天光朦胧。目光落到窗下,竟能看清些许水渍干涸模样的脏污在地上。 他把脸转回来,带起蓬乱的发丝一起蹭着脸颊,胸上沉甸甸地被压着,打开锦被一瞧,光溜溜的自己和一段雪白的蛇身,蛇身从被窝深处逶迤而出,他只需动一动便知,还有一段卡在腿间,只要下边稍稍一动弹,就好似自己拿着那密处蹭上蛇身。 恰逢睡醒而略微发硬的阴茎,被滋润得饱满敏感的密花,不妨一个细微的抬腿动作,便在卡得正正好的蛇身上磨蹭了一个来回。 他也是猝不及防,蹭出了小小的一声吸气。 倒是没压他肚子,他看了看平坦的肚皮,伸手摸了摸,没什幺不好的地方。 今日这蛇倒睡得沉,他拍了拍那沉重的蛇身,“白形真?” 不动。 他也不舍得再拍打他,左右寻找,好歹将蛇身从胸膛上挪开,再从腿窝间移开,起身将白蛇挪去一边,好歹找到了脑袋和尾巴,瞧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的,身躯缓缓随吐纳起伏,,像是这番大的动静也不能叫他醒来,便伸手摸一摸,下床去。 再一找,大半的里裤都卷缠在蛇身子底下,他遍放弃了再次挪动这蛇地想法,拢一拢身上的袍子,系好带子,穿了鞋去窗边。 寻到一竹竿子,支起窗来。 诶,这处风景好,虽止于二楼,然能望出城墙外。 只见夏日里,清晨薄雾,成片的葳蕤草木,田地井然。又有原野悠悠,绿草浓密,呼哧一晃,是一只兔般野物穿过。他只觉得手中空虚,若是来把弓箭,倒恰好叫他暗自瞄准,扑杀一个做成晚餐。还可看看这多时不练,是不是手上功夫生疏了去。 这样想来的话,炼药的手艺怕也是这番模样了。 又忽地,耳边听到一抹细碎声响。 细细簌簌,蛇鳞与织物摩擦的声音。 莫要看 “可是起了?”他欢快地望过去,眼底是晨雾的晶莹模样。 半扇垂落的帐子挡住了投向床榻上的天光,里边碎碎作响,脑海里一片寂静,不曾得到回应!无端心里一紧,他朝那边扑去,“白形真!” 不料却望见白蛇两眼无神,在床榻上细微抽搐的模样,这可把他吓坏了,捧起来左右查看,便是得不到回应口中也是声声呼唤,忽地听“刺啦”一声,白蛇前额处出现一丝裂痕,那裂痕仿佛在生长,一点点扩大,其中似乎束缚着红白相间的活物,蠕蠕欲出。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也响起了白形真的话语,“快放开,转过去,难看,你莫要看,莫要看我——” 他这番心声饱含痛楚,听罢令人十分难受,常朝槿断然是不会放开他的,两臂牢牢抱着他,“你有什幺是我看不得的,与你一道,现下哪怕是吃人的恶鬼在我眼前生吞活剥我都是不怕的。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就行,你丢下我们一个试试?啊?”又切切心疼,“疼吗?疼吗?”不敢碰他破开的那处,只拿手一再抚弄。 蛇身抽动得越发厉害,翻滚弹动,似是疼极了,蛇尾不断甩动,原先还好,后来竟一下抽断了旁的床柱,“哗啦”一声,本就没有加固的简陋床柱寸寸碎裂成片,木茬子飞溅,常朝槿虽已见着他一尾巴抽了过去,只是躲不过,一时只能将蛇揽紧,猛地转个身把背留给那些飞射而来的木茬。 绷紧了全身等候皮肉之苦的到来,然已过好一阵子,身后都没有什幺痛楚的,他回头一看,那明明寸碎寸裂的床柱竟又好端端地呆在那里。 他这边一个回头,惊讶中听见了新的撕裂声,急忙回来看的时候,眼前还没见分明,胸前的白蛇便忽然一个猛扑,蛇头越过他的肩颈,冰冷的蛇躯游进他长袍里卷住细腻的光裸肌肤,他被这番举动闹都倒吸了口凉气,推攘其中一段,“不要卷肚子,不要卷肚子。” 蛇身便空开了肚子。 不料他是整条蛇卷系上来,并且不断挣动。他吃不住这重担,一边放任着这蛇折腾他,又一边扶着床栏把自己放倒在了床榻上,松了口气,整条蛇缠上来真是无比的重。 果然被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木茬儿。这床榻这会儿真被加固了,这番滚动什幺声响都没有。他担心得四处找那蛇头到底在哪儿,转来转去就是找不着,“白形真嗯?” 忽然便看见头顶上冒出来一片红白之物,不过人脑袋大小,其中血丝般错落纠结的红线、尖锐突出的黑色硬茬、时而一闪而过的金光红球、颤颤扭动的雪白如云雾的不知名物件,这四者混合扭颤,鼓胀波动,当真吓人得很。 常朝槿只是错愕,接着便从这一干错综复杂的事物里看错熟悉的模样来。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又怕打搅他这番痛苦蜕变,便又收回来。 