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逼人 1V1(重生 乱伦)》 重生 江灵死于自杀。 她这个人是很怕疼的,偏生死的时候不怕了。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一跃而下,快、狠、准,跌落在一片废墟里,一点也不疼。 先说说她为什么自杀吧。 江灵死的时候马上就满三十岁。未婚,特殊职业,名下没有资产但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们知道她没钱还,就逼她肉偿,在各个脱衣的场子里卖,初时还不用卖得太下贱,陪陪酒然后上酒店就行,反正她还算漂亮。等到年纪大了,拼不过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她就开始去低档的地方上班。 太可怕了。 江灵小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会当电影明星呢。她那么漂亮、机灵,身材又好,人人都说她以后肯定会有出息,一定会嫁个如意郎君。 可到了人生的尽头,她像一张破烂的旧黄纸从天空飘落烂在了泥巴土里。原以为这就是她的命运,漂泊一世,死于自杀。 但上帝终究待她不薄。 她重生了,回到了二零零三年。 江灵头痛欲裂,她掀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人竟是江嘉禾。 江灵懵懵地看着他。她的弟弟,死了很多年的弟弟怎么活过来了。 “姐,你醒啦?你不是被陈止安打傻了吧?” 江嘉禾被江灵的模样给吓着了,他这个姐姐本来就智商欠费,这下子别不是被打成痴呆了吧。 江灵直起身子,双手捧着江嘉禾的脸仔仔细细看。是温的,真好,变成鬼了竟然还能见着他。鬼的体温原来跟人一样,热乎乎的。江嘉禾死的时候是十八岁,他现在看上去还不到十八呢,他看上去那么健康,一点也不像死过一遭的人。 江灵看着看着就看哭了,泪珠子涌出眼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他喃喃地喊:“崽崽。禾崽。嘉禾。我好想你。” “……”江嘉禾很确定他姐是真疯了。 狗日的陈止安,手真他妈黑。 今天学校放假,江灵和陈止安去马场骑马,结果纪浅浅也跑过去了,江灵和纪浅浅一向不对付,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以陈止安的脾气是谁也不会帮的,江灵气不过,想当着纪浅浅的面亲陈止安。 陈止安一甩手把江灵推进赛马场的跑道里,几匹失控狂奔的马驹从江灵的身上踏过,直接把她给吓晕了。 所幸是没踩着人,不然江灵现在应该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而不是好好地躺在房间里。 “姐,你听我说。你先别哭,听我好好说。”江嘉禾揉江灵的脑袋,求她不要再哭了。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江灵先出生,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年纪大的那个。是不是医生搞吧错了? 江灵哭得都开始打嗝了,一抽一抽地,红着眼睛看他。 她一定是在做梦,听说人死之前都会回魂的一次,她肯定是回到人世间,阎王爷让她跟家里人好好道别。 江嘉禾帮她拍背顺气,劝道:“以后,你别黏着陈止安了。他烦你,也烦我,还有纪浅浅那个大小姐,你就放过你自己吧,保命要紧。” “我……”江灵垂泪,她还不清醒,只听见他说了几个名字。 纪浅浅。 陈止安。 好多年前的人了呢。 江灵恨透了这两人,后来她日子过得越来越惨,这恨意就越来越深。 午夜梦回,她总是惊醒,她悔,为什么当初要死皮赖脸地缠着陈止安,不然他不会长年呆在美国不回来,让陈家人对她心生间隙。她悔,为什么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也敢跟纪家小姐斗,处处要跟她争风,最后被纪浅浅害得被赶出陈家。 江灵抹泪,抽噎道:“陈止安呢?” 她做鬼也不放过他,魂飞魄散前一定要去会会他。 江嘉禾以为她还是不肯死心,失望地看着江灵:“他在江边别墅那,跟纪浅浅在一起。” 江灵跳下床,抓住她弟弟的手喊:“走,我们也去。” 发誓 陈家在城中有好多套房子,江灵和江嘉禾跟陈家老太太住在城南的老宅子里。 江家的人早死光了,江灵姐弟出生后不久就被老太太带在了身边。江灵没见过她爸妈,江嘉禾就更没见过了,她爸是坐牢的大贪官,她妈是他的某个情妇,这身份既尴尬又不光彩,谁也不乐意提。 至于陈老太太为什么要养他们。 陈止安小时候身体不好,一住院就人仰马翻的,他的血型极其罕见,一千万人里面也不见得有一个,偏偏江家姐弟身上都是这种血型。 恰巧江灵的贪官爹跟陈家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远亲,陈家的人就把这两个小婴儿在老宅子里好好养着,就像养着两个药引子。 前世的江嘉禾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的。 他死的时候才十八岁,死因是重大的医疗事故。真正的真相却是,为了救陈止安的命,陈家人把她弟弟完好的器官全部移植到出了车祸的陈止安身上。 一命抵一命,江嘉禾就这么没了。 江嘉禾死后,陈家自觉亏欠江灵,什么要求都愿意满足她,她不到二十岁就坐私人飞机全球各地疯玩,她有好多好多的钱,想要什么有什么,渐渐地物质上的奢侈无法再满足她,江灵开始追求精神上的刺激。 她在澳门豪赌,酗酒,吸大麻,开狂欢派对,她漂亮又富有,好多的男人追她,但她却再也无法拥有真正的快乐。 陈止安厌恶她,就连瞥见她一眼就会不自觉呕吐。 她用亲弟弟的骨灰钱花天酒地,觉着自己活得像块行尸走肉,越来越不像个人。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意识清醒后,江灵才发觉原来她不是变成鬼回到的人世,她是凡胎肉身的人,她回来的这一年,江嘉禾还活得好好的,老太太也在,陈止安没有去美国,她还没有被赶出陈家。可怕的事情还没发生。 江灵站在浴室里敞亮的镜子前,全身赤裸。 镜中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十五岁的自己。 这一具身体还没有经受过后世的折磨,欺霜胜雪的皮肤那么娇嫩,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轻轻一触,能流出淡香的花蜜。 她的脸蛋白腻、嫩滑,天生染着粉晕,没抽过烟的牙洁白透亮,一双清澈水灵的桃花眼泛着桃花妖。 一滴泪滑过脸颊,原来的她曾经这样美。 江灵指尖轻拂抹去泪珠,为什么当初自己会不知道珍惜,为什么会想要堕落? 她没死,她真的活过来了。 江灵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江嘉禾躺在她床上看书。 江灵与江嘉禾是异卵双胞胎,长得并不像。但他们有如出一辙的双瞳,睫毛过长,眼尾上翘,生下来就泛着淡金的琥珀色瞳孔,猫一般的高贵、妩媚。 江嘉禾跳下床,半跪着对正在梳妆的江灵说:“姐,我求你别去了。今天是纪浅浅的生日,你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灵怔了一下,生日?哦,对了,她在马场出事这天正好是纪浅浅十六岁的生日,她当时躺家里一心想让陈止安来看她,结果陈止安却在别墅给纪浅浅开庆生派对,气得江灵大病了一场,因此错过了杂志社的比赛。 这次比赛是知名时尚杂志办的少女模特选秀,纪浅浅跟江灵都报名了,江灵最终缺赛,而纪浅浅却拿了几个奖,因此踏入娱乐圈,渐渐崭露头角成为当红小花旦。 江灵这一世既没有被吓得下不来床,也不会再错过这次比赛,并且她要亲自去祝福纪浅浅生日快乐。 她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许多年的江灵啊,她又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会怕纪浅浅不成? 还有陈止安。 前世,江嘉禾死后他就搬去美国。日子长了,江灵对这个人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陈止安从小不与他们住在一起,见了面也永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情冷性。 江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死去活来地要爱他,是为了跟纪浅浅斗气还是因为他是陈家的宝贝金孙? 重活一次才看清现实。他们之间的差距山高水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结合。江灵想不通前世的自己怎么敢妄想攀附上陈止安,难怪纪浅浅会那么讨厌她,骂她是个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贱货。 而且,陈止安是害死江嘉禾的罪魁祸首。 江灵发誓,这一世,她要护江嘉禾周全。她不会再爱陈止安。她要好好活,为自己活,活出个人样。 ———— 明日再更 喜欢的话给我留言投珍珠 么么哒* ̄3 ̄* 日记 要问纪浅浅到底有多贱,江灵只有说罄竹难书。 江灵和江嘉禾占了名义说是陈家的远亲,江灵为了套近乎一直喊陈止安表哥,但其实纪浅浅才是陈止安的亲表妹。陈止安她妈是纪浅浅的大姑姑,两人是近亲,江灵跟纪浅浅一样喊陈止安表哥就是为了恶心纪浅浅。 小时候,逢年过节,纪浅浅一大家子来在老宅吃饭,纪浅浅哭闹着不肯让江灵姐弟俩上桌,“他们又不是陈家的人,他们是下人,江灵她妈是情妇,很脏的,我不要跟她坐在一起,我不要!” 