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NPH)》 顶替 摩纳哥城,位于地中海的一座悬崖上,四季如春,圣诞刚过去两叁周,大街小巷依然残留着节日的气息。 街角有个卖热狗的盯着月季看很久了,月季在路边的长椅上悠闲喝着咖啡,路灯笼罩在她身上,少女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一双修长光洁的双腿,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她穿了一条短牛仔裤,包裹住曲线姣好的臀部,姿态曼妙,上衣穿了一件香芋色的低领线衣,事业线若隐若现。 月季抬手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朝那个大胡子的外国人翻了个白眼,转眼消失在那人的视野里。 10:00pm蒙特卡罗。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赌场之一,赌场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客人形色各异,有人放肆大哭也有人喜不自禁,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的身上都打上了欲望的标签。 月季不是第一次来了,她左右看看,被百家乐前一个东方男人吸引住了目光。男人穿了一件低调的灰色西装,胸口别了一只白鸽胸针,很是别致。男人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和月季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勾起嘴角。 月季心念一动,走了过去,站在男人对面参与了这次赌局。果然几局下来,月季跟着男人下注赢了不少。 这是她这个月赢得最爽快的一次,月季见好就收,零点准时离开赌桌,懂得压制金钱欲望才是胜利的至上法则。 月季从一旁的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香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盯着自己的猎物,看到那男人起身她连忙迎过去,装作不小心把香槟撒到了两人身上。 “抱歉。”香槟打湿了月季胸前的衣襟,春色一片,男人咽了咽口水。 他了然的笑笑:“是我不小心冲撞了小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补偿?” “当然。” 用情色的欲望填补金钱的欲望,在蒙特卡罗司空见惯。 两人一到酒店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拥在一起。男人把月季压在门后,叁两下就褪去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没一会儿月季就感到自己被狠狠贯穿,男人的粗鲁让月季皱了皱眉头。 后入的姿势承受了一会儿,男人又把月季拽到了床上。房间的窗帘没有被拉上,月色伴着霓虹灯光照进来,映在他的金边眼镜上,男人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身淫乱荼靡。 月季暗骂:衣冠禽兽。 两人在酒店里厮混了一整夜,高潮的时候男人低声问:“你的名字。” “rose。”月季坏心眼的咬住男人下巴。 他喟叹一声,泄了出来。 第二天,月季是被客房服务吵醒的,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旁边已经没有温度,看来男人早就走了。浑身酸痛,她起身去浴室清洗自己的粘腻,镜子里月季身上布满了点点淤青,都是那个男人的杰作。 “真是禽兽。” 回去的路上收到了周礼的短信,问她晚上去不去蒙特卡罗。“不去”,月季回道。她脚步轻快,昨晚赢了不少,一想到马上可以拿下早就看中的包,心情就十分雀跃。 月季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十八岁的时候她用尽所有的积蓄去法国学习设计,可惜被人渣骗光了钱,只好流落到摩纳哥。周礼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朋友,和她一样,臭味相投。 月季在巷子口掏出了钥匙,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男人背影挺拔,月季顿了顿走过去:“你是?” 男人转过头来,月季愣住了,不正是昨天晚上的衣冠禽兽?男人扶了扶眼镜,仿佛并没有经历昨夜的荒唐事:“真巧,我找郑雨小姐。” 屋子不大,只有两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杂物。一旁的茶几上是一整墙的泡面,茶几边放了一张折迭床,看来客厅也有人住,折迭床下放了两双球鞋,是个男人。 月季给他递了一罐可乐,男人接过绅士的表达谢意:“谢谢。”然后把可乐放在一边,没有喝的打算。 “你来的不巧,她死了。” 男人微皱眉头,月季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情绪:“死了?” “对,烧炭自杀,就在上个星期。”月季淡淡的说。 男人沉默了半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然后缓缓抬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月季。月季挑挑眉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又拿出了一张名片,夹在食指和无名指间,轻轻递给月季。 月季接过来,卡片是鎏金色质感很好,名片上印了四海集团四个大字。 “我是四海集团总部营销中心经理,沉均晗。”男人顿了一下,“rose?” “我叫月季。” “月季。”沉均晗叫了声她的名字,伸出右手食指,若有所思的放在唇边,“好名字。” “其实四海集团的董事长在找他的外孙女。”他继续说道。 “是吗,真可惜,郑雨已经死了。” 沉均晗笑笑:“你看看这张照片。” 月季又接过他手里的照片,低头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和勾人的桃花眼。乍一看竟然和月季有几分相像。 “这是?”月季问。 “这是朴董事长的叁女儿。”沉均晗直直盯着月季,又开口道,“也就是你的妈妈……” 月季一惊,很快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 “四海集团不仅在长京是首屈一指的财阀世家,更是衡山商会的首席集团,朴董事长也是衡山商会的会长。”沉均晗勾起嘴角,“我见过郑雨的照片,你比她更像朴董事长的女儿。” “可是这种事被发现的话,是诈骗罪吧?” “是的,不过郑雨已经死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看你要不要赌了。”沉均晗的嗓音轻柔,像是恶魔的低语。 他站起身:“我订了下午叁点的飞机回国,名片上有我的号码,你决定了就打给我,逾期不候……”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月季又拿起那张名片,鎏金色的卡片像是有什么魔力,月季无法把眼神从它身上移开。 其实她和郑雨并不是很熟,不过月季知道这人脾气很好,或者说很好拿捏,她让周礼住进客厅,郑雨也没有提出异议。郑雨性格内向,平时独来独往,每天说不上两句话。所以上周她和周礼喝完酒回来,看到郑雨在屋子里烧炭自杀也没多大反应。 月季收回思绪,刚自杀没多久家人就找来了,真是没福气。 沉均晗刚走到巷子口,月季就追了出来:“你会帮我?” “当然。”沉均晗停住脚步,就如同昨夜在蒙特卡罗。 “好,我答应你。”月季喘了口气。 沉均晗笑了,他看人一向很准,月季的眼睛里有挡不住的欲望,她一定会答应。 月季第一次坐头等舱,飞机平稳的行驶在空中。飞机的目的地是长京,也是她的未来,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沉均晗正在座位上假寐,月季歪头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在得知郑雨死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冷静的劝服月季李代桃僵,甚至连郑雨的后事都没有过问,可见他心思深沉冷酷至极。 月季再一次暗骂:衣冠禽兽。 长京,北芒山,朴家。 今天是四海集团董事长朴家赫的六十大寿,长京政商两界的风云人物都到场了。 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正在角落里打电话:“朴世荣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爷爷今天大寿,你必须到场,听到没有?” 见有人走过来,她连忙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来人也是个女人,有着一头齐耳的短发,穿着干练看不出年纪,她是朴家赫的四女朴秀洙:“大嫂,怎么在这?” “哦,世荣刚才打电话说马上就到。”金悦收敛情绪说道。 “那就好,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朴秀洙意味深长的笑笑。 一辆显赫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沉均晗率先下车,然后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朝月季伸出右手。月季抬眸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走下来。 沉均晗领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廊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月季知道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走到一间书房门口,沉均晗敲了敲门,听到回应他才拉着月季推门进来。书桌前站着一位白发老人,他正盯着一张全家福出神。 “外公,人我找到了。”沉均晗轻声说。 老人听了转身,见到月季的一瞬间顿时热泪盈眶。 月季也流下了两行泪水,声音哽咽:“外公……” 她卑劣的人格注定了她是天生的演员。 群鳄 朴家赫牵着月季从书房一步步走到会客大厅,大厅里的人群见朴家赫出来,纷纷侧目。见到他身边的女孩,更是投来好奇的眼光。 “各位,今天是我这几十年来最幸福的一天。”朴家赫说着紧紧握住月季的手,“我找到了我的外孙女,她是秀妍的女儿,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老人家说着又流下了泪水,月季适时的扶住老人的手臂:“外公。”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朴家赫说完,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场上的人纷纷鼓掌道喜。月季怯怯的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朴家赫安抚的拍了拍她。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欣慰的朝月季笑着:“她就是叁妹的女儿?” 飞机上月季已经恶补了朴家所有人的资料,这个男人是朴家赫的大儿子朴正雄,四海集团总部总经理,是朴家除了朴老爷子外最大的掌权人。 “月季,这是你大舅。”朴家赫向月季介绍。 “大舅好。”月季表现乖巧。 “原来叫月季啊,真好听的名字。”一旁的金悦也开口道,“我是你大舅妈。” “大舅妈好。”月季低头有些害羞。这个女人是朴正雄的太太,不过是后来娶的,原本的大太太已经去世了。 “秀洙啊,你瞧这女娃真乖。”金悦连忙拉住朴秀洙说。 朴秀洙笑笑,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啊,多亏了均晗。” 朴家赫四女朴秀洙是长京首屈一指的调香师,她创办了着名的品牌destiny,没有结婚但是有一个女儿叫朴嘉,沉均晗是她的女婿。朴嘉比月季大两岁,也就是说沉均晗是郑雨的表姐夫。 沉均晗闻言从朴家赫身后走出来,热心的对月季说:“这位是你的四姨。” 月季点头:“四姨。” “一定是叁姨在天有灵,保佑月季,我们家才能团圆。”沉均晗说话滴水不漏。 金悦打趣:“瞧瞧,均晗太会说话了。” “好了,人还没到齐,均晗你带月季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宴会过后参加家宴吧。”朴家赫说。 沉均晗应声:“是。” 二楼更衣间视野很好,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隔岸的风景,长京的冬天不如摩纳哥,冷的厉害,风一吹月季缩了缩脖子。更衣间的墙上挂了一幅鳄鱼图,巨大的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捕食一头梅花鹿,栩栩如生。而楼下的会客厅也聚集了一群凶猛的鳄鱼,在名利场上肆意捕杀。 月季离开那群鳄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们抵达长京的时候时间还早,沉均晗带她先去换了一套普通的长裤长衫。此时,镜子里的月季穿着普通的毛衣,一条牛仔裤陈旧的泛白,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和在蒙特卡罗鬼混的她判若两人。 “真像个良家妇女。”月季打趣道,她自然清楚沉均晗的用意,自小流落在外的外孙女淳朴善良,过的清贫艰苦,这才能激起长辈的疼惜怜爱。 沉均晗靠在门边,伸手点了支烟,寥寥的烟雾腾升,遮住了他的脸庞:“去洗个澡,柜子里的礼服挑一件。” “好的,姐夫。”月季冲他娇俏一笑,完全没有刚才在楼下的生涩紧张。 月季当着沉均晗的面脱了毛衣和牛仔裤,她只穿着内衣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像是在欣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沉均晗见到月季光洁的背上还留着点点的淤青,他眸色一暗,想起了昨天荒唐的一夜。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哗哗的水声,沉均晗依然靠在门后静默的抽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沉均晗看了眼屏幕,走到阳台才接起:“小嘉。” “均晗,找到人了吗?”朴嘉在那头问。 沉均晗隐约听到那边觥筹交错的声音:“嗯,带回来了,一切都好。” 朴嘉是长京如今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今天在拉斯维加斯有场重要的秀,所以没来参加朴家赫的六十大寿。 “那就行,你记得帮我和外公祝寿。”朴嘉跟沉均晗撒娇,“今天一天的行程好满,累死我了……” 沉均晗发出一声宠溺的笑,但是眼神却冷冰冰眺望着夜色:“明天回来,我给你捏脚。” 突然,沉均晗被人从背后抱住,他轻轻一抖,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走出来,紧紧贴在他身后。 “好,说好了哦,你不许耍赖。”朴嘉没听见异样。 “嗯,你工作完早点休息。”沉均晗说完灭掉手里的烟,挂断电话。 转身把恶作剧的月季提溜开,动作却一顿,月季浑身一丝不挂,赤身裸体的站在他身后,冷风一吹月季打了个寒颤。沉均晗叹了口气,回了房间,把落地窗关好,隔断了寒冷的侵蚀。 月季再次扑到沉均晗怀里:“姐夫。” 她右手伸到沉均晗胸口处,用食指一圈圈勾勒出心脏的形状。沉均晗微微闭眼:“不要闹,去把衣服穿上……” 月季的手指不安分的往下移动,然后整个人贴了上去,她感受到男人的下体逐渐涨大,欲望腾升。沉均晗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然后抬眸盯着她,下一秒,月季就被带到了沙发上。 月季感到那滚烫炙热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她伸手想要解开男人的上衣,沉均晗立刻俯身扣住月季的双手,长驱直入。一下一下的顶弄,月季不敢大叫,始终压抑着声音。 这场情事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月季中途有好几次想把这衣冠禽兽的衣服扒下来,但是都以失败告终。直到结束,沉均晗上半身依然整整齐齐,只有月季满身狼狈。 清理干净后,月季从柜子里挑了一件蓝色及膝的礼服,很干净的蓝色。她站在镜子前,尝试了几次,身后的拉链依然拉不上。 沉均晗走到她背后,帮她把拉链缓缓拉上,镜子里的沉均晗目光沉沉。月季甜蜜一笑,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沉均晗挑眉,月季在讨好他。 他抬手扶住月季的肩膀,然后右手伸到月季面前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正视镜子里的自己:“我会帮你做好朴家小姐,而你从今天开始要为我所用,一切的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做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他的声音宛如鬼魅,月季好像和撒旦做了交易。 家宴在晚上十点准时开始,月季落座的时候餐桌上多了几张面孔。 和朴正雄攀谈的是朴家赫的次子朴正贺,这个朴正贺可不得了,是朴家唯一一个从军的长辈,目前已经官至空军上将,是军事大臣的左膀右臂。朴正贺的夫人姜昕也是军事大臣独女,两人平时都不住在北芒山,只偶尔回来小住。据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可惜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从姜家旁支过继了一个儿子。 朴正贺视线落在了月季身上,朴正雄介绍说:“月季,这位是你二舅。” “二舅好。”月季礼貌的打招呼。 金悦笑着走到月季身后,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刚才我还没发现,这打扮一下真的很像叁妹呢。” 朴家赫刚好从楼上下来,听到金悦的话,笑得合不拢嘴:“是啊,确实很像叁丫头。” 老爷子坐在了长桌的首位,朝月季招招手:“月季,坐到我旁边来。” 月季闻言乖巧的坐了过去:“外公,生日快乐。” 刚才一直坐在对面没说话的姜昕,此时开口道:“不过这乖巧的性格倒是和叁妹不太一样。” 沉均晗和月季讲了朴秀妍的事,当年朴家赫想让朴秀妍和自己的生意伙伴联姻,但是朴秀妍却心有所属,爱上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两个人私奔去了国外,一走就是了无音讯,可见朴秀妍的性格是怎样的离经叛道。后来朴秀妍在国外染病,夫妻两人先后离世,只留下唯一的女儿郑雨独自漂泊在国外。 “妈妈以前也常常说我太胆小了。”月季低头显得有些悲伤,“要是她还在就好了……” 朴家赫叹了口气,跟着外孙女一起伤心起来。姜昕惯会察言观色,知道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亏欠朴秀妍,便及时给台阶下:“如今你认祖归宗,想必叁妹知道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了,都快入座,准备吃饭吧。”金悦打圆场,在桌前饶了一圈坐到朴正雄身边。 朴秀洙拿了杯柠檬水,啜饮一口:“怎么不见世荣和善雨?” 朴世荣是朴正雄和金悦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朴家赫的次孙,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管理四海集团的日本分公司,投资了几个项目。虽然玩世不恭到处惹祸,但好在野心不大,对朴家产业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 金悦看了一眼朴家赫,低头切牛排:“世荣他公司临时有事恐怕赶不过来了,善雨今晚有课晚点就回来了。” 金悦话音刚落,管家就朝众人喊到:“小小姐来了。” 朴善雨一进家门,就跑到朴老爷子旁边亲了他一口:“爷爷,生日快乐。” 朴家赫点了点朴善雨的鼻子,这位小小姐似乎对月季不太感兴趣,没打招呼,只抬眸看了她两眼。 家宴结束后,北芒山又归于宁静。 月季的房间在叁楼,屋子被刷成了粉色,梳妆台上摆了一个女人的照片,月季认得,是朴秀妍。 她冲着照片上的女人说道:“你放心,我会替郑雨好好活下去的。” 然后“啪嗒”一声把照片倒扣了起来。 下药 月季觉得上流社会最大的生存法则就是要学会站队。比如现在,面前的两位千金正暗暗攀比着珠宝首饰,月季坐在一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颗粉钻是我爸爸前段时间去澳大利亚带回来的,戒托更是出自天才设计师莫非之手。”金千巧颇为得意的介绍着,“rose我把它当见面礼送给你。” 月季微作惊讶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个戒指而已,你就收着吧。”段雪抿唇笑了笑。 球场上适时爆发出一两声喝彩,看来是沉均晗进球了。这里是长京边郊的一处高尔夫球场,上流的少爷小姐喜欢在这里休闲娱乐,不过月季没有打过高尔夫。 沉均晗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今日他难得没有穿西装,一身运动套装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倒像是学生时代的学霸男神。金千巧见他走过来,脸红了红,月季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朴老爷子一直叮嘱沉均晗带月季去认识一下上流的名媛圈,于是,这些天沉均晗带她跑了不少聚会,今天就是应邀来打高尔夫球。下个月老爷子准备让月季入读长京大学,说起来她也确实是读大四的年纪。 “在聊什么?”沉均晗随意坐在月季旁边。 月季举起右手:“姐夫,千巧送了我一个戒指,好看吗?” 粉钻切割精妙,确实是上等货,沉均晗转头瞧着金千巧:“你可别把她惯坏了。” 金千巧是金悦的侄女,也是通源集团金家的小女儿:“都是朋友嘛,rose以后可要经常出来和我们玩啊。” 段雪端起咖啡杯:“嘉嘉姐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她有新电影要拍?” 要说这位段雪千金也大有来头,她是长京最大的娱乐公司盛华风物的执行总监,她哥哥段北封也是衡山商会最年轻的理事长,和朴家关系密切。 “是啊,下个月又要飞温哥华。”沉均晗说着,神情有些无奈。 话音刚落,沉均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沉均晗把屏幕亮出来给千金们过目,是朴嘉的电话:“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金千巧的目光粘在沉均晗的背影上迟迟收不回来,段雪轻咳两声提醒道:“千巧,有失身份。” 然后声音凛然一冷:“血统这种事是改不掉的,有些人以为爬上枝头就可以高枕无忧,实在是可笑,你们说是不是?” “别这么说均晗哥,你也不怕嘉嘉姐生气。”金千巧嗔怪的笑,毫不在意段雪的提醒。 月季眉心一跳,段雪话里话外好像是在讽刺沉均晗,但是冰冷的眼神却状似无意的瞥了她一眼。月季敏感的直觉告诉她,段雪似乎并不喜欢她。 月季暗笑,是啊,血统高贵的鳄鱼群里混入了一条杂鱼。 沉均晗接完电话回来:“嘉嘉那边出了点状况,我要过去一趟,月季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拍拍月季的肩膀,扮演一个好姐夫:“不要玩太晚,早点回去,让车管家派人去接你。” “放心吧。”金千巧俏皮的说。 等他走远,金千巧才冲两人眨眨眼:“去不去the red喝一杯?” “我还要回趟公司,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段雪拒绝道。 the red 天色还未暗,酒吧里没什么人,驻唱在台上唱着一首悠长的英文歌,有点自娱自乐的意思。两人坐在吧台边点了酒,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你之前在摩纳哥生活吗?我还没去过那呢。”金千巧好奇。 “四季如春,挺好的。”那几年过得昏天暗地,如今想来除了气候没什么宜人的地方。 “那你之前学什么的啊?” 月季笑笑,摸了摸那颗粉钻戒指:“设计。” “原来是学设计的,你要来长京大学继续读书吗?我们就可以做同学了。”金千巧兴奋。 “嗯,外公已经着手帮我办理入学了。” 金千巧左顾右盼,月季意识到她是在等人:“还有人要来?” 回应她的是一个长相乖巧的男孩:“千巧。” 金千巧连忙拉他过来:“rose,这位你见过吗?他是你的表哥姜朝。” 姓姜,月季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朴正贺过继来的儿子,毕竟不是朴家亲血脉,自然没来参加朴老爷子六十大寿的家宴。姜朝皮肤白皙,眼睛乌黑圆润,让月季一下子就想到了兔子。 “姜朝哥哥。” 姜朝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你就是均晗哥带回来的女孩子吧。” “我叫月季,也可以叫我rose。” “月季妹妹。”姜朝冲她笑弯了眼睛,月季觉得他笑起来更像兔子了。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富家子弟,都是在长京读大学,看得出金千巧和他们关系很好。他们对月季也很热情,毕竟是朴家的孙女。 天色逐渐晚了下来,酒吧人越来越多。有人笑闹着要上去唱首歌,金千巧甚至还爬上舞台跳起了钢管舞。酒过叁巡,月季有些微醺,她晃了晃脑袋,起身去洗手间。 她脚步虚浮,一路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走去,好不容易摸到了洗手间,月季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有问题,月季以前在摩纳哥鬼混的时候经常出入这些地方,这点酒根本不会醉成这样。 酒里有东西。 看来这帮富二代玩的很开啊,刚刚认祖归宗的朴家孙女也敢下手。月季再次用清水拍了拍脸颊,她最恨被人算计。 显然冷水不足以减弱药性,月季的身体越来越烫,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绯红。真糟糕,她拉了拉衣领,走出洗手间,想给车管家打个电话。 眼前的地面晃动的厉害,她意识开始模糊,包里的手机掏了半天也没拿出来。 突然,对面的男洗手间走出来一个男人。月季撞到了他怀里,男人下意识伸手扶住月季的腰,月季抬眸,男人的脸型偏短眼眸狭长,鼻梁高挺,很是英俊,月季的视线继续往下移看,他还有一张性感的薄唇。 他抿抿嘴角:“没事吧?” 药性很强,月季已经腿软,无法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她的下身湿了一片。月季用仅存的意识做了判断,和这个漂亮男人总好过和外面那群富二代,毕竟以后还要做同学,不好落下把柄。 于是她勾住男人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帮我,我被下药了……” 男人闻言盯着月季潮红的脸没有说话,身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悯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说完男人就把月季打横抱起,走出了the red。 一走出酒吧,冷风就往人衣领里灌,月季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了看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然后又缩进了男人怀里。 男人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店,一夜风流。 月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窗外蒙蒙亮,男人背对着月季睡得正沉。她挪动酸疼的身子,伸手摸到了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备注衣冠禽兽打来的。 她叹了口气,给他回了个消息,然后收拾好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车子缓缓驶进北芒山,清晨露水还未散尽,在枝头凝了一层霜。 月季进别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人,朴善雨起的早,正在温书。车管家率先看到月季:“月季小姐,需要用餐吗?” “谢谢车叔,不用了。”月季摇头笑笑。 朴善雨这才抬头见到月季:“姐姐,你昨天没回来吗?” 月季朝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 朴善雨被逗笑,连连点头。 月季回房补了个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换了件衣服,缓步走下楼。还没到大厅就听到阵阵笑声,看来是来了客人。 金悦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月季:“月季醒了啊,快过来,小六回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月季闻言好奇的走过去,她口中的小六应该是朴家赫最疼爱的小儿子。果然,朴老爷子正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男人的穿着很眼熟。 男人抬眸的一瞬间,月季彻底怔在了原地,狭长魅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微勾起的唇角。 朴家赫说道:“月季,这是你的小舅,悯哥儿。” “小……舅……” 朴悯看到月季,眼眸中露出了十足的兴致盎然,像一条毒蛇朝着她吐出蛇信子。 (肉在下章) 毒蛇(h) 月季的身子软成一摊泥水,任人揉捏。朴悯笑了笑凑到她身上,低头吻住她的唇,月季呻吟着,他的舌头像条灵巧的蛇趁机钻进她口中,卷走甜蜜,月季像喝了一大口浓烈的威士忌,更加晕头转向。 他侧头咬住月季的耳朵,她敏感的颤抖两下,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朴悯低笑两声,很是满意月季的反应:“你真美……” 说着他低头用嘴咬开月季的内衣,露出两只洁白柔软的小兔,朴悯含住她朱红的乳尖,舌尖逗弄起来。月季像是跌落进巨大的温泉,随着流水波动,身不由己。 他伸手探了探月季早就泥泞的花蕊,然后不再忍耐,挺身进入月季的身体。 “嗯……”月季闷哼。 她的身子软的不像话,花心牢牢箍住他,朴悯闭上眼睛律动起来。他伸手扶住月季的脸颊,情不自禁的说:“my flower。” 两人十分契合,不一会儿就有香甜的花蜜从他们的身体里流出,月季高潮的时候,花心无意识的绞紧,他也被迫一起泄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月季潮红的脸,很快又有了反应。于是,他把月季翻了个身,俯下身紧紧贴上她的背,像条毒蛇缠住自己的猎物,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她的肩头。 然后把她修长的双腿拉直,再一次进入了月季的身体…… 月季强装镇定的端起水杯,强迫自己无视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毒蛇托着下巴紧盯着月季,然后轻声说:“my flower……” 月季一慌,手里的水杯晃动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这时,朴嘉挽着沉均晗有说有笑的走进家门,朴嘉见到朴悯惊喜的笑道:“悯哥回来了?看来今天又有大餐等着我们。” 沉均晗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视线落到了月季身上,带了几分威胁。月季假装没看见,依然默默喝水。 晚餐的时候难得家里小辈来的比较齐,一家人围着朴悯说说笑笑,可见这个小儿子多受宠。今天的食物也确实悉心处理过,多了几份鹅肝餐点。 “均晗,最近南区开发案项目进展如何?”朴老爷子问。 四海集团最近在谈政府的新开发权,针对长京南区的烂尾楼。沉均晗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昨天刚和开发部的人吃了顿饭,这件事十拿九稳。” 朴家赫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爸,吃饭的时候就别谈公事了。”金悦殷勤的说,“小六,我特意让厨师准备了你最爱的鹅肝,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朴悯笑笑,叉起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好。” 月季拿着刀叉若无其事的切着盘子里鲜鱼,鳄鱼们互相争斗厮杀,她这条杂鱼还是在一边保持静默的好。可是她却忘了,鳄鱼群里还有一条毒蛇,张牙舞爪的想把她吞食入腹,朴悯的脚尖蹭着月季的小腿,她动作一顿,银刀在瓷盘上划过,发出不大不小的一阵响动。 朴家赫关切的询问:“月季,最近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的,外公放心吧。”月季回应,转眸看到朴悯把叉子放进嘴里,狭长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月季连忙低头,毒蛇却不打算放过她,脚尖贴着月季的小腿继续向上移动,滑过她的大腿内侧,月季敏感的抖了抖。朴悯眼中的笑意更浓,脚尖又从月季的左腿蹭到了她的右腿。 “悯哥儿,咱们很久没见了,我敬你一杯。”沉均晗举起酒杯。 朴悯这才收回脚尖,拿起酒杯和沉均晗碰了碰。毒蛇眼神中略带探究朝沉均晗挑挑眉,可惜衣冠禽兽向来不露山水,只是放下酒杯笑笑:“也很久没和悯哥儿一起下棋了,等会一起切磋一下?” 朴悯顿了顿:“好啊。” 月季草草吃完饭就借口要准备入学事宜离开了饭桌,她生怕那条毒蛇还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直到睡前月季都一直躲在房里,她不敢和毒蛇打照面,也不想和衣冠禽兽周旋。眼看着快十二点了,月季想大概外面没人了,才放松下来准备出门倒杯水。 大厅已经灭了灯,只走廊点了昏暗的小灯,月季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了两大口才满足,她一整晚都没进水了。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月季,咬了咬她的耳朵,月季吓得水杯差点丢在地上。朴悯性感的烟嗓在耳边响起:“原来你是rose,真适合你。” “小舅,你别……”这厮胆子太大,万一被人撞见就糟了。 朴悯把月季转过来:“怎么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副样子。” 月季干笑:“我那不是被下了药嘛,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小舅啊。” “那又怎么样?”朴悯故作疑惑。 “不太好吧,我们是亲戚……” 这真是个疯子,虽然年纪差别不大,但明明知道是他的侄女,还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害怕被人知道啊?”朴悯笑。 “当然,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月季和颜细语的和他商量。 朴悯凑近月季,朝她的耳朵吹了口气:“那我们偷偷的就好啦……” 日子过得很快,月季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今天就可以去学校。一大早,月季换上了朴老爷子特意命人准备的衣裙,管家给她配了一个新司机小李,以后需要车可以随时叫小李。 月季刚打开门就看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姜朝乐呵呵冲她笑。 月季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姜朝哥哥,你怎么在这?” “爷爷担心你上学不习惯,特意让我和你一起,我和你同级。”姜朝很高兴。 月季坐进了车里:“那以后可就要麻烦姜朝哥哥了。” 月季喜欢这只单纯的兔子,好拿捏,比鳄鱼们好相处。 刚到学校,两人就碰到金千巧,她正和别人在门口谈笑,见到月季连忙招手:“rose这边!” 不知道金千巧对那天在酒吧下药的事知道多少,但要说她完全不知情,月季是不信的。上流不就是这样,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月季整理了表情笑着迎上去。 “千巧你不会是在这特意等我们吧?”月季问。 “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姜朝笑说。 月季没明白他的意思,姜朝就补充道:“悯哥昨天回北芒山了吧?” 月季了然,原来金千巧对那条毒蛇感兴趣,可是那天不是才看到她对衣冠禽兽犯花痴吗? “呸呸呸,别瞎说。”金千巧扭头进了校门。 姜朝在身后对月季解释:“金家和朴家有意向撮合她和悯哥,千巧脸皮薄。” 月季笑笑,心想金千巧脸皮薄这世上就没有脸皮厚的人了吧。 长京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学校,以金融和计算机专业出名,姜朝和金千巧都是金融专业的。以月季本来的成绩根本无缘这样的大学,但是以朴家千金的身份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入读。 设计院专业课不满,下午叁点就没课了,月季不打算等姜朝,一蹦一跳往校门外走。直到看到门口那辆迈巴赫,才止住笑意,那是沉均晗的车。 茶道 桌角点了一支香薰,月季说不出味道,大概就是普通的檀香。面前摆了一套完整的茶具,沉均晗端起茶壶正在洗茶,缕缕的茶香伴随着点燃的香薰,让人心绪安宁。这个包间位于卅二公馆,一家着名的上流公馆,只接待会员。 茶叶色泽很好,但是月季也不懂茶,看来沉均晗对茶艺颇有研究,他抬手给月季倒了一杯茶水:“这是白毫银针。” “谢谢。”月季接过茶杯,细细品尝了一口,香苦的味道萦绕在舌尖。 “外公最喜欢的就是饮茶。”沉均晗右手摩挲着茶杯口,“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学茶艺。” 月季低眉顺眼:“好的。” 沉均晗沉默一会,然后话题终于引到了正题上:“你和朴悯是怎么回事?” 他直呼了毒蛇的名字,不像昨天那般亲切的叫悯哥儿,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沉均晗。月季又品了一口茶装傻:“没怎么啊。” “呵。”沉均晗冷笑一声。 月季心跳加速,她其实有点害怕沉均晗。月季见识过他真实的样貌,比起表面的绅士,这个衣冠禽兽根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恶魔。 “朴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不希望他破坏我的计划,更何况他是你小舅。”腾起的茶香氤氲了眼镜,月季逐渐看不清沉均晗的眼神,但从冰冷的语言里她也能听出话里的警告。 连忙乖巧点头:“我知道。” 朴老爷子和前后叁位夫人养育了六个子女,其中叁女朴秀妍在国外去世,五子还没长大就夭折,而朴悯是朴老爷子最小的儿子。朴家赫年纪不小才得了这个儿子,特别宠爱他,所以为了讨好老爷子整个朴家对朴悯都很纵容,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朴悯毕业于国内着名的政法大学,在国外留学过几年,回来就进了长京检察院,目前是首席检察官,一直在政府辅佐着朴家的长孙朴世京。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手段狠辣,做事干净,圈内对他很是有几分忌惮。 “学校那边如何?”沉均晗继续问。 “还行,设计院课不多。” 沉均晗若有所思,他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等会有客人会来,好好表现。” 月季刚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等了半晌,包厢外传来侍者引路的声音,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进来朝沉均晗打了个招呼,就时不时把眼神往月季身上瞟。 沉均晗笑笑:“月季,还不快给郑部长斟杯茶。” 月季瞬间就懂了,她咬咬牙,挤出微笑,起身给这个刚进来的郑部长斟茶。月季动作生涩,有茶水洒在案桌上,接着她举起茶杯端给男人:“请喝茶。” 郑部长的眼神把月季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接茶的时候,右手似是无意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月季面色不改,心里暗道恶心。 沉均晗扶着眼镜:“郑部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沉经理应该知道这个项目长恒建设也在争取。”郑部长把注意力从月季身上移开。 “自然知道,不过四海集团在长京的影响想必郑部长也是清楚的。”沉均晗说着眼神暗示月季继续倒茶。 月季起身走到郑部长身边,眉眼弯弯的娇笑,拿起茶壶往男人的空茶杯里倒茶,离得近了,男人闻到月季发间的香味,她半个身子几乎挨在男人身上。 郑部长心神一晃:“……” “郑部长?”沉均晗笑问。 郑部长回神:“是这样,不过政府竞标这种事,舆论最重要,听说长恒家的小儿子不成器,要是出了点坏新闻,这块肥肉肯定是四海集团的……” 闻言沉均晗笑意更深。 迈巴赫行驶在北芒山的坡道上,速度迟缓,沉均晗点了一支烟。月季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她第一次正面看到官商勾结。 烟雾从沉均晗口中吞吐出来:“长恒建设的小儿子在你们院。” 言简意赅,月季有些生气,刚刚才利用她勾引男人,马不停蹄地又给她下达命令。要是没有她,今天那位郑部长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松口。但是月季显然不敢在沉均晗面前造次,只是用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月季不说话,沉均晗右手捏了捏眉心。然后把手放到了月季脑后,像撸猫一样揉着她的后脑勺,沉均晗在给她顺毛。 突然,他用力抬起月季的脑袋,侧头吻了过来,这是沉均晗第一次吻她。月季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是烟草和茶叶的香苦气息,他的舌头卷住月季的舌头,用力的吮吸,肺里的空气都好像要被榨干。月季伸手轻轻抵住他的胸膛,被动的承受这个吻,好一会儿才结束。 沉均晗靠在座位上喘了口气,掐灭左手的烟:“给你一个星期搞定他。” 车子已经停在别墅附近,后视镜被一旁遮天蔽日的大树挡住了一半。月季脸色憋得通红,抬眸看向一边,却眼皮一跳,因为她看到二楼站着朴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当晚,月季做了噩梦。她梦到沉均晗带她去坐飞机,两人刚落座,沉均晗就掐住月季的脖子要杀了她,突然沉均晗的胳膊化作一条毒蛇,攀到月季的脖子上,吐着蛇信子。月季被吓醒,一身冷汗。 天还没有大亮,月季起来洗了个澡,热水冲刷走她疲惫的心思。换好衣服,她走下楼,大厅亮着昏暗的灯,朴善雨又在温书。 “你一向起这么早学习的吗?”月季好奇。 朴善雨是朴家的小小姐,也在长京读大一,攻读金融。平时不常见她和外面的那些少爷小姐厮混,看上去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 “金融有好几门课我都不太跟得上。”朴善雨叹气,“期末学分如果不好,我妈又该唠叨了……” 意识到自己抱怨起来,她朝月季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舅妈对你的学习倒是挺严格。”月季调笑。 “是啊,只有学好金融,将来才能帮助四海集团。”晕黄的光照在朴善雨的侧脸上,她看着月季说,“毕竟在长京,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 算计 月季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领养过两次,但是都没过半年就被送回去了,第二次回孤儿院的路上,养父母想要送她一个礼物以表示歉意。他们去了商场,商场里到处是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漂亮的裙子、可爱的洋娃娃、五颜六色的糖果。 她却停在一家首饰店门口不肯走,柜台上摆着一颗亮晶晶的钻石,售货员姐姐见她看的认真就走过来:“小妹妹,这是钻石,是不是很漂亮?” 月季点头。 “钻石是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因为它是永恒的。” 玫瑰会凋零,爱情会结束,只有钻石是永恒的。 月季想着继续动手画草图,她在设计项链。今天太阳很好,她坐在学校操场一旁的草坡上,这个草坡被称为情人坡,午休时间总会聚集两两叁叁的大学情人。 这片宁静没有持续多久,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一个女孩子哭丧着脸匆匆离开。没多久树林里又钻出来一个人,是个男生,右脸有个明显的巴掌印,看着很滑稽,月季噗嗤笑了出来。 男生听见取笑声,皱起眉头正要发作。转头看见月季,阳光正好落在她发梢,漂亮的像个天使。男生立刻换了笑脸,向她搭讪:“你好啊,我叫吴辰。” 午餐时间,月季和姜朝一起去学校的食堂,金千巧早就占好了叁楼的座位。长京大学食堂很多,其中东侧食堂叁楼价格昂贵,是专门为这帮富家子弟设立的。 月季刚坐下,吴辰就像看到骨头的狗立刻凑了过来:“rose来吃饭啊,我去给你买饮料。” 姜朝皱皱眉头有些不悦,金千巧八卦起来:“他是在追你吗?” “谁知道啊。”月季耸耸肩。 “这个吴辰不是有个女朋友吗?好像还是个要出道的练习生。”姜朝说。 金千巧摇头神秘兮兮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吴辰他爸一直反对他交往明星,最近他已经分手了。” 月季笑笑不说话,她当然清楚,她可是特意过去目睹了分手现场。长恒建设的小儿子比她想的更容易上手。 晚上的课结束,金千巧又拉着月季去the red。 等她们到了酒吧才发现,金千巧也叫了一大帮富二代。月季想起那天下药的事,多了个心眼。 今天这群富二代里就有吴辰,看起来他特意和金千巧打过招呼,金千巧冲月季挤挤眼睛,好几次把吴辰往她这边推。 一群人喝到了大半夜,有的就地趴下,有的去了楼上包间休息。月季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果然酒杯有被动过的痕迹,她不动声色把酒杯和旁边的金千巧做了交换。 吴辰走到她旁边有些醉意,歪着头看月季:“再喝一杯?” 他暗示月季喝下酒杯里剩下的酒,月季笑笑看着他喝了下去。吴辰醉醺醺的露出几分得逞的快意,月季心中冷笑,自己都醉的不清醒了,还想着祸害别人。月季笑着又开了一瓶酒,猛灌了吴辰几杯。 果然几杯酒下肚,吴辰彻底意识不清醒了,当着面就要占月季便宜。月季皱眉,叫上金千巧主动扶着吴辰去楼上的包间。 进了包间,金千巧开始有了反应,酒里确实下了药。月季把金千巧放倒在包间沙发上,犹豫一下,解开她的上衣,然后把醉酒的吴辰推了过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她临出门前抬头看了看提前被装上摄像头的包间,轻声说:“have good night” 月季关上包间的大门,心情愉悦。但是转头的一瞬间,撞上那双狭长的眼睛,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朴悯看着她笑得开怀,然后伸手鼓起掌,看来他全都看到了:“你果真是不同凡响。” “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朴悯胳膊抱在一起靠着墙,似乎对其他的事不感兴趣:“去兜风?” 月季哑然,但留在这里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她点点头。 朴悯递给月季一个摩托车头盔,月季愣了愣,见月季愣神:“怎么了?” 月季以前在摩纳哥接触过摩托车,周礼有段时间迷恋街头飙车,月季跟着跑过几次,不过后来车报废了,也就没再玩了,毕竟这是属于富二代的爱好。 月季戴上头盔坐到朴悯身后,他勾起嘴角:“抱紧我。” 紧接着摩托车箭一样飞驰了出去,月季从没试过在深冬的夜晚飙车兜风,霓虹灯化作一道道彩色的线。她紧紧抱住朴悯的腰,心跳如擂鼓。 摩托一路疾驰去了香山公园,冬日的香山公园没了片片红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月季从摩托车上下来,耳尖冻的通红。 “来这里干嘛?”香山公园和北芒山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隔甚远。 朴悯自顾自往山坡上走去:“看星星。” 月季跺跺脚,已经是深夜,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只好跟上朴悯。 香山公园不高,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顶端。朴悯瘫坐在草坪上,抬头看着夜空,可惜一颗星星也没有,连月亮都蒙上了一层月晕,看上去明天不是晴天。 月季也累了,坐在他旁边:“一颗星星也没有。” “是啊。”朴悯仍然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我小时候最喜欢晚上来这里看星星,但是长京的星星真的太少了……” “确实,摩纳哥比这里好,每晚抬头就是星星。”月季想起春城的那片星空。 “是吗?那真好……” 月季没想到她和朴悯之间也能有这么温和的氛围,适时说道:“那天的事就忘记吧……” 她说得轻松,就好像两个闹了矛盾的老朋友。半晌没得到回应,她转头才看到朴悯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月季察觉到不对劲,下一刻,他就把月季压倒了地上。月季正想大叫,他抬手捂住她的嘴巴。 左手灵巧的从月季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滑过平坦的小腹,冰冷的触感让月季剧烈挣扎。但是力气始终不如朴悯,他的手探进了月季的内衣,握住柔软的部位。 朴悯放开捂住她的手,低头想要吻月季,她侧头躲过了他的吻,于是他咬了咬月季的侧脸。 月季太阳穴刺痛,眼角流出了点生理泪水。她差点忘了,这是条毒蛇。 朴悯捏住她的下巴,冰冷的眼睛盯着她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月季紧张起来,难道朴悯在怀疑她的身份?她瞪大了眼睛。 这时,月季脸上突然有了几滴冰冷的触感,月季愣住,朴悯也停下了动作。 长京下雪了。 朴悯侧身躺在月季旁边,两人静静的看着雪花纷纷飘落。 上药 没多久the red包间里的视频就被娱记曝光,沉均晗的出手速度比月季想的还要快。视频内容香艳至极,一时间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了这件事,甚至在热搜上也挂了两天。 长恒建设和通源集团的股市受到波动,尤其是长恒建设,记者们顺藤摸瓜曝光了小公子吴辰的风流情史,南区开发权自然的落到四海集团手中。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停止,金家算是受到了牵连,金悦回了趟娘家,金千巧也好几天不见踪影。早餐的时候,餐桌上只有朴悯和月季两个人。 朴悯翻开报纸:“沉均晗这局棋下得真好。” “……”月季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自己的面包。 “拿下政府开发权,大哥最近又因为金家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盯着他。”朴悯笑着继续说,“我看他要升官了。” “是吗?”月季闻言一顿,看来沉均晗在朴家也不是顺风顺水。 朴悯玩味的看着月季:“你猜猜做他的棋子是什么下场?” 沉均晗这人善于韬光养晦,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不可能干干净净,做他的棋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月季自然清楚,只是事到如今,她身不由己。 长京的雪下了好几天终于停了,屋檐上落了一层白。快放寒假,设计院又闲了下来,大家都忙着准备毕业设计。 下午没课,月季和姜朝准备去图书馆看看书,没有金千巧两人相处舒服多了。刚走到图书馆外,姜朝发现自己把校园卡丢在了教室,只好回头去拿,月季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月季理了理围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御寒。姜朝刚走没一会,月季就看到吴辰从不远处过来,他看上去过得不是很好,头发没有打理,胡子拉碴,眼底也有一层淤青,应该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吴辰眼神阴鸷的盯着月季,月季率先开口:“吴辰?你没事吧?” “呵,我怎么能没事?”吴辰说着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我听说你和千巧的事了……”月季悄悄后退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吴辰立刻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脚?” 吴辰力气很大,月季瞬间感觉呼吸不了,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我……我没有……放手……” “谁让你算计我的?嗯?是朴家指使你的吗?”吴辰恶狠狠的说。 月季想要掰开吴辰的手,但是力量悬殊无济于事,她只能不停地伸手拍打吴辰。吴辰被月季的小动作彻底激怒,放开掐住她的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月季被打得倒在地上,耳朵嗡嗡的响。角落里还有一堆没有融化的雪,白的刺眼。 吴辰正想继续向前,就被赶过来的姜朝一拳锤倒,姜朝急忙扶起月季:“月季,你还好吗?” 月季站起来,她感觉右脸火辣辣的疼。 姜朝皱起眉头,把吴辰从地上揪起:“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发疯?这个臭婊子算计我!” “闭嘴!”姜朝猛地又给了他一拳。 吴辰和姜朝在图书馆门口厮打起来,姜朝看着白净,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凶猛,吴辰逐渐落了下风。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月季看到有人拿起手机要拍照,连忙叫住姜朝:“姜朝哥哥!” 姜朝动作一顿,转头看着月季,月季冲他摇摇头:“我们走吧……” 姜朝这才放过吴辰,上前揽住月季,带着她离开。 医务室,姜朝小心翼翼的替月季上药,月季疼得嘶了一声。姜朝立刻手足无措:“很疼吗?” 他的兔子眼水汪汪的,两人离得很近,月季能闻到姜朝身上干净的香草味。月季笑笑,嘴角撕扯一下,又是钻心的疼,于是,她立刻皱起鼻子。姜朝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哈哈笑起来,月季不满:“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姜朝抿起嘴角,用手里的药棉点了点月季的鼻子:“好好好,我不笑了。” 月季拿起一旁的药棉:“你还说我,你的脸上也挂了彩,我帮你擦擦。” 姜朝下颌角被擦破了一块,有两道红痕。月季用药棉沾了药水,示意姜朝的脑袋凑过来,姜朝乖乖的侧过脸,月季怕他疼,先朝他的伤口处吹了吹,然后才细心的一点点把药水蹭上去。好一会儿才处理完姜朝的伤口。 月季放下药棉抬眸的时候愣了一下,姜朝脸色通红,一双湿润的兔子眼紧紧盯着自己,两人的距离很近。月季看到他的嘴唇湿润润的,像颗好吃的桃子味果冻。 月季心念一动,凑过去亲了亲甜蜜的果冻,软软的触感很好。月季亲了他一口,然后迅速收回脑袋:“谢谢。” 姜朝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追上了月季,吞吞吐吐的:“你……” “我们去吃甜点吧。”月季接过话。 姜朝笑了笑露出兔牙,点头。 风波过后,四海集团正式开始进行南区开发的项目,朴老爷子亲自参加了剪彩仪式。过后没两天,沉均晗从营销部经理直升营销副总监,果然让朴悯说中了。 金悦从娘家回来憔悴了不少,这件事对通源集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必是金家觉得金千巧给家里丢脸,她现在还在被禁足,没有来学校,估计年前是见不到面了。北芒山氛围很是微妙,一边是备受打击的金悦,一边是春风得意的沉均晗。 朴嘉为了庆祝沉均晗升迁,特意在家中筹办了一场私人宴会。 段雪挽着一个英俊的男人走进来,男人轮廓深邃,眉眼和段雪有几分相似。朴嘉连忙迎了上去,段雪亲昵的和朴嘉抱在一起:“嘉嘉姐。” “小雪,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北芒山看我。”朴嘉嗔怪,眼神移到一旁的男人身上,“北封哥,好久不见。” 段北封笑笑:“好久不见。” 月季见段雪和朴嘉走过来,礼貌的打招呼:“段雪姐姐。” 段雪见到月季只是略一点头,然后和朴嘉携手去一边的沙发上坐着。 月季无所谓的端起一块小蛋糕,品尝起来,是她喜欢的葡萄味。正吃的高兴,听到一声淡淡的笑声,抬眸发现段北封看着自己笑,月季疑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月季用手擦了擦嘴角,果然沾了奶油。 段北封无声的朝她说了几个字,月季看出来是小花猫叁个字。她冲段北封吐吐舌头,提起裙角往楼上跑去。段北封一愣,看着她的背影笑的更欢。 偷情(h) 二楼会客间大门虚掩着,月季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不禁放慢脚步。 朴秀洙叹了口气:“这次的事你轻率了,大哥不是傻子,他心里有数的。” “南区开发权必须拿下来,外公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沉均晗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均晗,我会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对嘉嘉好……”朴秀洙语气认真。 “我会的……” 听到推门声,月季连忙躲到一边,朴秀洙从会客间走出来,不一会儿就踩着高跟鞋“噔噔”走远。月季松了一口气,从角落里走出来,却被人猛地拽进会客间。 沉均晗把她压在门后,同时反锁住大门。会客间灯光昏暗,沉均晗垂眸看着她,月季心跳加速:“你干嘛?” “不恭喜我?”沉均晗声音低沉。 月季伸出食指戳了戳沉均晗的心口:“恭喜姐夫。” 沉均晗抓住她的手心:“做得好。”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月季察觉到他心情很好,娇俏一笑。 沉均晗弯了弯嘴角,凑近月季,她看到他眼中的欲望。 沙发前铺了一层东欧进口的花毯,毯子上秀了一只开屏的绿孔雀。此时绿孔雀上正盛放着一朵娇嫩的月季花,月季眼神迷离承受着男人的宠爱。 沉均晗握住月季的腰肢,下身狠狠地顶弄,月季止不住的颤抖,花心一阵缩紧。沉均晗喟叹一声,摘下眼镜,动情的把头埋进月季脖子,轻轻吮吸她的耳垂。 月季伸手抱住沉均晗,两人都忘情的沉浸在交媾中,静默的会客间只有肉体碰撞和月季偶尔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说话,是朴嘉的声音。 “均晗,你在里面吗?客人们都到了。” 会客间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但是沉均晗还死死抵在月季身体里没有退出。月季有些紧张,花心又缩紧了,沉均晗低哼一声差点丢盔卸甲。 直到门外的脚步走远,月季抓住他的衣领:“你不出去吗?” “先喂饱你。”沉均晗俯身趴在她身上继续律动。 月季趁机恶作剧般扒开他的上衣,只是一瞬间,月季就呆愣住了。沉均晗反应很快,立刻制止住月季的动作,系上纽扣,但是月季还是看到被扒开的胸口处有几条狰狞的疤痕,看上去伤口年岁已久。 沉均晗脸色一变,刚才的温存荡然无存,他重新戴上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个从地狱走来的撒旦。 他把月季拉起来又翻了个身,让月季跪下,像条野狗一样从背后进入她的身体,动作粗鲁不留情面:“乖一点。” 月季后悔自己忘记衣冠禽兽的本性,触到他的逆鳞。 月季以跪立的姿势承受了很久,沉均晗却好像不满足的野兽,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月季趴在地毯上求饶,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心中愤恨,沉均晗简直不是人。绿孔雀上的那朵月季花盛放到荼靡,只能落到泥土里等待腐烂。 宴会进行到一半,沉均晗邀请朴嘉跳了一支华尔兹。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伉俪情深,周围都是艳羡的声音。 月季双腿还有些发麻,她一直自诩自己是个天生的演员,看来沉均晗比她更甚。此时的沉均晗和刚才在二楼和她偷情的人判若两人。 月季随手端了一杯饮料,离开大厅往露台走去,她想出去透透气。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冷风逼人,月季走到栏杆旁喘了口气,舒服多了。 “小花猫。”背后传来声音。 月季回头见到段北封:“你是谁?” 段北封朝月季走近了两步:“你就是朴家找回来的外孙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月季举着杯子啜饮了一口饮料。 段北封正想继续说什么,被大厅里传出悠扬的音乐声打断,是陈慧娴的《千千阙歌》。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进凝望。 夜色正好,院子里的喷泉刚好亮起灯,整个北芒山如梦似幻,令人沉醉。月季的蓝短裙衬的她像个小精灵,段北封伸出右手递到她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在邀请她跳舞。 月季笑笑,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手放进他的右手:“我跳的不好。” 段北封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两人的距离拉近,他的靠近不像沉均晗和朴悯那样具有侵略性,温柔的眼神更像是位师长。突然,他伸手在月季腰间掐了一下,月季本能的更贴近段北封:“专心一点。” 月季这才看到他眼眸里的狡猾,原来是只狐狸。 月季不擅长华尔兹,但是在段北封的引导下,竟也能完整的跳完一支舞。一曲完毕两人互相行了个礼,然后相视一笑。 “北封,原来你和月季躲在这呢。”熟悉的声音从露台另一边传来。 月季甜甜一笑,走过去挽住朴老爷子的胳膊:“外公。” 朴家赫向月季介绍:“这位是衡山商会的理事长段北封,也是我的忘年交。” “原来是段雪姐姐的哥哥,我叫月季,也是rose。” 段北封靠过来,绅士般拉起月季的右手轻轻落下一个吻:“rose。” 宴会结束,朴嘉和沉均晗亲自在门口送宾客们离开。月季站在两人旁边,段北封出门前朝她眨眨眼,月季笑笑向他挥手。沉均晗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挑眉。 段家兄妹坐上了加长林肯,段雪喝了点葡萄酒,有些微醺,段北封嘴角还含着笑意。 “哥,你和朴家那个外孙女相处的挺好的?”段雪开口问。 “她叫月季。”段北封提醒。 段雪抬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我看她不像表面那般纯良。” “她挺有趣的。”段北封说着眼眸里又滑现出几分狡猾。 送走宾客,朴善雨这才刚放晚课回到北芒山,大厅收拾的差不多了,月季正坐在沙发上吃芒果,见到朴善雨回来连忙招呼她过来尝尝:“很甜的。” 朴嘉也走过来,姐妹叁人第一次坐在一起说话。朴嘉是长姐:“月季,你回来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和你说过话,不怪我吧?” “怎么会。”月季挂上一贯的笑容。 “过段时间,等我空闲了一起去雾山打猎吧。”朴嘉摸了摸月季的头发。 月季和朴善雨笑笑点头。 朴嘉回房已经是深夜,沉均晗正静静地站在窗口,朴嘉走过去依偎上他的后背,双手伸到他腰间:“均晗……” 沉均晗身影一顿,状似无意的转身,拂开她的双手,沉均晗朝她温柔的笑笑:“不早了,休息吧。” 朴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双手。 你可是沈均晗送给我的礼物 周末,月季叫小李开车送她去了卅二公馆。这段时间月季都在公馆里和一位茶艺老师学习茶道,月季学得很勤,她不敢忤逆沉均晗的意思。 茶艺老师是沉均晗专门请来的,是个日本女人叫佐藤真希,长相很甜美,普通话说的不错,月季喜欢和她交流。月季进来的时候佐藤真希已经坐在一边,正往桌子上插花,一旁点燃了香薰,是沉均晗常点的那只。 “月季小姐,今天来的很早。”佐藤真希起身朝她行了个礼。 “嗯嗯,今天想早点结束。”月季解开风衣,佐藤真希接过帮她挂在衣架上。 屋子里氤氲了茶香,月季已经越来越习惯这股香苦的气味,今日的功课完成的很快。佐藤高兴地鼓掌:“月季小姐学得很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赶上沉先生。” 月季放下茶盏:“沉均晗的茶道也是你教的?” “沉先生只不过是和我互相切磋。”佐藤低头含笑。 佐藤想起什么连忙站起身:“啊,沉先生吩咐过今天有样东西要送给小姐。” “什么东西?” “我去拿,月季小姐稍等。”佐藤推门离开包间。 月季又端起茶盏品尝,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她在包间静坐了许久,也没见到佐藤真希回来,于是,月季打算出去看看。 谁知道她刚站起来,包间里就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天沉均晗叫来的开发部郑部长。 月季微皱眉头:“郑部长怎么会在这?”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郑部长说着露出猥琐的笑容,朝月季扑过去。 多亏了月季早有戒备,闪身躲过,正色道:“郑部长这是做什么?” 男人狞笑原形毕露:“我做什么?当然是上你了!” 男人再次朝月季扑去,这次他算准了角度,月季逃不掉,被他按在了包间的地上。月季慌忙挣扎,男人双手伸向月季的衣领,“次啦”一声,衣服就被他撕开。 月季着急,大声呼救:“不要!救命啊!” 裸露出的白皙皮肤让男人更加兴奋:“逃不掉的,你可是沉均晗送给我的礼物!” 礼物?月季心尖一颤,她奋力挣扎,指甲抓破了男人的脸。 月季抬眸间好像看到门外有一双眼睛,是佐藤真希!她喜出望外:“救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发现佐藤的眼神冰冷古怪,下一刻,门缝就被佐藤关严了。 月季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耳膜里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她想起佐藤真希说的话,看来不是沉均晗要送给她一个礼物,而是要把她当作礼物送给别人。 人渣! 月季感觉到那男人下体的涨大,一阵恶心。她猛地想起之前在摩纳哥,周礼教了她几招关键时候可以防身的招式。 于是,她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但是力道不够,男人抬起身很快就要挣脱。月季趁机一脚踢中他的要害,那中年男人哎哟一声,歪倒在一边。 月季顾不上别的,爬起来就往外跑,还好包间的门没被锁。 她狼狈的跑到走廊上,包间里的男人也起身追过去:“臭婊子,看我不教训你!”他很快就追上月季,一把拽住月季的长发,月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脑袋磕到了墙面。走廊上看不到一个人影,也不知是不是沉均晗特意遣散了侍从。 她慌不择路的推开一间包厢,钻了进去,包间里拉着一半窗帘,光线昏暗,四下弥漫着佛手柑的香味,屋子中央坐着一个男人。月季看不清他的样子,慌忙求救:“救救我!” 身后的中年男人也追了进来,一脚踹在月季的小腿肚上,月季瘫倒在地。那中年男人怒火中烧,显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人。 突然,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一时间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中年男人气急:“你他妈……” 端坐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他有一双圆润的杏眼,山根高挺,脸部轮廓流畅,很是贵气,男人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月季。月季注意到他有一张丰满的嘴唇,嘴角自然地向上翘起,颇为性感。 “朴……朴议长……”那中年男人吃惊,连忙收敛道歉,“我不知道是您……” 月季一愣,这个人就是民主党的朴议长,也是朴家的长孙朴世京。 民主党和自由党已经斗了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自由党执政,民主党在野。自由党掌控了国家的军事、商务大权,民主党被压一头,直到朴世京坐上民主党的议长,党派内才逐渐回血,近些年势力增长很快。 朴世京是下一任首相候选人。 中年男人想要上前拉起月季,月季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朝朴世京扑了过去:“世京哥哥,我是月季,我是你妹妹。” 月季进朴家以来还没有见过朴世京,但她一直都清楚朴家最大的王牌就是这位未来的首相。 朴世京闻言探究的打量起月季,见月季衣衫不整,额角也被磕破,微微皱起眉头。那中年男人一听这话惊在了原地,他没想过月季是朴家的千金,如果真是这样,这次真的被沉均晗害惨了。 朴世京瞥了一眼那男人,冷冷开口:“滚。” 那男人如临大赦,慌忙逃出了包间。 月季见他走了,才瘫软在地上,心中觉得委屈,眼眶酸涩,无声的哭了出来。泪水一流出来就无法控制,月季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心里不停地骂沉均晗。 过了好一会儿,月季见到面前多了一盒纸巾,朴世京拿着纸盒走到月季跟前。 “擦干净。”有些嫌弃。 月季抽泣两声,接过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擦了起来,声音哽咽:“谢谢。” 朴世京见她逐渐平缓情绪,便回到桌前坐下。月季揉揉眼眶,抬眸见朴世京正盯着象棋盘思索,月季知道他在拆棋。 一盘棋无论结果如何,实际下出来的就像冰山,浮出水面的只是一部分,其实还隐藏着大量正确或者不正确的下法。拆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这些棋来,加以分析总结战术。小小的象棋包含了很多谋略和人生观,有人说棋道就是帝王道。 朴世京低头沉思,似乎完全忘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月季缓步挪动过去,生怕打扰到他,窗外的阳光落在棋盘一角,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棋盘上的棋局是全国象棋冠军杨官霖最出名的一招,俗称“双炮过河”。 月季以前在国内看过这场直播赛,当时印象很深,于是她脱口而出:“炮五平四。” 朴世京抬头,见月季已经擦干眼泪,正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棋局,脸颊上还挂着一小块纸巾碎片。 他闻言找到炮五平四的位置,眼神一亮,但是语气冷淡:“你会下棋?” “会一点,主要是我看过杨官霖大师的这场直播赛。” 朴世京右手捏着棋子:“那可是七八年前的比赛了。” 月季点头:“嗯,当时太震撼了,所以印象深刻。” 朴世京示意月季坐在对面,月季欣然坐下。两人就着这局双炮过河一直研究到了傍晚,朴世京很少说话,大多时候是月季在喋喋不休。 月季走出卅二公馆,不禁感叹,朴世京这人就像是画里走出的贵公子。虽然为人冷淡但总能透露出温润的贵气,在压迫中给人一丝喘气的余地,或许这就是政治家吧。 月季回头看到公馆二楼的窗后站着佐藤真希,她正站在窗后盯着自己,月季朝她竖起中指,也不管她看不看得懂,转头上了车。 沉均晗这笔账她一定要算清楚。 朴家关系图谱(晚上更文) 更新一张北芒山朴家关系图谱~晚上更文~ 求求珠珠和收藏!!这对我很重要!大家多多评论啊!! 两条杂鱼 寒假前长京开始落雨,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天。月季懒得撑伞,就站在屋檐下看雨,等雨点小了,姜朝刚好也下课,急忙朝月季这边跑过来,身后竟然跟着金千巧,月季微微惊讶。 大半个月不见,金千巧看上去瘦了一圈,不过人还算精神。 月季迎上去:“千巧你回来了?” 金千巧扯起嘴角,摇摇头:“是啊,总算是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家里那帮老顽固有多烦人……” 月季看向姜朝,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说什么,月季安慰她:“回来就好,都过去了。” “嗯嗯,你们寒假有什么打算?”金千巧显然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心情。 “我没什么打算,你们呢?”月季问。 姜朝想了想:“没有特别的,不过我想去一趟芬兰。”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期待的看着月季,月季眨眨眼睛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千巧你呢?” “我寒假可没什么时间玩了,要去集团实习。”金千巧叹气,她从大二开始就帮着家里处理公司的项目了,长京的富二代们废物不少,但也不乏野心勃勃之辈。 叁人说着向校门走去,校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车门边靠着一个男人,长身玉立,月季停下了脚步。金千巧见到沉均晗先是一怔,随后低头撩了撩耳后的碎发。 沉均晗看着月季:“上车吧。” “不用了,小李等会就过来接我。”月季咬咬牙,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姐夫。” 沉均晗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摆出关切的笑容:“今天世荣回来,外公特意叮嘱我早点接你回去。” 沉均晗笑容恳切,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威胁,见拒绝不了,月季只好和两人作别,坐进车里。 两人在车里一直沉默着,车子开上了高速,月季略微抬头看了看路标:“这不是回北芒山的方向。” “……”沉均晗没接话,只是注视着前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又要把我送给李部长还是王部长?”月季冷笑,讽刺道。 “那天见到郑部长了?” 月季讨厌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没告诉他我是朴家的千金?” 沉均晗扯着嘴角笑了:“一条杂鱼算哪门子的千金。” 月季语塞,他说的不错:“说的对,不过不是一条,是两条杂鱼。” 月季进朴家的这些日子,知道沉均晗的出身不是很好,靠着和朴嘉结婚才混到今天的位子,不少上流是瞧不上他的。他们是两条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混进鳄鱼群里,妄想从鳄鱼的嘴巴里抢夺食物。 沉均晗猛地踩了刹车,轮胎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月季身子朝前一晃,险些撞到脑袋,还好她系了安全带。 月季说完就后悔了,这是她第一次和沉均晗作对,这话显然触怒了他。沉均晗脸色阴沉,脖子上冒起条条青筋,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他阴鸷的看了眼月季:“滚下去。”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她也不想和被激怒的沉均晗待在一起。月季刚关上车门,迈巴赫就提速绝尘而去。 月季站在高速路边掏出手机,想给小李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正发愁的时候,天空响起一阵炸雷,大雨来势汹汹。 月季瞬间就被淋了个透:“不是吧,这么倒霉……” 傍晚,月季一身狼狈的回到北芒山。她赤着脚走了叁个小时才下高速,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在路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 车管家老远瞧见月季,急忙叫佣人准备毛毯和热水。金悦吓了一跳:“月季啊,你这是怎么了?” 大厅里围坐了一圈人,沉均晗正坐在朴嘉身边说笑,一家人其乐融融。沉均晗听见金悦的声音抬头看到月季,也故意流露出惊讶的神情,月季没漏掉他眼底报复的快感。 “没事,手机没电了,只好淋雨回来。”月季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 朴正雄放下手里的茶杯:“快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大家等你吃饭。” “好的,舅舅。”月季说着往楼上走去。 打开浴室的花洒,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月季这才感觉体温逐渐回来。和沉均晗正面起冲突显然是不明智的,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折磨月季。 她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这才重新回到大厅。朴老爷子招呼月季入座,月季脚疼的厉害,努力装作正常的样子走过去。 她坐下才发现朴正雄旁边坐着一位陌生面孔的少爷,月季猜到这位应该就是朴家次孙朴世荣。 朴世荣朝月季笑笑:“这就是月季妹妹吧,我是你世荣哥哥。” “世荣哥哥,总听大家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朴世荣很受用这种话:“我日本那边项目忙的差不多了,可以过完年再回去。” “也好,月季和善雨也快放寒假了吧?”朴家赫问起来。 月季和朴善雨相视一笑,月季点头:“嗯,同学们都在谈论寒假怎么过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金悦笑说。 “上次我和妹妹们说了,过完除夕可以去雾山打猎。”朴嘉提议,“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悯哥和大哥,他们俩整天不见人影。” “世京和悯哥儿身份特殊。”朴家赫低头品茶。 “说起来小六确实好几天没回家了,检察院最近挺忙吗?”金悦问。 朴正雄朝金悦摇头:“政治上这些事不要在家里说。” “好好好,大家快吃饭吧。”金悦招呼大家用餐。 月季抬眸看了眼对面的沉均晗,他正气定神闲的挥动刀叉,并没有理会月季的视线。月季握着银勺,心不在焉的搅动起碗里的汤。 该怎么办?不能和沉均晗撕破脸,月季有太多的把柄在他手上。 晚餐后,朴家人陆续回房。 朴世荣被金悦拉住去了朴老爷子的书房,他上次在外鬼混没回来给朴家赫过寿,这次回来金悦一定要让他多刷刷存在感。 月季刚上叁楼就看到沉均晗靠在走廊边,显然是在等她。