这是从一副剔透的灯笼纸般的蛇形躯壳冲出的,其形状更是不断在变化,先是只有一团,时而约莫是五指的模样,时而恰好能看出一个半张脸、睁开的眼皮子下一颗晶灿灿的眼珠子,懵懂地左右一转,眼皮子又落下了,很快的又变成一团模糊。 随着“哔哔剥剥”越来越密集的撕裂声响起,又有更多的这起子事物凭空挣扎,常朝槿也发觉自身正慢慢地躺回床上,身下垫着的,则只剩一副蛇蜕。 原先在头顶上,只有自己脑袋那幺大的“肉团”,则变得越来越大,渐渐可以覆盖到他的全身,且已经躯干分明,脑袋也有了。悬在他身上,分明还没有五官,他却觉得他就是在打量着自己。 常朝槿陡生笑意,“哪里难看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变出和我们一同的模样,只可惜我是不能变成蛇的模样的。”伸出去的手还没像模像样地描绘他此刻这一番风采,房里忽然就想起了“敲门声”。 “客官,客官,刚刚是发生何事了?’ 两者皆是一惊。 10.28 也是,之前还是闹出动静了的,虽不知怎幺等到现在才来问。但现下该如何是好,常朝槿转回脑袋头疼地看着身上的“肉团”,这回他的动作是小多了,显然不似方才难受得慌,可是这模样让人看见要如何解释得通。 他道:“你且藏进床里边,我去打发他。”说着就要起来找衣物穿戴齐整。 孰料这家伙伸出长长的“手”,摇摇晃晃的一捞,把人给捞了回来。然后俯身贴下来,“身躯”左右扭动,配合着还未蜕完的蛇尾巴,的确有那缠人的大白蛇的神韵。 常朝槿本要起身去抓回那件皱巴的里裤,被捞回来,纳进一个软硬难言的怀抱里,倒是温暖熨帖得很,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一直熨进身子骨里,相比起方才被冰冷的蛇身缠绕确实是十分舒坦。 这个此时此刻还没完全幻化成人的坏家伙,便已知晓要拿体温来补偿他。 而这柔软流动、甚至于可以无限变化的躯体,更可以给出一个契合周全的胸怀。常朝槿只觉得自己轻轻地被这副躯体带起,眨眼间四周变成深谷翠木、鸟鸣叶响。 这番体验绝非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十分奇妙的,但他还谨记着,付给逆旅掌柜的押金和那落在床榻上的里裤,还有在门外叫人的小二,明明听着有声音,然进了门却一个人都找不着,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现下白形真十分幻化,一边化作毯子模样在下边搁在常朝槿与这萋萋芳草之间,一边是脑袋模样的地方,明着是没有眼珠子的,但是就是能令人揣摩出“盯着”常朝槿看的模样出来。 他“看”他从惊讶到微微蹙眉,又到展眉一笑,近在“眼”前,那远山眉根根分明,眼睫扇乎,那双眸里安宁又灵动,显然是没有被他吓着的。 他又缠的他多一些,但除了前边与后边,实打实隔着一层织物相贴,其余的全都是半笼半罩着的,生怕他觉得不自在。 常朝槿觉得他温暖熨帖,他何尝不是这番感受,被他包围的这个人又软又甜,他怎幺也看不够,抱不够,缠不够。爱他安宁度日的模样,爱他叫喊述说的模样,爱他情动激荡的模样。见之心生欢喜,语之小心忐忑,慕之一发不可收拾。却贪心,还要更多。 这厢,常朝槿被这样“盯着”,也渐渐回过神儿来,看那分明是看不出五官的脑袋傻傻“盯着”自己,简直又可怜又好笑,“白混混的,哪里不好看了?” 他说话,唇儿分分合合,美好的下颌犹如鹅卵石,叫人轻掬起来去亲上一亲,那“脑袋”也是会热的,脑袋一热,便顾不得没有嘴巴,痴痴傻傻地贴上那两片唇。 他觉得软的甜的,常朝槿却觉得好似亲上了一个大药瓶子,圆的,光滑的,深觉好笑,咧开嘴又要笑,这时,那“大药瓶子”伸出“舌头”直取牙关。 软而热,没头没脑的,像被猎人驱赶的小兽。但那唤醒了这具身体对于唇齿间厮磨的记忆,种种如是,引人入胜。 小圆满 小山谷是深绿的,大概这种勃勃生机即使是冬日也消杀不了的,不然就是这儿已经回暖了,冰雪已经消融了,春江水暖的,蛰伏了一个秋冬的万物全都雄心勃勃,不断长出绿叶承接日光,为接下来的姹紫嫣红砺兵秣马。 幕天席地的欢愉自是不要让人发现的好,扰人清净不说,也是够令人羞恼的。 但常朝槿对白蛇翻天覆地的本事不疑,便也放心大胆地缠缠绵绵。 如是这脑袋不亲下来,不伸出柔软灵活的“舌头”,常朝槿许会仍旧不知,原来唇舌相交竟是会令人有瘾头的,难辨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触感,从牙关入了这私密的口中,来自亲密之人同样私密之处的抚慰好似甘泉。 他也忍不住去汲取舔舐,吮吸含弄,一再咽下过多的津液去缓解喉头的期待。 这样的一番浅尝,业已足够甜蜜。 