你瞧瞧,这像是几岁小孩说出来的话吗?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纪浅浅她妈假惺惺地打她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对其他人说:“别见怪,童言无忌。” 谁会怪她呢?哼,每个人都在看戏。 小小年纪的江灵和江嘉禾被赶去厨房跟下人一起吃饭,陈家人用这种方式时刻敲打他们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生怕两人会忘。 纪浅浅办生日派对从来不会请江灵,她也没兴趣去参加。这一世,江灵偏生要带着江嘉禾一起去,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她。 别墅内。 江灵倚在桃花树下,一身火红的吊带短裙,下身一双包裹住大腿的黑长靴,肩头披着紫灰色狐狸毛皮草,齐腰的长发烫成波浪大卷,陶瓷白的面孔清纯中带了点欲,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浑身散发着十五岁少女不该有的风情。 江嘉禾觉得他姐怪怪的,说不上哪儿不对劲,皮囊下好似换了一缕别的魂魄。比如她从前绝不会穿这种招摇的裙子,她喜欢纯白的蕾丝边,喜欢学纪浅浅富家千金的穿衣风格把自己打扮成精致的洋娃娃。 江灵在树下站了几分钟,有男生过来邀请她作为女伴,江灵看也不看他们。她虽然重生了,心态上却还是个妓女。无利不起早,若是对自己没好处的事绝不想干。 时间差不多了,纪浅浅该下楼了,江灵蹬着皮靴往屋里冲,一边走一边说:“江嘉禾,你等会儿别拦着我。要是出事儿了,你就先跑回家。” 江嘉禾翻了个白眼,他的姑奶奶,哪回出事了不是两个人一起受罚。他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她犯错了他哪里脱得了身。 江灵大步走进客厅,端起一杯香槟一口灌进肚子,终于有了回魂的感觉。她酗酒成性,前世到最后几乎是抱着酒瓶子过了,这一世别的东西可以不沾,酒怕是戒不掉。 “姐!你别喝!”江嘉禾吓坏了,江灵的酒量极差,喝了酒就犯浑,等会儿肯定得丢人现眼了。 江灵连喝了几杯香槟,江嘉禾拦也拦不住,转身去找救兵。他这个姐姐谁的话也不听,除了陈止安。 纪浅浅下楼时,就见着江灵一身冶艳的红裙歪在沙发上,懵懂地眯着眼,半醉半醒。 纪浅浅没想到江灵有脸来,下午在马场,江灵被陈止安狠狠羞辱,命都差点没了,她竟然敢来。呵,身份低贱的下流胚子。江灵一等一的不要脸,江嘉禾就是个软虫,若不是为了表哥的安全,陈家会养这两个废物?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纪浅浅疯了似的跑到江灵面前,想把她赶出去。 江灵等的就是纪浅浅跟她吵架,最好凶一点,再凶一点,闹得所有人都在看她们才好。 “生日快乐。”江灵赖在纪浅浅的怀里,亲密的抱住她的腰,看着她羞愤通红的面色,满意地笑了。 “江灵,你是不是傻了,我不欢迎你,你识相点就赶快给我滚,不然我就叫人来把你赶出去。”纪浅浅甩开她的手,恶毒地说。 她眉眼生得清秀,却天生一副倨傲、看不起人的脸孔,仿佛谁也不配同她交好。 江灵环绕四周,客厅站着的都是纪浅浅的朋友,他们以睥睨的眼神看她,等看她被狼狈不堪地赶出去。 江灵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支起一杯香槟细细品尝,嘬了一口酒,好像当真是喝多了。 前世的江灵费尽心思想讨好这群人,想要跻身上流社会,等到她跌落云端才想明白。她错了,真正高贵的人生绝不是不劳而获。站在这儿的二世祖个个都是承接祖荫的废物,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些混吃等死的草包,买最贵的汽车、手表,穿华丽的衣裳、佩戴昂贵的珠宝,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笑话。 “亲爱的,我送一件礼物给你,我就走。”江灵妖娆地勾了勾纪浅浅的下巴,从包里取出一个本子,塞在纪浅浅的手里。 这是纪浅浅的日记本。 江灵特意偷出来的,日记里一句一字,写的都是纪浅浅如何爱慕陈止安。 晚上还有一更 近亲 这个秘密是许多年后江灵才知晓的,那时,陈止安已经去了美国,江灵无意中得到了这本日记。 她傻得很,以为帮纪浅浅保守秘密,纪浅浅就会愿意与自己做掏心掏肺的朋友,最后却被纪浅浅骗得团团转,握住她的把柄后将江灵赶出陈家。 好一个纪浅浅,有些人天生就是恶魔,不要指望能感化她,当你丧失利用价值后就算跪在她面前求饶,她也不会看你哪怕一眼的。 纪浅浅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惊慌失措地抢过日记藏在背后,嘴唇发抖,脸色惨白地望着江灵。 “喜欢我的礼物吗?”江灵再次环绕四周,惫懒地说,“真想给大家都看看。” 高贵的纪家大小姐竟然爱着自己的亲表哥,难怪纪浅浅这样恨江灵,骂她下贱胚子,那纪浅浅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心想要乱伦的垃圾货色。 “你跟我过来。”纪浅浅拉住江灵的手,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的露台上种满了鲜红的蔷薇,江灵摘下一朵插进自己的发丝间,真好看,这样年轻的岁月,当真是怎样装扮都美。 身后的纪浅浅已是轻微发狂,她的五官扭曲,缓缓地逼近江灵,咬牙说:“如果你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你赶出陈家,连带着江嘉禾一起。” 看,纪浅浅也还这么年轻,她还不是几年后的纪浅浅。眼眶含泪、愁云黯淡地祈求江灵原谅她做过的错事,求江灵保守秘密,她一定会报答江灵的。然后一步步将自己引入她设下的圈套中,多么聪慧。 “你大可这样做,如果你做得到的话。”江灵淡淡的笑。 她可是巴不得能够被赶出陈家,离这群吸血鬼越远越好。这个地方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在江灵的眼里,他们跟穷光蛋也没什么分别。 纪浅浅真的快疯了。 自见到江灵的第一眼起,纪浅浅就嫌弃她。 她有一双妩媚的猫眼,随时黏在陈止安的身上,惹人烦厌。总是没大没小的缠着自己外祖母,以为这样就有人能护着她,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蠢货,难道要明明白白告诉她才好?你跟你弟弟只不过是给表哥保命用的,能不能别把自己当个人看! 纪浅浅血红了眼,狠狠甩江灵一巴掌,打在她雪白无痕的脸上 “呲——” 江灵被抽得嘴角一颤,半边脸都麻了,她轻抚住脸,凝望纪浅浅,没有发怒,甜甜地一笑。继续说:“日记我已经替你备份了,如果丢了随时来找我,写得这般真情实感,丢了,多可惜。” 如果陈止安知道他最疼爱的表妹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不寻常的感情,会是什么反应?江灵真想看,看陈止安冷静的假面一点点崩塌。 “你敢!”纪浅浅嘶声尖叫。 她掐住江灵的脖子,把她压在露台的栏子上,蔷薇花的刺扎在江灵白嫩的大腿处,留下点点猩红的血痕。 江灵上半身腾空,底下是波光粼粼的游泳池,纪浅浅再一使力,她就会掉落在那片蓝色的水池当中—— 江灵并非是反抗不了纪浅浅,两人打架纪浅浅可从来没赢过她。 江灵喝了好多的香槟,红晕染满双颊,醉意熏天地仰着天,望着天上星空斑斓。她回忆起自己自杀之前也是这样仰望天空,渴望痛痛快快死一场。 她怎么会没有死呢?她是不是在做梦? 江灵真的醉了,轻轻阖眼,往后一倒,从露台掉落下来,“扑通”一声跌进冰冷的游泳池中—— “啊啊啊”惊叫声四起,人们都冲出来看她。 江灵泡在池水中,寒气逼进她的心脏,嘴里灌满了水。睁开眼,笑了,是真的,这不是梦,她真的没有死。直到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清醒过来。她像一条美人鱼在池子里恣意地游动,火红的衣裙包裹着她还在发育的身子,修长的四肢漂浮在水里,胸口一片晃眼的鱼肚白,美得惊人。 “姐。”江嘉禾蹲在池边,着急地喊。 江灵游爽了,“噗”地头钻出水面,湿发甩了几滴水珠在江嘉禾的脸上,嘴里吐出一口水喷在江嘉禾张开的嘴里,同他恶作剧。 “我好开心啊。”江灵搂住她弟弟的脖子快活地大喊。 江嘉禾被江灵揽得透不过去,他的衬衫全都湿了,怎么掰也掰不开江灵的手,正要求饶…… “江灵。”清澈的嗓音低声喊她的名字。 瓷器破碎般在江灵的心口上划了道口子,江灵呆呆地松开江嘉禾,往他身后望去,一身黑衣的陈止安冷冷站在那儿。 深幽的眼神中写满了阴郁。 吓得江灵差点魂飞魄散。 旧爱 江灵怕极了陈止安,虽然满打满算她已有近八年没见过他。 前世,她十五岁就爬了陈止安的床,把自己献给了他。陈止安只当她是发泄欲望的工具,连一丝笑意都吝于施舍,江灵自甘堕落与他厮混,惹怒了纪浅浅,江嘉禾死后,纪浅浅设计找人强了江灵,当着陈止安的面,被灌了药的江灵被陌生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压在陈止安的床上强干。 果然,陈止安不要她了。 江灵被赶出陈家前,一年当中她与他避无可避总会见几次,就这么缪缪数次,他都会生理性地反胃作呕,把江灵当做是肮脏的秽物,好似见一面都污了他的眼。 江灵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对不起他了?为什么陈止安要这样对她。江灵后来赌博欠了好多债,她去美国找过他,希望他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看在江嘉禾救过他的命上,能够最后帮她一次。 