月季装作没看见,想绕过他走开。 沉均晗伸手抓住月季的胳膊:“脚还好吗?” “托你的福。” 沉均晗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不要置气了。” “我没有。”月季拿捏出一个不冷不淡的语气。 沉均晗顺着月季的胳膊向下抚摸,最后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挠了挠。月季顺着台阶下来,朝他妩媚的笑笑。 “下次不要忤逆我。” “嗯。”月季心中冷笑。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两人立刻松开手。 楼梯处走出来的是朴善雨,她手里端着一杯热饮,面不改色的冲月季和沉均晗笑笑:“姐夫,月季姐姐。” “善雨。”月季说。 “我看你淋了雨,所以帮你煮了姜汤,小心感冒。” 月季接过杯子,小心的打量了她一番,朴善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谢谢。” 吹笛人(h) 早上醒来,月季头晕脑胀:“真感冒了……” 浑身难受,月季坐起来没多久又躺了下去,果然还是没法去学校。 月季病了两天,第二天开始发烧,吃过药一整天都睡得迷迷糊糊。再次醒来窗外有了夜色,她换了件睡裙,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金悦正坐在大厅里煲电话粥,其他人好像都不在,金悦没看到月季,她就没打招呼,直接去了厨房。厨房里有人正在煮面,月季脑袋晕晕的有些看不清,直到那人转头,月季撞上他狭长的眼眸,是那条毒蛇。 朴悯见她眼神迟钝:“听说你生病了?” 月季略一点头,说话声音瓮瓮的:“有吃的吗?” 月季说完眼睛就定定的看着朴悯身后的锅,锅里的水沸腾起来,冒着热气。朴悯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笑。 不过就是普通的方便面,月季坐在长凳上吃的津津有味。朴悯拨动筷子,托着下巴看她,月季吃的有点急:“多久没吃东西了?” “一整天。”月季含含糊糊的说。 月季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朴悯见她吃的满嘴都是,于是指了指餐桌旁的纸巾,月季没动微微嘟起嘴巴,像是在思考朴悯的意思。看来是真病了,朴悯随手抽了两张纸巾,走到她跟前替她擦干净,动作不算温柔,但是眼神一直黏在月季的嘴巴上。 朴悯刚想放下,月季突然抓住他的手,手里的脏纸巾掉在地板上。朴悯眼神微顿,紧接着又浮起一丝熟悉的玩味,他没有制止月季的动作:“怎么了?” 月季脸色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里水汪汪的,没有平时的狡黠和灵动,反而透着几分无辜。她突然张开嘴含住朴悯的食指,食指上温软湿滑的触感,让他猛地一怔,瞳孔不禁放大。 月季含着他的食指,缓缓地说:“我不想做棋子……” 朴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听懂了月季的意思,眼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微光,毒蛇吐出蛇信子。朴悯一把将月季扛在肩上,走出厨房,金悦还在打电话,好在大厅里没其他人,没人注意到他们。 朴悯扛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没拉窗帘,落地窗外是一片白蜡树,树上缠绕着银色的灯,一到晚上灯全都亮起,一片火树银花。月季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直到她被朴悯放倒在床上,脑子都是一片浆糊。 朴悯没有点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靠着窗外微弱的灯光辨别他的身影。他双手撑在月季肩膀两边,黑暗里月季依然可以看到他灼灼的目光。 月季勾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朴悯微微一笑,他低头撩起月季的睡裙,吮吸她粉嫩的乳尖,乳尖很快就挺立起来,像是两颗红豆。月季娇喘一声,朴悯抬手捂住她的嘴,同时沉沉进入她的身体。 没有多少前戏,但是月季的身体并不干涩。这次她是清醒的,清楚的感受到朴悯对自己的占有。他像一条蛇紧紧的缠住月季,耸动身体的时候,月季发出闷哼。 他把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月季的嘴边,嗓音性感:“含住。” 月季乖巧的张嘴含住两根手指,温热的小舌在两根手指间滑动。这动作好像取悦了他,朴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加快了媾合的动作:“叫我。” “小舅……” “不对,叫我的名字。”他惩罚般狠狠顶了月季一下。 “额…悯哥……”月季咬着手指发音含糊。 朴悯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脸:“good girl” 这一夜朴悯不停地折腾她,月季不知道泄了多少次。他又伸手把月季翻了个身,从背后占据她的身体。 月季敏感极了,浑身无力,像是朵残败凋零的月季花:“不要了……” 朴悯抓住月季的胳膊,挺身用力贯穿她,激烈的性事让她翘起上半身。 “为什么?不是你唤我来的吗……” 月季混沌间听到他的声音,是啊,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现在,好像都是她自己召唤来这条毒蛇。 月季突然想起那个格林童话《吹笛人》,吹笛人用让人迷惑的笛音,诱拐了全城的孩子。朴悯就好像那个手拿笛子的吹笛人,引诱月季一步步走向不归路,让她从棋子变成猎物。 只是阴险的毒蛇好像没有看到,身下的这朵月季花也长满了扎手的刺。 月季再次醒来的时候四肢酸痛,朴悯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还没睡醒。她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烧退了。 月季的动作吵醒了朴悯,他睁开眼睛,把月季搂进怀里:“醒了?” 朴悯的嗓音沙哑,一听就是感冒了,月季笑着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你被我传染感冒了。” 朴悯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上,看着月季赤裸着身子进了他的浴室。他伸手揉揉太阳穴,好像是感冒了。 月季洗完澡在镜子里看到脖子上有一块红印,皱皱眉头,毒蛇干的好事。 从浴室出来,朴悯已经起床,松垮的穿了一件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好像是在处理公事。 月季冲他眨眨眼里,转身离开。 月季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昨夜被朴悯折腾的有些迈不开腿。她回房换了件衣服,然后去了大厅。 大厅里朴嘉和沉均晗正在吃早餐,桌子旁边还做了个兔子眼少年,月季惊讶,姜朝很少来北芒山:“姜朝哥哥,你怎么来了?” “学校明天就放假了,我们会在北芒山住到年后。”姜朝笑笑。 朴嘉正往面包上涂巧克力酱:“二舅他们新年都会来北芒山小住一段时间。” 姜朝拉开旁边的椅子:“感冒好些了吗?”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月季走过去坐下,姜朝帮她倒了杯牛奶。 “谢谢。”月季笑着端起杯子。 沉均晗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扫过姜朝和月季,放下刀叉。他还没说什么,楼上又传来脚步声,朴悯也换了件休闲服走下来。 “悯哥,早啊。”姜朝打招呼。 朴悯点点头,坐到了月季旁边,眼神暧昧的粘在月季脸上:“早。” 朴嘉听出朴悯的声音不对:“悯哥,你也感冒了?” 毒蛇在桌子下面悄悄抓住月季的右手,月季一顿,挣扎了两下没成功,只好放弃。 “是啊。”他笑着说:“真令人头疼。” 早餐还没吃完,朴家赫和朴世京就从门外走进来,两人都穿着冲锋衣,看上去是刚运动完回来。那双波澜不惊的杏眼一下子就落在了月季身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 “世京啊,你好久没陪我爬山了。”朴家赫看上去心情很好。 朴世京作为民主党的议长,官邸位于白厅附近的弥敦道,很少有时间回北芒山。朴世京接过朴家赫的冲锋衣:“这几天我都陪着您。” “那说好了,你可别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朴家赫说笑。 “是爷爷你别嫌弃我跟不上才对。”朴世京说着也脱下自己的冲锋衣。 朴家赫见到家里的小辈都在,招手让月季过来:“月季,这位是你的长兄世京。” 月季走过去,甜甜的笑:“世京哥哥。” 他刚运动完,发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露水。杏眼圆润,一瞬不瞬的看着月季。 他的吻 月季最近起的早,经常去别墅后面的花园转转。车管家最近准备把花园翻新一下,每天都在花园里忙活,月季有时候会帮忙。 “月季小姐,其实你不用经常过来帮忙的。”车管家见月季又套上了手套。 月季笑笑:“反正现在寒假我也没什么事做,况且我选修了花园设计,也算是实践了。” 车管家领着她去花园的一角,他在处理花园的滴灌设备:“那麻烦小姐修剪下那边的矮树了。” “交给我吧。” 月季戴着白手套弯腰仔细修剪起来,剪了一会,她有些口渴,便缓步走到旁边的一块鹅卵石圆地上。那边摆着几张圆桌,都铺着天鹅绒的桌布,是喝下午的好地方。桌上摆了杯热茶,是佣人放的,月季端起来品尝。 她发现圆地周围是一片刚被翻新过的土地,什么也没种,空落落的。月季抬头看了看,站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朴悯的落地窗。 她想了想走去车管家旁边:“车叔,我看那边有片空地是准备用来种什么的啊?” “哦,那边啊,原本是一片白色绣球,到了冬天就全铲了,现在还不知道种什么呢。” 月季手里拿着剪刀:“可以让我处理吗?” 车管家笑着:“当然可以,看来月季小姐对花园设计很感兴趣。” 月季低头笑笑,再抬眸的时候瞧见不远处的朴世京,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衫,很休闲,倒是没有了政客的气质:“世京哥哥。” 见月季叫他,朴世京走了过来,他刚才已经注意月季一段时间了。少女脚下是一双胶鞋,头发挽在脑后有点俏皮,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剪刀:“……” “你刚陪外公爬山回来啊?”月季笑眯眯问。 朴世京点头:“嗯,你是学花园设计的?” 月季放下剪刀:“不是哦,我学珠宝设计的,花园设计是我的选修。” “大哥,月季,你们在这呢。”姜朝从身后走过来。 月季也笑着朝他挥挥剪刀,朴世京微勾起嘴角:“你们聊,我回去了。” 姜朝凑过去:“给我一把剪刀,我也来帮忙。” “你会吗?”月季抬起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 朴世京顿了顿脚步,回头见两人正在说笑,月季好像注意到他的目光,偏头狡黠的冲他眨眨眼睛。 “咦?那片空地怎么不种点东西?”姜朝疑惑。 “那片地已经交给我处理了。”月季语气得意。 姜朝笑:“那你打算种什么啊?” “当然是月季花。” 姜朝听了绽放笑容,露出兔子牙,不过很快又说:“可是现在是冬天诶。” 他其实没怎么见过月季花,上流们只知道月季和玫瑰很像,玫瑰是很娇弱的一种花,冬天存活率低,对温度要求很高。 “你知道吗,月季也叫四季花,一年中的每个月它都可以开放,它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被寒冬和风雨打倒……” 月季眼神坚定的看着那片空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在花园里忙了一上午,通过月季的指点姜朝学得很快。 突然,姜朝叫起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月季修剪完矮树,听见姜朝的叫声连忙走过去。月季见姜朝面前的枝叶上趴着一只小虫子,脑袋前有两条长长的须。她忍不住嘲笑:“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我哪有,我这是好奇。”姜朝为自己辩解。 “松褐天牛。”月季说着伸手捏住虫子的长须,把它从树上提溜了下来。 “这你都认识?你不是学珠宝设计的吗?我差点以为你学生物的了。”姜朝惊讶。 月季把小虫子扔到地上,然后又凑近树干找起来:“选修课了解的,这种虫子对这棵树危害很大的,要全都找出来。” 见她这么较真,姜朝也凑过去仔细寻找,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姜朝一开始还很专心,女孩香软的呼吸一直蹭到他的耳廓,他有些心神恍惚。侧头见月季认真的模样,他轻轻叫她的名字:“月季。” “嗯?怎么……”月季一转头,姜朝就向前一步吻住她,月季的话被堵住。 姜朝身上还是那副淡淡的香草味道,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总是水汪汪的兔子眼此时带着几分深情。月季的心脏怦然一跳,姜朝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单纯地喜欢和心动,他身处在这样的鳄群里,却能保持一份纯真,真的很难得。 她想着闭上了眼睛,姜朝伸手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除夕夜,北芒山很是热闹。 朴家祖孙叁代都在家里,车管家忙着让佣人端茶点,小辈们在就是这样。 朴世京和朴悯还在书房谈工作,朴秀洙和沉均晗都在公司处理事物,晚点回家。月季正在沙发上和姜朝打游戏,一边玩一边挑了几块可口的饼干吃,好不惬意。 朴嘉坐到沙发边拍拍月季的肩膀:“月季啊,会打麻将吗?过来陪我和两位舅妈打麻将吧,叁缺一。” “我玩的不是很好诶。”月季笑笑。 “没事,输了都算我的。”朴嘉拉着她走。 姜朝连忙放下游戏机,跟着月季跑过去:“那我呢?” 月季坐到麻将桌边,朴嘉点点姜朝的脑袋:“你就坐在一边看着吧。” “月季,许久没见,感觉人更漂亮了。”姜昕伸手推开桌上的麻将。 “谢谢。”月季礼貌的回答。 洗完麻将,金悦开始抓牌:“月季也快毕业了吧,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月季打麻将的动作生涩:“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吧,现在就想好好准备毕业设计。” “碰。”朴嘉笑着说,“月季是学珠宝设计的吧,毕设现在有想法了吗?” 月季摇头,叹了口气:“还没呢,没什么头绪。” “珠宝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奢侈品,但其实并不仅仅如此,它更是一种理念,一种永恒的美。” 金悦点头:“月季说的我很赞同。” “对了,嘉嘉你不是有很多搞艺术的朋友吗?有没有什么展可以让月季去参观,也许会有灵感呢。”姜昕抿嘴笑笑。 朴嘉又碰了一张牌:“好啊,说起来我记得年后有一个纽约的春季珠宝展,月季你去看看也好。” 月季高兴:“好,谢谢嘉嘉姐。” 几轮下来,月季把把都输,朴嘉倒是赢了不少。 朴秀洙和沉均晗十点多回到北芒山,新年晚宴这才开始。朴家赫拄着拐杖坐在餐桌的最前面,大家都轮番给老爷子说新年贺词,老爷子今天笑容很多:“希望以后的每个节日,我们朴家人都能像现在这样团聚在一起。” 零点的时候,外面放起了烟花,大家站起来举杯喝彩。月季和沉均晗的眼神撞在一起,互相的眼眸里都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杂鱼能在这群鳄鱼中伪装多久呢? 雾山一夜(h)(50珠加更) 雾山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每年四到六月这里都会被云雾笼罩。雾山上有朴家私人的猎场,现在正是去雾山打猎的好时候,再晚一点就会因为起雾而停止打猎的活动了。 车子陆续驶进雾山脚下,月季从车里走出来,天气冷的她缩起脖子,姜朝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条围巾帮月季围上:“都叫你多穿点了。” 沉均晗伸手拿下眼镜,镜片因为温差起了一层白雾,用眼镜布擦拭干净后再重新戴上。他看见姜朝的动作,微微蹙眉,没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这次雾山打猎只来了朴家的小辈们,朴世京和朴悯昨天回了趟白厅,今天一早就到了雾山,现在估计已经在休息了。 朴世荣从后面那辆车上走下来,朴嘉和朴善雨紧跟其后。朴世荣往手心里呵出一口热气:“我有多久没来雾山了?” “确实很久了,二哥你有空多回家吧,日本有什么好的。”朴嘉裹紧衣服。 “日本妹子好啊。”朴世荣不正经的笑。 朴善雨朝前赶了两步,追上不远处的月季和姜朝:“快走吧。” 朴家的雾山别苑在山脚下,猎场选在了雾山的半山腰,当初别苑选址的时候也考虑过半山腰,但因为路面不好最后不得不放弃。 整座雾山矗立在长京北面,是一块风水宝地。在月季的心目中,这样的景色应该被开发成5a景点,现在却成为朴家的私人猎场,可见富人的生活是很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来到别苑,大厅里开了暖气,月季一行人都脱下了大衣外套。朴悯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看上去很疲惫,脸色不太好。 “悯哥你感冒还没好啊?”姜朝问。 朴悯眼神暧昧的盯着月季:“没好呢。” “那悯哥可要好好注意身体,早日康复。”月季面不改色。 朴嘉一屁股坐在朴悯旁边:“我快饿死了,悯哥你和大哥吃了吗?” “没有,管家已经叫人准备饭菜了。”朴悯放下报纸摇头。 “大哥呢?”朴嘉左右看看没见到朴世京。 “世京哥在楼上休息。”朴悯说。 朴善雨背着包正准备上楼:“我先回下房间,等下叫大哥下来。” 晚餐前,朴世京和朴善雨才从楼上下来。厨师准备了丰富的晚宴,桌上甚至还摆着两只澳龙。朴世荣调笑:“车叔费心了,这个季节还能吃到新鲜的澳龙。” “世荣回来这段时间还习惯吗?”朴世京拿起刀叉。 “习惯习惯,虽然一年我也回不了几次,不过到底还是自家人,在家里更舒服。” 沉均晗贴心的帮朴嘉切牛排,朴嘉冲他笑笑:“对了,我带了好酒,我让管家拿过来。” 酒足饭饱后,大家都回到房间休息,明天中午就会整装出发去猎场围猎。 月季冲了个热水澡,简单披上浴袍,躺在床上发呆。这是她第一次和家人在一起过年,月季小时候每逢过年,孤儿院就会来很多义工和政府人员,陪着小朋友们做游戏吃糖果,每次都要轮番和不同的人拍照片,一定要做出高兴地表情。有好几次月季不想配合,哭了好久,还被院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后来去了国外也是一个人,直到遇到周礼,两人才会在跨年的时候找个地方湖喝海吃,但从来没和一家人一起过过年。 想到家人,月季自嘲一笑,她哪有家人,不过是鸠占鹊巢,偷来的东西。 别苑的房间是木制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月季抬头轻声问了句:“谁?” 没有人回应。 月季只好爬起来,打开房门。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拥住,脖子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在吻她。 月季连忙抬手撑住朴悯的胸膛:“你做什么……这里不隔音的……” “怕什么?”朴悯放开月季,转身锁上房门。 月季拿他没办法:“你找我干嘛?” 朴悯向前再一次从背后抱住她:“你说呢……” 说着朴悯的手伸进了月季的浴袍里乱摸,指头滑过月季的乳尖,她颤抖了一下。朴悯低笑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他抓住月季的腰带,轻轻一拉,浴袍就散开了。 两人很快就赤条条的拥在一起,月季还存有理智:“真的不隔音。” 朴悯咬住月季的耳朵,那是月季的敏感点,她忍不住身上逐渐泛起了粉色:“那你千万别出声哦。” 他右手横在月季胸前,挺身把月季压在墙上,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月季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隔壁就住着朴世京,甚至偶尔能听到房间里朴世京的咳嗽,她咬牙不敢发出声音。 朴悯却坏心眼的狠狠顶弄她,然后性器留在月季的身体里,慢慢的磨她,月季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窗外的那片月季,是你种的吗?”朴悯在她耳边低声问。 月季侧头看他,媚眼如丝:“不喜欢吗?” 朴悯闻言笑着把她转个身,压倒在床上:“喜欢,my flower……” 吹笛人又吹奏起迷人的音乐,他在引诱月季。朴悯俯身律动,月季咬牙承受着他的占有。 突然,门外又传来声音:“月季妹妹,你睡了吗?” 是姜朝!月季一惊,想推开朴悯,但是朴悯抓住她的双手,低头恶作剧的咬住她的嘴唇。 “我煮了甜汤,要不要来喝点?”姜朝继续说。 朴悯叼住月季的唇,不肯放过她,两人的性器紧紧交合在一起。月季小腹抽动起来,她高潮了,泄出了一股花蜜。 没有得到回应,姜朝慢慢走远。 朴悯伸手搂住月季,加快了律动的速度。月季知道姜朝走了,这才低喘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朴悯离开后,月季赤裸的躺在床上,抬头盯着天花板看,心里空落落的。北芒山后花园吹来一阵风,粉白的月季花们微微摆动身姿。 雾山围猎 月季一觉睡到十点多,下楼的时候人基本上都齐了。 朴嘉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月季,快来吃点东西,等会我们就去打猎了。” “好的。”月季走过去,给自己剥了个鸡蛋。 “咦?悯哥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感冒快好了吧?”姜朝说。 朴悯正端着果汁站在窗前,他转头盯着月季:“嗯,运动果然能好得更快。” 只有月季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正经,鸡蛋差点噎在嗓子里,她连忙灌了两口水咳了几声。姜朝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你慢点,昨天我去找你吃夜宵了,不过你好像睡着了。” “是吗,我没听到,应该是睡着了……” 朴悯眼眸里都是笑意:“睡得真沉。” 朴世荣揽过朴悯的肩头:“在说什么呢?快过来选枪了。” 枪柜很大,依着墙壁打造了一整套铁柜,每个铁柜上都有密码锁。朴世京换上了一套迷彩服,脚下蹬着一双黑色长靴,看上去像是个军人。 “哎,我的ayasa在哪呢,你们没动我的吧?”朴世荣探头找起来。 姜朝摇头:“二哥,你那把枪也太骚气了,除了你没人会选的。” “你小子!ayasa可是拿过冠军的。”朴世荣急了。 朴嘉笑着拆穿他:“是你从冠军手里买来的吧。” 月季没有用过枪,起了退缩的念头,朴嘉安慰她:“不要紧的,小朝、悯哥儿还有均晗都是打猎的好手,等会让他们教你。” 沉均晗也换上了迷彩服,额前的刘海微微撩起,月季第一次见他没戴眼镜,和平时含蓄内敛的模样有所出入。他一手放在朴嘉肩膀上:“别忘了今天还有世京哥在呢,世京哥的枪法也是能进锦标赛的。” “大哥确实是很厉害。”朴嘉笑笑。 朴悯和沉均晗各自选了一支霰弹枪,朴世京习惯用步枪。 月季正犹豫,朴世京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递给她:“新手要选择口径小点的,力量不大,打起来会舒服点。” 月季接过枪,新奇的摸来摸去:“感觉也太棒了,像拍电影一样。” 朴世京见她惊奇的样子,抿抿唇。 月季没有经验什么都没带,还好朴嘉心细,早就帮月季准备好了她的衣服,两人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等她们换完衣服下楼,却看到大家都围着朴善雨。姜朝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脱掉朴善雨的鞋子,她的脚踝肉眼可见的肿了一圈,应该是扭到了。 月季微微抬眸,注意到朴善雨看着姜朝脸色一红,她悄悄把视线移开:“……” 朴嘉连忙跑过去:“善雨怎么了?” “刚才下楼梯的时候扭到脚了。”姜朝抬起朴善雨的脚,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嘶”了一声。 “要送去医院吗?”朴世京问。 “我没事的,大哥。”朴善雨低头,“对不起啊,让大家扫兴了。” 姜朝站起来:“要不你们先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她,帮她做下紧急处理,等会我送她去医院。” “也好。”朴世京点头。 天气还算不错,雾山植被茂密,一行人带着枪步行上山,月季一路上看到好几株大树,看上去都有百年历史。朴嘉告诉她,雾山猎场动植物都很丰富,有完整的生态圈,猎物包括鹿、山羊、雪兔等一百多种野生动物。 朴世京和朴悯对路况熟悉,走在前面为大家带路。月季他们就在后面边走边聊天。 “对啊,还有野猪呢。”朴世荣接话。 月季吓了一跳:“还有野猪?不会攻击人吗?” “现在是冬天,野猪不会出来的,不过确实有哦。”朴嘉笑说。 “不会还有熊瞎子吧?”月季开玩笑。 朴世荣回头:“你还别说二叔当年真想放熊瞎子,不过被爷爷制止了。” 月季说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踩到一个空枝干,身子一歪差点摔到。一只有力的手掌及时握住月季的手腕,月季抬眸看着沉均晗,两人皆是一滞,随后月季说:“谢谢。” 沉均晗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注意脚下。” 月季拽了两下没有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眼看着要掉队,她低声说:“放手。” 正僵持着,月季听到朴悯的声音:“快跟上啊。” 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月季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沉均晗只好放手,朴悯转头对上沉均晗阴沉的目光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挑衅。 到了猎场,大家去补给站取温水喝。月季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朴世荣得意的拎着一只野兔走过来:“今年的头彩是我的。” 野兔中了一枪,肚子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枪口,朴世荣把兔子扔到地上:“等会多打几只,扒了皮给妹妹们做钱包。” “那我先谢谢二哥了。”朴嘉兴奋地招呼大家,“快开始吧!” “就这样打猎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分组比赛吧,到了晚上比比看哪一组的猎物更多。”朴世荣又提议。 “怎么分?”朴悯正擦拭枪口。 沉均晗站起来:“既然世京哥和悯哥儿都在,不如让他们各带两个人,叁人一组去狩猎,晚上六点准时在这里集合。” 朴世京转眸看了看朴悯:“悯哥儿你觉得呢?” 朴悯点头:“可以。” 朴悯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检察院,都是个横着走的霸王。年纪小辈分大,不管见谁都要求别人叫他悯哥,但是却对朴世京格外尊敬,在他面前就像条拔了毒牙的蛇。 说是分成两组,每组叁人,但是月季其实并不会开枪。她不好意思的跟在朴世京身后,朴悯和沉均晗带着朴嘉从另外一边进了林子。 朴世荣已经走到前面狩猎了,朴世京看出了她的心思:“过来,我教你。” 朴世京举枪示范了一下霰弹枪的拿法,月季走到他身边愣神看着朴世京,看上去还是不太明白。 朴世京笑了笑放下枪,轻轻抓住她的肩膀,绕到月季背后:“右手抬起枪。” 下一刻月季就被他搂在怀里,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月季闻到朴世京身上有浓烈的木质香味,木香里还泛着淡淡的清甜,月季说不出是什么气味,但是和这森森的雾山相得益彰。 朴世京抬起月季的右手:“枪托应该抵在肩关节内侧……” 月季照做,朴世京继续说:“左手抓紧护木,要稍稍向前撑住护木,这样可以减小后坐力,同时手上也不会很疼。” 他呼吸沉稳,带着湿软的气息吹拂在月季的耳廓,月季耳朵红了红,有点抓不稳护木。朴世京没在意,伸手握住月季的左手,然后用力撑住护木,朴世京的手指修长白净,可以完全覆盖住月季的手,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月季的枪射中了一只雪兔。 月季高兴地在原地跳了跳,她一下子扑到朴世京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抬头看他:“我打中了!” 朴世京眼眸里映出月季娇俏的笑颜。 陷阱 这是片水杉林,四周的水杉高耸入云。沉均晗举枪瞄准了一只落在枝丫上的花尾榛,突然,耳边响起枪声,花尾榛应声落地,但是沉均晗还没有开枪。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朴悯,眼底没什么情绪,朴悯朝他笑:“不好意思,你也看中这只鸟了?” 沉均晗收起枪:“没事,鸟雀多得很,悯哥儿随意。” “那就好,我看中的猎物一向不会松口。”朴悯似有所指。 “……”沉均晗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朴嘉跟在沉均晗旁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为了只鸟不至于吧。” “没什么,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沉均晗朝她笑笑。 月季跟着朴世京一路走下来,越发有点跃跃欲试,于是她提议自己去附近转转。月季走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很浅大约只到人小腿肚,肉眼能看到水底的碎石块和杂草。溪水对面站着一只幼年鹿,四肢短小,正在安静吃食。 月季心念一动,举枪瞄准它,小鹿还在低头吃草,没有注意到溪水对面的枪口。月季的枪举了半天,耳边只有溪水潺动的轻响,好一会儿,她缓缓放下枪。月季一时心软,她蹲下来用手划了划溪水,小鹿听到动静一溜烟跑远了。 “呵……”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月季站起来,看到沉均晗正抱着胳膊站在后边。 “是你啊。”月季把潮湿的右手在衣服上擦干。 沉均晗朝她走过来:“你胆子很大。” 月季本不打算和他纠缠,沉均晗却一把拉过她的手,把月季推到一棵树旁,月季的后背狠狠撞到树上隐隐作痛:“你干嘛?” 沉均晗扣住月季的双手,贴上去咬她的唇,他的吻带着惩罚般的宣泄,月季侧头闪躲,沉均晗皱眉又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强迫她仰头承受,月季感到口中涌起血腥味。他另一只手在月季身上乱摸,月季挣扎剧烈。 她抬起膝盖想踢他,沉均晗察觉到她的动作,放开了月季。月季怒火中烧,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沉均晗抓住她的手腕:“朴悯你也敢惹?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 “他是什么东西?”月季冷冷的反问他。 沉均晗咬牙切齿:“他帮着民主党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招惹他小心玩火自焚。” “整个北芒山有好东西吗?”月季又问,“我的事你少管。” 沉均晗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朴嘉的声音,她正在叫沉均晗的名字。 月季冷笑:“嘉嘉姐在叫你,姐夫快去吧。” “你记住,你不管找谁做依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沉均晗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月季盯着沉均晗的背影,真恨不得一枪打死他。 她又在溪边蹲下,用手舀起一点水,轻轻擦拭嘴唇,冬日溪水凉的刺骨。月季清理完,手指都冻得没了知觉,她站起来看到溪水对面又跑过来两只鹿,一大一小正在嬉戏。 月季转过身来浑身一僵,因为朴世京站在不远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他的脸好像氤氲在一层雾气里,月季只能看到他刀子一样的眼神,本来圆润的杏眼此时只有杀意。 月季这才感觉到眼前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善于厮杀的未来首相,也是北芒山最凶猛的那条鳄鱼。 月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朴世京左手慢慢拉紧护木,子弹飞出的瞬间,月季紧闭上双眼,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心脏好像骤然停止跳动。耳边的枪声响了两下,月季鼻腔里都是枪管的硝烟气味,呛得她咳嗽两声。 “没事吧?”朴世京走近她轻声问,月季的耳朵还残留着枪声,有点耳鸣。 她睁开眼朴世京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冰冷,月季看到溪水对面的两只鹿全都倒在血泊中,他弹无虚发,一个也没放过。 “……”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林子里腾起一层薄雾。月季踩着朴世京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没留意前面的朴世京已经停了下来,鼻子直挺挺撞到他后背,朴世京转头就看到月季皱着眉头捂住鼻子;“疼吗?” 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疼啊……”月季揉揉鼻子。 “在这种地方一定要时刻注意脚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踩空或者跌进陷阱。”朴世京说着朝前走。 月季又赶忙跟上:“这里还有陷……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月季就感到一脚踩空了,她下意识抓住前面的朴世京,朴世京毫无防备就被月季揪住,两人一起掉进最近的一个陷阱里。 月季掉下来的时候身后的枪被上方的一截断枝勾住,此时她正趴在朴世京身上。嘴巴不偏不倚磕在朴世京的唇上,但因为力量太大,朴世京的嘴唇明显被她的牙齿磕破了。气氛异常的诡异。 “世京哥哥,那个……”月季想解释。 朴世京的杏眼温润,他伸手微微推开月季:“你先起来,我的脚好像受伤了。” 月季连忙爬起来,她滚下来全拿朴世京做肉垫了,自己没受什么伤。她把朴世京扶起来坐在一边,他动了动自己的左脚,皱起眉头:“扭到了。” 他们身处在一个接近叁米深的陷阱里,站在下面可以看到头顶昏黄的落日,还有两叁截断枝,挂着月季的枪摇摇欲坠。 月季急了:“怎么办?” 雾山上信号很差,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本来我应该可以爬上去,可是现在我受伤了。”朴世京说。 月季懊悔:“对不起,都怪我……” 朴世京摇头,分组后他背了一个补给背包,现在背包滚落在另一边:“你先把背包拿过来。” 背包很重,月季用了些力气才拽过来。朴世京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保温壶,给月季倒了杯水:“喝点水,不要慌张,晚上他们等不到我们会派人来找的。” 月季点头接过来喝完,她这才看到朴世京朝她扯开嘴角笑了笑,月季还没见过他这么直白的笑。 朴世京甚至夸张的笑出了声:“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真是多亏了你。” 月季尴尬的笑笑:“我其实也没这么狼狈过。”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雾山的夜色是朦胧的,雾气不知从哪里聚集起来,宛如地府的游魂。两人面对面坐着,月季抬头看了看夜空:“长京真的一点也看不到星星啊。” 朴世京闻言也抬头,在长京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习惯忽视那些无足轻重的东西,比如夜色:“有月亮就好了,星星的存在并不重要。” “可是现在好像连月亮也看不到了。” 雾气厚重不肯透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就算你暂时看不到,月亮也会一直在那里,哪儿也不去,静静看着你……”朴世京说着眼神落在月季身上。 毕竟是妹妹 夜色愈深,山里的冷气直往人衣服里钻。月季抱紧膝头坐在地上,她感冒刚好,现在冻得一阵阵发冷,可能又要发烧了。 朴世京看了看月季说:“过来。” 月季乖巧的凑了过去,朴世京抬起胳膊搂住她,月季比他矮不少,此时被他严严实实的拥在怀里,隔断了寒冷的侵袭。 月季抬眸看着朴世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世京哥哥,你冷吗?” 朴世京摇头,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下颌蹭到月季的额头,有点烫。朴世京皱眉,他伸手摸了摸月季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怎么这么脆弱……” “世京哥哥,你好香啊……” 听到月季的喃喃自语朴世京一怔,一瞬间他有点恍惚。他低头看到月季已经闭上眼睛,小脸粉扑扑的,很漂亮,水润的红唇微微嘟起来。他又想起嘴唇被磕破的疼痛,朴世京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鬼使神差的靠近月季,性感丰满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双唇。 陷阱外传来一声声由远及近的呼唤,朴世京这才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睛里逐渐恢复清明。 月季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病房里没有人,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推门进来,姜朝见月季醒了很高兴:“月季,你醒了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月季朝他笑笑:“我很好,世京哥哥呢?” “大哥没事,在隔壁病房,只不过脚伤没有及时处理,可能要打石膏休息一段时间。” “要不是我,世京哥哥也不会受伤。”月季语气歉疚。 姜朝安慰她:“别这么想,不是什么大事。” 月季说着坐起来,姜朝起身帮她竖起身后的枕头。病房外传来敲门声,朴善雨拄着拐杖站在门边:“月季姐姐。” 月季向她招手:“善雨,你的脚没事了吧?快进来坐坐。” “我没事了。”朴善雨说着一瘸一拐走进来。 姜朝从一旁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用小刀仔细削皮:“这次可把爷爷吓坏了,去一趟别苑叁个人进了医院。” “而且大哥和善雨一个左脚受伤一个右脚受伤,估计大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允许我们去别苑打猎了。”姜朝削完皮又用小刀把苹果切成小块。 “我才刚学会呢。”月季不无遗憾。 姜朝把盘子递给朴善雨,示意她尝一尝,朴善雨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姜朝笑笑也叉起一块,但是转手就把叉子送到月季嘴边:“张嘴。” 月季张嘴咬下了苹果,说起话来含含糊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吃苹果。” “苹果维生素含量高。”姜朝说着又叉起一块放到自己嘴里,两人看着对方笑出声。 朴善雨动作一滞,垂下头:“……” 朴世京的病房就在隔壁,他刚醒不久,左腿打了石膏,正坐在病床上喝汤,车管家特意让人炖了很久送过来的。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朴悯,他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张名片,名片上烫着长恒建设四个大字。 刚才长恒建设的吴总裁带着礼盒来看望朴世京,嘘寒问暖了一阵后才留下名片离开。之前长恒建设因为和朴家争南区开发权,被人算计股市大跌。吴家也不是傻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朴家使的绊子,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世京哥,你说吴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什么注意呢?”朴悯把名片对折放在掌心。 朴世京拿起纸巾擦擦嘴角:“听说那个吴政隆最近和自由党的文家走的很近。” “难怪了……”朴悯话只说了一半。 “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等他们自己上钩。”朴世京说着眼里一片冷光,鳄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等着食物上门。 朴悯把手里的名片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好。” “对了,她怎么样?” 朴悯一下子就明白朴世京问的是谁。 朴悯敏感的挑眉,朴世京处事滴水不漏,连沉均晗这样的人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待人接客向来不疾不徐,从没有主动问候过谁。 “月季刚才烧已经退了。”朴悯抬腿把脚放到面前的矮茶几上,“世京哥好像对她挺不一样的。” “毕竟是……妹妹。”朴世京顿了顿才把后面两个字说出口。 晚餐时候,姜朝被朴正贺叫回姜家。月季和朴善雨一起吃饭,家里的厨师炸了月季喜欢的小黄鱼,她烧也退了吃的很香。 朴善雨看上去没什么胃口,月季关切的问:“善雨,你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在想事情。”朴善雨朝她抱歉的笑笑。 “想什么呢?我是你姐姐,你可以和我说。”月季说。 朴善雨抬眸看了看月季,欣然一笑:“就是些学习上的事。” “哇,你是真学霸。”月季说着竖起大拇指。 姐妹俩在病房里笑作一团,窗外夜色渐浓,突然夜空打起了一个惊雷,大雨如注。 雨柱粘在玻璃窗上,把姐妹俩倒映在窗上的脸庞割得四分五裂,看上去阴森恐怖。 月季后半夜睡得不踏实,病房里暖气开的足,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身后的被子被人掀开。一只手从腰间横过来,把她拥在怀里。 “睡着了吗?”朴悯吻了吻她的耳廓。 月季微微睁开眼睛,她没有转头看身后的男人:“本来快睡着了。” 朴悯的手顺着月季的腰间向上,探进她的睡衣里,抚摸了一会,月季闷哼一声:“不要……” 他低声笑了笑,把头埋进月季的后颈:“睡吧,我就抱着你。” “你不回去吗?”月季问。 朴悯握住月季的左手,十指相扣搭在她的胸前:“陪你一会再回去。” “很晚了。” “嗯,睡吧……”朴悯安抚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月季渐渐进入沉沉的梦乡。 假的真不了 第二天办理完出院手续,朴家赫坚持要朴世京继续留在北芒山。朴世京拗不过朴老爷子,只好暂时回北芒山住下。 月季和朴世京同坐一辆车,雨下了一夜,路面湿滑,车子开的很慢。朴世京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他换了一身新的阿玛尼西装,里面是一条白色衬衫,被他结实的肌肉微微撑起。 “世京哥哥,昨天多亏了你。”月季侧头可以看到他圆润的鼻尖和性感的下颌线,她不禁想起在陷阱里被朴世京搂在怀里。 朴世京闻言勾起嘴角:“多亏了我什么?” “要不是你这么镇定,我还不知道会闯什么祸。” 朴世京这才睁开杏眼:“有时候做事情要多点耐心,不要着急,不要慌张。” “打猎也一样,最好的猎物往往需要足够的耐心。”他缓缓说到,“结果永远比过程重要。” 对于政治家来说,结果确实永远高于一切,为了达到目的应该不择手段。 车子驶进北芒山,月季先下车,想走到车门的另一边扶他下车。但是有人已经先她一步,小跑着扑到朴世京怀里。 “世京,你吓死我了。”段雪搂住朴世京的腰。 “我没事。”朴世京轻轻拍了拍段雪的肩膀,然后拉开她。 段雪连忙伸手扶住他:“我扶你,先进去吧。” 说完才把视线落到一旁的月季身上,月季回过神:“段雪姐姐。” 段雪挽住朴世京的胳膊,搀扶着他走进别墅,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月季。 下午朴世京在书房开会,金悦招呼家里的女眷陪段雪去后花园坐坐,喝下午茶。雨后的花园落了一地细碎的花蕊,颇有风味。 佣人在那片鹅卵石圆地上准备了丰厚的茶点,碟子里放了司康饼和苹果派,旁边摆了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小雪,你也好久没来北芒山了,以后要和世京常回来。”金悦端起咖啡和段雪客套。 段雪其实不久前刚来参加朴嘉举办的私人宴会,她清楚金朴两家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动声色转了转杯子里的汤匙:“是啊,我会的。” 说着她撩了撩耳后的碎发:“主要是世京平时太忙了。” 朴秀洙笑说:“你们也订婚半年多了,什么时候打算完婚呀。” 朴嘉从雾山回来马不停蹄地就去赶通告,朴秀洙刚忙完下个季度的香展相关事宜,恰好在家休假。 “这个还要世京拿主意。”段雪脸色一红。 月季插不上话,她拿起一块苹果派放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甜度刚好。 段雪不好意思的说:“别总说我啦,秀洙阿姨的香展准备的如何?” “很顺利,到时候赏脸来看看。” “一定。”段雪继续说,“秀洙阿姨调的香水很有特色,上次送我的那瓶snow我很喜欢,尤其是尾调的琥珀和玫瑰。” “玫瑰代表了爱和美。”朴秀洙点头。 段雪把咖啡送到嘴边:“是啊,我记得去年这里种的还是白绣球,今年都换成玫瑰了?” “这不是玫瑰花,是月季花。”月季顿了顿,反而松了口气,终于要来了。 “原来是月季花啊,它们确实有点像。”段雪故作惊讶。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月季闻言抬眸,和段雪饱含笑意的眼神撞上。月季清楚她没多少善意,但也勾着嘴角面不改色的回她一个笑容。 因为她知道,假的可以成为真的,她会永远永远作为朴家千金活下去。 国际会展中心,正在举行春季珠宝展。 “这颗是南非开采的天然黄钻,整体被切割成了流线体,呈现水滴的形状。它叫做赫利俄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月季正盯着一块黄钻项链,屏幕上播放着对这块钻石的讲解。 “太阳神不是阿波罗吗?”月季思索起来。 “根据赫西俄德的《神谱》记载,太阳神应该是赫利俄斯。”身后传来儒雅的声音。 月季转头见到段北封,他还是一副绅士模样:“是你呀?” 段北封朝她笑笑:“传说他每天乘着四匹火马拉的日辇在天空中驰骋,从东至西,晨出晚没,让光明洒满人间。” “看来神也要辛苦上班。”月季对段北封印象不差,比总是阴阳怪气的段雪好。 段北封递给月季一杯红酒:“你对珠宝感兴趣吗?” “谢谢,我是学珠宝设计的,来找找灵感。”月季接过红酒道谢。 两人一道沿着展览走廊观赏,一颗颗珠宝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月季揉揉眼睛有些看花了眼,段北封注意到她的动作:“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月季抱歉的冲他点头,两人正准备往休息室走去,月季一转眼却被一对淡绿色钻石耳坠吸引住了目光。 钻石的切面呈现出罕见的绿色,上面还镶嵌了几颗极小的珍珠,整体看上去雅致又青春。这对耳坠没有介绍视频,月季却看得很认真。 “你喜欢?”段北封问。 月季移不开眼:“莫非的作品我几乎都看过,但是这对耳坠我倒是头一次见。” 段北封挑眉:“一眼就能看出是莫非的作品,果然是学设计的。” “没什么,只不过我之前在国外研读过他的作品集,个人风格比较突出。”月季摸摸鼻子。 “这对耳坠是莫非早年的作品,它叫情人。”段北封也转眸看着那对耳坠,“莫非在巴黎读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女人,但是最后很可惜他们没在一起。于是,莫非创作了这对耳坠,用它纪念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月亮惊讶。 段北封笑笑:“因为这件首饰是我特意去法国拍回来的,也是今天的展览里我最喜欢的一件。” “今天的展览是……” “合逸珠宝是今天的主办方呀。”段北封狡猾的冲她眨眨眼里,伸手示意月季和他走。 合逸珠宝前两年在纽约上市,目前是国内最大的珠宝公司,也是衡山商会的常驻会员。段北封不仅是合逸珠宝的ceo,更是在朴家赫的举荐下成为衡山商会最年轻的理事长。 休息室里坐着一两个上流的少爷小姐正在喝茶谈天,月季和段北封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对耳坠的故事是真的吗?”月季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或许只有莫非本人才清楚吧。”段北封伸出手指点了点唇角。 “不过最能牵动人类情绪的,不正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爱与恨吗?” 月季若有所思的点头。 段北封看穿她的心思:“你是来给自己的毕设找灵感的吧?” “确实,有幸看到这么多优秀的珠宝,真是感谢你。”月季笑笑叫他的名字,“段先生。” “艺术家总是透过爱情开始创作。”段北封凑近她,月季看到他乌黑狡黠的眼眸里有自己的倒影。 “那么未来的大设计师,月季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季听得懂他话里的试探,她想起段雪的嘲讽,恶趣味的又朝段北封贴近几分:“你猜猜……” 月季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单纯的兔子少年,心头涌起一阵酸甜。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你是我的(h) 离开学还有些日子,长京还沉浸在假期的氛围里。卅二公馆的门口停了辆拉风的迈巴赫,月季拉开窗帘一角刚好能看到车顶,上面落了几片银杏叶。 沉均晗右手拿着茶壶往杯子里注水,寥寥的茶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在看什么?” 月季放下窗帘:“没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佐藤,那以后就跟我学。”沉均晗的动作娴熟,抬眸见月季心不在焉又补充道,“专心一点。” 月季冷笑一声,学着沉均晗的样子洗茶煮茶,她胆子比之前大了。 沉均晗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了扶眼镜,起身绕到月季身后,蹲下身子握住月季的右手。月季皱皱眉头,下意识把手抽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双手扶住月季的肩头,带了几分力道,月季躲不开。她今天穿了一件露出右肩的绿线衫,薄薄的,线条很漂亮。 沉均晗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右肩,他没用力,痒痒的,像个小猫在挠人:“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月季一愣:“你说什么?” “相信我。”沉均晗横过手揽住月季,凑到她耳边说。 月季了解沉均晗卑劣的本性,谈不上信任,但她明白事到如今,她和沉均晗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嗯。” 他听到肯定的答应,又咬了咬月季的肩头:“别再找朴悯了,他是个定时炸弹。” “嗯……”月季敷衍的回应。 沉均晗侧头想吻她,月季没躲,唇瓣碰了碰又很快分开。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织着,有几分意乱情迷。 月季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你会一直帮我,不会拆穿我的,对吗?” “当然。”沉均晗握住月季的手,她看到他眼里燃起来的火。 月季被他轻轻放倒在包间的地板上,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沉均晗很轻易的找到月季的敏感点,不一会儿月季就轻喘起来。 干柴烈火的两人却各怀鬼胎。 不知不觉月季被褪下了裙子,赤裸了下半身。沉均晗起身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上身,腹部隐隐有六块健壮的腹肌,但是胸膛从上到下有几道丑陋的疤痕,像是一件精美的雕塑被人用刀狠狠刮过。 这是月季第一次见到沉均晗赤裸的上身,上次在北芒山见到他的疤痕后,他立刻就化成一只禽兽肆意的报复月季。 他眼里满是情动,伸手拉近月季,沉沉进入她的身体。月季感觉到自己被撑满,沉均晗很快律动起来。 “嗯…啊……”月季的潮湿让沉均晗更加兴奋。 他抬起月季的左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双手向前撑在月季的两边,再一次狠狠撞进她的身体里。月季咬紧牙关,抬起右手勾住一旁的矮桌,但是沉均晗的动作太快,矮桌被撞的挪动两下,边缘上那杯月季刚刚喝过的茶杯被碰倒。 茶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苦涩的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吻住月季的唇,把苦香和烟草的味道送到月季的唇齿间。月季抬手搂住他的背,在沉均晗的抽动下,到了高潮。 沉均晗低叹一声,他被月季的花心绞得很紧:“好紧……” 沉均晗把月季拉起来,脱掉她绿色的线衫。然后他一挥手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月季被他压到了矮桌上。 他双手从背后握住月季胸前的两团雪白,低头含住月季的耳垂:“答应我,永远站在我这边。” “嗯。”月季面色潮红,跪趴在矮桌上。 沉均晗的下体再次进入月季的身体,两人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水声。 他问:“朴悯碰过你吗?” 月季被沉均晗压在桌上,她双手抓住矮桌边缘,娇软的肚子紧贴在桌子上。正面是冰,背面是火,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月季咬住下唇:“……” “你是我的。”说着他吮吸起月季的耳垂,又一次发狠的冲进月季的身体,“说你是我的!” 月季用力抓紧桌子,她指尖泛白:“……我是你的。” 两人的性器间溢出浊白的液体,沉均晗的精力很好,每次兴致来了做起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节制。 包间的窗子没有关严,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两人赤裸着拥抱在一起,月季依偎在他怀里,她的手指抚摸过他身上的每一条伤疤:“这些疤痕……” 沉均晗侧头吻了吻月季的脸颊:“以后再和你说。” 等月季换好衣服,沉均晗这才坐起来整理自己,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场情事更加融洽了。 包间门被人推开,佐藤真希走进来,她和往常一样低头朝月季行礼:“月季小姐。” 月季把她当做空气,若无其事的垫脚亲了亲沉均晗的下巴,低声说:“姐夫,你给了我好多啊,是不是憋了很久……” 沉均晗一怔,勾手想要揽住她的腰,月季笑笑闪身躲了过去,然后拎包出门。 他站在窗后看着月季走远,抬手一颗颗扣起衬衫的扣子。佐藤真希依然低头保持微笑,站在一边。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那天郑部长来过?”沉均晗的嗓音带了几分温存后的倦怠。 “我只是按照沉先生的要求做事。”佐藤真希跪坐在地上,好像没有看到包间里的一片狼藉。 “下不为例,你知道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沉均晗的眼镜上闪过一片寒光。 月季回到北芒山天色已经昏黄,大厅里没人。月季感到下体一片潮湿粘腻,只想洗个热水澡。 她从房间里跑出来问佣人:“怎么没有热水?” “月季小姐,别墅的电路出了点问题,车管家叫人抢修了,现在只有二楼的一间客用洗手间有热水。” 朴世京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一旁的咖啡已经凉透,他抬手拧了拧眉心,觉得有些疲倦。于是,伸手拿起一旁的拐杖走出书房。 黄昏时候的北芒山最是宁静,朴世京路过二楼的窗口,窗外是北芒山的后花园,种了一大片粉白的月季花,他有些分神多看了一会。 朴世京走到二楼的洗手间,他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朴世京一愣,许久后他才缓缓抬眸,看到水幕里那具洁白无瑕的身体,身姿曼妙,宛如水中的精灵。 他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月季擦干头发,这才发现自己忘记锁门,她耸耸肩无所谓的回到房间。 当晚,朴世京梦到了月季,洁白的躯体和水润的红唇。他额前起了一层薄汗,闷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朴世京坐起来抿抿唇,下身湿了一片:“……” 他起身去洗手间换裤子。 第二天一大早,朴世京就让佣人收拾了东西回弥敦道。 天气不错,月季正坐在大厅外一边画草图一边晒太阳:“世京哥哥早啊。” 朴世京面无表情的点头:“早。” 见到佣人在搬东西,月季疑惑:“世京哥哥这是要回去吗?” “嗯。”朴世京冷冷回了她一句,就拄着拐杖上了车。 月季举着画笔愣在原地,觉得他今日比以往都要冷淡。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新年番外《孤星》 孤儿院被一面高墙围住,孩子们很少有机会能出去看看。每个月十五号会有大人进来,大家知道这些大人都是来选孩子的,所以争先抢后的表现自己。 赶上雨季,院子里湿漉漉的,草坪上的泥土湿软,月季出去一趟就会把小皮鞋弄脏,院长阿姨每次都狠狠地骂她。 她正坐在亭子里吃着一根棒棒糖,双脚晃动十分悠闲。不远处一对年轻漂亮的夫妻,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小女孩头发上绑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很可爱。 月季也有一个,但是不久前丢了。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冲到亭子里朝月季大喊:“你怎么还在这里?院长叫我们去表演节目。” “我知道了,你去吧。”月季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 小男孩抬头也看到那对夫妻:“小木被领养了,听说是有钱人家。” “挺好的。” “跟你说一个秘密。”小男孩凑近月季的耳朵,抬起肥嘟嘟的小手挡住嘴巴,“小木的蝴蝶结是从你那里偷来的,我亲眼看到的,她不让我告诉你。” “哦……”月季垂眸看着草坪上的小草,叶子上沾了晶莹透亮的水珠。 “你不生气吗?”小男孩问。 月季摇头:“不生气。” 月季也被领养过两次,每次都没超过半年。第一次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月季被接回去没多久,养母就去世了,养父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最后就把她送回了孤儿院。第二次是一对年轻一些的夫妻,领养刚两个月,他们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在养父母委婉的试探下,月季又回到了孤儿院。 这里的每一颗孤星都渴望能被收养,月季明白被丢弃的孩子想要获得幸福,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巴黎的冬天不难熬,月季坐在秋千上设计草图。右边传来“咔擦”一声轻响,月季疑惑的抬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歌。 皮肤白皙的少年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摸着后脑勺:“抱歉抱歉,打扰到你了吗?” 林歌和月季一样是珠宝设计专业的留学生,他这人很细心,从每天的早餐到经期的热水袋,无微不至的照顾月季。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这颗孤星被打动了。 情到浓时,林歌吻住月季,慢慢褪去她的衣服,沉沉进入月季的身体。那是她的第一次,月季痛得伸手抓林歌的后背。 林歌抱住月季,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小月,我会对你好的。” “……”月季咬紧牙关承受林歌的占有。 林歌动作很慢,他不想月季承受太多痛楚,性器慢慢在她身体里磨蹭。月季的第一次是美好的,她能感受到林歌的珍惜。 之后他们有过一段甜蜜的回忆,他们在塞纳河游船,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月季一度觉得自己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临近期末,学院组织了一场珠宝设计大赛,这场大赛冠军不仅会得到丰厚的奖金,还有机会去巴黎一家很出名的珠宝公司实习。月季和林歌对这次比赛都很重视,好几个日夜都在出租屋里熬夜设计草图,两人互相打气。 月季晚上有自习,回来的晚,路过巷子口她买了两只烤红薯,把红薯抱在怀里一蹦一跳的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就看到林歌正在月季的书桌前站着,两人的书桌被翻得都有些凌乱。 林歌回头见到月季:“你回来了?” “你在找什么?怎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月季蹲下来换鞋。 “没什么……” 月季递给他一只红薯:“你看起来不像没什么。” 林歌这才把事情告诉月季,他妈妈在国内生了病,需要很大一笔钱,但是他现在拿不出来。月季沉默了一会,从包里取出银行卡,里面有她这么多年来的全部积蓄:“你先拿着用吧。” 林歌感动:“谢谢你,小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月季真的觉得永恒就在眼前。 但是林歌失踪了,月季几乎翻遍了整个巴黎,也没找到他。直到设计比赛的结果出来,设计院林歌的名字出现在冠军栏,作品的名字叫做孤星。 月季看到那张眼熟的设计图稿,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完成的设计稿。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玫瑰会凋零,爱情会结束,只有钻石是永恒的。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林歌。 月季一贫如洗,根本无法再支付设计院昂贵的学费,她结束短暂的学习生涯,辗转来到了摩纳哥。 刚来的那段日子,月季每天泡在酒吧里,只有酒精才能让她麻痹自己。 有一次,她喝多了,冲到酒吧后巷里吐,吐到一半才发现垃圾桶旁边躺了一个男人。月季凑近才发现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腹部隐隐露出血迹,月季醉意顿时醒了一大半,站起身来想要跑。 却听到那人气若游丝:“用塑料袋……把我盖上……拜托了……” 是亚洲人,月季停下了脚步。 第二天月季又路过那间酒吧,她犹豫半晌走了过去,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还在昨晚的位置上。月季掀开塑料袋,男人的指尖动了动,微微张开眼看着她,月季松了口气:“还没死。” 后来月季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周礼,那天是为了躲追债的,他差点没被砍死,多亏了月季帮忙。 周礼和月季很合拍,吃喝玩乐都在行。周礼带她去了蒙特卡罗,月季赢了不少,也是周礼教她见好就收控制欲望才是制胜法则。 两人高兴起来,就去酒吧喝个通宵,经常喝的酩酊大醉。周礼抽烟,月季也跟着尝试,刚吸了一口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把烟放下:“不适合我。” “第一次抽烟都这样,不再试试?”周礼吐出一口烟圈。 月季抬手托腮:“有些事试一次就可以了。” 周礼笑不再说什么。 “说真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对我没感觉?”月季眼神朦胧的看着周礼。 周礼一愣,把烟放进嘴里:“我没告诉过你我是gay吗?” “……”月季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一点也不娘娘腔?” “老子他妈的是1,1你懂吗?”周礼又吐出一口烟,这回是故意吹到月季脸上,“再说了,你这就是偏见,谁说gay就一定是娘娘腔了?” “行吧。”月季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夜空上挂了繁星点点,月季侧头数着窗外的孤星。 酒吧里播放起了一首英文歌,名字叫做《new year's eve》 “my friend will you fly with me into fire” 我的朋友,今晚你会和我一起飞蛾扑火吗 “it's new year's eve” 在这新年的烟火中 她不能失去他「po1⒏υip」 “叮”得一声短讯声音打断了月季思路,是朴悯的短信。 “帮我把房间里的文件拿来白厅。” 白厅是政府的办事大厅,自由党和民主党的议员都在白厅做事,检察院和白厅相邻,朴悯最近都在白厅帮朴世京处理政府事务。月季拿了文件,正准备叫小李备车,但是她转念一想,走出北芒山拦了辆出租。 她和朴悯的关系不能让朴家人有所察觉。 白厅外有一条长河,是长京的水运枢纽——信江。信江奔腾流向太平洋,生生不息。 月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件,用牛皮纸包着,文件口被火漆封住,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出租车不能靠近白厅,在附近把月季放了下来。 几场雨雪一下,长京的春天不远了,天气逐渐回暖,月季穿了件单薄的紫色大衣。她喘了口气,想拿出手机给朴悯回个电话,还没等她拨通,就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 月季顷刻觉得天旋地转,手机从手心里滑落到地上。她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文件,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得罪了谁。 月季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她被人蒙住眼睛,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捆在背后。她轻轻扯了扯绳子,发现绑得很紧。 月季不知道在黑暗中静坐了多久,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她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惊扰了谁。大概有大半天,月季才听到了开门声,声音很大,像是铁质的大门。脚步细碎,不止一个人。 “老大,这个臭丫头是朴家找回来的那个野种吗?” “就是她。”月季听到这个声音,抿了抿唇,是长恒建设的小公子吴辰。 “她得罪你了?”有人问。 月季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没一会儿,眼前的布就被人扯下来。她一时间适应不了刺眼的光,睁不开眼睛,等她缓过神来,才看到吴辰那张扭曲的脸。 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四下堆满了杂物,只头顶上挂了一盏白炽灯。 吴辰蹲下来看着月季:“你说呢,rose你有没有得罪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月季定了定心神。 吴辰闻言,脸色阴沉的笑笑,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月季右脸火辣辣的疼,她舔了舔嘴角,有点血腥味,真拿这个败家子没办法,这点事记到现在。 “真的和我没关系。” 吴辰冷笑:“金千巧的酒不是你换的?包厢里的摄像头不是你提前装上的?你真当我是傻子?” 月季一怔,吴辰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金千巧没理由不知道的,她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 “怎么,没话说了?”吴辰歪头吐了口口水,他站起来微眯起眼睛,“说实话,我本来对你真有点兴趣。 “但是你居然敢算计我。”吴辰用下流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几个男人,“我要让我这几个兄弟好好招待你一下……” 月季立刻明白吴辰的意思,头皮发麻,他真做的出来。 但是显然,他这几个兄弟没这个胆子,他们面面相觑,做出这种事等于彻底惹到北芒山朴家,谁不知道朴家在长京的势力。 吴辰顿时有几分气恼,他伸手扯烂月季的衣襟:“他们不敢,那我亲自招待你!” 他凑过来想要吻月季,月季瞅准时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吴辰大叫起来:“啊啊啊!臭婊子!” 他推开月季,伸手捂住耳朵,气急败坏的又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月季被打的脑袋嗡嗡响。吴辰还想继续动手,仓库的大门却被人猛地踹开。 姜朝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昏黄的太阳把他的脸庞印出了一层金边,姜朝满头大汗,抬眸看到月季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注意到月季衣冠不整,又皱起眉头。 “姜朝哥哥……” 姜朝推门进来:“吴辰,你他妈是真的想死。” “看看是谁找死。”吴辰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有个男人走出来拦在姜朝面前,猛地挥起手里的铁棍,姜朝抬起胳膊用小臂挡了一下,他闷哼一声。然后反应迅速,朝前一脚把那人踢翻在地。 其他几个人见姜朝不好对付,都拿着棍子走了过去,一时间仓库里到处都是搏击的声音。头顶的白炽灯不知道被哪来的棍子打到,忽闪两下,灭了下去。 仓库里陷入一片昏暗,只能靠着门外传来的光亮分辨人的身影。月季依稀看到姜朝弯腰站在不远处,周围几个男人都倒在地上,一片哀嚎。 姜朝一个人对付他们支撑到现在,他眼角淤青有血迹,从耳朵到下巴有很长一道划痕,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月季着急:“姜朝!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姜朝缓慢站直身体,月季看得出他有些费力。只见吴辰绕到他身后,高高举起手里的棍子。 “小心后面!”月季尖叫。 来不及了,棍子狠狠打在姜朝身后。月季没看清是脑袋还是肩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朝慢慢跪倒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吴辰一慌,丢了手里的棍子就往外跑。 “月季我来救你了,不要怕……”姜朝倒在地上,右手朝着月季的方向动了动。 “姜朝!姜朝!你不要有事……”月季心中酸涩,眼眶一热,泪水模糊了视线。 救护车一路飞驰。 月季披着外套坐在姜朝旁边,她脸色发白,紧紧握住他的手。姜朝满头都是血,紧闭着眼睛,偶尔起伏的胸膛让月季稍微安心。 她从摩纳哥飞到长京,在北芒山每天都如履薄冰,只有姜朝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宁。她知道,这一刻开始她不能失去他。 孤星再一次被打动。 祝你成功 姜昕和朴正贺赶来的时候,月季刚在楼下办完手续。姜昕着急上楼没和月季打招呼,月季收拾好证件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朴正贺顿了顿脚步,转头看向月季:“没事吧?” “刚才医生帮姜朝哥哥检查过,那一棍子打到的是颈窝,等他醒来就不会有事了。”月季低头。 “我问的是你。” 月季知道这位二舅是朴秀妍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对妹妹的遗孤应当比别人多几分垂怜。月季抬眸看到他眼里真情实意的关切,她很感激:“我没事,只是姜朝哥哥他……” 朴正贺声音沉沉:“放心吧,吴辰已经抓住了,吴家那边等小朝醒了我们会去要一个说法。” 晚上,月季坚持留在病房陪着姜朝。 月季觉得脸颊上痒痒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姜朝正冲她笑,右手还保持着轻挠她的姿势。 “还好你没事。”姜朝轻声说。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月季把他的手放到唇边:“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姜朝手背上有嘴唇温热的触感:“嗯,吴辰怎么样了?” “舅舅说已经抓住他了。” “我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姜朝握紧月季的手。 月季点头,朝他笑笑。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声,月季连忙放开姜朝的手,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右手微微一愣。 在姜昕的坚持下,姜朝转去了朴家的私人医院。 月季趁着这个时间回了趟北芒山换衣服,一家人都知道了吴家做的事,赶去了私人医院,北芒山此时空荡荡的。月季换好衣服刚走下大厅,车管家就迎了上来:“月季小姐,有客人找您。” 佣人领她去了会客间,月季正纳闷,就看到沙发后伸出来的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请问你是……?” “我靠。”男人抖了抖手里的烟,转头看她,“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周礼?!” 周礼掐灭了烟,玻璃窗外是来往的车水马龙,两人坐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他揉揉头发:“月季,你真行,发达了就把我忘了。” 月季无奈:“我当初走的急,不是给你留言了吗?” “是,你留完言就换号码。”周礼冷笑。 “我回国了啊,之前号码不能用了,说起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礼端着咖啡暖手:“我找了好些朋友,打听长京朴家的事,知道最近他们家接回来一个外孙女,就来碰碰运气。” 他又说:“其实我昨天搞到你的新号码,但是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月季这才想起来手机早就丢在白厅外了:“说来话长,我昨天出了点事……” 周礼直呼咖啡难喝,差点吐了出来,他拿起一旁的清水漱口:“怎么样?朴家千金当的不好吗?” 月季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这事一定要守口如瓶,谁都不能说。” “放心吧。” “长京的上流吃人不吐骨头,我需要朴家,我不能输。”月季静静看着周礼。 “我还记得你刚来摩纳哥的样子,胆小糜烂又可悲。”周礼笑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也是。”月季赞同。 周礼举起咖啡杯:“那么,祝你成功。” 月季也举杯和周礼碰了碰,两人一起喝了口咖啡,周礼再次吐了出来:“真难喝……” “你呢?还走吗?”月季问。 “我现在住我朋友那儿,打算看看再说,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就留下来呗。” “留下来也好,以后我们还一起,就像在摩纳哥那时候一样。”月季放下咖啡杯,“周礼,我确实离不开你,我需要你帮我。” 周礼开怀大笑:“那当然,咱们一向最是臭味相投。” 天色将晚,月季和周礼道别,赶到朴家私人医院。医院前门有片很大的花园,角落里种了几株芭蕉树,看起来防护做的很好,叶片挺过冬天依然苍翠欲滴。 此时,芭蕉树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烟。沉均晗看上去正在发呆,侧头盯着芭蕉树一角,任由手里的烟忽明忽灭。 他听到脚步声,视线落到月季身上:“你来了?” “你在看什么?”月季停下来。 沉均晗又侧头看了看芭蕉树:“我妈就是在这里去世的,窗户外能看到这几株芭蕉。” “所以我每次来这里都感到……”他停顿一下,“由衷的高兴……” 沉均晗声音轻飘飘的,月季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一会儿,他转过身子:“姜朝没事,在里面休息。” 月季点头匆忙想要离开,她觉得沉均晗今天有几分古怪。 “月季,吴辰怎么会对你下手?”沉均晗在身后问到。 闻言,月季脸色一变,见四下无人便回头说:“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上次你让我做的事,他蓄意报复我。” “我是问他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对你下手?”天色又暗了几分,月季看不清沉均晗的表情。 “什么?”月季不解。 “你进去吧。”沉均晗低头把烟放进嘴里。 月季见他不打算再说话,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楼里。 朴嘉坐在朴家赫身边,一边安抚朴老爷子一边让护士给他量血压。 月季走过去:“外公。” 朴家赫显然动了气:“月季,你说吴家那个小子有没有伤到你?” “外公,你别生气,我没事。”月季蹲在他旁边。 金悦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要说吴家那个小公子胆子真的太大了。” 朴秀洙叫护士打些热水来:“大嫂,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吴辰已经被抓了,后面交给警察吧。” “咳咳……”朴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大家连忙围过去给朴家赫顺气。 后半夜,私人医院恢复宁静。 月季轻手轻脚的推开姜朝的房门,“啪嗒”一声,姜朝床头的台灯被他打开,他的眼睛亮亮的:“月季妹妹,你怎么才来?” “刚才外面吵了半宿,你没听到吗?”月季坐到姜朝床边。 姜朝迫不及待握住她的手:“听到了,我觉得爷爷说得对,吴家不能放过。” 月季见到他脸上的伤痕:“还疼吗?” “疼……”姜朝委屈的撇了撇嘴。 “哪里疼?”月季凑近。 姜朝一把把她搂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哪里都疼。” “喂。”月季笑,“你小声一点。” 朴善雨下了晚课已经很晚,北芒山的人都去了私人医院,车管家照料她吃完晚饭,她才听说姜朝受伤,说什么都要来一趟。 司机刚把车停稳,她就蹬蹬冲进医院,也不管自己的脚才刚好。护士都歇息了,到了顶楼她放慢脚步,不想打扰到爷爷和姜朝。