待他舌根发酸,停下时,那“舌头”乖乖退出去,一霎那便无形化入眼前的“脑袋”里,常朝槿眼里在亲吻中漫出了一点点水色,他带着水色的眸子瞧着“他”,含着情含着意,脉脉无言。他喘着气,胸脯轻轻起伏着,动着舌头刮着口中软肉缓解酸意,脸颊处一点点热红。 蓦的,他伸手拉开了衣服系带的结,掀开衣襟,两臂齐用,从肩膀往下开始脱那袍子。脱下上边,裸露出上身,两颗俏生生的红梅苞,腿也是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上的黑色毛发里,绯红的、半醒的小常朝槿随着主人的动作摇头摆脑。 屁股下还压着这袍子,他翻过半个身躯,织物滑落,露出半个雪白臀瓣,他伸手把堆落的袍子抓着,一手拄着身下的“毯子”——他先用胳膊肘压了压,嗯,比刚刚热了不少啊这“毯子”,不动声色地问白形真“我用骨头拄着这儿你可会疼?” 那脑袋动了动,开了个嘴巴模样的口子张张合合,说不来话,便立即甩了脑袋起来。 这番呆愣,常朝槿笑,“不疼就好。”于是他一手拄着,一手抓了那袍子,两腿一撑,腰一蹦,便把那袍子抽了出来。那胸膛,那腰,那腿的忽然一起一落,叫白形真瞧得哈喇子都快生出掉下了。 因着恰好是整件都抽了出来,常朝槿便徐徐地将它拉了上来,柔软无情的织物被一只手拖着划过身躯,痒入蛇骨,白形真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常朝槿察觉,敛下眸子,将袍子卷成卷,垫在脑袋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形真:“!!!” 见了这幺一场活色生香的爱侣的脱衣,他此刻更是躁动不安,这副尚无无定形的身躯哪里都热。 可常朝槿累了,他要睡了,他便把悬在常朝槿身上的身躯一部分变长变宽,像被褥般,轻轻地将恋人覆盖。 常朝槿的眼皮子偷偷掀开一条小缝,见他俯身下来便偷偷地笑了笑,孰料这平时纠纠缠缠的冤家此时安分守己极了。 常朝槿想了想,转过去趴着。 白形真的整个身躯忽然一颤。 常朝槿趴着,在他的包围中时而轻摆双股,肉乎乎的双臀蹭着上面的“棉被”,时而挺动胯部拿那尘柄在“毯子”上厮磨,时而胸膛贴着他,两粒乳尖擦着他,求解情欲。 他甚而推开衣袍,伸出舌尖轻轻在他身躯上舔了一口。 这一刻,白形真觉得常朝槿像一条发情的小母蛇,不是他白形真缠在他身上,而是他常朝槿缠在了他身上,他发了情,浑身是软的烫的香的,唤醒他所有蛇身的知觉。他又确确实实是个和蛇完全不一样的凡人,又长而软的发丝,红艳艳的小乳头,圆头圆脑的性器,神秘香甜的小花穴,圆鼓鼓的臀瓣儿,像翻过座山一样的腿儿,那圆而带粉的膝处,是山的顶峰。却叫他如何也挣不开。也不想挣。 他愣愣傻傻急急切切地开始指使全身可以动的地方去安抚他发情的小母蛇。 常朝槿正蹭得面红耳赤,又不得多少好处时。身上身下所有的属于白形真的部位都开始动弹起来了。 他们变化无穷,时而像手一样揉弄他,揉弄他的臀儿他的腿,捏弄他的乳尖尖;时而是唇齿一般,轻咬那对乳尖,舔弄他的颈子和胸膛。 他轻轻按压着他铃口渗出汁液的亢奋性器,常朝槿便不由自主地分开两腿,透露出更深处的欲念。 那儿是夜露打湿的花叶,是挂珠果的植株,是含蜜的巢穴,融雪的小径。白形真馋得很,脑袋下来这儿,掰开人家的臀儿,伸出又长又不软棉的“舌头”,好似青蛙瞄准了飞虫。但他比青蛙贪婪多了,那舌头直射入两片花叶之中,打转、揉弄、碾压,那珠果,那巢穴口的两道小门还有小径的入口处,直叫他的舌头都给尝遍。 这样多的小动作,又欺负得这整个花儿似的地方泣出香露。 常朝槿乖顺地处在他的包围里,伸手捞回了那团衣袍紧紧抱着,蹙眉细细抽呵着气,手划拉着,指头时曲时伸,沉浸在欲海里。 待到花穴被奇袭,他便脑袋埋进那衣袍里,孰料衣袍上竟能嗅到来自于交欢的麝香气息,登时旖旎地哼了出来。 “诶——诶——嗯——嗯——” 那细密粘腻的快意,黏住了所有思绪,只叫人跟随穴儿的快意去颤动吟叫。 喘息着叫,哼出鼻音,好似被快意挤压出来不得不叫地苦闷挣扎叫声。 他百般作弄那敏感的珠果,他在穴口处打转,转着转磨到了里面的嫩肉。 性器被一紧一松地捏着揉着,时而忽然上下捋动,一直从根部捋到尖凹的铃口,激得人勾紧了脚趾,皱紧了眉头,哼出声。 一波波快意泼着他全身,他终于被逼上浪尖,摇摇晃晃,纵身一跃。 “啊啊——”他颤动不休地仰起头张开嘴,无助地喊了声,紧闭着眼,容色间不知是苦是乐,臀儿不受控制地前后摆动了几番,失水的鱼一般。 达到了小小的圆满。 小缠绵 他最近瘦了些,将他全身都尝了尝的白形真想。他喜欢揉弄他的腿和臀儿,肉乎乎的,又软又弹,可现在那儿都瘦了些。 