但是,陈止安连见都不肯她。 “姐。”江嘉禾感觉江灵的体温降得很快,搂住他脖子的手臂一片冰冷,想把她身体从水池里拉出来。 陈止安迈前两步,站在江嘉禾旁边,抬腿将马上要被拉出池的江灵一脚踢了下去,江灵一头栽进水里,陈止安用脚踩着她的头不让她起来。 “咕噜咕噜”江灵在水中憋气,几近窒息—— 陈止安残忍地看着江灵呼吸不畅、双手急促拍打水面,松脚让她提溜地浮出水面一瞬,蹲下身子揪住她的头发再次摁进水里,像逗弄一只频死的狗崽子。 “止安哥,我姐快不行了。”江嘉禾抱住陈止安的手臂,求他放过江灵。 陈止安不耐烦地挥开江嘉禾。 水中的江灵顺势爬出池子,趴在池边大声喘气,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江灵,你太不听话了。”陈止安掏出帕子净手,厌弃地瞥了湿漉漉的江灵一眼,甩下手帕走人。 他下午明明警告过,不要再惹是生非,江灵晚上就跑到纪浅浅的生日派对来与纪浅浅作对。她既然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那就不要怪他没给她脸面。 江灵闭着眼,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见她衣不蔽体,江嘉禾把外套脱了披在她的身上,把她抱在怀里。 真冷—— 江灵垂着眼,谁也瞧不见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第二日,纪浅浅就病倒了,自然是被江灵给气的。 老太太罚江灵不许吃早饭以示惩戒。 瞧瞧,昨日自己在马场差点去了命也没人管,纪浅浅不过就是生了场小病,陈家人就来怪罪她。 什么叫亲疏有别,难道还看不清? 江灵躲在房间里喂鸟,她养了只肥美的大莺歌,平日里喜欢说些胡话。见到了纪浅浅就会哑着嗓子喊:丑女。气得纪浅浅抓耳挠腮的,叫嚷着要把她的鸟拿去炖汤喝。 江灵给鸟儿起了个名字叫丢丢,她亲昵地抚摸丢丢五彩的羽毛,高兴地说:“丢丢,叫表哥。” “表——哥——”莺歌扑腾几下,聪明地学会了。 “真棒。”江灵继续喂食,“以后见到她要喊表哥听见了吗?”喂完鸟,江灵心情颇佳地收拾书包,和江嘉禾一起回学校。 她现在才十五,还是上学的年纪,跟江嘉禾两人在瑞英念高一。陈止安年长几岁,马上就要毕业了。 昨日陈止安把她摁在水里,泯灭了江灵心中最后的一丝眷恋。 江灵下了决心,既然陈止安不乐意碰他,厌恶到就连见一面就要吐,江灵就偏偏要钻到他心眼里去。她要把那些勾男人的手段一一用在他身上,不信他不就范。 瑞英中学,坐落在凤凰山顶的贵族学校。 一年只招一百名新生,每个学生的家长都是城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但即使是大企业家的公子还是政商界千金都没有西淮陈家的人惹眼。 江灵姐弟坐着陈家的私家车开进学校,下了车,不少人都在偷瞄他俩。 江灵昨晚大闹纪浅浅生日会的消息在学校被传得天花乱坠,陈止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她,免不得要给这些人增添谈资,来来去去不外乎是江灵自作孽不可活,不日就会被赶出陈家。 江灵冷傲的走进校门。 她齐腰长发丝滑的绸缎般被风扬起,灰色裙摆下两条丰腴白皙的大腿穿黑色长袜,上等的羊脂白玉也抵不过她滑嫩的脸蛋。她把白衬衫收腰,堪堪两掌心的宽度,细得一折就要断似的,大胸,翘臀,漂亮的英式制服穿在江灵身上有了一股性感的味道。 一人还嫌不够惊艳,身旁还携着绝美少年,削尖的下巴,高挺的翘鼻,精灵般的猫眼,高瘦纤细,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两个貌美动人的孩子却是低贱至尘埃的身份,怎么不引人遐想、垂涎、窥伺、轻蔑? 江灵知道,那些在暗处涌动的眼睛都盯着她呢。等着她一朝跌落泥潭,再来践踏她,唾弃她,糟蹋她—— 她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更不能让江嘉禾遭遇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江灵攥着江嘉禾的手,与他并肩走在一起,轻声问:“嘉禾,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们的生活。” 江嘉禾懵懵懂懂地望着江灵,他不知道。他早已习惯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在学校里,在家里,毫无藏身之地,连一丁点秘密都不能拥有。 “我告诉你,是因为优秀,因为漂亮,所以大家都会想看你。所以,这是你最大的武器,你要利用这件武器。”江灵微微一笑。 她要带着弟弟脱离陈家,就要找到谋生的武器。 这太简单了,他们的这张脸放在哪儿都是出众的,江灵要让江嘉禾活在聚光灯下,让他成为当红的明星活在舆论里。 到了那个时候,陈家就算是富可敌国也不敢随便动她弟弟。到了那个地步,谁也不能轻贱江嘉禾的命。 明日的模特选秀比赛,江灵一定要赢。江灵对进娱乐圈没有兴趣,不然前世也不会沉迷于声色犬马,荒废自己的人生。这一世,为了保住江嘉禾,她拼死也要进入那个圈子,她要把江嘉禾捧成明星。 ———————— 有珍珠吗? 有的话,我晚上再更一章呜呜 下章有h 偷情 h 瑞英中学,学生会。 陈止安倚靠在窗边读书,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清冷的眼神,长指轻翻过一页纸,面无表情地读下一章节。 升入高三后,陈止安就不常去课堂,整日待在学生会里,这儿等闲人不敢闯入,没人会来打搅他独处。 江灵推开学生会的门,再悄悄反锁。 在陈止安晦暗不明的眼神中朝他缓缓走去,江灵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即使活到了三十岁还是怕他的呀。 陈止安折磨人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平日很斯文,到了床上就是个欲求不满的禽兽,他喜欢用最扭曲的姿势在各种奇怪的地点跟江灵做爱,在车上、在浴缸,甚至在飞机上,只要他兴致来了,她就要乖乖臣服在他的身下满足他。 上辈子的江灵甘之如饴,不讲自尊地依附他的后果就是被陈止安当作垃圾一般丢弃。 如果可以,江灵恨不得永世不要再见到陈止安,一见到他,就会令她不自觉地想起前世受到的屈辱。 但时机还不成熟,她才十五岁,她必须像从前一样乖乖听他的话,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对他如痴如狂的江灵。 江灵跪在陈止安脚边,小猫一般拿脸摩挲他的腿,仰望他的俊脸,轻声说:“表哥,我错了。” 陈止安淡淡睨她一眼,歪坐在窗台,鞋尖勾起江灵的下巴,抬了抬,懒洋洋地说:“哪儿错了,说来听听。” 江灵垂下眼眸,乖巧地说:“我不该当着纪浅浅面要亲你,我不该明知道纪浅浅不喜欢我还跑去她的生日会,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说完抬起眼楚楚动人地望着他。 陈止安喜欢江灵用可怜的小眼神看他,让他有种凌虐的快感。江灵三岁起就跟在他身边,从小就是个顶漂亮的丫头,陈止安虽然不乐意跟女孩子玩,但带着江灵很有面子,因为身边其他的男孩都想跟江灵玩儿。 小女孩渐渐长大了,男女有别,他们不常待在一块儿,但江灵只要见着他就没皮没脸的缠上来,跟块牛皮糖似的,只要她听话,陈止安是愿意亲近江灵的,特别是她发育后身上总带着一股子腻人的甜香,像动物发情时的气味。 无人的时候,陈止安喜欢在隐秘的地方与江灵深吻。 江灵初潮来的那一日,他正在沙发上吻她,边吻边摸她的私处,揉着揉着手里摸到一大滩血。 陈止安喜欢与江灵偷情,但不代表愿意把这层关系公开,江灵当着纪浅浅的面要吻他算是僭越了,惹人反感。 陈止安把江灵抱在腿上,捏住她的双颊,暗哑着嗓子:“小野猫,把舌头伸出来。” 江灵伸出一溜舌尖舔了舔自己肉肉的唇珠,陈止安瞬间欺身压了上去,勾住她又软又甜的舌头,两条舌贪婪地搅在一起,淫乱又放荡。 江灵激动地抱住陈止安的脖子狂吻,一脸难以抑制的模样,心底里却无动于衷,埋着冰川与汪洋,她不爱他了,即使是唇齿相依也不爱了。 她的心属于自己的了。 “衣服脱了。”陈止安冷声命令道。 江灵乖乖地躺倒在露台上,背手解开胸罩的暗扣,缓缓把衬衫拉至胸口,奶白的小圆球从衬衫中弹跳出来,两颗粉红茱萸激动的硬立,想要面前的男人舔上一口。 陈止安长指滑过她腰腹间的皮肤,伸进江灵的裙摆,连同薄薄的内裤一起,插进她饱满的蜜桃缝隙中用力摩擦。 “骚一点。”陈止安抽动手指。 江灵的下身瞬间就出水了,柔滑的布料形同无物,只感受到他手指漂亮的形状,在阴蒂和阴道口来回挤压,好舒服,江灵拱起屁股往他的手掌心蹭,娇嫩的嗓音溢出发春的猫儿时的呻吟。 “表哥……” 她的眼泪滚落,卖力发着骚,端了处女的面孔,却是荡妇的行径。 陈止安玩过江灵身体的每个角落,偏偏不肯插入。 他的定力惊人,常常是江灵被指奸到高潮数次,他擦干净手也能继续看书。 前世,江灵趁陈止安喝醉酒偷偷爬他的床。 这一世,江灵不会再犯傻。 她掰开两瓣阴唇,敏感的穴口对准陈止安的脸喷水,潮红的身体颤栗发抖,享受着高潮的来临。 陈止安狠狠地插着她的小穴,下体早已硬得发烫,还是收回了沾满春水的手,面不改色地抹在江灵的乳尖上,坏笑道:“欠操的骚货。真贱。” 高潮后的江灵妖娆一笑,灵气逼人。 西淮 城中有许多世家贵族,提到西淮陈家仍是独占鳌头的一份儿。 西淮。 听人说那是一座千年古城,西淮人以血统为尊,长袖善舞,最善经商,后来历经乱世,西淮人散落各地,一代传一代告诫着子孙西淮人的尊贵、钟灵、强悍。西淮人无论在哪儿都要保护族人,维护家族的荣光。 