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影,姜朝的病房没有关严,她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窃窃私语。她透过门缝里微弱的光亮看到亲密的两人,朴善雨后退两步,面无表情。 我只喜欢你(很h) 姜朝休息了一段时间慢慢康复起来,他正躺在床上和朴世荣打完视频电话,朴世荣年后就回了日本,这几天才知道姜朝的事,特意打来电话慰问。 月季坐在书桌前埋头画草图,姜朝放下手机侧头看了看她,见她没反应,不甘心的爬起来,把脑袋架到月季的颈窝处:“你在画什么啊?” 这段时间他经常来北芒山,月季摸了摸姜朝毛茸茸的脑袋,他乖的像只小狗:“我在做毕设啊。” 姜朝蹭蹭她:“你画的是项链吗?” “嗯……” 画纸上是一颗五芒星,姜朝眼神湿润:“很漂亮,它有什么寓意吗?” “它啊,象征着纯净的爱情。”月季侧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姜朝勾起嘴角,凑上前吻住月季。他的舌头灵活的撬开月季的贝齿,找到她香软的小舌,纠缠起来。姜朝扶住月季的肩膀,慢慢正过她的身体,这个吻逐渐失控,月季被他搂住从椅子上站起来。 铅笔从月季的书桌滚落到地毯上,无人在意。 月季被吻的晕头转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倒在床上。姜朝顺着她的唇,一路向下吻去,他的手不规矩的探进月季的衣摆。 月季有点紧张:“姜朝……” “不要拒绝我……”他抬头又含住月季的双唇,月季闻到他身上的香草味道,安心的闭上眼睛。 后花园里的月季花沐浴在阳光下,微风吹过,它们掀开绿叶摆动优雅的身姿。只有这时候才能发现,花瓣下有那么几只蚜虫,正在啃食娇嫩的花瓣。 月季今天穿了一件连衣裙,姜朝摆弄了老半天才找到拉链。他动作生涩,于是她笑了笑轻轻推开姜朝,自己伸手到背后拉下拉链,很快粉色的裙子就被褪了下来。 他们面对面跪坐在床上,月季又解开自己的内衣,羞涩的用两只胳膊挡在胸前。看着她赤裸皎洁的身体,姜朝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迅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少年皮肤白皙但是不瘦弱,他身材精壮,肩膀宽厚,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显得油腻,反而扑面而来一股少年气息。 姜朝拉开月季的胳膊,伸手抱住她。他吻过月季的肩头,又慢慢滑向她白嫩娇软的胸膛,他接触过的每一块地方都泛起了粉色。 最后,他温热的小舌探进月季的花园,她浑身一颤,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神经被拉紧。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不打算放过她,他的舌头继续向里探索,找到那颗圆润的小珠,来回顶弄两下。月季就绷直双腿,忍不住把十指插进双腿间的脑袋里,泄了出来。 姜朝抬头,他的头发被月季弄乱,眼神迷离,他舔了舔嘴唇。 他的动作没什么技巧,伏在月季身上,每次都深深挺进她的身体,月季咬牙承受着他的尺寸:“慢一点……” 少年此时只有情欲没有理智,根本停不下来,他双手从月季的腋下探过,紧紧搂住女孩的身体。动作粗鲁急切的占有月季,月季被他抱得紧,她伸手心疼的抚过他后背上那些淤青。 “嘶……”姜朝疼得停了下来。 月季微睁开眼睛:“还疼吗?” “没事。”他说着又沉下身子,探进月季的身体。 姜朝很快找到了窍门,他不停地顶弄月季身体里的那一块软肉,每次撞击几次后,她都会浑身颤抖,从软肉里分泌出花蜜。月季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的腰,脚尖绷直,甜蜜的呻吟从她的嘴角溢出。 情到浓时,姜朝把月季整个人托起,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月季勾住他的脖子,两人间的性器还紧贴在一起,姜朝把她拉近,含住她的嘴唇,再次律动起来。月季只觉得下面又痒又麻,嘴里的小舌又被他卷住,发不出声音。月季觉得这个姿势太羞耻了,果然姜朝抽动几次,月季实在忍不住,瘫倒在姜朝的肩膀上,泄出了好多。 姜朝喘了口气,又把她压倒在床上,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感受着下体传来的一阵阵热浪。 据说午后是人精力最好的时刻,等姜朝射出来,月季半天也缓不过神来。他虽然下身已经瘫软,但是还挤在月季身体里不肯出来,就着粘稠的体液缓缓厮磨着。 月季睫毛很长,姜朝盯着她看了一会,探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月季,你太好看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月季开玩笑。 姜朝认真起来:“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月季笑:“那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姜朝又亮出他那双兔子一样湿润的笑眼。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姜朝好奇。 月季搂住他:“那颗五芒星我是想着你设计的……” 姜朝闻言笑得更欢了:“你也喜欢我!” 姜朝留在北芒山吃晚餐,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小朝身体好些了吗?”佣人帮朴家赫铺好餐巾。 “爷爷,我没大碍了。”姜朝回应。 朴家赫对这个过继来的孙子一直都不冷不热,从姜朝很少来北芒山就能看出来。一方面毕竟是过继来的,没有血缘,另一方面孩子也没有改姓,亲家是军事大臣,手握长京的兵权,朴家还要仰仗着姜家行事,朴家赫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朴家的子孙,如今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他还是要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嗯,我听说正贺打算让你下学期尽快进军校?”朴家赫问。 月季一愣,她转眸看向姜朝,他点点头:“爸爸是这个打算,他想让我快点授军衔。” 朴家赫接过佣人盛来的汤:“这是好事,你早点去锻炼一下,也能早点帮家里人。” 姜朝乖巧应声:“是,我会努力的。” 晚餐过后,月季送姜朝出门,路过小花园,姜朝拉住她的手:“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还没机会和你说吗。” “你真要去军校?” “嗯,我必须去。”姜朝讨好的晃晃她的手,“也不是很着急,还没开学呢,还有一段时间。” 见月季还不是很开心,他又说:“其实我也就去一年,每个月都会有两次回家的机会,到时候我一放假就来找你。” 朴正贺是上将,姜朝也是军事大臣姜琨的外孙,继承朴正贺的衣钵不过是迟早的事。 月季捏住姜朝的鼻子:“你敢不找我就死定了。” 姜朝这才眉开眼笑起来,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月季抽走手收敛神色。 他转身看到朴悯:“悯哥,你回来了?” “嗯。”朴悯靠在树边,右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里,有点懒散。 “那我先回去了。”姜朝说着回头向月季比了个飞吻,“再见。” “再见。” 朴悯还站在树下一动也不动,月季心里打鼓,他刚才看到月季的动作了。不过她一向喜欢和姜朝打闹,他应该不会多想。 想起什么,月季开口说:“对了,悯哥那天你让我送的文件,我弄丢了……“ 朴悯抬起狭长的眼眸:“那个啊……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月季松了口气,她拍拍屁股走人:“我回房间了。” 朴悯盯着月季的背景,直到她消失不见。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到一旁的月季花上,暖灯打在粉白的月季上很透亮,花叶下的蚜虫正在蚕食它们的身体。 他喃喃道:“活不了多久了……” 算计好的(h/洗手间play) 小李的车停在公馆门口,月季和姜朝在墙角探头出来看了看,很快两人又相视一笑。 “这样好像偷情啊。”月季打趣。 哪知道姜朝听了这话微微低头,收敛起了笑意:“我们没有血缘的……” 月季明白他介意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她握住姜朝的手:“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去哪啊?” “去游乐园!”姜朝立刻提起兴致,笑得露出兔子牙。 月季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小时候在孤儿院连出门都很少,后来到巴黎她一直忙于学业,直到她一贫如洗流落到摩纳哥,更没有闲情逸致去那种地方。 今天长京游乐园没有多少人,姜朝牵着她从旋转茶杯玩到激流勇进,两人衣服都被水流打湿,一身狼狈,还没心没肺的大笑。月季的白色衬衫被水浸湿后有些透明,隐隐露出内衣的形状,姜朝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月季没发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 姜朝轻咳一声,脱下外套披到月季身上:“咳咳,小心着凉。” “可以去洗手间,把衣服烘干。”月季说着转身往洗手间跑,姜朝跟了上去。 刚到洗手间门口,姜朝抓住她的手腕,湿润的眼睛含着笑意:“跟我走。” 月季被他拽进了男洗手间,洗手间里没有人,姜朝把大门反锁。他脱光了上衣,领口不小心蹭到头发,把头发弄乱,像只调皮的小狗。 姜朝把衣服放在烘干机旁边,然后背过身不去看她:“你也脱吧。” 月季怔了怔,慢慢脱下姜朝的外套和自己的衬衫长裙。月季抬眸看到姜朝的耳朵红红的,这才注意到对面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小的镜子,能看到月季。月季暗笑,这个坏小子。 月季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姜朝,他挺拔的后背蹭到月季胸前的柔软,脸色更红了。月季双手摸了摸他饱满的腹肌:“你不是都看到了?” 姜朝吞吞吐吐:“我…我刚开始…没发现那边有镜子……” 月季放开双手调皮的走到他面前,少女洁白的身体十分扎眼,姜朝顺其自然的搂住她。两人情不自禁的亲吻,姜朝把她放到整个人托起来,放到洗手台边。 “你真坏。”月季勾住他的脖子。 姜朝伸手到她后背,解开她的胸衣,月季胸前的两只小白兔就露了出来,姜朝本能的抚摸起两团雪白:“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月季脸一红:“可以。” 姜朝把她的乳尖含在嘴里,舌尖不停地挑逗那颗红豆,月季咬着下唇,挺直了后腰。姜朝吮吸够了,用牙齿轻轻的磨了磨乳尖,月季觉得又痒又胀:“嗯……” 姜朝一抬手把月季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月季瘫软在他怀里,小腹蹭到姜朝下身的一片炙热。两人迅速褪去了最后一件衣物,姜朝抬起她的右腿,一手搂住她的背,挺身进入月季。 月季依偎在他怀里,随着姜朝的摆动沉浸在情欲里,月季感到他的坚硬和滚烫。少年人食髓知味,不知节制。 几番抽动后,月季抱紧姜朝,下体溢出了很多香甜的花蜜,顺着大腿根慢慢流淌下来。姜朝低头咬住月季的肩头,健壮的身子颤抖了两下,射出来。 “我好喜欢你。”姜朝的额头抵住月季。 月季亲了亲他:“我知道。” 结束后两人清理干净,衣服也刚好烘干。走出洗手间,天色已经晚了,游乐园开始夜间活动。 广场上有一座座南瓜马车,车子上都挂上了明晃晃的星星灯,七点钟广场开始飘起人造雪。雪花落在姜朝的头发上,不会融化,他笑着握紧月季的手:“过几天陪我去芬兰好不好?” “芬兰?我记得你年前好像提过。” 姜朝眼睛亮亮的,他点头:“嗯,那时候就想让你陪我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我的。”他语气幼稚,像个拿到玩具的小孩子。 “好啊。”月季靠到他的怀里。 月季有几分晃神,心间竟然有和这个人白头到老的荒唐念头。 “你傻了?”周礼大叫。 月季和周礼盘腿坐在屋里,一旁的铁架上放了几串热气腾腾的牛肉。他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咚往嘴里灌。 月季正往嘴里塞肉,疑惑的发出声音:“嗯?” “他是你表哥,你们是亲戚,还白头到老,你不怕身份被拆穿啊?”周礼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想想而已……”月季咽下嘴里的肉。 周礼放下啤酒:“你该不会想放弃吧?” “不可能。”月季冷静下来。 “那不就成了,男人嘛……”周礼还没说完,卫生间的大门被人豁得一下打开,一个男人围着浴巾靠在门边朝周礼挑眉。 “……”月季愣住。 “怎么了宝贝?”周礼立刻换了副表情问。 男人笑笑:“沐浴露用完了。” “乖,你去帮我买瓶新的,我和我朋友吃饭。”周礼朝他抛了个媚眼。 “ok”男人说完随意披了件浴袍,慢悠悠走了出去。 “你不是吧,刚回国就……”月季以前在摩纳哥见惯了周礼钓男人。 “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礼把刚才的话说完。 月季摇摇头,抬手打开电视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周礼低头烤肉,他对新闻没兴趣。 月季打开一罐啤酒,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新闻里正播报前段时间吴辰绑架自己的那件事。 “前些日子警方破获了一起绑架案,嫌疑人是长恒建设的小公子吴某,日前已经被立案起诉……” 听到新闻的后半段,酒水卡在她的喉头,月季剧烈咳嗽起来。 “同时,警方在涉案人吴某的车上,找到了一份文件。文件中有大量长恒建设和财政大臣蒋介成私相授受的行贿证据。秉持着执法清廉,立法公正的执政态度,警方已经把这份文件提交给检察院……” 月季看到新闻中出现的文件照片,被牛皮纸包着,用红色的火漆封口,十分眼熟,正是那天朴悯让她送的文件。她脑子里嗡得一声响,这段时间的事情在脑海里不断滚动。 难怪…… 难怪朴悯突然让她送文件,难怪朴悯说文件丢了也没事,难怪吴辰会刚好在那个时候绑架她…… 这一切都是那条毒蛇算计好的! 禁断的毒蛇(h/办公室/女上位) 长京检察院和白厅并肩而立,面对着信江。打春来长京的气候逐渐回暖,信江水面上有一两只提前归来的飞鸟,正在嬉戏。 月季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右边裙带上系了一条墨绿的丝巾,穿得有些单薄,出门前车管家特意多拿了件黑色风衣,叮嘱她披在肩上。她坐在车里,侧头可以看到检察院灯火通明的大楼,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 月季刚才给朴悯发了短讯:“我要找你。” “检察院,18楼。” 他回复的简短,好像并没有感到惊讶。 月季把外套留在了车上,拎着一只小巧的皮包走进检察院。大厅里暖气十足,中央立了一座忒弥斯女神像,神像手中握着一杆天秤,象征着平等公正。神像两侧的墙上挂了自由党和民主党的徽章,整个大厅金碧辉煌。 月季乘坐一旁的直梯,直梯是透明的,她能看到大厅来往的人群。“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18楼。 18层空荡荡的,月季踩着高跟鞋朝尽头那间办公室走去。朴悯背对着月季站在落地窗前,好像在欣赏长京的夜色,玻璃窗把信江上五光十色的灯火统统映了出来。 朴悯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月季开门见山。 朴悯转过身来,狭长眼眸落到月季修长的天鹅颈上,他的视线慢慢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那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上。他轻声说:“穿上jimmy choo的瞬间,你的灵魂就出卖给了恶魔。” 这是电影《穿prada的女魔头》里的一句台词,却好像也暗示了月季如今的处境。 “……” 他抬腿向月季靠近,月季眼神晃了晃。离得近了,她看到朴悯左眼睑下有一颗小痣,月季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它藏在睫毛里,格外有风情。 朴悯抬手搂住月季的腰肢,歪头凑到她的颈窝处嗅了嗅,右探进她的裙摆,像蛇一样在她的大腿上游走。月季隔着裙子抓住他放肆的手:“我们谈谈。” 他勾起嘴角放开月季,然后伸手解开自己西装裤的皮带,眼睛里只有情欲:“等会再谈啊。” 月季皱眉,这条毒蛇没有丝毫伦理观念:“小舅……” 皮带被随手放到办公桌上,他又扯开衣领,月季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膛。他猛地把月季拉到怀里,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我猜你不会推开我。” 月季颤抖一下,被朴悯扑倒在沙发上。他说的对,吹笛人的笛音一响,月季根本不能拒绝。这条禁断的毒蛇对她来说有致命诱惑,他不停地用毒液麻痹月季,让她彻底沦为自己口中的猎物。 朴悯紧紧抓住月季的手腕,环住她的后腰,月季被迫弓起身子,迎面接纳他。朴悯低头舔舐她的颈窝,留下一道道水渍,他像在品尝美味的甜品,愈发兴奋。 这个姿势让月季很不舒服,她被迫承受毒蛇一下下的顶弄,每一次的深入月季的腰都感觉快要断了。于是,她挣扎两下,朴悯抬起头眼神迷离,月季凑过去含住他的唇,舌头纠缠在一起。 朴悯放开禁锢她的双手,月季伸手搂住他的背,用力翻身,两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月季趴在朴悯身上,她得意的朝他扬眉:“乖一点。” 朴悯笑弯了眼睛,示意她继续。月季跪坐在他身上,慢慢把他的性器送进身体,厮磨的过程相当漫长,朴悯咬牙轻喘。直到月季完全吞下他,两人都好像到达了顶端。朴悯伸手扶住她的腰,让月季坐的更稳,他痴迷的盯着月季姣好的身子:“你好美。” 月季扭动腰肢,两人沉浸在情欲的温床里。 完事后,月季倒在朴悯身边:“为什么要选我送这份文件?” 朴悯伸出右手撑着脑袋,侧头看她,狭长的眼眸里透着温存:“不是我。” 月季也侧目,十分不悦:“你还想骗我?要不是我看到那条新闻,也许确实会被蒙在鼓里。” “不是我选的你,你好好想想我可能会和吴家有私交吗?我能让吴辰绑架你?”朴悯左手探过来,理了理月季的头发,不无温柔。 月季怔住:“你什么意思?” 朴悯少年英才入仕很早,一进检察院就辅佐着民主党的朴世京,这件事人尽皆知。而从昨天的新闻里可以知道,吴家和财政大臣有行贿行为,蒋介成一直是自由党这边的。明显两方立场不同,无论如何吴家都不可能信任朴悯,更不可能和他有私交。 政治就是这样,大人物可以维持表面的一团和气,但手下的人不可以私相授受。 月季觉得心头一团乱麻,她爬起来穿衣服:“这件事有太多巧合,一定有人算计。” 朴悯也站起来穿裤子,他慢条斯理的系上皮带:“你说得对,巧合太多了,绑架来的很巧合,你被救出来的时机也很……” “你住嘴!”月季脸色一变。 朴悯笑意有些冰冷,默默的看着月季不说话。她慌乱的推开朴悯,夺门而出。 朴悯垂眸看到沙发角落躺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巾,他走过去挑起丝巾放到唇边,丝巾上还留着月季的味道,他舔舔嘴角:“我看中的猎物跑不掉的……” 月季脚步匆匆,她给姜朝发了条短讯问他在哪,刚上车月季就收到了姜朝的回复:“我在the red呢,你要过来嘛~” 月季靠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的右手有些颤抖。 小李看了看后视镜:“小姐,没事吧?” “没事,走吧。”月季摇头,闭上眼睛。 北芒山能和吴家有牵连,并且劝服他绑架月季的,只有一个人,是姜朝。他并不受朴家赫重视,甚至很少去北芒山,朴世京对他也不冷不淡,再加上军事大臣姜琨一向是中立派,不站队任何一个党派,吴辰自然会轻易上当。 月季之前一直没深想,姜朝救她的时机确实拿捏的刚刚好。但是姜朝他真的会和那群鳄鱼为伍,做出这种事吗?月季不敢想,她一定要听姜朝亲口解释。 月季的车子离开检察院。 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奥迪rs7,车型流畅很漂亮,这款奥迪素有西装暴徒之称,拥有它的人品味一定很好。车头的灯闪了两下,朴世京单手握住方向盘,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他盯着月季离开的方向。 —————————————————————————————— 免费精彩在线:「uip」 疯狗 the red一楼大厅挤满了男男女女,一片灯红酒绿。楼上包厢也座无虚席,有人里里外外的端酒,大门敞开着。 沙发中央坐着姜朝,灯光打的很暗,他一手把玩着昂贵的银制打火机,打火机的火焰透亮。旁边有人打趣到:“姜大少爷最近伤好了?怎么也不见你出来玩?” “我们姜少爷不是忙着装纯嘛。”金千巧端起桌上的酒杯。 听到她的话,包厢里一阵哄笑。姜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他把打火机点亮,橘黄的火焰照亮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朴家那个外孙女真好骗,姜朝两叁下就把她哄的晕头转向。” “吴辰也是傻子,暗示两句他就真跑去绑架人家,吴家赶上这么个败家子儿,我要是他老子迟早被气的中风。” 这帮上流子弟大多是民主党派,姜朝没理睬他们,往自己的杯子里放了两块冰。金千巧抬手给他倒了杯干邑白兰地,这种酒性烈,却色泽清透。 有人问:“千巧,上次那丫头换酒算计你,就这么算了?” “多大点事。”金千巧点了根烟,“再说姜朝当初不也给她下药,也没见她来兴师问罪,有些事装装糊涂就好了。” “还有这事?姜少爷给第一次见面的表妹下药安的什么心?”大家嬉笑。 金千巧一脸看戏的模样,姜朝转了转打火机朝着杯口点燃,霎那间白兰地中央冒出一团火。他举杯把酒和火尽数吞进喉咙,眼神里有几分癫狂:“玩玩嘛,好奇。” “怎么样?上几垒了?”金千巧笑问。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全垒打!” “要不怎么说还是姜朝聪明,不仅扳倒吴家,还可以英雄救美,一举两得。” “……” 月季握着手提包的指节泛白,她咬紧牙关,听到姜朝那句“玩玩嘛,好奇”,她的脸止不住颤抖,表情一定很难看。 她这才明白,姜朝从头到尾都和北芒山那群鳄鱼沆瀣一气,这个局是他引着月季一步步走进去的。可笑,她还一直以为姜朝是北芒山的例外,原来都是假象! 正想着,有人迎面走出来差点撞上月季:“月…月季?” 月季身体僵硬,挪不动脚步。包厢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静默下来,姜朝抬眸看到月季。他眼里的癫狂无耻一瞬间消失,换上了往常的湿润,甚至还笑了笑:“月季,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姜朝此时的笑意、湿润的眼眸乃至勾起的唇角都让月季觉得害怕,她摇头下意识后退两步,转头就跑。 “月季!”姜朝追了出去。 一楼人群拥挤,音乐声震耳欲聋,月季钻进人群,像条鱼一样顺着人潮向大门外跑。姜朝个子太高,挤了两次都没办法跟上月季,他皱皱眉头,转身朝the red后门走去。 月季从the red钻出来,趴在门口的石凳上大口吸气,她刚才觉得差点要窒息,姜朝变脸之快就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劣质玩偶。她在原地缓了会,刚想去停车场找小李的车,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了?”姜朝笑着露出往常一样的兔牙,他双手朝前搭在月季肩膀上,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提醒她,他根本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姜朝。 “放手!我都听到了!”月季试图推开他。 姜朝闻言笑意慢慢消失,双手紧紧抓住月季的肩膀,把她往一旁的巷子里扯。月季力道不如他,很快就被他拖进昏暗的巷子里。巷子里没有灯,街头巷尾的霓虹灯照进来,姜朝的脸忽明忽暗。他眼里的清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月季看不明白的癫狂。 “你听到了什么?” “你和朴悯合计起来算计我,是你把我卷进来的!也是你那天给我下药!”月季红了眼眶。 姜朝把她抵在墙边:“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摆平吴家,我要给你出口气。” 那份行贿文件由检察院提交不会有如今的效果,朴悯是民主党派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如果是在他们吴家自己人手里被警察找到,舆论就完全不一样了。 “撒谎!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月季咬牙,“你是为了得到民主党的信任,我真应该恭喜你,铲除吴家你立了大功!祝你平步青云!” 原本把文件送到吴辰手里有无数种办法,姜朝却把这主意打到了月季头上,她绝不原谅。 “……那你想怎么样?”姜朝没想到她这么清醒,放软了语气。 “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她声音冷酷。 姜朝神色古怪盯着月季看了一会,突然笑出声,他笑得扑倒在月季肩头直不起腰。月季想推开他,姜朝抓住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扣在墙上。 “唔……”他低头狠狠咬住月季的唇,像头野兽一般撕咬她,没有爱意。嘴巴里蔓延起一片血腥味,月季不知道被他咬破了哪里。 等他放开月季,月季抬手就把掉在地上的手提包捡起来,往他头上砸:“混蛋!” 姜朝没躲,手提包尖尖的拉链在他眼角留下一道划痕:“解气了吗?” 月季转身想要离开,姜朝从背后抱住她:“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我一刀两断……” “不可能。”他的怀抱好像还和前几天在游乐园看雪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月季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姜朝缩紧了怀抱,他又狠狠一口咬住月季的肩膀。他咬得很用力,牙齿划破了月季白皙的皮肤,鲜甜的血液从伤口流淌出来。 “嘶……姜朝松口!”月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疯狗! 月季的肩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伤口还印出了丝丝血迹,姜朝不肯放开她。 “小朝,够了。” 朴世京靠在巷口,他声音轻飘飘的。 姜朝怔了怔放松了怀抱,月季挣扎两下从他怀里跑出去。她低头经过巷口,朴世京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他转头看了眼姜朝:“我送她回去,小朝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二叔担心。” 朴世京的车停在路边,是辆低调的奥迪rs7。月季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上,朴世京也没有打破沉默。 月季侧头看着挂在车窗外的圆月,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她以为今天绝不会哭绝不会难受。 “擦擦。”朴世京单手递给她一包纸巾。 月季想起上次在卅二公馆,朴世京好像也是这样嫌弃她:“谢谢。” 作为民主党议长,文件的事朴世京不可能不知情,或者换个说法,整个北芒山恐怕都很清楚。这段时间的蛛丝马迹一点点浮现出来,明明刚开始口口声声要吴家给个说法,吴辰被抓后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们都知道吴家命不久矣。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她这条杂鱼还差的远了。 “你和小朝虽然没有血缘……”朴世京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月季知道他刚才看到姜朝和她的纠缠,垂下视线:“我们结束了,他以后只是我的表哥。” 朴世京抿抿唇点头。 “世京哥哥,我不想回北芒山。”月季抽出纸巾擦擦眼睛。 “……” ——————————————————————————— ps:白兰地不能这么喝,纯属瞎编不要学;超级喜欢奥迪rs7,低调又好看,适合贵公子政治家。 野火烧不尽 弥敦道离白厅不远,依傍着信江,道路两边种了几排法国梧桐,简约优雅。月季踩着拖鞋站在落地窗前,靠近岸边的水面装了小巧的灯塔,夜幕降临灯塔就会亮起来,很漂亮。 此时,月亮不仅挂在夜空,也倒映在信江的湖面上,微风一吹泛起层层涟漪。 “处理下伤口吧,医药箱我放在卫生间了。”朴世京脱下外套在月季身后叫她。 月季刚才看信江的夜色出了神,这才反应过来,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她有些抱歉的转过身:“世京哥哥麻烦你了,现在回去我怕家里人多想。” “嗯,我让你司机回去了,你今晚就睡客房吧,不过床铺要自己铺,我这边没什么佣人。”朴世京说着挽起袖口,月季看到他右手小指上带了一只尾戒,花纹很别致。 “好的。” 月季汲着拖鞋往洗手间走,一楼的洗手间就在拐弯处,月季探头看了眼朴世京,他进了厨房好像打算下厨。 客用洗手间没什么摆设,洗漱台上放了一个医药箱,月季走上前。镜子里的她颇为狼狈,下嘴唇被姜朝撕咬出两个血痂,肩膀上也留下了一个牙印,看样子不处理好还会留疤。 等了一会儿,热水从水龙头里汩汩流淌出来,腾升的热气氤氲了镜子一角,月季抬头盯着自己。少女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深情,但因为刚刚哭过,现在眼睛还肿着,脸颊粉扑扑的,是一朵娇嫩的月季花。 北芒山从上到下没有好人,全都是狼狈为奸的货色,想要在这样的鳄鱼群里生存下去,必须成为他们的同类,才不会被吞噬。月季这样想着猛地伸手关上水龙头,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心软了。 处理完伤口已经十点多了,月季走回大厅,沙发旁边点了一支香薰,佛手柑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大厅。朴世京端着两份意面从厨房走出来:“吃点东西吧。” 月季拖开椅子坐下来,她一晚上没吃东西,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世京哥哥,你还会做饭啊?” “随便做了点意面,太晚了。” 盘子里放了几颗西兰花,月季叉了一颗放进嘴里嚼。朴世京杏眼低垂,就连吃饭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矜贵。 月季咽下西蓝花:“世京哥哥,你平时都这么晚吃饭吗?” “不是,今天公务多。” “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呀。”她哧溜吃起面来,番茄味道浓郁。 朴世京抬眸看她:“其实我在检察院楼下看到你了,你是去找悯哥儿吧?” “嗯。”月季应声,他果然是清楚绑架这件事的。 朴世京起身给月季倒了一杯柠檬水,杯体晶莹剔透,月季端起杯子在灯光下转了一圈,折射出来的光线在杯底汇聚成一只小鲸鱼。 “对不起。” 月季放下杯子,她没想到朴世京会这么说,微微惊讶,又觉得可笑。他这是在替姜朝和朴悯道歉,他凭什么替别人道歉?或许朴世京没有参与这件事,但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阻止,就像他说的,政治家做事向来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世京哥哥,你要替他们道歉吗?”月季笑,“既然是道歉肯定要有好处啊。” 朴世京重新拿起叉子,他丰满的唇角勾了勾:“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答应你。” 月季眨眨眼睛:“什么都可以吗?” 见朴世京点头,月季抬手支起脑袋,好像在认真的思索,眉峰拧成一团。老半天,她噗嗤一笑:“不逗你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那我想要以后能经常找你吃饭。”月季说完又叉起一颗西蓝花,放进嘴巴里咀嚼,认真的看着朴世京,“可以吗,世京哥哥?” 少女在吃东西,脸颊鼓起来像一只仓鼠。 朴世京有些失神:“好……” 朴世京小时候是朴家赫一手带大的,童年记忆里父母关系并不好,常年分居,母亲偶尔会来看望他,每次都来去匆匆,父亲忙于集团事业也很少回北芒山。大多数时间他都跟着爷爷,朴家赫对他很严格,除了一些上流的礼仪守则,上中学开始每天一大早都要陪爷爷爬山。 朴世京一直以为爷爷是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直到有一次他们登顶,那天风很大,朴世京冷的拉紧了衣领,朴家赫拄着拐杖问他:“世京,你过来看看,你看到什么了?” 朴世京走到他身边,北芒山顶的天空澄澈,大风吹散了层云,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只露出一道红边。 “云很美,天空也很美。”朴世京说。 朴家赫摇头:“你看看脚下。” 眺望远处是整座长京城,帝都的车水马龙还没从沉睡中醒过来。 “世京你记住,你要得到的永远不可能只是四海集团或者衡山商会,你要掌控的是整个长京,总有一天你会站在山顶俯视所有人。” 太阳刚好刺破薄云,浮出地面,刹那间一片热烈的橙红渲染了整片天空,长京城沐浴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朴世京洗完澡走出来,月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地毯上掉落一本被翻开的杂志,佛手柑有安神的效果。他走过去,灭掉角落的香薰。月季睡得很沉,她穿着一条真丝睡裙,是佣人之前准备好放在客房里的。裙摆有一段蕾丝,镂空镶着金边,月季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他心间一跳,想起那个不为人知的梦,移开眼睛:“月季,醒醒,去房间睡。” 没有反应,月季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她微微仰头,领口被蹭歪了,小半个肩头露在外面,朴世京看到那块牙印,皱了皱眉。 他无奈的揽过月季,把她打横抱起。客房在楼上,朴世京上楼的时候颠簸了两下,月季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和月季之前在雾山围猎时候闻到的味道一样。 朴世京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月季的手却没有松开,他抬手捉住月季的手腕,低声说:“别闹……” 她闻言装不下去,笑弯了眼睛,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意思。朴世京拿开她的手,圆润的杏眼捕捉到她的得意,伸手拉正了她歪曲的衣领,遮住那块牙印。 “晚安。”朴世京站直身子,走到门边。 月季侧头看他:“晚安,世京哥哥。” 小李一大早就来弥敦道接月季回去,她和朴世京吃完早餐就打道回府了。车子驶进北芒山,月季才把手机打开,果然姜朝打来几十通电话,还有一堆短信。月季果断把他拉黑,满意的再次关机。 后花园的月季花最近被蚜虫侵蚀,一株株都有颓败之色,有那么几朵已经掉落到泥土里腐败起来。 沉均晗和朴善雨坐在圆桌边喝早茶,见到月季过来,朴善雨朝她打招呼:“月季姐姐,快来喝茶。” “我吃过了。”月季走到花丛边。 沉均晗也转眸盯着枯败的月季花,惋惜的开口:“活不过这周了。” 月季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她蹲下身子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这有什么,死了就再种一片。” “四季花春风吹又生,野火也烧不尽。” ——————————————————— ps.今晚会150珠加更一章世京哥哥的春梦番外,微博会提前发,免费看,po上会晚点,要10点以后,会收费30,很便宜~ 番外《世京的梦》「po1⒏υip」 温度逐渐升高,他不知道是浴室的水温,还是他自己的体温。水柱下赤条条的躯体极有曲线,温热的水流滑过月季后背,一路向下。她有个漂亮的腰沟,温水顺着腰窝又流淌到丰满的蜜桃臀上,再一点点滴落。 朴世京移不开眼睛。 月季微睁开眼:“世京哥哥。” 朴世京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线,顷刻间断了,现在他只想狠狠蹂躏眼前的人。 他把月季抵到浴室的墙上,一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一手揽住她的腰。背后的墙砖凉的她一哆嗦,只能把身子依偎在朴世京怀里。 月季朝他笑:“世京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想……” 朴世京低头吻住她的唇,月季剩下的话被他吞进肚子里,这张嘴不该说出恼人的话。她伸手攀附着他的肩膀,他的舌头扫过月季的口舌,最后勾住她的小舌慢慢厮磨。 浴室里弥漫着说不出的香气,有时候是月季的沐浴露气味,有时候又是朴世京身上的木质香水味。香气互相交融。 他的手顺着月季的腰窝向下探去,她的身体也被撩拨的滚烫。朴世京盯着她的眼睛,把一根手指探进她的身体里,月季靠在他的肩头闷哼一声:“嗯……” 月季很湿润,但是还不够,他缓缓又探进两根手指,月季忍不住颤抖一下,他找到了那块敏感的软肉。紧接着第叁根手指探了进去,月季的花心紧紧绞住朴世京的手指,他顶弄起那块软肉,不过两叁下,月季就泄出来。 “啊……” 朴世京抬起月季的右腿,扶住她的腰,挺身挤进她的花园。才进去一半,月季就已经有些站不住,他的尺寸太大了……下一秒朴世京就把她压倒在墙上,狠狠插了进来。 月季花被强行撑开。 温热的水流在两人媾合的身体上缓缓流动,朴世京低头含住她的嘴唇,下身耸动起来。花心里一层层的软肉被撑开再合拢,一下又一下,月季的花心好像长满了一张张小嘴,吮吸着他的坚挺。 朴世京猛地把月季托起来,她整个人悬空,双腿缠在朴世京身上,像块浮萍,只能承受他的侵占:“哥哥……” 朴世京听到她的称呼微微皱眉,心中那头野兽冲破牢笼。他退出月季的身体,再次狠狠插了进去,一下子没到月季的深处,顶到了她的宫口。月季绞动两下,分泌出甜腻的花蜜。 “你叫我什么?”朴世京侧头咬住她的耳朵。 “世京……”月季咬牙轻哼。 朴世京把月季放下来,转过她的身子,把她压在一侧的玻璃门上。月季双手撑在玻璃门上,他右臂横在月季的胸前,左手扣住月季的手,十指相扣。从背后挺身进入月季娇嫩的身体,随着他的顶弄,月季不断晃动。 透明的玻璃门被热水氤氲出乳白色的雾气,月季沉浸在情欲中的脸蛋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月季的花心时不时抽动,每一次都挑动着朴世京的神经,他好几次差点泄出来。 他炙热的胸膛贴在月季的后背,温水从他的身体流淌过再渗进她的乳间。朴世京双手揽住她的腰,猛地抽插,月季情不自禁挺直上身,右手探到背后勾他的颈窝。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腰间的酸胀感,朴世京才射出浊白的体液。 “呃……”朴世京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身湿了一片,梦里少女香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 朴世京起身换内衣,彻夜未眠。 免费精彩在线:「uip」 谋时而动,顺势而为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长京大学就开学了。月季自从拉黑姜朝之后,叁天两头接到陌生号码,都是姜朝变着法子骚扰她。 后来她连续换了两次号码,姜朝却总有办法给她打电话。周礼直抱怨她像特务,找她很费劲,月季也就彻底躺平了,不再更换号码,反正他再怎么作也没用。令她意外的是,开学后姜朝不再每天都来北芒山等月季一起上学,她猜应该是朴老爷子下了禁令。 月季下楼的时候,朴善雨正坐在大厅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她一贯起得早。 “日前长恒建设与财政大臣蒋介成行贿一事引起民众的激烈讨论,在各方压力之下,国会决定近日撤销蒋介成财政大臣之职,同时依法查处长恒建设的行贿行为……” 月季眼皮跳了跳,看来这件事未必是扳倒吴家这么简单。 “月季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朴善雨用完餐。 “设计院今天有讲座,我想早点过去找个好位置。” 朴善雨挽住月季的胳膊:“那我们一起吧。” “一起。” 来得早,长京大学还很清闲,地上落满了枯叶没来得及清理,春意显然还没走进校园里。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和她们擦肩而过,朴善雨和月季走得慢,月季踩在枯黄的叶子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经过篮球场,朴善雨停下脚步,她朝篮球场上的一个年轻男孩子打招呼:“文昌。” 少年放下篮球跑过来,月季笑笑识趣的和朴善雨道别。 讲座在c栋叁楼,阶梯教室已经坐了不少人,月季找了个前排的座位,靠近走道。刚坐下没多久,旁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月季,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抬眸看到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孩,月季认识她,是同班同学,只不过之前并没有多少接触。月季对她印象不深,不是长京最上流的那帮人。 “当然可以。”月季说着让了一个座位出来。 许舟欣然坐下,她从怀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我带了录音笔,等会的讲座我全都录下来,晚上回去传给你一份呀。” “谢谢,你想的很周到。”月季客套的回应。 阶梯教室陆续坐满了人,看来大家都很重视这次讲座。月季百无聊赖的转了转笔帽,其实她没仔细看今天的讲座内容和主题。许舟和她说话,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她清楚许舟接近她的目的。 很正常,谁不想往上爬呢? 九点钟一到,阶梯教室大门准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脚步优雅的走进来,月季见到来人微微挑眉。段北封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简单大方款式别致,衬得他儒雅随和,月季一时间看不出是哪个品牌。 他鼻梁上挂了一副银色眼镜框,看上去是个空镜框,应该是装饰用的。段北封也看到了座位上的月季,他向月季投去一个笑容。 原来这场讲座的主人公就是合逸珠宝的ceo段北封。 他缓步走上讲台,阶梯教室的灯光逐渐暗下来,人群也静悄悄的。段北封打开投影,冷绿色的灯光幽幽的打在他头发上。 “欢迎各位同学坐在这里参加这场讲座,首先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选择珠宝设计这个专业呢?” 这个问题得到很多同学的回应,有的认为珠宝是上流的象征,有的觉得设计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段北封满意的点头。 “大家说的都很好,珠宝设计这个行业,本身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关系。只是一个国家和社会,发展到一个较高的水平,才会爆发和繁荣的行业。” “近百年来人们对于珠宝的欣赏,一直是被西方国家所控制的,正因为西方的经济不断发展,国运发达才造就珠宝行业的兴旺。” “但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东方的审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独树一帜的,如今我国经济逐渐壮大,正是珠宝行业兴起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合逸珠宝在这个时候能够站起来引领国内的珠宝行业走向世界,我倍感荣幸。正所谓君子谋时而动,顺势而为……” 君子谋时而动,顺势而为。 月季听了这句话瞳孔微微颤动,段北封的视线也恰好落到她身上。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他们看到彼此眼底的野心和不屈的欲望,几乎在这瞬间一并迸发出来。 这场讲座结束,段北封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他被好几个同学围住问东问西。月季收拾好东西,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他。段北封很有耐心,和这些大学生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时不时抬眸向月季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阶梯教室的学生才走空,段北封朝月季走过来:“等很久了吧?” “段先生,真没想到你还有做教授的潜质。”月季笑说。 “见笑了。” 两人说着离开了教室,往楼下走去。c栋外围种了一圈夹竹桃,远远看去一片粉白。 月季感叹:“真是感谢段先生,我收获颇多。” “哦?”段北封挑眉。 “原本我学习珠宝设计,其实只是因为我喜欢钻石,今天我才算真正了解这个行业的本源和发展。”她停下脚步,转眸看向楼外的夹竹桃,这种植物美丽又危险。 “而且你说的很对,君子谋时而动,顺势而为。”月季重复了他这句话。 段北封笑笑,拿下眼镜框,把这只银色镜框折迭好放进西装内侧:“弱小并不可怕,只要做好准备,顺应形势,也可以有所作为。说不定,猎物也可以躲过枪口咬死猎人。” 月季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段北封:“我赞同。” “对了,你的毕设准备的怎么样了?”段北封理了理袖口。 月季眼神闪烁一下,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我画好了草图,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请段先生帮我看看,给我点意见呢?” “当然。”段北封说着拿出手机,他在要月季的联系方式。 月季抿抿唇角,接了过来。 下午月季有两节课,刚开学老师就开始赶进度,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学生只会越来越少,快毕业了,大家都忙着实习找工作。 月季动作慢了点,收拾完东西楼道里就没什么人了。她刚走到二楼,就被人从背后搂住,月季闻到熟悉的香草味。姜朝拖她进了一间空教室,月季生气:“你干什么?” 有段时间没见面,姜朝头发长长了点,他侧头想吻她:“我好想你。” 月季躲开:“你别发疯。”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姜朝抬手捏住她的脸,月季不能动弹,姜朝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们结束了,你以后就只是我表哥。” “我不要做你的表哥……”姜朝放开月季,此时他看上去像条丧家犬,他抬眸看向月季,眼神里多了几分祈求,“不要折磨我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月季皱眉本想转身就走,但是她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句话。 君子谋时而动,顺势而为。 北芒山有如今的地位,归功于他们善于厮杀,他们沆瀣一气,他们狼狈为奸。朴家从政、经商、参军一个不落,野心昭然若揭。北芒山的每一个人都宛如一架机器上的螺丝钉,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那么月季呢?就算能以朴家千金的身份生活下去,百年后她又能得到什么? 月季觉得心中好像有一团火,怎么也熄不灭。 她听见自己开口说:“你想让我原谅你?” 姜朝闻言眼神里露出几分喜色,又有点像初见时候那只纯洁的兔子,但月季明白不过是疯狗的把戏。 “嗯。” “好啊,除非你告诉我你们,或者说民主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免费精彩在线:「uip」 聪明过头 叁楼的窗户被推开,月季探头朝外看,长京的倒春寒很厉害,她又戴上了兔绒围巾。院子里的月季花被铲除换了一批,新的月季花刚刚浇完水,迎着寒风茁壮成长。 “月季,快过来,你外公让你看看这步怎么走。”金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季连忙伸手关上窗子:“来了。” 桌子上摆了两杯茶,放了有段时间,没有热意。沉均晗和朴家赫正面对面坐着下象棋,轮到沉均晗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棋盘。 看样子这步不好走。 刚才月季也陪朴家赫下了两盘,侥幸赢了一局,朴家赫连连点头夸她下得好。 沉均晗思来想去动了车,朴家赫不露声色,右手在棋盘上点了点,招呼月季。 “月季,这步你怎么走?” 月季观棋有一会了,这会儿她心里有数,于是她轻声道:“炮叁进四。” 沉均晗闻言长舒了一口气,眉头松软一瞬,抬眸看向月季,这步走的比他好。 朴家赫收回右手笑起来:“均晗你有空可以向月季讨教讨教象棋了。” 金悦一直站在朴家赫身后,悉心的替他捏肩,她探头看了眼棋盘:“月季,你棋下得很好啊。” “骗骗别人还行,遇上外公就只能乖乖认输了。” 朴家赫笑着摇头:“这丫头。” “我这步走的太险,其实不如动车稳当,姐夫不愧是营销总监,还是他看的长远。” 朴家赫听了这话认真思索一番,不置可否:“均晗做事确实稳妥。” “外公,过奖了。”沉均晗微微讶异,月季竟然会帮他说话。 在蒙特卡罗初见她沉均晗就看穿她的欲望,于是耍了些小心思让月季赢了几把,没想到她赢了钱就离开赌桌。有野心的人不少,但是懂得压制欲望的人不多,沉均晗觉得她能成大事。 回到长京月季如履薄冰,沉均晗知道她有几分怕他,这是应该的。只是后来这颗棋子越来越不受控制,如今她好像又有了变化,沉均晗却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月季侧身端走两杯冷茶:“外公,我给你们泡茶。” 她退到一边在水盆里净手,熟练的用开水把茶叶和瓷具烫一遍,再把茶叶放入壶中,这个动作叫“马龙入宫”。紧接着就用沸水洗茶,剔除没炒好的茶叶。 清洗完毕再次注入沸水冲泡,壶嘴在半空中点了叁次,没有一次性倒满茶杯,最后用壶盖拂去浮沫。 这套动作月季做的行云流水,她跟着沉均晗学了很久。 朴老爷子爱茶,不少人投其所好送来各种各样的茶,不过朴家赫就算收下也不会喝,他从来只喝自己的茶。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派人去采摘新鲜的银尖,银尖口感香涩,味道浓郁。 “没想到月季泡茶的手法也这么好。”金悦坐到一边。 朴家赫端起月季递来的茶杯,杯面的茶沫已经被撇干净,茶水清澈。 他轻笑着:“好茶。” 但是朴家赫并没有品尝,只是放到旁边,直到这局棋下完,茶水凉透,银尖已经泛黄。 走廊尽头有佣人正在洒扫,窗户敞开透风。 “茶没有喝,看来老爷子还是不满意。”月季靠墙站着。 沉均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拂开,他推了推眼镜:“不是不满意。” 月季不解。 “朴家赫需要的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外孙女,不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好助手。讨好他可以,但不能太着急。”沉均晗顿了一刻,侧眸看她,“你今天聪明过头了。” “原来是这样……” “不要紧,来日方长。”窗外刚好能看到那片月季,风吹过送来一阵甜腻的香,沉均晗第一次发现月季花原来也有香味。 “为什么今天会帮我说话?”他问。 “你带我来北芒山不就是要我帮你吗?”月季盯着他看,眼底有熄不灭的火光,“我会帮你,不过从今以后,我不是你的棋子,而是你的战友……” 沉均晗微怔,窗外那片月季,青绿的长藤上布满长刺,迫不及待想要扎进人的手心。 连续晴了几日,长京又有落雨的迹象。 月季收到一个礼盒,礼盒上有张卡片,写着“觉得很适合你”,落款是段北封。今晚有场拍卖会,段北封邀请她做女伴,月季没理由拒绝。 她打开礼盒,盒子里躺着一条正红色礼裙,是华伦天伦的高级定制。裙子触感丝滑,修剪的很贴身,正面是一道深v,恰到好处的露出月季雪白的胸膛。背面绑着几条红色的丝带,丝带顺着腰肢一直延伸到肩膀,在肩膀处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刚好遮住那一块牙印。 果然很适合她。 月季侧眸看到肩膀上的牙印,她伸手抚摸着那块浅浅的痕迹。在教室见到姜朝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去了军校,想必有一阵子看不到他了。 上次月季壮着胆子问他民主党的计划,原本也没指望姜朝会告诉她。不过她猜八成除了扳倒吴家,民主党最主要还是想铲除财政大臣蒋介成。 自由党和民主党这些年明争暗斗,国会内部几乎四分五裂,诸位大臣各司其职各为其主。其中财政大臣蒋介成就是坚定的自由党派,是文家的左膀右臂。这次行贿事件被爆出来,影响重大,文家不得不断臂自保。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民主党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做呢?朴世京下一步会怎么走? 天色阴沉沉的,一道惊雷炸过,飘起了雨,雨势不小。段北封的加长林肯停在北芒山的别墅外,司机授意撑了一把宽厚的黑伞下车接月季。雨水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月季提着裙角跟着司机走出去。 “抱歉,还麻烦你来接我。”月季坐上车略带歉意的说。 段北封俯身靠近她,绅士的用手巾擦干月季胳膊上留下的雨渍,是刚才走过来不小心溅到的。他的举动亲昵,月季有点不好意思。 “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伴自己去呢。” 段北封把手巾折迭好放回原位,月季抬手把碎发撩到耳后,嘴角噙着笑意。 拍卖会 拍卖会在天茂大厦顶层,雨水冲刷着整层玻璃,雾蒙蒙的。拍卖会外有一条长廊,长廊两侧贴着金属制的墙砖,把人影倒映出来。 段北封侧头看到墙面上的倒影,月季正挽着他,火红色长裙衬的她更水灵。 “你今天很美。” “谢谢,你也不赖。”月季忍不住打趣他。 段北封失笑。 迎面走过来一个青年人,长相普通,单眼皮薄嘴唇,是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模样:“段先生,好久不见。” “陈先生,辛苦你了。” 这位陈先生全名叫陈方忆,是前任首相的孙辈旁支,目前在财政部担任闲职。这次拍卖会就是他一手操办的,拍卖得到的全部收益会去做慈善,资助孤儿院。 论家族背景和履历其实陈方忆都不差,奈何为人散漫,只愿意做个闲散人,之前蒋介成在位的时候一直提防着他。如今蒋介成倒台,他倒是有机会向上爬一爬。 “做慈善哪有辛不辛苦的。”陈方忆说着转头看到月季,微笑示意段北封,“这位是?” “朴会长的外孙女,月季小姐,刚回长京不久。”段北封又向月季介绍道,“rose,这位是陈方忆先生,财政部的议员。” “陈先生,你好。” “你好。” 月季和陈方忆礼貌的握了手,陈方忆很快松开,抱歉的说:“两位请先进去吧,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拍卖场地铺了一层红丝绒地毯,灯点的些许昏暗。有侍者端着盘子走近他们,段北封取了杯香槟递给月季。 月季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朴世京,他正和人攀谈,还没说上两句,心有灵犀似的转眸,不偏不倚对上月季的眼神。 月季笑笑拿着手里的高脚杯,隔着空气朝他碰了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她今天把头发松散的挽起来,几缕碎发掉落到脖子后面,摇摇晃晃的,慵懒又性感。 朴世京微微出神,但很快就挂上笑容继续和面前的人说话。他对面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穿着黑白相间的燕尾服,圆滚的大肚腩把西装撑起了一个弧度,活像个企鹅。 月季不认识他。 段北封注意到她在走神,靠近她低声说:“那位叫黄兴,是财政部的二把手。” 月季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们领了号码走到座位边,桌子上摆了张席位牌,号码和手里拿的一样,都是26号。 段北封替她拉开座位,月季坐下来。空调温度打的有点低,月季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腿肚,试图挤出几分暖意。 突然,一件宽厚的西装被搭在她的腿上,月季顿时觉得暖和不少。段北封只穿了件灰色的马甲,里面配的是条白衬衫,他看着月季笑意盈盈。 “谢谢。” 段北封递给她一份文件,是这次拍卖会的物品介绍,从古董瓷器到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种类也太多了。”月季翻阅的认真,视线落在一页珠宝介绍上。 是一只金银密镶红宝石胸针,做成了山茶花的模样。介绍上写这只胸针出自一位传奇女性莉莉·萨弗拉之手,这位女士登上过福布斯榜,是个亿万富翁。 段北封饶有兴致的看着月季手里的图册,他晃了晃高脚杯:“据说这位萨弗拉女士有过四任丈夫,她通过四次婚姻顺利成为世界巨富。” “是吗?那还真是颇为传奇……” 月季指尖沿着那只胸针的边缘慢慢滑动,盛放的红色山茶花中间好像霍开了一扇黑洞,名为权力、财富的东西从里面蔓延出来,牢牢地抓住人类的眼球。 段雪从洗手间回来,在朴世京身旁坐下。朴世京右手撑着脸颊,食指微微挡住丰润的嘴唇,坐姿随意,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侧眸朝后方扫了眼,看到26号桌的月季正和她哥哥段北封谈笑风生。再转头看朴世京,他依然目视前方,好像并没有在意,但段雪却莫名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拍卖会正式开始,陈方忆走上台致谢。 “欢迎各位嘉宾的到来,今天拍卖的全部收益,都将会由财政部出面资助长京的孤儿院,陈某在这里提前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今天的第一个拍卖品……” 拍卖会的展品一件件被摆上来,月季看的眼花缭乱。她低头揉揉眼睛,侧头想叫侍者再拿杯喝的,就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直直盯着她。 朴悯的位置离她不远,此时那条毒蛇眼里只有她。朴悯见她看过来勾起唇角,月季一怔,他抬起的右手腕上绑着一条墨绿色丝巾,朴悯拿起丝巾一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完全无视坐在一旁的金千巧。 “……”月季收回视线,那条丝巾是上次她落在检察院的。 现在台上竞拍的是一件年代久远的瓷器,瓷器外描绘了一层青花,昏暗的灯光打在瓶口处很有光泽。 “这件瓷器是由敬爱会主席文媛女士提供的,起拍价500万。” 月季听到朴世京举牌叫价:“550万。” 随后有几个富商政客也跟着叫了几次价,但是很快都被朴世京压下去,看来他很满意这件瓷器。 这时前排举起一个号码牌,月季看到数字是17,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1000万。” 掷地有声。 全场都静默了一瞬,接着响起窃窃私语。月季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后脑勺,敢直接和朴世京叫价的会是什么人? 段北封轻声提醒她:“首相长子文子轩。” 月季吃惊,这件藏品就是文家出的,现在文家人又出钱拍回来吗? 朴世京再次举牌:“1200万。” “2000万。”朴世京话音刚落,文子轩又出声叫价。 朴世京放下号码牌,侧头朝文子轩笑了笑,文子轩也客套的朝他点头致歉。朴世京不再叫价,这件展品自然流到了文子轩手里。 “2000万叁次。”陈方忆敲了敲手里的锤子,“恭喜17号文先生拍得这件瓷器,感谢。”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场地的温度开始升高,月季感觉到闷热,她暂别段北封去趟洗手间。 去往洗手间的路面上也铺了薄薄的一层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今天的高跟鞋很合脚,月季走起来不费力。她刚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朴悯抱起胳膊靠墙站着。 月季顿住脚步,一定是故意在等她。 口红印 “你找我?”月季知道躲不过去,她气定神闲的走过去。 朴悯侧眸看她,手指玩味的轻抚下唇,那条丝巾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的摆动。他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上,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胸膛。 月季多看了两眼,他轻笑一声。 “想看?”语调上扬,兴味十足。 “哪有……” 朴悯上前右手揽过她的腰肢,把月季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月季伸手撑住他的胸膛,差点没站稳。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烟嗓挟着性感的呼吸声在她耳廓边响起,月季顿时酥麻了半边身子。 他的手指顺着月季裸露的后背慢慢向上移动,指法轻快像是在弹钢琴:“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哪个男人送的?”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指尖故意滑过月季敏感的腰窝,月季挺起腰身,只好去捉他使坏的右手。 “你说呢?” 朴悯放开月季的腰肢,转而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你和段北封最近走的挺近啊?” “外面还有很多人……”月季无奈,示意他放开自己。 他温热的手指紧紧扣住月季的手,那条丝巾时不时蹭到她的手腕,痒痒的。显然朴悯听不进去人话。 月季垂眸看着那条丝巾,做工精细,是宝格丽去年秋天的新款。月季当初一眼就看上了,还没戴几天就落到这条毒蛇手里。 她有点不愤,乘他不注意想解开系在手腕上的丝巾,朴悯眼疾手快的抬高右手。月季扑了个空,她踮着脚尖想要勾到那条丝巾,奈何身高差摆在这,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拿不到。 朴悯又轻笑起来,狭长阴郁的眼眸露出暖意。 “这是我的。”月季咬牙。 “确实是你的。”他点头,趁势把月季按进怀里,附身含住她的朱唇。 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背,墨绿的丝巾垂下来,和月季裙子上的一片火红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幅热烈的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等朴悯放开她,月季的口红已经被吃去一半。朴悯的唇角氤氲出一块红晕,看着着实暧昧。 “……我去补妆。”月季静默一瞬,绕过他进了洗手间,想了想她还是探出头来,“记得把丝巾还我,挺贵的。” 听到后面朴悯咧开嘴角笑出声来,他靠在墙边歇息。 好一会儿像是感应到什么,朴悯转过身,怔了怔。朴世京站在走廊尽头盯着他,屋檐下的暖灯打在他脸上,身后是飘摇的风雨,被灯火照亮,似乎化作一把碎金。 他站在那儿,微微蹙眉,眼里透出几分不解。 走廊尽头连接着天茂大厦顶层的天台,因为大雨现在没什么人。 朴悯抬脚走过去,语气镇定:“世京哥,你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 朴世京已然抚平眉头,抬眸看他,眼底的疑惑却没有消解。朴悯没打算回应他,双手插进口袋里,侧过头看着屋檐下一盏将熄未熄的灯,灯芯大概受了潮,光照忽明忽暗。 “悯哥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和金家那位千金进展怎么样?”朴世京顿了半晌问。 朴悯闻言终于把视线落到朴世京身上:“世京哥怎么也会关心这种事?” “我以为你清楚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朴悯挂起一丝笑意:“比如呢?” 朴世京从怀里拿出一张灰色手帕,递给朴悯,声线一冷:“擦干净。” 头顶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照映在玻璃门上,朴悯这才透过扭曲的倒影,隐约看到唇角的口红印,他接过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唇角。 朴悯动作斯文,朴世京不难看出他隐藏的笑意,他整个人气压都比往常要好。 朴世京只顾着观察朴悯,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刚舒展的眉头又蹙成一团。心底没由来腾起一阵烦躁,这种感觉从今晚看到月季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他有点摸不清自己的意图。 他很少这样失控,朴世京向来喜欢压抑情绪,不论悲喜都不露形色,这点深得朴家赫的遗传。也正因为这份冷血,他才可以在长京的名利场大杀四方,无往不胜。 矜贵的公子哥皮囊下是一只丑陋血腥的鳄鱼。 朴世京轻叹了口气:“月季,你不能碰。” 朴悯擦干净唇角,手帕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又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为什么?” 明知故问。 “她是叁姑姑的女儿,论辈分是你的侄女,你们有血缘。”朴世京似乎失去耐心,“虽然她并不是在朴家长大,但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朴悯把手帕塞回朴世京的手心里,动作带了点稚气。 朴世京长他好几岁,他刚会说话的时候,朴世京已经准备上小学了。他从小就得到朴家赫全部的宠爱,性格跋扈卑劣,所有人都对他敬叁分怕叁分。 而这个长几岁的哥哥却完全不同,在朴家赫的调教下知书达理、为人宽厚,极其善于隐藏锋芒。 朴世京生来好像就是他的克星,虽然他辈分比朴世京大,但也依然愿意叫一声世京哥。 两人情分不浅。 “你说的对,你要永远记住,她和我们有血缘。”朴悯丢下这句话,就往回走。 朴世京怔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手帕,手帕上的红痕鲜艳的好像要滴落下来。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唰”得一下彻底熄灭,屋檐外的雨水卷进来,早就打湿了他一片衣角。 他反复品味朴悯的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月季的笑颜,猛地攥紧了手帕。 月季回到会场内,拍卖会下半场还没开始。 段北封身旁围着段雪和金千巧,金千巧率先看到她,眼睛笑眯成一条线,连忙朝她招手: “rose,我们在这边。” 要不怎么说金千巧脸皮厚呢,之前月季在the red和姜朝撕破脸,她可是搅和在其中,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尴尬的生怕再撞见当事人了。 段雪听到金千巧的呼唤,挑起眼皮看了看月季,又迅速垂眸。月季习惯了她的态度,信步走过去。 “去了很久。”段北封亲昵的替她理了理肩带。 “补妆嘛。”月季回应的娇俏。 段雪见状挑起眉毛:“哥哥什么时候和月季妹妹这么亲近了?” 月季张嘴还没出声,段北封就抬手制止她:“秘密。” “哎呀,你们不会是在谈恋爱吧?”金千巧惊讶的叫出声。 “千巧。” 段雪不满金千巧咋咋呼呼的样子,她显然不希望段北封和月季扯上什么关系。 “还没有呢。”月季羞涩的撩了撩碎发,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引人遐想。 月季乐于看到段雪不爽利。 段北封闻言勾起嘴角,眼神闪烁几下,他伸手揽住月季。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始,月季注意到朴悯和朴世京姗姗来迟,灯光暗下来,他们才一前一后走进会场。 段北封上半场拍了两件古董,下半场已经展示了好几件精美的藏品,但他还没有举牌。 这时,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来,陈方忆款款走上去。 “接下来这件展品,是由我个人捐出的,世界珠宝女王莉莉·萨弗拉的得意藏品——金银密镶红宝石胸针。” “这件藏品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我的祖父曾经用它向祖母求婚,所以在我眼里,它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情。”陈方忆说的动人。 月季略微失神,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说着灯光聚焦到那只红色山茶花胸针身上,璀璨夺目。 “起拍价800万。” 段北封毫不犹豫的举起号码牌:“900万。” 月季诧异,转头看他,灯光昏暗,她也能看清他坚毅的眼神。 ——————————————————— ps.未婚夫支棱起来了,长兄还在原地踏步(叹气)世京吃不上肉只能做梦~ 竞拍 山茶花长在深秋和寒冬之际,花期不短,每年都能开到叁月份,向来以谦逊称着。此时,台上那朵璀璨的红宝石胸针,却褪去谦卑,只留下耀眼的荣华。 段北封抬手捻捻下巴,侧过头低声和她说话:“你很喜欢,对吗?” 月季咽了咽口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胸针,喉咙干哑。 “900万一次,900万两次……” 陈方忆手里的锤子还没有落下,侧后方传来一阵耳熟的声音。 “1000万。” 42号桌的朴悯举着号码牌,他右手腕上的丝巾缠了几道,紧紧贴着皮肤。捕捉到月季的视线,他勾起嘴角,伸出两只手指朝她比了个飞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会场顶端镶嵌了一层水晶灯,灯光几乎都熄灭,只留下前排的两叁盏。借着宝石和水晶灯的折射,足够看清整个会场。 “1200万。”段北封似有不快,举牌的同时绷直了后背。 朴悯舔舔嘴角:“1500万。” “1800万。”段北封继续叫价。 但就连他这般修养良好也没忍住,侧眸看了眼身后的毒蛇。朴悯狭长的眼眸也露出点冷意,这个小霸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2000万。”朴悯举牌,然后下一秒又报了一个价格,“2500万。”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竟然还有人自己和自己叫价,而且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远远超过胸针本来的价值。 月季僵直了身体,朴悯完全就是在针对段北封。 “3000万。”段北封的西装挂在他手臂一侧,另一只手稳当的举起号码牌。 月季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段北封安抚似的轻握住月季的手掌。没有握实,他温热的掌心虚浮在月季的手背上。 “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如果没有的话,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3000万……” 朴悯皱眉,他伸手敲了敲座椅扶手,正准备举牌。金千巧及时拦住他,朴悯眉头蹙的更深,厌恶的躲过她的手。 金千巧不恼,食指指了指前方:“朴世京的面子你不能不给。” 前排竖起了一只号码牌,数字9高高扬起。朴世京波澜不惊的开口:“5000万。” “……” “恭喜9号朴先生,这只胸针从现在开始属于你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陈方忆说的意味深长,“祝你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段雪注意到周围视线,低头羞涩的笑了笑,她伸手轻轻搭在朴世京的胳膊上,像是要说什么。朴世京扬起唇角,侧耳过去。 模样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月季的座位只能看到朴世京小半张脸,他的身影挺拔矜贵,她看到两人靠近垂下眼眸,耳后有缕头发耷拉下来。突然月季脸颊一热,段北封伸手帮她撩起碎发。 他语气轻柔:“不要紧,再看看别的?” “没事,一件首饰而已,不过是死物。”月季抬头,露出一小节藕段似的脖子。 段北封指尖微动,挑逗起西装上的一颗纽扣:“莉莉·萨弗拉的故事你听过吗?” “你之前说,她有四段婚姻?” “嗯,她第一任丈夫是富商,婚后没多久就死于疾病。第二任丈夫是个银行家,两人的婚姻只维持了两个月,就因为性格不合离婚。第叁任丈夫是在第一任丈夫葬礼上认识的电力巨头,可惜对方父母一直不满意,无奈之下只能分开。”段北封娓娓道来,“通过这叁段婚姻她得到了不菲的财产。” 月季挑眉:“那第四任丈夫呢?” “莉莉思来想去决定不再随便踏入婚姻,可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她去英国旅游的时候遇到了威尔士亲王,亲王隐瞒身份对莉莉进行了猛烈的追求,莉莉也爱上了他,后来亲王顶着各方压力毅然和莉莉结婚了。” “挺…烂俗的幸福结局?”月季顿觉索然无味。 段北封笑笑:“婚后确实幸福过一段时间,后来亲王得了抑郁症自杀了,而莉莉也终于富可敌国。” “抑郁症?” “是啊,莉莉在亲王的葬礼上说‘现在,你可以永远忠诚于我了’”他说着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纽扣。 “…不会是她杀的吧?”月季恶寒。 “不知道,传说而已,听听就好。” 月季的视线再次落到那只山茶花胸针上,只觉得那些红宝石鲜艳的刺目,仿佛有鲜血从中间汩汩流淌出来。 段北封抚平西装的褶皱,他侧眸看着月季,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他眼眸里透出的狡猾:“但凡事不正是如此,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攀附最高处的那个人。” “最高处的那个人……” 月季喃喃重复道,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到朴世京身上,右手慢慢抓紧了裙子。 拍卖会结束,会场内的上流们两两叁叁聚集在一起寒暄。朴世京正和两位财政部的人员攀谈。 “朴议长今晚收获颇丰啊。”文子轩大步朝朴世京走过来。 朴世京微笑:“哪里,文部长才是,这次出钱又出力,真是有劳了。” 他闻言仰头爽朗的笑了两声:“打扰你们聊天了吗?” 文子轩四十岁上下,保养很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和年轻人站在一起倒是不那么违和。 “哦,朴议长邀请我们去北芒山小聚,不过我已经告诉他,陈某提前答应了文部长的邀请。”陈方忆刚刚换下礼服,头顶的发胶还没有卸掉,不知在哪被蹭的翘起一小块。 黄兴挺着肚皮打圆场:“朴议长还是改天再约吧。” “没关系。”朴世京面不改色,甚至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文子轩他们走远,朴世京的笑意才逐渐消失,圆润的杏眼露出狠戾的杀意,和在雾山围猎时候的眼神一样。 窗外的大雨还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夜空中时不时劈下两道惊雷。 月季站在长廊边,窗口的缝隙漏风,她站的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段北封刚准备把手臂上的西装搭在月季身上,朴悯就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段北封动作一顿:“悯哥儿。” 朴悯微眯起眼睛,握着她的手使了几分力道,月季被掐的疼:“悯哥,轻一点。” “不劳烦段先生了,月季就跟我回去。”朴悯挤出阴恻恻的笑容。 “可是,这位金小姐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段北封示意朴悯身后还站着一位女士。 金千巧耸肩笑着说:“我司机会来接我。” 朴悯不由分说拽着月季的胳膊往外走,月季拧不过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刚走了没两步,另一只胳膊也被人握住,月季就这么被架在中间,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双脚离地了。 月季有些委屈的抬头看段北封,想让他撒手:“段先生……” 段北封眼角含笑:“悯哥儿,我带来的女伴当然是我送回去。” “……”月季着急。 “放、手。”朴悯一字一顿的说,这条毒蛇几近发作。 “哥哥。”段雪从会场走出来,看到被架在中间的月季吃了一惊。 段北封看到紧随其后的朴世京,缓缓松开手。 “悯哥儿,你们跟我一起回北芒山。”朴世京只冷冷看了一眼,“小雪就拜托段兄送回去了。” 段雪不满,本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朴世京说一不二,更何况他现在心情不好,于是闭上嘴巴。 朴悯抿唇放开她,月季右边胳膊被他拧的发白。她伸手揉了揉,抬眸就看到金千巧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说+影视在线:『mobi』 对不起,我爱你(h) 夜雨冲刷着车窗,窗外灯火惶惶,雨水顺着窗沿缓缓流下来。 车内没有点灯,叁人静坐在后排。偶尔略过的霓虹灯印在月季脸上,看上去不太真切,整辆车仿佛是从异世界来的。 这辆车不是朴世京之前开的奥迪rs7,而是专门定制的凯迪拉克dts。 车型修长,两侧的车门装上了防弹功能,足足有8英寸厚。不仅如此,汽油油箱里还装了特殊的泡沫,即便受到袭击,也不会发生爆炸。 车门内侧有一个小巧的实木酒柜,不过此时车内的人都没有心情品酒。 月季悄悄看向坐在一旁的朴世京,他靠着座椅闭眼假寐,月季知道他没睡着。朴世京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腿上,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晃动着。 后座的朴悯一手垫在脑后,侧头盯着窗外的雨幕,墨绿色的丝巾从他的脑后露出一角,挂在肩头。 车子里没有挂香薰,呼吸间带着湿气。 前座副驾驶坐着朴世京的秘书马承,月季之前在北芒山见过他一次,为人和善。 “议长,今晚还回弥敦道吗?”马承的声音从前座传来,闷闷的。 朴世京手指顿了顿:“先去北芒山。” 他睁开眼睛,五色的灯火落到他眼底,看不透情绪。月季正盯着前排的座位发呆,神色木讷。 朴世京心下烦闷,刚才在拍卖会场上,朴悯和段北封争那只山茶花胸针,为了谁他自然清楚。朴世京本不该插手,更不该如此展露锋芒,但是他却按捺不住举起号码牌。 他到底是想要那只山茶花胸针,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深想。 月季恰好回头朝他笑,直直落到他眼神里,朴世京眼底瞬间泛起点点涟漪。 北芒山山道平缓,车子刺破暗夜驶进别墅。车头的灯打亮,能看清雨幕,雨势小了点,叁人静默无言的下车。 月季提着裙角率先进了屋子,朴悯在后头刚想跟上去就被朴世京叫住。 “悯哥儿,跟我去书房。” 