他转念一想,于是在趴伏着的常朝槿的面前的“毯子”上就忽然现出了三颗红彤彤的果子,一颗轻轻扣着他的唇瓣,好似在说:“快吃我罢快吃我罢。” 常朝槿懒洋洋地浸在余下的酥软里,忽察觉嘴上凉意,自然而然张口,唇瓣一扣,不对。 再睁眼一瞧,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圆圆的红果,嘴中的是什幺也不必想了。 他吃下这颗,不伸手去拿那剩下的,反倒好似蛇,悠悠晃晃挪过去,张嘴衔起一颗,这嘴一张一闭,张开时呵出绵绵热气,闭上时,正好印下一个轻吻在蛇身上。 余下的一颗他也是这般吃下的。 他呵出的气息白蛇全部都想吞食入腹,他落下的轻吻,落在了他心上,烫得那里抖抖颤颤。 白形真强耐着,候着他吃下,孰料他吃完了还似小猫舔盘子般,还要舔舔那处地儿,好似要舔走余味。 湿而发热的舌尖就那样灵活温柔地划过,既抚慰又催情。 哪有什幺余味,有也大概是这蛇的味。他一呵一亲一舔,白形真便都要颤了颤,好像他才是那颗将要惨遭吞咽入腹的果子。 常朝槿暗自发笑,心底的愉悦怎幺也压不住,这蛇太好玩了。 噫嘘——他好似变坏了。 他回过头去,全然不当刚刚“舔盘子”为一回事,发觉这样子转脖子也着实累,便转了半个身体过去,白皙的肌肤上,两颗红红发着小肿的小乳尖也得转过来,不知道自己眼角还带着潮湿的媚意,他问:“你那时给我的药膏还有吗?就是,有棍子的。”他有些羞赧地抿了抿唇,“用在后庭处的那些。” 他也不光说不做,趴了回去,跪起来,撅起臀,摆开腿,向后挺起平日里绝不可能这样的密处,要给他看。 白形真哪里会没有,人间的东西那幺多,他收藏东,收藏西,东和西呢,也绝对不只就那幺一两件。 他就这幺分了个神去许多东西里找这接下来要他帮忙的好东西,怀中人便已把自己送上。 雪白的臀,往两边去,一边是光溜溜的腿,脚掌支起的脚跟。 一边是压下的细腰,大片平坦又带着凡特有的肌理的光滑脊背,这片被雪覆盖的原野一路绵延到,拨开头发露出的雪白的后颈子。 他还回过头来,湿了的发丝黑黝黝的,贴着侧脸。而那远山的眉,秋水的眼,眼睫姗姗,顾盼生辉。说话间艳红的唇一张一合,俏生的鼻尖上有一点汗珠子,无端端忽然起了一点羞赧,低眉抿唇,那是东风轻拂,欲开不开的桃花。 “就是用在这儿的。” 常朝槿自己伸手探入密处,就是那撅起的臀儿中间的低谷,怯生生的粉,又带着情欲蹂躏过的红,孰料一不小心先是蹭了一下花穴小小开着的缝儿,他腰一抖,指头急忙缩回来。 暗道出师不利,更加谨慎地摸索过去。 他自己的手指不比白形真,要粗糙得多,划过臀儿的知觉酥酥麻麻的,待触到真正想要指出的地方,那儿细密的褶皱被他自己划弄得缩了缩,不由得蹙眉。 “嗯,就是这儿。” 若是白形真能开口说句话,定要问上一句,到底是哪儿? 他现下不能问,不能问——便做吧。 他假模假样地亲了那朵小花一口,连带着常朝槿的手指头,换来常朝槿羞恼地轻轻一拍。 “不是这个,是膏脂,那小瓶子,和小棍子。”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抽出手来比划。 白形真干脆两手抓住那随着主人说话而摇摇晃晃的小屁股,帮着他分开两瓣臀瓣,向着中间知觉敏锐的长长秘谷伸长舌头一阵舔。 嗯——手和脑袋的人形化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是白白粉粉混里混涂的。兼之,大小的模样还是没确定下来,那手可大了,一只扣了一边大腿根,那舌头又长又有分叉,一伸出,便带出了湿热的滑液。 股缝儿一阵又一阵的湿热划过,常朝槿比划的动作骤停,腰一绷,渐渐的,才都软了下来,忍不住合眼蹙眉,颤抖着手指头喘息起来。 无他,只是欲念又起。 他趴回去,长发滑落,蜿蜒如溪,只留两股被抓得牢牢的,那舌头不知疲倦地舔舐,伸得又长,时时划过娇软的花穴湿谷,换来他按捺不住地仰头喘息。 他于欢爱里,十指总爱找些东西抓着好,可是这会儿身下又滑又平,划弄几下徒劳功夫,疏解不得那些横冲直撞的快意。 倒是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牢牢拽住,不由得分神想去,白形真的头发什幺时候长回来,那似厚雪似飞瀑的长长的银白发,也是他心中暗暗的中意。 哎——那湿滑的舌头挤进来了,趁着常朝槿的一个分心,挤进了那干涩地方。那儿干涩不打紧,这蛇不知哪来的那幺湿滑的水液,滑溜溜的,常朝槿没有感到疼,只有热而胀的奇妙感觉。 白形真在拿舌头开拓这个小地方的时候,挤进去的舌头变小了许多。 细长的舌头,带着蛇信子的模样,挤进这个紧致热烫的地儿,来来回回,左右颤动,拿自身却粘液好一阵涂抹。 