纪浅浅爱陈止安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西淮人,以血统的尊卑贵贱辨别感情。 陈家将江灵和弟弟养大,像圈养两只狼崽子,乖的时候喂口肉,若是不听话了就不给饭吃,老太太打心眼里亲近不愿江灵和江嘉禾,既然偏心得坦荡,江灵又何必因此心碎。 去他娘的西淮,江灵不在乎了。 晚饭时,陈老太太优雅地端起一碗燕窝莲子羹尝,嘁声交待江灵:“等会儿去看看你表姐,她病得不轻。” 江灵喊陈止安表哥,纪浅浅可不就是她表姐,虽然纪浅浅打死不认。 “好的,娭娭。”江灵垂头答了声。 纪浅浅是真病还是假病,江灵不关心。不过,她得乖,得听话,老太太想姐妹和睦她照做就是。 江灵敲了敲纪浅浅的房门,不一会儿,有佣人来开门。江灵吩咐道:“你先出去吧,我跟表小姐说会儿话。” 纪浅浅的房间比自己的要大上一倍,床幔装饰着老佛爷百货买来的粉白蕾丝,一面墙那么大的玻璃橱里摆满精致的玩偶,每一尊都价值不菲,地面上铺的是卡莎米的丝绒地毯,比婴儿的脚掌心还软,走在房间里像漂浮在云朵上。 纪浅浅这间房像皇家公主住的,每一件裙子都抵得上江灵几个月的零用,反倒所谓的大小姐江灵什么都没有,哦,除了那只心爱的大莺歌。 前世,江灵妒忌纪浅浅的家世,妒忌她远在法兰西的父母宠爱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哪儿都比纪浅浅强,为什么大家都爱围着她转。 其实又有什么好计较的?纪浅浅不过是命好罢了。 江灵蹲在纪浅浅的床边,看着她像个睡美人似的躺在那儿,似乎是真病了。纪浅浅其实不怎么漂亮,连陈止安三分之一的美色都没有。 纪浅浅就是命好罢了。 这个世上游戏法则本来就不公平,有些人生得离终点更近,有些人必须要很努力才能追上他们的起跑线。 明日的比赛在新城百货举办,商场是陈家公司旗下的,纪浅浅病成这样估计是去不成了。 真好。江灵没有吵醒纪浅浅,悄悄退出她的房间,离去前在纪浅浅的枕头底下给她留了一叠照片。 回到房间没多久,江嘉禾抱着他的枕头出现在门口。 “姐,我跟你睡好不好?”他琥珀色的眸子一闪一闪,恳求着江灵。 两人自小同寝而眠,后来长大了,江灵不愿再跟弟弟分享一个房间,硬是把江嘉禾赶去隔壁。 但江嘉禾还是喜欢跟江灵睡,她身上有股子奶香味,像母亲的味道。 “过来吧。”江灵勾起嘴角淡笑,敞开怀抱。 江嘉禾听了高兴的钻进江灵怀里,像一只漂亮的小松狮。 江灵温柔地抚着江嘉禾脑袋,闻了闻他的发香,内心无比的快乐。 她的亲人呀,她的双生弟弟,她一无所有但有他就够了。江嘉禾,凉沁缱软三个字,他是她的命。 江嘉禾就是她的西淮。 第二天醒来,陈老太太派人送了早点到江灵房里,算是准许她吃早饭了。 江灵愉快的吃了点东西,决定去瞧一眼纪浅浅。 房里没有光,窗帘盖得严严实实,房中一片漆黑,不同寻常的寂静,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子夜。 江灵踏上软绵绵的地毯,她喜欢这种感觉,她曾咀嚼过无数次这种叫作绝望的滋味。 纪浅浅掀起眼,躺在床上直直望着江灵。 她虽然长得不美,一双水灵的凤眼生得倒是不错,当初她可怜巴巴地祈求江灵不要把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陈止安时,江灵怎么想得到她会恩将仇报,将自己害得那么惨。 “照片看过了吗?是不是很漂亮?你跟表哥的宝宝一定也会那么漂亮的。” 江灵在床边坐下,像个优雅的淑女。纪浅浅在日记里写想跟陈止安生孩子,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纪浅浅心里没数吗? 纪浅浅起身背倚在床头,被戳中痛处也没恼,幽幽地说:“江灵,我真是小瞧你了。” 她在床上躺了两日,把这件事思前想后细细捋了一遍,江灵自以为是抓住的把柄不就是一本日记。只要纪浅浅不承认,陈止安怎么可能信她不信我? “表姐,我是心疼你啊。”江灵砸了一声嘴,巧令辞色道。 江灵一脸喜色,俯身往纪浅浅跟前凑了凑,悄声说:“爱上自己哥哥是什么滋味?我想想都替你疼,表姐,不如我去告诉表哥好不好?只不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江灵上翘的猫眼迸射出瑰丽的艳光,猩红的柔唇勾勒出弯弯的线条,对着纪浅浅惨白的脸色天真笑道:“近亲相姧可是会下地狱的哦。” ———— 剧情为主的小黄文 前期1v1 后期...我就不知道了... 放松解压的作品,读者不要深究不要喷 喜欢的话麻烦点击一下小小的收藏,万谢 惩罚 h 新城百货。 江灵嘴里含一颗话梅糖,歪坐在化妆间的沙发等待工作人员唤她入场。 她以前烟酒抽太凶,这具身体虽说还没碰过那些玩意,但心瘾难除,为了戒烟嘴里必须含刺激性的糖或口香糖。 化妆间里候着的是之前筛选过的女生,原本有十二个名额,纪浅浅缺席,现在包括江灵在内还有十一名选手。 江灵在后台领了号码牌,排在第十个出场。 只是这烟瘾可真难熬。 江灵在后头难受得直跺脚,她一开心就想抽烟,不开心也想抽烟,在家里时还能忍忍,出了门就忍不住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第一个选手上台,每个选手八分钟的自我介绍和才艺表演的时间,轮到她至少还有一个钟。 江灵跟工作人员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选秀比赛在新城百货的一层,她特意绕到二层的洗手间,巡视一圈想找位男士要跟烟抽。 不想,意外碰到她的冤家迎面走来。 陈止安穿y-3的套头灰卫衣,身后跟了个黑皮靴、肉色裹胸的大飒蜜在逛商场。 江灵侧身闪避躲进一旁的品牌店。 暗自祈祷:陈止安千万别眼尖瞧见自己。 在更衣间等上片刻,江灵才偷摸出来,今日为了比赛,她特意选了件一字肩的兔毛上衣,贴身牛仔裤搭蛇皮小短靴,清纯又带点时髦,奈何就是跑不快。 江灵一走出品牌店,就被陈止安逮住了。 一把将人拽进男士卫生间。 高档百货的卫生间亮堂洁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香,陈止安把江灵推进最里面的隔间,随手锁门。 冷傲地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江灵低着头弱声弱气地答:“我就是路过。” 陈止安不信,江灵跟踪自己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前几日才祈求他原谅,今日就故态复萌。 捏紧少女小巧的下颔抬起她的脸,咬牙道:“说实话。” 江灵斜眼不敢与他对视,实打实的委屈,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在这儿遇见他,比赛马上要轮到她上场,陈止安不肯放自己走,岂不是前功尽弃。 江灵只得认栽。 阖上双眼向陈止安道歉:“对不起。我不敢了,表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我听腻了。” 陈止安松开江灵,背倚在门板上眯眼睨着她,“该怎么惩罚你?” 江灵懂他的意思。 但她等会儿还要比赛,衣服弄脏不得,没法自亵给他看。 “表哥,我错了。” 江灵软软的跪倒在地,在他恹恹的神色下,解开陈止安的牛仔裤纽扣,轻轻地拉下拉链,掏出藏匿其中的巨大性器。 这根丑东西,她前世尝过几百遍,哪个部位最脆弱,哪个缝隙最敏感,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灵伸出小舌头先绕着龟头舔了几圈,又快又急,果然感受到陈止安不自禁的一哆嗦,她握住粗壮的男根,由下至上,由慢至快,往上推。嘴腔含住顶端,小手抚慰下身,吞含吐咽,把陈止安伺候得忍不住细声低吟。 陈止安手指插进江灵的发间,扯住她的头发,下身大力抽动。 江灵被抓得难受,太深了。舌头在龟头上打转,想要将嘴里的大鸡巴顶出去。 “骚货,继续。”陈止安不满地拍了拍江灵的脸。 如果不射出来,他不会放她走。江灵跪在冰冷的砖块上,只得仰起脸继续卖力口交。 陈止安被口得爽死了,谁能想到含着他鸡巴像个妓女一样发骚的江灵还是个处女? 他一直没破她的身。 虽然该玩的都玩过了。 没想到江灵口活儿这么好,身体也愈来愈诱人,白到透明的皮肤柔滑、细致,水滴状的乳房又圆又大,粉嫩的小穴干净、绵软。 惹得陈止安还真有些期待,鸡巴插入她的小骚逼该是什么滋味。 “很好。乖。宝贝。” 陈止安抵在门板上,浑身舒畅,欲望的驱使下竟还叫了她一声宝贝。 江灵暗自翻了个白眼,谁他妈是你的宝贝,滚犊子。 正是情欲高涨时,洗手间有人推门进来了。 小便池边传来一阵尿声。 江灵停下动作,害怕被人发现,激动之下嘴里含得更紧。 猛烈的快感袭来,陈止安耸腰使劲把鸡巴往她喉腔深处乱顶。 江灵慌张的想把东西拿出来,拉扯之下,齿间滑过龟头那一处马眼,陈止安低吼着瞬间喷了精,一股浓稠的精液灌进她嘴里。 江灵张开嘴,舌苔上一大滩白色的精液,吞咽也不是,吐了也不是。 “给我吃下去。”陈止安勾起嘴角餍足笑道。 鲜血 好不容易射了精,陈止安又逼江灵把半软半硬的大鸡巴舔干净,才肯放她走。 “你是不是跟别人玩过了?”陈止安伸出长指勾住江灵精致的下巴,这丫头的技巧好得不像个雏儿,才舔了几口他差点又硬了,他不记得自己有教过她怎么伺候男人。 江灵身子微微颤抖,害怕被发现异样,但很快冷静下来。 瑞英中学里谁不知道她是陈家的人,谁敢碰她,家里就更不可能了,身边有个纪浅浅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闹得人尽皆知,陈止安不会真正怀疑她的。 “没有。”江灵帮他把拉链拉好,整理好一切,含情脉脉道:“表哥,你不喜欢吗?我是为了你啊。” 陈止安冷哼一声,把她提起来压在门板上重重的吻了一口,没说喜欢不喜欢,江灵看他这样子,至少是不讨厌。 好不容易摆脱陈止安。 回到比赛后台,工作人员都已急疯了,马上要轮到她上场。 