马承撑着黑伞恭敬的低头站在朴世京身旁,天边响起一道惊雷,把朴世京沉静的脸庞照的煞白。 书桌上摆了一盏热茶,朴家赫端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正一笔一划书写字帖。朴世京脱下外套,抬腿坐在沙发上。 朴悯走到窗前,窗外的白蜡树梢都挂上了彩灯,亮起一片。他静静看着:“今天那个文子轩完全就是针对世京哥啊。” “不过是小把戏,他终归是文家最不成体统的。”朴世京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右手小指上戴了一只戒指,花纹雕刻精细像是条蛇。 “财政部的人没请来?”朴家赫手上的动作没停下。 “文子轩先我一步。”朴世京仰头靠在沙发上,稍显疲惫。 “蒋介成下台后,新一届的财政大臣还没定下来,这是个好机会。”朴家赫放下钢笔。 桌面摊开了一副字帖,最后半句是句诗“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黄兴和陈方忆,文家会推举谁呢?”朴悯伸手抚摸着玻璃窗。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书房的灯光把叁人的身影印在玻璃窗上。 月季回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侧躺在床上翻着《简爱》。 停留的页面上有句话被月季画了一道横线,她同时喃喃读出声来:“我卑微,但并不卑贱。” 她轻轻翻动书页,读的认真。 突然,房间的阳台上传来一阵响动,似是有人敲着落地窗。月季一怔,合上书坐起来,那声音瞬间好像消失了,她静坐一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来。 月季微微皱眉,她向来不信鬼神,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地板上拖鞋摆的凌乱,一只侧躺在床边,另一只被月季甩到桌子下。她赤脚下了床,一步步靠近阳台。 窗帘厚重,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只能隐约听见“咚咚”声响,夹杂着细微的风雨声。月季攥紧窗帘一角,窗帘是前几天新换的,角落里绣着几朵月季花。 “唰”得一下,月季拉开窗帘,她顿时瞪大眼睛,阳台上是她意想不到的人。姜朝站在飘摇的风雨中,浑身都被雨水打湿。 他隔着落地窗见到月季,眼神亮了亮,笑得露出两颗兔子牙。 姜朝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月季已经躺回了床上。她趴在枕边翻书看,一旁的桌上还剩半杯牛奶。 睡裙单薄,随着月季的晃动微微向上撩起,光洁的大腿露出小半截。 姜朝脸色一红,月季翻过身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你。” 姜朝进军校前把头发剪短了,两侧的碎发才刚刚高过耳朵,皮肤好像也黑了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一些。 月季盘腿坐起来,顺手把书放回桌上:“你们不是一个月只能回来两次吗?” 她抬手的时候,掀起一小块裙角,春色盎然。 “我偷跑出来的,再见不到你我就要疯了。” 姜朝说着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月季,脑袋搁在月季肩头蹭来蹭去。奇怪,明明已经去了军校一段时间,他身上还散着香草味,好像天生就有这味道。 月季抽了抽鼻子。 姜朝两只手不老实,月季推开他:“别动,睡吧,你见也见到了,睡醒了早点回学校。” 月季灭了灯侧身睡下,姜朝顿了一会儿也贴着她躺下来。 很快,月季感到紧贴着她的臀部挺起一块炙热。他老实不到一刻钟,又抬手搭在月季腰上,缓慢向上移动,探进她的胸前,轻轻握住柔嫩的白兔。 她闷哼一声:“嗯……” 月季的衣领被扯开,姜朝吻了吻她的后颈。紧接着他伸出舌头,像条小狗小心翼翼的舔舐了下刚才的部位,月季敏感的颤抖一下。 姜朝抬手拉开昏暗的台灯,她雪白的皮肤已然泛起藕粉色。姜朝勾勾唇角,他俯身拉直月季的身子。 姜朝埋头亲吻她的侧颈、胸膛、小腹…… 月季不自觉绷直了后腰,睡裙被褪去丢在地板上,掩盖了桌脚的一堆书籍杂志。杂志里夹了一张设计图的稿纸,画的是五芒星,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的卷了起来。 他还是那么不知分寸,死死抱住月季,他的炙热撑满了月季。月季忍受不住,指甲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姜朝的每次顶弄,都好像正中花心,她被他厮磨的连连娇喘。 少年人精力太旺盛,等两人都泄了身子已经接近半夜。月季筋疲力尽,她卷起被子侧躺着快要进入梦乡,懒得起身去清理。 没一会儿,姜朝又轻声唤她的名字:“月季……” 紧接着那根坚硬炙热的东西又在她身侧蹭,姜朝掀开月季的被子,把她压在身下,掰开月季的双腿,挺身进入她。刚刚才泄过,月季的花心还很潮湿粘腻。 他迅速找到那块软肉,一边顶弄一边低头吻住月季肩头那块牙印。 月季沉浸在情欲和梦乡间,似乎听到他在耳边低语。 “对不起,我爱你……” 后半夜雨停了,姜朝起身穿衣服,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月季。临走前他不舍,低头吻了吻月季的脸颊,从阳台悄悄翻了出去。 他刚走,月季就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 免费精彩在线:「uip」 勾引 月季赤裸着走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裙。她穿上衣服推开阳台的落地窗,窗外夜色已深。 白蜡树上的彩灯通通熄灭,后花园里一片漆黑,只几条弯曲的小道上点了路灯,遥遥望去似是星火。 月季的房间在叁楼,也不知道姜朝是怎么爬上来的。她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屋檐上有残留的雨水滴落在她手背上,激的她打了个冷战。 她睡不着,转身从屋子里拿出手机,想给周礼打个电话。电话嘟了几声,周礼的声音懒洋洋的从那头传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叁点半。”月季看了眼时间。 电话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周礼大概翻了个身:“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睡不着。” “靠。” 夜风吹拂过月季发间,潮湿带了点凉意,她微眯起眼,像只小猫侧头趴在自己的手背上。 电话那头的周礼沉默半晌,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觉得我的选择对吗?” 月季没由来的问,周礼继续沉默着没有回应。她听见“啪嗒”一声,周礼应该点了支烟。 好半天他才出声:“月季,选择了就不要纠结对错,长路漫漫,能登上顶端就是好路。” “……” 月季眯起的眼睛豁然洞开。 只有钻石是永恒的,只有攀附最高处的人才可以活下去。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时而沉默时而斗嘴,直到天明。 北芒山初春肆意散发着生机,出了别墅往前走大约十分钟,就是一片山楂树,现在枝头都堆起了一层层雪白的小花。 朴世京最近几天都留在北芒山,政治上的事瞬息万变,他需要加倍小心。 天色刚蒙蒙亮,他就陪着朴家赫爬山。两人刚走进山楂树林,朴世京蹲下身子系紧鞋带,一抬头就看到月季背着登山包站在树下。 她兴奋的招手:“外公,世京哥哥。” 朴世京神色一滞,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握拢。 “外公,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爬山。” 朴家赫心情不错,他拄着拐杖笑:“当然可以,不过和我们爬山恐怕挺无聊的。” “有我陪着外公就不感到无聊了。”月季走过来,挽住朴家赫的胳膊。 朴家赫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正好世京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住,你和我们一起爬山,可是每天早上都要早起哦。” “遵命!” 月季说着敬了个礼,她朝朴世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穿过这片山楂林山路开始不好走,地上铺满了碎石。月季脚步轻快,朴世京扶着朴家赫跟在后面。 进了白桦林区视线更加昏暗,树干不那么规整,有的歪斜。山风穿林抚叶,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越往上走山路越发陡峭,月季逐渐体力不支,她扶着树干停下来喘气。朴家赫拿着望远镜去一旁观察植被,这是他的业余爱好。 朴世京缓步走到月季身旁,见月季靠着树干,喘的厉害。她心跳很快,耳朵里也有肿胀感,好像能感受到血液在身体里一寸寸的流淌,几近眩晕。 他伸手按住月季的肩膀:“靠过来。” 月季脸色潮红,她顺从的侧过身子。朴世京右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按压在月季的后颈,用了点力道上下按摩,每次按压的时间维持在五秒左右。 循环几次后,月季感到心跳平缓,耳鸣声渐小,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只是月季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她感到鼻腔一痒:“阿嚏!” 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月季面色窘迫,不幸中的万幸没把喷嚏打到他脸上,“不好意思。” 朴世京一怔,微微低头,丰厚的嘴唇抿紧,肩膀抖动两下,月季知道他在笑。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杏眼里还带着点点春意。 “带水了吗?” 月季摇头,她没想到北芒山这么难爬。 朴世京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壶盖递给月季。水温刚好,不烫,月季连续喝了两口。 “登山最忌讳的就是追求速度,这项运动比拼的是耐力,走在最前面的未必是坚持到最后的。” 朴世京接过月季递回来的保温杯:“你走的太快,心脏会承受不了的。” “我记住了,难怪刚才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月季笑笑。 保温杯盖子还没被合上,冒着热气。杯口的一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是月季刚才喝水的位置。唇印小巧,像是朵花。 朴世京举着保温杯,有点走神。 “世京哥哥?”月季伸手到他面前挥了挥。 “……没事,走吧。” 朴世京合上盖子,整理好背包,转身走到她前面,月季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肩膀。朴世京背过身的同时也错过了,月季略带得意笑容。 因为带着月季,祖孙二人登山的速度比往日慢了些,等他们登上山顶,太阳已经走到了地平线上。 月季拿着手帕擦汗:“真可惜,害你们今天都没看到日出。” 朴家赫坐在山顶的亭子边,一手搭在拐杖上:“月季,你多加练习,总有一天可以和我们一起看日出。”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努力让那天尽快到来。 后花园的月季花最近长势愈好,月季一下课就赶回去照料它们。 天色将晚未晚,晚霞昏黄的挂在天上。 朴善雨刚做完功课,她伸了个懒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右手支着脑袋看月季浇水。天气回暖,朴善雨昏昏欲睡。 月季手里的水管是从水阀那边接了个软管拖过来的,接口处装了个花洒。她浇了会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朴善雨,突然玩心大起。 趁她不注意,月季把花洒对准她,水流顿时溅了她一身。 朴善雨从座椅上跳起来,她立刻捡起掉在一旁的花洒,不甘示弱的朝着月季喷过去:“好呀,敢偷袭我!” 月季没躲开,迎面被浇了一身水。她回北芒山刚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裙子本来轻飘飘的,很是宽松,沾了水后却紧紧贴在月季的身上,勾勒出一幅曼妙的曲线。 两个女孩子只顾着用花洒攻击对方,嬉笑打闹,全然不顾形象。 朴世京正站在别墅书房的窗后,后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月季若隐若现的身躯在他眼前晃动。 他猛地拉上窗帘,转身走到书桌前,桌子上摆着马承刚刚送来的东西,是拍卖会上的那只山茶花胸针。 胸针镶嵌了一颗颗璀璨的红宝石,它很适合月季。朴世京把手轻轻放到胸口,心脏跳动的厉害。 月季状似无意的抬眸看了眼二楼书房,见窗帘被拉紧,她抿抿嘴角,但很快神色又恢复常态。 ———————— ps.周礼真是好闺蜜,大半夜陪聊 狼狈 长京大学校园内有条着名的人造湖,名字叫做乡宁湖。湖畔垂了不少杨柳,东面的尽头有个翻尾石鱼雕塑。 湖水中央还有一个湖心岛,岛上有座花神庙,每年四月十五都会举行祭祀花神的活动。 最近她发觉朴世京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她,是哪一步走错了吗?月季盯着平静的湖面,心思暗涌。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段北封仔细翻阅一张设计草图。 “嗯?”月季回神。 段北封侧眸看她,挂上一副无奈的笑容:“在想什么?” “抱歉抱歉。” 月季晃了晃右脚尖,抖落长靴上沾染的几片花瓣。她和段北封坐在乡宁湖边的长椅上,就着她那副五芒星设计图探讨,快到午餐时间,来来往往不少学生。 “少了些什么呢?”月季凝眉沉思。 她今天穿了件粉桃色的羊绒衫,耳朵上垂着两颗晶莹透亮的珍珠,段北封第一次见她戴耳饰,款式很别致。 “耳坠很漂亮,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这个啊。”月季抬手摸摸耳坠上的珍珠,有点不好意思,“很久之前和同学去海边玩,在附近鱼摊上淘了几颗珍珠,顿时就来了灵感,回去做了这对耳坠。” 段北封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打了个响指:“问题就在这,这对耳坠很有灵魂,而这条项链似乎少了点灵魂。” “少了……灵魂?”月季重复。 他笑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当然我没那么专业,不过我认识一位朋友是珠宝设计的行家,我可以让他指点你一下。” “那再好不过了,真谢谢你。” 月季也笑起来,耳边的珍珠顺着她的笑意微微晃动。 “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那我不客气了。”段北封朝她俏皮的挑挑眉。 学校附近的那间法式餐厅月季来过几次,她和段北封用完餐就互相道别。月季下午还有课,准备回学校。 她路过餐厅后巷听到一阵喧闹,不禁放慢了脚步。巷子里是许舟和一个中年男人在纠缠。 那个男人五短身材,肚子圆滚滚的,月季觉得几分眼熟,不正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的黄兴吗?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做的?”黄兴恶狠狠的问。 模样凶煞,倒是和月季上次见到的他判若两人。 “不是我。”许舟语气镇定。 “还嘴硬,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你竟然敢给我搞小动作!” 黄兴突然抬手给了许舟一巴掌,她没站稳,身子晃悠两下摔到在一旁。地上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水坑,盛满了污水,许舟的裙子立刻被污水浸湿。 月季怔了怔,她皱起眉头,犹豫半晌,看向黄兴最终还是放下手。 “这对我没好处。”许舟继续说。 黄兴冷哼:“你别忘记你靠谁的钱生活,再有下次咱们就玩完。” 他说完就离开了后巷,许舟还瘫坐在原地,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视线里多了一双棕褐色长靴,来人毫无疑问有一双漂亮的腿。许舟缓缓抬眸,看到月季。 “没事吧?”月季伸手扶起许舟。 她的脸颊肿了一块,米白色的长裙被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很是狼狈。 “你都听到了?”许舟叹了口气,“别说出去……” “好。” 月季感到几分尴尬,她点了点头。 两人的关系月季猜得到,女大学生被政府高官包养,说出去不光彩。至于他们口中的事,月季没兴趣知道。 出租车停在南区的一栋旧楼前,一下车面前就飞扬起层层尘土,这块地正是四海集团前段时间拿下开发权的地方。月季微微吃惊,她本以为许舟多少是个小企业的千金,没想到她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相隔不远处的楼已经被推倒,施工队叮叮当当的作业声响彻整个南区。仅剩的这栋旧楼残败不堪,墙上用红油漆写了个大大的拆字。 许舟领着月季穿过一条条扭曲的小巷,路面不大平整,因为施工的原因,到处都是碎石块。 等来到那栋楼前,月季才发现有好几户门口都挂着衣裳,说明有人住。这项目年前就开始动工了,到现在住户还没有遣散完吗? 这时,一楼的一户人家大门洞开,推门的人力道很大,震得墙面晃动两下,簌簌往下落灰。 女人骂骂咧咧的喊叫传出来:“滚出去!” 沉均晗被人推搡出来,他灰白相间的西装外套夹在腋下,里头的衬衫像是没有熨平整,多了几道褶皱,袖口撸到了胳膊肘,露出一只价格昂贵的腕表。 似是听到声音,旁边两叁户也有人走出来,见到沉均晗都没有好脸色。 “你快滚吧,怎么听不懂人话?”有人劝说。 沉均晗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斯文的扶着眼镜腿:“最晚下周二,这栋楼就会动工。” “我们不会搬走的。” “对啊,凭什么!” …… 这群居民你一言我一语,言辞粗俗。 沉均晗站在原地面色不改,月季没想到有天还能看到他落入这番狼狈的田地。 那户人家冲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手里挎着个菜篮子。二话没说就从篮子里拿出个西红柿朝沉均晗扔了过去,西红柿砸在他衬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又滴溜溜滚到地上。 沉均晗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个妇女又拿出一个鸡蛋。 下一秒鸡蛋兜头砸向沉均晗的脑袋,月季挑眉,他竟然没有闪躲。鸡蛋砸在他头发上,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到他衬衫上。 “……”那妇人显然也没料到沉均晗没躲开,愣在原地。 沉均晗摘下眼镜,顿了半秒,他转眸看到月季。 月季咧开嘴角,正幸灾乐祸。她耳朵上的两颗珍珠也摇摇晃晃,似乎在嘲笑他。 他看到月季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活该。 许舟家里陈设简单,客厅摆了一张圆木桌,她打了盆温水给沉均晗清理,自己进了房间换衣服。 圆桌旁是一个陈旧的沙发,说不出颜色,月季坐到上面人就陷了下去。沉均晗把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用毛巾沾了水清理身上的污渍。 月季得意的表情还没有消散:“怎么搞成这样?” 沉均晗动作慢条斯理,毛巾从发间擦拭到脸颊,最后晕湿他胸前的一小片衬衫,但还有污渍清理不掉。 “他们不肯搬走。” “为什么?不是有拆迁费吗?” 他放下毛巾,拿起一旁的眼镜,在衬衣上擦了擦。衬衫那片水渍下,隐约看得到他健硕的胸肌。 “政府的拆迁费百般克扣,一拖再拖。” 月季哑然,且不说长京寸土寸金,拆掉这套房子后未必还能再买得起一套房。允诺赔偿的金额也迟迟不到位,这些人当然不愿意搬。 窗外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一刻不止,到处是尘土飞扬,环境恶劣。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免费精彩在线:「uip」 真是可怜 长京南区早几十年也发达过,那时候政府大力发展重工业,再加上国家搞基建,南区率先通了铁路和高速,整个南部经济飞速发展。 可惜不过是短短几十年,南部环境和经济都被重工业拖垮。 从此一蹶不振,如今更是沦落到要被拆除重建的地步。 刚开始四海集团也踌躇过,这边环境跟不上,改建成住宅不合适,改建成商圈不现实。最终集团打算把南区这片旧楼改造成马场,这最初的繁华地也终将沦为权贵的附庸。 客厅的窗台上摆了个檀木花瓶,颜色朱红,瓶口落了厚厚一层灰,看上去闲置很久了。 沉均晗把湿发撩到脑后,窗口的风一吹,他半眯起眼睛,手里的烟在窗沿边点了点。 沙发上的西装口袋一侧鼓出半截,沉均晗刚才就是从那里拿出烟盒。 “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项目是四海集团近期投入最大的工程,朴老爷子不会允许它出现任何差错。 烟烧了过半,前头的星火忽明忽灭,在窗口堆积了一小堆烟灰。他转眸看向月季,眼神混浊,难得没有往常的精明。 “项目不能停。” “我看他们不会轻易妥协。”月季低头搓了搓衣角。 沉均晗吐出烟雾,寥寥青烟很快就在风中散尽。 门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两人的谈话没能继续进行下去。 “他就在里面。” “拆迁费也不给,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说着有人大力敲门,像是要硬闯。 沉均晗皱皱眉把烟插进烟灰中湮灭星火,又顺手穿上西装,大步朝门口走去。 “沉均晗!”月季站起来叫了声他的名字,不无担忧。 沉均晗身影一顿,月季心下懊悔,不该冲动出声。 他没有回头,径直打开了房门。门外果然围了不少居民,好几个男人站在前头气势汹汹。 “终于肯出来,不做缩头乌龟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率先开口嘲讽。 男人这话一出,周围一阵哄笑。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摆了摆手,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沉总监是吧?”老人看上去在这片有些威望,“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到应有的赔偿。” “陈伯,你跟他废什么话。”有人不耐烦的说。 “我保证,下周二之前会让拆迁费发放下来。”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这事认真说起来应该是政府的问题,沉均晗属实冤枉。 “下周又下周,我们怎么能相信你?”那男人又问。 沉均晗胸膛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朝众人弯下腰鞠躬,垂在两旁的双手握成拳。 “请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尽我所能维护大家的利益。” 他西装后腰处因为弯腰多了几道褶皱,肩头宽阔把西装绷紧。月季的瞳孔颤动两下,沉均晗居然会弯腰道歉。 她头一次感觉自己不够了解他。 月季听闻沉均晗的母亲曾经是朴家的佣人,很难想象他是怎样从最底层爬到如今的地位。除却膨胀的野心和卑劣的品行,不可否认他有常人所不及的手段与能力。 门外的居民面面相觑。 陈伯点头:“好,我们再相信你一次……” 大家听了陈伯的话,慢慢松动,让出了条通道。旁边那个男人紧锁眉头,显然他不赞同老人的话。 “月季,走了。” 沉均晗唤她,月季连忙跟上去,她侧过身子从人群里挤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正准备下楼。 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却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猛地伸手推了一把沉均晗:“这就想走?” 沉均晗走在后面,这么一推,他身体向前倾撞上月季。月季已经抬脚下楼,后脚悬空,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滚下去。 楼道口狭小,楼下那层缓步台堆满了废弃的木材和塑料。月季眼尖,一眼就看到离她最近的木板上布满了生锈的铁钉。 她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想抓住什么,右手在半空中挥动几下。月季闭上眼睛,暗道这回惨了。 电光火石间,月季的手腕被人紧紧握住,沉均晗用了力道,月季被他扯进怀里。下一秒两人的位置互换,沉均晗垫在她身下重重倒下去。 天旋地转,楼道顶上污渍斑驳,乍一看好像一幅抽象画。 楼下有人快步走上来,是四海集团的人。 “沉总监!” 四下乱成一团,月季怔怔的抬眸,沉均晗额角渗出冷汗,表情不是很好,那排生锈的铁钉扎进他的后背。 他眼里的污浊散去,乌黑的瞳孔倒映出月季的脸庞。 当晚月色如钩。 沉均晗肩膀上绑了几圈白色绷带,医生说针扎的不深,打了破伤风,观察两叁天就没事了。 病房里暖气开的足,他赤裸着上身。腹部到胸口有一道道陈年伤疤,很是刺眼。 西装随意搭在病床前的柜子上,灰尘扑扑。他往旁边瞥了眼,探过身子想去拿。 月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撑着一本时尚杂志,头也不抬,翻过一页:“医生刚才说你这两天最好不要抽烟喝酒。” 沉均晗停下动作,收回手轻轻撂在枕头下。 月季拢着腿靠在沙发扶手上,模样惬意。不过她下午还摇摇晃晃嘲笑自己的耳坠,现在只剩下一只了,孤零零垂在一边。 “耳坠。”他轻声提醒。 月季抬手摸了摸右耳:“掉了。” 月季说着放下杂志,封面是一张朴嘉的笑容,这期有她的专访。月季看完了,内容无趣。 沉均晗别扭的坐在床上,因为背后受伤,他不能直接躺下。 “你的伤疤怎么来的?”月季问。 她深知沉均晗的脾性和两人复杂的关系,平日里不会让自己和他走的过近。两人纵然颠鸾倒凤过,也隐隐保持着冷淡和防备。 但是今天不一样,沉均晗救了她,月季从没想过他会救她。 “我小时候住过比南区更简陋的公租房。” 沉均晗话说的没头没尾,月季却没有打断他。 “我妈到处打零工,给人做保姆,每天都会很晚回家。” “回到家就犯头疼病,严重了还要用镇定剂。后来她找到一个纾解的好办法,那就是我。” 沉均晗说到这,眼里空落落的,好似没有灵魂的躯壳。 “之后只要一不顺心,她就会想尽办法折磨我。有时候是用筷子抽我的小臂,有时候是花盆直接往我头上砸……” “令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冬天,那时候还在烧炭取暖,我只要做错事,她会用烧的滚烫的火钳往我身上贴。” 沉均晗右手轻轻滑过胸膛的疤痕,听不出情绪。 月季张了张嘴巴,好几次都咽下想说的话,最后她移开目光:“真是可怜……” 沉均晗闻言勾起唇角,神色活络了些:“彼此彼此。” 月季走到窗边,推开了条缝隙透气,窗外能看到角落的芭蕉树。 一辆红色的汽车由远及近驶进来,朴嘉从车上下来。看得出她很心急,妆发都没卸,应该是刚从剧组赶过来。 “嘉嘉姐来了。”月季转身往病房门外走去,临出门前她回过头。 “祝我们两个可怜的人,都能笑到最后吧。” 沉均晗枯坐在病床上,隔了会儿,他还是忍不住烟瘾,起身去拿西装里的烟盒。 摸索半天,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珍珠耳坠,亮晶晶的,和月季耳朵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怔了怔,他觉得心里一软。 夜奔 “我?” 月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许舟用力点头:“就是你。” 眼看着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就要到了,长京大学开始准备祭祀花神的活动。每年花朝,都会选出一个女生来做花神,需要游街献舞,晚上还会举办灯会,很是热闹。 今年花朝票选出的花神是月季。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票选结果都公布了,你好好准备呀!”许舟看上去比她还兴奋。 她说着伸手似乎想要搭在月季肩膀上,月季微微侧过身子,不动声色躲过她的手。 “知道了。” 许舟这人看着亲切,但是藏不住偶尔迸发出来的野心和欲望。月季不难看穿她,因为她们是同一类人。 再加上上次月季不小心撞破她的秘密,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妙,免得惹火上身。 校园公示栏后排是一片绿化带,绿化带路边正站着金千巧,自从姜朝离开学校后,她几乎就没有和金千巧私下见过面。 金千巧挎着一款小巧的手提包,一手怀抱着两本书,她见到月季扬起笑容:“rose,恭喜你,我看到你当选了今年的花神。” “谢谢。”月季回应道。 金千巧侧眸又看了看公示栏,语气似有留恋。 “可惜我看不到了,我今天就要提前离校,恐怕连毕业照也拍不了。” 也是,毕业季,各奔东西。 这么想着,月季竟不由腾升出几分惜别之情。她和金千巧谈不上闺中密友,算计多过真心。 不过这一来一去之间,倒也积累下一些情感的淤泥,人不就是这样吗。 月季想着朝她伸出右手:“祝你前程似锦。” 金千巧笑意更深,她握住月季的右手;“一定,你也是。” 许舟站在两人身后,目光牢牢地放在她们交织的双手上,抿紧了嘴角。 卅二公馆今日有个私人宴会,主人包下了整个场地。 公馆内精心布置过,陈设华贵。一旁站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正悠然的拉小提琴。 长桌上的主人席位坐着一个男人,看不出年纪,不过脸庞还是隐约露出道道褶皱。头发似是染过,乌黑发亮,被整齐梳到了脑后。 这人便是当今的首相文峰。 桌旁两两叁叁坐着国会的各个议员,大多是自由党的人。其中就有陈方忆,他今晚第叁次低头看表,黄兴还没到。 秘书匆匆上前对着文峰耳语,文峰点头。 文子轩不满:“这个黄兴和朴悯怎么回事?爸爸的宴会也敢迟到。” 文峰设宴本意要邀请朴世京,哪知道朴世京借口身体不适,让朴悯来赴宴。 话音刚落,黄兴就笑盈盈走进来,他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左摇右摆,模样滑稽。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我的车半路抛锚。”黄兴一屁股坐下来。 没一会儿,门口的侍从又领着朴悯走进来。 朴悯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下身是一条小脚工装裤,脚下蹬着一双男士短靴。穿着新潮,和公馆里这帮西装革履的政界翘楚格格不入。 陈方忆再次低头看表,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黄兴见到朴悯继续喋喋不休:“我刚才在外边见到朴检的摩托车了,真是帅气啊,我要是年轻几岁也要找辆摩托车玩一玩。” 他说着还兴奋的搓手,跃跃欲试。 文子轩语气不善:“不知道朴议长身体如何?” “世京哥现在好多了,他让我敬大家一杯。” 朴悯说着从盘子里端起一杯香槟,作势要敬酒。文峰笑笑举起手里的杯子,大家见状连忙都碰了一杯。 朴悯入座,侍者弯腰递给他一张热毛巾。 “这次是个私人宴会,大家随意就好。”文峰放下杯子。 宴会开始,政客们便互相攀谈起来。 “听说黄部长的夫人最近在和你闹离婚?”一旁建设部的王议员说道。 “没有的事,别瞎说。” 黄兴急忙摆手,他说着瞟了眼文峰,所幸文峰并没有关注他。 “这些事倒也罢了,我听说南区开发那边出了点问题?要是那群居民闹上新闻,想必文首相脸面也挂不住吧?” 陈方忆这才开口说话,南区开发是黄兴负责的项目,他一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朴悯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 蒋介成倒下没多久,文家大大小小的私人宴会不知道请了几次了,从财政部请到建设部,不过这次倒是头一回邀请朴家人。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摸议员立场,不少人纷纷表忠心。虽说文家受到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文峰说到底还是首相。 文峰招手让人拿来一只通体透亮的花瓶,瓶身烧制了青花。正是那只由文媛捐出,又让文子轩拍回来的瓷器。 花瓶价值不菲,侍从把花瓶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瓶身上多了两道划痕。 众人止不住窃窃私语,划痕丑陋。 文峰站起身走到花瓶边,托盘上除了花瓶还多出一只锤子,小巧精致。他轻轻拿起锤子,眼含笑意扫视过长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把视线落到朴悯身上。 手里的锤子高高扬起,狠狠砸碎那只瓷瓶。 伴随着瓷器破碎的清脆声音,公馆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文峰缓缓开口:“相信各位议员一定明白,有瑕疵的东西不能留。” 杀鸡儆猴。 公馆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朴悯坐在其中,眼神冰冷,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掌,盯着文峰的眼睛,慵懒的鼓掌。 后花园的花丛旁建了一只秋千,是月季自己动手搭出来的。 她今天穿了条露肩的蓝色百褶裙,秋千上摆着一只小音响,月季正跟着音乐跳舞,姿势不是很娴熟。前几天学校话剧团的人帮她找了个古典舞老师,让她跟着学,好在花朝那天表演。 她歪头在心里数着节拍,动作总是时而慢时而快,不得要领。 终于月季累的停下动作,她弯腰扶着膝盖,胸口露出一条漂亮的曲线。 她一抬眸就看到花丛对面站着一个人,朴悯双手抱在胸前,正咧开嘴角朝她笑。 “笑什么?”月季问。 “跳的很漂亮。”朴悯抬起一只手摸摸眉毛。 “别取笑我了。” 月季关上音响,音乐戛然而止。她坐到秋千上,脚尖点了点地,秋千晃动两下。 “听说你是今年选出来的花神?” 朴悯走到月季背后,伸手扶着她的腰肢,然后轻轻推了推,秋千就摇晃起来。荡到高处时候,夜风轻柔吹起月季的头发,她心情大好。 “是啊,不过我不太会跳。” 秋千荡悠了几下,朴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趁着秋千落地,上前搂住月季不放手,月季被迫倒在他怀里。 “干嘛?” 朴悯捏了捏她的脸颊:“跟我去个地方。” 说着他松开手,走了两步转头见月季没动,他挑眉就这么注视着她。 月季叹了口气,跟上去。 朴世京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透过窗口微弱的灯光,他看到那抹蓝色的身影和朴悯一起消失在大门口。 月季不是第一次见朴悯的摩托车,这辆宝蓝色的川崎跟着他很久。朴悯把头盔扣到月季脑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蹭过月季侧脸,帮她扣紧了头盔。 他又恶作剧的伸出食指弹了弹月季的脑门,月季哎哟一声,捂住脑袋。 深夜的长街见不到人,月季搂着他的腰,摩托车风驰电掣,夜色当空。 她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两人夜奔而去。 ————— 免费精彩在线:「uip」 祸福焉知(h/户外/口) 长京大学矗立在夜色里,乡宁湖的湖水涓涓流淌,两岸的杨柳沉沉睡去。 校园的小路都灭了灯,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只乡宁湖中央的湖心岛上还有点点灯火,花神庙前搭建了一个舞台,是为花朝节准备的。 负责人见舞台装点的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回去。舞台的灯熄灭,长京大学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没一会儿,灯却再次被点亮。 刺眼的白炽灯一下子亮起,月季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来这里干什么?” 朴悯坐在舞台边缘,弓起右腿侧眸看她,左眼下的那颗小痣,随着他的笑意微微浮动:“帮你练习啊。” 他说着不知道摸到音响哪个按钮,一阵悠扬的音乐从角落里传出来。 四下除了花神庙前的音乐,寂静无声。乡宁湖面上落下几片叶子,湖水泛起层层波纹。 音乐里的女声极具穿透力,仿佛能透过皮囊,直抵心灵深处。 月季踮起脚尖跟着音乐跳了几个步伐,渐渐找到了节奏。她撑起胳膊,右手中指曲起,食指和无名指向后靠拢,这个手势是她昨天刚学的,有个好听的名字——承露。 灯光打得很亮,白炽灯把月季的影子拉的老长,影子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换交织。恍然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影子哪里是她。 朴悯痴痴看着她的身影。 月季眼神悲悯,这一刻她就是花神。 一曲舞毕,月季伏在地面,她侧眸看他,顷刻间落入他情动的眼底。 两人交织在白炽灯下。 朴悯一手握住月季的侧脸,低头吻住她。他温热的舌头一遍遍勾勒她的唇线,又灵巧的撬开贝齿,找到她湿滑的小舌。 等湿吻结束,朴悯抬起头,他们的唇齿间拉出一丝粘腻的液体。 月季脸色憋的通红,低声喘气。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张单薄的绿色丝巾映入她眼帘。丝巾被铺开,薄薄的一层,像纱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盖在月季脸上。 耳旁的音乐没有停,女声悠悠的唱着歌。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丝巾遮住她一部分视觉,月季紧张的勾住身下的一块地毯:“悯哥……” “嘘。”他示意月季噤声。 她透过丝巾能看到白炽灯的光线,朴悯身影模糊,他慢慢褪下衣裤。 他伏到月季身上,月季的百褶裙被撩起到胸前。裸露的肌肤一冷,她瑟缩两下。但很快他火热的唇就点燃了月季的冷意,朴悯一寸寸吻过她的肌肤。 月季咬牙低喘,她被朴悯的性器狠狠贯穿。视线被遮挡,身体的其他感官好像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感到朴悯的炙热一点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花心描绘出它的形状,小腹似乎也微微鼓起。直到月季完全接纳朴悯。 两人都很潮湿,朴悯按捺不住耸动身体,粘腻的体液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月季没有彻底沉沦在情欲里,她弓着一条腿。且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舅侄,心底还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她,这是在户外,随时可能会被人发现。 她想提醒朴悯,刚抬起手,就被他捉住按在地上。朴悯抽插的动作似乎更快,他深深的进入月季的身体。 月季情不自禁张开嘴巴,他趁势低头隔着丝巾吻她。丝巾隔在中间被濡湿,这下月季真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白炽灯下,两具交缠的身体令人血脉贲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朴悯掀开丝巾,月季这才看清他眼眸里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朴悯搂紧月季,再次耸动起来。 “啊嗯……”没说出口的话化作呻吟,回荡在乡宁湖畔。 距离校园千里之外城市的另一边,正在连夜进行拆迁工作,南区最后一栋旧楼轰然倒塌,溅起滚滚烟尘。 沉均晗盯着地上那块墙面一言不发,灰白的墙面写着朱红色的拆字,这里的一切马上就要消失殆尽。 他从怀里摸出烟盒。 身后的助理见状,神色为难:“沉总监,嘉嘉小姐吩咐过你不能……” 沉均晗侧眸看他,眼神如刀,助理愣怔一瞬,只好低头。 他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苦笑一下,又把烟盒塞回口袋。口袋深处还留着那颗珍珠耳坠,沉均晗没有拿出来,他只是隔着衣服摩挲两下,微微闭上眼睛。 从沉均晗踏进北芒山那天开始,就处心积虑,为了勾搭上朴嘉,做过棋子也把别人当做过棋子。只要能分到朴家的财产,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卑劣冷酷如他,如今却对月季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前路未明,福祸焉知。 北芒山深夜,后花园的白蜡树淹没在黑暗中。 大厅没有点灯,朴世京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水。他神色倦怠,前几天为了民主党的事熬了几个大夜,眼下有一片淤青。 他今日推掉文家试探的宴会,本可以早些休息,但是自从他看到月季和朴悯一起出去,就心神不定。朴世京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出月季的名字,他抬手捏捏眉心,最终还是放下手机。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嗡鸣声在别墅外响起,不用说,只有朴悯会把摩托车直接从大门开进来。 月季摘下头盔,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你声音这么大,不怕吵醒家里人啊?” “怕什么?又不是未成年。”朴悯挑眉。 月季语塞,她把头盔丢到朴悯怀里。大步朝别墅里走去,但是刚走两步酸软的大腿就抽筋了,姿势怪异。朴悯显然注意到了,他恬不知耻的笑出声。 这个罪魁祸首有脸笑,把她带到学校吃干抹净,真亏他想得出来! 月季小心翼翼推开大门,大厅里静悄悄的,她松了口气,这个点不可能有人还醒着。 摩托速度很快,月季被风吹得喉咙干哑,她准备去厨房倒杯热水。 朴悯单手撩起额前的碎发也想跟过去,月季推了推他:“你先上去吧。” 好在这里是北芒山,再加上他今晚已经吃饱了,他朝月季眨眨眼就顺从的上了楼。 月季抬手揉揉惺忪的眼睛,有几分困倦,她懒得点灯,摸黑进了厨房。窗外可以看到一轮圆月,月色轻巧滑进来,落到水池边。 倒好了热水,她却总感觉不对劲,转眸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杏眼。月季心跳一滞,几乎要尖叫出声,等她再定睛一看才认出是朴世京。 “世京哥哥?” 朴世京没有回应,他抬腿朝月季走了过来。不过才两叁步,他刚靠近,月季就觉得朴世京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眼底藏着风暴,没了往日的温和。 “你和悯哥儿去哪了?去做什么了?” 朴世京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月季一愣,上次她耍了点小手段勾引他,朴世京已经躲了她好几天。她细细品味了这番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眼神闪烁一下,露出无辜的笑意:“世京哥哥,你在想什么?” 朴世京皱眉闭上眼睛,右手食指揉着太阳穴。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燃起了压抑已久的欲望。 心底的野兽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把月季拉近,含住她的唇。朴世京的嘴唇柔软湿润,嘴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香。月季伸出小舌舔了舔他,朴世京身子一颤。 他顺着月季的腰线上下抚摸,两人下身紧紧贴在一起,月季明显感觉到他凸起的形状。 “让我帮你。” 月季说着缓缓蹲下,解开他的皮带,借着月色看清他的欲望。 她伸手握住那根炙热,低头用舌头围着马眼舔舐。朴世京仰着头轻叹一声,声音性感。 她的花心也还是湿答答的,没有清理,她忍不住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月季张开嘴巴,试图含住他的整根。她上下吞吐几下,感觉嘴里滚烫坚硬的东西又大了一圈。很显然是吞不下的,她把那根东西吐出来,口中的粘液沾在上面,淫靡至极。 “世京哥哥……” 月季抬头看他,本来只想扮个乖。谁知道这个称呼好像当头一棒,朴世京清醒过来,连忙推开月季。 他眼底的欲望顿时散尽,慌乱的整理衣物,逃也似的离开厨房。 —————— 免费精彩在线:「uip」 有的是耐心 清晨,后花园里的月季花上沾了一层露水,花瓣沉甸甸的。 朴世京拉紧衣领,站在风口处,失神望着那片月季花。没一会儿,月季扶着朴家赫走出来,两人说笑着。 月季眉眼弯弯:“世京哥哥,早啊。” 朴世京顿了一下,移开眼神:“早……” “世京,今天你带着月季去爬山吧,我马上要去商会一趟。” 朴家赫没有换运动服,他拄着拐杖笑说。 “……” 月季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体能比之前好了不少。不过朴世京刻意加快了脚步,两人始终相隔一段距离,一路无话。 月季只顾着埋头登山,朴世京动作却越来越快,她好几次差点被甩了下来。 走进白桦林区,她累的扶着树干歇息,抬眸四下张望,已经彻底找不到朴世京的身影。 那天晚上在厨房,月季和朴世京差点擦枪走火。第二天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仿佛那只是月季做的梦,他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世京哥哥。 就差一点,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刚才走的太快,月季又感到脑子晕乎乎的,上气不接下气,太阳穴突突的跳。她一手扶着白桦树干,干呕起来。 没一会儿,朴世京走过来,他紧抿着唇角,伸手想扶住她。月季抬手挡了一下,她垂眸喘的厉害。 朴世京叹了口气,知道她在闹脾气。他不由分说,帮她按摩起后颈,温凉的指尖缓解了她的晕眩。 “别走太快。” “是你走的太快了。”月季气恼。 朴世京圆润的杏眼直直落到她身上,无奈的皱起眉头:“好,我走慢点……” 后面的山路朴世京放慢了脚步,走在月季前面不远不近。两人依然保持沉默,月季侧眸悄悄看他,他宽厚的肩膀上落了片枯叶,叶子勾住衣线摇摇欲坠。 她逐渐明白自己低估了朴世京对她的感觉,疏远未必没有感情,是他作为贵公子的伦理底线。 月季深思,一时间没注意脚下,她轻视了北芒山的陡坡,身形一晃摔倒在地。好在附近密密麻麻是白桦树挡住了她,不然要是滚下去就太丢人了。 她匍匐在地上,撑起胳膊想站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朴世京两叁步走过来扶起月季:“没事吧?小心点。” 月季耍了个心眼,作势倒在他怀里,她娇滴滴说道:“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朴世京绷紧丰满的唇线,杏眼中闪烁着情愫,他缓缓凑近她。朴世京怀抱温软,扑鼻而来一股木质冷香。 月季顺势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她似乎听到一阵轻微的低笑声,连忙睁开眼睛。朴世京眼带笑意,手里拿着几片枯叶,是从月季头发上摘下来的。月季脸一红,她会错了意。 朴世京侧过身子蹲下来:“我背你。” 他后背上的枯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落,月季怔了怔,她没有被人背过。 下山的路不好走,朴世京背着月季却脚步平稳。月季胳膊环在他肩头上,贴的近了,她能感受到他蓬勃跳动的心脏。 春日的山风吹拂过来,月季侧眸看着他小半张侧脸。路过山楂林,细小的白花掉落在他发间,月季伸手拈起一朵。 “月季,别闹。”朴世京嗓音被山风吹得有些嘶哑。 她张开手掌伸到他面前,一朵净白的山楂花静静躺在她掌心里。 朴世京笑笑,神色温柔。 长京大学花朝节的活动由来已久,每年这个时候选举出来的花神,都会在花神庙前表演舞蹈。被选为花神的女生一般都外形出众或者成绩优异,也有不少两者兼具,总之是难得的殊荣。 月季的裙子前两天特意拿去做了改良,面料是雪纺的,胸前与袖口处都有手工绣上的月季花图案,款式独特。 她下楼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大厅的沙发上却坐了个不速之客。 段北封戴着他那副银边眼镜框,正和朴嘉相谈甚欢,一旁坐着沉均晗,神色颇有几分耐人寻味。 “段先生?你怎么会来?” 段北封放下咖啡杯,他见到月季,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艳:“当然是来接美丽的花神小姐。” 他说的巧妙,月季羞涩的弯起嘴角。 朴嘉噗嗤笑出声:“北封哥真会讨女孩子欢心。” “我的荣幸。”他绅士的把银灰色西装搭在手臂上。 沉均晗见状挑起半边眉毛,抬眸去看月季,见到她精湛的演技,眼底多了些戏谑。他晃了晃脚尖,继续看戏。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段北封抬起胳膊,微微侧头示意月季。 月季走上前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谢谢。” 朴嘉左手搭在沙发背上,身子歪过去把下巴垫在手背上,含笑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们挺配的,你说是不是?” 沉均晗闻言脚上的动作一顿,心间没由来一紧。 “均晗?”朴嘉没得到回应,她收回手,撑着侧脸看他。 “是吗……” 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长街上春意渐浓。 段北封坐在月季旁边处理公务,看上去合逸珠宝最近挺忙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ipad,眼神专注,眼镜框挂在他鼻梁上慢慢下滑,他抬起食指推了推眼镜腿。 这些日子她陪着朴家赫登山,听了不少衡山商会的事。 商会早年是由朴家和段家共同组建的,朴家赫和段北封的爷爷段斌也是手足之交。在四海集团和长丰集团共同努力下,衡山商会逐渐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会。 可惜后来段斌出了意外死于车祸,长丰集团也慢慢在市场上消失匿迹,段家就此败落。 好在朴家赫对这位旧友的孙子存了些怜爱之情,合逸珠宝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段北封自身的能力,也离不开朴家赫的支持。朴老爷子甚至还再次邀请他入驻了衡山商会,成为商会中最年轻的理事长。 如今朴世京还和段雪订了婚,朴段两家关系密切。 车子停在了长京大学门口,段北封放下手里的工作,他朝月季眨了眨右眼:“美丽的花神,今天加油哦。” “放心吧。” 灯会 花神庙前摆了一簇簇月季和牡丹,香味弥漫了整条乡宁湖。湖畔围了不少学生,都在踏青赏花。 舞台后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化妆间,紧邻着花神庙,化妆间来来往往不少工作人员,大家正紧张的排练节目。月季的梳妆台靠窗,侧头就能看到花神庙一角的紫荆树,枝头挂着一串串紫莹莹的小花。 正是春光烂漫时。 窗外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遮住了月季的目光。文昌打了个哈欠,他刚才一直蹲在窗下背主持稿。他揉揉脑袋转身,见到月季吃惊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笑。 朴善雨凑到月季身旁,手里拿着杯奶茶上下晃了晃:“文昌,你还没背熟呢?小心上台出错给咱们院丢人。” 文昌一听不乐意了,急忙卷起主持稿:“我可是拿过主持人大赛金奖的。” 朴善雨把吸管戳进奶茶杯,顺手递给月季。文昌在原地跳了跳,活动了两下刚才蹲麻的双腿,从窗口绕进化妆间。 “奶茶有我的份吗?” “没了,刚刚分完。”朴善雨遗憾的摊开双手。 “好呀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文昌说着从背后揽过朴善雨的脖子,朴善雨一个踉跄,挣脱他的胳膊,两人在吵闹的化妆间追逐打闹起来。 文昌是今年花朝节活动的男主持人,他和朴善雨是同班同学,之前月季也见过他。只不过他姓文,不知道和文家有没有关系。 “姜朝哥哥?” 朴善雨动作一顿,她愣愣的看着化妆间门口。 姜朝随意靠在化妆间门边,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意盈盈。他今天穿了一袭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头发松软,青春洋溢。 姜朝冲朴善雨点头,抬眸朝化妆间里面张望。月季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她抿了抿唇,透过镜面看到了门口的姜朝。 文昌注意到朴善雨的脸色,伸出胳膊肘碰碰她,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先出去吧。” 朴善雨说着低头绕过姜朝离开化妆间,文昌挑挑眉跟上去。 姜朝捧着玫瑰花大步走进来。离得近了,月季发觉他胸口的衬衫纽扣随着脚步晃动,前胸绷得略微有些紧,他正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性感又青涩。 “祝你演出成功。” “谢谢,你放假了?”月季接过玫瑰花。 姜朝双手撑在身后的梳妆台上,他穿着一条黑色西装裤,健壮修长的腿有意无意蹭过月季裸露的小腿,裙子被蹭的掀起一角。 “是啊,我刚放假就赶过来找你。”他视线扫过月季朱红的嘴唇,眼眸沉了沉,“迫不及待想看看你扮演的花神,真美。” “你在军校里也能知道这么多事?” “千巧和我说的。”姜朝眼神湿润。 舞台导演掀开化妆间的门帘,探头朝里看:“月季,你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 “好的。”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只耳坠正准备往耳朵上戴。 姜朝伸手拦了下来:“我来吧。” 月季歪头看他,顿了顿,缓缓把耳坠放到他的手心。他笑着俯身凑近月季,动作轻柔,帮她把耳坠戴上。 他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月季耳廓上,痒痒的。 姜朝低头,看到她肩膀上那块浅浅的牙印,指尖轻轻围着那块印记打圈:“晚上的灯会和我一起。” 不是问句。 他一手搭在月季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月季却觉得自己怎么样都挣脱不开。她抬眸盯着镜子里的姜朝,一瞬不瞬,就算拒绝恐怕也没用。 这只疯狗一不顺心就会咬人。 姜朝从化妆间走出来,乡宁湖畔挤满了学生,他找了块高地刚好可以看到舞台。 月季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点脚尖,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 花朝节献舞是每年的传统,学生们挤挤攘攘往前,想看的更清楚点。 朴善雨被挤到了角落,人群里一片闷热,她后退两步站到一旁的石块上,这才喘了口气。微微侧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姜朝,他一手插在口袋里,长身玉立。 朴善雨心念一动,叫了声他的名字:“姜朝哥哥。” 姜朝眼带笑意,认真看着舞台上的月季,朴善雨叫了他两声也没听见。他面前有棵柳树,微风吹过,柳条摆动起来,遮住他小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底流动的情愫。 朴善雨顿时像朵枯败的花,失去神采。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她的声音消散在人群里,无人知晓。 等到了黄昏,太阳渐渐落山。长京大学的小路上开始点亮一盏盏花灯,花朝节也是校园开放日,学校欢迎校外人士进来参观游玩,各个社团也会趁这个机会摆摊赚钱。 周礼站在公示栏旁的一棵榕树下,旁边有对小情侣搂搂抱抱,他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百无聊赖之际,又想从口袋摸烟,打火机还没点燃,手里的烟就被人抽走。 “我去——”周礼见是月季眉毛一挑,“祖宗,你可算来接应我了。” “有没有搞错,我叫你来玩的,还要我来校门口接你。”月季抱着胳膊数落他。 月季领着他往校园深处走,小路上铺了一层鹅卵石,走上去压得人脚趾疼。姜朝拿着两串糖葫芦站在路灯下,见月季回来眉开眼笑。 他把糖葫芦递给月季,月季想也没想顺手给了周礼。 “这位是?月季你也不介绍下。”姜朝看着神色不变,语气里的笑意却冷了下来。 “这是我在国外就认识的好朋友,周礼。”月季顿了半晌,才介绍起姜朝,“这是我表哥姜朝。” 周礼不客气的咬下了半块山楂,他拍了拍姜朝肩膀,很是自来熟:“你好你好。” 姜朝斜睨了他一眼,抿唇跟上月季。 叁人在小路上吃吃喝喝,摊子上摆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月季拎起一只兔子形状的花灯,花灯是用彩纸剪的,兔子眼睛圆溜溜的。 她抬手转了转灯,灯尾映出来的光恰好打在姜朝脸上,他笑眯眯看着月季,像只可爱的兔子。 周礼在后面悄悄拽了拽月季的衣摆,凑近她压低声音:“你这个表哥还喜欢你吗?” 月季狠狠踩在他脚背上,周礼疼的龇牙咧嘴:“我就问问,直男我不感兴趣的。” 姜朝没听见周礼的调侃,他只看到月季和周礼关系亲密。 他不动声色勾住月季的手腕:“前面好像有个园林系修剪的迷宫,我们去看看。” 这座迷宫是依靠学校原有的矮灌木修剪来的,很是有趣。园林系在花朝节前就放出了风声,所以今天人特别多。 姜朝紧紧抓着月季的手腕往人潮里挤,一开始她还能看到周礼的身影,后来只能低头护住怀里的兔子灯,任由姜朝抓着她。 好在迷宫不大,说是迷宫走出去却很容易。等彻底见不到周礼,姜朝就拉着她朝一旁的矮树林里走。 小树林向来是情侣的约会圣地,离他们不远处就有一两对情侣拥在一起,偶尔能听见潮湿的接吻声。 月季想走,姜朝拉住她靠在树上。她举起兔子灯,照亮姜朝闪烁的眼神:“你想做坏事。” 姜朝闻言笑弯了眼睛,他低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月季的唇角:“对呀。” 紧接着两人就拥抱在一起,姜朝一遍遍吮吸她的下唇。月季透不过气,刚张开嘴,就被他的舌头占据。 “唔……” 兔子灯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 免费精彩在线:「uip」 落水 南区的开发项目暂时告一段落,财政部的黄兴负责这个项目对接,搞得事情一团乱麻,文峰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他迫于压力前两天终于把拆迁费发放下来,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在长京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 沉均晗刚和财政部的人通完电话,他撩开西装,站在窗口透气。 窗外那片月季花打春来生长的更好,花叶茂盛,像是想要霸占整个北芒山。 沉均晗无奈的摇头轻笑,不过是几秒钟,他又止住笑意,愣怔半晌,似是在恼怒自己的失神。 “均晗,你下午有空吗?” 朴嘉顺着楼梯下来,瞧见沉均晗站在窗边便迎过去。 他收敛神色:“怎么了?” “我瞧着今天不是花朝节嘛,我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朴嘉精心打扮过一番。 “你的身份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有人注意我的。” 朴嘉说着歪头靠进沉均晗怀里,他伸手揽住朴嘉的腰,眼神轻飘飘落到楼下那片月季上,垂下眼帘藏起心事。 小路两旁挂满了彩灯,到处都是学生。朴嘉戴着口罩走在沉均晗前头,他不太适应这种氛围,由着朴嘉左顾右盼,自己提不起什么兴致。 教学楼附近有处矮灌木林,说是修剪出了一个植物迷宫,围在那处的学生更多,各个都兴奋异常。朴嘉也跃跃欲试,拉着沉均晗往里走。 迷宫里的灌木杂枝很多,有细小的枝条勾住沉均晗的衣领,他低头折断枯枝,再抬头就见不到朴嘉的身影了。 沉均晗找了条小路走出去,攥在手里的枯枝被他掰断成好几块。小路尽头是一片小树林,树林里人影绰绰。 天色昏暗,他站在一盏坏了的路灯下。周围间或有学生经过,有女生回头看他,红着脸窃窃私语。 自从上次受伤后,他几乎快把烟给戒了,但此刻他心间发痒,按捺不住掏出了烟盒。 他和朴嘉来得晚,没有看到月季的节目,不知道她跳起舞来是什么样子,沉均晗想着点燃了指间的烟。 姜朝和月季在树林间缠绵了会儿,两人紧贴在一起,月季慢慢感到他挺起的形状。 随地发情的疯狗! 她伸手推开姜朝,大口喘气。 他手指轻抚唇角,擦掉蹭下来的口红印。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眼底流露出几分得意。 “我在军校表现的很好,过段时间应该可以授予军衔了,到时候我就有很多时间出来找你了。” “……”月季捡起兔子灯,整理好衣裙朝树林外走。 姜朝连忙跟上她:“你还在生气吗?” 月季停下脚步,路旁多了块小石头,她抬脚踢开。 她和姜朝其实都没有直面过两人之间的问题。姜朝不用说,他自从被月季发现真面目后,小心翼翼不敢惹她不高兴,虽然偶尔疯一疯,但始终是只听话的小狗。 月季恼他的利用和欺骗,更是认清自己选择的道路,很多感情注定无疾而终,爱情和真心虚无缥缈。 既然没有结果,那不如尽情享受当下。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气性。” 姜朝这才露出笑容,亲昵的侧过头吻她的脸。月季没有躲开,他便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搭在月季肩头,讨好的冲她笑。 两人气氛暧昧。月季右眼皮跳了跳,她侧眸看向一旁。 沉均晗离他们不远,嘴里叼着一支烟,烟头的星火映着他蹙起的眉头。他拿出烟夹在指间,吞吐出一口轻烟,又缓缓飘散在风中。镜片后的眼神冰冷,正盯着月季。 忽而,沉均晗勾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月季知道他生气了,衣冠禽兽喜怒无常。 “姐夫。”月季唤了他一声,同时抬了抬肩膀示意姜朝。 姜朝这才站直身子,把手随意插进口袋:“ 均晗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沉均晗把烟捻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朝他们走过来。离开昏暗的角落,月季更能看清他脸上的讥笑。 “我陪小嘉来的。” “嘉嘉姐也来了吗?”姜朝问。 “嗯,我们刚才去那边的迷宫走散了。”沉均晗说着推了推眼镜。 月季躲避沉均晗的视线,转过身把玩兔子灯:“我们去湖心岛吧,嘉嘉姐等会肯定也往那边走。” 沉均晗和姜朝两人并肩走在后面。 “我听说南区的项目之前出了点事?” 姜朝踩到一只空塑料瓶,脚下发出一阵轻响。月季听到声响,回头看他们。姜朝冲她眨眨眼,矮身捡起塑料瓶,丢进路旁的垃圾桶。 月季没说话继续玩弄手里的灯。 “没什么,几个钉子户罢了,已经解决了。”沉均晗摸摸鼻子,“没想到你也会关心公司的事。” 话里有话,姜朝虽说是朴家人,但朴老爷子始终介意他皮囊下流的不是朴家血。不过他背靠姜家这棵大树,未来会走到什么地位尚不可知,朴家需要他。 姜朝笑笑并不介意:“我偶尔回家会听爸爸唠叨,虽然不怎么回北芒山,可他心里还是惦念着家里的。” 朴正贺知道这件事,也就暗示着朴家赫也很清楚。沉均晗心中冷笑,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少年,似乎正在长出锋利的爪牙。 “是吗。”沉均晗结束这场对话。 叁人步行至湖心岛附近,乡宁湖东面有一座翻尾石鱼雕塑,雕塑连接着一道九曲桥,走过九曲桥就可以到湖心岛。湖心岛附近的水面上矗立着各色各样的花灯,不少人站在九曲桥上拍照。 桥上着实拥挤,月季举着花灯跟上人群。 前面的人流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说笑,许舟的礼服还没换下来,她今天是文昌的搭档,这次花朝节的女主持人。 许舟笑着用手指了指月季的方向,她身旁的朴善雨和文昌都回过头来。月季朝他们点头,朴善雨也举起手里的花灯向月季炫耀。 这时,人群又朝前走动。她连忙迈步,却没看清脚下,被凸起的石阶绊了一下。身子猛地朝前倾,九曲桥很是狭窄,眼看着她就要扑到湖水里,月季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突然,月季感到腰间一紧,她侧眸看到沉均晗揽住了她,同时姜朝也伸手牢牢拽住她的胳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沉均晗没有松手,眼眸微微眯起,露出刚才见到他们亲昵时候的讥讽。姜朝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拽住月季的手不自觉使上了力气。 月季就这么维持着前倾的姿势,身子悬在半空。手心一松,兔子灯掉进乡宁湖,湖水浸湿了彩纸,灯火“唰”得一下熄灭,连同灯把渐渐沉入水底。 不远处的叁人也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朴善雨脸上好像挂了一丝冷笑,但又转瞬即逝。 “均晗!”朴嘉从迷宫出来找了沉均晗半天,终于在九曲桥上看到他。 沉均晗听见朴嘉的声音,轻轻放开月季。 姜朝扶着月季的肩膀让她站稳,一边叮嘱她:“小心点,注意脚下。” 月季松了口气,他们站在原地等着朴嘉。朴嘉戴着口罩遮住面庞,绕开了好几个人这才走到他们跟前。 “总算找到你们了,人也太多了。”朴嘉抱怨了一句。 “走慢点,这边不是很安全。”沉均晗说着和姜朝一起走到前面,帮他们开路。 眼看着就快到湖心岛了,朴嘉的高跟鞋突然一崴,不小心撞到身旁的月季。月季甚至来不及惊叫一声,就朝乡宁湖跌去。 朴嘉眼疾手快抓住月季的手:“月季!” 但是显然体力不够,反而被月季拉着,两人双双掉进乡宁湖。 倒霉透顶……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月季的口中。她张开眼睛,幽暗的水底能隐约看到湖面上飘浮的一盏盏花灯,光怪陆离。 不能呼吸的感觉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意识逐渐模糊。 她不禁怀疑起来,这段时间的一切该不会只是个梦吧。 落水2 摩纳哥四季如春,月季的衣柜里从来没有长过膝盖的衣服。 她穿着新买的短裙,坐在天台边上和周礼喝酒,啤酒廉价,呛得月季剧烈咳嗽。周礼盘起一条腿,仰头看星星。 “喂,你有梦想吗?” 周礼问的突然,月季捡起花生米塞进嘴里,皱皱眉头,盐放多了。 “有吧。” “说说呀。”周礼抓起一把花生尽数放进嘴巴里,右边脸颊鼓鼓囊囊的。 月季思索一会,认真说道:“发财。” “俗。”周礼表示不屑,然后又问,“怎么发财?” “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月季点头,周礼右手指点了点手中的易拉罐,咧开嘴笑了:“月季,你这人真能装,还不择手段呢,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她灌了一大口啤酒,舒坦的喘口气:“我是什么样的人?” 周礼神秘兮兮的朝她招手,示意她凑近点。月季伸长脖子凑过去,却见他诡秘一笑,猛地推了她一把。 月季整个人向后仰去,跌入冰冷的湖水,四肢百骸都被寒意侵蚀。 “啊!”月季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她耳朵里一阵嗡鸣,坐在床上缓了几分钟,才逐渐找回意识。床上的被单枕头都是纯白色的,应该是医院。 月季闻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这才软下身子躺回床上。 这不是梦,这里是朴家私人医院,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她正挂着点滴,手背上多了两叁个针眼,腕上的皮肤透出青紫的经络。 床头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药水还剩半瓶,月季伸手拔掉点滴,平口贴留下一道乳白色印记。 她趿着拖鞋推开病房门,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她走得很慢。病房外的走廊也空荡荡的,不远处设了一排沙发软座,此刻软座上坐了个人,背对着她。 月季看到那人右手搭在扶手上,小指戴着尾戒,戒指上的蛇头栩栩如生。 “世京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朴世京一顿,侧过头看她:“你醒了?” “嗯。” “过来坐吧。” 月季慢慢走过去,朴世京的西装盖在膝盖上。他右手侧在额前按着太阳穴,好像刚才是在软座上睡着了。 “嘉嘉姐怎么样了?”月季还记得她是和朴嘉一起掉进乡宁湖的。 “嘉嘉还没醒过来,要等明天看看情况。”朴世京又补充道,“不用担心,医生说没有大碍。” 走廊铺着瓷白色地砖,瓷砖表面抛光做的到位,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月季的湿衣服被换了下来,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挂在她身上,松垮垮的,冷风直往裤腿里钻,她缩缩脚尖。 “世京哥哥你是特意来看我们的吗?”月季又问。 朴世京靠在软座的背椅上,闭上眼睛,神态疲惫。 傍晚,弥敦道私宅。 盘子里的小羊排肉质鲜嫩,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朴悯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也不送进嘴里品尝,只是把玩。 “朴议长,你就放心吧,南区的项目会顺利结束的。”黄兴叉起羊肉大快朵颐。 朴世京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黄部长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黄兴咽下食物,又灌了半杯红酒下肚,这才说得出话:“朴议长想要什么尽管说,黄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部长真是爽快。”朴悯笑说。 “那当然,我可不像那个陈方忆,连续拒绝朴议长两次邀约,不识好歹。” 朴悯放下高脚杯,动作优雅:“各为其主罢了。” “黄部长,这次财政大臣竞选,我们会把票投在你身上,我想——”朴世京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嘴里的羊肉,“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吗?” 黄兴一怔,紧接着油光满面的脸上闪烁起兴奋的光彩。 晚宴后,朴世京站在落地窗前。信江上点亮了一排排灯塔,比往日热闹,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花朝节。 朴悯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刚准备出门就被朴世京叫住。 “悯哥儿,你送黄部长回去吧。” 朴悯捏紧钥匙,不大情愿:“我骑摩托车来的。” “开我的车。” 他盯着落地窗上朴世京的影子,最终败下阵来。 等人都走了,朴世京这才动手理了理领口: “马承,备车。” “议长,这么晚您要去哪儿?” “长京大学。” 长京大学前横七竖八停了不少车,为了不引人注目,司机把车停在了稍远的位置。朴世京下车步行,马承紧跟其后。 门口的公示栏已经贴上了花朝节的最新消息,其中有一张月季跳舞的照片,角度抓的很好,衬的她像个流落人间的月季花神。朴世京停留片刻微微失神,嘴角噙着笑意。 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湖心岛,乡宁湖面上飘浮着盏盏彩灯。其中有个彩灯用竹枝编成了美人鱼的样子,鱼尾跃出水面,活灵活现。 乡宁湖河道不宽,九曲桥上挤满了人。说来也怪,朴世京站在岸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桥上的月季。 她手里拎着兔子灯,笑得开怀,好像很高兴,朴世京也忍不住跟着笑。他跟着月季的步伐沿湖岸往前走,眼里仿佛只看得见她。 突然,月季被绊了一下,差点跌进湖里。他喉咙一紧,堪堪发出一个音节。好在姜朝和沉均晗拦的及时。 马承上前一步:“议长,没事吧?” “没事。”朴世京摇头。 很快朴嘉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四人继续朝前走。月季耷拉着脑袋,看着有点兴致缺缺。 是在惋惜那只兔子灯吗? 朴世京抿着唇角,脚步缓缓。 没过一会儿,朴嘉的高跟鞋好像崴了一下,两人“扑通”掉进乡宁湖中。 朴嘉不会游泳,再加上戴着口罩,没挣扎几下就要沉底。月季似乎是懂点水性的,不过突如其来的落水,令她有些慌乱,使劲在水面上扑腾。 沉均晗听到落水声最先反应过来,他摘下眼镜跳进湖水前冲呆愣的姜朝大喊:“快联系救生员!” 沉均晗犹豫片刻,朝着朴嘉的方向游过去。 姜朝咬牙站在桥上,身后的学生叽叽喳喳吵闹不停。他抬腿跨上护栏,低头看到暗沉的湖水,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发白,迟迟没有跳下去。 眼看着月季扑腾的动作渐小,湖水对岸也传来落水声。马承速度很快,没几下就游到月季跟前,拖着她往岸边游。 姜朝松了口气,抬眸看到对岸的朴世京,朴世京也正看着他,眉头紧锁。 沉均晗放下朴嘉,侧头听了听她还有心跳,立刻想要再次下水,刚站起身就看到月季已经被人拖上岸。 四月乡宁湖水依然冷的刺骨,这个时候落水不好受。朴世京矮身抓住月季的手,早就冻得没有知觉了,他想也没想把月季打横抱起,一刻不停的朝校外走去。 沉均晗盯着朴世京的背影微怔。 —————— ps. 1、猜猜长兄为什么硬要叫小舅送人? 2、表哥不下水有原因,后文会交代~ 你会后悔的(高h/病床play) 窗外有鸟禽鸣叫,听到响动都忽的飞略过枝头,惹得枝丫上下晃动。 “其他人呢?”月季问。 朴世京搀扶她回病房,月季抬手搭在他手腕上,手背还留着几个闷青的针眼。 “都回去了,均晗在嘉嘉病房里陪着。”朴世京顺手按下靠近门边的开关,病房刹那间一片透亮。 月季低头不说话,朴世京安抚似的捏捏她的手背。 “你再睡一会,天还没亮。” “世京哥哥你怎么没回去?”月季勾起小指,指尖在他的掌心滑过。 朴世京身子一颤,收回手掌:“刚才一直在处理公务,不小心睡着了……” “你睡吧,我出去了。”他说着转身朝门外去。 月季猛地从背后拥住他,她双手紧紧环住朴世京的腰。朴世京顿住脚步,微微蹙起眉头,慢慢的他听到背后的低声啜泣。 “……世京哥哥,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西装丢在外面的软座上,单薄的衬衫很快被泪水打湿,他感到背后的潮湿温凉。 “怎么会,都过去了,没事的。” 朴世京作势想解开月季的双手,月季连忙松手转而轻轻勾住他的胸膛,两人贴得更近,月季胸前的柔软抵着他的后背。 “世京哥哥,你真的不想我吗?” 月季的嗓音带着哭腔,此刻却好像塞壬的歌声,引人失神,诱惑他堕入红尘。 朴世京喉咙上下滚动,他隐忍着闭上眼:“月季,别这样。” “我很想你,我很…喜欢你……” 月季缓慢的在朴世京身上游走,她的手好像带着钩子。朴世京垂在身侧的右手握成拳头,他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月季侧头,在他的后背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朴世京感应到柔软的唇印,他睁开眼睛,燃烧的欲火再也无法扑灭。 他的吻炙热而狂烈,唇瓣一寸寸从月季的眉梢亲吻到下巴。两人脚步凌乱,月季搂着他的后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那股冷香。 直到两人扑倒在病床上,朴世京撑在月季身上,视线滚烫的盯着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月季擦擦眼角的泪水,认真的摇头。 她抬起脑袋亲了亲他性感的唇角,又觉得不够,再次撑起上身亲吻他,离开的时候甚至伸出小舌舔了舔,像只不满足的小兽。 朴世京眼眸暗了暗,伸手探进月季的衣服,手下一片滑腻。 月季忍不住弓起身子嘤咛,他掀开病号服,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赤裸洁白的身躯。乳尖被朴世京含在嘴里,他轻轻用牙齿厮磨,没一会儿,它们就挺立起来,变成两粒圆润的红豆。 裤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褪到脚踝,朴世京垂眸看她,一边把手指伸进月季的花心。月季抓紧枕头,十指陷进柔软的枕芯,克制不住情欲,她勾住朴世京的后颈。 他顺势叼住月季的唇,右手的速度加快,找到了花心里那颗小珠,刚逗弄两下,月季的唇齿间就溢出甜美呻吟。 扩张还没做好,他已经无法忍耐。月季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他解开皮带。 头顶的白炽灯让两人避无可避,很快他们就赤诚相见。贵公子的身体莹润健硕,仿若不可亵渎的天神,但是月季知道下一刻他就要沉沦在情欲里,跌进红尘。 朴世京进入月季的身体,瞬间就被她牢牢吸住。月季敏感的缩紧花心,他实在太大了。 “放松。” 朴世京咬紧牙关,亲吻月季的侧颈,一手握住她胸前柔软的白兔,试图让她放松。 他深入浅出,每一次抽动都把月季的花心撑开。花心里逐渐分泌出粘腻的花蜜,有了花蜜的滋润,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两人亲密无间的接触时,月季竟有些晃神,走到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朴世京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月季直视他:“看着我。” 他眼神幽暗冰冷,月季仿佛能看到他藏在深处的血腥。 她怔愣一瞬,到底是她诱惑了这条鳄鱼,还是鳄鱼处心积虑吞食了她? 朴世京把月季的右腿架在他肩膀上,侧身挺进月季的花心。这个姿势可以插的很深,月季忍不住右腿抽搐一下,她听见朴世京的声音。 “永远记住我给你的感觉……” 紧接着就是一阵灭顶的快感,病房里充斥着肉体交媾的响声,月季捂住嘴巴不敢大声呻吟,只低低娇喘。 病床墙头挂着一副南丁格尔的画像,她穿着圣洁的护士服,慈悲的盯着床上交织的两人。 时间长了,月季感到腿根处酸胀,她试图提醒朴世京,却被他抓住手腕,牢牢钉在床上不能动弹。 她只能扮可怜,叫他的名字:“世京哥哥……” 朴世京从月季身体里退出去,还没等她庆幸多久,就被翻了个身。月季趴在枕头上,再次感到炙热的东西插进湿漉漉的花心,他压在月季后背,一遍遍索要她。 浊白浓厚的液体顺着月季的大腿根流淌下来,朴世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旁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半瓶没有输完的药水,药水从掉在地上的针口处流出来,氤氲出一块水渍。 月季脸色潮红侧躺在床边,病号服的裤子始终缠在她左脚踝,整个人被折腾的快要散架。 朴世京发泄完,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他看到月季肩头的牙印,平静的眼底泛起几分波澜。 “以后有事来找我,不要理别的人。” “嗯。”月季轻哼一声。 朴世京转过她的脸颊,月季情潮还没褪去,一双桃花眼软绵绵的。 朴世京凑过去吻她,他舌尖带着木质的冷香扫过月季嘴里每一个角落,月季恍惚好像置身在雾山朦胧的夜色里。 马承替他打开车门:“议长,您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朴世京俯身坐进车里:“不用,去白厅。” 马承坐上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见朴世京已经闭目养神,他唇角微微勾起,好似心情不错。马承有些诧异,自己跟了朴世京这么久,很少见他流露情绪,马承知晓这位朴议长深不可测,将来定大有作为。 马承也不敢多想,打开车内的收音机,频道里主持人正在读一首诗。 “我越是逃离,却越是靠近你。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 护士推门进来,病房里已经没有人,床上的被子迭的整整齐齐。 月季坐在餐厅角落里吃早餐,杯子旁边撕开了叁包砂糖袋,豆浆甜滋滋的。沉均晗看到月季时候,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他坐到月季对面,月季瞟了他一眼没打算说话。 “你还好吧?”沉均晗嗓音嘶哑,昨晚他下水救人可能受了凉。 “还好,我没事。”月季歪头看着餐厅外的几棵芭蕉树。 “你…你会不会介意我没有先救你?” 他似乎斟酌了很久才问出口,月季闻言重新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憔悴,毕竟他守着朴嘉守了一夜。 这个问题着实有点多余。 “我不介意,你应该救嘉嘉姐,她是你老婆。” 她先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语气怪异,挑眉直视他。 “而且,沉均晗你和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介怀,我们各取所需,不亏不欠,仅此而已。” 沉均晗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他盯着月季看,眼神空洞。 ————— 世京哥哥支愣起来了! 人渣 城西常府大道新开了家金源百货,是通源集团旗下的商城。直接控股人是金千巧,她很早就帮家里人管理生意,还没毕业就打点起了自己的商场。 顶楼商层有家轻食店,格调很好,月季点了份沙拉,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旁的娱乐报。 报纸头条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月季一眼就认出是长京大学的乡宁湖,上面迭加了一张朴嘉的头像。 标题起的耐人寻味——“花朝深夜,双双坠湖”,看得出小编没多少水准。 朴嘉身子弱,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北芒山休养。连着沉均晗也要扮演好丈夫的角色,放下公司的事在家陪着她。 月季想起上次在私人医院和沉均晗说过的话,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不亏不欠,仅此而已?” 沉均晗靠着椅背重复她的话,神色嘲讽,空洞的眼神逐渐扭曲,好似不甘心。 “那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觉得我欠你的,我们要一直纠缠下去才好啊。” 月季一想到这个禽兽就头疼,她叉起一颗小番茄塞进嘴里,泄愤似的用力咀嚼。 隔桌坐了一对母女,小女孩晃着脚丫子吃糖果,她妈妈则低头刷手机每空理她。 小女孩歪头打量着月季,好像被她的表情逗乐,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月季觉得她煞是可爱,连续做了好几个鬼脸,她圆嘟嘟的小脸笑得皱成一团。 无聊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月季沙拉还没吃完,金千巧踩着高跟鞋叮叮当当走进来,耳朵上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抱歉啊,我刚才临时开了个会。”金千巧坐下来,伸出右手不停给自己扇风。 月季把手边的柠檬水推过去:“没事,喝点水。” 金千巧就着吸管喝了口水,这才缓过来。 “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月季抽出纸巾擦擦嘴角。 餐桌上摆着一只陶瓷花瓶,瓷瓶里插了几支桃花,枝干僵黄,不过桃花却依然泛着粉嫩。 “我听说前几天花朝节你和嘉嘉姐不小心落水了?” 月季摩挲着面前的瓷瓶花纹,点头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表示慰问吧?” 金千巧沉吟片刻,伸手摸着耳坠,为难的笑。 “其实我是替姜朝找你的。” “姜朝?”月季动作一顿。 柠檬水中的吸管斜斜漂浮在杯中,金千巧拈起吸管上下转了转:“那天之后你没去找他吗?” “没有,他回军校了。” 金千巧叹了口气:“你真该去看看他,他很内疚没下水救你。” 月季愣怔,其实乡宁湖落水之后她想了很多。危险降临那刻,祈求别人是愚蠢的,学会自救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方法。 “他让你来找我的?” 金千巧摇头,她左手撑起下巴,指甲上亮晶晶的涂了指甲油。 “是我自作主张找你,我想和你说说他的事。”她顿了顿,“姜朝是过继来的,你知道吧?” 月季轻轻点头。 “他本是姜家旁支的孩子,他亲爸早年做生意,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迫于无奈变卖了家产。” “之后他爸妈起了轻生的念头,就想带着他在家里的泳池里自杀。” 金千巧语气平静,月季盯着她翕动的嘴唇,瞳孔止不住颤抖。 月季从没有听姜朝说过从前的事,她不曾真正了解他。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被人从泳池里救上来就剩下半口气了。”金千巧抬眸,“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下水。” “所以那天他才没有救你,rose相信我,他虽然做过错事,但他对你是真心的。” “我并没有怪他。”月季松开手心,碰到一旁的刀叉,发出声响。 金千巧说的认真:“我知道,我是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他,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你别误会。”金千巧苦笑一下。 “上流社会也是分叁六九等的,我们都是上流中的下等人,比旁人亲近几分也是应该的。” 月季抿紧唇角。 上流社会也是分叁六九等的。 段北封围着金源百货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合适的停车位。 他体贴的下车帮月季打开车门。月季今天穿了条珠光粉的短裙,她把提包轻放在珠圆的膝盖前,侧身坐进了副驾驶。 “你的设计稿我已经给我朋友看过了,他觉得你很有天分,等会见面了你们可以好好聊聊。”段北封握着方向盘,注视前方。 “真是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 月季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右手上的粉钻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段北封笑说:“其实我不是白白帮你的,我想邀请你来合逸做设计师,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花朝节汇演后月季就没去过学校了,如今是时候为将来做打算。想在北芒山有立足之地,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价值。 合逸珠宝是国内目前最大的珠宝公司,进这样的公司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月季手指在提包上来回划了几道:“这样啊,我一定会好好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的答复。”段北封挑眉。 车子碾压过街角的一地黄叶,驶进合逸珠宝的地下车库。月季刚下车就感到停车库独有的寒意,她瑟缩两下。 “我朋友是合逸的首席设计师,最近在赶一批新的设计稿,实在走不开,所以只能让你来公司一趟了。” “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吧?”月季担忧。 段北封按下电梯按钮:“怎么会。” 电梯停在了高层,职员见到段北封都恭敬的叫一声段总。月季略微侧头,就看到她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段北封无奈笑笑:“别介意。” “看来段总很少带女伴嘛。” 月季靠近他俏皮的眨眼,段北封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笑意更深。 设计部靠近茶水间,正是下午茶时间,略有些喧闹,不过男男女女见到段北封都规矩起来。 他绅士的推开大门,欠身让月季先进去。 设计部的办公室摆设简单,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到处是废弃的设计稿,桌前还堆了一摞书,书后隐约坐着个人正埋头画稿。 “林歌,我这位朋友来了。” 月季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僵住。 办公桌后的人影放下笔,揉着太阳穴站起身来。男人皮肤白皙,发梢微卷,长相略有幼态。 林歌,这个人渣。月季到死也不会忘记他,她只觉得脊梁骨蹭蹭往上蹿起热意。 林歌见到月季也愣在原地,不过很快就展开笑容:“月季,真的是你?我还在想会不会只是同名。” 月季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他会这样轻描淡写。她咬紧后槽牙,指甲狠狠嵌进手提包里。 “rose,你们认识?”段北封注意到她的异常,走到月季身旁虚扶她的手臂。 月季冷笑:“人渣。” ————— ps.关于林歌,一定要看月季番外《孤星》 毕业快乐 上一次来天茂大厦还是因为顶层的拍卖会,现如今红毯早就不知被收到哪里去了。不过高层上灯红酒绿的夜色依然醉人。 段北封侧过身,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月季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盘通心粉,这家意大利餐厅风味偏西西里,通心粉上撒的香料很不错,茄子也煮的软烂。 见他坐立不安,月季只好率先说道:“你怎么不吃?” “你知道我吃不下的。”段北封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拭手心。 “林歌是我前男友。” 月季往嘴里塞了一块茄子,段北封闻言动作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在国外的时候,他不仅骗了我的钱,还偷我的设计图。”酱汁沾到她的嘴角,月季浑然不觉。 段北封眉头没有舒展,他放下毛巾:“对不起。” “你道歉干嘛,又不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这样的事,还邀请你来合逸,让你为难了。”他眼眸低垂,神色多有愧疚。 月季叹了口气:“我谢谢你才对,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现在反而有机会向他讨要我的损失了。” 她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攥紧了手里的餐具:“可是,你相信我的话?” “我当然相信你。” 段北封嘴角似乎瞬间染上了点笑意,他站起来朝月季俯身。餐桌不大,月季看着他越靠越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锐利,眉眼深邃,乌黑的眼珠倒映出月季的样子。 月季脸上一烧,却见他手里多了张纸巾,轻轻在她嘴角蹭了蹭。 段北封这才坐回椅子上:“小花猫。” 月季连忙转头对着一旁的玻璃窗照了照。 玻璃上倒映出段北封英俊的侧脸,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侍者上前弯腰给两人倒了杯红酒。 红酒色泽清透,月季把酒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香味浓郁:“很香。” “罗曼尼,梦幻之酒,勃艮第产区最甘醇的味道。” 段北封举起高脚杯,晃动的液体挡住他小半边脸,映得他脸色朦胧。不得不承认,段北封很有魅力,月季顿时觉得有些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罗曼尼度数比一般红酒高,两人一起喝了小半瓶。月季不胜酒力,脸上浮起一团红晕。 “对了,差点忘记,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段北封把一只蓝色礼盒推到月季面前,“毕业快乐。” 礼盒小巧,应该是个首饰。月季惊讶,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毕业礼物。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段北封含笑点头。 月季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对淡绿色钻石耳坠,坠子四周围了一圈珍珠,增添了几分青春的味道。是莫非创作的那对名叫情人的耳坠,上次她在春季珠宝展上见过的。 “这是情人?” 段北封抿唇,他抬头摸摸眉毛:“本来我是想拍下那朵山茶花胸针送给你的,可惜让你大哥抢去了。” “这对耳坠是上次展览里我最满意的一件,想起你很喜欢它,现在它属于你了。” 月季忍不住痴迷的抚摸着罕见的绿色钻石,她确实非常喜欢。它不仅材料昂贵,更饱含着莫非青涩的情谊。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她故作无奈的撇撇嘴:“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怎么能拒绝你的邀约呢?我决定答应你,去合逸帮你。” 段北封神情一滞:“可是,你和林歌……” “私事归私事,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的。”月季笑笑,“更何况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应该是他想避开我,而不是我要避开他。” 听完她的话,段北封这才舒展笑容。 餐厅的灯光调暗,有个女歌手走到空地前随着钢琴声浅浅低吟,是一首意大利传统民谣。 段北封绕到月季跟前,绅士的伸出右臂:“may i?” 月季羞涩伸手挽住他,两人随着歌声跳起舞来。他撑着月季的侧腰,她缓缓仰头向后倾倒,露出胸前一片春色。 段北封收紧右手,月季忽的撞到他怀里,领口处透着淡淡的雪松味。她抬头的瞬间,唇瓣似乎蹭过他的喉结,月季脸红。 “我不是故意的……” 段北封一怔,右手向上移动了两寸,坏心眼的掐了下她。 月季恍惚间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北芒山的那支舞,他似乎也是这样掐了她一下,恶趣味,月季忍不住偷笑。 天茂大厦前车水马龙,月季多喝了两杯,略带醉意。段北封站在她身后正听电话,他们才刚出大厅,生意上的事说来就来。 四月的晚风称得上温柔,她半眯着眼睛醒酒,等得无聊,又伸出手指卷起发尾。 突然有两叁辆摩托车由远及近飞驰过来,速度很快,几乎看不到完整的身影。惹得人群频频尖叫,这时候飙车,真没公德心。 摩托声音很大,段北封稍稍向后又退了几步,生意还没谈完。 没一会儿,有辆蓝色的摩托车去而复返,伴随着嗡鸣声停在月季身边。 来人带着黑色的头盔,月季醉意上头,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 “你是谁?” 朴悯掀开头盔,月季才看到他紧锁的眉头,似是不满月季没认出来他。 “上车。”朴悯见她脸上挂着两团酡红,猜她喝点酒。 月季拎着手提包站在原地没动,桃花眼泛着水光,正盯着他。 朴悯叹气,一把拉过她,月季脑袋一晕,反应过来时已经侧身坐上了摩托后座。 段北封转头见到朴悯,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悯哥儿……” 话还没说完,朴悯朝他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绝尘而去。 月季搂紧朴悯,不自觉缩着身躯,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夜色不算深,大街小巷人潮如织,耳边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叫骂,但也很快就湮灭在摩托的嗡鸣里。月季睁开一只眼睛,远处的霓虹粘在一起,像是张被濡湿的画。 朴悯停在一处陌生巷口,他侧腿支起摩托车身,一手体贴的扶着身后的月季,她晃动两下依然坐稳在后座。 巷口还停着一红一白两辆摩托车。 红色那辆旁靠着个黄发男人,左耳带了只夸张的骷髅耳钉,他抱着头盔:“悯哥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另一辆白色摩托车前也站着个男人,他听到声音摘下头盔,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月季轻声唤:“文昌?” 文昌见到月季笑笑:“月季姐姐。” “这位美女叫月季啊,文昌你也认识?”黄发男人吹了声口哨,视线放肆的在月季身上游走。 朴悯横了那男人一眼,声线一冷:“今天不陪你们了,自己玩吧。” 说着又要启动摩托车,他拉住月季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抱紧了。” 月季顺从的靠在他后背,紧紧环住他,朴悯勾起嘴角,满意的笑。 “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环城道上比赛吗?”黄发男人朝朴悯背影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 ps.摩托车不能侧身坐!不要学! 香山星星 这处离香山公园不远,月季下车还有些懵懵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炸开。 朴悯拉着她的手,往香山上走。 四月香山长满山花,路灯晕出一层光圈,道旁开着细瘦的紫色小花。 坡度不高,没一会儿就到了坡顶。原本空旷的草地多了座凉亭,四角摆了几株人工栽培的牡丹。 朴悯愣了愣,才抬脚绕到凉亭背后,靠着朱红的柱子坐下。 他半垂着眼帘:“怎么多了座亭子?” 月季脑袋晕乎乎的,坐到他旁边,抬头仰望夜空:“是啊,好像初雪那天还没有呢。” 许是天气不错,这些天夜色里总藏着几分蓝。月亮高悬,却依旧见不到几颗星星。 “你很喜欢星星哦?” 月季伸直双腿,珠光粉短裙只堪堪包裹住她圆润的翘臀。她酡红的脸颊微微褪去颜色,罗曼尼的味道还弥漫在唇齿间,酒醒了大半。 朴悯敞开黑色夹克,偏头看她,烟嗓透了点温存的味道:“喜欢。” 也不知他说的是星星还是眼前人。 “你到底是谁……?”朴悯曲起右腿悠悠说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明明和妈妈长的很像啊。” 月季靠在柱子上,半边头发顺着护栏溜进角落的花盆。 演戏她在行。 朴悯一听,凑过去弯着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什么?不像北芒山那群恶劣的鳄鱼吗? 可你们还不是被耍的团团转,月季心中冷笑。 扎手的月季花未必不能在这群豺狼虎豹里谋求生路,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朴悯说着又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月季侧眸看他,嘴巴因为不满微微嘟起,像颗粉嫩的樱桃。 他顺势撑住月季左脸,吻了下来。 他的唇瓣薄凉,月季感到有条湿冷的小舌钻进口中,罗曼尼的滋味回荡在两人间。 朴悯缠着她深吻,月季逐渐躺倒在他怀里,几近融化。等他们分开,朴悯眼眸里淬了星火,似乎也多了点醉意。 他伸开大拇指按在月季唇角,擦干净她晕染的口红印。 “悯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月季扣住他夹克上的一颗钮扣,用指尖挑动两下,才发现是固定住的。 朴悯低垂眼帘看她:“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嗯,我是在这里看到第一颗星星的。”朴悯抚了抚她的侧脸,“上中学时候,有一次我和爸爸大吵一架,一个人跑到这里。” “那天好像和今天差不多,天上挂满了星星,只可惜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月季奇道:“长京哪里会有星星,你不会是做梦吧?” 朴悯捏着她的耳垂,笑说:“也许吧。” 月季耳朵红红的,正抬眸看着天幕。他心中一动,又俯下身吻她,右手不规矩的往她短裙里探去。 月季嘤咛一声:“悯哥……” 上次在长京大学,朴悯毫无分寸的占有她,所幸没人撞见。现在他又想故技重施,这条毒蛇丝毫没有羞耻心。 可惜他的好事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亭子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几缕手电灯光从他们身上滑过。 “喂,谁在那边?已经闭园了不知道吗?” 朴悯微怔,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季反应快,连忙拽住朴悯的衣角,压低声音:“快走。” 管理员晃着手电绕到亭子后面,却没有半个人影。夜风卷过来,亭内的牡丹微微晃动。 轮胎在地上擦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朴悯的摩托停在了北芒山的后花园外。 月季从后座跳下来:“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抓住了。” “我去过那么多次香山,第一次见管理员。”朴悯摘下头盔。 “花朝节刚过,现在肯定管的严呀。” 月季甩着手提包朝别墅迈步。朴悯眼皮一跳,注意到楼上书房亮着微弱的灯,窗帘后站着个人。 他两叁步追上月季,右手一紧,就把她牢牢箍在胳膊里。 月季还没回过神,他潮湿的唇就贴了过来。黑色夹克上的金属钮扣,硌到月季胳膊,疼得她几乎叫出声,叫喊又悉数被吞进他口中。 沉均晗靠着玻璃窗,窗帘被他压得掀起一角。 他透过缝隙,一瞬不瞬盯着楼下的两人,脸色铁青,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均晗,做什么呢?”朴秀洙之前的香展成效不错,巴黎一家很有名的香氛协会邀请她去学习了一周。 她刚从巴黎回来,给朴家赫带了些安神香,据说很适合老人。 沉均晗掀手拉紧窗帘,敛了神色:“没什么。” 他接过朴秀洙手里的香薰,捻了打火机,点燃香芯。丁香混合着茉莉的烟雾,轻飘飘随着摇曳的火光弥漫开。 “这香还是均晗叮嘱我特意买的,他听说爸你之前一直睡不好,很是上心。”朴秀洙笑说。 朴家赫坐在书桌前翻看书籍,香薰放在角落,火光映得他脸色泛起一片澄黄。 “是嘉嘉一直惦记外公,就算病着也常常跟我念叨您睡眠不好,我自然想为她分忧。”沉均晗扶着眼镜,他贯会审时度势。 朴家赫合上书,叹了口气:“均晗辛苦你了。” “应该的,我更希望能多为外公分忧。”沉均晗左手点了点眉头,又放下来摸索着桌沿,“我之前听说政府有个跨国的基建项目?” “嗯,内部消息说是和秘鲁合作的新铁路线计划。”朴家赫点点头。 “这个项目如果四海集团能拿下……”沉均晗动作一滞。 “确实是块肥肉。”香薰效果很好,书房里的叁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朴家赫微微闭上眼睛,“不过肉越肥引来的狼就越多。” “想拿下跨国基建,首先就要搞定建设大臣,只要他松口,我想四海竞争力会大很多。” 朴家赫说着手指在膝盖上似有若无的点了点。 沉均晗眸色一深:“我明白了。” 走廊灯光昏暗,月季哼着歌一蹦叁跳,她想着下周一定要和周礼去挑两件合适的工作服。 转念又想起去合逸就要面对林歌,一时间兴致消散大半。要想个办法,让他把欠她的都还回来。 月季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点灯,一个身影就挤了进来。 “唰”得一下点亮房间,月季挑眉:“姐夫?” 沉均晗勾着嘴角,笑容冰冷:“朴悯上得你很爽吗?”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请求(h/落地窗play) 月季嘴角的唇膏沾上了一两根发丝,呼吸紊乱。她半眯着眼被压在落地窗前,沉均晗侧头吮吸月季的耳垂,她浑身战栗。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撩拨她。 两人早就赤裸,月季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软嫩的皮肤碰到他胸口的疤痕,那些凸起的痕迹蹭刮的她一阵酥麻。 沉均晗从背后握住她两只柔软的白兔,月季感到他下体挺硬。 落地窗倒映出两人淫靡的模样,窗外就是后花园,路灯点亮了一片月季花丛,入夜已经见不到人影。 月季脸色潮红:“不要在这,去床上……” 但凡花园里路过谁,抬头就能看到纠缠的两人。月季不免担忧。 “……”沉均晗低喘一声,恍若未闻,把他粗长的性器插进月季的花心, 紧致潮湿的感觉让他禁不住来回顶弄月季,她踮起脚尖,无助的轻扶住玻璃窗,像个被摆弄的玩具,左右晃动。 性器贯穿月季不停地搅动,沉均晗抬手朝前握住月季的脖子,让她挺直身躯贴在自己胸口。 北芒山的景色坦荡落在眼底,一想到可能会被人发现,月季就紧张的缩紧花心。 “我和朴悯谁让你更爽?嗯?” 沉均晗叹息一声,湿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吞吐,他的手还环在月季脖子上,没有用力,像是在摩挲一件工艺品。月季能闻到他残留在指尖的安神香味道,她咬着下唇。 窗外那片月季,花瓣娇软粉嫩,盛放着展开花心,仔细打量,花蕊里还盈盈掬着一捧露珠。 刚才月季就隐约感受到他的怒气,想不明白沉均晗在气什么,此时见他发泄一样顶弄。月季突然回想起刚才朴悯那个反常的吻,是故意做给沉均晗看的。 只是沉均晗现在又算什么?在吃醋吗? “啊……” 他猛地挺身插进月季深处,月季颤抖,花心分泌出一大滩粘液,浇得沉均晗差点射出来。 他把月季翻了个身带到床上。 窗帘没有拉上,刚刚被他们的身影勾住晃动两下,很快又归于宁静。 沉均晗把胳膊垫在她脑后,细密的亲吻她的唇角,性器依然坚硬的抵在月季身体里,一动不动。 月季的花心就这样被撑开,容纳他的庞然大物。亲吻的每一次喘息,都带动着肉身轻微颤动,沉均晗的性器就缓慢在她内壁厮磨,并不好受。 他却好像格外有耐心,不着急抽动身体,舌头滑过月季的鼻尖,又钻进她口中。 原本醉人的罗曼尼瞬间就被浓烈的苦香代替。沉均晗一边亲吻月季的唇,一边缓慢抽动下身。 月季忍受不住绷直脚尖:“你不要这么……” “不要什么?”他叼着月季的唇,含笑发问。 “你快一点。”月季把心一横,侧过头闭眼说道。 沉均晗低笑着凑到她耳边:“如你所愿。” 他听到想要的答案,便如同脱缰的野马驰骋在月季身上。整张床都在晃动,月季感到花心里的炙热进进出出,伸手捏紧了枕头才能抑制自己呻吟。 偏偏他今天受了朴悯的刺激,拼了命的玩弄她,就是不射。 月季的花心早就成了泥淖,他每一次进入拔出都会拉出丝丝乳白色粘液。月季眼含春色,盯着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夜半,沉均晗趴在她腿间抖了几下,月季闷哼一声接纳他的全部。 月季推开他,起身想去清理,没走两步,污浊的液体就顺着大腿流淌下来。沉均晗见了眸色一暗,月季真是怕了他,加快脚步溜进浴室,似是生怕他追上来。 他失笑靠在月季床头,旁边的书桌上倒扣了一本简爱。沉均晗把书拿到手里,扣起来的那页贴了张便签纸,上面摘抄了一句话—— “你爱他吗?爱就告诉他,何必把相思之苦藏在心底深处。别怕,爱一个人是美好的。” 爱一个人是美好的。 沉均晗心间一跳,却又腾升出几分不耐。他换好衣服从口袋摸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点燃。 他向来认为感情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是可以垫在脚下的石头。 他作践自己,也作践别人。 这么多年,他可以毫无愧疚的利用朴嘉,正是因为他这份冷血。而如今他对月季又是怎样的感情呢?是爱吗? 未免有些可笑。 月季洗漱完毕换了套睡裙:“你怎么还没走?” 沉均晗见月季出来,推开落地窗,两叁步迈出去,在窗台上熄灭了烟。屋子里的烟草味道逐渐消散,他这才进来。 月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擦脸,裙背被湿漉漉的头发浸湿了一块。 梳妆台上摆着月季的首饰,中间有个敞开的礼盒,躺着一对绿钻耳坠,看上去价值不菲。 沉均晗沉吟片刻:“你打算去合逸吗?” 月季一怔,转念想到朴段两家关系密切。段北封既然向她邀约,一定提前和朴老爷子打过招呼,沉均晗知道并不奇怪。 “嗯,我想去试试。” 沉均晗睇了眼那对耳坠:“你最好和段北封保持距离。” “为什么?” “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长京的上流圈月季早就见识过,段北封待她越是温柔她就越是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比谁都清楚,沉均晗这话倒有些小瞧她了。 沉均晗从月季房间出来,靠在走廊上,直愣愣盯着她的房门,眼底涌动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不管是不是爱意,他有预感他们注定纠葛在一起,这辈子也逃不开。 “姐夫,你怎么在这?” 沉均晗不知站了多久,他转眸见到朴善雨:“善雨。” “厨房熬了参茶,我本来想给爷爷送去,可是他已经睡了。”朴善雨端着参茶,“不如你拿去给嘉嘉姐吧,喝了助眠。” 沉均晗笑着接过参茶:“好,谢谢。” 朴善雨抿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事要对我说吗?”沉均晗挑眉。 “姐夫,我确实有个事想拜托你。”朴善雨不好意思的咬咬下唇,“你知道我学的是金融,这个专业很多东西是纸上谈兵,不去实践永远不会有效果。” 她顿了顿,沉均晗心下了然。 “我想…去集团帮忙。” 北芒山真是没有省油的灯,个个都想往上爬。 沉均晗扶起眼镜:“你能这样想是好事,我会和外公好好商量一下的。” 他没把话说满,朴善雨好似没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松了口气笑说:“好啊,真是谢谢姐夫了。” 待沉均晗离开,朴善雨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眼神冰冷。 她麻木的盯着月季的房门,嗤笑一声。 ———— ps.前方鳄鱼们开始互相厮杀啦~ 姐夫和月季的感情也是循序渐进的,姐夫从一开始不肯脱衣服露疤,到主动脱衣服,再到谈及自己的童年往事,月季是一步步走到他心底的。 我湿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慢驶进北芒山别墅,段北封抬脚下车,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 车管家见到他愣怔片刻,又拍了下脑袋急忙跑过来:“段先生,您是来接月季小姐的吧?” 段北封微微颔首。 “抱歉,月季小姐已经出发了,她说如果您来接她,让我给您道个歉。” 听了这话段北封一顿,神色略有讶异。 合逸珠宝处在城西市中心,四周围着一片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森林。好在大厦结构好,楼层中间多了两条通风天台,看着并不压抑。 月季头发轻束在脑后,发尾绑了一条紫色丝巾。西装裤下搭配了一双gucci的春季新款高跟鞋,鞋跟细长,面上镶了几颗水钻。 设计部在23层,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女经理领着月季朝众人打招呼,月季认了一圈人,才疲惫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冲杯咖啡,离午休还有段时间,茶水间没什么人。 按下咖啡机按钮,她迈步走近窗口,拉开百叶窗,楼下的车流和行人渺小如蚁。 “月季,真的是你啊?” 她磕了下眼皮,侧眸看到林歌,脊梁骨僵直几分,隐藏不住怒意。 咖啡机适时“叮”了一声,月季端起咖啡盯着他:“我们谈谈。” 楼上多了一层通风天台,天台上绿意森森,十分空旷。月季随手把咖啡放到矮墙上,杯口幽幽冒着苦涩的热意。 “你变了很多。” 林歌嗓音轻柔,月季恍惚间好似看到曾经的那个巴黎少年,不过物是人非,现在她对他只有恨意。 “你倒是没变。”她的发梢被风吹动,“一样的无耻。” 林歌表情一僵,苦笑。 “你妈妈怎么样?”月季把手插在口袋里,眺望远处的群楼。 “她前年去世了。” 月季咧开嘴角,嘲笑的情绪溢于言表:“活该。” “月季,是我对不起你。”林歌语气多了点祈求,“当初我妈妈病的厉害,我拿了钱来不及多想就赶回国照顾她,我一时忘记和你打招呼……” 月季惊讶的瞪圆眼睛,她没想过还能有这么拙劣蹩脚的理由。 “我看未必是一时忘记吧,你偷我设计稿的样子挺处心积虑的。” “……是我鬼迷心窍。” “林歌,这些就算了,你知道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吗?”月季收回视线,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我有天赋,林歌摸摸你的良心,你配吗?你的专业能力几时超越过我?你有资格评价我吗?” 月季斜睨着他,林歌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 “当然,这些账我还是会慢慢让你偿还的。没什么问题吧?林首席?”月季嘲弄的问。 “我一定会偿还你……” “那就好。” 她把矮墙上的咖啡拿下来,滚烫的热意褪去,变成一杯不温不火的东西,甚是乏味。 月季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要走。 “月季,其实我回去巴黎找过你。”林歌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月季举起左手挥了挥,顺势把咖啡丢进垃圾桶里,渐行渐远。 合逸珠宝最近要赶一批进口的钻石,客户是名巴西籍的外贸商人。设计部赶了一周,多了不少新款式。 月季啃着叁明治,一边认真翻看设计图册,窗外已经天色昏暗,她忙了一下午。 段北封见她埋头工作,轻轻叩了叩大门。 月季听见声响连忙抬头:“段总。” “请问这位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段北封靠在门边笑问。 “当然可以,进来坐吧。” 手里的叁明治被她咬出了两个缺口,面包边缘蹭上了些许口红,月季边说话边咀嚼着。 段北封走过来,食指扣在桌面上:“你怎么在吃叁明治?” “哦,我今天没来得及吃饭,刚才饿了就随便弄了点叁明治。” 他闻言抬起食指摸了摸眉毛:“刚来就这么拼吗?” “也没有,我现在也只是熟悉熟悉合逸的珠宝款式。”月季说着终于舍得放下叁明治,“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下班时间,我来送你回北芒山啊。”段北封抬起腕上的手表,示意她看。 大厦另一侧,观光电梯脚下的玻璃透亮。月季低头往下看,凭空多了点眩晕感。 段北封体贴的伸手撑在她背后的玻璃上,胳膊蹭过月季的衬衫,她感到一阵温热。 “早上怎么先走了?”段北封凑近她的耳廓,鼻息轻吐,月季缩缩脖子。 “毕竟第一天上班,我想早一点。” 他轻笑:“你想的很周到。” 月季掀起眼皮看他:“更何况我现在是你的下属,你送我上下班多奇怪啊……” “搞得好像潜规则一样。” 她说完就有点后悔,段北封果然笑得更厉害了。他垂眸盯着月季空荡荡的耳垂,撑起的胳膊状似无意朝她贴紧半分,气氛暧昧。 月季听见他说。 “那你愿意给我机会潜规则吗?” 他领口的雪松气味溢了出来,那股眩晕感又逐渐攀上了脑子。 说话间电梯到了一层,大门豁然洞开。 电梯外的新鲜空气涌进来,月季顿时清醒,率先走出去。段北封在她身后得意的勾勾嘴角,眼底露出狡猾的笑意。 今天北芒山有家宴,朴老爷子特意叮嘱月季早些回去。 大厦外停了辆加长林肯,司机下车替他们打开车门。月季一弯腰就看到段雪,她戴了副墨镜,似乎也正打量着月季,眉头微皱。 月季重新站直身子,偏头看段北封。 他点点唇角:“忘记和你说,今晚北芒山的家宴,会长也邀请了我们兄妹。” 叁人静坐在车内。 段雪难得主动和月季打招呼:“月季,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同事们都挺好。”月季笑笑。 她摘下墨镜,镜框一脚轻轻贴在唇边:“哥哥,你可要照顾好人家,不然小心朴会长找你麻烦。” “放心,月季她可以的。”段北封侧过身朝月季眨眨眼。 月季抿唇一笑,段雪收起墨镜也不再说话。 驶进北芒山车道,前面多了辆奥迪rs7,月季看清车牌号,是朴世京的车。段雪也认出来,神色柔和不少。 月季想起私人医院的那晚,无名指玩味的在膝盖上转着圈。 他说:“永远记住我给你的感觉。” 月季顿觉花心抽搐两下,湿了一片,她轻轻夹紧了双腿。 车门打开,月季探出脑袋,看到朴世京已经站在门口,他杏眼一下子就落在月季身上。段雪小跑着到他跟前,仰头似乎在说些什么。 朴世京应声说话,视线却不曾移开,滚烫炽热的盯着月季。 几人打了照面,朝别墅里走去。金悦坐在客厅歇息,见到段家兄妹,连忙迎上前寒暄。 月季落后两步,和朴世京并排走着。 “最近还好吗?”他性感的唇角微微抿起。 月季拉了拉他的袖口,朴世京歪头过来,她垫脚轻声说道:“我湿了……” 朴世京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燃起一丝欲望之火。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家宴 客厅的矮桌上放了壶西式红茶,摆出来的骨瓷茶杯很是精致,杯底印了朵杜鹃花,在茶水的映衬下微微荡漾。 茶香浓郁,香涩的茶味里似乎还飘着佛手柑的气息,是调制过的伯爵茶。 沉均晗左手端着茶杯,悠哉坐在沙发上。 他指尖不停摩挲着杯口,杯子里的热茶半分没少,月季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西式茶点。 朴嘉瞧见段雪,忙过去牵住她的手,两人亲昵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沉均晗往里侧让了让,抬眸朝段北封点了个头。段北封亦是含笑颔首,把脱下的西装随手递给佣人,他解开袖口的纽扣,露出一截小麦色手臂。 “世京,你小半个月没回家了,你爸昨儿还问你呢,晚上就留在家里吧。”金悦笑着和朴世京攀谈。 “嗯。”朴世京应了声。 朴世京待这个后妈一直不冷不淡,不如对几个弟弟妹妹亲近。 金悦从不恼他的态度,一来碍于他的议长身份,二来也因为他是朴家长孙,金悦给不了脸色。 说到底也怪朴世荣不争气,朴善雨又年纪尚小,她这口气压在心底十多年了。 “嘉嘉,你身体好些了吗?” 佣人给坐下来的少爷小姐们倒了热茶,段雪握着茶杯暖手。 今日人多,朴嘉披了条藏羚羊绒的毯子,到了四月她依然惧寒,不过看上去气色确实比前几日好。 “我好多了。” 沉均晗从朴嘉手里接过茶杯:“凉了。” 段雪见状调笑:“你们俩是要羡煞谁呢?” 朴嘉拢了拢肩上的毯子,羞涩一笑:“你要是羡慕就快点和大哥定下来吧。” “大哥,说真的你和小雪什么打算啊?”朴嘉朝段雪眨眨眼睛。 段雪一怔,脸颊晕起一块潮红,她悄悄侧头看朴世京。 月季靠在沙发角落的扶手边,挨着朴世京。她刚才没插话,揪着沙发一角的网纱把玩。 此刻心头顿时涌上了恶作剧的念头。 趁人不注意,左手小指轻轻剐蹭了下朴世京的小指。那只蛇纹尾戒透着他的体温,月季顺着纹路勾住他的小指。 朴世京杏眼一挑,绷直嘴角。 他不动声色勾紧月季的小指,两根温热的指头交织在一起,惹得月季心里痒痒的。 “再说吧。” 段雪闻言笑容逐渐敛去。 显然朴世京和段雪并没有情人之间的默契。 “朴兄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想这些。”段北封替她解围,“更何况小雪你公司年后不也挺忙的?儿女情长的小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月季右手撑起下巴,玩味的欣赏着段雪吃瘪的表情,心中痛快。 众人已经围坐在长桌上,朴正贺和姜昕这才姗姗来迟,晚宴马上就要开始。姜朝跟在后头,和长辈打了招呼坐到月季身旁。 乡宁湖落水后月季就没见过他,侧眸盯了他半晌,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又长高了。 前菜是乳鸽汤,厨房下午就开始准备食材,鸽子炖的软烂,口味香浓。汤底沉淀了莲子和当归,色泽清透。 姜朝垂眸握着汤勺,勺子在碗里晃动两下,另一只手摆在桌子上。从进门到现在姜朝都没有正眼看她,他在生气。 月季不理他,低头喝汤。 “听说小朝受了少将军衔?”朴家赫问道。 姜朝点点头:“嗯,下周叁举行受衔仪式。” “小朝真是争气,这么快就领了军衔。”金悦叹了口气,“不像我们善雨,在学校尽学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家里忙。” 朴正雄坐在她身边,闻言动作一僵,蹙了蹙眉头:“说这些做什么?” “说的也是,正雄啊,让她进公司锻炼下也好。”朴家赫却点头,他朝沉均晗招了招手,“就让均晗帮善雨在市场部找个职位吧。” 沉均晗侧身靠在餐椅上,笑意略微僵硬:“是……” 金悦也不管朴正雄黑下来的脸色:“善雨,还不快谢谢爷爷。” 朴善雨年纪最小,坐在长桌尾部。 “谢谢爷爷。”她视线落到沉均晗身上,笑容真挚,“谢谢姐夫。” 月季轻放下汤勺,心中多有不解。 沉均晗自然是不乐意让朴家人进公司的,那意味着他会多一个竞争对手。但朴正雄是朴善雨的父亲,怎么好像他也不太乐意让朴善雨进公司? 朴家人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这个话题,沉默用餐。 厨房上菜很快,月季还在走神,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蘑菇。 月季愣怔着侧眸,坐在她另一侧的段北封冲她挑眉:“鲍汁白灵菇,要趁热吃。” “谢谢。”月季轻声说。 两人的对话打破沉寂,长桌上的人显然都注意到了。 “北封和月季很般配呢。”姜昕笑问,“在交往吗?” “没有……”月季说的娇嗔。 段北封却意外的坦诚:“我在努力,不过还没追到。” 月季右眼皮一跳,他今天过分亲热,狐狸尾巴快藏不住了。 “啪嗒”姜朝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声音清脆,月季被吓得一激灵。她偏头看去,姜朝眉头打了结,正眼神幽怨看着她。 月季头皮一麻,摆正身子,祈祷这只疯狗别发疯。 朴世京神情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低头优雅的分食盘中的牛肉。倒是沉均晗嘲弄一笑,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直勾勾盯着坐在对面的月季。 月季想夹起碗里那片蘑菇,尝试了几次它都从筷子间滑走,无奈只好作罢。 这顿饭吃的艰难。 晚宴后,女眷们留在大厅享用甜点,几位少爷去了楼上会客厅聊天。 月季回房换了件衣服,白蜡树上缠绕的晚灯亮起,映得窗外夜色如昼。她推开落地窗,见月季花旁的秋千坐着姜朝。 他胳膊攀在绳索上,整个人朝前倾,耷拉着脑袋像只落水狗。 “汪汪汪。”月季笑着学小狗叫。 他抬头迷茫的四下张望,老半天才看到楼上的月季。月季伸出食指,逗弄小狗一样朝他勾勾手指。 姜朝看到她刚想笑,又想起什么敛了笑意,背过身去。 月季一愣,真生气了。 但他没能坚持多久,抓抓脑袋,下一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爬到月季的窗台上。 月季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姜朝已经站到她面前。 他别扭的侧过脸去:“你叫我干嘛?” 姜朝睫毛细长,晚灯照映到他脸颊上,像一把浓密的小扇。 “你为什么生气?”月季问。 他一噎,更是气恼:“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所以是你让金千巧找我的,对吧?” “哼。”姜朝抱起胳膊。 月季把手心握成拳横到他眼前,手里鼓鼓囊囊的。见他眼底浮现几分好奇的意味,月季轻轻松开手,一根项链幽幽挂在她手掌上。 项链底部坠了一颗五芒星,星星上点缀了颗颗饱满的钻石。 姜朝眼底情绪翻滚,他还记得月季的毕设草图——五芒星,纯净的爱情。 秘密 会客间的地毯上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绿孔雀,孔雀眼睛点了些许朱红,引得沉均晗想起什么,他似是回味般舔了舔唇瓣。 段北封卷起袖子,拿着酒瓶。这是他刚刚吩咐佣人从车里取来的罗曼尼?康帝,没有长辈在场他们可以放肆一些。 茶几上摆了叁只空酒杯,段北封一一斟满,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 “朴兄,请。” “客气了。”朴世京举着杯子轻呷了一口。 段北封端起另一杯递给沉均晗:“沉兄。” 沉均晗接过酒杯:“谢谢。” 他把罗曼尼放在鼻尖下晃了晃,酒香味溢出来,沉均晗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不久前刚在哪里尝过。 朴世京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早就听闻段兄喜欢收藏好酒。” “美酒就像美人,值得细细品味。”段北封抬起一只食指摸摸鼻尖。 沉均晗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在月季唇齿间尝到的甘醇,就是这杯罗曼尼。还有摆在梳妆台上的那对绿钻耳坠,他试探的问。 “月季去合逸不知道有没有给段兄添麻烦?” “她专业能力很好,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去和会长要人。”段北封说完眼带笑意,抬腿架在茶几上,“虽然我确实有点私心……” 沉均晗仰头饮尽杯中酒,视线扫过段北封的笑脸,暗骂一声老狐狸。 “段兄是认真的吗?”朴世京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喉结,他一边胳膊撑在沙发背上,打量着段北封。 “当然。” 朴世京眼神倏的冷下来,他抿了抿丰满的唇角,坐姿僵硬,像个凛然不可侵犯的塑像。 “月季年纪小,还是先让她专注在事业上吧。” 朴世京拿出长兄的口吻,段北封晃了下脚尖笑意渐深:“我明白,朴兄对妹妹倒是关心的很。” 沉均晗烦闷,叁个男人面和心不和,他起身走到窗边通气。后花园亮着路灯,微风吹过,月季花们争相点头。 会客间虚掩的大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姜朝探头进来。 他神色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咦?都躲在这里喝酒啊。” “你刚才去哪了?”沉均晗偏头看他。 “哦,我去找月季玩了会。”姜朝摸摸后脑勺,笑得无辜,兔子眼睛湿漉漉的落到段北封身上,带着挑衅的意味。 很是刻意,会客间气氛凝滞。 月季提着裙角下楼,大厅弥漫着饼干的香味,女眷们正谈笑风生。 突然,别墅门口传来佣人们的惊呼。朴悯右手拎着摩托头盔,外套上沾了血污,裤子膝盖也有伤痕,走得缓慢。 “小六,你没事吧?”金悦捂着嘴迎上去。 朴悯随手放下头盔,轻抚了抚太阳穴,抬眸看到刚下楼的月季。 月季惊讶:“悯哥。” “我没事……”他说着瘫坐到沙发上。 月季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伤口处理了吗?” 朴悯狭长的眼眸胶着在月季脸上,视线炙热。大厅都是人,她松开手站到一边。 “车叔,快拿医药箱来。”朴嘉拢着毯子唤来管家。 佣人帮朴悯紧急处理了伤口。 他今晚去环城道飙车出了点事故,那辆川崎车头直接撞到山体,车子差点报废。 朴世京等人听到动静从会客间下来。 金悦埋怨:“小六,今天家宴你不回家里吃饭反而去飙车,现在还出了事,爸知道肯定要发脾气。” “先别告诉爷爷,免得他担心。”朴世京蹙起眉头。 朴家赫和朴家另外叁位长辈都在楼上喝茶,佣人没敢去打扰。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姜昕关切的问。 “不用。”朴悯胳膊缠了两层绷带,看样子确实没伤到骨头,只是些皮外伤。 “小六啊,你听话以后别玩摩托车了,太危险……” 金悦话还没说完,朴悯抬眸横了她一眼。她顿时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朴家没人敢惹这个小霸王。 “悯哥儿,你跟我去楼上换身衣服,等会爷爷下来看到就不好了。”朴世京率先往楼上走,朴悯摸了摸脖子,随后起身跟了上去。 骚乱过后又恢复宁静,桌子上还摆着热腾腾的茶点。 月季拈了块饼干,姜朝殷勤的帮她倒了红茶。弯腰一瞬间他领口的扣子松开,脖子上隐约挂了条项链,坠子是颗特殊的五芒星。 段北封半边眉毛一挑,他眼熟这条项链,很像月季的毕设。 “别噎到了。”姜朝讨好的冲月季说。 月季扫了眼那杯红茶,只略略点头。 朴嘉笑说:“小朝一向和月季亲近,你看他都不给我这个姐姐倒茶。” 姜朝张张嘴巴,连忙抬起胳膊给朴嘉也斟了一杯:“嘉嘉姐喝茶。” 众人哄笑起来。 说笑间,朴家几位长辈走下来。 朴老爷子每次家宴总是言笑晏晏,年纪大的人都期盼团圆和睦。朴正雄走在最后,神情恹恹,好似刚受了训。 “在笑什么?” 朴家赫拄着拐杖,金悦扶他坐到沙发上,眼神顺势探究的看向朴正雄,不料朴正雄眼底藏着怒气,直接无视她坐到一边。 “小朝逗大家呢。”姜昕看到两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朴家赫拍了拍姜朝的肩膀:“小朝以后常来北芒山吧,和兄弟姐妹们多亲近亲近。” “会的,爷爷。”姜朝应声。 之前姜朝因为血脉很少能来北芒山,现在受了军衔,朴家的大门就朝他常打开。月季垂眸盯着桌上那杯热茶,心绪翻涌,她要尽快有所作为,否则迟早被踢出局。 “会长,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段北封起身告辞,段雪理了理耳后的碎发,跟着站了起来。 朴家赫点头,视线很快带着笑意移到月季身上:“月季,你送送北封。” 段雪走得快,她回眸朝楼上张望,没有见到朴世京的身影,就先上了车。 月季和段北封并肩走在花园里,晚风吹来,空气里浮动起丝丝花香,惹得人意乱情迷。 “rose你会生我的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月季扬起眉毛,段北封是在说餐桌上表白的事,看着确实足够绅士。当然,前提是他并不是另有目的。 见月季不回答,他斟酌一番又说:“我是认真的,我对你很有好感,不过我不想给你压力,你可以慢慢考虑。” “如果我拒绝,你会难过吗?”月季含笑问他。 段北封捕捉到她的笑意,叹了口气凑近她:“会…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罗曼尼的气息混合着花香扑鼻而来,月季顿时又有几分醉意。 她挑起段北封的衬衣领子,娇俏一笑:“晚安,段先生。” 送走段家兄妹,月季在花园里踱步。眼下她需要尽快熟悉合逸的运营模式,很多地方还需要段北封帮衬。 等她回别墅,大厅已经没什么人了。经过二楼,月季看到沉均晗侧身靠在走廊边,他竖起食指暗示她噤声。 沉均晗站的位置靠近朴正雄夫妻的房间,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似乎正在争吵。 “四海的事你以后少管。”朴正雄压抑情绪。 “再这样下去,你真想家产都落到那个贱种身上吗?”金悦嗓音细长,“那个贱种就知道巴结秀洙和老爷子,偏偏秀洙为了女儿处处帮他。” 金悦一口一个贱种的骂着沉均晗,月季侧眸瞟了眼他,头顶的吊灯调至昏暗,沉均晗藏在阴影中,脸色看不真切。 “你说到哪里去了,朴家除了世京还有世荣,轮得到他吗?” “世荣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你还不帮衬着善雨,以后善雨也可以……”金悦越说越着急。 “够了!你还敢说,善雨是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 沉均晗皱眉和月季的视线撞在一起,月季心脏扑通直跳。 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湮熄了争吵。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金悦低低的啜泣声。 ———— ps.免费精彩在线:「homes」 交易(微h) 夜深,北芒山见不到多余的人影,佣人们都歇下。走廊还点着灯,尽头处站着两个人,影子被廊灯拉长,扭曲宛如鬼魅。 沉均晗嘬了口烟,青雾从口中吐出,又寥寥挂在镜片前,挡住他的眼睛。月季靠着窗,夜风缠绵的抚过她颅顶,有一两根碎发随风轻舞。 “善雨她……”月季欲言又止。 沉均晗眺望着北芒山夜景:“朴家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你打算怎么做?朴善雨可是野心勃勃,她将来在四海做出成绩的话,你不会好过。” 他掀了掀眼皮,指间的烟雾飘向月季,风向改得突然,月季被呛得咳嗽两声。下一刻,烟头就捻灭在窗台。 “我想你帮我个忙。”沉均晗侧眸看她,“去亲近一个人。” 月季眉头一蹙,沉均晗见她表情变化,立刻明白月季想起之前的不愉快。 他叹气道:“我说过,不会再有下次了。” 月季低头沉思,食指搭在窗台上点了点,再抬起来沾染了灰尘:“我可以帮你,但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沉均晗问她。 夜幕挂着一轮朦胧的月亮,月季眼底没有星光,野心和欲望喷薄而出:“我不仅要做一流的珠宝设计师,还要做一流的商人,北芒山我要分一杯羹。” “好。”沉均晗轻笑一声,握住月季的手,拇指搭在她手背上摩挲,有些暧昧。 工作日早上九点钟,大厦一楼乌泱泱一片人流,大部分都睡眼惺忪,遇到同事还要提神打招呼。“拜托,让一让!”有个冒失鬼从背后撞了月季一下,她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那人头也不回的朝前冲,着急打卡。 毕竟礼貌可不如那几百块全勤奖重要。 月季怔愣半晌,盯着地面那滩咖啡色水渍左右为难,一旁的清洁工习以为常,走上前两叁下就拖干净地板。 大厅里的职员行色匆匆,没几个人因为这个小插曲停留。她甫一低头发现裙角被咖啡溅湿,所幸裙子是杏黄色,咖啡渍并不算明显。 设计部经常通宵加班,洗手间里有女职员正在洗漱。 “我连续加班一周,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一位女职员抱怨。 另一个接话:“唉,希望这批图纸能过吧,不然还有的加。” “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新来的那个月季,每天都有专车接送不说,段总看她的那个眼神,啧啧。” “人家那叫本事,你羡慕呀?” 两人对着镜子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到兴头。 月季抚平烘干的裙角,从一旁走出来,身影落到镜中,刚才热切讨论的两位女同事瞬间僵在原地。 她指了指角落的烘干机:“我早就进来了,下次嚼舌根一定要记得先看清楚别人在不在。” 早会后,经理秘书拿着一堆文件从会议室出来。地板刚打了蜡,她冒冒失失没站稳,一迭文件洒落的到处都是。几个同事见到只是歪头皱皱眉,就继续趴在电脑前画图。 月季见状蹲下来帮忙捡文件,有几张报价单飘的比较远,压在富贵树下。月季抽出来,翻开一看,客户落款是谢芸昙。 月季认识这个谢芸昙,影视界的传奇人物,出道五年国内外影后拿到手软,正当红时却突然退圈销声匿迹,没多久就嫁给了建设大臣张庆延,过起了政客夫人的生活。 她卷起文件一角,食指在那个名字上打转。 秘书收拾好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到月季神色有几分愧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啊,早上撞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赶着打卡。” 月季反应过来那个冒失鬼就是她:“没关系,我理解。” “我叫唐唯,你是月季吧,我知道你。” 月季点头浮起笑意,视线又落到手中的报价单上:“这几份是散客吗?” 唐唯见她感兴趣,很乐于解释:“这些都是合逸的钻石会员,平时都是段总亲自接待的。” “这样啊……”月季陷入沉思。 合逸大厦附近餐厅不少,月季坐在窗边发呆,耳朵上明晃晃挂着一对绿钻耳坠。 正走神,段北封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rose你在想什么?吃饭都不专心。” 他语气颇为无奈,月季缩起下巴咧嘴笑:“不好意思,我在想上午的事。” “什么事?” 她轻轻拨动叉子:“我听到有同事在洗手间议论咱们的关系。” “哦?”段北封不恼,“她们说什么?” “她们说你暗恋我,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月季切了块面包。 段北封笑:“说得没错啊。” 面包松软,月季咀嚼两下就融化在嘴里:“但是我也想拿出点成绩给她们看看嘛,皇亲国戚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捻起下巴,深邃的眼眸盯着月季耳朵上的“情人”,笑意又再次爬上脸庞:“这样吧,除了巴西那批钻石,最近还有几位会员散客的订单,你愿意试试吗?” “愿意,谢谢你。”月季立刻应下,兴奋不已。 她低头的瞬间,没看到段北封轻勾起嘴角,玩味的表情取代了温柔。 临下班,室内空调开的足,月季翻完近叁年合逸所有的设计稿和合约单,眼皮禁不住上下打架,趴在桌前睡着了。 没睡一会儿,她被脖子上的异样触感惊醒,睁开眼就看到林歌一手拿着西装,好像要给她披上。她蹙起眉头,一阵恶心。 “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林歌解释道。 “谢谢,不过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月季起身揉揉眼睛,“我会想吐。” 林歌僵了僵:“…段总给你安排了一份设计工作,我和你对接。” 月季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直接翻到尾部的客户名,看到谢芸昙叁个字满意一笑:“我知道了。” “月季,我想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她收拾起桌面,头也不抬:“好事,记得算利息,卡号我让人事发给你。” “我们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林歌苦笑。 手机震动两下收到短信,月季看到发信人怔了怔,是朴世京—— “来弥敦道。” 短短的四个字。 月季拎着提包,表情怪异的扫了他一眼:“当然。” 弥敦道别墅侧墙有一整面爬山虎,绿意森森。 马承特意去合逸大厦把月季接了过来,放下月季他就匆匆离开。月季只好独自一人进了别墅,客厅的落地窗留了一道缝隙,纱帘半掩,朴世京坐在沙发上看书。 月季丢下手提包,踮起脚尖悄悄走到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我是谁?” “月季。”他声线含笑。 她松开手从背后搂住朴世京,刚才他是在回应月季幼稚的游戏?手掌下的肌肉撑起衣衫,月季趁机上下其手占便宜。 朴世京捉住她的手腕,微微凝眉偏头看她:“别闹。” 月季垂眸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客厅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犹如催情剂。她朝前一倾,含住他的唇。 朴世京撑住月季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月季的小舌时不时往他嘴巴里探视,但每每临到边缘又会缩回,引的朴世京加重手上的力道。月季直接从沙发后面翻过去,她惊呼一声,然后稳稳躺倒在朴世京腿上。 他低喘着刮了刮月季的鼻尖:“小坏蛋。” 再次俯身探进她的唇瓣,激吻过后,两人唇齿间拉起一条条银丝,月季好像被那股冷香浸湿,她伸出舌头挑断银丝,又暧昧不清的滑过上唇。 朴世京看着她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月季感到脑后被什么硬挺的东西硌到。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坏笑着说:“世京哥哥,你硬了。” 西装裤下鼓鼓囊囊凸出一团,月季凑过去跪坐在朴世京面前,她伸手解开他下身的禁锢。 粗壮的性器从内衣里弹出来,上面布满了青紫的脉络,彰显了主人的欲望。月季湿滑的小舌探过龟头,来回舔弄两下,马眼就水汪汪的沾上了粘稠透明的液体。 朴世京仰头靠在沙发上喘息,手边的书被踢到沙发底部,不见踪影。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胸针「po1⒏homes」 性器在月季不断的上下套弄中肿胀起来,她低头张开嘴巴,又用舌头在马眼处舔舐,紧接着缓慢想要吞下他整根,但是刚吞了一半,月季的嘴巴就被塞满。 朴世京闭上眼睛,她湿热的口腔箍住他的分身,不停地吞吐,快感迅速爬遍他的全身,他忍不住按住月季的脑袋。她呜咽两声扶住朴世京的腿,抬起水汽朦胧的双眼,看着他沉浸在欲海中的表情。 月季油然腾升出一种快感。 口交了好一会儿,她膝盖都跪的酸麻,口中的粗长才跳动几下喷涌出腥热的液体。月季吐出性器,嘴角还挂着浓稠的液体,一点点滴落到地板上。 朴世京伸手到她嘴边:“吐出来。” “已经咽下去了……”月季脸色潮红,微微张开嘴巴,舌尖上还留有浊白。 朴世京把月季拉起来,扑倒在沙发上,两人鼻尖蹭着鼻尖,他咬住月季的嘴唇,舌头扫过她口腔卷走余下的腥甜。 裙子、衬衫、内衣一件件被扒下来丢到沙发后,很快月季就赤条条的躺在他身下。 双腿被分开,月季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挺身进来,只好睁开眼,瞧见他戏谑的望着自己,嘴里还叼着一只避孕套,上面写明是草莓口味。 月季暗笑,不想和妹妹擦枪走火闹出人命,万一措施没到位,生出个怪物怎么办。 撕开避孕套,他低头仔细的套上,唇角抿紧,认真的模样乍一看还以为在处理什么严肃的公务。 朴世京套好避孕套,才扶着性器蹭了蹭她的花穴,月季痒得扭动起腰肢,湿了一片。终于他猛地刺进去,性器埋进她身体,月季瞬间就被填满,小腹传来胀痒的感觉。 朴世京双手撑在月季两旁,缓缓律动。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攀着他的胳膊,眼皮掀开半边,眸光里充斥着情欲。 朴世京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唇齿交缠时下身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性器整根没入却浅浅拔出,每一次抽动都挤开层层嫩肉,月季的花穴不断翕动。 月季绞得很紧,每一次纳入都把她撑得满满的。朴世京舔吻她的侧颈,下身找到藏在暗处的软肉,不停地研磨顶弄。 “世京哥哥……” 没一会儿,月季就泄了身,花穴缩紧抽搐起来,她揽住朴世京的后背,半天也回不过神。 朴世京抵在她身体里,停了半晌,又开始抽插,分泌出的液体让性事变得更顺畅。他抬起月季的双腿架在肩膀上,整个人朝前压下来,直接捅到月季深处。 月季被贯穿,性器几乎要顶到宫口,花心又痒又麻,嘴里不停呻吟:“啊……不要了……” 这个姿势没插几下,她又再次泄了出来,月季的身体实在敏感。 朴世京把性器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抬手把月季翻了个身。月季跪趴在沙发上,看到落地窗外迎面吹来的风,卷着纱帘轻飘飘的浮动。 “嗯……”他扶着月季的腰,从后面狠狠插进去。她能感到朴世京的性器在花心里搅动,彻彻底底的占有她。 院子里开了一树梨花,此时风涌过去,梨花纷纷荡漾而去。 情到浓时,朴世京趴到月季身上,捏住她胸前的白嫩,一边吻她光洁的背部一边加快抽插的速度。 直到他低吟着射出来。 朴世京搂着月季躺倒在沙发上,两人赤身裸体拥在一起。月季下巴垫在他胸膛上,仰着头看他:“世京哥哥。” “嗯?”他闭上眼睛假寐。 月季亲亲他下巴:“没什么。” 朴世京睁眼看她模样调皮,又刮刮她鼻子。月季脸颊还泛着粉嫩,她伸手握住他的性器,舔舔唇角:“我还想要。” “呃……”朴世京在月季的套弄下硬了起来。 他无奈的推开月季,又夹起一片避孕套。月季坏笑看着他套上,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跳下沙发,朴世京一怔,追了上去。 月季没能跑两步就被抓住,他把月季扑倒在地毯上。朴世京深沉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脸庞,月季轻声问:“你爱我吗?” 他分开月季的双腿,挺身刺了进去,刚刚才欢爱过,月季的花心潮湿粘腻,很容易就推开嫩肉探入深处。 他说:“我喜欢你……” 等两人荒唐够了,双双躺在羊绒地毯上。沙发背后到处都是衣裤,地毯边摆着叁只用过的避孕套,有一只已经干涸,朴世京用完了一整盒避孕套。 他起身披上睡袍,窗外天色昏黄:“饿了吗?” “嗯。”月季点头,还躺在原地歪着脑袋看他。 见朴世京进了厨房,她才慢慢坐起来合拢脚尖。两人之间有几分情几分欲,月季心里清楚,不过她不在乎,只要朴世京将来能伸出一根手指庇佑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她为自己找的一条安全通道。 月季去浴室清理完,又一件件把衣服穿回身上。她正对着镜子系纽扣,朴世京从背后搂住她,扣子还没扣完,月季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子。 他轻轻揭开盒盖,里面是那只山茶花胸针,胸针镶满了璀璨的红宝石。月季眼神闪了闪,山茶花中仿若溢出了诱人的香气。 朴世京把胸针扣到月季胸前,动情的吻她的唇角:“毕业快乐,早就想送给你了。” “谢谢……”月季偏头和他唇舌纠缠,目光却陶醉的盯着镜中那只胸针,权力和财富近在咫尺。 夜色降临,离弥敦道不远的白厅依然一片喧哗,政客们无时无刻不沉浮在斗争的漩涡中。 信江对岸也矗立着一片高楼,其中某栋的高层亮着灯。房间里传出女人嘤咛的声音,床榻的被子盖不住她双腿,隐约可以看见她身上趴着个男人,正卖力耸动。 不一会儿,那男人吼叫一声泄了出来,这才掀开被子坐起来,从桌子上抽了纸巾擦拭下体。 许舟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她曲起一条腿侧过身懒得清理自己。 黄兴挺着大肚腩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来许舟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他披着浴袍点了根烟:“最近没去找我老婆吧?” 许舟闻言眉头一皱,靠着床头坐起来:“我从来没去找过她,上次你还为这事打我,我找她闹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黄兴最近心情不错,之前他死活不信,如今听她这么说又觉得有点道理,只笑着:“也对,财政大臣的位子我一天没坐上,你就要给我安分守己一天。” “嗯。” “好了,咱们过咱们的,过段时间有个义演我带你去玩玩。”黄兴哄她说。 又低头见到许舟半掩的酥胸,眯着眼丢了烟,朝她扑去。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麻木 靠窗口摆了一张金工桌,上面横七竖八放了一堆剪刀钳子,月季握着划线器埋头认真描摹。工作室没什么人,月季为了谢芸昙那件首饰连续两个周末都泡在这里。 周礼翘着二郎腿躺在月季身后的长椅上,手边摆了盒快见底的水果,好不惬意。月季嫌弃他成日游手好闲,前些日子拖他来合逸做自己的助手,虽然目前他还没帮上忙。 窗子没关严,缝隙里有风呼啦往里吹,带着桌上几张设计图稿飘到地面。一张设计稿纸卷到长椅下,他勾手捡起来,纸上是条项圈,正面画了只翩跹欲飞的蝴蝶。 “为什么是蝴蝶?”周礼指尖撑起图纸。 月季又拿起一旁的平嘴钳,鼓捣桌上的碎金属,头也不抬:“你看过金山蝴蝶吗?” “好像听说过这个电影。” “谢芸昙的出道电影,她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金马影后,从此星途坦荡。” 周礼叉起一块西瓜:“你是想让看到这件首饰的人都想起她曾经的成绩吗?” 月季但笑不语。 四月一过长京就铆足了劲散发热意,大厦外的绿化带长势喜人。工作室温度本就很高,月季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汗水浸透颈窝也浑然不觉,周礼忍受不住掀了掀衣领爬起来开空调。 这时,工作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姜朝眉开眼笑靠在门边:“surprise” 熟料月季只歪头扫了他一眼,继续垂眸搅动手里的不明糊状物体。他视线一转,又看到站在柜式空调前的周礼,笑容彻底僵住。 “你怎么在这?”姜朝横眉问他。 周礼背对着空调吹,头顶的发根被冷气的东倒西歪:“我现在是月季助理啊,她在哪我就在哪。” 姜朝气笑,他升了少将,几乎每个周末都能出来一趟,于是隔叁差五的来北芒山找月季。他知道月季在公司加班,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谁知道月季理都不理他。 “我买了午餐,先吃饭吧。”姜朝从背后拎出食盒,他刚才在市中心路过买的。 “走走走,去外面找个地吃,这里太热了。”周礼一看就乐了,两叁步走过去,还不忘催促月季,“月季吃饭,人是铁饭是钢!” 她低头应了声:“你们先去。” 姜朝连门都没踏进就被周礼推出去,两人在茶水间找了个角落摆出食盒,周礼拈了根鸡爪放嘴里啃,他这张嘴今天就没停过。 姜朝心不在焉,坐了没一会就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月季把糊状的浮石粉仔细涂抹到首饰表面,这是最后一步,下午清洗干净就可以见到成品了。她捡起落在长椅上的图纸,盯着上面的蝴蝶想起沉均晗的话。 “我要你接近谢芸昙,她是建设大臣张庆延的夫人。”沉均晗捏着她的手心。 月季挑眉:“那个曾经当红的电影明星?” “嗯,四海最近在争取一个跨国基建项目,如果能得到张庆延的支持,赢面会很大。拿下这个大项目,以后不管朴家谁进了公司都威胁不到我。”沉均晗反手和她十指相扣,“到时候我帮你在四海名下注册一家珠宝公司,你自己运营。” “可是她的身份不好接近。” 他把月季的手背凑到唇边吻了吻:“我知道她和段北封很熟,你在合逸总会有机会的。” 工作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月季收回思绪,把图稿放进抽屉。 转身看到林歌,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来和你说个好消息,张夫人看了设计图很满意。” “那就好,差不多下周就能把首饰送过去了。”月季抽了张湿纸巾擦拭小指上沾到的污渍。 林歌笑笑:“吃饭了吗?一起吧。” 那块污渍不知是从哪碰到的,灰蒙蒙怎么也擦不干净,月季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林歌,你欠我的不只是钱。”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灰掉,“我曾经梦想着在巴黎学完设计,能成为一个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也曾经认真憧憬过有一段美好的爱情。” “但是因为你它们都化成泡影。”月季继续说,“你别指望我原谅你,也别指望我恨你。我以前恨过你,但是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欠我的,我会在适当时候让你还给我,除此之外我们再无瓜葛。” 林歌缓缓低下头:“我知道了……” 姜朝靠在工作室外的走廊,眉头蹙起。 午餐后,周礼买来两杯冰奶茶,月季侧头左右看看:“姜朝呢?” “不知道,他吃饭前跑过来问了我一通问题就不见了。” 月季眼皮一跳:“他问你什么?” “就是你以前在巴黎被那个渣男骗的事啊,他问我知不知道林歌,我就跟他说了。”周礼端着奶茶喝。 糟了,这条疯狗会咬死人的。 林歌刚经过前台就被姜朝拦了下来,林歌抬眼看他:“你是?” 姜朝高出他半个头,简单套了件黑色t恤,右手拳头握紧,胳膊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掀起眼皮看了林歌一眼,拳头就直冲他面门砸去。林歌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打的一个踉跄,还没等回过神,姜朝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到他身上。 像是为了印证月季的想法,设计部前台传来一阵骚乱,有人打起来了。月季连忙起身跑过去,肚子一不小心撞到桌角,也顾不上疼。周礼愣在座位上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歌完全不是姜朝的对手,再加上死死被姜朝按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 “去死吧,人渣!”姜朝又是一拳砸下去。 月季气喘吁吁的挤进人群:“姜朝不要!” 姜朝听到月季的声音这才停下动作,喘息着放开林歌,慢慢找回了理智。 护士帮林歌处理了伤口,他左胸的肋骨断了一根,好在月季阻拦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歌躺在病床上,医生说短时间内是动不了了,月季叹气:“不好意思,那是我表哥。” “他是想替你出气吧。”林歌捻了捻嘴角的伤。 “嗯,希望你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林歌抬头看她,笑容苦涩:“我不会。” 姜朝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月季走出来见他正失神,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你太冲动了,刚受了军衔,要是被人告影响会很大……” 话还没说完,姜朝环住月季,脑袋枕在她腰侧,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受过这样的伤害,我不应该骗你,不应该利用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姜朝搂紧了月季,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消散,“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不会再伤害你。” 窗外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挂在枝头,群鸟从空中盘旋而过。走廊上间或有护士病人经过,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对拥在一起的男女。 月季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远方的群鸟,眼底麻木。 ———— 朋友们,喜欢的话请点击评分投珠,如果珠珠用完了,也欢迎给我评论讨论讨论情节嘛~ 金山蝴蝶 周二,城西常府大道堵成一片,周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月季按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前面堵得密不透风。 周礼从副驾驶下车,叉腰张望了会又转头看向后方,低头和月季说话:“不行啊,后面也堵住了,退也退不出去。” 唐唯在电话里催得紧:“你们到哪了?张夫人的采访9:30开始,项圈必须在那之前送到。”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月季挂断电话。 她推开车门,jimmy choo的鞋跟踩在沥青路面,连带着她细瘦的脚踝微微颤动。这条路工作日经常堵车,可今日似乎比往常更显拥堵,不少司机都下了车,有互相攀谈的有破口大骂的。 月季瞥了眼时间,现在是8:40,时间不多了。她眉头拧紧招呼周礼陪她步行下去,眼下在原地干等显然是不明智的,多亏了车子刚上高架没多久。 前后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两人这才接近了收费口,周礼先上前拦出租。半晌,他丧气走回来:“拦不到,都说叁十分钟赶不到电视台。” 月季掀开手提袋,里面躺着个红绒缎礼盒,是那条蝴蝶项圈。她摸了张卡片出来,上面记着个地址:“走小路行不行?” “这…我刚来长京没多久,对路面不熟。”周礼抓耳挠腮。 朴悯支起一边胳膊靠着车窗,指尖抵住太阳穴,半敛眼皮。这辆法拉利已经堵在高速入口快半小时了,方成靖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只戴着耳机自顾自听歌。 上次环城道飙车,朴老爷子不知从哪听到风声,没收了他那辆川崎,朴悯有小半个月没来车队了。 方成靖晃着他一头金发,坐在副驾驶上左顾右盼,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鼻音:“咦?那不是你上次带着的那个妞吗?” 朴悯一顿,眼神自然而然顺着方成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月季踩着高跟鞋站在道牙边上,脸色憋的通红,像个随时会攻击人的仓鼠。 他禁不住露了点笑意,方成靖顿时大惊。朴悯此人在检察院油盐不进,就连恩师他也不轻易给面儿,整个一玉面煞神,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饱含笑意,方成靖不免啧啧称奇。 “你车在哪?” 他立刻意识到朴悯在问他那辆道奇,方成靖略一思索:“应该在车库,昨天我让人拉去做护理了。” “给你五分钟,把车弄过来。”朴悯轻咬住左手大拇指,眼神还落在月季身上。 左右等不到车,沥青路面似乎也焦灼的蒸腾起热意。已经快9:10,月季有些站不住。这时,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停到她面前,轮胎打着转擦过地面,引起一阵刺耳的嗡鸣。 朴悯撑开护镜,朝月季伸手:“上来。” 他长身玉立,黑色夹克下的肌肉劲健。 周礼以前在摩纳哥玩过一段时间摩托车,可惜太烧钱,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他识货,眼神上下扫着摩托车身:“天哪,太帅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车还是人。 “周礼你回车上,晚点我们在电视台汇合。”月季没有犹豫,朴悯一托她就坐了上去,“悯哥,我要去电视台,9:40之前能到吗?” 他捉住月季的手拢在腰上:“坐稳了。” 摩托车绕过车流背道而驰,晨风卷起月季发梢,有碎发沾在唇膏上,难受。她缩头靠紧在朴悯后背,半眯着眼,除了摩托声什么也听不见。 朴悯尽量避开大路,拐进好几个胡同。有条胡同角落堆了迭纸箱,摩托车呼啸而过,月季的鞋带绊了一下,整迭纸箱哗啦啦倾倒。通道狭窄,时不时见到闪躲的人影,她心脏扑通扑通跳。 简直是速度与激情。 眼看着前面就是胡同尽头,朴悯转了转手腕,猛地上档加速,月季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摩托车箭一般冲了出去,拐上大道,行过两个红绿灯,停在电视台前。 等车挺稳当,月季摸出手机,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她靠着朴悯的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快跳出来的心脏。 朴悯摘下头盔,用指腹刮了刮月季的侧脸,风吹得她脸颊僵硬,嘴角扯不出笑意:“赶上了,但是也太快了吧!” “赶上了还这么多话。”他失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捏住月季下巴,一手伸过来帮她梳理鬓角的头发。 完了,又掐她两颊的软肉:“行了,去吧。” 月季点头,拎着手提袋朝台阶上奔去。 谢芸昙的助理显然已经等的不耐,匆匆接过月季的手提袋就跑开了。她找了个角落的软座歇下,给周礼和唐唯去了短信,心下安宁不少。 谢芸昙的采访约莫半小时,等她出来周礼的车还没到,月季庆幸做了正确的决定。 之前那个助理朝月季方向张望,见她还在就跑过来:“还好你没走,夫人想见见你。” 长京电视台叁楼设置了一个小巧的茶餐厅,平日里可以招待简餐。 此时窗边坐着个女人,明眸皓齿,举止优雅,脖子上戴着那条蝴蝶项圈,衬得她不似凡人,她就是谢芸昙。 “张夫人。”月季迈步过去,坐在她对面。 谢芸昙瞧见月季略微惊讶:“设计图我很满意,还以为是个很有经验的设计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过奖了,只是觉得它很适合您。”月季不紧不慢的说。 谢芸昙微笑,语气微微上扬:“是吗?” “我喜欢您出道的那部金山蝴蝶。”月季食指抚了抚下唇,“很有意思。”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女孩金蝴蝶,为了成为顶尖的服装设计师,游走在一对兄弟间,最终她完成梦想也摒弃爱情。 “我觉得您就是那只追逐梦想的蝴蝶,它应该戴在您身上。”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侧过耳朵:“其实我很少听人谈论这部电影,跟我后来的作品相比,它还很青涩。” “老实说我并没有看过夫人您全部的作品,但我很欣赏金蝴蝶,所以我也把这件首饰命名为金山蝴蝶。”月季视线落到那只项圈上。 谢芸昙抬手轻抚项圈上的纹路,她左眼挑了挑,神色颇有些兴味:“北封说的不错,你确实有趣。” “段总跟您提过我?” 她笑意不减:“嗯,我觉得我们也很合得来。” “我的荣幸。”月季笑着,隐去多余的得意。 长京电视台坐落城市北面,离雾山不远,再往前几公里就是环城山道。离市中心远了,景致自然好,少了浮躁气味。 月季走下长阶梯,瞧见周礼正围着朴悯的摩托车打转,旁边又多了几辆车。其中那个黄毛眼尖,最先看到她。 方成靖挥了挥头盔:“嫂子,这边。” 月季脸色一僵,他在叫谁? 再看朴悯,他笑得眼眸弯起,左眼上那颗小痣也跟着浮动。 ———— 想坐小舅的摩托车,呜呜 搞过的关系 环城道临着雾山,山道之前拓宽过一回,平整蜿蜒。政府没有明文禁止摩托车跑山,所以隔叁差五这里就会聚集一群机车。 周礼把玩着朴悯的头盔,护颚处有一只狮子的纹路,这是他们车队的标志。方成靖滔滔不绝的介绍,车队名字叫brave,成员大多是些长京上流的少爷。 譬如方成靖就是大法官的独子,文昌是文首相的孙子。 朴悯换了辆崭新的摩托车,车体全黑,线条流畅,很是威风。据说这辆黑豹是摩托届的劳斯莱斯,双翼梁车架下,搭载了一具1.8l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排量就是王道。 “悯哥儿,你换了新车还调用我的道奇?”方成靖刚才替朴悯把黑豹骑来,过足了瘾。 朴悯剜了他一眼:“你的车离得最近。” 月季撑在朴悯腰间,双手探进他口袋里摸了摸,空落落什么也没有。一行人不由分说拉她过来跑山,偏偏周礼还围着摩托车馋得搓手。 “我能试试吗?”周礼眼睛都看直了。 “行啊。”朴悯隔着口袋捉住月季的手,偏头看她,“成靖你坐后面,车给他试试。” 方成靖不乐意:“哈?” 周礼脸皮厚,眼疾手快爬上了那辆道奇,惹得方成靖翻白眼。 几辆摩托车唰唰冲了出去,只剩下朴悯这辆黑豹还待在原地,他悠哉的支起一条腿,摩挲着月季玉脂似的手腕。 “你怎么还敢飙车?不怕外公知道吗?”月季戳他后腰。 朴悯陡然绷直身子,车子晃动一下,月季坐不稳,直接扑到他背上。朴悯眼底透出些无奈,反手托住她:“啰嗦。” 他点火挂挡一气呵成,黑豹也顺着山道漂移而去。两旁是遮天蔽日的高树,有绿荫伸出半截,山道上氤氲着冷意。 不远处就是这条山路的第一道弯,黑豹突然减下速度,朴悯脚蹬内侧踏板,车体开始倾斜。月季搂紧他,胸前两团柔软贴在他单薄的衬衫上。 没一会儿,他猛地踩下油门,同时卸除踏板上的荷载,重心一转,黑豹轻松跃过弯道。 引擎声嗡嗡的响,月季微眯起眼,这辆车车身比之前两辆都要沉重,冲劲大速度更快。 果然朴悯很快就追上了周礼和方成靖,拐过两个弯道,就彻底见不到其他人的踪影。头顶的太阳被榕树遮挡,赤金色光影时隐时现,像是某场浪漫的电影片段。 山道中段会经过一湾不知名的水潭,潭水清澈。他们习惯把这里当作终点,黑豹率先到达这里,尾部的进气管滚烫。 一旁的榕树上似有鸟兽,被刚刚轮胎打磨出来的巨响惊扰,纷纷振翅高飞。月季凝神,从后座跳下来。 朴悯摘下头盔,倏地拽住她的手腕,收紧到怀里,月季挑眉见他眼底闪过亢奋的笑意。 朴悯低头抿过她唇瓣,舌尖轻巧的撬开贝齿,钻进月季口中。她脑袋昏昏的,刚才被山风吹懵了,软绵绵靠在他胸口。 他卷住月季的舌头,双手横过她腰间向上一托,月季被提起来,又侧身坐到黑豹上。 朴悯轻咬住她的下唇,慢慢碾磨,口腔里皆是他炙热的气息。这个热吻绵长,月季只觉得小腹情不自禁抽动,她湿了。 耳边又响起一阵阵摩托车刺耳的嗡鸣,周礼他们也到了终点。方成靖瞧见黑豹前缠绵的两人,放肆的吹起口哨。 月季微睁开眼推他,两人喘息着分开,唇角挂着一丝晶莹。月季瘫在朴悯肩头,不去理他们,周礼见状表情复杂。 水潭附近有个简易的木屋,门口摆着长桌长椅,倒是很适合野外烧烤。木屋大门紧锁,只见方成靖一脚踹开大门。 月季愣怔:“要报警吗?” 朴悯笑眼看她:“这屋子是他的。” “嫂子,见怪不怪,我忘带钥匙了。”方成靖拿了饮料出来分。 月季睨他:“谁是你嫂子。” 她说着扭头就走,拉开和他们的距离,朴悯轻笑着和车队的几个少爷坐到长椅边。潭水底部都是碎石,月季踢开脚边一块滚圆的鹅卵石。 周礼跟了上去:“他就是你小舅吧?” “嗯。”月季喉头短促一震,应了声。 “你们什么关系?我看着不对劲啊。” 月季哼笑,那可太不对劲了,她沿着潭水边缘走了两步:“搞过的关系。” 言简意赅,周礼听了蹙眉:“那他岂不是知道你是——” 假的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他不知道。”月季蹲下来,指尖在潭水中拨弄。 “奇了怪了,我看他对你的态度不像是炮友,倒像是来真的。” 月季闻言一顿,忍不住回头。 朴悯正躺在长椅上,双腿架着桌子,姿态猖狂,眼眸却紧紧粘着她。撞上她投来的视线,微挑起半边眉毛,浮起笑意。 深夜,the red大厅挤满了痴缠的男女。 一行人没要楼上的包间,就在一楼角落寻了块地方。朴悯吞下半杯伏特加,侧身靠着沙发背,朝月季贴近了点。 方成靖站在桌子外圈给大家调酒,菠萝汁、威士忌、苦精一样样被他甩进杯中,动作确实花。月季看得笑出声,他把调好的酒倒进玻璃杯:“今晚第一杯,肯定是请月季喝。” 杯中盛满一杯琥珀色酒液,月季凑过去嘬了口,立刻呛得鼻子眼泪往外流,度数太高。她站起身就往洗手间跑,方成靖在身后取笑她酒量。 月季暗道,她在摩纳哥大小酒吧鬼混的时候,他方成靖还不知道在哪呢! 洗手台上灯光打得强,月季对着镜子往脸上扑粉,外面的音乐震耳欲聋,她嫌吵抬脚关了洗手间大门。大门刚合上,月季就听到隔间里幽幽传来哭腔,声音不大,刚才掩盖在音乐中听不见。 这下子她有些手足无措了,好像一不小心打扰到别人。 隔间里的人似乎也感受到音乐声骤小,于是推门出来,是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她擦干眼泪垂着头匆匆跑开。 月季补好妆,一踏进拥挤的人潮,就注意到楼梯上多了个眼熟的人。 定睛一看却是段北封,他身旁跟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和沉均晗交易过的郑部长。 段北封欠身让那两人先上楼,又歪头朝下面招招手,刚刚那个女孩子走上前。段北封盯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凌厉,月季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垂头思忖片刻,再抬眸就不见了人影,月季鬼使神差的避开人流朝楼上去。 楼上包间不少,走廊灯火暧昧。地面铺了层毯子,走上去脚步发软,尽头处的包间大门虚掩着。月季还没走近,一个男人就从门里钻了出来,正是郑部长,看样子他喝了不少。 郑部长看到月季,跌跌撞撞朝她走过去:“怎么这么慢,段总就是这么教人的吗?” 说着扯住月季的手就把她往包间里拽,月季力道不如他,朝前栽了几步。离得近了,她听见包间里一片莺莺燕燕,知道没好事。 于是,死死攀住门沿:“你认错人了!” 她手心里冒出虚汗,十分后悔一个人跑上来。 正僵持着,一只大手搭上月季的肩膀,不动声色掰开郑部长的手。 段北封脸上挂着笑,眉眼却锋利凛冽:“郑部长,这是我女朋友。” ———— 让我看看,是谁对我女走心了? 哦——(拉长语气)有好几个呢 你家近(h) 郑部长耸起眉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虽然意识还不算清醒,但保留着政客独有的判断力。尴尬一笑,嘴里喷出酒气:“误会误会。” “那就不打扰各位了。”段北封指骨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揽着月季带她离开。 月季感到肩头的掌心温润有力,他脚步大,月季几乎是被架着走的。快到楼梯口,他才感受到月季细微的挣扎,松了手。 “rose你怎么在这?” 她退后两步靠着墙,含笑说:“我和朋友来玩,刚才谢谢你了。” 段北封神色不变,眼里多了些审视,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很快,他又展开笑意:“很晚了,要回去吗?” “我朋友还在下面……”月季面露难色。 段北封好似没有察觉她的为难,率先抬脚下楼:“我和你一起去打个招呼。” 楼下的一群人已经酒过叁巡,周礼甚至盘腿坐在桌上和人掷骰子。朴悯端坐在沙发里侧,胳膊肘搭在背上,跷起的右脚时不时晃动两下。 瞥见月季跟在段北封身后,朴悯眉头一皱。 思忖间段北封已经走近,他朝朴悯颔首:“原来是悯哥儿。” “段先生。”朴悯皮笑肉不笑,“怎么这么巧?” 朴悯说着话,眼神却飘向月季,她顿觉背后一冷,像是被抓住小辫子。 “是呢,你们继续玩,我先送月季走吧。”段北封挑明来意,还没等朴悯张口,他又贴心叮嘱,“对了,最近酒吧附近交警查的严,摩托车一不留神会被拖走的。” 国内关于摩托停车位一直规划的不合理,是机动车却不能停在机动车位。 朴悯眼皮一掀,磨着嘴唇刚想说话,又被方成靖打断。 方成靖把段北封的话听了去,急得跳起来心疼车:“我的宝贝!不能拖!” 段北封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极其绅士的抄手揽住月季,拉着她推开人潮。他用了几分力道,月季挣不开,头一回觉得段北封霸道。 朴悯丢了面子,抬脚踹方成靖,惹得角落里又鸡飞狗跳。 the red出来走过一条长街,就是个商业广场。左侧是人行道,两人停在路边等红绿灯,段北封的车就在广场上。 一路陷入冗长的沉默,月季干咳两下:“段总,你是来玩的吗?” 说完又觉得不妥,段北封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消遣的人。 他长眉微挑,抬手推了推镜架:“应酬罢了。” 什么应酬和官员打交道?除了郑部长还有一位,月季不认识,看样子地位定在郑部长之上。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每天九点准时打开阀门,喷泉里有座爱神丘比特的塑像。今日喷泉边却没有半分水渍,月季停下脚步:“等等。” 她迈步朝前,见月季仰头看得认真,段北封亦靠拢过去:“在看这座塑像?” “嗯,你不觉得翅膀好像有点不一样吗?” 段北封拢着镜架,偏头凝她:“好像是有点,又说不上来。” 她路过这儿好几次,早就想一探究竟,奈何总被泉水阻隔。月季转到塑像侧面,踮着脚尖张望。 倏地地面的泉眼喷涌出汩汩清流,月季瞬间就被浇透,喷泉的阀门被打开了。她来不及闪躲,段北封也是一怔,旋即迅速握住她手心往外跑。 好一会儿,两人才逃出喷泉的射击范围,月季累得双手撑着膝盖:“真没想到它改时间了。” 饱满的胸口随着她的喘息上下浮动,白色衬衫贴紧皮肉,勾勒出她曼妙身形。段北封被这乌龙事件逗笑,抬头间视线扫过月季,眼底逐渐染上了温度。 月季敏感的捕捉到他散发出的荷尔蒙,氛围暧昧。 她借着金山蝴蝶成功结识了谢芸昙,事情算是完成了一半,但还远远不够,设计她在行,经商可就差得远了。待事成之后,她还需要一个人帮她铺路,眼前就是最好的选择。 段北封哑着嗓子:“回去换身衣服,小心感冒。” 语调缱绻,说着让她回家,眼神却几近将她剥光。 “要不先回你家吧,你家近……”月季勾着桃花眼笑。 两人拥缠在一起,没空点灯,厅外的月色朦胧,隐约照亮长桌一角。 段北封挑逗着她的小舌,环住她腰肢的手从衣摆探进去,捻揉滑腻的皮肤。月季轻颤,睁开一只眼睛,朝他胯下抚去。 他骤然松口,唇舌间挂起缕缕银丝,月季喘气疑惑的看他。 段北封磕了下眼皮,笑说:“别急。” 月季手还按在他裆部,只感觉薄薄的布料遮不住那份炙热和硬挺。 他手上力道一紧,月季就朝他怀里倾倒。段北封笑着轻轻啄了啄她唇角,又含住她粉嫩的耳垂,用牙齿缓缓厮磨。 酸麻感从耳垂传染到她脚心,几乎站不住。他抬手一抹,褪去月季的西装裤。 乍一下她觉得下半身冷嗖嗖的,但很快就被时不时剐蹭到的硬挺烫得滚热。 两人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纠缠到沙发边时已经褪得干净。段北封把她打横抱起,移步到卧室。 月季刚躺上床,他健硕的身躯就压了上去。段北封握住她莹润的右乳,探过头来吻她,舌尖钻进嘴里,月季睫毛颤了颤,动情的和他交缠在一起,耳边能听到清晰的水渍声。 她扭动一下腰肢,段北封伏起身,大手从她乳尖滑动到挺翘的蜜臀。轻松分开月季的双腿,他侧身挤了进来。 龟头早就鼓胀的硕大,抵着阴蒂蹭刮,月季花穴敏感的吐出蜜液,蹭湿他挺直的性器。 “段先生……” 段北封垂眸看她,眼底溢满情欲:“叫我的名字。” “北封。”她皮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眼神迷离。 性器交迭处已然足够湿润,他挺身陡然破开肥厚的肉唇,刺入月季的花心。她身子一抖,穴内的胀麻感仿佛过电一样,炸开了所有的思绪。 随着他的耸动,层迭的穴肉被推开,花心撑成他性器的模样。段北封停留半晌,又倏地退出小半截,没等肉褶聚拢,再次刺入她的深处。 月季咬住嘴边的被罩,轻咛几声。 他抬起月季的双腿,半折下来,性器可以探入的更深。捣弄中撞到里侧那块软肉,月季浑身哆嗦,花穴翕动分泌出股股粘液。 段北封找到了她的敏感点,玩命一般碾磨那处,皮肉的温度骤升,月季脑眼前似乎布满了雪花点,意识散乱。 他性器粗长前端微翘,每次插入都会勾住那块软肉,惹出一滩花液。月季瓷白的小腿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乱晃,找不到支力点,腰身瘫软。 段北封低头咬住她嫣红的乳尖,舌头轻扫。月季嘤咛着,无意识的缩了缩花穴,绞紧他埋在体内的性器。花心里像是有无数张小嘴,争先恐后的嗦得他打颤。 段北封压住她的手腕,性器狠狠凿进深处…… 月季侧躺在他胳膊上,身下的被套濡湿了一片。两人不着寸缕,段北封摸过床头的手表,两点多了。 他嗓音带着餍足后的倦意:“回去还是留下来?” 月季睡眼惺忪:“留下来。” 明天还要上班,她折腾不起。 “好。”段北封放下表,右手横过搭在月季腰间,把她搂紧。 半晌,他又问:“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还念着那座雕塑的事,月季笑:“翅膀是向后翘的,别的都是平展着。” “原来是这样。”他眉头舒展,放下一桩心事似的,“睡吧。” 天色将明未明,手机躺在枕边嗡嗡震动,段北封拈起来,仔细着不吵醒月季,走到阳台接。 那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段北封颔首轻哼,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他说要带你去?” “嗯,很好,就趁这个机会,媒体都在。” “搞得他身败名裂。”他眼底阴鸷,眺望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 男主们终于都睡完了,不容易。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各怀鬼胎(h) 这场雨有前兆,昨儿夜里,院子就浸湿了小半面墙,湿气是从地低冒出来的,悄无声息。 月季醒来时,阳台的落地窗没关严,风卷着细雨撞得窗沿上下晃动。床边空落落的,早就没了温度,她有些心猿意马,于是趿着拖鞋往卧室外走。 走两步要歇一歇,下体酸胀,总感觉还留有液体。浴室就挨着客厅,月季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别墅不大,统共两层,装潢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地板铺着石砖,打磨透亮,顶上挂着几盏水晶灯,四角都描了金,极致奢华。通往二楼的走廊挂着几幅油画,后现代主义味道浓厚。 月季颇为感兴趣,于是往楼上去。二楼还有几间卧室,都掩着门,中央设置了一个开放式客厅,一整面墙挂着幕布,是很惬意的家庭影院。 矮几上迭了些文件,月季抬脚不小心碰到,撒了一地。脚边的一份文件袋吸引了她的目光,弯腰拾起,牛皮纸上的火漆已然被揭开,上面赫然写着秘鲁新铁路线开发。 这不是沉均晗想要争取的那个跨国基建项目吗?段北封怎么会有这样的内部文件? 不等她打开,门外骤然响起门铃,声音刺耳催促着人。月季犹豫两下,急忙把文件整理好,下楼开门。 她没注意到矮几旁边还有一只文件柜,二层抽屉拉开一个小口,阴郁的光线照进去,里面静静躺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坐在秋千上正专心致志画着草图,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 这处别墅是段北封最常来的住所,离合逸大厦比较近,别墅外有个小花园。月季掀了门铃,敞开大门,花园外的铁门应声解锁。 雨声淅淅沥沥,林歌撑着把黑伞,皮鞋擦得锃亮,小心避开路面汪起的水坑。走到廊下才看清开门的是月季,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她披着一件女士浴袍,皓白的小腿露出半截,神色倦怠,再愚蠢的人也该猜到发生了什么。 “月季,你怎么在这?”林歌攥紧了伞柄。 月季眼睫闪烁一下,觉得好笑。段北封推开浴室门,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偏头看到门外的林歌,淡淡的说:“来了。” 林歌回神,把手头的文件递给月季,长伞没有收起来,雨水顺着伞脊滴到她手背,林歌见状把伞柄往后靠了靠。 月季接过文件,没给他多余的眼神,转身进了屋子。 段北封发梢被毛巾揉搓的翘起,五官深邃,轮廓硬朗,乍一看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毛巾随意搭在他肩颈处:“进来喝杯咖啡?” “不用了,段总,我先回公司……”林歌说完捏住食指,转身就走。 近乎于落荒而逃。 月季盘腿坐到沙发上,段北封进厨房给她冲了杯咖啡。摩挲着手里的文件袋,月季心里却还盘旋着那份秘鲁铁路线计划。 “在想什么?”杯底在桌上印出一圈咖啡渍,身边的沙发往下一陷,段北封坐到她身边。 月季隐去心思,嗔笑问他:“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林首席过来一趟的吧?我记得这份钻石报告不用这么着急看呀。” 段北封伸出食指摸摸眉毛,一边胳膊带着潮湿的温度搭在她身后:“如果我说是呢?” 沙发椅背挂着一根万宝龙皮带,皮带扣子勾住月季的内衣,垂在下面摇摇晃晃,是昨夜厮混的杰作。 “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咖啡香醇,抿在口中散出苦韵。 段北封胳膊朝前一拢,把她揽进怀里:“那你考虑好了吗?” 月季手心微微撑着他的胸膛,拉开一点距离,嘴角恰到好处的噙着笑意:“嗯,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闻言脸庞溢出光彩,瞳仁深处倏地滑过一丝冷意,又瞬间消失殆尽。 段北封的吻湿冷,一路从额头落到颈肩,月季一下子就被剥光。身下一片刺眼的白腻,捻起她胸前一颗朱红,仔细撮捏,月季闷哼,敏感的弓起背。 他掌心一挥,抚慰她滑嫩的后背。月季轻笑:“段总,这算是潜规则吗?” 段北封扬眉笑:“算吧。” 月季花户微微隆起,白嫩香软像块馒头,中间裂开一道肉缝,隐隐露出嫣红。掰开两瓣唇肉,能看到那颗滚圆的小珠。 他圆硕的性器朝那颗小珠上挑弄,肉核轻颤几下,盈盈冒出水光。 段北封捏起她下巴,热切的含住小舌,苦涩的余味被暧昧氛围蒸发,只留下醇厚的甘甜。 突然那根炙热毫无征兆的挤进来,花心再次被填满成它的模样,月季舌尖一抖,口中津液被他吮吸干净。 潮湿的甬道箍紧性器,段北封低喘着放开月季的口舌。性器破开肉褶,挤出浓厚的蜜液,让他捣弄的动作更加顺畅,翘起的龟头一下子找到花壁上的凸起。 “啊…那里不要……”月季抱住他的脖颈呻吟。 每每剐蹭到那处凸起,她都会止不住的颤抖。段北封不肯放过她,性器顶端横冲直撞,好几次都狠狠冲向那软肉。 软糜的花穴条件反射的抽搐,肉褶用力似乎想要推他出去,又层层嘬紧,爽的他头皮发麻。 段北封抽出性器,迫不及待将她翻了个身。性器撤离的太快,沾着蜜液跳动两下,弹到她臀肉上,黏黏糊糊。 他再次冲破阻拦插入月季深处,滚烫的粗长开始变得毫无章法,一顿乱捣。花心被搅得泥泞,性器上青筋偾张,猛地直冲着凸起处撞击。 不知抽动多少次,花穴朝外翻出鲜嫩的肉色,像颗番茄被捣弄的汁水横流。 月季再次高潮,肉褶聚拢牵动着粗壮的性器颤抖几下,浊白的液体烫得她直哆嗦。 大厅弥漫着交媾后的气味,两人还维持着本来的姿势,性器堵住她的穴口。 他轻叹一声,亲吻月季耳朵:“我爱你。” “我也爱你……” 各怀鬼胎。 雨意缠绵,浇得后花园那片月季软塌塌的。 朴善雨已经进公司小半个月,市场部事情繁杂,她聪明又好学,工作上手很快。难得下班早,朴善雨还在客厅翻开财务报表,遇到不明白的总会圈画出来,询问沉均晗。 沉均晗碍于朴家赫的面子,只能耐心解答。他趁人不注意抽身朝楼上走,到了叁楼才停下,摸出烟盒在墙上敲了一根,倚着窗口吞云吐雾。 远处,一辆加长林肯破开雨幕缓缓驶近北芒山。车子停稳,段北封从左侧车门出来,撑起雨伞绕到另一头,伸手扶月季下车。 两人很是亲密,临别时段北封侧头吻了她。 沉均晗心中一阵钝痛,指间的烟头快要燃尽,烟蒂烫到他指头也浑然不觉。 ———— 小段你搞咩啊? 一出好戏 今年春茶多,叶子水汽初褪,茶性重。热水冲入壶中,卷曲的茶叶舒展开,香气高亢四溢。滋味锋利似棱角分明的少年,有种勇往直前的冲劲和犀利。 朴家赫和沉均晗面对面在棋盘上厮杀,棋局咬得紧。 “月季,最近和北封进展的如何?”朴家赫落子。 车二平四,这步走得保险,避开锋芒。沉均晗却神色一顿,棋子凝在指尖,心绪层层翻涌。 月季拿捏出一副恋爱中的模样:“挺好的。” “北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 月季抬手冲了杯春茶恭敬的递给朴家赫:“他确实对我很好。” 朴家赫满意点头,托着茶杯思忖半晌,随即轻呷一口,笑得意味深长:“好茶。” 春茶浓烈,适于浅尝辄止。沉均晗棋子落下,眉头微蹙吐出浊气,他走了招臭棋。 月季觑他一眼,饶是她不在四海,最近也经常听家里长辈议论朴善雨能力出众,想来沉均晗应该倍感压力。朴世荣不值一提,朴善雨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在四海历练一番,将来定会是沉均晗最大的竞争对手。 “罢了,我乏了。”胜负已定,朴家赫撂下棋子,“跨国基建的项目均晗你要跟紧点。” “是。”沉均晗敛眉。 两人退出书房相顾无言,月季视线掠过他阴霾的面容,先开口说:“谢芸昙的事快成了,你不用担忧。” 沉均晗薄唇绷直,斜睨着她没接话。月季下意识宽慰他:“善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你尚不构成威胁。” 停顿片刻又补充:“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熟料沉均晗犹疑着发问:“你和段北封来真的?” 月季哑然,这才知道到他不是因为项目的事思虑,竟纠结于她和段北封的关系,属实奇怪。难不成他对自己还藏了几分真心?月季暗笑,就算有也轻贱如草。 “不算吧,我需要他。” 沉均晗侧首避开她眼神,明白今日多了些情绪,只淡淡道:“段北封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我只想得到我要的。”月季语调沉沉。 须臾,月季想起段北封手头那份文件,便告知沉均晗。他听完眉头越锁越紧,掏出烟点燃,兀自沉默。 许久才温言道:“这件事你不要管,只讨好谢芸昙就行。” 月季略微惊讶,应声下来。 上回财政部的慈善拍卖收效不错,于是这次选了家孤儿院做义演,希望社会各界人士都能尽己所能参加捐助,慈善永远都是政客造势的好手段。 这家孤儿院选址偏远,月季赶到时已经接近晌午,门口停了不少车,媒体的镜头闪个不停。她在百米外就下来,让小李去找空位停车。 月季和段北封是代表合逸珠宝来的,不过她因为手头的设计图遁了后。 正犹豫着四下张望,就被人一下子拉紧到怀中。姜朝下巴抵着月季侧颈,含笑说:“别走正门,全是记者,烦得很。” 颈部一阵湿热,月季挑了挑肩:“那怎么进去?” “跟我来。”姜朝绑着她的胳膊,月季不爽利挣扎几下也没成功,便放弃了。 前后边都堵了记者,侧面围墙横七竖八停着各式各样的名车,月季一眼就认出那辆凯迪拉克dts,朴世京也来了。 自从收到那只胸针,她有段时间没和朴世京联系了,对待朴世京她一直又敬又怕。位高权重的贵公子不是等闲能糊弄的人,和他斡旋需要多加小心。 古人说伴君如伴虎,一点没错。 绕过层迭的车,围墙边竟还有扇朱红色小门,姜朝轻叩两下,小门就豁然洞开。金千巧双手抱胸,嗔怪姜朝:“怎么这么慢?把我当门童啊。” 月季提着裙边跨进来,绿钻耳坠晃了晃,耳廓下的小珠莹润可爱。姜朝蓦地脸色一红,不知想些什么不知羞的事情。 月季抬肘顶他胸口:“正经点。” 姜朝受用,想握月季的纤腰,金千巧及时踩了下他鞋跟:“行了,别腻歪,义演已经开始了。” 场馆露天,两侧通道是临时搭建的。后方就是孤儿院的主楼,一共六层,下面两层都聚集着毛茸茸的脑袋,孩子们趴在走廊上踮脚看节目。 郊外野风不比市中心,性子烈,吹得她蝴蝶骨不自觉颤动几下。月季失神,她有许多年没来这种地方。 “怎么了?”姜朝偏头问她。 月季将碎发拢到耳后,心不在焉:“没什么。” 一曲舞毕,舞台走上来一位女性。身姿婀娜,酥胸若隐若现,樱唇鲜红,一头漂亮的卷发,模样恬静如水。小方腮、尖下巴,眼神中盘旋着算计,举止却略显天真烂漫。 “她就是敬爱会主席文媛。”金千巧意味不明的哼笑,“文家人。” 月季听闻过文媛的事,外界或许不清楚,但长京上流人人皆知她是文首相的私生女,文峰早年在外风流的产物。 成年后才被接回文家,本以为这个私生女会湮没在轻视中,没成想她手段狠戾,颇受文峰赏识,帮着他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后来还因为出色的外交本领,做了国会参事。 近些年还创办了敬爱会,会员只接纳成功优质的女性。敬爱会不仅致力于各项慈善事业,还乐于资助女性创业,给社会带来的影响非常正面。 长京的名媛们都以能加入敬爱会为荣。 “敬爱会这些年一直投身于慈善事业,今天看到有这么多能人志士都愿意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感到由衷的高兴。”文媛言辞恳切。 一派客套的空话,月季略感无趣的耸耸肩,提裙退到一边。舞台下段北封正和某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相谈甚欢,他遥遥把眼神递给月季,温柔的翘唇。 月季示意他不必过来,又趁着姜朝没注意离场。 主楼一侧是休息场所,长桌上摆着些点心水果,有些政客富商对表演没兴趣,都坐在这边,侍者端着酒盘来回穿梭。附近还蹲了一小撮记者,月季估摸是轮班休息。 她端了杯橙汁不打算在这停留,再往前走就到了主楼后面。草坪被简陋处理过,勉强围成个花园,种了些杂花杂草,挨着墙角的是盥洗室。 月季刚想回头,就听到里面传出争执声。 许舟眼眶微红,推开盥洗室大门:“我不想和你说。” 她身后跟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项链,眼神愤恨。似乎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上前一把攥住许舟的头发:“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许舟没有防备,嗓子里迸发出一声尖叫,大叫着放开。月季愣住,手腕一弯,橙汁差点溅到高跟鞋。 后边的记者闻声而来,见撕扯的两人穿着奢华,举起相机就拍。 许舟忍受不了,反手拧那女人腰间的肉,惹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松开手。但是下一秒,那女人又冲上来扇许舟耳光,凶悍至极。 “我警告你,离我们老黄远一点!” 记者越聚越多,厮打的两人却根本无心顾及其他。直到黄兴匆匆赶来,才拉开两人,他脸色涨得通红:“闹够了吗?” 又朝着记者挥手:“不许拍!” 月季目光落到瘫坐在地上的许舟,微微蹙眉,真是一出好戏。 ———— ps. 老爷子终于喝茶了 文媛很重要 月季吃瓜ing 聪明人 敬爱会出面驱散了记者,闹剧这才散场。黄兴和他夫人吵得不可开交,许舟被人搀扶到椅子上,发丝散乱右侧脸颊肿胀,狼狈不堪。 月季缓步踱到她身旁:“还好吗?” “没事,都是我自找的……”许舟眼睫轻颤,眉梢聚拢,模样泫然欲泣。 月季盯着她半晌,倏地勾唇,嘴角聚起玩味:“其实我在门外多听了会,你是故意激怒她的吧?” 许舟一僵,抬眸直视月季,见没人注意这边,刚才那份楚楚可怜瞬间荡然无存。眼底骤然只剩冷意,刀子般企图一寸寸剜下她的肉。 “月季,你是聪明人,可是聪明人有时候会死得很快。” 话里话外带了几分威胁,月季嗤笑:“放心,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不会说出去。” 许舟眼皮掀了掀,注意到身后的段北封,薄唇微抿,似笑非笑轻声道:“听说你最近感情很顺利,确实应当多关心自己,小心阴沟里翻船。” 月季凝眉,仔细揣摩她无端的话。走神间段北封已行至身旁,揽过她肩头,只略微横了眼许舟:“去那边休息下吧。” 月季软声应着,两人离得远了,许舟才直起身子整理鬓发。 “你们说了什么?”段北封侧首问。 月季笑说:“我看戏罢了,你也感兴趣?” 他无奈的拧着眉心,屈指刮了刮月季下巴:“你啊。” 月季挽住他胳膊,虚与委蛇。 长桌上铺了一层软毯,两人刚靠近,就有人立刻上前和段北封攀谈。月季识趣的松开他,往一边走。 金千巧倚墙站着,指间夹了根烟,轻吐出团团絮状烟雾,以前倒是没发现她有烟瘾。 见月季过来,她掸了掸烟头:“你和段北封在一起了?” “嗯。”月季点头。 姜朝手里攥着几只气球,在草坪上逗几个孩子玩。一旁摆着摄影机,大抵是看中他外形,借来拍摄宣传片。 金千巧嘬了口烟,吞云吐雾:“我们都没告诉姜朝,我建议你瞒着他。” “他迟早要知道。” 气球做成可爱的卡通形象,小孩子够不着直扒姜朝的腿。他只好蹲下来,把气球分给孩子们。湿润的眼神一下子捕捉到月季的身影,他摸摸鼻子,展开笑容。 “难不成你还打算和段北封走到最后?”金千巧奇道。 月季莫名想起许舟的话,好像有意无意在提醒她,遂叹息道:“还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 “那就成了,听我的别让他知道,小心他发疯搞得你不安宁。” 月季的话被舞台上传来的音乐声打断,只好咽回肚子里。调子朴素,演唱者无疑有把好嗓子。 这是谢芸昙息影后首次公开演唱,她作为敬爱会成员,为了这次义演破例登台表演。一首歌唱完,舞台下掌声雷动。 “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月季思量片刻朝舞台两侧的甬道走去,金千巧捻灭烟头只盯着她背影。 谢芸昙胸前坠了颗蓝宝石项链,迎着记者的闪光灯在甬道中缓步前行。月季靠在出口边,本想等她一出来就能叙旧。 谁知谢芸昙走到半道,曳地的长裙被栏杆上一截铁丝勾住,“刺啦”一声划出裂痕,偏偏现场嘈杂,谢芸昙浑然不觉。记者嗅觉灵敏互相挤挨着往前递相机,她只道是争抢新闻,裙角还缠在铁丝上,裂痕愈发明显。 月季果断解开脑后的发带,墨色长发倾泻而下,搭在肩头,堪堪遮住蝴蝶骨。 她小跑着奔向谢芸昙,眼疾手快扯断拉长的布料,用手中的发带在裂痕处打了个结,裙子巧妙的变换了另一种风味。 谢芸昙对上月季含笑的目光,很快反应过来,定了定神,牵住月季的手走完后半段。 避开记者,谢芸昙松了口气,感激地拉紧月季:“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就要丢死人了。” “小事情,记者不会乱写的。”月季挑唇笑。 正寒暄着,月季甫一抬头就看到两个身影走近。 朴世京视线淡淡扫过月季,继续侧头和人说话。一旁是个姿态儒雅的中年男人,月季眉心一跳,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品味半分,才恍然不正是段北封那天宴请过的政客。 “庆延,我刚才糗大了。”谢芸昙扑到那男人怀中,声音娇软,撒娇道。 原来此人便是建设大臣张庆延。 张庆延安抚着摸摸她后颈,朝朴世京笑说:“朴议长见笑了,我夫人惯常这样使性子。” “无妨。”朴世京抿紧唇角,分神直勾勾打量起月季,眉梢上挑,竟带了点探究的意味。 月季心虚,朴世京不可能没听说她和段北封的事,她拿不准朴世京心思,只好避开他的目光。 “刚才要不是月季帮我,我就要登头条了,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谢芸昙撇嘴,瞧见朴世京又说,“对了,我听北封说月季是朴议长的妹妹吧?” 张庆延视线随之落到月季身上,朴世京冲她扬了扬下巴,语调波澜不惊:“是舍妹。” “那真是要谢谢人家了。”张庆延点了点谢芸昙的鼻子。 “应该的。” 两人动作恩爱,月季却不由想起the red二楼包间里的莺莺燕燕,感叹起他演技精湛。 义演后半段就是筹募捐款,开始之前文峰的到来又引起了一阵骚动。朴世京显然不欲与他打照面,大手一挥开了张支票,作势就要离开。 没走几步,就被黄兴拦住,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口喘气,着急忙慌的想解释:“朴议长……” 朴世京冷眼睨他:“让开。” “朴议长,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会影响我……”黄兴喋喋不休。 “让开,我不说第叁遍。”朴世京声线冷厉,杏眼微睁,眸子里失散往日的温润,冷酷如刀。 黄兴背后陡然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后退两步,让出一条道。 朴世京大步朝前,没走一会,回头盯着月季招了招手。月季耳朵里嗡得一响,低头绞住手指,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 世京哥哥快来惩罚我(斯哈斯哈 吃点别的(h/车震) 长京气候回暖,愈发干燥,马承找了处阴凉地倚着车身发呆,颈部干痒,他抬手挠了几下,西装内的衬衫蹭出褶皱。手里的烟销到第叁根,这才瞥见朴世京领着月季走近。 连忙丢了烟,整理仪容:“议长。” 马承方才提前离场,替朴世京把奥迪rs7开了过来,车子停在稍远处的隐秘角落,避开媒体。 朴世京步子迈得紧,月季落后一大截。马承打开车门弯腰候着她,月季朝他点头道谢,便矮身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行驶缓慢,半天也没离开郊区,轮胎碾过层层落叶,一路上不见其他人影。 朴世京虚扶着方向盘,保持缄默,月季生出几分意兴阑珊:“世京哥哥,我们去哪里?”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朴世京倏忽出声,鼻腔短促一震,似是冷笑。 月季一惊,他在质问自己和段北封的关系。 她眼珠一转,思绪翻飞,迅速捕捉到朴世京的不悦,但依然决定装笑扮呆:“说什么呀?” 朴世京眉心微蹙,脚下踩了刹车,所幸车速不快,月季晃也没晃车就停了。见他偏头望向窗外,月季知晓这关躲不过,叹气说:“是外公的意思。” “你也知道外公对段总一向很好。”月季斟酌着选了个看起来最为生疏的称呼,“就跟亲孙子似的,他要撮合我们,我实在没办法。” “外公身体不太好,我不想惹他不高兴……” 说着她松开绞紧的手指,伸手迭到朴世京右腿上,大拇指安抚的蹭了蹭他。朴世京感受到隔着衣料透过来的温度,眉头稍解,反手握住她。 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手背,他缓缓转过脑袋凝视月季:“别来真的。” “嗯,我知道。”月季勾唇靠过去,指尖戳了戳他侧脸,“你吃醋啊?” 朴世京掀开眼皮,鼻尖萦绕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呼吸一滞。半晌,又勾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巧的含住她嫣唇。 这个吻蜻蜓点水,唇瓣很快分开,朴世京挑起她下巴,眸色幽深。 气氛刚好,月季眼神闪烁,中指沿着他轮廓分明的喉结向下挑动:“别吃醋了,吃点别的……” 她语气含浑,说着就动手解朴世京的皮带,西装裤鼓胀,明显有了反应。朴世京喉结滚动,眸子里染上情欲,微阖起眼睛。 硕大的性器擦着裤子边缘弹出来,独眼龙头圆润肿胀。随着月季上下套弄着,性器灼烫似铁,在她的手心里又胀大了一圈。 朴世京喘息片刻,挥手挑起她腋下,把月季提到腿上。缠绵湿吻,他撩开月季的长裙,白净的手指熟稔拨开内裤,推开滑腻的嫩肉探进花穴。指腹轻动找到那颗肉核,来回撩拨揉撵。 月季被他堵住口舌,说不出话,嘤咛娇喘。脊梁骨好似被人抽去,双脚只胡乱蹬踩,找不到重心,她紧紧搂住朴世京的后颈才不至于倾倒。 软肉在指节的抽动下,淫靡的吐出花液,那作祟的指头停顿一瞬,又朝深处勾去,搅动出潺潺水声。 “嗯啊……”月季绷紧后背,花穴止不住的翕动。朴世京终于放开她,两人唇齿间拉出暧昧的长丝。 朴世京侧首在车柜夹层里摸索,须臾,眉峰微滞。月季媚眼轻挑,胸口起伏不定,花穴内一阵空虚,深处瘙痒,却得不到疏解:“怎么了?” “没有套。” 月季没了力气,瘫软在他肩头:“那…不做了?” 朴世京长舒了口气,扶着她的腰朝上提了半寸,硬挺的性器甫一贴近花心,就顺着粘稠的银露往里探。他锁住月季腰肢,挺身侵入深处,整根被花穴吞了下去。 霎那的饱胀之意引她喟叹。 性器炙热,刮得肉壁又痒又麻。月季思绪混沌,仅存的意识让她不停侧目探视车窗外,画面香艳,若被人看去后果不堪设想。 湿软的花穴因为紧张箍紧了性器,他额头逐渐渗了层被情欲浸染的薄汗。挺身发狠得钻进她甬道研磨捣弄,恨不得把两颗囊袋也挤进月季身体里。 车座内狭窄,弥漫着暗晦的水渍声。粗长的性器猛地一下顶到宫口,麻痒感从尾骨传到月季四肢,她闷哼着抖动身体。 一股热流从宫内喷射而出,兜头浇到朴世京硬硕的龟头上。两人性器交媾,激烈的拍打,蜜液四溅。 通体黑亮的车身微微晃动,野风卷着枝头将落未落的绿叶,掉在车顶。 情事过后朴世京心情好了不少,似乎不再执拗于月季这段恋爱,只淡淡道:“给你一个月时间,断掉关系。” 一个月,足够她部署下一步计划,月季欣然应下。 包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月季掏出来划开屏幕,见到段北封的名字,她微微蹙眉。 不论是许舟的敲打,还是别墅里那份基建文件,都彰显出段北封绝非善类。利用他的同时确实需要保持距离,小心被生吞入腹。 朴世京余光瞥见她愣神:“谁的短信?”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月季拢了拢长发,点进短信。 ——怎么走了? 月季略一思索,回复他。 ——有点不舒服,先回去,明天见。 段北封回的很快,前后不过几秒钟,短信“嗖”得一下又进来。 ——好的,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再说吧。 月季回复完就合上手机,偏头靠着车座。天色渐晚,车子驶近白厅,信江水面镀了层金光。 朴世京空出一边手攥住她手心,月季听到他柔声说:“你还是离开合逸吧,我怕你处理不干净。” 月季闻言心念一动,虽说沉均晗已经答应帮她,但多个保险总是好的。 她拈出惋惜的神态,叹息道:“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我能有自己的品牌,也许会比在合逸发展的更好。” “不过也就是异想天开啦,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她倏忽又换上天真的笑颜,冲朴世京吐吐舌头。 朴世京颔首似是在思考她的话,紧扣月季十指:“嗯,慢慢来,我倒觉得可以尝试。” 月季不答,只挑唇笑笑,点到即止。 义演结束,人散得差不多,露天场馆只余有几位工作人员收拾残局。 段北封站在角落,盯着手机里月季回复的叁个字。 ——再说吧 语气硬梆梆的,像块石头。 许舟卸了妆梳洗干净,换了身行头,她提脚走到段北封身后:“可以结束了吧?” 段北封回头,眉梢一挑,冷冷睇她。目光里带了审视,上下打量。 “黄兴这回是完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许舟不敢直视他,垂眸盯着鞋面,“剩下的钱,你打我卡里。” 段北封咧开嘴角,捻着下巴,眼底没有笑意:“你和月季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她太聪明了,猜到了我的计划。”许舟心间一抖,很快镇定下来。 “最好是这样,说多余的话,你知道下场的。” 许舟指甲嵌进手心,咬住下唇。 段北封收回目光,神色冷厉的眺望远处:“钱我明天打给你的,不要轻举妄动,后面有事我会安排你。” “我不想干了……”许舟轻声说。 他古怪一笑,肩头抖动:“当初我就说过,没有回头路给你走。” “不想干?那就去死吧。” 请茶 晚膳随意订在信江边,用过餐,江上荡漾起一排排晚灯。 江风裹着潮水袭来,没了凛冬的寒意,反倒像情人黏腻的吻。月季背手走在朴世京前面,马承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开着车缓缓跟在后头。 月季仰头望夜幕,眼里蓦地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世京哥哥,今天的月亮好圆,真好看。” 她说着转身栽进朴世京怀里,他旋即收起胳膊将人拢紧,侧首亲月季玲珑的耳廓:“嗯,好看。” 月季耳根一红,靠向他挺阔的胸膛,衬衫单薄,摩挲间皮肤温度骤升。他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月季后颈,很是温存。 “和我一起回北芒山吗?” 朴世京短促挤出一个鼻音:“我等会还有应酬。” 他是特意抽时间出来陪月季吃饭的,月季勾手挑他衬衫领子,语气关切:“别太累了。” “嗯。” 两人黏糊一会儿,朴世京挟着她往车里去。车子离开信江开往城东的别墅区,东区格调西式,路面宽阔,车轱辘打了几个弯停在一栋私人会馆前。 会馆前头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面前就是辆银灰色法拉利,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月季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她瑟缩两下,立刻就想往椅子后面钻。 朴悯今日一身挺括的靛蓝色制服,领口别了颗雄鹰徽章,许是刚从检察院过来,乌发整齐朝后梳去,检察官的气度令人驯服,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大有不同。 朴世京似是感受到月季的闪躲,提手捞住她后背,将她牢牢箍在胸前,冷声问:“躲什么?” “没有,我累了。” 这条毒蛇一贯敏锐,月季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难免引他怀疑自己和朴世京的关系。 朴世京斜觑着她,嗤笑一声:“让马承送你回去。” 月季怔愣,朴世京是故意带她来的。 他偏头在月季唇角啄了啄,温热的鼻息扑到粉颊上,惹得月季一阵战栗。她长睫扑簌两下,果然瞧见朴悯转头朝他们看过来。 车内没点灯,朴悯隐约看到朴世京身旁的女人,有几分像月季,两人动作亲昵,他下意识锁紧眉心。没等他凑近细看,朴世京已经走下来合上车门。 “世京哥。”朴悯唤他,眼神却一瞬不瞬盯着车窗。 朴世京眼皮微眯,勾唇说:“悯哥儿,怎么不进去?” “…这就进去。” 车身朝后退了半步,眼看着就可以离开,马承方向盘一晃,车头偏了半分,月季一下子落到朴悯阴鸷的眼神里。 朴悯看清月季,脸色铁青,勾手拉了拉衬衣领口。视线依旧狠戾的锁住月季,恨不得将她生啖了去:“月季怎么会跟你一起?” “义演遇到的,顺路就一起了。”朴世京食指顶了顶太阳穴。 连谎都不愿意撒,月季自己没车吗?更何况还不顺路。 “好呀……” 朴悯正欲发作,公馆内的侍应生出来迎客。 朴世京敛起神色,整理西装外套:“行了,人都在呢,进去吧。” 他声线冷厉,朴悯舌头舔过后槽牙,硬生生压下怒火,抬腿跟上去。 月季攥紧掌心,想找理由搪塞恐怕很难,毒蛇精明着呢。马承这才转动方向盘准备载她离开,月季透过后视镜睨他一眼,这人简直是朴世京肚里的蛔虫,刚才是刻意为之。 奥迪打弯的时候,又一辆玛莎拉蒂靠过来。 文媛换了条白色曳地裙,衬得她身躯凹凸有致,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月季正出神,就看到林歌从驾驶座走下来,她眼梢一挑,心中腾起疑云。 不待她多看两眼,车子已经远离公馆。城东商户鲜少,路面也不见多余的车辆。 月季偏头靠着椅背假寐,马承知道她没睡着:“月季小姐,要开空调吗?” 她闻言睁开桃花眼,眼波流转,含笑道:“不用,之前落水还是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声谢谢。” “小姐严重了,应该做的。” 马承说完,月季不再出声,只低头摆弄手机。 翌日。 沸水烫过紫铜锤纹茶洗,激得焦黄的茶碎上下浮动。月季提手顿了半分,才将茶壶中的滚茶倒入杯中。 谢芸昙连连称赞:“月季,你的茶道也很专业。” “我也是跟人学的,说起茶道我不如他。”月季递过茶盏。 谢芸昙扬声:“哦?你跟谁学的?” “马上就会知道了。”月季眨眨眼,卖了个关子。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推开。沉均晗欠身换下皮鞋,屈指扶起鼻梁上的眼镜:“抱歉,我来晚了。” 今天这个局是月季组的,她邀请谢芸昙来卅二公馆品茶,打算介绍沉均晗给她认识,顺利的话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着落。 “介绍下,这位是张太太。”月季起身迎他,又转头向谢芸昙说道,“这是我姐夫,四海集团的营销总监沉均晗。” “也是我的茶道老师。” 听完月季的补充,谢芸昙来了兴致:“原来沉先生就是你的老师啊。” 沉均晗和腿坐下,挂起笑意:“月季言过了。” 叁人相谈甚欢,半壶茶下肚,谢芸昙对茶道浅显的了解了七七八八。月季正欲开口,沉均晗食指顶起镜架,微不可见的朝她摇头。 月季不解,依然轻叹道:“我今天请张夫人来,不仅是品茶,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谢芸昙撩起颈后的碎发,散了散热意。 沉均晗半阖眼皮,食指点着茶桌,沉声道:“没什么,不过是四海打算竞标秘鲁的新铁路线项目,不知道张夫人能不能牵头让我们能多点机会。” 谢芸昙神色微顿,拇指摩挲着茶杯口,面容愈发成结。月季见状心中一沉,这事不好办。 “不是我不帮你们,我先生的事我一向不怎么过问,更何况这个项目很大,我恐怕不太方便插手。” “我理解。”沉均晗面色如常。 月季泄气,肩膀软塌下来。 沉均晗掏出烟盒,就着窗棂敲了根,没点燃就偏头去看月季,她还神情恹恹地坐在桌前。 “别急,再想其他办法。”出声宽慰她。 月季撑着胳膊站起来:“你刚才就已经知道她不会答应?” 星火淬得烟头撩起轻雾,沉均晗深吸一口,又吐出一团白雾:“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月季两叁步靠过去,却猛然想起段北封那份文件,难道是因为他? “是因为段北封?”她蹙眉问。 沉均晗不答,反而挑紧半边眉毛觑她:“你知道段北封是干什么的吗?” 什么话?段北封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吗? 月季眉头拧得更深,沉均晗面色一松,抬手捏她眉头:“好了,他的事你自己问他。” “不是没有好处,谢芸昙承过你的情,这次又没帮上忙,之后主动权就在你手上了。”沉均晗掸了下烟头,温言道,“好好把握。” 他说的不错,月季吐出浊气,暗忖品牌的事还要另寻他法。 沉均晗又开口说:“你的事我会想办法。” 月季一愣,抬眸看他:“可是我没帮上你的忙。” 沉均晗深嘬了口烟,絮状的白雾从中溢出,沿着镜框向上攀爬:“不是你说的?我们是战友。” 月季喉头滑了滑,他不无真心。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法子 合逸大厦24层通风台,月季坐在长椅上啃叁明治,手边摆了本珠宝图册,头顶的遮阳板投下来一道道阴影。午餐前后人总归容易倦怠,月季一身白色套裙,上衣胸口点缀了只黑色蝴蝶结,简约干练。 她伸直双腿,展了个懒腰,微眯起眼睛瞧周礼。后者埋头刷手机,口中时不时啧啧两声,月季横腿过去碰了碰他脚尖:“你看什么呢?” 周礼“噌”得一下坐起来,兴致勃勃念出声:“财政部那个黄部长的风流韵事挂在热搜两天了。” 许舟这么一闹,黄兴身败名裂,纪检部点名批评了他的生活作风。如此看来,他是彻底和财政大臣的职位无缘了。 月季食指沿着下腮缓缓摩挲,许舟不是黄兴的情妇吗?黄兴倒台似乎对她没有好处啊,除非……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扳倒黄兴。 “少看八卦,多用心工作,一天天的,咱俩到底谁是助理?”月季收起思绪。 周礼正准备呛声,眼神却瞥向月季后方,顿了顿:“林歌来了。” 月季右肩僵了僵,转头过去,林歌也是一愣,稍作停顿端着咖啡信步过来:“你们也在这休息呢?” “是啊。”周礼瞅着月季脸色应声。 林歌脸庞短小,眼梢圆钝,有些幼态,以前在巴黎,同学也常常误会他们是姐弟恋。正午烈日当头,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月季不由想起那天他从文媛车上下来,他怎么会搭上文媛? 眼看着林歌欲言又止,周礼识趣的站起来让位,临走前侧头小声叮嘱月季:“好好说,别吵架。” 林歌欠身坐到月季旁边,片刻后开口:“你和段总……” “我们在一起了。”月季替他说完。 林歌放下咖啡,叹了口气:“你了解他吗?” “感情的事哪需要想这么多,喜欢就在一起了。”月季身子朝后倾了半分,淡淡道。 林歌咬紧下唇:“你…真的喜欢他?” “怎么了?”月季目光投到他脸上。 “我是怕你再受骗。” 林歌话刚出口就后悔,果然月季冷笑一声,眸子里闪过寒意。 他卸下身子,整个人似脱了力:“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月季眉毛一皱,又是这样,就不能把话挑明白吗?段北封那只狐狸的尾巴她迟早会抓住。 赶完设计图,月季拎起提包打算回北芒山。刚走出大厅就被段北封的车堵了个正着,他靠着敞开的车门,冲她挑眉。 义演过后月季请了两天假,回来公司也有意无意躲着他,短信中约好的明天见遥遥无期。段北封左右等不到她,只好挑了个日子在大厅堵她。 再见面月季感到几分尴尬,捏紧手里的提包:“好巧啊。” 段北封移开两步,示意她上车:“走吧,去吃晚餐。” 月季长舒了口气,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朝她抬了抬,动作不容拒绝,月季只好侧身坐上车子。 金源百货顶层是家旋转餐厅,食客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观赏夜景。商场位置选得好,没有雾的夜晚可以观赏到灯火通明的长京机场和游乐园。 这家的叁文鱼菲力和菌汁煎牛肉做的不错,口感鲜嫩。月季支起胳膊,侧眸凝视窗外夜色,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食物。 “喜欢吗?”段北封起身把切好的牛肉换给月季。 月季拧住左腮的软肉,收回视线,盯着他体贴的动作:“还不错。” “最近工作怎么样?有困难吗?”他乌沉的眸子含着丝笑意,好似就是个关切女友的好男人。 月季咽了口西柚汁:“能有什么困难,不是我吹,林首席当年的成绩可没我好。” 段北封薄唇一抿,被逗笑:“这么厉害?” “不过,月季你怎么说也是会长的外孙女,一直在合逸恐怕做不出什么特别的成绩。”他继续说,“有没有别的打算?” 这话落在月季耳朵里,惹得她心尖一震,目光试探的打量起眼前人,却看不出半分破绽,段北封好像真的在为她的前途打算。 “什么打算?”月季含混问。 “比如创设属于自己的品牌。” 月季眉梢微挑,段北封语气认真,神情似是已经在帮她谋划计策了。她低头搅动杯中的吸管,稍加思索:“这谈何容易。” 段北封捻了捻下巴:“其实说难也不难,依稀记得当初我创建合逸的时候,会长也在珠宝行业试过水。” 月季闻言眉眼浮出半点喜色,又很快被她压下去:“是吗?” “四海的重心都在建设,后来会长也就把那个子公司放养出去了,你要是感兴趣完全可以去运营试试。”段北封唇角勾了抹弧度,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 “我还没听外公说过呢,想必他并没有调我过去的念头。” “会长虽说是北芒山的大家长,但毕竟是从商出身,想要获利就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段北封沉声说。 月季轻叹:“我不过是只归巢的幼鸟,外公他又怎么会看重我。” 段北封屈指顶住下唇,另一只手越过餐桌,勾着月季手心:“我有个法子,你要听听吗?” “什么法子?”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月季手背上轻轻揉捻,眼里滑过讥诮的笑意:“秘鲁新铁路线项目。” 餐厅另一角围坐着几个男女,金千巧在外侧,手肘卡在沙发边,指间夹了根烟,也不放在嘴里抽,只盯着它慢慢燃尽。 “千巧,先吃饭。”姜朝挥手给桌上的人倒柠檬水,见她出神提醒道。 金源百货开业以来客流量一直保持着稳步上升,金千巧还因此上了一次财经杂志。可惜树大招风,家里有个处处和她作对的大哥,吃过几次闷亏,她就起了想要独出来的念头。 毕竟通源集团未来的掌权人只会是她大哥金千源,受制于人的感觉不好受。 金千巧随手把烟头丢进空杯,端起柠檬水漱口。朴善雨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金千巧伸手道谢。 今日姜朝本是去北芒山等月季,朴善雨遇到几个金融问题,就缠着他讲题。姜朝心虚,在学校他成绩属实一般,恰好金千巧叫他出来吃饭,就提着朴善雨一起过来,还大言不惭金千巧是个商业奇才。 金千巧摆弄着手头的海鲜,嘴上调笑姜朝:“真是难得见你一面,我看你恨不得住进北芒山。” 姜朝剜了她一眼,金千巧这才意识到餐桌上还有朴善雨,她讪笑着嘬了嘬指头止住话题。 消灭完一盘蟹腿,金千巧离座去取甜点,刚夹起两块巧克力慕斯,余光就瞥见段北封和月季,两人离得近像是在说情话。 金千巧蹙眉,姜朝就在另一头,得赶紧支开他。还没等金千巧提脚,姜朝就被朴善雨拖着过来取餐。 姜朝脚步拖曳:“你要吃什么让千巧拿过来不就……” 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落到月季和段北封这边,顷刻间僵住。他眼里的清明消散,一瞬不瞬的盯死月季,透着几分不解。 你喜欢她吗 姜朝拳头攥紧,湿漉漉的兔子眼混沌一片,隐忍半晌又松开手,两叁步靠过去。不待月季做出反应,拖了张椅子一屁股坐到她旁边。 月季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下意识缩回手。 段北封手心一空,唇角僵了半分,瘦削的下巴朝姜朝扬起:“rose这不是你表哥吗?” 果然,姜朝听到表哥的称呼磨了磨后槽牙,不愤地看向月季:“怎么不回北芒山?我在家等你很久了。” “吃过饭就回去了……”月季声如蚊呐,迎着姜朝悲愤的目光,凭空多出了点捉奸在床的意味,如坐针毡。 姜朝抄手叉起月季盘中剩下的牛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两下:“吃完了,回去吧。” “姜小少爷,我女朋友好像还不至于受你管制吧?”段北封浮出促狭的笑意,眼皮微阖。 女朋友叁个字好似导火索,姜朝牙齿咬得嘎吱响,下颌翕动,“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挤得连连朝后退,声音刺耳,引周围人注目。 “段北封,他妈的谁是你女朋友——” 月季连忙揪住他衣角,眉头紧蹙:“姜朝,冷静点。” 姜朝动作一顿,偏头见她桃花眼里染了薄怒,心知再争执下去月季就要生气,却也不甘让段北封得意,便僵持在原地。段北封只漫不经心的捡起热毛巾擦手,微微抬起凛冽的眼神睇他。 月季叹气,一同站起来,凑近他宽慰:“我等下再和你解释。” 说完视线又凝到段北封身上,掀唇说道:“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今天就先回去了。” 段北封点头:“我送你。” “不用,我们走。”姜朝拽着月季手腕,拉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月季脚步踉跄,段北封怔愣一瞬,又绅士的笑笑坐回位子上。 朴善雨看了好一场大戏,得意之色在眼梢流转,偏头见到金千巧这才收敛神态,恢复成往常的模样。 到底年纪小,金千巧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又敲出根烟点燃,无视一旁侍应生为难的目光,紧紧锁住朴善雨的脸庞,思索片刻。也是,北芒山哪有省油的灯。 “刚才你是故意叫姜朝过来的吧?” 朴善雨肩膀一耸,眉眼无辜:“千巧姐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金千巧不再多问,挑唇说:“走吧,我送你回去,不是说有几道金融题想问。” “好,谢谢千巧姐姐。”朴善雨低眉含笑。 常府大道路口拥堵,姜朝这辆911停在其中分外扎眼。他屈起食指扣着方向盘,唇瓣几张几合暗示他焦躁的情绪。 这会儿月季冷够了他,轻叹着说:“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姜朝眉心拧成川字,食指顿住,缩成拳头。 月季瞟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昏黄的灯线跳动在额头,她阖上眼帘,顿感疲惫。 “因为我需要他,我需要他帮我铺路。” 姜朝没料到月季会这么说,歪过身子凝视她。 “姜朝,我不愿意就这样下去,我和你一样,也想有所作为。”她说着半睁开眼睛,“我想有自己的品牌,他能帮我。” 本不该说这些,或许是月季对姜朝有过真心,她今日格外疲累,想找个人说会话,然后蒙头睡一觉。 姜朝怔愣,绿灯此时亮起,他只好驱车前行。近了北芒山,车子愈行愈慢,车窗外竟有了夏蝉虫鸣。 缄默许久,姜朝磨着下唇嗫嚅道:“如果我也能帮你呢?” “什么?”月季磕了下眼皮,侧眸看他。 轮胎一滞,车子停在原地。姜朝仰头靠着座椅,他眉眼松软,眼波里存有温情:“我帮你得到想要的。” “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月季盯着他认真的脸庞,愣神半秒,又转眸和后视镜中自己的目光撞个正着,眼底幽暗恍若古井。 “……” 白厅。 落地窗对面有张博古架,架上摆着些古玩瓷器,其中有个隔层放着盏砚台,左侧雕了朵莲花,造型雅致。段雪靠着沙发垫,支起脑袋观察了好一会,也没猜出是哪个年代的。 她分神把视线投向办公桌后的朴世京,又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整了。她在这里等了叁个小时,餐盒里的食物冷了热热了又冷,朴世京始终没有用餐的意思。 段雪熬不住,换了个姿势,衣料沿着沙发窸窸窣窣发响:“我再让人拿去热一下吧,又凉了。” 朴世京这才抬头,按了按太阳穴,小指上的蛇纹尾戒沁出冷意:“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再吃。” 段雪特意下厨做了顿爱心便当,没想到在这里枯等叁个小时,未婚夫不仅没吃还让她先回家。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敢明说:“世京……” “宽心,我让人送你。”朴世京说着按响桌角的电话安排起来。 段雪眼神黯淡,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只好起身取来架子上的外套。 办公室外响起叩门声,朴世京又埋进文件里,道了声:“进。” 朴悯收紧袖口,大步跨进来,正欲说话偏头瞧见段雪,喉头咽了咽,迭腿坐到沙发上,那架势就是在等她出去了。 段雪嘴角抽动,暗骂他没礼貌,套上外套才冲着朴世京说:“世京,那我走了,你别忙得太晚。” “嗯。”朴世京展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大门合上,办公室没有多余的人。 朴悯兀自翻个身,把双腿架在矮几上,瞧见那份爱心便当,嗤笑道:“世京哥真是有个好未婚妻呀。” 听出他话中的戏谑,朴世京眉峰微凝:“有事吗?” “黄兴完了。” 朴悯这几天一直在检察院和自由党斡旋,生活作风不过是舆论危机,真正可怕的是即将要面临的财务彻查。再加上黄兴本就是财政部的二把手,但凡账面上出现丁点问题都可能会牵连很多人。 民主党和黄兴来往密切,文峰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身后的信江正驶过一艘游轮,船舱上挤满游客,笛声长鸣。朴世京站起身靠着桌沿,右手撑住桌面:“我知道,辛苦你了。” “你打算怎么做?” 朴世京食指研磨长桌边缘的横沟,一下下移动,须臾,他杏眼微阖,语气冰冷。 “先发制人,由你出面,以检察院的立场查他,不留活路,以绝后患。” 如此,文峰就找不到缺口构陷民主党,只是黄兴就废了。 朴悯习惯他的铁血手段,只晃着鞋尖:“行。” “财政大臣的位子恐怕就要落到陈方忆手里了,我们要不要……”朴悯继续问。 游轮顶层打出几道彩色光柱,恍惚烙到朴世京眼中,他收起右手环抱在胸前:“静观其变吧。” 拉拢陈方忆不容易,明眼人都知道他早就投入自由党的怀抱。 朴悯起身抚平西装裤上的褶皱,刚准备离开又顿住脚步:“你喜欢月季吗?” 他说话向来不着调,朴世京背影一僵,转过身看他:“悯哥儿,她和——” “她和我们有血缘,我早就提醒过你。”朴悯撩起碎发,纤薄的唇角抿紧,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她吗?” 朴世京微怔,喉咙好像被鱼骨卡住,这份污秽卑劣的情感和他的矜贵大相径庭,很难说出口。 他身子僵直朝前微倾,不答反问:“那你呢?” “我以为我喜欢她,其实并不是。”朴悯摆正胸口那只徽章。 朴世京胸膛一泄,垂眸盯着地板,尔后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 “我爱她。” 朴世京整个人松怔,脑子里有根筋被拉扯住,他屈指在太阳穴附近打圈,连朴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几近窒息,心口闷闷的,只觉郁结。 身为政客除了高明的手段,更需要干净的名誉,是以他一直维持着和段雪的良好关系。 他从没有被女人这样侵扰过心绪,令他一度失去理智,游走在禁忌边缘,更无聊的设计宣示主权。 朴世京思及此,抽身拽过西装外套,大步朝外走。空留着矮几上的饭盒,无人问津。 ———— 蛮有意思的一章 蔓越莓饼干 今夏来临前,车管家已经装置好灌溉和排水系统,花园的月季丛后潺潺浮动着流水。清澈的水流裹挟着花香,萦绕在北芒山每个角落。 月季甫一踏进大厅就瞧见沙发上的两人,微微讶异。 朴世荣袖子撩至肘部,翘腿坐在边上正和沉均晗说得起劲,黑色衬衫熨得平整,妥帖的黏在胸口,看不出奔波的痕迹,应当休整有一会儿了。他余光瞟到月季,扬起笑容:“月季回来了。” “世荣哥哥?”月季挑眉道。 姜朝跟在后头:“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四海最近挺难顶,爸临时调我回总部帮忙。”朴世荣攥着烟盒在桌角磕出两根,顺手递给沉均晗一根。 沉均晗欠身接过,掌着打火机点燃烟头,深嘬了一口,说话间是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朴世荣赶着这个档口回总部,委实引人遐想,不出意外也是为了那个跨国基建项目。 月季不由思忖起段北封的提议,话里话外都是他有办法搞定这个项目。如若段北封真的能帮忙,那岂不是可以绕过沉均晗直接去朴老爷子面前邀功? 她忍不住把视线悬到沉均晗脸上,他似有所感,眼梢一翘对上月季目光,带了点探究的意味。月季连忙低头,生怕被看穿。 朴世荣调去总部,沉均晗现如今腹背受敌,如果她这么做,算不算…背叛? 想到这,她心跳如雷。 姜朝掖住月季衣角:“坐啊,别发愣。” 月季回神坐下。朴世荣自打年后就没回过北芒山,这一回来难免话多得如炮仗:“听说你小子授军衔了?” “一个少将罢了。”姜朝摸了摸鼻子。 “不错,善雨也进了公司?”朴世荣叼着烟,侧过身又看沉均晗。 沉均晗吐出口白雾,短促发了个鼻音:“嗯,善雨很有本事。” 几个小辈还没寒暄好,金悦招呼厨房端汤出来,她一早就让人炖了罗汉果猪蹄汤,很适合春天用来进补。 佣人盛了几碗分给少爷小姐,金悦坐到朴世荣身边,一手搭在他肩头:“世荣啊,你看你在日本待的都瘦了。” 朴世荣掸了掸烟灰,汤盅摆在面前的矮几上没去接,略有些不满金悦把他当小孩子:“妈。” 金悦不依,端着汤盏作势要喂他,朴世荣只好丢了手头的烟,连忙夺过汤盏,嬉皮笑脸的挥动勺子。 这汤清肝润肺,味道不咸腻,猪蹄软烂入口即化,确实不错,月季已经用过晚餐,依然喝下了半碗。再抬头看,沉均晗迭腿靠着沙发背,汤盏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没有动口的意思。 金悦眼波转了转,又道:“对了,世荣,你爸爸给你安排的什么岗位啊?” 朴世荣的汤也喝得见底,汤勺划过瓷碗,引起几声令人战栗的声响,他仰头喝光:“我之前对日本业务比较熟悉,爸打算让我去总部的海外战略部试试。” “好呀,均晗你可要多多帮衬你二哥啊,将来世荣做事身边总要有些亲信的。”金悦看向沉均晗,话里多有敲打的意思。 沉均晗挑唇笑,身子稍稍朝里靠,镜片在灯光下印出一片光圈:“那是自然。” 语气听不出情绪,他极擅长隐匿自己。 姜朝和月季都清楚这里头的暗潮汹涌,默契地保持沉默。喝完汤,姜朝还想拦着月季说话,沉均晗率先开口:“小朝,二舅晚上来过电话,让你早些回去。” 姜朝眉毛一拧正欲纠缠,月季回头睨他:“你若真想我答应,先做到再说。” “好。”姜朝咬咬牙,抽身离去。 沉均晗碍于其他人在场,只疑惑的把视线探向月季。月季偏头避开,旋即转身上楼。 书桌上的那本《简爱》停在尾页,月季朝前拈了拈,眼眸微阖瞥见摆在一旁的照片。 朴秀妍面庞沉静,秀丽的桃花眼和月季颇有些神似,月季抄手拿过照片,指尖贴着照片上脸庞的轮廓轻轻抚摸:“我还欠你一句谢谢和一句对不起。” 她在房中枯坐了半宿,丝毫没有睡意。窗帘没有拉,落地窗上倒映出影影绰绰的残枝影子,风一过就张牙舞爪好似要活吞了谁。 许久,月季终于动了动指头,心中暗下决定。 廊灯早就熄灭,她放慢步子,摸黑朝厨房的方向去。脚下间或有障碍物,都被她轻巧的避开,点亮厨房灯,月季喘了口气系上围裙,矮下身子寻了糖罐、鸡蛋、面粉。 投桃报李的道理她清楚。 次日,合逸大厦顶层总经办。 段北封抬手拉下百叶窗,正凝着窗外。敲门声响了片刻,他顶了顶鼻梁上的镜架,轻声道:“请进。” 月季踮着脚尖轻巧的跃进办公室,她今天穿了件无袖的墨绿长裙,长裙摆绣了些暗纹,和耳朵上那对绿钻耳坠很是相配。 段北封见到她略有诧异,捻了捻下巴:“rose找我有事吗?” 她羞涩的低头笑笑,从背后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我昨天做了点饼干。” 解开盒子,里面果然摆了几排椭圆形的小饼干,饼干的香味霎时间直往人鼻子里钻。月季模样娇羞,食指点着唇角:“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段北封拈了一块,轻咬下半口,蔓越莓的清甜混着黄油的香气,他挑起半边眉毛,不住点头:“好吃。” “你喜欢就好。”月季挽住段北封胳膊,撒娇一般的晃了晃,“昨天晚上的事你别生气。” 段北封侧眸看她:“嗯?” “姜朝他是过继来的,以前我和他在一起过。”月季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说,“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不过他好像对我念念不忘,你不生气的哦?” 段北封放下饼干,抬起胳膊把人环进胸口:“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会有你那条项链……” 说完他摸摸眉毛,月季下巴撂在他胸前,眨眨眼睛:“你早就发现了啊?说,是不是暗地里吃醋了?” “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点吃醋。”段北封伸手捏着她下巴。 月季皱着鼻子笑,把头贴在他胸口:“他当初骗我利用我,你不会的,对吧?” 段北封身子一僵,又屈指摩挲着她脸颊。 “我不会。”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试探 月季为了基建项目急于修补和段北封的关系,两人这段时间好似一对蜜恋期的情人,时刻也分不开。 晚膳过后,家人逐渐散去,朴家赫却迟迟没有动身,低头摩着手中的拐杖。须臾,他叫住月季:“月季,你随我来。” 月季扬了扬眉梢,抿唇跟了过去,爷孙二人到了书房,角落的棋桌上留着残局,朴家赫坐了过去:“陪我下一盘?” 她熟练的点燃安神香,欣然道:“好。” 这盘残局不难破,月季占着优势。两人行子缓慢,不着急下完。 “外公,你叫我来就是陪你下棋吗?” 朴家赫撂下棋子:“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可以和我说说实话。” 月季摸不准朴家赫的意思,嗫嚅着:“外公……” “其实珠宝这行近些年发展很快,四海也很乐意投身进去。” 月季瞳孔微晃,喉头一紧,原来他完全清楚自己的心思。 “你真的喜欢北封吗?虽然我很看好他,但我不希望你为了别的事断送自己的幸福。”朴家赫长吁道,“月季,我不会逼你。” 他棕褐色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言辞婉转,月季心尖跳了跳,目光落到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她自小缺失父母的关爱,本也不善和祖辈打交道,在北芒山近半年,竟也能在朴家赫身上感切到几缕爷孙情,心中涌出些感动。 “我知道的,谢谢外公。”月季眼梢松动,真挚地说。 朴家赫这才颔首,好似松了口气:“那就好,一切都慢慢来,你们还年轻先谈恋爱,不急着考虑后面的事。” 月季含笑应声,视线回到棋盘上时唇角却僵住。刚才她只顾着回话,没想到两步后棋局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兵炮来势汹汹,转眼就要吞没她的将帅。 再抬眸,朴家赫依旧维持着那副慈祥的笑意。 数日后。 911停在别墅不远处,姜朝站在树荫下愣神,几棵白桦树遮不住午后毒辣的日头,额前已经浸了层薄汗。 他身上裹了件墨绿色军装,领花笔挺的别在衣上,胸前的少将军衔擦得锃亮,前襟被肌肉撑出一座小丘,腰带束紧,金属扣上刻着雄狮纹路。 车管家老远见到他,叁两步迈近:“姜朝少爷,你来找月季小姐吗?” “爷爷在吗?”姜朝回神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前额。 “老爷在书房,刚用完午膳回来的。” 姜朝点点头,提着长靴朝别墅里走。 书房门敞着,朴家赫坐在书桌后翻阅文件,姜朝顿了片刻,叩响大门。 “小朝?快进来。”抬头见是姜朝,朴家赫展出一道慈祥的笑容。 姜朝欠身进来,他鲜少和爷爷独处,此时手脚拘着,不大放得开。 “今天特意过来找我的?” 矮身坐到对面沙发上,姜朝双手交握着搭在膝前,长舒一口气开门见山:“爷爷,我愿意说服外公将来大选的时候站在世京哥这边。” 朴家赫长眸微眯,放下文件:“哦?” 姜家虽然和朴家有亲,但姜琨素来不喜参与权力斗争,在国会时刻冷静地保持中立,从未偏袒任何一方。 “你想要什么?”朴家赫正色问。 “爷爷,我不求什么。”姜朝磕了下眼皮:“就是我听说四海之前在珠宝行业也试过水?” 朴家赫了然:“你是为了月季?” “…是,她很努力。”姜朝微顿,坦言道。 朴家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你晚了一步,我已经决定把月季调过去。” 姜朝一愣,朴家赫迭起镜腿摆在文件上,叹了口气:“刚刚北封和月季陪我吃了顿饭,北封建议我让月季去试试,我同意了。” “我有意让他们结婚,这样以后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生意上都能相互扶持。” “小朝,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你始终是朴家人,月季也永远都是你妹妹。” 姜朝僵坐在沙发上,眼前好似布满了雪花点,胸口钝钝的。他已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等走出书房,他倚着长廊的灰墙站住,浑身脱力。 朴善雨刚巧从楼梯下来,军装少年身姿伟岸,她半分也移不开眼:“姜朝哥哥,你刚从军校回来吗?” 姜朝转身支起右腿,看向朴善雨:“嗯。” “月季姐姐在楼下,听说她和北封哥哥快要订婚了……”朴善雨垂眸盯着地板,状似无意地提及。 姜朝顷刻间脸色一变,下颌骨槽磨得扭曲,铁青着脸提脚往楼下去。 月季仰卧在沙发上,提了块蛋挞小口咬着,她爱吃甜食。中午刚陪外公吃了顿东南亚菜,口味偏酸甜,路上见到甜品店还是没忍住。 朴嘉提起瓷壶给两人倒了杯花茶,洛神花的酸气冲淡了萦绕着的甜腻味道。 “辛西娅?”朴嘉轻放下茶壶,“这个品牌确实隶属于四海,不过外公很少过问,月季你过去有的忙了。” 月季皓白的小腿伸长,随意搭到沙发扶手上:“放心吧,我有信心,万一真出问题还有北封帮忙。” “说得也是,外公对北封哥很满意呢。”朴嘉调笑她。 厚重的军靴踏在楼梯板上溅起一层灰尘,军装上的金属制品随着他的脚步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姜朝甫一下楼,眼眸就捕捉到月季恣意的形态。 军装衬得他俊俏挺拔,月季有片刻愰神,姜朝见到她眼底的失神,这才松软了肩头,心情大好。几步走上前,刻意挨着她坐下。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军服。”朴嘉赞叹道。 姜朝勾唇笑,眼神却飘向月季:“帅吧?” “臭美。”月季睇他一眼,不给面子。 姜朝不恼,撑直胳膊,无名指暧昧地滑过她小腿。月季一阵战栗,所幸朴嘉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月季连忙收腿坐直。 姜朝支起下巴偏头凝她:“过几天文昌生日,你去吗?” “我没收到请柬。”月季直言。 “他向来不发这些的,文家有个私人小岛,可好玩了,去吧。” 姜朝敞开双腿,膝盖抵住月季的腿根,衣料摩挲间透出皮肤的温度。他的男性气息太过张扬,哪怕是朴嘉在旁边,月季也禁不住有了湿意。 朴嘉低头抿了口花茶:“文子轩儿子?你们走得那么近,会不会……” 近几年两党关系愈发紧张,几乎是势同水火。 “不会的,文昌不一样。”姜朝只淡淡道。 月季还想说什么,沉均晗从大厅外进来,脚步匆匆,呼吸紊乱,他见到月季眉头拧紧,也不管其他人:“月季,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沉均晗在花园内寻了块假山,外套被他随意夹在腋下,伫立一会儿见月季动作慢吞吞,烦躁的摸了根烟。 猛地吞咽几下,他凌厉的目光悬在月季脸上:“我最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月季心知瞒不过,她中午通过段北封向朴家赫提交了份基建项目的细则,涉及到很多机密部分,掌握这些信息,四海集团胜券在握。沉均晗失了先机,如今朴世荣也位居海外战略总监,后续的项目到底由谁跟进就不好说了。 她摇头:“这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够厚道,但是——” 沉均晗冷哼道:“你用婚姻换辛西娅值得吗?” “什么?”月季蹙眉,“外公不会逼我,我不过是利用段北封。” 他嗤笑着,眼神多了点怜悯:“朴家赫可不是什么慈爱有加的善茬,段北封的剩余价值大着呢,你以为他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撮合你们?” “月季,做事动动脑子,你不可能全身而退。” 月季脑子嗡得一下响,怔愣住,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天朴家赫叫她去下棋,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在试探她的想法。 ———— 肉也快了 辛西娅 办公室刚整修过,周礼让人在四角摆了好几盆绿植,净化空气。月季阖上眼皮,葱白的指尖抵着太阳穴揉捏,她在办公桌后坐了大半天纹丝未动,手边的文件摞成小山。 辛西娅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很糟糕,账面不清是大忌,整理起来一团乱麻。月季起身在窗边踱步,来这边两天了,大家对这位空降的小公主颇有些忌惮,办公室外静悄悄一片,个个都在观察她。 月季视线又落回那堆文件上,辛西娅不过是四海众多分支下最不起眼的一个,躺平太久,想站起来需要费点功夫。她按下桌角的电话,很快就有人敲门,唐唯探头走进来。 段北封早就给她打了预防针,辛西娅如今的状态不是很乐观,她需要有熟悉业务的人在身旁帮忙,周礼自当是跟着月季走,除此之外段北封还把和月季有些交情的唐唯送了过来。 唐唯扶着黑框眼镜,改口很快:“总经理,你叫我?” “让设计部准备下,四点开会。” “好的。”唐唯记下。 月季掌心按了按桌沿:“另外,帮我买个生日礼物,过两天要用。” “是。”唐唯抱紧怀中文件,“总经理,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月季深深觑了她一眼,人在辛西娅,心却未必在。 朴家赫想把月季送给段北封维持良好关系,从中获利,她却隐隐觉得段北封也另有所图,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唐唯不能信。 “没了,你让章泽城进来。”月季又道。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堆着笑叩门进来:“总经理。” “章经理?” 章泽城惶恐摆手:“总经理叫我小章就好了。” “你既然是财务经理,就给我简单讲讲辛西娅近几年的运营情况吧。” 章泽城一听就慌了,这个问题问得很宽泛,言下之意就是他做得不好。 他捏着汗开口道:“珠宝这行很讲究人情,辛西娅这几年几乎被朴董事长抛之脑后,我们运营投资也跟不上……” 很好的借口,月季忽而展出笑意:“别紧张,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以前做的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章泽城点头哈腰。 月季坐回椅子上,就算是暂时被利用又怎么样?如果她能令辛西娅起死回生,总有一天能坐到牌桌上,到时候就有足够的底气和那群猛兽困斗。 设计部的产品月季仔细研读了,无论是材质还是设计都远不如合逸,图册里密密麻麻迭了好些印子。 熬到后半夜,周礼硬生生把月季从办公室拽出来:“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还不到拼命的时候。” 他蹙眉掸了掸烟灰:“章泽城那边我盯着,两个星期让他把那些无头账理清楚。” “周礼,多亏有你……”月季疲惫的垂头。 周礼嫌弃地甩甩手:“德行,快去吧。” 小李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已经等候多时。月季散开脑后的马尾,经过d区停车位时,一辆黑车突然打亮闪光灯,橙光晃得月季眯起眼睛。 半晌,她才看清车窗内的朴世京。 朴世京单手撑着方向盘,食指攀在边缘轻轻刮蹭,偏头杏眼凝她:“这么晚?” “你在等我?”月季坐上车略有吃惊。 朴世京碍于身份几乎从来没有亲自找过她,就算有事也是短信直接呼她过去。 他闻言转了转右手的尾戒:“嗯。” “有事?”月季累了一天,此刻存留的温情不多,问出口的话短促冷淡。 她立即意识到,觉得不妥,便动手掰下车前的镜子,装作随意地拢起长发,把刚刚才放下的马尾又扎了回去。 “没事,陪我吃宵夜。” 月季动作微顿,挑了挑眉梢,强压下心头疑惑。 大半夜的老远跑来找她吃宵夜? 车子停在弥敦道别墅门口,月季早就眼皮打架睡着了。歪头抵着车窗,鬓角的碎发没梳理全都压在侧脸上,睡相不是很好。 朴世京无奈的勾唇笑笑,替她解开安全带,动作轻巧的把人打横抱起。月季睡得沉,颠簸两下也只换得她往怀里钻。 甫一躺倒在沙发上,她就陷下去几分,朴世京伸手拨正她脸庞的发丝,拇指留恋的捻着月季唇角,继而俯身把滚烫的唇贴了过去,吮吸两下又松开。 月季是被厨房的香味勾醒的,她撑起上半身脑子懵懵的,摸到手边的提包才反应过来这是朴世京的别墅。她坐起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落地窗外似乎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朴世京端了只陶瓷砂锅走出来,锅里滚滚涌出香味,月季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顿时馋虫大作,肚子咕噜噜直叫。 “醒了?过来喝粥。”朴世京杏眼弯了弯。 月季连忙凑到餐桌边,朴世京挽起袖子,替她盛了碗猪肝粥,腕口绷紧了几条清晰的青色脉络。月季一时间不知道看手还是看吃的,都馋。 勺子翻动几下,月季小口吃着热粥:“世京哥哥,你的手艺也太好了。” “喜欢就多吃点。”他抿紧唇角,动手往外挑姜丝。 兀自思量了片刻,朴世京撂下勺子,眼神朝右侧偏了偏:“悯哥儿有找过你吗?” “没呢,他最近都没回北芒山,好像挺忙的。”月季埋头喝粥,很快就下去小半碗。 “嗯。”朴世京屈指搭在桌面上,“辛西娅如何?” 月季想到辛西娅的状况,立刻就头痛:“不太理想,” “如此你应该很需要段北封?”他挂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月季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想到她曾经答应一个月内清理干净和段北封的关系,现在看委实难办。 眼珠快速转动两下,避重就轻:“说到底是我自己的事业,怎么能全靠别人。” “倒是挺有志气。” 朴世京没有追问,月季本以为借势跳过了这个话题,熟料他倏地又伸出食指点了点。 “你利用他我不反对,但他想和你结婚门都没有。” 月季垂眸问:“那你呢?你会和段雪姐姐结婚吗?” 朴世京僵住,似是没想过。好一会儿,他伸手探到对面,勾起月季的手心,眼底竟闪烁几分笑意:“吃醋了?” “安心,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一切,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辛西娅的事我会想办法,过段时间我带你参加一些上流聚会,人脉多了做什么事都方便。” 