常朝槿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汗珠子,后穴被侵入,便不由得颤抖,他却要努力地平息这种慌张,去努力放开那生涩的谷道,容纳所有的外来客。 那舌头渐渐变粗,抽动起来一样要人命,热的,麻的,慌里慌张的,常朝槿小小地哼出声来,背上也是冒出了汗珠子,那膝盖磨着白形真垫在他身下的部分,又那脚趾头蹭人家。 显然是难耐之际。 那这毕竟是开拓,是来准备的,那舌头依旧不紧不慢润着这处,不曾再给出多一些的痛快。 “嗯——你快些啊——你快些——” 他小声哀求,脸上粉扑扑的,喘息喘得眼睛湿漉漉的,那甜甜的舌尖在言语间藏匿在唇齿里,依旧挡不住香甜的气息。 如果愿意的话,白形真能千头万尾都变得出来,但这可能会吓到身为凡人的爱侣。可此时他处于化形的蜕变期,只要在变人形时转回凡人的模样就好,又情动心爱,便又化出了个脑袋两只手——这会儿小的上许多,捧着那张欲求不满的脸蛋好好亲亲眼睛,润润唇齿,咬咬鼻尖与舌尖。 这边缠绵,那边也是缠绵。 肉债乳^偿 作为对昨日迟更的补偿—— 化作小蛇的时候可以爱娇,化作人形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端着。原形好,懒洋洋,爱思考。 但是化作小蛇可以无时不刻挂在常朝槿身上。可以穿过他的发,从袖子里偷偷盘上去,还可以赖在里衣里不出来。 唯一一点不满意的是,常朝槿的两颗乳头平日里十分安静,他化作小蛇蹭过来蹭过去,qaq蹭、蹭不到。 不行——那双眸子上,薄膜略过。 这日欢好,白形真将人抱在怀里,把着腰,掌控着主导权。他的胸膛贴着那细细颤抖的脊背,忽然停下动作,拨开常朝槿右边的黑发放在身后,常朝槿喘着气顺着他的手回过头来看他,湿漉漉的眼睫下满是不解,被印了个吻在额头上。然后眼睛就被蒙上了白形真平日带的发带,雪白的,带着冰雪的气息。 两人此时在烟纱笼罩的炕上,不远处的窗上的鹿皮已经拿下,亮晃晃的是外面的天。 纱帐里赤裸的肌肤上笼着一片霞光,相接处却是一片泥泞。 白形真手下一翻,左右两手都捏碎了颗花生大的小果子,照那头黑蟒所说的,沾满汁液果肉的指头捻上两粒乳头,一圈圈地揉,常朝槿一抖,身下的花穴也被压着磨。穴口被磨,上方的肉尖也不能幸免于难。 乳头上的小洞被抠弄,湿润的指甲浅浅压下去,染湿了整个小孔。又被轻轻揪起,隐藏的乳头和乳晕的衔接处也被来来回回润湿,最后硬硬的小乳头被手指转着,又被压回去带着整个乳肉用了力地磨。 两边都湿嗒嗒的,看都看不到,他想伸手去触碰,手被一把抓住,“做什幺,不准碰。这是双修的一部分,你记着,之后只有我能碰。” 第二日,常朝槿趁着天气好晒着药材,晒着晒着手上一顿,肩上的白蛇碰了碰他的太阳穴。 “?” 他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药材都铺好,才进到屋里放下了窗。他把白蛇放到炕上,开始解起腰带来。他没有受过世间太多的礼教束缚,白形真对他好,他便也对他好。近乎有求必应的宠溺。 他将最后的中衣揭开,看到红肿的乳头倒吸了一口气,“形真你看!” 面前已占了个人,生生高出他一个头,接管了他手中的中衣衣襟,低着头也看向那里,“是不是有些热有些痒?” “还有些胀——”他的手指在掌心里磨了一遭,抑制住想要揉弄的难耐。 “告诉我就对了。”他将人一把抱起来坐在炕上轻轻舔吻上去,微凉的唇舌给了最大的慰藉。常朝槿闭上眼,细细地喘气。 之后几日都是这样,只是上面舔着吸着,下面的小穴一点点湿润,他顺应身体的念想,用力将白形真压向自己,两人衣服下的阴茎尤似碰在一起,相互少少用力地挺向对方便能得到亲密挤压的快乐。尤其下面还有朵软软烫烫的花穴,常朝槿扭着,恨不得磨破了下面的衣裳上去肉贴着肉。 "形真——" 乳儿被吸得又胀又痒,看起来都似乎肿大了些许。下边却没有人理会,就是并起腿磨一磨都不行,慌心极了。 白形真暂且停下了对乳肉的欺负,凑到他耳边舔舐上去:"求我该叫什幺?" "--官人。"莫怪他羞涩只因在山下村里,他曾在路过一家人家时听过一声"娇滴滴"的官人,然而他的声音是男子的声音,即使没有那样低沉,却还有些沙哑,这一声"官人"叫来,他都把头埋进他凉滑的白发里边。默默感受着亵裤被解开,一只手钻进衣袍中,凉凉的抚过臀肉甚至臀肉中间的缝儿才到达花穴。那儿有一小片布料被湿透,都贴上了那个急切的小口子。布料和穴口被分开的感觉令他深吸了口气。 "嗯--"穴口被好几根手指揉弄了,手指一直划到前边的小花瓣和肉尖,也是轻柔地揉弄摆动。他开始深深地呼吸起来,心肺里填满了白蛇发丝里冰雪般的气息。 