江灵深呼吸调整情绪,身体潮热而骚动,内心却平静清明,无波无澜。 她的命是捡回来的,本就再没什么好惧怕的。 重活一次,不止是为了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也是为了守护江嘉禾,为了她自己。 “3,2,1,上场。”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轻盈的走上舞台,十五岁的少女,曼妙的身姿,青葱好年华,惊艳绝伦的面容,无穷无尽的野心。 ——“我要用我的万种风情,让你在将来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内心无法安宁。” 呐,送给你。 陈止安,我的小宝贝。 这场比赛的结果,竖日就登了报。 清晨,全屋子的人都在老宅用餐,江灵和江嘉禾坐右边,老太太居主位,纪浅浅坐在对面。 几份早报摊开在餐桌上,江灵手捧奖杯对着镜头娇滴滴的笑,璀璨夺目的画面刺眼极了—— 纪浅浅餐刀狠狠切一块嫩牛排,旁边的佣人递来一杯热牛奶。 纪浅浅尝了一口,把玻璃杯摔地上,啐道:“你要烫死我吗!” 年迈的女佣连忙弯腰道歉,半跪擦地想要收拾玻璃碎片。 “慢着。”纪浅浅突然扬声阻拦,扭头望向对面正在吃早餐的江灵,“你想不想让我原谅上回的过错?现在来给我把东西收拾干净。我就原谅你。” “……”江灵缓缓抬起眼,直视趾高气昂下命令的纪浅浅,默不作声。 老太太也不耐地蹙眉,纪浅浅如此张扬舞爪,可不是高贵的淑女行径。 “我来帮你吧。”江嘉禾见情况不妙,想替江灵解围。 “不用。”江灵和纪浅浅同时出声。 “亲爱的表姐,如果你高兴的话,我当然乐意为你效劳。” 江灵翩然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优雅地弯下腰清理地上的残渣碎片。 卑劣的人不会因你出身高贵而改变其低劣的本质。 高贵的人也不会因你出身卑微而显得低贱。 江灵打从心眼里瞧不起纪浅浅,纪浅浅的人生是一座虚伪的海市蜃楼,迟早有一天,江灵会让她跟自己过去一样尝到在地狱爬行的滋味。 那就让她再得意一会儿好了。 江灵捡起一片碎玻璃,藏在手掌心使劲捏紧拳头,很好,听见了玻璃割破皮肤的声音,湿滑的血液在流动,血是热的,她是活生生存在的。 至于疼痛,那就让她疼去吧。 司机开车送江灵和江嘉禾上学。 纪浅浅的黑色宾利开在他们的前面。 江嘉禾捧起江灵的手想要帮她上药,轻轻吹了吹她的伤口,心疼的问“痛不痛?” “不要上药。”江灵拿起一圈绷带随意地缠在手掌上,暂时止住血。 “姐,受伤了不涂药会留疤的。”江嘉禾揪心道。 “不打紧。” 这伤可不是白受的。 江灵可不能让自己白白受苦。 陈止安的精液她吃过了,是不是也得让自己尝尝他的血液才行? 前世得来的经验告诉江灵。 一个男人愿意跟你做爱、愿意为你花钱那都不是真的爱你。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流血那才是爱。 “嘉禾。” 江灵抱住江嘉禾的小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轻声道:“我很好。” 你别担心。 我会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你。 前世,我们失去的生命、青春、鲜血,今生,让他们百样还。 —————— 坚持日更 但是精力不足也请谅解 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宝宝们,么么哒 流泪 h 葱白的手指垂在股间的缝隙之上,翘臀弯成难以想象的弧度被男人握在掌心肆意揉捏,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了个死结,狠狠摩擦着婴儿般细嫩的皮肤。 “痛——”江灵仰下巴泪水涟涟哭喊:“表哥——痛——” 手心缠绕的绷带渐渐裂开,伤口未愈之下,鲜红的血顺着蜂腰流向白乎乎的屁股,淌进淫水乱喷的阴部,染红了肿胀的花瓣。 似处女之血在绽放。 陈止安捧起江灵的屁股着迷的看她的穴,痴狂的闻,是处女的芳香,也有欲女的骚气。 江灵的上半身衣物完好的趴在会长座椅,两颗奶球挂在扶手边,呼吸都难。 下半身却一丝不挂,被陈止安下狠手蹂躏,他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江灵就得翘起臀乖乖让他从里到外把玩,先是用笔戳,觉着不大过瘾,陈止安干脆抽出皮带一下下打在她白嫩的屁股上抽出血印才爽。 “江灵。” 陈止安上身压住她后背,手伸进她的胸罩,弹了弹她硬得发疼的乳头,再狠狠地捏,喘着粗气笑道:“你说你贱不贱——” “我越用力,你的淫水就流得越狠——” “贱人。喜欢疼的感觉?”陈止安牙齿咬住江灵肉肉的耳垂,舌头进她敏感至极的洞口模仿性交的动作抽插,被情欲逼疯的少女发出阵阵呻吟。 “啊啊啊啊啊——不要了,我不要了——”手指用力捏她的乳头,另一只手摁住阴蒂疯狂打转,舌头出入耳洞,全身上下,除了真正需要被进入的那个洞,其他每一处都被陈止安当作性爱玩具,快要被玩坏了。 “说。”陈止安拾起置于一旁的皮带,像皮鞭一样卷起来抬起江灵的脸。 “你喜不喜欢?” 江灵琥珀色的双眸呈出妖艳的赤红,用仰望天神般迷恋的眼神看着趾高气昂的陈止安,小嘴开阖,“我好喜欢。” “表哥。” “爱我好不好。我是你的。” “江灵是你的。” “呵。”陈止安一声浅笑,垂眼在她绯红的小脸上留下一个齿印。 “乖。” “记住了。你是我的。” “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这一场算不上性爱的性事发生之前,江灵在陈止安的会长办公室跪了一下午。 原因无他。 江灵瞒着所有人参加杂志社的比赛并且获奖惹怒了这位陈家少爷。 即使她已经用自残的方式宣告悔过,陈止安依旧不肯放过她。 “江灵,就连你的命都是我的。你身体里流的每一滴血都写着我陈止安的名字,你他妈竟敢伤害自己来跟我谈条件?” “你知道我讨厌擅做主张、自作聪明的人。”陈止安坐在桌子上慵懒的翘起腿,怒极反笑嘲讽道。 不管江灵跪在地上如何求饶,他也是将她一脚踹开,不让她碰。 “表哥……”江灵伏在地上低声抽泣,软软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发着抖,好不可怜。 “你知不知,我不过是不愿输给纪浅浅罢了。”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自言自语道。 “她是陈家的正牌大小姐,是你真正的表妹。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不甘心,我嫉妒她,想要在比赛里赢过她,难道错了吗?” 纪浅浅每一年生日都会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 儿时的江灵曾参加过一次。 盛大的派对中政商名流川流不息、纪浅浅的朋友们围绕着十几层的奶油蛋糕向她送去生日祝福,陈止安温柔地拍她的脑袋。 每个人都那么爱她、宠她。 像个真正的公主。 江灵羡慕的看着这一切,暗自期待着自己举办生日派对的那天。 然而,待到她和江嘉禾的生日。 除了老太太遣人送来一碗长寿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灵等了整整一个白日,一夜没合眼,也没等来一个蛋糕一根蜡烛一份祝福。 她只能枕在冰冷的床头抱紧怀里早已睡着的江嘉禾,流了一夜的泪。 “表哥——” 江灵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像被主人丢弃的流浪小猫儿,轻唤陈止安,“表哥,你记不记得那只莺歌。那是我八岁的生日你送给我的。” “它叫丢丢。” “我好喜欢它。” 那是江灵长那么大唯一收到的礼物,陈止安说鹦鹉是最听人话的动物,他要江灵学着乖一点,听话一点。 即便是不怀好意的礼物,八岁的江灵还是高兴的扑进十一岁的陈止安怀里。 丢丢五彩斑斓的羽毛扑腾了几下,尖声喊:“羞羞、羞羞。” 回忆云舒云卷。 江灵动了真情,入了戏,心碎地说:“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想要,但我就是没有。” 陈止安听了这番话似乎也有所触动。 踱步走来,俯身抱起江灵软绵绵的身体,将她轻轻放在自己的椅子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吻她流下的泪。 洁癖 走出会长办公室,走廊尽头站了男人,高挑、身材纤细、肤质白得出奇。男人看着衣衫不整的江灵,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江灵回视他。 ——好久不见了,楚晏。 如果说陈止安是个斯文禽兽,那唐楚晏就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们二人是自小玩在一块儿的老友,一个狼一个狈,凑“狼狈为奸”四个大字,在瑞英中学无人敢得罪。 楚晏淡笑上前几步,逼近江灵,细看她的脸。 “副会长。” 江灵垂眸低下脸乖巧地问好。 前世的江灵被陈止安抛弃后之所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拜唐楚晏所赐。 他教会了她很多的事。 赌博、酗酒、抽大麻,没有一件事是好的,但能麻痹她的神经,让她不再感觉痛苦。 “江灵,陈止安不要你了,还有我。” “江灵,你真的好香。” “江灵,愈堕落愈灿烂。” 这都是唐楚晏说过的话。 她信了。 后果你也瞧见了,堕落换不来灿烂,只能让她凄惨地纵身一跃,落入无际的黑暗。 但十五岁的江灵还是个孩子呢。 她不会懂得这些道理。 唐楚晏对她笑,她也就笑吧。 要乖,要忍,千万别怵。 “我们会长大人弄得你爽不爽?”