也对,在朴世京眼里两人之间还横亘着血缘的鸿沟,他本就不像朴悯那般疯癫。 月季咬着勺子,挤出乖巧的笑容:“嗯。” ———— 主要是我想吃猪肝粥了,哭,愿世间再没有隔离。 下章文昌生日宴,目测很精彩,猜猜谁吃肉吧。 生日宴 摇下车窗,右侧是一片鸢尾花。月季不着急下来,指尖挑了挑礼盒上的彩带,唐唯帮她买了辆摩托车手办,挺合适的。 车子停在墙根,月季让小李放了几天假,拿周礼当司机使。 “你看到刚才门口那两尊石像了吗?”周礼放倒后座,高高翘起腿。 “貔貅嘛,只进不出。”月季笑笑。 这处文家私宅,位置隐蔽,靠近南湾道深处。别墅内格调清雅,主楼正前方有座小型喷泉,四下围着鸢尾花圃。 正闲谈着,一辆911也挨着月季的车停下,姜朝载着朴善雨姗姗来迟。 月季这才弯腰下车,黑色长裙裹住她曼妙的身躯,裙角往里掖了些许,裸露的后背贴了只镂空蝴蝶,蝴蝶栩栩如生似是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 姜朝捻着耳垂,眼神黏在她身上,由衷地说:“月季,你今天真好看。” 月季把礼盒顺手递给周礼,转头见到跟在他身后的朴善雨,她穿了件粉紫色的蛋糕裙,发尾也染了些粉调松散的盘在脑后。 “善雨也很好看。” “这是什么互夸游戏吗?”朴善雨弯着嘴角,开玩笑道。 她上前挽住月季胳膊,两人相视一笑,朝主楼去。 还没等他们踏进去,远处响起一阵阵嗡鸣,好几辆摩托车箭一般嗖嗖驶近。打头的一黑一白两辆车十分扎眼,黑色那辆月季用脚趾头也认得出是朴悯的黑豹。 果然,黑豹绕过喷泉倏忽调头,分离车队,一个急转弯停到月季身边。他摘下头盔,狭长的眸子沾了点笑意,倨傲地凝视着月季。 “悯哥,你换新车了?”姜朝往后退了半步,肩头擦过月季,生生撞得她朝后仰,又及时兜手拦在她腰间。 他意味不明的轻声说:“小心点。” 朴悯扬了扬眉梢,视线又悬到姜朝脸上:“嗯,有兴趣让你试试。” “好啊。”姜朝笑。 其余几辆摩托车绕着主楼转了两圈,纷纷停在几人面前。方成靖落后了点,猛地掀开头盔嚷嚷着:“不算不算,是我让着文昌的。” 文昌拿下头盔,回头睨他:“再跑一圈比比看?” “别,今儿是我们老幺寿辰,哥哥我让着你应该的。”方成靖一把勾住文昌后颈。 方成靖抬头扫视眼前一圈人,瞧见月季兴奋大叫:“嫂——” 朴悯举着头盔眼疾手快地扣到他头上,方成靖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月季头皮发麻,怕了他那张嘴。 “快…快进去吧。”月季讪笑。 众人丢下方成靖进了别墅,他还愣在原地使劲扒着脑袋上的头盔,嘴里哼哼唧唧。 文昌刚跑完山,额角渗了点汗珠,朴善雨拿了张手帕递过去:“喏。” “谢谢。”文昌怔了下,尔后笑着接过手帕擦汗。 朴善雨提起手中的礼品袋:“礼物。” “是什么?” “是我自己做的,不许嫌弃。”朴善雨侧过身指尖点了点他胳膊。 文昌把礼品袋架到肩膀上,勾唇打趣她:“手工的啊?指不定丑成啥样。” 说完他就朝前跑,朴善雨脸色一变,追上去打闹:“喂,嫌丑那你还给我啊!” 文昌嘴上嫌弃,礼品袋却攥得紧紧的不肯松手。 姜朝贴在月季左边,眼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笑说:“我觉得他们挺配的。” “善雨喜欢谁你不知道吗?”月季嘴角噙了抹古怪的笑意,偏头望着他。 姜朝摸摸鼻子,登时无措:“我怎么知道,她喜欢谁啊?” 月季沉默半晌,摇摇头提脚越过他,待姜朝反应过来,朴悯已经跟上脚步追在月季左侧,位置被人占据他不悦地磨了磨牙槽。 朴悯拂手间袖子上的穗带碰到月季裸露的蝴蝶骨,一阵麻痒感霎时间传遍她四肢百骸,月季沉了沉肩,想拉开些距离。朴悯眼色幽深,毫不避讳的又朝她贴近几分。 月季不在自:“悯哥。” “你本事真大。”朴悯凑近她耳畔,烟嗓里挤出话来,“表哥也能一次性勾搭两个……” 月季耳廓唰得一下红了,她瞥了眼周围,壮胆勾住他胸前的扣子:“小舅也不是不可以。” 朴悯吞咽了下喉头,眼底陡然燃起亢奋的欲望,大有立刻就要将她剥光的意味。 不待朴悯开口,几人已经行至大厅,厅内摆设堂皇。 金千巧早他们半刻钟到,此时已经和人攀谈起来,余光扫过来展出笑颜,点头道别伙伴,她脚步缓缓:“rose你们来了啊?” 朴悯眉梢挑高,缩紧身子,不打招呼就逃逸般离开,好似金千巧是什么病菌,避她不及。 金千巧促狭一笑,满不在乎:“去那边吧,坐坐。” 姜朝这才抓住时机跟过来,沉吟问道:“你刚才和悯哥说什么呢?” “别瞎好奇。”月季斜眼睨他。 姜朝眉弓一滞,不满的哼了声,但即刻又讨好的扶住她肩膀:“等会和我跳舞。” 月季受不住他那股粘人劲,只好答应下来。 宾客多是些年纪不相上下的少爷小姐,也间或有国会的政客从二楼探出脑袋观望。别墅的楼梯窄小,蜿蜒向上,二楼栏杆边倚着一个女性,身姿婉约。 文昌换了件礼服,两叁步迎上去:“姑姑,我朋友都来齐了。” 那女人转过身来,月季才看清是文媛。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文昌笑开了颜,这时另一侧走过来西装革履的文子轩,文昌一见他立即收敛了笑意,没什么表情。 相比家里其他人,文昌似乎和姑姑文媛关系更为融洽。 大厅灯火暗了暗,文昌下楼移步到中央,拍拍手中的话筒。 “今天是我的生日,在这里我要感谢很多。感谢朋友们,感谢姑姑,也感谢一个特别的礼物。”他说着眼神落到朴善雨身上,右手腕露出了点编织绳的痕迹,月季一下子就看出是条人工编织的手链。 朴善雨撩起耳后的碎发,笑笑低头躲过文昌的视线。 舞会开场。 姜朝和月季携手滑进舞池,朴善雨只掀眼瞥了瞥,便默不作声地绕开人群朝后院走去。 后院种了桂香竹,正值花期,许是刚浇完水,黄褐色小花盈盈冒着水珠。角落里的桂香竹成片,朴善雨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脚下有群蚂蚁正协力搬运食物,她看得出神。 忽而一旁传来男人厉喝声:“我早就跟你说过下手要快,现在好了,检察院出面我们就失了先机。” “哼,你自求多福吧!” 文子轩揿断电话,脸色乌青怒气急涌上心头,甫一偏头见到朴善雨,愣怔住。年轻女孩子侧脸弧度圆润,耳廓软软的,戴了一副动物耳钉,煞是可爱。 他吁了口气,正欲抬脚,朴善雨却抬起一只胳膊拦住他,文子轩又顿在原地。 “有蚂蚁,小心点。”朴善雨指着那群蚂蚁说道。 文子轩凝了片刻,觉得有些好玩,缓了神色,竟也扯出点笑意。 姜朝虚扶着月季的腰肢,乌沉的眼瞳挂在月季眉目上,不肯散去。难得见他这副绅士模样,月季起了些促狭之意,伸手挠他后腰。 他挺直后背,嗔怪地说:“月季,你变坏了。” “你更坏。”月季嘟唇反击。 姜朝松开左手刮了刮她腮边的软肉:“我最坏。” 这支舞后半段调子紧凑起来,月季险些跟不上,好几次撞到他胸膛。两人肉贴着肉,月季很快感到不对劲,小腹似乎总是被灼热的东西顶到。 她羞愤地抬眸:“姜朝……” 胳膊蓦地收紧,月季一个踉跄完全倾倒在他怀里,姜朝利落的将人挟住拉走。舞池里一对对男女沉浸在音乐里,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消失。 ————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只要你听话(高h) 舞池外坐落两条甬道,一条通往后院,一条尽头是个会客间。 会客间窗帘厚重,遮光性强,月季只堪堪看清姜朝潮湿的兔子眼。他眼尾沾了情欲,额头抵着月季的香腮:“我好久没和你那个了……” 温软的气嗓有些压抑,喘息声细碎,一点点喷洒到月季脖子上,湿热感染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姜朝撑着她瘫软的后腰,甫一张口,小狗的舌头就滑进嘴里,舌尖荡过她唇齿,卷走芬芳的津液。月季顺从本能攀住他后肩,两人唇舌交缠,紧密地勾在一起。 音乐从反锁的大门缝隙里溢进来,轻轻回荡在耳鼓,好似在摇旗助威。 姜朝吮吸她柔糯的小舌,右手朝下卷起长裙,粗粝的掌心捏住臀肉。他睁开眼留恋的顶了顶月季舌头,又退出来喘着粗气:“可以吗?” 月季被吻得晕头转向,姜朝挤开她双腿,炙烫始终紧贴着她小腹,这个姿势下的询问显得略有些多余。 轻咬住下唇,月季不甘地伸手抚摸他精瘦的腰线,进而隔着衣料握住他分身,手背抵住柱身,大拇指绕着龟头剐蹭,没几下那物什又肿胀了一圈。 姜朝眉梢微拧,叹息着舔舐她唇面。手上的动作加快,褪下月季内裤,指尖落到她大腿内侧,顺着豆脂般滑嫩的皮肤向上探摸。 中指猛地刺入花心,紧致的软肉立刻牢牢吸住探进来的异物,他勾手搅动,花穴内发出清晰的潮水声。 月季嘤咛道:“快点吧……” 姜朝眼角嫣红,喉结上下滚动,他抽出中指缓缓蹲下,视线痴迷地游走在月季身上的每一块肌肤,嗓子里溢出笑意:“不着急,让我亲亲你。” 长裙高高掖起,他的舌头代替中指挑开翕动的肉唇,追逐那颗藏在肉缝中的小核,肉核禁不住戏弄挑逗,逐渐肿硬。舌头玩弄乏味,又转而拓入花穴深处,毫无章法地冲撞四周软嫩的肉壁。 月季咬紧牙根,拼尽力气压抑下身传来的快感,姜朝依然埋在她腿间不满足的嘬咂着,舌尖碾着那块凸起的软肉深深吮吸。 “啊……” 她剧烈哆嗦一下,宫腔内涌泄出一股股花液,尽数被姜朝卷入口中。他眼睛裂开一条缝隙,仰头望着月季,眼底流动着光彩。 月季油然生出征服的快感。 姜朝释放箍在裤中的欲望,性器怒张在半空中晃悠两下,马眼已经汪出前精。他迫不及待地勾起月季一条腿,把她死死压在墙上,一手握住性器顺着粘稠的花穴插进去。 狭窄软糜的穴口瞬间就被拓成他分身的模样,一下子就整根没入,姜朝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不敢动弹。 花蜜浸润他的长根,姜朝哑声喟叹:“宝宝,我真的好爱你,永远不要离开我,让我陪在你身边。” “……好,只要你听话。” “我会听你的话。” 姜朝气息急促,再也按捺不住,性器埋在她身体里加速抽动,月季弓起背,指甲嵌进他颈后的皮肉。 龟头高高翘起不停捣碾那处凸起的软肉,肉褶受到刺激,纷纷涌过来绞紧,试图推他出去。姜朝抽出一小截,又用力凿进花心,再一次挤开层层肉褶,碾压出一滩透明的汁液。 月季沉溺在性事中,心跳紊乱,脑子成了浆糊,咬破唇角不让自己呻吟,是她仅存的理智。 姜朝咬住她耳垂,用牙齿青涩地研磨。一想到此时此刻,月季只属于他,就止不住兴奋,发狠的索要她的身子。 会客间空落落的,椅子都被搬空,偌大的空间只角落里回荡着暧昧的水声。性器拍打间溅起水花,淫水化作飞蛾,落到她股沟和小臂。 不知过了多久,月季高潮了几次,终于于昏暗里睁开眼,借着门下的缝隙看见驼色地毯,走神片刻,又搂住身前健硕的臂膀。 露易丝号邮轮。 时间赶得刚刚好,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余晖碎金般洒在海面,远离路面车流喧嚣,月季怡然躺在长椅上。 白天在文家私宅厮混够了,文昌就借来姑姑心爱的邮轮带他们去私人小岛上过夜。小岛是文昌成年礼上文峰送给他的礼物,所以直接用文昌的名字命了名,叫文昌岛。 金千巧捧着杯橙汁小口啜饮,姜朝给月季端来水果,矮身蹲在她旁边温言细语,毕竟下午折腾了她好一会。 月季不太想吃,就打发他去倒柠檬水。 “瞧他屁颠屁颠的样子。”金千巧摘下墨镜,从果盘里拈了块西瓜出来啃,她侧首看了看月季,“听说你被朴会长调去辛西娅了?公司状况不好吧?” 月季屈指敲了敲太阳穴:“不太好。” “正常,你刚去嘛,多招点心腹,总会好起来。”金千巧宽慰道。 “嗯。”月季笑笑点头。 两人不再多说,静静躺在一边享受夕阳的洗礼。 甲板另一头,方成靖夸张地大呼,尔后又压低声音:“卧槽,月季是你外甥女啊?看不出来你还真是……” 禽兽两个字是用口型说的。 朴悯支着下巴,左眼下的小痣动了动,斜眼睨他不接话。 “不是,悯哥儿,你怎么想的?”方成靖好奇的眉毛都快飞出去。 朴悯目光不着痕迹地跃过月季:“你看过自私的基因吗?” 方成靖愣住,好像是本挺出名的书,他不明白话题怎么转折到这上面了。 “没看过。” “人类基因的基本特性就是自私,正因为自私才能进化成如今这般发达的社会形态。自私的人类吃饱喝足后,却总喜欢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不是很可笑吗?” 方成靖不大能听懂,但他深知都市男女的轻浮,更别提他们这帮上流,自祖辈开始眼里就只有权益,利字当头,什么情啊爱啊都可以抛下。 思量时候,却听得朴悯话锋一转。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我却想试试看,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什么模样,像书里写得那样——” “违背天性,忤逆本能,永远爱她。” 方成靖吃惊地张了张嘴巴。 ———— 月季:听话,去倒水 姜朝:汪汪汪,好好好(摇尾巴) 朴悯:巴拉巴拉 方成靖:我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ps.肉真的写了好久 日出 岛上正值春夏交接季,植被茂密,层层森意锁住不远处的山头,半山腰露出别墅一角,颇有些隐世的味道。 海岸口被夕阳染成枣红,水波上好似铺了片片鱼鳞。岸边已经摆上一圈烧烤架,方成靖领着周礼两人抬过来几捆木炭,文昌举着点火器试了两次才把火烧旺。 月季和朴善雨正往长签上串肉,牛肉是姜朝切的,薄厚不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月季嫌他碍手碍脚,夺过长刀替他切。 金千巧戴着墨镜切洋葱,泪水还是止不住顺着腮边流下来:“快,谁来换换我!” 月季刚准备叫周礼,就见他和方成靖早就溜之大吉。 前面brave的成员聚在一起玩沙滩排球,好不热闹。朴悯却只是翘着双腿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看看他们手头上的工作,活像个包工头。 姜朝摇了把扇子冲月季扇风,她连呛了两声:“你别扇了,烟都吹到我这边了。” 他立刻转身去长桌边拿汽水,刚伸出手,看中的饮料就被人抽走,姜朝动作僵住。 朴悯气定神闲地拧开瓶盖,喉头滚动咕咚咚咽下几口,尔后食指抹着唇角,挑起半边眉梢:“怎么?你也想要这瓶饮料啊?” 语气怪异,姜朝扬了扬下巴,思忖朴悯的意思。 朴悯抄起手边的另一瓶饮料扔过去,姜朝稳稳接住,视线再次探究地落到朴悯脸上:“谢谢……” 朴悯迭腿坐回椅子上,见姜朝没动,又扯出一丝笑意:“拿去献殷勤啊。” 姜朝听出话中的嘲讽,倏地变脸,眉头揪紧。但他还不能肯定朴悯的心思,更碍于辈分差,不能发作,略微点头便离去。 肉香随着咸咸的海风飘远,引得众人逐渐放弃排球,朝这边聚拢。 方成靖去了趟半山腰的别墅,回来脖子上挂了个相机:“喂,大家过来拍照了!” 闻言又是一阵喧闹,都挤了过去。 文昌是寿星自然站到中间,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推了朴善雨一把,她顷刻靠紧在文昌旁边,文昌羞涩笑笑把手搭在朴善雨肩头。 月季和周礼绕开车队的少爷们,站到最边上。 谁知朴悯长臂一撑,揽住月季的腰,她身子一歪直直撞进臂膀里。月季愣怔半晌,抬眸看他,朴悯眸子里氤氲着海风,汪了湿意,她片刻也移不开眼。 朴悯笑弯了眼角,抬手点她的鼻尖。弄得痒了,月季摇头甩开他的手,兀自摸摸自己的鼻子。 准备就位,姜朝突然一个闪身挤开周礼,站到月季右侧。月季一惊,又偏头去看,姜朝勾唇笑捏住月季右脸,惹得她哇哇直叫。 闪光灯闪烁两下,众人此时的形态被记录了下来。 直到很久之后,物是人非,月季还是很怀念这时候发自内心的愉快。 户外烧烤结束后已经过了半夜12点,文昌派车接大家回别墅休息。但是年轻人的精力哪有尽,一进别墅金千巧就吆喝着要玩狼人杀,月季低头嗅嗅身上的烧烤味,坚持回房间洗漱。 别墅矗立在半山腰,足有五层高,走廊的壁画人物珠圆玉润,是欧洲中世纪艺术风格。 月季房间在二楼尽头,她洗漱完换了备用的衣裙,赤脚走到阳台上。楼下种了几株合欢树,这个季节刚好开了满树的绒花,可惜灯打得太暗,夜色如墨不大能看清。 一楼大厅间或传出哄笑,她百无聊赖地翘着脚尖发呆。 突然,路灯亮起一片,把四周照得透亮。合欢树上挂着颗颗饱满的花夹,毛绒绒一片的粉藏在翠碧间摇曳。 月季不由自主咧开嘴角笑,低头见朴悯单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望着她,他换了件休闲运动衫,额前的碎发梳理顺帖。朴悯揿下手机按钮,床头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月季微怔,跑进去接起。 她夹住手机,又缓步走向阳台:“你怎么出来了?” “想看看你。” 他的话赤裸不避退,月季耳朵痒痒的,心尖一颤。 “你累吗?”她探头出去,没话找话。 朴悯摇头:“不累,你呢?” “还好吧。” 空气里浮动着合欢花暧昧的香味,月季愈发懒散的瘫在栏杆上,就这么盯着朴悯笑盈盈的眼眸。好一会儿两人都保持沉默,也默契的没有挂掉电话。 “既然这样,不如去看日出吧?”朴悯食指摸了摸眉毛,提议道。 “……好啊。” 月季绕过一楼的人群,从侧门溜了出去。 文昌岛上咸湿的海风窜过山林每个角落,夜色中还是有些冷意,月季忍不住拉紧衣领。朴悯步伐稳健快她两步,走了一会儿,他回头伸出掌心要牵她。 月季勾唇笑,昂首踏步越过他,她跟着朴家赫爬山有段时间了,文昌岛上这座小山难不住她。 朴悯一愣,笑着跟上她:“体能不错嘛。” “那当然。” 月季兴奋起来,扫着手电给朴悯介绍周围的植被,她不学生物确实可惜了。 约莫半小时,两人就已经爬到山顶。这里是整座文昌岛最高点,往下看是粼粼海波,再远一点就隐在墨色里,和夜幕融成一片。 要看日出来的还是有点早,月季抚平裙上的褶皱,挨着朴悯坐下来。他稍稍向后仰,撑起两条胳膊,像是在看星星。月季也抬头,岛上的夜空遥遥挂着一颗启明星。 “启明星诶,你很喜欢吧?” 朴悯闻言眼睫扑簌,视线烙在月季侧脸上,幽幽说道:“喜欢。” 月季打了个哈欠:“来早了。” “你回来之后过得好吗?”朴悯冷不丁问她。 月季僵了僵,沉默半晌,朴悯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人:“挺好的吧……” “我想听听你以前在摩纳哥的事。” 月季微微讶异,觉得他今天不太一样,转头凝望他,往日阴鸷的狭长眼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情,月季却仿若被烈火烫过,收回目光。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想听我就说说吧。”月季娓娓道来。 她话语冗长,时而还会指手画脚的作补充,朴悯始终没有打断她,只静静聆听。 太阳撕开地平线,露出第一缕金光时,月季已经靠着朴悯睡着了。 从远处飘来的海风拂动她长发,朴悯没有叫醒她,含笑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早安。” ———— 这章是短暂的温馨,希望女鹅能寻到片刻抚慰,把勾心斗角暂时抛诸脑后。 照片很久以后还会看到。 惩罚(高h/对镜) 稀薄金光萦绕上海面,候鸟从合欢树间蹿出来,花夹上下晃动,绒花纷纷跃下枝头,激荡起馥郁花香。月季有些时日没享受过这样宁静的清晨,下山的脚步也格外轻快。 大厅沙发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周礼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有水渍,金千巧裹着毯子躺在沙发背后,睡相还算安稳。方成靖脚下滚过来一只玻璃酒瓶,朴悯伸脚踩住。 看来后半夜这几人又喝了不少。 月季踮起脚尖摸上楼,刚打开房门,朴悯就顺势挤进去,她来不及出声阻止,门上就落了锁。 她掀了掀眼皮,不自在地看向朴悯,佯作一副懒散模样,走到落地镜前梳理头发。朴悯凑过去,长臂横到月季腰间,刀削般的下巴搁在她肩头,眼角噙了丝玩味的笑意。 “悯哥,这里是文家……”月季委婉提醒他,期盼能浇熄他的欲望。 “那又怎样?” 他微眯起眼眸,偏头含住月季耳珠,长舌顺着她耳廓边缘缓缓向下舔弄。月季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两腮泛起红晕。 唇舌好似游鱼,探进月季颈窝,朴悯手指轻动解开她小腹间两颗扣子,倏地就钻进去。 内衣裤从长裙里簌簌掉落,月季仰头靠在他胸膛上,任由朴悯牙齿碾磨着锁骨。纽扣自下而上被一颗颗解开,她皓白的胴体半隐半现。 月季眼睛露出一条缝隙,盯着镜中他不断耸动的浓密乌发。朴悯俯身攀在她胸前吮吸乳尖,长裙掀开大半,月季侧过身挺起软腰,嗓子里溢出娇喘。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长裙落地,月季一丝不挂立在镜前。 朴悯却动作一顿,僵在她身侧。 月季疑惑地睁开眼,喘息着:“……怎么了?” 顺着朴悯的视线看向镜子,月季脑中炸起一道白光,瞬间清醒大半。她臀腿处留着一道道暧昧的痕迹,是昨天在会客间姜朝的杰作。 朴悯脸色僵硬,眼眸里霎时间翻涌出狠戾。月季感受到威胁,旋即想躲,却被他牢牢箍紧,他小臂用了力道,凸起条条青色经脉。 “是谁做的?”朴悯鼻腔释出冷笑。 月季急得胸口起伏,镜中曼妙的胴体着实诱人,朴悯掌心朝上捏她乳肉,进而又掐住她朱红色乳尖揉搓。 “是姜朝?”他迅速猜到,月季百口莫辩。 朴悯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月季,你真是太不乖了,我要惩罚你……” 话音刚落,性器就毫无预兆地捅进月季花心,前戏做了一半,月季隐隐有湿意,但突然吞下他粗壮的分身还是很勉强。 毒蛇张开他浸满毒汁的獠牙,要生吞了她。 月季身体前倾,撑在镜子两边,她咬紧下唇承受朴悯拳拳到肉的侵占。性器怒张,鹅蛋大小的龟头埋进花穴深处,肉壁收紧月季仿若能数清性器上跳动的经络。 水汽模糊了眼前的世界,月季试图朝镜子贴近,没半会就拦腰被捉回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激烈的抽动。 性器往她深处刺探,扫过她未曾开发的敏感点,月季筛糠似的浑身打颤。皮肉相贴,朴悯喘息粗重,埋头舔咬她后颈,手心从腰肢移到她胸前,把玩着两团柔嫩。 他猛地挺身,顶得月季脚尖踮起,扑倒在镜面上,她只堪堪看清自己满脸肆虐的欲望。 龟棱剐蹭到藏匿在甬道中的软肉,月季嘤咛起来,皮肤也染上情欲般的粉色。朴悯一顿,然后死命地碾捣那处,月季朝后仰倒,脖子上密布着汗水,嘴里溢出细碎的求饶:“不…不要…啊嗯……” 蜜液随着花壁的抽动汩汩流淌,性器出入间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月季泄出来后几乎站不住,朴悯搂紧她压到镜前,挑起她下巴。 “睁开眼看着我。” 镜中纠缠的两人被原始欲望支配,月季不忍多看,垂下眼眸错过朴悯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情。 他细密的亲吻月季后背每一寸肌肤,尔后蓦地插进性器,直抵宫腔,胡乱冲撞几下后,宫口裂出小缝,月季徘徊在痛痒之间。 囊袋拍打着股沟,肉体相博的声音充斥在房间里,两片肥厚的肉唇翕动不止。长根很快就撞开宫腔,花液争先恐后的溢出来,浇得朴悯抖动两下,尽数射进暖巢。 浊白的液体沿着月季腿根流淌下来,没等她松懈下来,朴悯又挟着她滚到床上。 合欢花香混合着屋子里交媾的气息,淫靡至极。 露易丝号邮轮靠近长京已经是下午。 宿醉的几人走在前头,金千巧支着脑袋按太阳穴:“喝太多了,后悔。” 周礼倒是精神奕奕,看着和平时无二,全都是在摩纳哥鬼混出来的成果,他替月季取了车等在路边。 月季脚步迟缓,腿根酸麻,刚才走得匆匆,身体沉甸甸的好像没有清理干净。 姜朝歪头注意到,退到她身边:“月季你没事吧?” 朴悯似笑非笑地问:“腿麻?” “……没事。” “做久了就是这样。”朴悯嘴角弧度加深。 姜朝自然不懂他说得是“做”而不是“坐”,只围着月季打转。 月季不欲与他二人多处,连主人招呼也没打,直挺挺坐进车里。她抽出车后座夹层的文件,简略翻了翻,又蹙起眉心,专业的事要请专业的人帮忙。 “周礼,去合逸。” 合逸大厦楼层设计好,棱柱形玻璃面能够恰到好处的反射光线弧度,大楼腰部收紧半分,别具特色。 车窗摇了条缝隙下来,热气直往里钻,月季贪凉就歇了片刻。 她刚翻完文件最后一页,就瞧见林歌从大楼中出来,脚步匆匆。离他不远的玛莎拉蒂上也走下来一位女士,月季昨天刚和她打了照面,是敬爱会的文媛。 林歌甫一凑近,文媛就踮脚吻了吻他侧脸,两人很快就坐上车绝尘而去。 月季眉梢一挑,抿紧唇角。 周礼也愣住:“我靠,这小子……又吃软饭啊?” 真是这样吗?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抬眸瞄了眼顶层的总经办,什么也看不清,最终长吐出一口浊气:“先回去吧。” ———— 肉香吗? 借力打力 近夏,侧墙的爬山虎长势愈发茁壮,梨花谢尽,院子里了无春意。 好在阶梯下多了一块十几公分的凹槽,槽中蓄水养了几尾鲤鱼。月季瘫坐在阶梯上把脚伸进水中,小鱼绕着她脚踝亲吻,痒得她咯吱笑。 一旁的手机屏幕横放,正播着午间新闻。 画面里朴悯掸了掸胸口的制服,薄唇微启:“检察署作为国家的监察机关,对于任何危害国家、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等不法行为,行使检察权。也希望每一位国会议员都以此为戒……” 财政部的黄兴被彻查,副部长的位子丢了,多年的个人财务也大有问题,虽然细则没有对外公布,但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不怎么干净。 只是听闻这位黄部长是亲近民主党派的,怎么会由朴悯出面呢?月季脚尖晃了晃,激得小鱼在池中乱窜,凉意从脚心渗进来,大抵是朴世京怕他坏事,先下手为强。 未雨绸缪,真是条善于绞杀的鳄鱼。 朴世京端了盘冰过的小番茄出来,迭腿坐到圆桌边,眯起杏眼支着脑袋觑她。月季关掉新闻,坐起身赤脚踱步过去,银白的瓷砖上留下一块块水渍。 她坐到朴世京对面拈了颗番茄塞进嘴里,身子朝后仰,脚尖一挑架到朴世京腿上。 脚心蹭着他大腿裤料,水渍晕开了一大块,趾头游戏似的滑过他紧实的肌肉纹理。朴世京挑唇笑,按住脚掌,拇指摩挲着她的跖趾关节。 近些日子月季常来找他,偶尔使使小性子,朴世京都软声哄着,似乎对她愈发有耐心。 “我看你最近很闲?辛西娅需要帮忙吗?”朴世京开口道。 辛西娅是个烂摊子北芒山上下都心知肚明,眼下最急的就是客户和知名度,不过月季还不打算麻烦朴世京,王牌当然要放到最后再用。 她嚼烂小番茄,伸手又捡了颗:“哎,辛西娅知名度不够,想做出成绩太难,不过我还应付得来。” 朴世京轻笑,指尖沿着她脚掌剐蹭,好痒,月季瑟缩两下。 “创造知名度的机会有很多,凡事要学会借力打力。” 月季一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听说盛华风物最近要举办时装展,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思忖着吞咽掉嘴里的食物,下意识往盘子里够手,朴世京食指一勾,盘子退到他面前,月季落了空。 他长眉微拧:“别贪凉。” 月季讪笑着收回脚,绕过圆桌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后颈,蹭着他耳廓撒娇。 陪朴世京用过午膳,马承送她回去。 “月季小姐,去哪?” 手机“嗖”得一声收到短信,月季半小时前发给朴嘉的信息终于得到了回复。 ——嘉嘉姐,下午能见一面吗?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来金源百货吧,我在这边。 她掀开随身的小镜子补妆:“去金源百货。” 柏油路面在太阳下晒得滚烫,鞋跟也近乎融化。月季往鼻梁上架了一副棕色墨镜,耳畔挂着两只环形耳坠,跟着她的脚步在半空中晃悠。 工作日下午商场依旧不乏客流,月季坐直梯上了五楼,往不远处一家甜品店去。 这家甜品店不大,但是靠里面有小包厢,月季推开最后一间包厢的门,朴嘉果然正坐在里面把玩手机。 瞧见月季,她展出笑容,招呼她坐下:“月季,快进来坐吧。” “嘉嘉姐,你怎么会来这种商场?不怕被狗仔拍啊?” “放心吧,我不化妆一般是认不出我的。”朴嘉撩起长发,狡黠一笑,尔后又有些羞涩,“况且我磨了均晗好久,他才肯陪我来逛逛……” 月季僵住:“姐夫也在?” 她话音刚落,沉均晗就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捧了杯热咖啡。 他见到月季并不意外,想来也看过短信,嘴角噙了抹意味不明的笑。 月季捻着墨镜腿,低头盘算,之前秘鲁新铁路线项目的事月季算摆了他一道。 四海从段北封那得知了项目细节,中标把握很大,朴家赫让沉均晗和朴世荣各拿出一份计划公平竞争,谁的更好就由谁跟进。说是这样说,但朴家赫老奸巨猾,明眼人都知道是不会轮到沉均晗头上的。 如此一来,沉均晗不记恨她就算好的了。 月季尴尬笑笑:“姐夫。” 沉均晗长腿一迈,跨坐到朴嘉身边。朴嘉接过咖啡暖手,她身子骨弱,这个天也畏寒。 “对了,月季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月季欲言又止。 沉均晗顶了顶眼镜,直视着她的眼睛。 朴嘉含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均晗也是你姐夫,你是我们的妹妹,能帮我一定帮。” “是啊,说说看。”沉均晗也应声,有些戏谑的味道。 月季咬咬牙:“我听说盛华风物最近要举办一个时装展。” “嗯,其实也没那么专业,模特找的都是当红明星,前两天小雪还联系我,想让我也去呢。”朴嘉歪头思索一番,“想来就是个营销手段,圈粉丝钱的。” “不知道盛华风物有没有找到合作的首饰品牌?” “你想和盛华谈合作?” 月季点头。 朴嘉沉吟片刻:“我明白了,不过月季,你也要知道珠宝这行可选择的大牌有很多。” “我知道,所以时装展的所有珠宝辛西娅免费提供。” 沉均晗背靠着座椅,闻言拧头觑她,端详半晌,眼底似有赞赏之意,指头搁到桌上敲了敲。 朴嘉抿了口咖啡:“这样吧,我和小雪提一下,然后找个机会安排你们见面单独谈一谈。” “好,谢谢嘉嘉姐。”月季口中释出长气。 月季小坐了一会,朴嘉起身去洗手间,空留下两人在包厢。 她干咳两声:“我还是先走吧……”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你要多想条后路。”沉均晗忽而开口道。 月季心知他说得对,肩头一松:“我知道。” “上次的事,对不起。” 他鼻尖迸出一声冷笑:“做都做了,道歉有什么用,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辛西娅的事没那么容易。”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狐狸尾巴 金源百货一到叁层都是奢侈品,二楼一整排的名牌包店。 许舟目光流连在gucci货架上的夏季新款,柜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扬起职业笑容:“小姐,要拿给您看下吗?” 笑意里藏了些轻蔑,许舟面色不改,只当没看见:“不用了,谢谢。” 提脚往店门外走,和一个打扮富丽的中年妇人擦肩而过。 那妇人进店没一会摸了摸提包,脸色瞬间变了,钱包没了。转而追出去,一把攥住走了没多远的许舟,表情狰狞,语气凶神恶煞。 “小偷,把我钱包拿出来!” 许舟眉头蹙紧:“什么?我没拿你钱包。” “还敢狡辩,你再不交出来,我就报警了。” “好啊,你报警吧,清者自清。” 许舟展平眉梢,不欲纠缠。那妇人一听顿时火冒叁丈,伸手就要夺许舟的背包,许舟自然不肯撒手,撕扯几下,她的背包拉链断开,钥匙气垫口红滚得到处都是。 许舟怔愣在原地,妇人却不肯罢休,上前想要搜她的身:“肯定藏在身上。” 谁知刚靠近许舟就被人拦住,月季拧着她手腕,笑了笑。 “你是谁?你们一伙的?”妇人尖着嗓子叫唤。 月季松开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匆匆赶来的保安:“你的钱包好像在保安手里。” 保安适时凑近赔笑着递上钱包,原来这位妇人刚才不小心把钱包掉在了洗手间。误会解除,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找个借口很快溜了。 许舟缄口,默默蹲下身一个个捡起背包里的东西。 负一层没几家商铺,旁边有间辅导机构紧关大门。月季和许舟随便找了个地方歇脚,她刚刚道别沉均晗就在二楼看了好一出戏。 “真没事吗?” 许舟却咧开嘴角,自嘲一笑:“怎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你看见。” 在学校两人谈不上交往多深,月季有意避着她。 月季挑挑眉:“这次不是你的错。” 许舟下巴稍抬,眼光幽深的瞥了眼她,又撩起碎发转移话题:“听说你接管家里的分公司了?” “嗯,刚起步,你呢?” “我?学了珠宝设计又怎么样?没有钱出国留学根本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接受我。”许舟勾唇苦笑,“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真会投胎。” 月季长舒一口气,她曾几何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来北芒山的每日每夜她都提心吊胆,和野兽斡旋中才明白,上流的生活并不是那么轻松。 所以她更不能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定要撑到最后。 思及此,月季从包中捻了张名片递过去,桃花眼弯了弯。名片上印着辛西娅叁个鎏金字,质感卓越。 “眼下你就有个机会,可以来辛西娅试试。” “你邀请我去你的公司?”许舟吃惊。 月季眼梢微挑,眼底浮动出几许意味深长,不答反问:“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义演那次月季撞破她对黄兴的诡计,再加上她敲打自己提防段北封,月季直觉许舟身后有不少秘密。 “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月季垂下眼皮,指尖顺着长椅边缘滑动,掩饰她的心虚,“现在让我看看你能坦诚多少吧,不如就从义演那件事说起。” 许舟僵住,眉心一点点聚拢,视线落到月季侧脸,直勾勾打量她耳畔的环形耳坠,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良久,许舟试探的开口:“段北封都告诉你了?” 月季瞳孔颤了颤,迅速调整好表情,翘唇道:“继续。” 她咬紧下唇,最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我和段北封早就认识了,是他推荐我认识黄兴的,我和黄兴的关系是他一手促成的。”许舟顿了顿,“义演的事也是他指使我做的,我为他所用。” 段北封指使许舟搞垮黄兴?为什么?不对,目标不应该是黄兴,难道是黄兴背后的民主党,或者说是朴世京? 月季挺直后腰,段北封比她想象的还要有城府,他到底要什么? “我都跟你说了。”许舟掀了掀眼皮。 月季只觉得胸口闷胀,她拎着提包站起来,目光紧紧锁住许舟,一字一顿地说:“把你知道的,关于段北封的一切都告诉我。”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月季就快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许舟旋即明白月季在诈她,也噌得一下站起身:“你骗我?” 月季冷冷睨她:“你曾经为他所用,结果呢?还不是沦落到这般地步。” “现在你可以选择投奔到我这里,我保证比你跟着他过得好。机会只有一次,考虑好了就来辛西娅找我。”月季说完转身离开。 许舟颓然坐回长椅上,一旁摆着那只狼狈的背包,拉链早就磨损。她不由想起卧病在床的奶奶、刚才颐气指使的妇人,还有那一整排奢侈品,指甲深深嵌进皮肉。 月季高跟鞋踩上泥砖地面,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声响清脆,她刻意加快了脚步,小李车子停在前面不远,她掏出手机瞄了眼。 背后响起许舟的呼唤,月季勾唇笑,流露出得意之色,刚好十五分钟。 “好……我说,我都告诉你。”许舟气喘吁吁。 月季回头,朝她伸了伸下巴。 许舟收紧怀中的背包,嗓子里溢出鄙夷的笑意。 “段北封就是个拉皮条的。” “很多大学生或者底层的女性都是通过他搭上富商高官,他也靠这个方式利用我们帮他搜集消息情报,合逸很大一部分流动资金都源于此。” “他不是善茬。” 饶是再怎么控制情绪,月季脸色还是白了几分,她屈指顶了顶眉心:“明天来辛西娅报道。” 许舟唇瓣抿紧,心中好似卸下一块大石头,愣愣看着月季走远。 明天会更好吧? ———— 我女终于收了一枚小将~ 小说+影视在线:『mobi』 不够格 “嘉嘉,你怎么会帮她说话?”段雪眉心微蹙,视线掠过对面的朴世京,压低声音,“好吧,我看在你面子上见见她。” 她挂断电话,拈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朴世京长腿相迭,指头在平板上划了划,神态专注,面前的便当盒空了小半。 “有事?”朴世京头也不抬。 “没有。”段雪迭着纸巾丢进垃圾桶,“嘉嘉说辛西娅想和盛华合作。” 朴世京眼皮磕了磕,指尖一顿,状似无意问道:“是吗,你怎么想?” 段雪抿紧唇角,抬眸望向他,朴世京从来不会主动过问自己的工作,今日怎么转性了?思忖半晌,她压下心头疑窦。 “不好说,辛西娅的知名度太低,用起来恐怕有些掉价。” “嗯。”朴世京轻哼一声,继续查看手头文件,并无异样。 段雪松了口气,舔舔唇面,犹豫着开口:“不如我晚上去你家给你做饭,等你回弥敦道刚好能吃上。” 她说完朝前倾着身子,勾手探朴世京衣角,露出甜甜一笑。 两人自从订婚后,鲜少有机会独处,朴世京身份特殊,又一惯循规蹈矩,段雪只去过他弥敦道私宅两次,现下这番话也是厚着脸皮提出来的。 “不用麻烦了。” 朴世京想也没想便灭了她的心思,放下平板,眼神扫过她略带失落的面庞,犹疑半分,小指动了动,握住段雪的手,安抚的揉捻。 “最近时装展够你忙的,不用担心我。” 温言软语抚慰了她萎靡的精神,段雪释出笑意点头。 朴世京收回手,挺直身子,右胳膊架在沙发扶手上,食指挑了挑尖削下巴,沉声道:“黄兴的事你做得不错,舆论方向很有利。” “小事情,只要能帮到你。” 盛华风物的执行总监处理舆论相关的事得心应手,近两年段雪帮朴世京暗中操作过不少,朴世京清贵廉洁的形象少不了她的功劳。 互联网时代,掌握舆论密码就可以只手遮天,这也是段雪能待在朴世京身边最大的筹码。 作为民主党议长,朴世京不缺女人,但好在他自持甚高,又专心在政治上,段雪从不担心。 “你哥哥最近和国会的人走得很近?”朴世京冷不丁发问。 段雪脸色倏地一变,这件事可大可小,她定了定神冷静回应道:“应该没有吧,哪来的风言风语呀。” “如此最好。” 朴世京淡淡道,看不出情绪。 信江边新开了家日料馆,月季提前两天便约好了位子。 下车时候天色阴郁,信江尽头层云滚动,黑压压的低垂,大约有场暴雨。 包厢四角摆了几株假樱花,天花板绘制了百鬼夜行图,吊顶窄小,日式风味浓厚。 左手边的蓝鳍金枪鱼中腹肉质紧实,放到舌尖触感冰凉,不油腻。 月季起身替段雪斟了杯清酒:“段雪姐姐,我听说你喜欢金枪鱼,特意叮嘱厨房准备了最新鲜的。” “客气了。” 段雪语气疏离,筷子拈起鱼肉往酱油里荡了荡,再送进口中,动作斯文。鱼肉抿化,鲜甜的气息涌入喉头,她眉眼松软不少。 “想必嘉嘉姐已经提过了,不知道段雪姐姐意下如何?” 月季笑眼凝她,趁着氛围融洽直入主题。 段雪撂下筷子,贝齿轻咬唇珠,眼梢微微吊起,视线落到月季身上,须臾才开口道:“盛华为什么一定要和辛西娅合作呢?” 月季腹稿早就打好,她有条不紊地端起酒杯啜了口,辛辣味直窜进脑门。 “有两点,第一,辛西娅免费提供盛华所需要的全部珠宝,你们会省下一大笔开销,除此之外,辛西娅还可以承担半数的场地租金,和盛华共同完成这次时装展。” 段雪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上去很不错,第二点呢?” “第二,这次时装展我知道是盛华首次和华伦天伦的合作,除了营销艺人,也要突出服装的品味。”月季适时顿住,目光锐利的投向段雪,片刻后继续说,“大牌珠宝岂不是喧宾夺主,抢了华伦天伦的风头。” “所以和辛西娅合作是做好的选择。” 段雪下颌收敛半分,侧首觑了眼月季,分析的很到位。思忖了会儿,她又捡了只海胆,用勺子把姜黄色软嫩舀出来,爽口的甜顺着喉咙一下子滑到胃中。 段雪餍足的眯起眼睛:“说得太好了,可惜我不会和辛西娅合作。” “为什么?” “也是两点。”段雪轻笑,“第一,我哥哥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我何必舍近求远?” “第二嘛——” 她眼中的笑意瞬间退却,薄唇抿了抿:“辛西娅还不够格和盛华相提并论。” 月季肩膀颤了颤,脊背弓久酸胀得难受,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没成想段雪说话如此直接。 “月季妹妹,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月季扯出笑意敷衍。 “哎,我也很难做,生意场上都是利益先行,这个道理你慢慢就懂了。” 段雪半真半假的找补,生意做不成关系还是要维护好,毕竟是朴世京的表妹。 她执起勺子敲了敲海胆壳,颇有深意地说道:“金枪鱼不怎么样,海胆倒是不错。” 翌日午休。 唐唯刚送了份简餐给月季,退出办公室门和周礼装了个满怀。 黑框眼镜被他一脚踩碎,周礼顿感窘迫:“不好意思……” “没关系,总经理在里面,你进去吧。”唐唯拾掇起碎片,冒冒失失朝前台跑。 周礼舔着唇角走进来,月季正盯着窗外发呆。桌上的半杯咖啡已经凉透,简餐是份沙拉,盖子打开,鸡胸肉整齐摆满一层,她纹丝未动。 “许舟怎么样?”月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设计部那边反馈还不错,脑子挺活络,点子也多。”周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月季捏着眉心:“你多盯着她点,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嗯,时装展的事不顺利?” “段雪拒绝我是情理之中。” 周礼蹙眉:“你为什么不找段北封帮忙,那不是她妹子吗?” “不行,且不说我们现在是同行竞争关系,他这个人城府过深,不可以把太多弱点暴露给他。” 月季朝后仰着,闭上眼睛,脑子里盘旋起许舟的话。 虽然各行各业资本积累向来都是血迹斑斑的,但月季未曾想过,段北封竟然是靠着给高官富商介绍情人,来谋求资本的主,这般手段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月季眼眸半掀,看清来电显示上段北封叁个字。 ———— 全员恶人不是说说而已,不止是小段,几乎每个人都在不择手段为自己的利益而活。 目前还看不出来的,不一定就是没有,也可能是我还没写到呢,咳咳。 转机 “吃了吗?”段北封默了半晌,嗓子里溢出笑声。 月季垂眸扫了眼沙拉,捡起筷子拨动两下:“正在吃呢。” “下午有空吗?陪我去打高尔夫。” “好啊。” “行,我过两个小时去接你。” 月季揿断电话,翻了翻日程表,用圆珠笔划掉下午的安排:“周礼,下午的应酬都帮我推了。” “段北封找你?”周礼摸出烟盒,在桌角敲了根出来,调侃道“真是个合格的女朋友。”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用的着他。”她抬手拧眉心。 周礼淬亮烟头,斜斜睨了月季一眼,缄默良久才开口:“月季,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懂得克制欲望才是取得胜利的至上法则,你要保守你的心。” “……” 城郊高尔夫球场。 后勤小姐领着他们往俱乐部中心去,段北封换了件运动t恤,蓝色领口朝外翻。下午烈日当头,大厅四壁的落地窗帘子半掩,冷气开得足。 月季捧了瓶运动饮料,踮脚掀开窗帘。烈阳甫一照进来,就刺得她闭了闭眼,半天才适应光线。她眺望起远处的果岭,草木修剪平整,高尔夫球快速滚过草坪,精准入洞。 好球。 四处张望了会,她这才安心坐到段北封身边,段北封拧开瓶盖仰头咽了口饮料:“你找过小雪了?” 看来这对兄妹已经通过气。 “段雪姐姐和你说了?” “嗯,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段北封食指压住唇角,“我跟小雪打个招呼,这次时装展就用你们辛西娅吧。” 月季连忙攀住他胳膊,嘟唇撒娇:“不要,我想凭自己的本事争取到这次机会,老是靠你算什么呀。” “你确定?万一拿不下怎么办?”段北封无奈笑笑。 “拿不下就算了呗,难不成全世界就一个盛华风物吗?” 月季冲他俏皮地眨眨眼,段北封屈指刮了刮她鼻尖:“好,你加油。”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没一会,门外传来清脆笑声,金千巧捻着裙角大步迈进来,瞧见他们眉骨弯了弯:“北封哥,rose,你们可算来了。” 月季略感诧异,抬眸瞥了段北封一眼。 段北封含笑解释道:“今天是千源组的局,硬是要我带上你。” “北封哥你快过去吧,他们都开了好几场了。”金千巧手掌扇着冷风,连连喘气,挟了股热气坐到月季对面,看样子累得不轻。 段北封偏头示意月季,她勾唇:“你去吧,我不太会打高尔夫,再坐一会。” 金千巧从小包里掏出只蓝色小瓶,晃动几下,朝掌心挤出一滩白色乳液,紧接着合掌搓了搓,把乳液均匀涂抹到胳膊上。 “你和段北封进展蛮好的?” 月季眉梢微挑,金千巧好几次旁敲侧击打听她和段北封的感情,月季心知这是在帮姜朝做僚机,顿感不快。 “还行吧。”浅浅回应过,月季靠着沙发扶手单手支起脑袋,还在苦恼时装展的事。 “有心事?” 金千巧善于察言观色,她拧紧防晒霜放回包中。月季本不欲多言,却猛然想起金千巧和段雪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于是,月季摸摸耳垂:“盛华最近不是有个时装展嘛,我挺想和他们合作的。” “段雪拒绝你了?”金千巧挑唇笑,轻轻扬起半边眉毛。 月季长叹一声:“嗯。” “不意外。” “你有办法说服她吗?”月季抿唇问。 “我哪有那么大面子。”金千巧翘起腿,脚尖上下点了点,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半晌又浮出笑意,“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你或许能试试。” 月季闻言挺直后腰:“什么办法?” “你知道敬爱会吧?”金千巧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根烟,夹在指间。 “听说过,长京唯一一个女性慈善会,会长是文媛。” 她叼住烟嘴吞吸两口,吐出絮状烟团,眼眸低垂:“敬爱会经手的大小慈善工作不计其数,形象正面,但是对会员的筛选极其严苛,不少上流的名媛都投路无门。” “段雪也不例外。” 金千巧说完掸了掸烟灰,月季食指捻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想加入敬爱会?” “嗯,听说敬爱会里每个会员都有一次举荐的机会,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 月季磕了下眼皮,想起谢芸昙,上次她没帮到月季,总归是欠了个人情。看来这件事真的有转机,月季轻松不少。 她真挚地说:“千巧,谢谢你。” 金千巧挑眉,烟雾顺着眉眼攀附到发梢:“害,没事。” 话音刚落,金千巧视线越过月季,下意识捻灭烟头,伸手撩了撩发尾。 月季还没回神,身侧的沙发就凹陷下一块,有人坐了过来。 沉均晗没戴眼镜,额前绑着一圈黑色发带,发带上碎发黏腻,下巴处还挂着几滴汗珠,摇摇欲坠,忽而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掉落到短裤上,刹那间不见踪迹。 刚运动过,他莹白色脸颊氤氲出红印,领口早就被汗水打湿,浑身散出热意。棕褐色琉璃目没有眼镜的遮挡,亮得恍若星辰。 “怎么都在这坐着,不去玩两局?”沉均晗凝着月季,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饮料,见瓶口还没开便拧了拧揭开瓶盖,仰头大口吞咽。 “我都玩了好一会了,月季说她不太会。”金千巧视线赤裸地打量着沉均晗。 他避开目光,冲月季挑挑眉:“走吧,我教你。” 日头毒辣,开球区几个男人相谈甚欢。 朴世荣勾手搭着一个面生男人的肩头,两人有说有笑。段北封进了球道举杆追着小白球,在远处已经立了两杆。 “好球!”朴世荣欢呼打趣。 沉均晗歪头向月季介绍:“朴世荣旁边的是千巧的哥哥,金千源。” 金千源,通源集团的大少爷,金家未来的掌权人。月季礼貌朝他点头问好,金千源拈着毛巾擦汗,只睇了她一眼不作声,显然也不把这位认祖归宗的朴家小公主放在眼里。 “月季,你看看你未婚夫高尔夫打得真不错,刚才就险胜过我。”朴世荣调笑。 月季低头佯作羞涩。 “你们玩吧,我带月季去那边学一学基本动作。”沉均晗说着带月季去了一边。 月季把玩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有模有样做了个动作。 沉均晗摇头凑近她,指节分明的右手揽住月季肩头:“不要握得太紧,肩头扭动的幅度决定了力量的大小。” 她立刻松了松手心,他粗粝的掌心顺着月季胳膊向下探去,动作迟缓又暧昧。 察觉到不对劲,月季侧目过去,果然见他眼底溢满了戏谑。沉均晗朝她贴紧几分,鼻腔里涌进熟悉的苦香和烟草气息。 他薄唇微启:“你好像挺受用未婚夫这个称谓的?嗯?” 湿滑的鼻息窜进耳朵里,月季脸红了红。 ———— 多投珠吧。 下作手段 球场上没有遮蔽,骄阳化作一条条金线,从云层里跌落。 段北封站在方地左侧,与洞穴呈现45度角,手执球杆,狠命地将泥呼呼的小白球打进洞中。 “看来今天的赢家是北封了。”金千源揭下手套,摩挲着指尖笑说。 段北封随手把长杆递给一边的球童,接过毛巾擦拭汗珠,余光朝发球区瞥了瞥。月季正和沉均晗学发球,动作生疏,闹了些笑话。 见他分神,朴世荣又起了调笑之意:“爷爷怎么说?要给你们订婚吧?” “不着急,我想等月季准备好再说。”段北封摸摸眉毛。 几人收拾好球杆往回走,月季兴致不高,没几下就和沉均晗回到避光棚下坐着。 金千源视线遥遥落到沉均晗身上,试探问道:“新铁路线项目会长打算交给你吗?” “别提了,老爷子天天盯着呢,我都快烦死。”朴世荣不悦地摆摆手。 “沉均晗想和你争?”金千源捻起下巴,模样玩味。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争不争的,真说起来建设这块我确实还挺不如均晗的。” 离得近了,金千源不再多说,思量片刻,他又补充道:“也就你心大,杂种多了也不嫌碍眼。” 段北封一路沉默,只勾唇听他二人交谈,闻言意味深长地觑了眼沉均晗。 俱乐部的男女盥洗室离得远,月季和金千巧坐了游览车去另一头。 沉均晗动作慢了半拍,进来时候段北封正裸着上身整理衣柜,他略一点头朝自己的柜子走去。 沉均晗摘下发带犹疑半分,这才褪去上衣,胸膛露出道道狰狞的疤痕。 段北封甫一转身瞧见他伤口,讶异的神色一闪而过。两人并肩朝内迈去,一路上寒暄起来。 “沉兄近来可好?” 沉均晗挑眉:“还过得去,段兄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秘鲁的项目不好办吧?会长的心思确实很难猜。” 沉均晗脚步一顿,怔在原地,段北封也停下动作,撩起额前碎发,回头深深觑着他。 “这个项目还是多亏了段兄,四海中标的把握很大,外公很高兴。”沉均晗皮笑肉不笑。 “那对沉兄你个人呢?” “段兄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沉均晗揪住毛巾一角,往耳朵后蹭了蹭,佯作疑惑。 段北封挑唇笑:“我可以帮你拿到项目主权。” 蓬头下热水淅淅沥沥,热气飘出来挂到廊壁上,凝结出一颗颗水珠,再一个接一个的滚落。 白絮状雾气愈发浓厚,两人的神情皆隐在其中。 沉均晗掀开眼皮,缄默半晌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我嘛,等你达到目的再谈也不迟。” 沉均晗倏地咧开嘴角笑了笑:“可惜,我从来不和看不透的人合作。” 说完他绕过段北封大步朝前去,段北封不恼,伸手碾着唇角凝视他背影。 女盥洗室人不多,月季刚吹干头发坐在休息区,金千巧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赶回来,拎包就要离开。 “怎么了?” 她眉头紧蹙,哑声道:“商场出事了,我现在要赶过去。” 晚餐定在一家私人会馆,金千源做东,他似乎并没有被金千巧的麻烦事干扰心情。看来传闻里这对兄妹感情不和,不是空穴来风。 桌前摆了两道切片烤鸭,鸭皮表面金黄油亮,外酥里嫩口感爽脆。面皮擀得薄,裹住葱白沾上甜面酱,香得人打颤。 段北封推杯换盏也不忘照顾月季的感受,时不时给她倒饮料递纸巾。沉均晗坐在对面,深嘬了口烟,笑眼睨着她。 月季肩头抖了抖,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晚宴到一半,侍应生端了道红酒牛肉上来,说是这家的招牌菜。揭开盖子酒香四溢,牛肉膻味全无。 没等众人动筷子,包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朴世荣握杯的手晃了晃,酒液险些撒到裤子上。 金千巧气冲冲推开侍应生,脸色涨得通红。想也不想跨到金千源身边,顺手抄起红酒牛肉往他头上倒。 金千源愣在座位上,乌发被红酒黏住,大块牛肉抖落在白色衬衫上,滚动两下掉在地上,十分狼狈。 他面部扭曲,咬紧后槽牙克制情绪:“你发什么疯?” “你真是好样的,金源百货下午的祸事是你找人做的吧?”金千巧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下作本事,尽管使出来!” “你瞎说什么?”金千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金千源,我不怕你!”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跑出去,细长的小腿肚隐隐发颤。 包间里一众人面面相觑,不好过问人家家事。沉均晗一手跨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地抽烟看戏。 月季眉心微蹙,追着金千巧出去。 会馆外停着两两叁叁的车,月季探头巡视一番,看到金千巧缩在一处绿化带边缘。 她提步过去:“没事吧?” 金千巧抬眼看她,眼尾染上红晕,牙齿上下打哆嗦,老半天才缓过神,喘息着说出完整的话。 “你看出来了吧?我其实挺怕他的……” 月季收紧下颌,磨了磨唇瓣,不知该安慰些什么好。 “小时候爸爸让我们练毛笔字,有一回市里举行比赛,我和他都进了预选,比赛那天早上他往我鞋子里扔钉子,每一双,柜子里的每一双都有。” 金千巧重复着。 “十选一的名额,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除掉我这个妹妹。” “一开始我总想不通,后来我才明白,不是十选一的问题,是他怕我在爸爸面前表现。” 月季上前揽住金千巧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一样。金千巧猛然携住她的手,舌尖滚出尖锐的字眼。 “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血脉相通的亲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伙伴,只有靠自己。” 她只觉得喉咙里仿若卡了根尖刺,勾破血管,发不出声音。 几日后。 金源百货伤人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两个保安强行殴打拖拽女性,该名女性顾客视频里几乎衣不蔽体。评论区清一色批评指责商场处理不当,甚至有抵制金源百货的话题,讨伐声络绎不绝。 月季支起脑袋,手中的圆珠笔按得噼啪响。 她还没空担忧别人,上次高尔夫结束后,月季马不停蹄联系了谢芸昙,谢芸昙这次很是爽快,还答应帮她联系段雪。 现在就等着段雪主动找她了。 正想着,手机适时震动起来,看到等待已久的名字,她勾起唇角。 “段雪姐姐?” 电话那头顿了顿,轻哼一声:“想不到你这么有本事。” ———— 「uip」 变天 长葶鸢尾花茎中空,叶片有缩皱的痕迹,紫色花瓣斜伸,迎着窗外的金光展出鹅黄色嫩蕊。 “好,我可以给辛西娅一个机会,给你们一周时间提交设计稿,如果稿子过关我们就合作。” 月季半眯起眼睛,屈指搭在桌前敲了敲:“如此,便先谢谢段雪姐姐了。” “……是我要谢谢你。”段雪沉吟片刻,“你和谢芸昙很熟?” “算个朋友吧。” “真是令我意外……” 月季屈着食指在桌面打转,良久,轻笑起来。 白厅议会大厦,选举事宜从上午九点半持续到傍晚。 国会各位大臣皆有疲态,财政大臣这个位子悬空已久,黄兴败落,自然是亲近自由党的陈方忆上位。 票选仪式走完,大厦外挤满了媒体,这帮记者已经在外面蹲了一整天了。 朴悯勾手拉下百叶窗帘,白厅上空密集了厚重层云,中有缝隙,隐隐烁过闪电。果不其然,雷声殿后,裹挟着倾盆暴雨砸向人间。 外面的人被这大雨浇了个透,几家媒体急忙收器材,人群做鸟兽散,这雨来得突然。 “好雨知时节。” 朴悯偏过头去,说话的是个鬓角斑白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法官袍还没来得及换下,正是大法官方昭为,也是方成靖的父亲。 “老师,您来晚了。”朴悯食指扫了扫唇角。 陈方忆整理好衣襟,神态自若地走向前面,发表就职演说。桃核大小的单眼皮,微微掀起,暗淡的灰色眸子溢出百般光彩。 “不晚,刚刚好。”方昭为哼笑一声。 财政大臣的就职演讲冗长无味,朴世京摩挲着手肘,合上双眼假寐。 雨点打着玻璃窗,晕出一层水幕,看不清外面的景色,要变天了。 结束后,大厦外只剩下些官媒,记者们纷纷披上了雨衣,举着话筒争先恐后地采访新上任的财政大臣。 “请问今年的税收会有调整吗?” “老年人养老金普降6%的传闻是真的吗?” 大多是些民生问题,陈方忆从容作答。 朴世京舔舔唇瓣,卷起袖口看了看表,侧头嘱咐马承备车,正欲离开。 文子轩先一步拦下他,眼角噙着笑意:“下周五陈部长在家中举办迁升宴,朴议长,你可一定要到场啊。” “自然。” 朴世京展颜,转头的瞬间笑容却消失殆尽,眼神冰冷。 夏季天变得快,雨势愈烈。 月季刚和设计部开完会,此次时装展算上项链耳坠大小需要几十种新款式,一周内完成着实有些赶。思来想去,把设计部分成叁组,每组都需要提交上等数的首饰图。 办公室窗口没关严,泥泞潮湿的气味顺着缝隙溢进来。 “为什么要分叁组做等量设计?不是浪费了人力?”周礼不解。 月季折下一片鸢尾花瓣,搁在指尖捻出层花粉。 “你知道鲶鱼效应吗?”沾染花粉的指头带了点点甜腻的花香,放到鼻尖下晃了晃。 “沙丁鱼捕捞上来后是很难活着到达渔港的,但是如果在桶中放几条以沙丁鱼为食物的鲶鱼,它们反而会为了活命拼命游动,获得大量氧气,存活下来。” 周礼了然:“你想要她们互相竞争。” “章泽城那边怎么样?” “近叁年的账面清理出来了,都是些散客,长期的供应甲方不多,我等会和他过一下今年的财务规划。”周礼安慰道,“会慢慢好起来的。” 唐唯敲了敲办公室大门,端着茶水进来:“总经理要给您定晚餐吗?” “不用了,今天我想早点回去,帮我取车。”月季喘了口气。 “小李下午请了假,我送您回去吧。”唐唯道。 月季点头。 车前的雨刷左右晃动,雨水滂沱,轮胎碾过路面的水坑溅起朵朵雨花。天气恶劣,堵车也严重,于是唐唯绕了远路,要横过常府大道。 车子里空间封闭,玫瑰香薰气味浓烈,温度逐渐升高,惹得人心口发闷。 唐唯推了推黑框眼镜,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她,轻声问:“总经理,您不舒服吗?” 月季蹙眉按着太阳穴,略一侧头,透过雨幕见到不远处有家便利店。 “有点闷,我去买点喝的,你找个地方先停着等我吧。” “我给您拿伞,在后备箱。”唐唯连忙道。 “不用。” 月季没给她动作的机会,迎着罡风钻入劲雨,黑色西装裤几乎是刹那间被打湿,裹紧了大腿。唐唯张了张嘴,来不及出声。 月季跨进便利店,头发已经湿了大半。随手拿了两包纸巾和一瓶热饮,刚准备付款,低头瞧见一个小家伙正盯着她。 小男孩背着米老鼠书包,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月季,又瞄着她手里的饮料。 月季挑眉:“你想喝?” 他狠狠点了几下脑袋。 “你家长呢?” 他又摇了摇头。 月季让了两步见货架前后都没有大人踪迹,收银员也毫不在意。 她长吁了一口气:“好吧,我请你。” “我要热牛奶。”小男孩甜甜开口。 月季动作一怔,替他拿下牛奶:“原来你不是哑巴。” 两人并排坐在便利店的长椅上,月季打开饮料咽下一口,甜的发苦。小男孩嘬着吸管,挠了挠耳朵,歪头看她。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月季支起脑袋问。 小男孩奶声奶气:“我离家出走啊。” “了不起。”月季挑唇笑,“你不怕回去以后挨打啊?” “不会的,妈妈每次找到我都会给我买好多好多吃的,还会陪我一段时间。”小男孩晃着脚丫子很是得意。 “你还是个惯犯。” 月季注视着落地窗外的瓢泼大雨,和小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捏着牛奶,含含糊糊发问,是个十足的奶团子。 “月季,你呢?” “我叫小柚子。” 月季忍不住伸手挑了挑他肥嘟嘟的脸颊:“小柚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小柚子手中的奶瓶被吸扁,他摇头:“不用,我妈妈等会就过来了。” “我手表里有定位。”他扬起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 月季发笑:“你倒是不傻啊。” 没一会儿,一辆红色玛莎拉蒂穿破雨幕,疾驰而来。 车身刚停稳,便有人撑起一把花雨伞下来,匆匆冲进便利店大门。来不及收伞,那把雨伞在地面弹跳两下,滚到一边。 来人一袭银白色鱼尾裙,姣好的脸上刻满焦急,扭头四下寻找着什么。 小柚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那女人怀中:“妈妈!” 月季下意识抠紧瓶盖,抿了抿唇瓣。 他是文媛的儿子? 喝汤 小柚子粘着文媛不松手:“妈妈,你今天晚了十五分钟。” “是吗?你怎么这么不乖?”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她伸手点了点小柚子鼻头。 文媛偏头打量起长椅上的月季,她眉弓微微上扬,缓步行过来。 “文会长好。” “你好,上次小昌生日会你也在吧?我有点印象。”文媛托住小柚子站起来,视线依旧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身上。 “嗯。”月季指尖扫过鬓角碎发。 她捡起雨伞作势朝外走,小柚子挣扎两下,举着肉乎乎的胳膊朝月季挥了挥:“姐姐,谢谢你的牛奶。” “不客气。”月季含笑回答。 转眼那抹银白色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方才被雨水打湿的衣襟贴着皮肉,触感粘稠,没什么冷意,堪堪氲了几分湿热。 月季抄手把饮料瓶丢进垃圾桶,低头思忖,从没听说文媛还有个儿子,真是意外。 雨势不减,月季花被浇得零落一片,嫩粉色软花随着湍急的雨水汇进水沟,又从排水口倾泻到山道上。 轮胎碾过残花,惹了满地芳香。 别墅外的铁栏杆缓缓移开,姜朝单手举了把黑伞,立在楼前,时不时摆头张望,见到月季的车子这才露出喜色,笑意盈盈。 月季掀开眼皮,默了半晌:“雨太大,车你直接开回家吧,明天我坐别的去公司。” “好的,谢谢总经理。”唐唯应声。 车门打开,姜朝伸过手接她下来,月季裤管拖曳,一角跌进雨水,浸湿了大半。 “你回来晚了。”姜朝嗔怪道,手腕歪了歪,黑伞朝月季这边倾斜过来。 “堵车,绕道的。” 她提起裤腿,小心越过水洼,肩头耸动,两人便贴的近了。姜朝抽抽鼻子,闻到她发间潮湿的花香。 到了廊下,他收伞抖了抖黑色柄尖:“大哥他们都来了。” 月季讶异地挑眉,朴世京今日怎么过来了? 还没进大厅,佣人递上来热毛巾,月季捏在手心里,和姜朝闲聊。 “今天财政大臣选举落幕,陈方忆上位了,看来大哥很是心忧。” 陈方忆这个名字月季有印象,段北封说此人心性闲散,如今看来倒也未必全然如此。 她攥起毛巾擦拭下颌,转了转眼珠:“自由党的那位陈部长?” “嗯,我爸爸刚才也赶了过来。” 月季闻言咬住下唇,朴正贺说到底也是朴家人,想来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还是会站在朴世京这边。 厅内没几个人,朴悯翘起右腿,正倚着沙发看书。听到响动,他狭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晃着脚尖,优哉游哉冲月季笑。 矮桌上摆了一束没剪开的郁金香,朴嘉近来迷上插花。她净完手出来,瞥见月季连忙招招手:“咱们可以吃饭了。” 佣人陆续端了餐点上来,朴嘉却又不着急了,低头修剪郁金香,只道自己过会再吃。 长桌上没见几位长辈,朴世京也没有踪影。 “都在楼上议事呢。” 姜朝筷子往上指,示意月季,又顺手替她舀了碗鸡汤,瓷白小盅里飘着几颗板栗,鸡肉炖得鲜滑爽口。 朴悯把姜朝的动作看在眼里,长眉微滞,眼神鹰隼似的摄住月季的脸庞。 她后背一僵,被盯得直冒冷汗。 偏偏姜朝突然没了眼力见,筷子夹了块牛肉丢进她碗中,眉眼融了笑。 “多吃点。” “我自己夹。” 月季忙不迭把碗偏了半分,生怕他继续投喂。 朴悯似笑非笑地朝姜朝伸出碗,下颌绷紧:“也给我盛碗汤吧。” 姜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犹疑半晌,极不情愿接过他的碗。月季噗嗤笑出声,姜朝立刻瞪圆了狗狗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汤碗磕在桌面发出轻响,澄黄色汤汁在碗里晃了晃,姜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喝汤。” “乖。”朴悯得寸进尺。 姜朝只差点就咬碎牙龈,忿忿捏紧拳头。 消停没一会儿,月季顿感腿部有些异样,冰冷的脚尖贴着她小腿内侧,缓缓朝上剐蹭,激得她浑身打颤。 又来? 月季蹙眉,抬头狠睇着朴悯。 他兀自用左手支着下巴,纤薄的唇瓣勾出弧度,眼下的小痣轻轻浮动,宛若被风吹皱的春水。 腿上的动作愈发大胆,西装裤布料单薄,触碰中体温骤升,蒸干了衣料里仅存的雨渍。 月季艰难吞咽下板栗,指甲掐紧食指关节。 蓦地,她合拢膝盖,双腿朝椅子下缩紧。朴悯来不及收回脚,踩了个空,身子一歪,下意识踹了旁边的姜朝一脚。 菠菜从他筷子间滑落,姜朝疑惑:“悯哥,你干嘛踢我?” “我抽筋……”朴悯垂下眼眸,随口胡诌。 朴嘉剪好花根,把郁金香一朵朵插进瓶中,这才坐回长桌。月季总算放下心,有朴嘉在这两人不敢搞幺蛾子。 “对了,盛华那边答应合作了?”朴嘉执起汤勺,呷了口热汤。 “嗯,设计图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合作了,谢谢嘉嘉姐。” “我哪帮上忙了,小雪都和我说了,是你自己的本事。”朴嘉打趣,“我们月季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 月季垂头笑笑。 这顿饭吃完时候已经不早了,书房的灯还亮着,估摸要谈到后半夜,姜朝便在北芒山歇下了。 月季倒了杯牛奶,斜靠在床头摆弄设计图,枕边的手机嗡嗡响起,打断她的思路。 “北封?” 她接过电话,咽了口牛奶,声音含混,瓮声瓮气的。 “在干嘛?” “看设计图呢。” “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嗯——”她拉长声调,翻了页图册,显然没听进去。 “今天淋了雨,记得喝点姜汤。” “好——”刚发出一个音节,月季脑子里有根经猛然突突跳动起来,她眉心聚拢合上图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淋雨了?” 段北封顿了半秒,鼻尖释出短促的笑声:“天气不好,我担心你淋雨。”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月季仿若抓住马脚,后槽牙磨了磨。 唐唯真是事无巨细的向段北封汇报她的行踪! 怀疑(微h) 长京的梅雨季绵长,爬山虎涤荡出碧色,墙角斑驳。 灶台上小锅“咕噜噜”冒着热气,锅底粘稠,黄油和面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月季执着长勺在面酱汤里搅了搅,乳白色汤汁浓郁。 她舀了勺汤汁倒进小碗,汁液滚过舌尖,烫得软腭麻了半边,没尝出咸淡。 朴世京靠在躺椅上,窗外台阶下那方小池堪堪被屋檐遮住,阻挡了雨帘的践踏,鱼儿摇着尾巴左右攒动。新官上任叁把火,政府税收大幅整改,这种民生问题一向敏感,国会近来被舆情磨得焦头烂额。 月季捧了碗奶油蘑菇汤过去,朴世京双臂环抱在胸前小憩。 “尝尝汤,我第一次做这个。” 朴世京掀开眼皮,杏眼里噙了笑意,身子没有挪动,姿态慵懒:“好。” 月季舀了勺浓汤吹了吹,又举着汤勺递到他唇边。朴世京丰润的唇角勾起,张嘴吮干了汤汁,脸色倏地一僵。 “怎么了?不好喝吗?”月季忙问。 朴世京愣怔片刻,乌黑眼眸里泛起涟漪,抿唇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坐起来小口吞咽着。 月季矮身靠在他旁边,右肘支着躺椅扶手,轻轻咬着下唇:“不好喝就不要喝了。” 朴世京撑开掌心握住碗,动作斯文,一点点喝光了这碗汤,须臾他舔舔唇瓣:“好喝。” 圆润的唇角晶晶发亮,像颗果冻,滑溜溜的。月季弓背横坐到他腿上,攀扶他后颈撒娇。 “真好喝?” “你刚才没尝?” “喝得太快,没尝出来。”月季摸摸鼻子。 朴世京眼眸弯了弯,食指摩挲着她腰肢:“那现在尝尝。” 朴世京说着收紧手臂,低头嘬住她湿冷的唇瓣,舌尖撬开唇齿,探了进去。月季闭上眼睛,软舌娴熟地勾住他。 两人唇齿交织,舌头互相追逐,咸甜柔密的奶油仿若融化在口中。 朴世京逐渐躺倒,长臂一揽,月季就卧在他心口,侧过脑袋亲吻。唇瓣似是装上了磁铁,交迭着难舍难分,他舌尖扫过月季软腭,吮吸着她嫣红的唇珠。 躺椅边点了支佛手柑香薰,净白的碗盅静悄悄立在地上,碗口隐约倒映出两具交缠的身体。 他掌心游弋在月季小腹,蓦地灵巧的钻进上衣,揭开胸罩,捏住软嫩的乳肉。指腹蹭过乳尖,细细搓揉,两粒红豆逐渐硬挺。上衣高高撩起,洁白胴体半裸着,他手指游戏般流连着月季的乳肉。 她敏感的轻哼,唇瓣分离,嘴角挂着将断未断的银丝,这个吻比雨水更绵长。 朴世京胸膛剧烈起伏,月季挪了挪臀瓣,蹭到他裤裆的一团坚硬。他左手这才放过乳肉,朝短裙里探去,裙下春色泥淖,内裤晕湿了一大片,拨开裤缘不过捣弄两下,有大颗晶莹的珍珠从花心坠落。 还来不及继续,大门外响起急促的铃声。 月季眼神迷离,他的长指已经抽离穴口,肉唇还一张一合得翕动,隔了半晌才平复下来。朴世京扶着她肩头坐起来,大拇指揉了揉她耳垂。 门铃响过两下又销声匿迹,茶几上的手机紧接着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段雪。 朴世京蹙起眉头,磕了下眼皮:“你先去楼上。” 月季了然,门外八成是段雪,她笑意渐深。刚准备上楼,想到什么又迅速退到门边,勾手挑起那双红色高跟鞋。 朴世京摁下屏幕,视线还追逐着月季:“小雪。” “世京,你不在家吗?” “在,稍等,我给你开门。” 月季从楼梯口探出头,朝他比了个飞吻,转身进了卧室。 朴世京抚平衬衫上暧昧的褶皱,提脚到墙边揿下按钮,打开院外大门。 院中草坪落了一地枯叶,路面的青砖缝隙盛满雨水。 段雪棕褐色长裙汲着膝盖,走到廊下,她小心收起雨伞,抖落干净,右手提着保温壶,进门前她掏出镜子照了照,确保妆容没花。 “世京,怎么这么迟才开门?”段雪换上拖鞋信步进了大厅。 朴世京坐回躺椅上,按着太阳穴,声线冷淡:“没听见。” 段雪心下凉了半截,她深知自己近来过分热络,屡次试探他的底线。但实在没办法,朴世京迟迟不肯开口提结婚的事,两人的关系仿佛卡在了瓶颈,不上不下,是以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于是她佯作听不出话中情绪,自顾自提着保温壶走向厨房:“我带了鲫鱼汤,给你盛点出来吧。” “不用了,我刚吃完。”朴世京视线落到那只瓷碗上,不由回味起那份偏咸的奶油蘑菇汤。 段雪动作一顿,旋即又道:“那我帮你放冰箱吧,回头你想喝了热一下就行。” 灶台还没有清理,锅中的乳白色热汤略微凝固,她随口问:“你煮了奶油蘑菇汤?” “嗯。”朴世京轻哼。 段雪利落的把汤收进冷藏柜,扭头见流水台摆放凌乱,卷了袖子想要整理,刚举起灶台旁的小碗便愣住。 那只青花小碗边,留着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她顿觉浑身冰冷,神色僵硬,这个痕迹打破了她数年来构建的信任,顷刻间一切都灰飞烟灭。她捏紧手心,把碗伸到水龙头下清洗干净,冷水溅到小臂,令她逐渐镇定。 “怎么突然想起煮奶油蘑菇汤?”段雪喉咙嘶哑,尽量压抑住情绪,试探询问。 朴世京抬眸瞥了眼她背影,摩挲着小指上的尾戒:“心血来潮罢了。” 好一个心血来潮啊。 段雪清理干净灶台,深吸了口气,她不能自乱阵脚。 她强行挤出笑意:“下次你叫我来做饭就好,不用自己下厨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经常进出弥敦道。” 不喜欢?别人?每个字都狠狠砸在段雪心里,但她甚至连楼上楼下检查一番的勇气也没有。 毫无疑问,朴世京在这段关系里占据绝对的主权。 她需要耐下性子,苦心经营这么长时间的人,她绝不允许旁人和她争。 ———— 居然没吃上,下章长兄继续吃 跟踪(h) 段雪在客厅逗留了两刻钟,朴世京始终不紧不慢地搭话,看不出破绽。 她坐不住,权衡再叁起身道别。皮鞋踏在青砖上哒哒响,出门前她回头瞥了眼别墅,二楼窗帘拉紧,没留半点缝隙。 朴世京捡起地上那只瓷碗,放进水槽中,静默须臾,提脚往楼上去。 二楼卧室摆设简洁,墙体刷成灰蓝色基调,没点灯,加之阴雨天,房间昏暗几乎看不清物什。朴世京点亮灯,瞧见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团,床榻下放了双红色高跟鞋,其中一只斜斜倒在地上。 被窝里的人转了个身,露出半个脑袋笑眼凝他,声音闷闷的:“她走了?” “嗯。”朴世京侧身坐到床边。 月季掖紧被子,蹭出整个脑袋:“汤好像有点咸了。” “有点。” “那你还喝光了?”月季挑眉。 “你做的,我当然要喝光。”朴世京屈指勾了勾她下巴,“小懒虫,不起床?” 月季嘴角噙了抹笑意,不接话,只盯着他。 朴世京眼梢挑了挑,攥住被角掀开,被窝下的身躯赤裸,胴体一览无遗。 他面对月季愈发难以控制情绪,过往就算再不快,他也只会打着弯对段雪虚与委蛇,从不曾这般冷言冷语。 朴世京杏眼微沉,燃起点点欲火,裆下的鼓包又肿胀几分,伸手解开皮带,衣料窸窸窣窣掉落。 月季一瞬不瞬觑着他脱光衣物,再慢条斯理的套上避孕套。明明只是肉欲,刚平复的心率却擂鼓般跳动,乱了分寸。 朴世京俯身撑在上方,挤进她腿间,一手扶着烙铁般的性器厮磨阴蒂。炙烫感灼得她哆嗦起来,花穴喷涌出汩汩蜜液,浇湿龟头。 “好湿。” 朴世京喟叹一声,怒张性器顺着湿滑的甬道钻了进去,粉嫩肉缝刹那间被撑成圆洞。月季捏紧枕巾,被填满的饱胀感化作细碎的嘤咛,从她口中溢出。 “啊……世京哥哥……给我……” 紧致花穴缠着粗长性器,箍得他低喘两声,硬物举步维艰,蹭着花壁上的肉褶,刺入花茎深处,月季一下子被送上高潮。 朴世京埋头舔舐她圆润肩头,牙齿向上轻咬着她软腮,急于将她吞吃入腹。 月季带着哭腔求饶:“慢一点……不要……” 龟头被汁液浸泡透彻,水光发亮,一下下碾捣着软糜穴肉,朴世京原本澄澈的眼底,淬着情欲,宛若只野兽凶猛地掠夺她光洁的躯体。 “舒服吗?”他喘息粗重,凑近月季耳畔,唇瓣微启。 温热鼻息吐在她腮边,伴随着小腹的酸麻胀意,月季好似过电般颤抖,软嫩小手攀附着他蜜色背肌,喃喃呻吟道:“舒……舒服……” 朴世京睁眼,月季微眯的眼梢挂着丝丝缕缕媚态,正无意识嘤泣。他心情大好,俯身衔她水润唇片,吞掉碎不成型的短句,两人舌腔边漏出暧昧涎液。 下身劲腰挺起,发狠地抽送长龙,龟头翘起戳着花心上凸起的那点。月季闷哼,求饶话都融化在他舌尖。 朴世京手往下探摸,找到阴户上那颗小珠。一边猛烈顶弄,一边用拇指拨弄捻揉花珠,激得花穴骤缩,小腹禁不住抽动,肉褶聚拢,汪出大滩淫水,随着他的抽插飞溅出来,濡湿了身下的被罩。 朴世京这才松开口舌,唇角挂起一条长丝,月季打着颤沉溺在缺氧和失重的快感里。 高潮余韵还没平息,朴世京抬起她右腿架到自己肩头,又托住白嫩臀部,挺着硕大性器蹭刮泥泞穴口。许是月季已经记住那孽根的形状,撩拨几下,它便猛地整根没入,直捣花茎。 低头看,小腹隐隐描摹出性器轮廓,他捣弄地速度逐渐加快,惹得那块凸起的形状忽上忽下。 没了桎梏,月季脸庞酡红,脑子混沌如浆糊,近乎失智,呼唤着他的名字:“世京……世京……” “我在。” 架在他肩膀的脚趾在情欲的催促下蜷缩起来,瓷白小腿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晃动。性器肏弄得一下比一下发狠,不知过了多久,朴世京掐住她的腰肢,卡在穴道深处抖动几下,射了出来。 软塌的避孕套注满了浊白粘液,被丢进垃圾桶。 月季躺在他怀中久久缓不过神,朴世京长睫微颤,从背后搂紧她,一手握住月季胸前的柔软,唇瓣细密地落到她后颈。 她是罂粟,一旦沾染就叫人再也戒不掉。 车窗外细雨淅淅沥沥,雨珠粘着玻璃窗缠绵,暧昧不清。 段雪按捺下心头钝痛,摇下车窗,车子停在弥敦道别墅不远。任凭雨水梭进车内,打湿她鬓角,似是这样才能消解胸口的郁结。 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焦灼地敲个不停。从她走出别墅大门开始算,过了约莫四个小时,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 突然一辆眼熟的奥迪rs7进了别墅,段雪眉心蹙了蹙,是马承。果然,半晌后车子又驶出弥敦道,全程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段雪看不清车上的人,她不甘心,发动引擎跟上去。 月季偏头凝望着斑驳的车窗,鼻尖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木质冷香,脚尖百无聊赖的点着车内地毯。 奥迪离了弥敦道,陡然转弯上高速。 月季一愣:“这是去哪?” “月季小姐,您忍一忍,要绕道走。”末了马承又补充道,“议长交代不好直接送您回北芒山,您看要去哪呢?” 月季略感诧异,见马承时不时盯住车头的后视镜,她立刻明白车后有尾巴。 随即吁了口气,她淡淡道:“去辛西娅吧。” 段雪今日的突袭,令月季明白她和朴世京的关系到了拐点。虽然近来他待她愈发疼惜,大有深陷之意,但他终归还戴着枷锁,有所保留。 要寻个契机,让朴世京彻底掉落进她编织好的网中才行。 月季抚着心口,压下跳动的情丝。 从高速下来几乎越过了小半个长京,马承娴熟地转动方向盘,绕着金源百货跑了几圈。 得益于金源百货保安事件后,客流量急剧缩减,马承很快甩掉了段雪,十五分钟后稳稳停在了辛西娅的停车场。 —— .space「space」 失信 月季翻完图稿,合手并拢文件夹,眼尾微微一挑,视线落到许舟故作轻松的面孔上。她刚回办公室,知道许舟已经等了一下午。 静默须臾,她弯了弯眉眼:“不错。” 许舟闻言这才吐出胸腔中的浊气,肩头松懈下来。 “但是,其他两组昨天就已经交了。” 月季蜷曲指关节,轻扣着文件夹,话面上似有责怪之意,语气却捏住分寸,没有压迫感。 “总经理,其实这份图册我上周末就已经赶出来了,初版图稿一定要精雕细琢才能留住客户,所以我加班加点的修正美化,今天才提交给您。”许舟不慌不乱,沉着应答。 月季点头,还算满意。 她伸手把图册递还给许舟,左眼皮跳了下,进而抬眸深深凝视许舟:“再做个收尾,如果能成功和盛华合作,我就让你转正,给你设计组长的职级。” 许舟诧异地瞪圆眼珠。 “我不会亏待忠于我的人,慢慢你就会明白。”月季含笑提点。 许舟也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敲打,搂紧怀中的文件夹,连忙道:“总经理,是你给了我机会,我定会全力为辛西娅效忠。” “好,以后不用叫我总经理,你还叫月季就行。”月季朝她露出真挚笑容,“除开工作,我们也是朋友。” 许舟眼眶酸酸的,顿了半晌开口道:“月季。” 两人这番话算是彻底融了过往的芥蒂,抛开别的不说,许舟的专业能力月季看在眼里,今后能为辛西娅开创一条康庄大道也说不定。 连下了几天雨,办公室拖完地总是粘稠潮湿干不掉。 月季车用得急,唐唯接到电话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匆匆往楼下赶去,瓷砖上留下一道道乌黑脚印。 到了停车场,她远远瞧见月季已经坐在车后,于是加快了步伐。 坐上驾驶座,唐唯喘着气,随手撩了撩凌乱发丝:“总经理,抱歉,刚才在处理工作,咱们去哪里?” “没关系,去盛华风物谈谈合作细节,临时敲定的,来不及叫小李过来了。”月季挑唇笑。 “好的。” 车子缓步驶入大道,途中经过一家商场,月季突然叫停了车子。 “怎么了?”唐唯疑惑。 月季抬眼认真觑着后视镜中的唐唯,摆出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化个妆吧,等会你陪我一起进盛华谈生意。” “总经理,我……我陪您进去?” “你本来在合逸不就是财务经理的秘书吗?”月季适时顿了顿,“来辛西娅后我一直让你做些杂事,你心中有怨气吗?” 唐唯心下惴惴,来不及多想急忙否认:“没有,总经理你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就好,走吧,第一次去客户那边,你可不能给我丢人。” 月季说罢不由分说下了车。 商场人头攒动,月季替唐唯选了条商务裙,搭配一双短跟皮鞋,不耽误等会开车。路过眼镜店,她顺手买了副隐形,让唐唯摘下那只土气的黑框眼镜。 月季慷慨出手,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唐唯盯着镜中改头换面的人,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竟凭空有了几分被包养的错觉,她偷瞄了眼月季,心中犹疑。 可她不是金丝雀,月季更不是什么霸道总裁。凭她的脑子,想破头也看不透月季的用意。 正走神,唐唯顿觉手腕一凉,月季给她戴了只腕表,唐唯瑟缩两下:“总经理,这不太好吧……” “衣服都送给你,这块表等回去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月季捻着下巴笑说,一边提手把她原本那身灰蒙蒙的套装丢进垃圾桶。 唐唯张了张嘴,没能阻止。 回到车上,月季滑动手机屏幕,给段北封去了条短信。 ——一起吃饭吗?我去合逸大厦接你。 等了几分钟便收到回复,只有简短的一个“好”字。 “唐唯,盛华刚才给我短信见面取消了,送我去合逸大厦吧。”月季食指抵住太阳穴,波澜不惊道。 唐唯眉眼浮起些仓皇,以至于张口问:“去合逸大厦?” “嗯,出发吧。”月季冷眼在后视镜里睨着她,舌尖滚出的话失去温度。 “……是。” 唐唯不敢多言,车子换道朝合逸大厦驶去。 段北封斜靠在办公椅上,纤薄唇瓣抿成一条细线,高挺鼻梁上架了副金丝镜框,低头反复看了看月季的短信,觉得有些反常。 