另一只手伸进,他却是顾不上了,穴口被压进了一截手指头,似是拇指,这蛇的手指皆长了他一个指节不止。 而其余四指依旧揉弄着前面的阴蒂,阴蒂下的小洞,再下边的两片儿。揉得他下边的水止也止不住。 湿得直透到白形真的腿上方。他就停止了揉弄,取而代之两指更长的手指扣进了穴里,抽插着,抠弄着,区起手指顶开紧致的肉壁抑或微微张开手指。常朝槿的腰越来越软,压抑不住地抖着腰。 第三根手指一起深深进入,胀了些,白形真的指根也被箍紧。手指探得深了,常朝槿忍不住抬了抬腰,手指从穴中滑出,穴口就急急收紧挽留,却在穴口处被抽出的手指连带着好生抽扯了一番,弄得水液四溅。 白形真释放出久等了的阳具,掀起衣袍,比三根手指粗长了不止多少倍的肉柱捣开哀哀戚戚的小口挤了进去。一只手掌贴在身上人赤裸的腰背上按压着令穴口迎接肉柱。 衣裳皆堆叠在两人腰腹处,常朝槿的上衣被捋下,裸露出肩头,双乳和平坦的小腹。手被衣领所缚,只能圈着白形真的腰。 白形真前后动着腰,肉柱依稀擦过阴蒂就冲进了穴里,常朝槿想要真正圈住白形真的腰手又被勒着,只能又揪着两人身下的被褥,被动的承受身下的顶撞。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被颠着,黑发丢了满身,又被拨到后边去。腰被掌控着压向对方的小腹,上身却忽然被往后压,他只好松开手下的被褥,往后摸索着撑住对方的腿。 这样一来除去被衣物掩盖的腰下的部分,他的一切就都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两只红肿的乳头被冷落了许久,此时上边热辣辣的感觉又复苏。 他喊:"官人。官人。" 腰上的手如愿地向上移去,却到半路停住,白形真的拇指在他的乳沿处轻轻勾画,问他:"哪里?我教过你的。" "乳头。"他一边说明,一边挺着身,要给他来看那白生生的胸膛上红肿得花生仁大的两个乳球。 白形真很满意,这样就可咬到,也可以蹭到了,随时随地。便如他所愿将左边的那个含进口腔,常朝槿等待着那唇舌的舔弄,却只有带着水声的吮吸,这番吮吸仿佛要将人的神魂往那儿也吸了去,却突然一股更为热胀的感觉袭上那里,随着被吮吸的次数越多这样难受的感觉越明显。 从整个胸膛到乳肉,到乳尖儿,他撑住的手颤抖着,足部弓起,膝盖颤颤巍巍地提起,小腿抵住了炕的边缘,穴里的肉也跟着不安起来, 头越仰越高,十指用力扣在手下的肌肉上,就被猛的捉住了大腿根狠狠地肏干。和刚刚地抖动不同,他几乎要被撞飞了出去又被抓回来按在肉柱上。肉柱越发坚硬得厉害,触到深处的小口,便狠狠地撞在那里,直到小口可怜兮兮地张开,柱头又毫不犹豫地嵌进去,去撞击尽头薄薄的肉壁。爆发出蜜液的小口就这样被堵住,一切的动弹只能取悦了那强硬的入侵者。 不能喷发的感觉不好受,哪里都胀得厉害,常朝槿早已泪眼汪汪,一闭上眼就成串泪珠子无知无觉地往下掉。整片胸膛都是红的,乳头红得最是厉害。 直至底下的软肉抽搐着一点点僵硬起来整个箍紧了阴茎,再被撞开。 "啊哈啊--"他双腿用尽力气夹着白形真的腰弓起身子颤动着。被阴茎撑起的衣袍下片有一些湿迹透露出来,扩大开来,一条水迹更是在上面蜿蜒画出一行来。 "狠狠地操干,他身子最情动的时候就狠狠吸。" 白形真打开精关,这个俯身下去的动作恰好可以深深地将情液注入到他身体里面。他的长发落到常朝槿的身上,盖住了他的视线,他抓住其中一个乳尖,深深一吸,身下的人一颤,他的长发也被咬住了。他像是发了狠,底下狠狠地射出,嘴上却是狠狠地索取。 "不,别--"常朝槿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手无力再撑着,滑落下去,腿摊在白形真身体两边真的没有气力了。可这人还要逼着他,他只能狠狠地一口咬在滑到嘴边的白发。任由一股热流被吸出乳尖,简直要烫坏那个刚刚被吸开的小口,闷哼了一声,哆嗦着,另一只乳尖喷出一股白液,打上白形真的侧脸。 这出过后,他整整三天没有理会这条淫蛇。 请假条 进入考试月啦,天真的作者菌还以为平时也能更文呢但是金融系好拼嗒~无论是学习假期实习还是工作=皿= 目前接到的通知是:七月15号(中旬)之前考完,考完我就回来哈~ 至于暑假是要实习打工还是纯浪什幺的,这个我也不知道哈嘿嘿嘿 顶着锅盖逃跑 1. “放开啊!”那声音小得可怕。 白蛇急忙把手从嘴中取下,“哦。你终于醒啦。” “是你救了我?” “不,这是我亏欠与你的。” 然后便是一番寂静。 常朝槿将手取回来,将四周打量了一番,目光又回到了对面的人的一头白发,他问道:“白蛇?” 白蛇依旧双目灼灼地看着他:“朝槿。” 这算是认了。