唐楚晏见江灵的反应很有趣,干脆无耻的直问。 江灵一脸无辜的晃头,诧异道:“副会长您说什么呢?表哥他没有碰过我,他就是生我的气了,小小惩罚了我一下。” 唐楚晏盯着江灵水嫩的唇看,抑制住想要含上去的欲望。 这丫头自小就漂亮,极少有孩子能用漂亮来形容,但江灵就是的。 可爱、懂事、美丽这些粗糙的词都不配形容她。 她是冶艳的、蓬勃的、娇嫩的。 这样的美人该关在笼子里,将她好好的娇养大,再狠狠的折磨,欣赏她绝望死去的美景。 “怎么惩罚的……?” 唐楚晏伸手轻抚她的面颊,指尖滑过那一道牙印。 往下,触碰她锁骨上无数玫红色的吻痕。 还有她小屁股上被皮带鞭打过的血迹。 处处都是破绽。 不自然的红晕,颊边清晰的牙印,行动时双腿发颤,身上余留男人精液的麝香味,一看就是高潮过好几回。 “呃呃——” 江灵轻吟。 唐楚晏在碰她手,手腕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迹,手心的伤口正涓涓流血。 “啧。”唐楚晏蹙眉,砸了砸嘴。 连伤口都这样漂亮,血液都是香的,他低头舔了舔江灵掌心的伤,勾起嘴角笑着夸奖她,“真甜。” 江灵猛地收回手,“我要走了。” 声音不自觉发抖,当唐楚晏是洪水猛兽,急匆匆地转身跑开。 唐楚晏推开学生会的门。 阳光下,陈止安躺在露台手臂枕着头、曲起右腿、正在看英文版的《thelordoftherng》。 空气中弥漫着情事的味道,还有少女的体香。 唐楚晏侧身倚在墙边,对戴眼镜认真阅读的陈止安说:“江灵已经长大了。” 陈止安挑起眉瞥了他一眼,“嗯?” 唐楚晏提出良心建议。 “可以吃了。” 陈止安挠挠耳,仔细考虑了片刻,摇头:“她才十五岁。” 十五岁不是可以怀孕的年纪。 他还是再养几年吧。 “再忍下去,你会把她玩坏的。” 唐楚晏在江灵身上闻到的血腥味不单来自于她手心的伤,还有陈止安无法发泄的欲望。 “等等吧。” 陈止安无聊地继续看书。 知道唐楚晏在想什么。 无非是等自己把江灵玩腻了之后能赏给他。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兄弟间不管谁得到一件新鲜的玩具,都可以拿出来无私分享。 可惜江灵不行。 江家姐弟身上的血能救陈止安的命,这是陈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其实还有另一桩秘密。 害怕江灵和江嘉禾遭逢不测,待江灵成年后,她还需要为陈止安生孩子。 通过她湿嫩的小穴,潮热的甬道,温暖的子宫,为他生一个孩子。 一个漂漂亮亮、活泼健康的孩子。 所以江灵必须是干净的。 陈止安有洁癖,他只碰处女。 ———— 日更真的不简单 我没有存稿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礼物 八月,盛夏来了—— 距在比赛中获胜已过去了三个月,还是未成年的江灵成为了《fly》杂志史上最年轻的签约模特。 杂志社为了搞噱头,给她安了“混血美少女”的设定。 黑长直的齐腰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有别于这个时代审美,江灵剪了眉毛以上的短刘海,露出她无懈可击的精致五官。 一弯浓黑的眉,自然的长睫尾部黏了两根白孔雀毛,双眸半阖恹恹的看镜头,眼神中全是不符合年纪的早熟和性感。 高挺的小翘鼻偏生鼻头是圆润的,饱满的唇瓣抹朱砂红、唇角微微上翘,淡化了这巴掌脸的侵略性,添几分闪耀的纯情。 《fly》杂志七月刊上架后,江灵近乎素颜的这一张照片作为封面被张贴在了全国的报刊亭和广告牌上。 宣告十五岁的混血模特“lor”正式出道。 老宅。 “lor含义是月桂树,胜利的象征。”江灵一袭白裙在花园的草坪里晒太阳,单手托腮,曲起两条腿无聊地互相拍打小腿肚,对正在小憩的江嘉禾解释她名字的含义。 江嘉禾睁开眼,目光狡黠冲江灵一笑:“那我的英文名就叫loser好了。多有意思,多么独树一帜。” “你敢!”江灵伸手揪江嘉禾的耳朵,拉过他俊美的脸庞一顿乱揉。 “崽崽,答应姐姐。” “明日的试镜不要胡闹,《fly》杂志的总编会亲临拍摄现场看你的表现。”江灵郑重道。 这是一场特别的面试,是江灵费尽心机求来的,江嘉禾不需要和杂志社签约,仅以江灵弟弟的名义与她共同登封。 江嘉禾惊艳亮相后,必然会引来业内各大经纪公司的蜂拥而至。 江灵会待价而沽,挑选条件最优越的那一家。 “可是我不喜欢拍照。”江嘉禾闷闷地说:“我也不想当明星。” 学校里那些跟踪、偷窥他的女生已经够烦了,若是跟江灵一样出道,那岂不要活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半点私隐都不能有。 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他不喜欢。 “江嘉禾。”江灵警告他。 “你要是不肯去,以后我是一句话也不会再跟你说了。” “也不会允许你跟我睡。” “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就是了。” 炙热的太阳光照射在少年无血色的脸上,他透明的白,红唇妖瞳,面相上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秉性上却是天真无邪、真挚热烈。 江灵真害怕他保护不好他自己。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陪在江嘉禾身边。 “姐——”江嘉禾软软的撒娇,窝进江灵的怀里,下巴磕在她的肩头,两人侧身躺在草坪上相拥而眠。 陈止安掀开窗帘望一眼在花园里午睡的江灵和江嘉禾。 果然,江灵还是着白裙最好看。 阳台上。 老太太坐在檀木摇椅上乘凉,对窗前单手插兜的陈止安说:“你不该如此放纵他们。” 江灵参加选秀比赛之后成为杂志的模特,对陈家而言,实在不算是好事。 按理说,以陈家的势力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并不难。 但陈止安什么都没做,默然纵容江灵的行为。 “父亲那边,我会跟他交待。您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陈止安蹲在老太太的身边,轻声说。 江家姐弟这些年被养在老宅子里,陈家人待他们确实刻薄了些。 那日。 小可怜哭得那么难过,哭诉着自己什么都没有。 江灵手中因纪浅浅而起的伤口,的确改变了陈止安的心意。 她说八岁那年自己曾经送过她一只莺歌。 或许。 只要江灵乖乖的,陈止安不介意送她一些其他的礼物。 玩具 h 有些热。 睡梦中的江灵感觉柔嫩的皮肤上裹了一层薄汗、浑身黏腻、不舒服地打了个滚儿。 上一刻,她明明还躺在花园午睡,为何此刻感觉身下是柔软的床。 有人替她解开了胸罩的束缚,细细的吊带滑过肩头,白色连衣裙半褪,露出别致的锁骨和高高隆起的乳。 睡梦中的江灵溢出一丝无意识的呻吟,“啊嗯——”身子舒爽多了,只是依旧燥热。 一双大手揉上她雪白的胸脯,颇有耐心的,将坚挺的一对娇乳揉得跟入口即化的棉花软糖般软糯。 然后叼入口中含住。 樱花粉的小乳尖被灵活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渐渐醒来的江灵抱住匐在胸口的头,闻到了他洗发水的香气,娇滴滴的喊了句:“好痒。” 被揪住头发的陈止安昂起下巴,瞟了一眼半梦半醒的江灵,狠狠咬住手中捏成水滴状的乳,吮吸她香喷喷的奶子,用力嗦了起来。 江灵瞬间清醒,不自觉地扭动身体,呜呜地淫叫,陈止安在吸她的奶,她又没有奶水,吸得她好痛、好痒。 “操。别动。”陈止安哑着嗓子提醒。 大手伸进江灵的内裤里揉她的肉臀,下身顶弄她水滋滋的小穴,还是不够,干脆把裤子拉下了半截,高高翘起的大鸡巴隔着薄薄的一层内裤,往她夹得死紧的阴道口里塞。 两人身上都是汗,还是忍不住搂紧对方。 潮红的江灵感受着龟头在她水嫩的花间摩擦,粗糙的内裤刮蹭她穴口的敏感带,一下一下的往里顶,就是不肯冲破穴口那层薄模进入阴道。 江灵小手揽住陈止安的头,弓起上身把奶子送入他的嘴里,细白的双腿夹紧男人精壮的腰,含住龟头的穴口极力收缩,全心全意取悦他。 激得他差点就射了。 “妈的。” 陈止安忍不住骂了一句,松嘴吐出乳头都被嗦肿了的奶子,甩了一巴掌打在她另一只没有被含过的奶子上,留下红红的手掌印。 “爽不爽?”陈止安捏住江灵的下颌,邪气地笑。 真他妈骚,欠操的骚货。 爽得流了一床的水,他还不能干她。 “舔我好不好?” 江灵敞开双腿,内裤歪到一边,两指掰开小穴,天生不长阴毛的粉红色的穴,流着水,像裂开道口子的水蜜桃,盛情邀请陈止安来尝。 陈止安面色发寒,身体热得发烫,下身那根粗硬的棒子正在叫嚣,他死死地盯着江灵罂粟花般神秘的小穴,鼻间闻着她诱人的花香,蚀心蚀骨的欲望向他袭来—— 身为西淮陈家的嫡子、未来的财团继承人,陈止安可从未尝过女人的这处。 陈止安烦躁地直起上身,离开了这张布满陷进的情欲温床。 江灵懵懵地扭头看他,身上的白裙被扯碎,破布似的遮不住她的胸也盖不住穴,尴尬地卡在腰间,一如她此刻的境地。 陈止安阴森森的看了她一眼,抽身离去。 江灵心绞痛了一下,瘫软在床上无力地望着天花板—— 陈止安生气了。 除非他想,以江灵的身份是没资格提出任何要求的。 即使是在床上也一样。 江灵忽的感到害怕,怕自己三个月以来的努力讨好会前功尽弃。 陈止安一旦生她的气,说不定会着手准备处理她和嘉禾。 前世的陈止安就是这样做的。 江灵和江嘉禾被牢牢困在这座宅子里,像被皇帝养在宫廷里灵动的夜莺,日子长了,灵气没了,也就无法啼唱—— 欲火焚身的江灵额间都是汗,方才跟陈止安做了一半,谁也没满足谁,他就走了。 混蛋。 现在谁能来满足她? 江灵死死地咬住唇,一手揉搓阴蒂,一手捏自己的乳尖,欲望得不到发泄,高潮迟迟不来。 这具身体这三个月里被陈止安里里外外调教过,就算是他什么也不做,光用邪魅淫荡的眼神视奸,她也能自己把自己玩弄到高潮。 