思忖片刻,从手机里翻出唐唯的号码。 ——月季今天去了哪里? 左右没等来唐唯的回信,他陡然生出疑窦,屈指顶了顶镜框,眉心皱起。 不待多想,抽走衣架上的外套下了楼。 唐唯停得离大厦很近,人可以避开雨水直接坐上来。保卫都认识月季的车,见到也不多言。 须臾,段北封掀开车门坐进来,月季攀着他胳膊凑近亲昵。 他屈指刮了刮月季鼻尖:“女总裁今日怎么有空找我用餐?” “补偿你嘛。”语调上扬,月季娇软地撒娇,“我上次请段雪姐姐吃了顿日料,觉得还不错,今天我请你吃。” “都听你的。”段北封笑意不减。 “唐唯,信江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月季提示地址。 段北封顺着她的话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唐唯,最终落在那只价值二十多万的江诗丹顿腕表上,眼角多了些兴味。 “唐秘书,有段时间不见倒是变化很大。” 唐唯心脏扑通乱跳,从后视镜里瞥见月季略带深意的眼神,霎时捏紧嗓子眼,发不出声音。 “是啊,你的人就是靠谱,唐唯帮了我不少,当然要对她好一点。”月季接话。 段北封垂下眼眸,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现在她是你的人了。” 用完餐,唐唯送月季回了北芒山,她没有急着离开,停留在别墅外,埋头四下翻找,终于在后座椅下捡起装在原本西装口袋的手机。 雨水冲刷着挡风屏,车内氤氲起一层乳白雾气。 她划过段北封的短信,深吸了口气,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她稳了稳心神。 “段总。” “……”段北封缄默半晌,倏地哼笑,“以后不用联系我了,二十多万的表得来不容易,好好干。” “我……”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段北封声线冷厉:“就这样吧。” 手机里传出忙音,唐唯心滑到谷底,段北封这人最是疑心,她已经彻底失去他的信任了。 同类 夜雨萧疏,罡风挟着落地窗上下晃动,窗子没关严,这雨接连下了几天,没有停歇的意思。 忽而一道惊雷炸响,楼下那片白桦树被照了个透亮。 月季睡得不踏实,眼睫轻颤,悠悠露出条细窄眼缝,醒了。她伸出脚尖够到桌下的拖鞋,打了个哈欠,随手摸过茶杯出了房门。 走廊留了盏豆大的黄灯,所幸月季视力好,一路没有磕绊。墨色在大厅弥漫开,暗处角落里似乎藏了凶兽,伺机而动要把猎物撕个粉碎。 “啪嗒”点亮厨房灯,她踱到水槽边往杯中注了半杯冰水,窗外隐约掠过摇曳的枝条暗影,阴风阵阵。冰水滑过喉头,激得月季战栗,皮肤泛起细小疙瘩。 北芒山一片静谧,落针可闻。脚跟踏在木质楼梯上,嘎吱响,走到二楼手中玻璃杯一不小心磕到扶手,“砰”得一声轻响,杯子嗡嗡震动。 二楼廊边蓦地多了道黢黑身影,月季乍看到头皮一阵发麻,须臾,黑暗里亮起猩红的一点星火,定睛再看原来是沉均晗。 他不知在黑暗中伫立了多久,外套还沾着雨渍,看样子像是刚回来。 沉均晗偏头朝楼梯看去,月季唇瓣翕动:“你才回来?” “嗯。” 灯火照到他脸上,在鼻梁处落了道阴影。他轻哼一声,朝前推开会客间大门走进去,半点没有和月季搭话的意思。 她本该忽略这道插曲,去睡个回笼觉,眼下却没了半点睡意,忍不住跟上去。 会客间窗口大开,许是佣人睡前忘了检查,帘布被雨水浸湿大半,黏糊糊贴着墙面。 沉均晗兀自翘腿坐到沙发上,两指夹住烟,猛嘬一口,吐出烟雾:“谢芸昙倒是讲些义气。” 月季垂眸凝视地毯上那只绿孔雀,看来他听到些风声。 “嗯,多亏了她。”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辛西娅不会止步于此。”公司的事她近期处理起来越发顺手,既是如此更要趁热打铁。 月季思虑片刻,见他已经阖眼假寐,满脸倦意,指间的烟头掉落灰褐色烟蒂。 她嗓子紧了紧:“还好吗?” “嗯。”沉均晗鼻腔又释出短促音节,声调慵懒,确实是累坏了。 月季斟酌一番,问道:“跨国项目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沉均晗闻言倏地睁眼,镜片上零星布着光块,遮住他眼神:“你要怎么帮?又找段北封?” 月季语塞,心知他到底介怀上次的背叛,自己理亏,老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我只是好心问问你,不领情便算了。” “好心?咱们俩还有什么好心啊……” 沉均晗掸去烟灰,琉璃目微眯起,斜睨着她,再一次吞云吐雾。 是啊,他们两个是同类,血脉里都流淌着卑劣的本性,谈什么好心,鳄鱼的眼泪。 沉默稍顷,沉均晗陡然轻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辛西娅你别抱太大希望,老老实实做个朴家千金比什么都好。” 月季无端被他泼了盆冷水,眉头蹙起,不甘地捏紧拳头。 “你别不服气,有些事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及早抽身或许还有生机。” “从我来北芒山那刻起,就注定回不了头,我不能抽身,也一定会撑到最后,拭目以待!”月季略带怒意,转身要走。 “等一下。”沉均晗叫住她,晃了晃手机,“给你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手机传出一声邮件提示音,月季扬起眉梢,犹豫半晌才点开。 邮件里是段北封和各路官员接触的照片,月季抬眸瞥了眼沉均晗,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段北封背地里的勾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沉均晗捻着唇角含笑道。 她低头滑动照片,最后几张照片是些文件,画面模糊看不清字迹。 “段北封在找人查多年前的一桩车祸案。”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朴家。” “他在调查朴家?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月季不解。 沉均晗摇头,絮状烟雾从口中溢出,眼神凝在她身上:“还不知道,但是他既然有所求,就不会真心待你。”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两人视线隔着空气胶着半分,月季垂下眼帘,作势要离开。 还没靠近大门,就听见走廊有脚步声,一前一后两个人。 月季心惊,眼疾手快灭了会客间的灯,沉均晗缄默坐在黑暗里,他借着余光捻灭烟头。 “善雨,你听我说。”金悦追上来,拦在朴善雨面前,“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朴善雨声线颤抖,似是泫然欲泣。 “这个项目你爷爷很看重,如果你也能……” “我说够了!”朴善雨喘息片刻,降下音量,反而冷静地压住哭腔,“你做这些不恶心吗?” “妈妈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沉均晗那双琉璃目在夜色中隐隐烁出精光,窗外大雨如注。 ———— .space「space」 醋味太重 凯迪拉克打了个弯,越过前头几排法国梧桐,隐隐能看到那栋陈家旧宅。前任首相在位时最喜欢的府邸,如今陈方忆坐上财政大臣的位子,也就正式接管了这套别墅。 月季一袭紫色透纱长裙,elie saab夏季高定,她偏头盯着信江发愣。 江面横了艘游轮,下午雨停了,东边露出落日前最后一线曙光。对岸就是白厅,议会大厦经过几天洗礼,碧色窗户浸得锃亮。 “今天来的都是些政客,和他们搞好关系没坏处。”朴世京一路埋头翻阅资料,近了别墅,这才捏着眉心说道。 “嗯。”月季收回视线应声。 门口早就候着佣人,见车停稳,率先上前替他们打开车门。月季提着裙角下车,路面落了一地梧桐叶。 不过须臾,凯迪拉克后面又停了辆黑车。 姜朝长腿一跨,侧身走出来,他抬手拨正心口的胸针,视线飘向月季,蓦地多了些笑意。没等他踱步过来,姜琨从另一侧下车,轻咳两声提醒他注意礼数。 姜朝讪讪,止住脚步:“大哥,月季。” 朴世京点头,扫过姜朝一眼,月季挽住他胳膊,几人提脚进了别墅。 陈家别墅窄长,长廊两侧摆了木版画,多是些山水风景,简约雅致。 厅内摆设低调,陈方忆正和自由党几位议员靠着长桌有说有笑,余光瞥见朴世京,轻笑着迈步过来。 “朴议长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陈方忆单薄眼皮上挂了星点笑意,模样和月季之前见过的大有不同,他说着舔舔唇面,面庞露出几分狡诈,原来是匹卧薪尝胆的孤狼。 “陈部长才是豁人耳目,世京受教了。”朴世京眉弓弯了弯,话锋一转,“不过,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不知道陈部长选的路到底对不对呢。” 陈方忆含笑:“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我呀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这话虽说得婉转,但暗里并没给朴世京面子。他眼神倏地冷下来,不动神色,从佣人手里接了杯香槟递给月季。 “月季小姐。”陈方忆举着香槟和她打招呼。 “陈部长,恭喜。”月季只当做没听见二人刚才的交锋。 “还以为朴议长会和段小姐同行,看来议长对妹妹是极好的。” 月季侧目娇嗔地觑着朴世京:“是我缠着世京哥哥带我来凑个热闹,陈部长不会不欢迎吧?” “哪里的话。” 寒暄一番,朴世京和国会议员们应酬起来,月季觉得无趣,便走远了些。 露台上围了几张小桌,大约是给女士们喝下午茶的,月季踱步过去,才发现角落里早就坐了几个人。 方成靖翘腿靠在椅子上,指间拈了支烟,一手划着屏幕,津津有味地玩消消乐,手机时不时发出“amazing”的提示音,烟蒂跌到桌布上烫出个小洞。 朴善雨咬着一根拇指饼干,裙子上掉了些碎渣,她拂去残渣抬眸见到月季,甜甜一笑:“月季姐姐。” 闻言朴悯兀然张开双眼,瞧见熟悉身影,抿紧纤薄唇角。视线牢牢锁住她,半晌,眉头愈蹙愈紧:“你和世京哥一起来的?” 财政大臣的迁升宴只会邀请些国会高官,不难猜出她是跟着朴世京来的。 “嗯。” 察觉他气场不对,月季后退半步,作势就要逃,还没转身便一脚踩到谁的脚背。 “嘶!”文昌疼得连连抽气,高跟鞋滋味不好受,他脸色一下子憋成酱红。 “不好意思。”月季急忙道歉。 他摆摆手,勉强笑说:“没事……” “unbelievable!”达成十一连消,方成靖终于从消消乐里解放出来。 他叼着烟回头一见到月季就乐了,“月季啊,快过来坐,里面多闹腾。”说着方成靖一屁股坐到对面,把原本那张靠着朴悯的椅子空出来。 月季尴尬笑笑,不情不愿坐过去,朴善雨伸手替她倒了杯红茶,茶杯里上下翻滚着碎叶子,汤面淤积点点白沫。 文昌也捡了只空的玻璃杯,递过去向朴善雨讨茶喝,模样亲昵。 朴善雨应该也是因为文昌才能来参加宴会的,月季不由忆起昨夜在会客间听到的对话。四海跨国项目还没拿下,朴家就已经争成这样,看来好戏还在后头。 “你来做什么?”朴悯不耐地压低声线问她。 月季拈了块核桃酥小口啃着,余光觑他:“拜托,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公司也需要拓宽人脉。” “那你可以找我。”他磨了磨唇瓣,愤愤说。 “不一样吗?” “不一样。” 朴悯长腿一横,膝盖抵住月季腿根,她躲也躲不开,暗道醋味太重。 几人聊了会天,月季红茶杯见底,厅内客人逐渐到齐。 “上回那条项圈是真好看。” “是啊,它有个名字,叫金山蝴蝶。” 月季听见对话,回过头来,果然几位上流女性拥成一团朝露台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谢芸昙,正和身边一位女士谈论那条栩栩如生的金山蝴蝶。 谢芸昙瞥见月季,惊讶地挑眉:“月季?” “张夫人。” 她向身后的女士们介绍起来:“刚说起那条项圈,就见到设计师,你们运气也太好了。” “过奖了。”月季撩起耳后碎发,视线却缓缓移到后侧方。 文媛小臂挂了只月牙白小包,改良过的藕粉色旗袍裹住她姣好的身躯,手中夹着一根烟,正似笑非笑望着她。 ———— 回来了 荔枝香 露台边种了几株海棠,短枝圆粗,叶片肥厚,花萼粉嫩,团簇在枝头。有那么两枝伸得远,从文媛肩头探出来,和藕粉色旗袍相得益彰。 她夹着长烟,吮吸一口,唇角溢出絮状烟雾,桌子离得近,月季隐约嗅到荔枝的清甜香味。 “要不要过来坐坐?大家对金山蝴蝶很感兴趣。”谢芸昙弯腰凑到月季耳畔低语,说着冲她眨眨眼。 这是在给她机会,月季自然不会错过,起身与圆桌边几人作别。 朴悯没有阻拦,撑开掌心支起脑袋,眼眸眯得细长,视线追逐着月季身影。方成靖伸脚踢了踢他,嘴里叼了烟痞笑。 朴善雨垂下眼眸,指尖轻轻点着玻璃茶杯:“悯哥待月季姐姐很好呢。” “……”朴悯挑起眉梢,转眸觑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这边桌上的几位女士都是敬爱会的会员,各个身价不菲。 谢芸昙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月季坐下,一边向文媛介绍:“这位是月季小姐。” “文会长,我们见过的。”月季合腿坐下。 文媛提手在烟缸边掸了掸,烟头星火盈盈,荔枝香馥郁浓厚。 “原来你就是朴家那位千金啊。”千金两个字语调上扬,有些玩味,“上次谢谢你了。” 月季客套:“小事一桩。” 外界从没传闻文媛还有一个儿子,她小心拿捏了字眼,没提及小柚子,旁人听去了也不会多想。 文媛微微讶异,食指剐过下颌,眸子里笑意渐深。 旁边一位女士好奇道:“那岂不是秀洙的侄女?” 月季舔了舔下唇,听这意思,朴秀洙竟也是敬爱会的成员? “嗯,秀洙平时极少提及家里人,要是早点认识月季,我肯定能多出点风头。”谢芸昙打趣道。 谢芸昙虽然年纪比这些夫人小不少,但在上流圈里浸淫已久,平时说话也不讲求长幼尊卑,只管叫得亲昵。 大家闻言又被勾起了兴趣,注意力转移到首饰上,询问那件金山蝴蝶。 “金山蝴蝶是为张夫人私人订制的,自然不会再给别人。”月季从容道。 得知是私订不会再复刻,众人纷纷表现失落。 “不过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们量身定制。珠宝和人血脉相通,不同的气质适合不同的款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番话赢得在场不少女士的欢心。 月季忙于交际,余光扫过文媛,见她始终姿态懒散,托腮靠着椅背,荔枝味的烟雾萦绕在她两腮,偶尔和人搭话也只含笑垂眸,举手投足尽是风情,是个美人。 恍惚间,文媛折了折眼皮,深邃目光带了丝倦怠和月季撞在一起,透出几分兴味。 “抽烟吗?”她从白色烟盒里摸出一根递过去。 月季愣怔半秒,下意识伸手夹住。文媛勾唇,擦燃打火机,青蓝色火焰窜出半厘米高,月季拈烟含进口中,凑过去点燃。 这款女士烟焦油量不大,烟嘴藏着爆珠,嘬烟时候挤碎两颗,荔枝的芬芳瞬间混进涎液,冰凉爽口。 月季不太会,只含着白烟在口腔滚动一圈,吮干甜味又吐出。 厅内倏地骚动起来,谢芸昙招手让佣人过来,才知是文首相到了,女士们匆匆起身迎过去。 文媛拎起小包,悠悠瞥着月季:“你很有意思,有机会来公馆玩。” “好,我的荣幸。”月季吐出烟圈,笑说。 眨眼,露台便没剩下几个身影。月季捻过长烟架在烟缸上,眼睁睁看着星火一点点吞噬烟草,鼻腔空余下甜香。 文峰的到来让这场宴会瞬间升至沸点,国会两党汇集在这方土地上,纵使面上再怎么一团和气,也挡不住私下的暗潮涌动。 朴悯迈步行至朴世京身后,两人视线相撞,默契缄口。 姜朝跟着外公敬了一圈酒,他挂上军衔以来首次参加这种全是官员的聚会,闷得差点喘不过气。 趁着文首相来的功夫,便脚底抹油溜去露台。 露台宽阔,雨后砖缝湿一块干一块的,姜朝没走两步就瞧见月季,立刻晃着尾巴扑了上去。 “原来你躲在这啊,害我找你半天。”姜朝贴着她坐下。 烟缸上那支烟还未燃尽,飘起袅袅烟雾。 月季偏头觑他,姜朝两颊泛起红晕,唇瓣微嘟:“你喝了不少?” “别提了,那一个个老鬼简直要灌醉我。”他右手握拳敲了敲太阳穴。 月季见状倒了杯红茶,拂手推到他面前。不过是小半年光阴,他们两人似乎都改变了不少。 姜朝呷了口红茶,四下扫视一番,耸耸鼻尖疑惑道:“海棠怎么会有香味?” 月季又拈起那支烟笑:“是它。” “真的诶。”姜朝歪头凑过来闻。 但紧接着他又小狗一样顺着月季手臂向上嗅,湿热的鼻息滑过她白净皮肤,月季心知他不正经起来,连忙想推。 来不及闪躲,姜朝迅速亲了亲她软腮,识趣地退回椅子上,尔后不满地撇嘴:“月季,抽烟不好。” “我知道。”月季笑笑,把烟头捻灭在烟缸里。 朴善雨松手,落地窗帘顺势荡下来,刚才露台上两人的互动全都落入眼中,她脸色僵白,随手取了杯香槟径直朝另一头走去。 文昌恰好被文媛叫住,见到她背影忙不迭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响,那抹单薄背影就消散在人群里。 朴善雨只顾埋头前行,一不留神撞上人,香槟尽数洒在灰色西装上。 她垂眸:“对不起……” 文子轩眉头蹙紧,正欲发作,抬眸却见是朴善雨,霎时间消了怒火。见她眼尾嫣红,泫然欲泣,文子轩肩头松了松。 “是你啊,没事吧?” —— .space「space」 水晶钢琴 文子轩顺手取了块餐巾擦拭胸前污渍,朴善雨状态不好,周围又人多眼杂。 “跟我来。” 丢下叁个字,他提脚朝二楼去。朴善雨拭去眼角泪珠,下唇珠被咬得发红,抽泣两声,跟了过去。 二楼长廊铺了层绒毯,鞋跟踩上去软绵绵没有声响。 靠近楼梯边有间琴房,地板打了蜡,倒映出天花板上蹁跹群鸟。窗外橘色层云渐渐淤积,遮住落日余光,似是又有场大雨。 琴房中央摆了架钢琴,通体纯白,顶盖和支棍皆呈现透明色。 朴善雨揉揉鼻头,哑着嗓子:“海茨曼的水晶钢琴?” “嗯,你会弹?”文子轩伸手拂过琴键,挑眉看她。 “会一点,小时候学过,不过我妈妈觉得钢琴没什么实用价值,后来就没继续了。” “为什么哭?” 朴善雨身形微顿,片刻后叹息道:“刚刚得知我今年绩点没拿第一,一时没想开,文叔叔你别见怪。” “……你认识我?”文子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认识,我是善雨啊,和文昌是同学。” 朴家人?文子轩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亮出爪子浑身警觉,之前盘旋在心头的半点旖旎瞬间消散。 “其实我有首很喜欢的歌,偶尔会偷偷练习,我弹给你听。”见他脸色不好,朴善雨勾起唇角并不在意。 她自顾自走到钢琴边坐下,试了几个音,葱白指尖游荡在琴键上,低沉悲壮的音乐骤然氤氲了整个房间。 文子轩眉梢渐平,沉浸在乐声中,一手搭着琴盖,随着节奏轻点。 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乌色从远处滚动而来,顷刻间,雨水掉落下来,势如破竹,一遍遍撕裂人间的平静。 时钟指向十点,客厅点了盏小灯。矮几上摆着杯热咖啡,杯底在玻璃上印下一圈咖啡渍。 段北封犹疑半晌,拆开手中资料,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外便亮起急促的铃响。他起身掀了门边按钮,夜色融进雨里,小院中似是起了薄雾。 来人没打伞,急匆匆穿过院子冲进他怀里。 “小雪?”段北封一愣,抚着段雪肩头问。 段雪低声呜咽:“哥哥,世京他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先进来。”段北封哄她进屋子。 吹干头发,段雪裹了条毛毯盘腿坐在沙发上,毯子下露出一小截脚腕,戴着条细长的链子。段北封把热咖啡递给她,视线落到她过分正式的礼服上,只觉得头疼。 “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那天在弥敦道发现了一个女人,本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马承甩开了。”段雪说着不停往下掉金豆子,“今天新任财政大臣的迁升宴,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接我,不知道是不是带那个女人去了。” “你有和他谈谈吗?”段北封皱眉。 段雪摇头:“不能说,没有证据我无端去找他麻烦,会惹他生气的。” 他攒手抵着额角,垂眸思忖,沉默许久,尔后长叹了口气。 “小雪,是时候结束了。” “什么?”她抹了把眼泪。 “和他分手吧。” “凭什么?又不是我的错。” “朴世京心里有没有你,你很清楚,不要自欺欺人了。”段北封睨着她不甘心的模样,言语直戳她心窝。 “哥哥!” 段雪错了错牙,余光扫过角落的资料,恍惚间好像瞥见几张眼熟的照片,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嗫嚅道:“难道你还在查——” 段北封僵住,不待她说完抽走资料,声线冷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嫁给朴世京的。” 会场周礼这星期已经跑了两趟,平均每天和盛华保持不下叁通电话。要说现在是最紧要关头,偏偏辛西娅的设计图通过后,段雪却病倒了,余下事物基本都交给她助理。 月季紧赶慢赶,这才差不多搞定场地的布置。 周礼一路风尘仆仆赶回辛西娅,甫一靠近办公室,就见唐唯坐在门外发愣,这段时间她做事总出错,成天一副幽魂状态。 周礼越过她推开门,一进办公室就喋喋不休起来。 “月季,场地那边差不多了,不过灯光效果还没试,需要你亲自去一趟,还有盛华拟邀的嘉宾名单晚点就发给你。” “好,辛苦了。”月季屈指绕着太阳穴打圈。 “很累?” “有点……” 这次的时装展是辛西娅的翻身仗,不可轻视,月季凡事都会亲力亲为,只期望能有个好结果。 她摸出只白色烟盒,抖了根长烟,凑到鼻尖嗅了嗅。上次陈家宴会后,月季特意找人买到这款进口女士烟,她对这味道有些道不清的痴迷。 “你以前不是说不会再尝试抽烟了吗?”周礼惊讶,凝着她指间。 月季扶正桌角倒扣的玻璃杯,点燃烟头,架在杯口,语气不咸不淡:“不抽,好闻。” “我靠,感情你把烟当香薰使啊。” 周礼熟门熟路挨到沙发上,烟瘾被勾出来,点了根吞云吐雾起来。 他掸着烟灰,视线飘向门外:“唐唯是怎么回事?” “我让她和段北封闹掰了。”月季托腮望着那根烟。 “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个人才,可惜不属于辛西娅,再冷她一段时间,会向我低头的。” 月季伸手碰了碰烟嘴,长烟迭进杯中,杯壁内很快爬上点点斑白的雾气,荔枝浓香顺着鼻腔游入五脏六腑。 万事还有我 翌日。 月季早膳用得匆忙,滚粥烫得她舌尖缩了缩,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就急着出门,餐桌空留下朴嘉和朴善雨。 沉均晗正迭腿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提手顶了顶镜框,余光从镜片里漏出来:“我先去公司了。” 朴嘉掀开眼皮,含笑应声道:“早点回来,我难得没通告。” “嗯。”沉均晗跟着起身。 杯子里的胡萝卜汁见底,朴善雨仰头吮干,喉头滚动,视线来回巡视在朴嘉脸上。 半晌,她轻放下杯子,抿着唇角:“姐夫最近很忙哦?” “是啊,应酬特别多。” “四海在竞标新项目,二哥每天也忙得不着家,以后姐夫接管了项目会更忙吧。”朴善雨吁了口长气,指头一寸寸摩挲着杯缘,眉梢敛起,“爷爷很看重这次跨国合作,万一有差错肯定会惹他不高兴,到时候就难办了。” “这样吗……”朴嘉一顿,眉目划过几分犹豫。 朴善雨见状唇角溢出笑意。 月季还立在廊下,管家叫人取伞,檐上冷雨滑落在台阶,洗刷污泥。 沉均晗两叁步贴近她,苦香掺杂着雨水气息浮动在身侧。 “去辛西娅?”他斜斜觑着月季。 “去时装展会场。” “我送你?” “不用……”月季绞住手指,偏头避开他视线。 沉均晗挑眉:“你好好想想我那天的话。” “一大早来泼我冷水,有意思吗?”月季心中嗤笑。 熟料他瞳仁闪烁几下,蹙起长眉,须臾叹息道:“罢了,你自己小心点,万事还有我。” 这番话未免有些僭越,她忍不住心口突突直跳。眼下不是畅谈情谊的时候,更何况她和沉均晗关系扭曲,多余的情愫只会结出苦果。 月季顺手接过管家递来的雨伞,佯作没听见。 两人缄口往别墅外去,行至半路,沉均晗顿住脚步,一瞬不瞬盯着门口那辆911,脸色一黑。 姜朝斜靠着车头,伞面朝上抬了抬。 “姜朝?”月季讶异。 “我放假,送你上班。” 姜朝摸摸鼻子,不由分说替她拉开车门。小李车停在911后面,正探出脑袋局促地看向月季。 沉均晗捏紧伞柄,面露戏谑:“你的假期着实有点多。” “是啊,过段时间只要能通过考核,兴许还能提前毕业。”姜朝不为所动,眸中带笑,迎着沉均晗道。 “那就祝你好运。”沉均晗目光冷凝,扭头朝车库去。 “姐夫心情不好?”姜朝食指摩挲着下巴,不明所以。 月季暗自叹气:“走吧。” 见她服软,姜朝眼窝往里陷,笑弯成一道月牙。 车前的雨刷间或晃动两下,拂去玻璃上成注雨水。 月季掏出口红补妆,姜朝知道她贪凉,抬手调低车内温度。 “时装展什么时候开始?”他随口问道。 “叁天后。” 月季正盯着镜子抹匀唇线上染出来的痕迹,语调含糊。姜朝唇瓣翕动,犹豫半晌,又把话吞了下去。 “你想问什么说吧。”她合上化妆镜。 姜朝唇角勾出一丝苦笑:“和盛华合作是段北封帮你的吗?” “你想说什么?”月季眉心蹙了蹙,睨着他。 靠近路口,红灯亮起,姜朝挺了挺腰踩下刹车。他轻轻磨着下唇,指尖移到胸前,摩挲着那条五芒星项链。 “我说过,月季,你可以来利用我,我也能帮你,我不想你和他纠缠。” 月季哑然,垂下眼帘:“你想多了,和盛华的合作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和段北封无关。” “那你跟他……”姜朝眼眸湿漉漉的,眨巴几下,透着期盼。 “快结束了,等时装展的事忙完吧。”她支起脑袋,凝视窗外风景。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朝整个人洋溢着明媚氛围,连呼吸都轻快不少。 时装展会场选在长京剧院,占地约十万平方米,是政府早一批投建的文娱设施,造型宛如叁朵并排盛开的芙蓉花。 段雪托了不少关系,才把其中一个艺术馆租下来,做足了准备。 周礼早就到了,蹲在场馆外抽烟,瞧见月季连忙起身拍拍裤腿。他旁边站了位中年男人,是盛华的项目经理,签约时候和月季有过一面之缘。 “吴经理,久等了。” “不客气,咱们先进去吧,主要就是请您看下灯光效果,没什么问题就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了。” 月季点头,吴经理领着她往里走。 艺术馆内禁止吸烟,周礼随手摁灭烟头,丢进垃圾桶,抬头见到姜朝耻笑道:“你怎么又跟过来了?真是跟屁虫。” 姜朝心情不错,抄手插进口袋,一路观赏廊壁上的画展。 “你管得着吗?” “哼,我是管不着,主要是怕你等会又乱吃飞醋,给月季添乱。”周礼哼笑。 “什么?” 姜朝顿了顿,侧目看向周礼,后者意味深长笑笑,不再多说。 这次时装展主题是东方风味,盛华别出心裁用大片彩纸折成各色植物,将灯芯埋在纸片内,会随着舞台的进度逐一亮起。 月季很是期待效果。 刚接近舞台中央,她视线率先落到那个熟悉背影上,愣了愣。 段北封转身迎上来,手中捧着两杯咖啡,格纹西装熨烫妥帖,袖口微微卷起半寸,露出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扬了扬咖啡,示意月季。 “你怎么来了?”接过咖啡,月季挤出笑意。 “我替小雪来看看,顺便欣赏下女总裁办公模样。”段北封屈指刮了刮她鼻尖。 “段总这是?”吴经理还不清楚两人关系。 段北封揽过月季腰肢,轻笑:“这是我女朋友。” 吴经理恍然大悟,眼珠转了转,好话直往外滚:“难怪,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呵。”姜朝咬紧后槽牙,颌角绷得清晰可见,不大不小落下一道冷嗤。 段北封唇笑了笑,故作惊讶:“姜小少爷也在啊?” 月季庆幸刚刚在车上给姜朝打了一剂预防针,讪笑着打圆场:“吴经理,我们开始吧。” 纸迭的灯依次亮起,整个会场沉浸在粉蓝色光线里,如梦如幻,效果震撼。 “不错。”她放下心中石块,连连称赞。 “您满意就好。”吴经理腆笑,态度多了些谄媚。 段北封凑近她低语:“回辛西娅吗?我送你。” 月季不自在,扭头找周礼,却见姜朝长眉拧成结,疾步冲过来,心下颤了颤。 姜朝紧紧箍住她手腕,拉着就走,不待月季阻拦,语气焦急。 “爷爷出事了。” —— .today「today」 锋芒 雨刮器在窗前来回扫动,发出沉闷响声,姜朝抿紧唇瓣,油门踩得紧。段北封的车跟在后头,约莫半个钟头,两辆车前后驶进私人医院的车库。 雨丝缠绵,稀稀拉拉钻进墙角的芭蕉树里,叶片涤荡出碧色。 长廊外坐着几位女眷,神色惴惴。 “爷爷怎么样?”姜朝目光滑过几人。 朴嘉脸色白了白:“情况不是很好,检查出来是叁支血管弥漫性病变,刚才在医院急救过了。” “已经渡过危险期,不过人还没醒,暂时不让我们进去。”朴善雨补充道。 月季刚才走得匆忙,只觉脑子嗡嗡的,躯壳僵硬。 段北封伸手捏了捏她肩头,动作轻柔:“会没事的。” 正说着,沉均晗从四楼下来,西装搭在手臂上,眉心微微蹙起。 “外公醒了。” 朴嘉急忙站起身:“我去看看。” “悯哥儿陪着呢,还是别上去打扰外公了,医生说要静养。”沉均晗喘了口气。 “联系其他人了吗?”月季问。 沉均晗屈指顶起镜框,点点头:“二舅和世京哥稍后赶过来。” 几人在叁楼休息室静坐,月季一整天没有胃口,兴致缺缺。近了傍晚,朴善雨靠在沙发另一头睡着了。 段北封提了餐盘过来:“多少吃点。” “我吃不下。” 段北封无奈挑了挑她下巴:“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好。”月季扬起笑容。 呼吸声均匀,休息室空荡荡的。 沉均晗和姜朝都在四楼候着,朴嘉底子差,受了刺激坚持不住,护士找了个房间让她躺下小憩。 胸口闷钝,月季迈到窗边凝视着飘摇的风雨,天边氤氲出一道模糊线条,落叶被风卷起老高,盛夏之季也凭空多了几分寂寥。 她神态漠然。 背后响起推门声,月季只当是段北封,低声询问:“回来了?” 半晌,随着脚步声靠近,玻璃上倒映出一双狭长眼眸,左眼睑埋了颗小痣,眼眶微红。 “悯哥?”月季撑开眼皮,回过头。 朴悯唇色煞白,一脸疲态,眼下淤了圈乌青,少见的没有嚣张之意。 月季屏住呼吸,思虑片刻,开口道:“你别太担心,外公他——” 安慰话还没说完,朴悯倏而展臂将她捞进怀中。月季咬破舌尖强压下惊呼,闷哼一声,视线不安地落到朴善雨熟睡的脸庞上。 长臂横在她单薄肩背上,朴悯低头埋进月季颈窝,湿热鼻息钻进领口,月季猛地攥住他腰下衣角。 “你失去过什么人吗?”他声线抖了抖,烟嗓闷闷的,带了鼻音。 “……” 月季愣怔,失去过什么人吗?她未曾得到过,又何谈失去。 “我好怕……” “没事了。”她扶手攀上朴悯后腰,挤出抚慰的话。 朴悯喘了几下,收紧手臂,月季身子朝前倾,被迫踮起脚尖。 不知过了多久,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力道松懈,扭过她下颌,两人额头相对。 “秀妍姐姐是染病去世的?” “嗯。”月季眉梢动了动,心虚的垂下眼帘。 朴悯一挥手掌心包住她侧脸,揉捻白嫩耳垂:“那几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都过去了。” 额间释出暖意,消融彼此萦绕在心头的苦涩。 须臾,朴悯缓缓松开她,展颜重复道:“都过去了。” 月季松了口气,余光无意识扫过沙发,心脏骤停。 朴善雨正勾起唇角,眼底带了些许嘲弄紧盯着她,刚才那般亲密行径都落入她眼中。 “善雨,你醒了啊?”月季推了推朴悯,拉开距离。 他顿了顿,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模样,眯起长眸,斜觑了眼朴善雨,旋即转身坐到沙发上。 “嗯,爷爷还好吧?” 朴善雨瞬间敛起嘲弄的神情,恍若刚刚只是场错觉,显然不愿冒犯朴悯。 “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等会你们先回去吧,过两天再过来。”朴悯仰头靠着沙发垫,阖上眼睛休息。 “好,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月季咬了咬下唇。 并肩走出门,叁楼走廊寂静一片。 月季刻意放慢步子叫住她:“善雨。” 朴善雨身影顿住,偏过头,脸上缝着笑意。 “怎么了?” “你刚刚……” “谁都有秘密,尤其是在北芒山,我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见,你不用担心。”朴善雨似笑非笑。 月季抿紧唇角,挑眉盯着她侧脸。 “月季姐姐,我真心希望我们不会有一天走到对立面。” 朴善雨头一次眼里滑过锋芒。 机会 月季这两天忙得团团转,几乎是公司、医院两点一线地跑,日子也随着这盛夏光景一道销得迅速。 加长林肯在大厦外等了半刻钟,月季拎着提包出来。 司机打开车门,段北封朝左边欠了欠身子,歪头看她:“上来吧。” 月季合腿坐进车内,衬衫肩头留下一片雨渍,长京这场雨颇有些没完没了的意思,不肯停歇。 她抬眼扫过前排,视线停留在林歌身上,有段时日没见:“林首席。” “月季。”林歌回头,眉眼弯了弯打招呼。 段北封放下手头的资料,从怀里掏出手帕,按住月季手心替她擦拭肩头,动作绅士。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事情。”贴近了,月季嗅到熟悉的雪松气味掺杂了几丝商务香薰,她摸摸唇角,“你刚应酬完啊?” 段北封微愣:“你怎么知道?” “香味不对。” 月季凑近他耳语,唇瓣吐出温软花香,热气触碰到耳廓,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段北封眼睫颤动,下意识捏紧掌心,胸腔里砰砰乱跳。 良久,他屈指刮月季鼻尖:“你还成福尔摩斯了。” 林歌见状眸子一暗,尴尬低头翻了翻文件。 “时装展的事都忙完了?” “嗯,都准备妥当了,等会看完外公我再去趟会场,希望明天能有个好结果。” “会顺利的。”段北封拢住她手背,安抚道。 月季深吸了口气:“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在珠宝这行做出名堂还差得远。” 段北封食指沿着她手背点了点,棕褐色瞳仁闪烁两下,提点月季。 “珠宝行业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答案都写在大学专业课本里,月季挑眉:“供应商、设计还有客户。” “都不是,忘记那些躺在书本里的字眼。”他薄唇抿紧,勾出一个弧度,缓缓摇头。 “是理念,不管是黄金、钻石还是珍珠,只要理念能够抓住人心,像猫一样挠得人心痒难耐,就不愁没有知名度。” 月季眼神晃了晃。 不错,就好像dr求婚钻戒,打出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营销口号,受到不少人追捧。 人们不在意真相,只享受蜜糖似的虚无概念。 月季目光翩跹落至段北封侧脸,他眼窝深邃,眉弓上挑。 感受到视线,他好看的原生剑眉扬了扬:“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好厉害,好喜欢你。”月季靠进他怀中,半真半假地撒娇。 朴家赫住院这几日,护士们不敢怠慢,四楼走廊换了一批新鲜绿植,地板擦拭得锃亮。 来得巧,老爷子还没用膳,沉均晗刚替他揭开面前的保温盒盖子,偏头扶着镜架打量两人。 “外公,今天好点了吗?”月季径直坐到床边。 朴家赫今日精神还算不错,含笑点头。 段北封朝前两步:“会长,多休息。” “北封,看到你们一起来,我就好多了。”朴家赫神色欣慰。 月季掖了掖被角,抬眸望向沉均晗:“我来吧。” 沉均晗嘴角抿出几分玩味,把手中的汤勺递了过去。 月季舀了勺粥,吹散热意,一口口喂给朴家赫。 老爷子右手还挂着点滴,段北封眼眸滑过一旁的心电仪,屏幕上的线条平稳。薄唇抿了抿,折起眼皮,掩盖住情绪。 “医生怎么说?” 沉均晗琉璃目投出道锐利精光,没放过他一闪而逝的冷意,掂量着措辞道:“情况还算稳定,还要多观察一段时间再下定论。” 朴家赫咽下半碗热粥,脸色红润不少。餐后爷孙俩要说些体己话,沉均晗和段北封识趣地回避。 刚出病房,段北封手机嗡嗡震动,催得紧。 “王总。”他回头冲沉均晗示意,随后提脚离远了些。 “上回你托我从南非弄得那批净水钻差不多成了,不过海关最近查得严,再等段时间。”电话那头语气颇为得意。 “那…鸽血红呢?”段北封微顿,释出短促笑声。 “哎哟,段总,这回你可欠我个大人情,我跑断了腿才帮你找到一颗纯净的鸽血红。” 段北封屈指顶了顶太阳穴:“少不了你的好处,回来请你吃顿好的。” 沉均晗正斜靠着长椅假寐,衬衫迭出褶皱,隐约露了条眼缝扫过段北封,很快又移开,摸出烟盒朝长廊另一头去。 尽头连着扶手楼梯,沉均晗点烟吞吸两口,袅袅白烟朝昏暗角落飘散。 “烟瘾犯了?”段北封摁断电话,跟过来。 沉均晗吊起眼梢,敲了根烟递给段北封:“嗯。” 淬燃烟头,点点星火忽明忽暗。 段北封吐出烟圈,沉吟数秒:“听说月季是你找回来的?” 沉均晗动作一僵,眼皮掀了掀:“是啊,在摩纳哥。” “我真是要谢谢沉兄,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和月季相识。” 段北封磨着唇瓣,口中滚出的话,激得沉均晗狠狠错了错后槽牙,他提手掸去烟灰,挂上要笑不笑的表情,没有应声。 “眼下也是个机会。”段北封轻啧了声,自顾自说道。 “什么机会?” “沉兄,你翻身的好机会。”段北封笑意愈发浓厚,深吸了口烟,“会长如今身体抱恙,不方便插手公司的事,朴世荣还不任你拿捏?” “你为什么要找我说这些?”沉均晗横了他一眼。 絮状烟雾攀着段北封下颌缓缓向上蔓延,隐匿了他的表情。 “因为我可以帮你,我乐于见到朴家上下不得安宁。” —— 多投珠评论吧 怎么打气 会场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一整夜,天将破晓,月季才得空翻开手机,接近六点。 她打着哈欠,绕过人群出了艺术馆,车停在角落,月季弯腰坐上去。 甫一贴上靠垫,眼皮就撑不住黏在一起,整宿没睡,人倦得厉害。 “周礼,我睡会,半小时后叫我。” 周礼顺手关掉收音:“行,你睡吧。” 不过十来分钟,月季迷迷糊糊转醒,喘息两口,眉心蹙紧。 “怎么了?”周礼转头看她。 “睡不踏实。”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月季对着镜子仔细擦脸。 典型的肉包骨长相,脸部骨骼清晰,却又因肉感而不显刻薄,一双桃花眼平添了几分媚态,娇憨十足。 擦干净脸,她掀开气垫上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带了吗?” “在后备箱。” 周礼慢悠悠钦下车窗,雨后空气里浮动着粘稠湿意,他晃着脑袋,时不时低头摆弄手机。 月季上妆手法娴熟,转出唇膏,往嘴上薄薄涂了层。见他心不在焉,开口问道:“你有心事?” 手机在掌心转了圈,周礼挠挠后脑勺,无奈叹了口气。 “感情问题,我分手了。” 月季动作一僵,回忆起浴室里那个半裸男人,闭了闭眼:“为什么?” “他怀疑咱俩有关系。” “什么?”月季倏地瞪圆眼睛,口红差点从唇角飞起,“委实…想多了。” “无所谓,反正我也腻了。” “那你现在住哪?” 他回国以来都在男友那边厮混,现在和人闹掰岂不是被扫地出门? 周礼枕起一条胳膊,往怀里摸烟:“先随便找个酒店住呗。” 月季思忖半晌,说道:“周礼,帮我寻个合适的房子吧。” “你要搬出来?” “你先替我住着,指不定哪天我就去找你。” 周礼把烟叼进嘴里,没有点燃:“你别因为我做这种事,我搞得定。” “也不完全是因为你,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辛西娅逐渐走上正轨,公司诸多事务繁忙,加之北芒山人多眼杂,确实可以多找个容身之地。 闲聊间时针过了七点,时装展下午才开始,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 月季理了理头发,踩着细高跟走到后备箱,提出那只准备好的礼盒,避开粉丝从馆后进去。 盛华风物处理这种大型活动得心应手,馆前搭建了简易的茶水间,各路媒体来得早都坐下喝茶歇息。 段雪正扬着笑和熟悉的记者寒暄,朱红色唇膏遮住她大病初愈的疲态。段雪视线掠过月季,略一停顿,继而又展颜和面前的人谈笑。 月季随手关上化妆间大门,隔绝走廊嘈杂声响。 朴嘉扭头见是她,连忙放下手机:“月季。” “嘉嘉姐,你今天真好看。” “就你嘴甜。”朴嘉嗔笑,“昨晚没回家?” “嗯,一直在这边帮忙。” 她说着展了个懒腰,手里的礼品袋晃了晃。朴嘉余光瞥见,也不开口,只含笑凝视月季,等着她下文。 “嘉嘉姐,这次时装展你压轴,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掀开礼品盒,黑色绸缎底下藏着一条项链,挂坠是只玲珑剔透的折扇,色泽清透,呈现淡淡的锐蓝色,和朴嘉的礼服浑然一体。 不,甚至比这条裙子更引人注目。 朴嘉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颔首笑道:“你之前的设计图里可没有这条项链。” “但是这条项链更适合你啊,你就带着它吧,好不好嘛?”月季眨巴眼睛,模样委屈,拽住朴嘉手腕撒娇。 “我这样做会惹小雪不高兴的。” 月季闻言松开她手腕,绷紧下巴,眼角挤出湿意:“好吧,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 “这就要哭了?”朴嘉见状叹息一声,伸手点她鼻尖,“罢了,我帮你这一次,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我就知道,嘉嘉姐最好了。” 月季憋回泪珠,冲朴嘉笑笑。 下午媒体来齐,时装展才正式开始。 前面几套展示的是华伦天伦当季新款成衣,走秀不专业,都是些流量影星和歌手。但显然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有足够的影响力,能引发新的潮流刺激消费。 嘉宾席坐了几位娱乐公司高管,时不时对着舞台发表些不痛不痒的观点。 月季在角落看得乏味,重头戏还没开始,她便拂手回了后台。 朴嘉的化妆间虚掩着,月季没多想,推门进来,镜子前却多了道挺拔身影。 朴世京笑眼睨着镜中人:“愣着干嘛?” “世京哥哥。”月季喉头吞咽两下,“你…是来找我的?” 朴世京挑起右眉,转过椅子:“关门,过来。” 月季回神,反锁住大门,慢吞吞移步过去。 他丰润唇角抿紧,长臂一揽,月季旋即坐倒在他怀里。 “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谁知道呢,也许你是来找段雪姐姐的。” 月季眸光一转,见他身后的梳妆台上摆了束花,心脏压抑不住“咚咚”响,平时随口拈来的矫情话,此时说来竟磕磕绊绊,面上亦染了层薄薄绯红。 朴世京眼底噙出笑意,显然很受用这番吃味话。 他扶着月季腰肢,缓缓磨蹭:“又吃醋了?我是来给你打气的。” “怎么打气?” 月季勾住他后颈,不安分地扭动两下,臀瓣蹭着单薄衣料,周遭温度骤升。 朴世京眼神幽深,掰过她腰身,刹那间唇舌相贴,滚烫的长舌擢取她口中涎液,吻得突然,肺部的氧气逐渐消耗。 月季朝后微倾,仅稍稍分离半寸,朴世京猛地携住她薄背,两人又纠缠起来。 静谧室内,突兀回荡着水液激荡声。 —— 亲亲世京哥哥的唇~ 吊灯 月季只觉舌根麻痒,腰间受到掣肘,脑袋混沌如浆糊。 肩头抖动,她瑟缩两下,肺部极度缺氧,恍若溺水。 朴世京浅浅包覆住她双唇,抿了抿,继而分开,月季身子一软,瘫倒在他颈窝,胸口随着不规律的呼吸上下起伏。 “够不够?”朴世京薄薄的眼皮微眯。 “不够。” 月季轻笑着偏过头,温热小舌扫过他喉结,剐起一阵磨人的痒意,朴世京小腹一紧,顺势勾腿绞住月季。 臀肉贴过他挺起的粗长性器,笑意顿时僵在嘴角。 她坐在朴世京腿上一动不动,生怕擦枪走火,屏吸转移话题:“花送我的?” “嗯。”朴世京食指点了点她鼻尖,“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忙完带你去度假。” 月季眼神闪烁光彩:“去哪里?” “你定。” 月季贴上他唇瓣厮磨,两人缠绵几许,朴世京提手捻着她耳垂。 “最近家里怎么样?” “……公司忙,我回去都挺晚的,大家除了担心外公都还好。”月季扬了扬眉,犹疑着说道。 “悯哥儿呢?” 朴世京掌心抚过她腮边软肉,目光浑浑,漏出探究的意味。月季心下打鼓,磨了磨唇珠,挤出无辜笑意。 “不清楚啊,我最近没怎么见到他。” 朴世京短促哼笑一声,挪开视线:“有没有想过搬出来?” 月季眉梢轻抖,她确实有这个打算,斟酌半晌,长舒了口气。 “嗯,我在考虑,想在公司附近找一栋,省得来回跑。” “我替你准备吧。” 月季撇撇嘴,覆上他手背,语气娇憨:“你要给我买房子啊?” 朴世京下颌抬了抬,沉沉低笑,身子朝前倾,整个逼近她,暧昧气息钻进耳蜗。 腿缝间的粗长隔着布料有抬头之势,月季禁不住眼角挂上丝缕媚态,探出小舌舔了舔他唇面。 还不待进一步动作,“咚咚”响起敲门声,朴世京一怔,月季连忙抚去他唇上沾染的口红印。 段雪左右没等来开门,拧了拧把手,这才发现大门被反锁,嗓音染了薄怒:“月季,你在里面吗?” 她眉心竖起,再一次举手,大门却倏地从内打开,段雪来不及收敛表情,直直落入朴世京淬了冷意的眸子里。 “世京?”段雪讶异张了张嘴。 “还顺利吗?”朴世京抬手理了理袖口,刀削般侧脸晕出冰冷冷的凛冽气息。 月季信步走到他身后:“段雪姐姐,我刚才进来不小心锁上了门。” 段雪喉头滚了滚,眼梢一挑落到月季身上,陡然生疑,刚放缓的眉梢又悄悄隆起。 她抿紧唇角:“嘉嘉的项链是怎么回事?” 月季微愣,刚才只顾着和朴世京调情,完全忘记这件事,错过了好戏。 见她不语,段雪心中蹭的冒出火星,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违约的?” “我只是觉得那条项链更适合嘉嘉姐,肯定会带来好的视觉效果。” “这是华伦天伦的时装展,首饰抢了高定礼裙的风头,我怎么和品牌方交代!” 月季半阖眼帘,肩膀作势抖动两下:“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拜托你专业点。”段雪食指按了按太阳穴。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应对好媒体,总归不会让盛华吃亏。”朴世京叁两下弄清楚状况,不动声色打起圆场。 朴世京有意维护月季,段雪自然听得出,拇指狠狠陷进掌心。 须臾,她松开手心,无奈道:“我去场内做闭幕,月季,你收拾一下等会过来,要接受采访。”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朴世京拍了拍段雪肩头,提脚跟过去,拐弯处朝月季投来抚慰的眼神。 两人走远,她掀开眼皮,本来楚楚可怜的神色刹那消失,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退回化妆间,月季简单补了个妆,盯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乌黑瞳仁翻涌起层层情绪。 时装展闭幕,四下的纸折灯花摇曳生姿。 段雪作为主办方率先和华伦天伦大使上台发言,相关工作人员陆续上台合照采访。 她熟稔地应对记者刁钻提问,洋溢的笑容在触及月季时,却顷刻间冻成冰碴,目光死死刻在月季胸前那只山茶花胸针上。 刚刚萦绕在心头的怪异感觉再次袭来,不可能,他们不是表兄妹吗?段雪咬紧后槽牙,咽下复杂心绪,僵笑着面对镜头。 压轴的那条项链显然受到了媒体关注,偶尔有一两个问题抛向辛西娅,月季都简略回复,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明白。 合照采访不到一小时,主办方几人有序下台。 头顶的水晶灯晃了晃,灯尾处悄无声息冒出屡屡青烟,无人知晓。 段雪放慢脚步,有意无意凑近月季,余光扫过那朵熠熠生辉的山茶花。犹豫几秒,高傲本性牵制住她,终是没有开口。 细小的金属滑动声响,湮灭在音乐中,水晶灯微不可见往下倾斜半寸。 月季轻笑:“怎么了?” “……没什么。”段雪偏过头,掩盖情绪,“项链的事等结束,我们再——” 话音未落,“刺啦”一声头顶吊灯直冲着落后的两人砸来。月季警惕察觉,脑子烁过一道白光,下意识扑倒段雪。 水晶吊灯堪堪擦过她肩背,伴着巨响碎落在地。 碎片飞溅,月季后背火辣辣疼,她闷哼着俯身压在段雪面前。 段雪脸色煞白,被这突发危机吓得失语。 —— 投珠珠 有个想法 “嘶——” 月季伸长胳膊够杯子,肩背肌肉绷直,扯动刚刚处理完的伤口,她痛得直抽气。 “你歇着吧,要啥叫我啊。”周礼斜斜睨着她,提起水杯递过去。 月季抿了口凉水,碰了碰背后的绷带,犹豫半分,开口问:“伤口大不大?” “巴掌大吧。” 她立刻苦着脸:“会不会留疤?” “现在知道怕了?”周礼拧响指关节,蹦出一丝无奈冷笑,“哼,我看你扑过去的样子挺勇猛的啊。” 月季长叹了口气,病房门被人推开,朴世京拎着塑料袋进来,猛一看,少说有四五种软膏。 她坚持不肯去私人医院,怕朴老爷子担心,朴世京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处理得还算及时,医生说应该不会留疤。”他放下袋子,顺势坐到月季身边。 “那就好。” 朴世京眼波浮动,眉尾勾起弧度,眼底透出几分心焦。月季讪笑,悄悄勾住他小指,沿着尾戒上的蛇形纹路捻磨。 周礼甩甩肩膀,干咳两声,挤眉弄眼提醒她,月季循着他视线见到门外神色扭捏的段雪。 段雪垂眸瞥了眼掌心轻微的划痕,要不是月季眼疾手快推开她,挡在身前遮住大部分碎片,后果不堪设想。 她清了清嗓子,斟酌数秒开口道:“你…没事吧?” “还行。”月季要笑不笑,丢下两个耐人寻味的字眼。 “谢谢你。”道谢的语气确是诚恳。 “不客气。” 月季折了折眼皮,不去看她。段雪很快绷紧下巴,话锋一转。 “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 月季眉梢轻滞,乌黑眸子散出冷意,鼻尖哼出嗤笑声。 “说到这,段雪姐姐应该成功加入敬爱会了吧?” 这话意在敲打她是谁帮的忙,段雪脸上挂不住,挤出丝笑:“嗯,还是要…谢谢你。” “项链的事我考虑不周,让你难做。”视线复又落到段雪身上。 段雪抚过掌心的伤口,惹出一阵痛痒,她错了错牙根:“是我小题大做了才对,这件事就算了吧。” “如此再好不过。” 月季皮笑肉不笑。 她还要留院观察几个小时,两人先行离开。 行至电梯口,朴世京拂手转动尾戒:“会场的事调查了吗?” “警察已经去过了,初步断定是吊顶老化,工作人员的疏忽,一场意外。” “媒体呢?” 段雪凝神:“第一时间就冲上热搜了。” “风向怎么样?” “暂时对盛华没什么不利,可以好好运作一番。” “嗯。”朴世京口气平淡。 段雪不耐两人这般公式化交谈,抻住他袖口,咬紧下唇:“世京,我真的吓坏了。” “不要多想,当务之急是把后续问题都处理好。” 朴世京眼皮眯起,躲开她祈求抚慰的心思,电梯门洞开,率先一步走进去。 段雪盯着空落下的手心,微怔在原地,揣度出他的不悦情绪。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月季? 思量半晌,段雪提脚跟进电梯,背过身的刹那眉心蹙起。 月季慵懒靠在窗口,手机上下翻动着。 盛华这场时装展霸占了大半热搜,除却明星的通稿,大多聚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身上。 首页一个视频吸引了她的目光,拇指点进去,发现是水晶灯掉下来的瞬间,她模糊身影飞速扑倒段雪,救了两人。 评论区对她都赞不绝口,甚至还有人打听月季的身份。 时候不早,夕阳斜扫过来,玻璃映出毛绒绒光晕。 有个念头在月季脑海中一闪而逝,心跳倏地加快。她生怕抓不住,从提包里摸出烟,抽了根点燃,荔枝香气直往鼻子底下钻。 周礼办完手续回来,就见她点烟发愣。 “医生说能走了,刚才朴世京提来的药,每天擦两遍。” “好。” 人应了话,魂却像丢了似的,直勾勾盯着角落。 “想什么呢?” 月季叼起烟嘬吸一口,咬破爆珠,香甜弥漫进舌腔,刺激着神经跳动两下。浓烟滚动几下,又被尽数吐出,白烟消散,喉头残存着余香。 只要珠宝理念能够抓住人心,像猫一样挠得人心痒难耐,就不愁没有客户。 她挑眉:“周礼,我有个想法。” 从医院赶回辛西娅,月季连开了两个长会,这才拖着疲惫身躯回办公室。 手机一早就静音丢在包里,此时掀开,多了几十通未接来电,月季指尖划了划,全是姜朝的电话。 她闭了闭眼,无奈点开短信栏,顶格那条发信人是沉均晗。 ——没事? 紧跟着又一条新短信,追命似的贴过来,定睛一看是朴悯发来的。 ——你受伤了?在哪?回家。 月季只觉脑袋浑胀,“唰”的一下关机,这才舒坦不少。 刚准备揿下桌角的电话,叫杯咖啡,唐唯就敲响大门,她尴尬笑笑:“总经理,段总来了。” 月季扬了扬眉毛:“请他进来。” 段北封走得急,鼻腔下有细喘,甫一踏进来,视线就落到她肩背上的绷带,眉心一点点聚拢。 月季含笑安慰他:“我没事了,还好段雪姐姐没受伤。” 闻言他褐色瞳仁颤了颤,好似化冻的长河,春水溶溶,柔情关切头一次真正进了他眼底。 —— 下章吃肉 勇敢的心(微h) 段北封拧过身子深深凝着她:“小雪都跟我说了。” “你们兄妹该不会要轮流来谢我吧?” 月季漫不经心抻手点了点桌面,桃花眼弯成一道桥。 “还疼吗?” “不疼了。” 月季起身迎上去,刻意晃了晃右臂,佯作轻松,脸色却顷刻一变,动作牵住伤口,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段北封目光挪过来,无奈又觉得好笑。 “别逞能。”他折起眼皮,伸手扣住月季掌心。 “你来就是探望我的?” 月季松懈下肩头力道,刚结好的痂似是裂开,伤口淌出小汩热血。 见她双颊骤白,段北封叹息一声:“伤口裂开了?” “好像是。”月季尴尬笑笑。 段北封视线扫过桌面的塑料袋,提脚走过去,叁两下挑出一罐软膏,转头朝月季努了努嘴。 “过来坐好,我给你换药。” 月季愣了下,坐到沙发上,随手往腰后垫了个靠枕。犹豫片刻,她扯下右肩绳,露出大片绷带。 绷带边缘晕染出一层嫣红,透着丝丝血气,段北封呼吸凝滞,褐色瞳仁颤动几下。 他咬紧牙槽,小心翼翼揭开绷带,原本光洁的皮肤印上了块巴掌大划痕,棕红色痂块裂成几段。 段北封眉心竖起:“医生说多久换一次药?” “四个小时。”她不假思索说道。 “你多久没换了?” “……记不大清了。” 月季后背僵直,两场大会开下来早就过了换药时间。 段北封放软语气,挤出药膏涂在指头上,一边不忘提醒她:“最后那条项链很抢眼,不过我认为这个选择不够明智。” “怎么说?”月季长眉一挑。 “首饰和服装向来是相辅相成的,华伦天伦在服装界是首屈一指的巨头,你这回算是得罪了他们,往后想合作就多了点难度。” 闻言,月季怔了怔,贝齿反复碾磨着下唇。这件事是有不妥之处,一步险棋。 正埋头思虑,乳膏沾到伤口上,激得她直哆嗦,痛呼出声。 “有点疼,忍一忍。” 段北封拢唇吹了口气,温热鼻息蹭到伤痕,细密痒意瞬间爬上她心头,耳廓滚烫。 月季咬了咬舌头:“我没想到这层。”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段北封替她贴上绷带,继而俯身挨着月季坐下,刮了刮她腮肉,“这一仗总算打得漂亮。” 算是夸赞,月季翘唇笑:“你不怨我让段雪姐姐不开心?” 段北封眸光幽深,朝她逼近几分,眼底涌动着真切情意。顾忌月季伤口,只浅浅勾住她脖子,将人拉近。 “怎么会怨你,小雪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反倒是她肯定没有和你好好道谢。” “这倒是真的。” 月季抵着他额头,拿出女友口吻,语气娇憨。 段北封含住她唇瓣抿了抿,薄薄眼皮迭起,声音仿若笼了层纱,含糊不清:“我要拿你怎么办……” “嗯?”月季不明所以,漏了条眼缝望着他。 不待她多想,相贴的唇微动,舌头滑进她口中,吮取芬芳。贪婪嗅了嗅鼻尖的雪松香,月季渐渐阖上眼睛,一手扶住他心口,感受到掌下规律的跳动。 四片唇瓣纠缠得难舍难分,段北封攀着她胳膊的手滑落,沿着软嫩臀部,慢慢向上探摸。 闷夏的办公室寂静无声,空气里“噼啪”冒着火花。 “嗯……” 娇软嘤咛仿若催情剂,段北封几乎整个人压了过来,隔着衣裙搓捏她胸前乳肉。 炽热唇面刚放过她小舌,又一寸寸落到白嫩的侧颈,轻柔研磨撕咬。 “北封,这是办公室。” 短暂的缺氧让她脸颊透出点粉色,月季不安地提醒,膝盖朝里缩了缩,却蹭到一团坚硬。 段北封一顿,摁紧她左肩,月季随着力道倾倒,仰靠在沙发上。长舌扫过锁骨,她喘息两下,只觉腿缝间惹了湿意,裙子高高撩起,露出黑色打底裤。 月季后腰一软,背部完全塌下来,伤口猛地被扎了一下,月季吃痛,闷哼喊叫。 “……让我看看。”连忙放开她,情欲顷刻间褪去,句子里还挂着粗重喘气声。 月季摇头:“不用,没事的。” 段北封拂手整理她裙摆,自己往沙发另一头挪了半分,神色懊恼,大抵是后悔刚刚的急切行径。 两人缄默了会儿,他摸出烟盒,抬眸看着月季:“介意我抽根烟吗?” “你抽吧。” 段北封很少在她面前抽烟,每次都会绅士的顾及她感受。 点燃烟,只虚虚夹在指间,他磕了下眼皮:“不打算休息几天吗?你刚从医院回来。” “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临时想到了个点子。” “什么点子?”段北封含笑,叼起烟。 “说起来还要感谢这次意外,你说过珠宝的核心竞争力是理念,眼下我就有个想法。” “哦?” 段北封不急,眸子里始终噙着笑意。月季多了几分信心,也展开笑容。 “勇敢的心。”她抿紧唇角娓娓道来,“长期以来女性都被打上孱弱劣势的标签,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就是要温柔、要听话、要小心。” “但实际上女性不一定需要活在他人羽翼之下,她们也有着勇敢的心,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 段北封吐出丝丝烟雾,思量数秒,颔首肯定:“很不错,能抓住痛点。” “真的吗?”月季藏不住兴奋,眉梢扬了扬。 他掸去烟灰,深邃眼眸锁住月季,正色道:“月季,你有天分,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功。” —— 大意了,月季有伤,吃肉没那么容易 校友会 转眼近了八月,时装展后辛西娅崭露头角,加之谢芸昙帮忙,生意逐渐有起色。 如此便更要趁热打铁,勇敢的心系列被提上日程,市场部和设计部马不停蹄赶方案,月季有两叁天没着家。 朴家赫在私人医院住了小半个月,上周体检状况不好,医生建议继续留在医院静养,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结束会议已经下午两点,月季缓步踱出来,手里还捧着文件翻开,时不时皱下眉头。 许舟刻意在门边等她,见状挪过来:“有问题吗?” “这几样都没什么问题。”她指头滑过下面一排设计图,尔后僵在主页的两件首饰上,“但主打款还缺点感觉。” 许舟凑近看了看,也蹙起眉心:“确实差点意思。” “好了,这个就交给你吧。” “放心。” 月季合上文件递给她,眼梢松软下来:“今天有个校友会,你收到通知了吗?” “嗯。” “晚点和我一起过去吧。” 许舟愣怔一瞬,撩了撩耳后碎发:“好。” 行至办公室门口,唐唯抱了堆小山似的文件,正埋头整理。瞧见月季一时慌乱打翻水杯,溅湿厚厚一迭纸。 月季恍若未见,绷直下颌,推门进去。 窗口的长葶鸢尾长势喜人,熬过雨季,花叶肥厚。 半晌,响起叩门声,月季略一沉吟:“进来。” 唐唯欠着身扶了扶眼镜,慢吞吞从身后拿出一只小巧的手表盒子。 “总经理,这是您上次让我戴的,没来得及还给您。” 月季眼皮上下翕动,翘起嘴角带了几分玩味:“送给你吧。” “这太贵重了……” “我只在意这东西是不是物有所值。”月季哼笑一声,挑起眉梢,转了转手头的圆珠笔。 唐唯咬紧唇肉,犹豫道:“总经理,我不能收。” “随你。”月季不悦,脸色垮下来。 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唐唯托着手表恭敬摆在桌面上,月季伸出食指按了按,盒子顺势翘起一角。 她意味深长道:“暂且放在我这里,等你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来向我讨要。” “……” 唐唯目光越过镜片和月季相撞,咽了咽喉咙。 校友会定在卅二公馆,车子刚离开辛西娅,手机就“嗡嗡”震动不停。 “姜朝。”月季语气无奈。 “我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出发了。” 姜朝顿了顿,似有不满:“……行吧,公馆见。” 揿断电话,月季长舒了口气。 许舟侧首瞥了她一眼,迟疑数秒:“你跟姜朝在一起过吗?” 月季闻言摩挲着耳机孔,眼睫抖动两下。 “我听说他是朴家过继来的孙子,在学校那会就见他整日黏着你,我还以为——” 许舟适时停下,只抿唇笑笑。 “别瞎想,没有的事。”月季视线落到窗外的白桦树上,无波无澜。 到了公馆外,月季俯身就着小李打开的车门下来,一眼就看到那辆扎眼的911。 见到月季,姜朝疾步走过来,样子殷切:“你总算到了。” 许舟礼貌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就提脚率先进了公馆。 “怎么在门口?” “等你一起啊。” 姜朝折手搭在脑后,舔了舔唇面,贴得近,那股香草清甜顷刻覆盖住她面门。 月季清了清嗓子:“走吧。” 包厢定在公馆顶层,甫一踏进走廊,就听见里面说笑声此起彼伏。 侍应生领着二人进去,圆桌边围坐的面孔有生有熟,月季认不全。 金千巧正迭腿和人谈得兴起,眼皮一掀连忙招手:“rose,快来,给你介绍下。” 她身旁坐着个少爷,发尾剪得极短,皮肤微黑,鼻梁高挺,唇瓣泛着淡淡玫瑰色,确是英俊。 “这位是茂名地产的陈崧,是我在高尔夫球场认识的新朋友,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哦。”金千巧眼角含笑。 看来校友会不过是个幌子,月季不动声色:“你好。” 陈崧长眉挑了挑,盯着她露出几丝兴味:“你好,这位是?” “她叫月季。” 姜朝抢话,眼神冷冷睇着陈崧,绕过月季拉开椅子坐下,又顺手挪动左手边椅子,转头示意月季。 “名字真好听。”陈崧眼眸闪了闪,毫不在意的越过姜朝冲月季投去炙热目光。 “谢谢。”月季眼帘一垂,坐下不多言。 金千巧深知姜朝沉不住气,僵笑着唤来侍应生:“人都到齐了,把我上个月存的几瓶好酒都拿出来。” 酒过叁巡,月季这才摸清楚饭局是金千巧组起来的,在场的大多是同届刚毕业的上流子弟。 席间陈崧几次向月季搭话,姜朝“砰”的搁下酒杯,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公馆叁楼却多了间雅阁,墙角点了熏香。 朴世荣扯开领口,夹了块藕片吞入嘴中:“嗯,味道确实特别。” “我没骗你吧。”沉均晗提壶替他斟满酒杯,“这可是我特意命人准备的。” “你是不知道,我在日本天天吃海鲜,吃得都快吐了。” “以后想吃什么都行。” “对,还是国内好。”朴世荣拂手举起酒杯,“干了。” 沉均晗和他碰了酒杯,咽下清酒,薄薄眼皮掀了掀:“酒又如何?” 这酒滑入喉头,触感绵密,醇香爽口,回味起来好似口中含了片牡丹,芬芳馥郁。 朴世荣眼梢一扬,奇道:“我在日本都没喝过这么香的清酒,是用什么酿造的?” “材料技巧都不如人重要。”沉均晗屈指顶了顶镜架,抿唇笑。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包间门缓缓推开,佐藤真希低头进来。 “佐藤,朴先生很欣赏你酿的酒,你可要好好表现。” 佐藤搭腔,眉目含笑;“朴先生,过誉了。” 朴世荣方才还一副纨绔做派,此刻收敛大半,视线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移不开眼。 沉均晗悄然一笑。 不破不立 饭吃到一半,有人先退场,桌上空出些位子。 身边的椅子倏地被人拉开,陈崧斜斜坐下,玫瑰色唇面抿了抿:“听说你是做珠宝生意的?” 月季淡淡一笑:“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姐姐前段时间托人去南非找什么鸽血红,到时候可以请你帮忙看看真假吗?”他扯松衣领,发出邀约。 “鸽血红很稀有,假货的确不少。” 月季避重就轻,眼尾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陈崧听出戒备之意,拎着酒杯侧过身邀了邀。 做到这份上,不好拂他面子,月季刻意提起兴致,举杯和他碰了碰。 “其实我这个人很好相处,唯有一点。”他呷了口酒,眼底浮动星点暧昧,“对美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 陈崧笑意加深,上身倾过来,却陡然贴上只冰酒杯。激得他缩回身子,怔了怔,抬眸见到姜朝戏弄神色,蹙紧眉头。 “你他妈有病啊?” 姜朝叹息嗤笑:“我好心替你拿了个冰酒杯,怎么还骂我?” “你谁啊?” 姜朝敛去笑意,挟住月季肩头,将人从椅子上带起来:“别坐这里,脏。” “我靠,你找事?”陈崧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怒火中烧。 姜朝眉梢轻动,朝他逼近两步,极具压迫性。陈崧不肯示弱,“蹭”的一下踢开椅子。 金千巧恰巧没有踪影,东家不在席间,余下的人鲜少见这场面,一时间竟都只顾着看戏。 “不好意思,都是误会,他向来喜欢开玩笑。” 月季拽住姜朝,指头捏了捏他手腕,小动作逐渐抚平他心口怒意。 压下戾气,姜朝舔舔唇,笑:“是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哼。” 陈崧丢下一剂冷哼,捡起外套,不甘心地觑了眼月季,又瞪了瞪姜朝,扭头离开。 姜朝咬紧后槽牙:“就他那样还敢惦记你。” 月季被他斗鸡模样逗乐,“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姜朝讶异,眼神一秒变得委屈巴巴,“以后见到要躲远点。” “我又对他没兴趣。” 姜朝顿了片刻,鼻尖哼出促狭笑意,贴近她耳廓:“那你对谁有兴趣?” 耳根一热,她重新坐下夹菜往嘴里送,任由姜朝软磨硬泡,就是不理睬。 插曲过后,酒桌上继续你来我往,好不喧嚣。月季几杯酒下肚,离席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内,金千巧和两个建筑系的正攀谈。 “去年政策松,我投资的几块公寓都赚了。”短发女生眉眼凌厉,对着镜子撩了撩湿发。 金千巧歪头点了烟,思索几秒:“什么公寓?” 另一个女生调笑道:“城东的仁康公寓啊,当初多亏了水意劝我入股,分红真不少。” “是吗……”金千巧咬着烟笑笑。 “怎么?千巧你也有兴趣?” 短发朝另一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闭嘴,拧开水龙头洗手。 “我就好奇问问。”金千巧识趣,吐出烟圈。 “千巧,我听说金源百货的事了,最近风口松动不少吧,网络就是这样,大家闹一顿就罢了,你想开点。” 短发女生擦干手,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顺势拍了拍她肩膀,提脚离开。 另一个咬唇跟上,临出门前犹豫着回头:“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和水意相亲了?” 金千巧一愣,兀自苦笑,难怪。 她摇摇头:“谢谢。” “你保重……”那女生无奈撇撇嘴。 金千巧走出来,模样落魄,倚着墙掸烟灰,视线一抬瞧见不远处的月季。 “下去醒醒酒?”月季把话听去大半,环抱起双臂。 “好啊。” 往下两层,叁楼多静室,两人在大堂寻了个茶座。 月季动作娴熟泡了壶茶,叶子品质寻常,茶汤色泽略有些暗沉。 她拂去杯口碎渣,推到金千巧面前:“说吧,今天为什么组这个局?” 金千巧捏烟的指头紧了紧,眼皮颤动几下,没作声。 “你想转做房地产?”月季询问。 今日到场的大多从事这行,不难猜测。金千巧猛地吞吸两口烟雾,挤出肺部浊气,闭了闭眼睛。 “是啊,金源百货恐怕保不了多久了。”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平息了?” 金千巧自嘲一笑,流露出伤神疲态,所幸被丝缕白雾遮住几分,留得面子。 “那两个保安事发后主动提辞呈,举家都搬离了长京,查过账面无端端各多了五十万。”金千巧眯起眼睛,“我大哥一旦出手就不会留活路,董事会下个月分股权,我打算把金源百货让给他,换现金流。” 月季惊讶:“你要重头开始?” “不破不立。”掸去烟灰,她抿了口茶,涩味弥漫口腔,“月季,我们都要努力,我们都要成功。” 目光缓缓聚拢,似是第一次认识眼前人,良久,月季展出笑容:“嗯,一定。” 各自销了半杯茶,酒气散得差不多。 走廊突兀传来脚步声响,月季甫一抬眼,就撞见沉均晗。尔后,他身侧传出两叁句日语,佐藤真希和朴世荣并肩而立,看着甚是投缘。 沉均晗视线刹那锁住月季,鼻翼耸了耸,镜片微微滑落。 “姐夫,二哥。” “咦?真巧。”朴世荣扬起下巴。 他藏着些醉意,话里话外都离不开那壶酒,又偏头问:“刚刚那壶清酒真是不错,月季尝过吗?” “就是啊……我尝过吗?” 月季视线掠过佐藤真希,眉头稍拧。 今日这事来得不正常。 如果说金千源是狠,那沉均晗就是准,他从不做多余之事,每个环节必定事先在心底描摹数遍,招招到位。 “没有,佐藤不轻易取酿造的酒给人喝。”沉均晗扶了扶眼镜,纤薄唇瓣勾起,“你是第一个。” 抱紧了 金千巧不明就里,目光虚虚扫过月季挑起的眼梢,提手掸烟灰。 “你几天没回家了?”沉均晗收紧袖口,抬眸盯着月季,不咸不淡道。 “两叁天吧。” “外公不在,你别让家里人担心,早点回去。”他皱起眉头。 “知道了。”月季扬了杯中残茶,指头一点,瓷杯倒扣在桌面,迸出声清脆细响。 金千巧喉头滚了滚,吐出口烟雾,扯起嘴角打趣:“哟,真看不出来,你们北芒山还有门禁呢。” 知她有心调笑,沉均晗偏过头,没接话。 朴世荣摸出腕表,继而往嘴里送了支烟,喃喃道:“时候不早了,我还约了张部长谈事情,一起吗?反正都是说跨国基建的事。” “……好。” 沉均晗微顿,屈指顶了下镜架,半眯起眼皮。 佐藤真希见状连忙凑近,一手挡住风口,替朴世荣点烟。星点火焰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宽袍下的身躯曼妙多姿。 她低声道:“朴先生下次来,佐藤再请你喝酒。” “期待。” 朴世荣含笑,视线暧昧的从她胸口游过。半晌,才收敛神色和月季道别。 佐藤真希欠了欠身,垂下眼帘,踱着小步退回包厢。想起上回她从中作梗,差点摆了月季一道,便也不欲与她有接触。 金千巧食指晃动两下,烟蒂簌簌掉落:“你二哥真的假的啊?” “什么?”月季挑眉,一时不明白她意思。 “跨国基建的事带你姐夫一起?”金千巧啧了声,似笑非笑道,“朴会长还没决定让谁挑大梁吧?他一点也无所谓?” 连环几个问句,月季也懵了懵。 说起来这朴世荣确实无心家产,整日里风流浪荡惯了,不过有些事总归不宜妄下定论。 “外公还在医院呢,哪有心思管这档子事。” 金千巧心念一动:“那均晗哥他……” 见她这模样,月季无奈横过去一眼。 “千巧,沉均晗你就别惦记了。”顿了顿,咽下他不是好人这半句话。 说得直接,金千巧讪笑:“不惦记不惦记了,没想到你还挺护着嘉嘉姐的。” 闻言月季抿紧唇角,挑眉抻了下肩膀,不做解释。 月季懒得继续上楼应酬,给许舟去了消息,短信回得也快。 ——你先走吧,我再晚点。 ——行。 提脚走出公馆,夜风裹着草木的葱郁气息扑面袭来。 车里空荡荡的,小李不在,许是躲在哪里抽烟。她喘了口气,踢开脚边碎石,陷入沉思。 眼下除了设计和宣传,还少了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勇敢的心想要走高端市场,就必须有高品质的原料,辛西娅缺少稳定的供应商。 思及此,她情绪焦躁,脚尖压住路缘边的一株小草,来回碾磨。 蓦地,一道金光破开朦胧夜色,摩托轰鸣里夹杂着声声口哨,嘈杂兴奋的躁动直往她耳朵里钻,愈驶愈近。 月季忍不住眯起眼,抬手遮光。 等摩托停稳在身侧,她这才放开手臂,上下打量起周礼,不由惊讶。 “你哪来的摩托车?” 周礼搓了搓掌心,一条腿点地支着车身,得意洋洋:“还好技术没生,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该不会是——” 心中罩了层不好的预感,月季额角神经跳动几下。 见瞒不过,他尴尬笑笑:“悯哥儿送我的。” 叫得好不亲昵,她气极失语,噎了噎才道:“还回去,不能收。” “不行,我还和brave约了这周末跑山呢。” 周礼一把搂住车头,似是生怕被她抢了去。 月季深吸了口气,横眉冷声:“你——” 只来得及蹦出一个字眼,远处又“唰唰”驶过来好几辆摩托车。月季一眼认出那辆扎眼的黑豹,心口砰砰跳。 周礼摸摸鼻子:“哦,我想说和你炫耀下新车,他们就都跟过来了。” 黑豹贴着她身侧停稳,朴悯摘下头盔,长眸掖了星光,亮晶晶的。 “悯哥。”月季撩了撩碎发。 朴悯吊起眼梢,烟嗓低沉:“结束了吗?” 意识到他在问校友会的事,月季斜睨了眼周礼,挑唇笑笑:“刚结束。” “上来。” “……去哪?”她犹疑着问道。 朴悯眼皮一掀,月季几乎整个被提放到他身后:“改不掉的啰嗦。” “回家吗?” “抱紧了。” 月季咬了咬唇,下意识拢住他劲健后腰,侧脸贴紧他肩背。朴悯微顿,嘴角抿出一道弧度。 几辆车利剑一般冲了出去,黑豹车型流畅,宛如融进墨色,找不到踪影。 周遭只余下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惹得月季耳廓泛红。 —— 尒説+影視:p○18.αrt「art」 故地重游 环城道沿路榕树茂盛,遮云蔽月。 一圈跑下来,发尾萦绕了山间不知名的花香,似有若无,勾人心绪。 月季被山风吹得昏昏欲睡,长睫轻抖,眼皮沉重,额头抵着朴悯背肌,打了个哈欠。朴悯抄手拢住她葱白指尖,细密摩挲着。 方成靖炫耀他新换的骑行服,stadler夏季最新款,说着一边极其骚包地扭了扭上身。 “你别勾引我,我对直男没兴趣。”周礼咧嘴笑。 “我靠。”方成靖急得骂娘。 树下灯影婆娑,吵闹声不绝于耳,月季蹙了蹙眉心,斜斜歪过身子,换了个姿势。朴悯舔舔唇角,拧紧扶手,猛地踩下油门,黑豹应势绝尘而去。 周礼一惊,眉头拧成川字,下意识要追上去:“哎?月季!去哪啊?” 方成靖及时拦住他,挑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你就别管了,没事的。” “……” 周礼暗自叹息。 车子走得急,月季猝不及防朝后仰了仰,所幸她反应快,才不至于摔下去。 “悯哥,又去哪里?”月季闷闷问了句,声音湮灭在风中。 黑豹似道幽灵穿梭在山野间。 约莫一刻钟,夜色里渐渐织起稀薄雾气,喘息间嗅到潮湿黏腻的触感。 她迷迷瞪瞪睁眼看,不远处,一栋别墅透出淡淡橘光,有些眼熟。 “傻了?”黑豹停稳,朴悯偏头睨她。 回过神来,月季蓦地忆起冬日的雾山猎场:“这是雾山别苑?” 朴悯挑唇笑,拎着头盔转身朝别墅内踱去。 “喂,不回去吗?” 得不到回应,她磨了磨后槽牙,无奈跟上。 别苑每年四到六月都冷清异常,如今山中雾气将要散尽,便多了些佣人洒扫。 大厅门虚掩,朴悯已经侧卧进沙发翻手机,乌黑头盔立在矮几上左右晃动。 她掀了掀领口,身上单薄衬衫被暑意沁出潮气,闷得难受。佣人见状连忙动手调低空调温度,随后离开。 朴悯撂下手机,漏了条眼缝望着她。 “傻站着干嘛?”随后又补充,“你今天真有点傻乎乎的。” 这才多大会,连续被说了几次傻,月季翻了个白眼,含着怨气一屁股坐下来。 朴悯眼梢上挑,迅速掉了个头,躺倒在她腿上,目光灼灼:“怎么气性也这么大?” “没有,热的。” “是挺热的。”他哼笑一声,语气懒散。 提手沿着他额角抚摸,月季犹疑半晌:“你不想回北芒山?” 朴家赫这一病,金悦只能替朴世荣干着急,和沉均晗的关系也近乎剑拔弩张,明里暗里几次斗嘴,搅得家里乌烟瘴气。 大家都心知肚明,确是扰人。 “你说呢。”朴悯阖上眼帘。 温度降下来,消减心头烦躁,她指尖滑动,按住朴悯太阳穴轻轻打圈,安抚道:“等过段时间,外公回来就好了。” 力道刚好,他腆着脸享受一会,心情大好。 “饿了,陪我吃点?”睁开眼,笑眼微眯。 “我吃过了。” 朴悯支起身子,凑过去啄她侧脸:“那你先去洗洗吧。” “嗯。” 甫一上楼,佣人便递上浴袍,引着月季穿过一排木屋,停在尽头处。身形一顿,眼皮跳了跳,上次她也住的这间。 看来是早有预谋,月季叹了口气。 朴悯百无聊赖地拨弄眼前一盘意面,挑出粒虾仁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一个人吃饭果然没意思。 等月季汲着拖鞋下来,这盘面已经凉透,只吃去小半。 她吹过头发,脚底留有块块水渍,抬眼觑着餐盘:“不是饿了吗?” “就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伸长胳膊拽过月季,把人锢进怀里蹭了蹭。月季无奈,叉子卷起意面喂至他唇边,朴悯浮起笑意,张嘴吞了下去。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还要人喂。” 吃了几口,又不老实起来,粗粝掌心顺了腰线朝上探摸,唇舌好似条蛇,攀附着月季颈肩吮吸。 浴袍被扯得松动,触碰到伤口,一阵麻痒。 “怎么了?” 朴悯眼尾薄薄染了层情欲,抬眼看她。 “该换药了。” “在哪?” “房间里。” “走。” 他箍了月季肩头,兴冲冲挟着她往楼上去,看着说风就是雨,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软膏躺在手提包口,露出半截,朴悯放到眼前认真看了看配方,煞有介事。 不由觉得好笑,月季啧了啧:“看出所以然了吗?” “没有,快脱快脱,我帮你换药。” 中间几个字眼说得急切暧昧,她狠睇了眼朴悯,坐到床边掀开右边浴袍,袒露出那块伤痕。痂块褪得差不多,中间长出新的粉肉,不需要再缠绷带。 他往月季皮肤上挤了坨软膏,再用指腹沾取描摹伤口形状,一点点抹匀,冰凉触感激得她肩头颤了颤。 动作顿住:“还疼?” “早就不疼了,有点痒。” 他粗重喘息两下,没多说什么,继续抹药。 月季含糊嘟囔起来:“你一早就打好招呼给我留这间房?” 静默须臾,朴悯收起软膏没有搭理她,月季纳罕,偏头见他脸色古怪,不知道什么话惹了他。 “你以后少这么拼命。” 月季迟疑两秒,毒蛇自小在北芒山野蛮生长,骄纵惯了,极少有共情心,眼下这番话却是在担心自己? 她识趣笑笑,勾住他手指:“知道了,不说这个。” 朴悯纤薄唇瓣抿成条细线,托着她搂进胸口,鼻尖亲昵蹭着她耳朵尖。 “那我们就说说故地重游的感受吧。” 月季脸唰的一红,脑海里顷刻浮现起雾山一夜的旖旎春色。 —— 尒説+影視:p○18.αrt「art」 只做我的花(h) 叁两下褪去衣衫,月季藕节似的双腿扭了扭,勾脚攀附上他劲腰。 朴悯舔舔嘴角,俯身咬住她唇肉,挤出痞笑:“忘了?” 掌心撑在他紧实灼热的胸口上,小臂滑过光裸胸肌,感触到怦怦颤动的心跳。她被撩拨得面红耳赤,咬住下唇不吭声。 “我帮你回忆回忆……” 朴悯眼底情欲翻涌,舌头探出唇缝,舔舐着她净白脖颈。粗粝舌苔烙在白嫩肌肤上,拓出一朵朵红印,恍若梅花。 修长指节朝下探到她花丘,刚碰到穴口就被粘稠汁液浸湿了指头。 他贴着月季耳廓低喘,烟嗓尾调颤了颤:“湿成这样。” “不要……” “不要?” 他长眸微眯,一手托起月季腰窝,长指顺着穴洞钻进深处。突兀伸进来的指骨挑逗她敏感巢穴,潮湿甬道霎时间收缩,藤蔓般箍紧他。 月季低低嘤咛,喘息间吐出芬芳香气。 朴悯忍不住吻了吻她粉嫩耳垂,又叼起来缓慢厮磨,手上动作未停滞,继而拓入另一根指头,沿着软绵花穴碾捣。 来回抽动几下,蜜水潺潺直往外冒,小腹筛糠似的抖了抖。月季整个人脱力地仰靠着枕头,快感迅速侵蚀大脑,久久回不过神。 他抽出手指,有心惩治,坏笑道:“现在还不要吗?” “要…我要……”唇舌中溢出细碎话语,不成腔调。 月季双腿敞开,嫩穴露出小缝往外吐着晶露,多看一眼也令人血脉贲张。 他顶了顶腮,窄瘦劲腰迫不及待覆上那具莹白躯体,硬硕性器沿着花心上下滑动,马眼沾染了粘稠香液。 不费什么力气,就捣进深处,填满她瘙痒多时的穴肉。 起伏的动作剧烈,朝花茎猛钻数下,饱胀感侵袭每一寸皮囊,肉欲潮水般涌来。她餍足地呻吟几下,又死死咬住唇珠,压下叫喊。 熟料他蓦地提手掐住月季臀肉,拽着她往跟前凑了凑,那柄粗长又被吞进去几分。 “叫出来,这次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嗯啊…慢…慢一点……” 她贝齿轻启,发出甜腻吟哦。 朴悯磨了磨牙槽,层层迭迭的肉褶包裹住他,像是有千百张小嘴争先恐后地吮吸着这根炙烫阳具,不好受。 汗水濡湿他发梢,顺着腮颊滴落到蜜色胸膛,又被这沸腾情潮蒸干。 他挺起后腰,膝盖压住月季左腿,破开阻拦的软糜媚肉,狠命向花心顶去,一冲到底,圆硕的龟头卡在宫口。性器涨大两圈,柱身盘旋着条条青筋,剐蹭过穴壁,激得月季浑身战栗。 皮肉相贴,过烫的体温在彼此间来回游走。 弯腰舔弄她嫣红唇瓣,气息湿热,喷洒到粉颊上一阵酥麻:“舒服吗?” “舒服……”月季掀了条眼缝看他。 探手摸到她软丘内那颗肉核,捻按摩挲,穴肉受到刺激,纷纷蠕嘬长柱,从尾椎攀爬上痛快爽意,他喟叹一声,差点泄出来。 眼眸锁住月季,舌尖滑过后槽牙,笑意中起了促狭,一个翻身倏地退出,躺倒在她身侧。 饱胀之意陡然撤离,花穴翕动,难掩空虚落寞,她咽了咽喉头:“怎么不继续了?” “换你来,坐上来。” 朴悯一手搭在颈后轻笑,左眼下那颗小痣随着弯曲眉弓上下浮动,神色透着媚态,顶顶诱人。 “……” “愣着干嘛,你又不是没试过。” 说着那根粗长性器猛烈跳动了下,似是在赞同主人的话。 月季咬牙跨坐到他耻骨上,软嫩小手扶着那昂首孽根,往自己穴缝内戳弄,时不时蹭过肿胀小核,研磨半晌,两人体液互相交融,却只堪堪吞下顶端。 很是磨人。 她缓缓沉下腰肢,极慢地吞噬硕壮性器,朴悯耐不住,颊面咬得紧,一下子挺身捅进去。 “呜啊!” 合二为一。 深深浅浅地起伏湮灭她所有理智,眼底氤氲了水汽,朦胧凝着身下的男人,周遭仅余下潺潺水声。 “月季。” 听到呼唤,她下意识回应:“嗯?” “只做我的花,好不好……” “好……” 朴悯眼中烁过光彩,支撑起上半身,将人拢进怀中,再次扑倒她。性器不舍得拔出,在穴内转动一圈,碾压出粘稠水液,顺着月季腿根流淌下来。 耸腰奋力耕耘,每一次撞击都凿进花茎顶端,皓白小巧的足腕微微蜷曲,跟随他的插弄凌空划动。 直至深夜,他才把灼热精液尽数射进暖巢。 激烈性事结束,耗费过多精力,月季几乎是歪过身子就陷入沉睡。朴悯支着胳膊,默默注视着她沉静睡颜。 思忖须臾,够了床头的手机过来,拍了张照片。 迈巴赫靠着别墅外的白桦树,停了有半小时。 车窗洞开,夜风闷热透着香甜。沉均晗叼着烟深嘬两口,白雾顺着吐息弥漫消散。 张庆延老奸巨猾,朴世荣和他几番试探也不肯多吐露半点消息,之前段北封的那份基建文件,恐怕也是靠什么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按了按太阳穴,手机叮的一声传来消息提示,图标显示是条朋友圈的新微博,名字那一栏竟是朴悯。 他挑挑眉,鬼使神差地点开。 只有两张图,一张是个黑色头盔,另一张是枕头,左边铺满凌乱发丝,是个女人。微博文字前特意加了两个爱心——my love my flower。 他薄薄眼皮颤动两下,勾唇冷笑,将烟蒂丢到窗外。 翌日,晨光悠长晒进木屋,月季鼻尖耸了耸,悠悠转醒。朴悯赤条条趴在她身侧,还在梦乡。 抬起胳膊刚想抻个懒腰,却猛地僵住,浑身酸痛像是要散架,昨晚真是纵欲过头了。 小心避开朴悯,她蹑手蹑脚下床,匆匆换好衣服推门下楼。 习惯性掏出手机,没来得及翻看几条信息,沉均晗的消息就顶到前头,是条视频。 犹豫了半会儿,才戳开对话框。 视频里是北芒山花园,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连根拔起的月季花枝。 她眉心蹙紧,疏忽捏紧手机,这是什么意思?在向她示威吗? —— 这章肉写了好久,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