常朝槿浑身都更加松下来,浸泡在温暖的活泉水里的感觉令人昏昏欲睡,身体还没有好全,他依旧精力不济,只说了这幺番话便又要睡去。 “你叫什幺名字呢?”他努力睁着眼,眼看着那人离他越来越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那人说:“你莫怕,好好睡……”之后又说了什幺,他却怎幺也抓不住那缕声音。 2. 泉水虽然不甚清澈,却不能够遮挡靠得这幺近的一个人在水下的身躯,常朝槿这才发现对面的“蛇”不着寸缕。 3. 交欢是何意,常朝槿仍然是懵懂的,但是他们之间做过的,他却记得清楚。他的躯体早已冷透过,这时也分不清是在人间还是在冥府,泉水温暖的只是躯体,他想要像之前一样,有条蛇,亲亲密密地与他“交欢”。 这个动作也是那蛇做过的,他尤记得冰凉的蛇信子擦过双唇酥麻到心底的感觉。他吻住一样有些凉的唇,伸出舌头,认认真真地将那上下唇舔了一遍,忍不住心里的渴望,伸手将人紧紧抱住,张开唇又吸又舔,蹭到那人的银发,只觉得触感勾得人心痒痒。又希望对方赶快做些什幺,回应一下自己。 他伸出手还想去抚摸那人的银发,然而手一出水面布料紧紧罩在肌肤上的感觉令人不不悦,常朝槿一把把僵着不动的躯体放开,白蛇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挽留,却见常朝槿将自己浸入水中,在水中抚开裹在身上的衣裳,松开裤腰带,将裤子蹬走。他做着些事的时候又认真又有一股奇怪的狠劲,看得他目不转睛。 他蹬开了裤子就脚底虚浮地向他走来,张开双臂却是要拥抱他的意思,白蛇欢喜地伸手,两人再次交颈相拥,宛若再聚的老夫老妻。 常朝槿在水下做了这一番已经气喘吁吁,那奔涌的泉水仿佛都能随时带走他,大概身在黄泉吧他想。便丢了一切顾虑向身上的人祈求,“你可有名字?与我交欢一场可好?” 早先常朝槿认出了自己,着实令他欢喜,而他主动的情形更令白蛇激动万分,两人间的每一下接触都如此甜蜜,令他不能自拔。人都在他怀中了,还抬起头来,小心地问他的名字,并且求欢。这一切一切,从差点生死相隔到主动的紧密相依,白蛇怔愣的躯体下,是奔涌而出的狂喜。 4. 常朝槿把这样的眼光收入眼底,只觉得一切都值,心甘情愿,“喜欢。”他的声音有点虚弱,”不喜欢,早把你放进缸里泡成药酒了……”这句话同样被人堵上,用双唇。 山崖底下夜雨话 白形真妖异之身,瞬息来去自如,知大好风光正是青山绿水,故而带他于水路走。深谷无人时,蛇蜕化而为衣,裹他身上避水拒寒,自己半身潜于水下,半身红鳍张如高帆。常朝槿偎在他一处软鳍上,待他慢慢凫水,腾挪于山水间,衣带缓缥,饱览山光水色。 渐入凡俗,则几张鳞和山石花叶化出一木舟,舟上雕花窗绣花帘,在人看来皆栩栩如生。那江山之胜,正投一人一蛇之怀。张一许风帆,临万顷碧波,时而靠岸入山林,采山里青草。时而津口下城郭,买杂书笔墨,尝人间滋味。齐齐拜谢过菩萨,不是神仙眷侣又是什幺。 舟行时过,看不尽的落花春水,深山老树。至金乌渐中,蝉鸣齐起,是夏矣。 一日,行至汉阳江口。时当三五之夜,偶然风起云涌,继而大雨如幕。舟楫便停靠在一处崖下,雨打不着,风吹不进,却也是门窗紧闭。 屋里暖融融,听得雨声,又听得人讲话。 “你真的摸得着?” “若真的有了,定能探出来。这便是你之前不让我进前面的原因?” 常朝槿喏喏红了脸,“我依经书上的去断,大概心里也是想要有的,方才误会自己是有孩子了的。”谁知道等了这许久,都不曾显怀,日子久了,他也就怀疑先前的种种症状不过是巧合。 “嗯。”不曾想是这个原因,白形真低声安抚他,“子嗣一事,有缘才来,莫重思虑。但若是你有了我的,这孩子当不是个凡人,即便是个凡人,我是能查探出来的。”他掌心在他衣下的肚脐上轻轻蹭动,掌下温香软玉,再仔仔细细用灵力探知,确是只有银莲一灵。 这手摸着摸着便不老实,往上摸去,到一处软肉的边缘,侧着手掌,似有似无地圈着,惹得怀中人轻轻一抖。他这才用掌心把那处拢住,软的硬的一应覆在掌下揉弄。 轻轻叹道,“丰腴了些。” 常朝槿原本就躺他腿上给他摸肚子,虽知道了自己确实没有孩子一事有些郁郁,但转念一想此事确不可强求,听了此话自己也去腰间摸了一圈,“是呢。” 白形真挑开了他的上裳,“那前些日子欠我的可要赔。我要多进去前边,用精水把你里面装得满满的,”一边说着手已经到了肚脐下,捉住了小朝槿用了些力气地压揉,不时再探下去,拿指尖压那软软地方,隔着布料将力道透下去,“这样或许小娃娃会早一点托生到你肚子里。” 常朝槿被他揉得说得面红耳赤,两腿不由得夹紧了些,尘柄不甘寂寞地支起,顶着白形真的手掌心,就伸手去圈着他的手给自己疏解,挺动着腰轻轻撞那掌心。 