陈止安拿她当性爱玩具,她何尝不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毕竟,陈止安三个字意味着“权利”,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重生”。 她要重新活过来,就必须征服陈止安的心。 费尽心思去赢得自己前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难道不是极美妙的过程—— 无惧 下楼时,餐厅已经开饭。 晚饭吃的是鲍鱼炖海参、蟹肉面、西湖醋鱼。老太太平日吃素,此刻在房间礼佛,今儿陈止安来了,厨房特地给备了好菜。 江灵与江嘉禾在餐桌的左侧,陈止安坐她正对面,纪浅浅一脸殷勤地频频给他夹菜。 “表哥,吃鱼好不好?我帮你把刺挑了。” 说完,身娇肉贵的纪大小姐眼眯成缝给陈止安挑鱼刺,挑得认真、精细,仿佛盘子里的不是一条鱼,而是情人的骨肉血,不容一点儿差错。 江灵冷哼一声,也给江嘉禾夹菜。 “崽崽,吃肉好不好?我给你嚼烂了,喂给你吃。”说完,江灵夹起一片嫩牛肉,喂进嘴里大力咀嚼又吐到勺子里递给江嘉禾。 微微一笑:“吃吧。” 江嘉禾尴尬地冲江灵使眼色,求她别胡闹。 纪浅浅放下翠玉筷子,狠狠瞪江灵。 低声骂了句:“没教养的野丫头。” 江灵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将勺子里嚼烂的牛肉又吃进嘴里,往后恶心纪浅浅的招数多着呢,这算什么? 陈止安托起下巴,阴冷的看向面无愧色的江灵。 昂贵的白玉面餐桌的底下,他长腿伸进女孩的裙底下,鞋尖顺着白皙的小腿一路往上抵住她的大腿根。 左右晃了晃,示意张开大腿。 江灵倒吸一口冷气,光滑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不言不语地垂下头,噤若寒蝉。 “给我盛碗汤。”陈止安看着江灵,命令道。 他依旧保持单手托腮的姿势不变,脚下的力度又狠了一些,江灵被捏得淤青的腿根,疼痛不已。 江灵接过佣人递来的碗,乖乖给大少爷盛汤,尽量无视纪浅浅嫌恶至极的眼神和江嘉禾担忧的神色。 “表哥——”江灵笑盈盈的叫了声。 起身将汤递给一脸淡漠的陈止安,不曾想,他端起碗,反手将滚烫的汤水泼到江灵脸上。 “啊——”江灵尖叫着,被烫得弹跳后退,小脸瞬间就被烫红了。 明眼人都知,这不是失手。 江灵疼得泪珠滚落,脖颈湿滑一片,分不清是汤汁还是泪,身后站两排佣人,低头看地,谁也不敢给她递药止痛。 明日是杂志社的拍摄日。 陈止安让她脸上负伤的意思是不许她再去,如若真这样,她该怎么办? 江灵怕得要命,腿止不住的发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纪浅浅正看好戏。 她向来最爱欣赏江灵被陈止安羞辱的场面,忍不住一瞧再瞧,白看不腻。 陈止安动手之后开始安静地吃饭,好似什么没发生,对餐桌边罚站的江灵视若无睹。 唯有江嘉禾起身跑去厨房着急的翻冰柜,用干净的手帕包了冰块,过来给他可怜兮兮的姐姐敷脸。 江灵痛苦地阖眼。 前世的画面嗖地一下冲进她的脑中—— 十八岁的江嘉禾躺在医院的停尸间,他没了体温,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狭长的刀口从胸膛一直开到了腹部,那儿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取了出来,所有的器官,不管是否能用,一个不留。 只有那张漂亮的脸是干净的,完整的。 弟弟。 她的小崽崽。 江灵倏地睁开眼,眼神迸出噬人的火光,一把抢过江嘉禾手中包了冰块的手帕。 “陈止安。”江灵喊他的名字。 你有名有姓,姓陈,仇人的姓。 陈止安方一抬起头,江灵就把冰块砸向他俊美的脸,力度惊人,砸得陈止安偏过头“嘶”地出了声。 爽死了。 江灵把手中剩余的冰块放进嘴里嚼,“咔擦咔擦”响,大声的、干脆的。 无惧的。 ———— 日更千字走起 宝宝们珍珠收藏不要停呀 后期会越来越带感的 心肝 陈止安长久地不说话。 他身着深蓝的牛仔外套,的名牌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打了条黑色领带,长腿随意伸开,他瘫在那儿,半阖眼,浓密的睫毛盖住阴冷的眼神,薄唇抿成一条线,精美绝伦的五官漂亮得像时尚杂志里苍白瘦削的病态少年,呈现诡异的美感。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在四人中。 纪浅浅凝视一眼陈止安,又看了看江灵,难得的闭嘴不言。 江嘉禾攥紧江灵的手,亦是一言不发。 “呵。”江灵轻笑。知道自己闯下大祸,索性也不怕了。 她被烫伤的脸火辣的疼,娇嫩的皮肤起了泡,也没擦药,伤口赤裸裸地蔓延至脖子,看着可怖。 陈止安思索了半晌,起身走到江灵身前,冰凉的指尖抚了一下她溃烂的脸,淡声问:“疼吗?” 废话。 江灵扭开脸,躲避他的触碰。死死地咬下唇,倔强的不肯答话也不愿求饶。 “为什么不听话?”陈止安哀叹了声,很可惜的样子。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可你就是不乖。 江灵,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 “好好在家养伤。这段日子不要出门了。” 看似通情达理的意见,听见的人都懂,江灵这是被禁足了。 陈止安走后。 纪浅浅总算憋不住猖狂的大笑,对立在原地不动的江灵讽刺道:“我求求你照照镜子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江灵。你竟敢反抗表哥。” “不要以为有能力脱离陈家。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再作死毁的可不是你的脸了。” 纪浅浅高兴地告诉江嘉禾,“劝劝你姐姐。让他跟你一样早些认命多好?” 认命。 江灵咬牙瞪了一眼纪浅浅。 凭什么认命? 不,我不认命。 另一边。 唐楚晏嘴里叼一支大麻烟,双手插兜,昏暗的灯光下懒懒地抽,夜店喧嚣的音乐刺破他脆弱的神经 pln-b是本城最火的夜店。 挥金如土的唐家小公子过个暑假,连续十日都订下舞池中心的卡,透明的玻璃柜里装满了贵价香槟,十几个妞围绕这张卡喝酒跳舞。 来pln-b都知道,唐楚晏的卡对年轻姑娘无条件开放。 不认识不打紧,漂亮就成。 “唐少,喝点儿吗?”有人递来一杯加了料的威士忌,邀请唐楚晏尝。 唐楚晏两指夹烟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女人和酒,只要够骚够烈,他都来者不拒。 酒里有迷幻药,他一喝脑子就炸了,跳到台子上随着dj打碟的电音扭动身体,神经放松,空中有无数妖蛾在飞,不依不饶的纠缠他,大麻的香气混着烈酒和药劲,体内原始的欲望被点燃。 廉价的女人柔软地贴了上来,臀抵着他的鼠蹊,轻轻摩擦。 唐楚晏伸手用力揉她的胸,差点捏爆,痛得女人仰头尖叫。 妈的,假的。 唐楚晏厌恶地推开怀里的女人,看不清脸,但也差点让他吐出来。 刻薄地骂道:“垫个奶也不多花点钱,日。” 药物在发挥作用,急于发泄的欲望愈来愈凶猛。 唐楚晏扫了一圈场子,随意挑中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把她扯进夜店二层的vip房间。 “给你。”两千美金塞进女孩的内衣里。 唐楚晏拉下女孩的内裤,将人压在门板上,大手摁住她的头,牙齿撕开套子直接干事,不乐意看她的脸。 被强上的女孩双手撑住门身体颤颤发抖。 他硬得很快。 粗大的性器几乎撑破安全套,在干涩的甬道来回抽插,没干几下,穴口开始流血,他的抽插总算顺畅多了。 唐楚晏邪恶一笑,插得更加用力。 持续奸了几百下,女孩的嗓子都叫破了,唐楚晏终于缓了下来,抖了抖身体,白浊射进安全套,失去男人依托的女孩全身赤裸,像一个破掉的塑料袋,背靠墙慢慢瘫在地上。 唐楚晏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陌生的号码,响过许多次。 不耐烦地瞟了一眼地上被操得失去意识的女孩。 唐楚晏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滑腻骚灵,听得唐楚晏全身发麻,差点儿又硬了。 是江灵—— 他的小心肝。 —————— 让我们瞧瞧会长和副会长谁更渣? 灵魂 蝉鸣不断的夏夜。 别墅区的私人泳池。 病恹恹的少女一双笔直、藕白的腿泡在蔚蓝色的池水中,余波荡漾。 她歪坐在池边,穿豆沙色的抹胸短裙,盖一席薄毯,受伤的左脸贴了巴掌大一块纱布,姿态神色怪异,有点儿像古代画本里的艳鬼。 水池子里。 赤身裸体的少年在游动,疲累了,冲出水面上岸,毛巾擦干发丝的水珠后随意地盖住下体,坐到少女身旁陪她一起看星星。 江嘉禾下巴磕着江灵肩上,细声问:“还疼么?” 江灵摇头,发着呆,不知在想什么。 “姐,不要不开心了好吗?”江嘉禾亲了亲江灵的下巴,隔着毯子揽住她。 离上回惹怒陈止安已过去了一周。 江灵和江嘉禾被困在老宅子里哪儿也不能去,她苦苦为江嘉禾求来的《fly》杂志试镜也泡了汤。 虽不愿让陈止安和纪浅浅得逞,但江灵的内心深处—— 还是后悔了。 她不该冲动的,不该在还未拥有没有保护自己和弟弟的力量时选择以卵击石。 撒一个谎,只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得罪了陈止安,她却连见他一面祈求原谅的机会也没有。 陈止安出国度假,归期未定。 江灵花了三个月苦心扮演的乖女孩形象瞬间崩塌,她见不到他,发了无数短信陈止安一条也没回。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原点。 更让人绝望和沮丧的是—— 重生之后,关于重生前的记忆竟愈来愈稀薄,每天清晨醒来,江灵都会感到有一丝灵魂碎片从她的身体里溜走。 