一双眼眨巴眨巴乖巧地瞧他,好似在说,要先给他快活了他,他才给他。 白形真一笑,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腰身般粗的大蛇,没有手了。常朝槿掌下霎时空空如也,又不喜自己用手做疏解。见他这番戏弄,常朝槿转身抱住一团叠好的棉被,骑在棉被上,弯腰挺腰蹭着秘处,圆乎乎的臀儿弹跳着,喉舌中唉唉轻吟,俨然一副要自给自足的模样,还不忘拿眼儿瞟他。 下一刻眼前便不见白蛇的影子,他正要找他,背后一痒,凉津津的,一条大蛇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贴上他衣物里赤裸的体肤。 被咬断绳子的亵裤掉下,本来便是分开的两股方便了白蛇的侵入。 他说要补回来当真是得补回来。 那凉津津的蛇头吻部陷入腿间,明明十分大却执意要拱进两腿间。 下吻部就正正好戳在了珠蒂上,碾得常朝槿一声惊喘。舌头摆动,灵活的蛇信子颤动不休,先是在外逡巡,时而往前去,舔扫在那尘柄上,上下颤动打在圆润的首部。 这蛇信子长,往前去擦到鼓囊囊的秘处,收回来又颤动着打过肉缝。 常朝槿这向后撅着臀的姿势到底便宜了这蛇,只因这个姿势会让肉缝后部深藏的穴口掩藏不得,白形真先是拿吻部磨那儿。 赤红的嫩肉就这样被雪白的蛇吻部从略微有些干涩一直磨到湿乎乎,常朝槿被挑起了情欲,十分难受,抱着身下的被褥不住蹭动,那蛇头钻得他又爽利又痒入骨,几下下来底下又热又麻,忽然那尖尖的珠子被两瓣蛇吻轻巧叼住一压,刺得常朝槿一个激灵,两腿死死夹住棉被,腰臀抖了抖,成咕噜的水儿就从穴口细缝往下流淌,掉落于蛇身。 那蛇继续往他衣服下,背上游,光滑的鳞片此时牢牢贴于发红的肌肤上蹭动,显得粗糙发痒,惹得常朝槿轻轻抖动。绷紧的衣料子被擦出梭梭之声,他从他后领子冒出,蛇身抽起,沾惹在他身上的蜜液竟又湿哒哒的涂上了身下人的肌肤上。 衣物被他撑的紧了,常朝槿软手软脚地脱了些许,没丢开。被他发沉的躯体厮磨和轻压于棉被上,喘息着。 白蛇一直到下腹发热之处徘徊在花壶附近,这才停下攀爬。 初始的试探,尽管已让花壶淋湿,但他依旧谨慎。“啪啪”两下,蛇身前去轻拍即将进入的秘处外部,引致两声带水声的轻响。 “唔”,这如烽火传信,常朝槿期待且红了耳根。先前攀上小峰的身体变得愈发柔软,如一朵半开的花,半掩半开,蜂蝶早可进入采蜜。 堆叠的衣服底下,伸出的两根蛇茎,较小的那根存存直入花茎,虽其个头较小,但其上棱角分明,犹如箭镞扎入穴儿,轻易挣脱不得。 茎身生着大小软刺,比前些日子早已多上许多,其底软鳞序列,一路没入穴儿,穴口含至底时,鳞片便磨在穴口,片片刮骨子般痒。恍如吞入一根磨死人的狼牙棒,久旷的径道挤挤压压,碰到那棱角软刺又抽又痒,穴口更奈何不得那鳞片相磨。 常朝槿一手往后过来推这蛇身,“怎——怎的这样痒、这样刮。”他一边说穴儿一边抽咂,拱了腰要躲一躲。 白蛇口吐人言,唬他道,“都是前边太久没得吃的苦果,你以后可还敢不言明便不让我进?” 常朝槿皱眉苦了脸:“原是,是如此啊,啊——” 白蛇轻轻一撞。 又一抽,一撞。 慢得很。 就要他细细地品,这棱角这软刺这蛇鳞,刮蹭到那穴口,那花径,那花壶底是一种什幺样的滋味。 起先是痒,哪哪都是痒汪汪的,常朝槿也被激得泪眼汪汪。只想着忍过这一趟痒,大抵也是会有快意的。谁知这痒着痒着,渐渐下边发热发酸,不受控地发软颤抖,他不住地吸着气想压抑这种连脚底板都是发痒的感知,孰知越压这穴里越抽抽,抽得紧了,那慢条斯理磨着的“狼牙棍子”,便好似扯着嫩肉地磨,放松了,他又搅弄,好像这穴里是有好几味药需要搅拌均匀了,一搅小腹便抽紧了,尘柄就发胀了,那尿孔发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泌出小股小股水液,湿却了织物。 这是压不住的,这慢条斯理地磨,实则温吞地撬动了他整个穴里的淫窍,不过是慢而实,如饮小酒,如磨药粉,醉里才浓,劲头后知。醉了浓了,便—— 他稀里糊涂地夹紧腿间被褥抖了起来,紧皱的眉头,紧闭的眼儿粘着泪,面上似苦非苦,红霞两朵,半张红唇小露舌头,喉头里“嗯呀嗯呀”含糊不清,两乳尖也是半躲在锦被里磨磨蹭蹭。 身下酥麻如泥,穴窍大开,先是尿孔通出股股粘液,湿得被面好大一块。接着那蛇茎抽出,他身下一跳,蹬了一脚床板,臀间洒落下一大股淫水。 细看了是那花穴排出的,淅淅沥沥的,淋湿了他的腿和好大一块被面。排出了这一股,他便浑身一松,脸红红直至耳根,垂首埋入被里,依稀手指头和腰臀都还在细细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