微小、不易察觉的碎片。 可能是她曾去过的一个地方,曾说过的一句话,一面之缘的人。记忆一旦消失,就再也找不回来。 那是前世的灵魂。 正在渐渐丧失。 那天。 痛苦的记忆直冲进脑海,刺激到了在她身体里沉睡已久的前世的江灵,前世的仇恨令她将冰块狠狠地砸向陈止安, 十五岁的江灵突然失控。 等到意识清醒。 江灵开始害怕。 怕自己不知几时会彻底忘记前世的记忆,忘记陈家的人曾经怎样害死过她的弟弟。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早脱离陈家的掌控,改变之前的命运,重新生活。 这项任务比想象中更不容易,江灵需要帮手。 所以,她联系上了唐楚晏—— 放置在池边的手机在震动,打乱了江灵的思绪。 瞟了一眼来电的号码。 不巧,正是唐楚晏那个害人精。 江灵摸了摸江嘉禾倚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起身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喂。”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唐楚晏发出骚乱的喘息声,呼吸紊乱,伴随着女人的呻吟。 江灵紧紧蹙眉,厌恶地正要挂断电话。 “你猜我在干嘛?”唐楚晏出声了,坏笑道。 “……”江灵不说话,等着他继续发骚。 “我在打飞机,这片子里的女人有点儿像你,我就忍不住动手了。”唐楚晏说完把手机听筒凑近电脑给她听,果然是日本女人发情时的叫声。 “哦。”江灵淡淡的回了句,“有什么事儿吗?” “啧。” “小江灵怎么这么狠心。” “我还是更喜欢那天晚上你哭着求我时的语气。” 唐楚晏记得,他当时刚操完一个女人,也不及江灵哭泣时的声音更让他高潮。 “对不起。” 江灵抑制住对电话中那个男人深入骨髓的反感,柔柔弱弱地说:“我那天真的太难过了,表哥他对我发了很大的火。楚晏哥,我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告诉表哥这件事儿。” “行。”唐楚晏爽快的答应。 没等江灵松口气,他接着说:“你现在叫床给我听,我就不告诉陈止安。” 江灵对着手机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泳池那头的江嘉禾在起身穿衣。 她也懒得再应付唐楚晏这个变态,正要找个理由拒绝。 电话那头,他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懒懒地说:“江灵,陈止安明天回国了。你不想让我带你去见他吗?” 疾风 江灵不恨唐楚晏。 唐楚晏这人纵使有一万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理由,她也不恨他。 选择堕落、自甘下贱的人是自己。 把灵魂交给撒旦的是自己。 人间已没有欢喜。 她是自愿赴死的。 她不爱他,也不恨他,这才叫圆满。 不像陈止安,江灵恨不能饮他的血吃他的肉,恨不能拉他下地狱同生共死。 竖日。 唐楚晏开一辆1980年美国产的红色复古敞篷车,驶进陈家别墅院子来接江灵。 “co.on,bbygrl。” 唐楚晏下车,颇为绅士地为他的小女孩拉开车门。 被亲密地唤作bbygrl,身体里三十岁的江灵明显挣扎了一下,久违地感受到悸动,轻快地上了车。 见唐楚晏要开车接走江灵,老宅的管家带了佣人来拦。 “唐少,请等一等。我家少爷令小姐在家养伤,她暂时还不能出门。” “哦?” 被拦住的唐楚晏口气不大好,夷声道:“今个儿我约了你家少爷去赌马,可是他叫我来接江灵一块儿过去的。” “你这是不大信我?” “需要我亲自打电话请示?” 管家没法子,担心唐家恶霸少爷楚往后刁难自己,不敢真让他给陈志安打电话,只得敞开大门为唐少爷放行。 “表哥人在赛马场?是他让你来接我的吗?他原谅我了吗?”江灵故作不安地问。 “自然不是。”唐楚晏笑道。 “我偷偷带你去。” 陈止安养大的小马驹今日首战,提早回国就为了一掷千金赌他的疾风赢。 这圈金窝窝里长大的富家少爷,平日消遣的乐子极多。 跟吃喝嫖赌抽、无恶不沾的唐楚晏不同,陈止安的爱好单一而匮乏。 他爱马成痴。 毕竟,驯服凶猛的烈马远比花钱就能办到的事儿来得有趣。 三个月前,江灵就是在马场受到惊吓之后醒来,带着前世的记忆骤然重生。 而此刻的江灵—— 眉以上的短刘海、长发披肩,穿鹅黄色薄衬衫,宽大的缎带在领口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金色亮面短裙露笔直的一双小细腿,高跟凉鞋亦是金色的,衬得她圆圆的脚趾都雪白。 左脸伤口的白纱布平添了娇憨、引来看客遐想。 这必然是个天真懵懂的小软糖,是溢出奶香味的灿金少女。 愿为情生、愿为情死。 十五岁,好不可爱。 进入马场的贵宾间。 陈止安淡淡瞥了一眼挽唐楚晏的手款款走来的江灵,清冷的目光,面上看不出情绪。 江灵吞了吞口水,有点儿紧张,小手揪住唐楚晏的衣袖,不敢抬头看陈止安。 唐楚晏解释道:“小丫头想来看疾风,我就带来了。” 陈止安没有生气唐楚晏的自作主张,笑了笑转身走去看台。 房内的纨绔子大多认识江灵。 唯独一人不知。 对身边的人说荤话:“唐少带来的这妞真不赖,胸又大又翘,腰细得跟要断了似的,走路时臀一颤颤,看着就水多,好操。” “你妈逼。江灵你不认识?陈家给养的小姑娘,自小就跟了陈止安,你赶紧闭嘴吧。” 两人谈话的音量不高不低,刚好传进人耳朵里。 陈止安嘴角的笑意淡去。 呵。 唐楚晏的妞? 江灵第一次来例假的卫生巾是他叫人给买的,她的奶是他揉大的,她口水什么味道,小穴什么形状没人比他清楚。 她的血液、脸蛋甚至头发丝都写了他陈止安的名字。 江灵是唐楚晏的? 天大的笑话。 赛马场的跑道内,所有马匹和骑师已就绪,等待裁判的一声枪响。 陈止安的疾风在第五道。 开战在即,他手肘撑着台子,上身微微前倾,死死盯着他的马,眼神里一簇火光在烧。 唐楚晏懒懒地倚在一侧,“买了多少钱赌疾风赢?” 陈止安随口说了个数字,“一百万。” “唉,太贵了。”唐楚晏叹道。 疾风哪里值这个价。 陈止安不以为然,“我养的定是最好的。” “是吗?”唐楚晏凑近陈止安,忍不住问他:“那江灵呢?也是你养的,她值多少钱?” 陈止安“嗤”了一声,回头望了眼乖乖坐角落的江灵,告诉唐楚晏:“你买不起。” 他的马儿,他的人。 旁人沾不得。 “那算了。”唐楚晏耸肩,毫不介怀。 这人精着呢。 漂亮女人到处都有,犯不着去动自己玩不起的,还是等着陈止安玩腻了把江灵赏给自己比较划算。 枪声响起—— 疾风一马当先,领跑全场。 陈止安举起手边精致的小望远镜观看赛况。 疾风很快,但经验不足,跑到第二圈就落了下风。 底下看台那群赌徒们在咆哮吼叫,有人压了整副身家来赌,生死命悬一线,有人盼望一夜暴富,青云直上。 只有陈止安。 他花了一百万,也不急不慢,看着疾风在跑道内追风驰骋,权当消遣。 赢了,自然是极好。 输了也不打紧,疾风是好马,它还幼罢了。 只是不知何时,江灵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旁,伸手轻轻触碰他的手指尖。 陈止安打量一眼江灵。 她直愣的目光,楚楚可怜望着他,脉脉不得语。 仗着这副勾人的样子,是要勾引谁? 不过,总归是知道错了。 陈止安伸出长臂一把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举起手中小望远镜放置她的眼前,咬她耳垂上的嫩肉,磁性的嗓音低声道:“宝贝儿,帮我看看疾风快不快?” 江灵窝进他怀里,嘟起水水的唇,“快。” 陈止安不看马儿了,盯着江灵,手揽住她的腰,紧贴自己的下身。 “第几了?” 不过蹭了蹭,江灵就湿了。 “第二。” “哦,那还不够快。” 陈止安把江灵狠压在看台上,她上半身几乎悬空,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她的圆臀和陈止安的性器隔着衣料在摩擦。 多少视线黏在二人身上,他也不管。 对着她红红的耳洞吹了一口气,“江灵,我真应该干你的。” 江灵没贴纱布的半张脸对着陈止安,娇娇嫩嫩的处女,回一个灿烂的笑。 “疾风第一了——” 陈止安含住了她玫红的唇瓣,呐道:“乖。” 春药 高H 唐楚晏在开车,瞟一眼后视镜中香艳的画面。 忍不住骂道:“我操,能不在我车里搞吗?” 进口敞篷车后座比普通车型更宽敞,陈止安紧紧搂住江灵,动情地与她舌吻。 即使唐楚晏大声抗议。 陈止安也不理。 他侧过身子遮住唐楚晏轻薄的视线,捧着江灵小巧的脸蛋,咬她的红唇,伸舌舔她的牙齿、钻入她的口腔,顶了顶上颚,肆意搅拌她的舌尖、摩擦她的舌苔,伸进她的喉头。 每一寸都不放过,轻轻地舔,细细地尝。 吻到她舌尖发烫,浑身绵软,奶尖发涨,也不肯饶过她。 后座不断发出交换口水的声音。 “嗯哼——”江灵溢出淫荡的喘息声,衣裙是完好的,一粒扣子没解开,不过唇舌交战,情欲就像温水一般在身体里缓缓流动,在陈止安的舔抵下化作了一株涅盘的菩提。 仿佛已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陈止安轻轻撕开江灵脸上的纱布。 被烫的伤口已结痂,掉落后长出了粉嫩的新肉,几块斑驳交错的痕迹。 是他留下的。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陈止安吻上江灵的脸颊,低沉的问。 “知道——”江灵琥珀色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她自作主张参加比赛,她不知悔改企图羞辱纪浅浅,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反抗他的权威。 “知道就好。” 陈止安揉了揉江灵的脑袋,难得展现出温柔的一面,“江灵,我不想再罚你了,你不要再做错事了。” 驯服不知好歹的马儿抽它鞭子最管用。 陈止安狠下心一而再再而三的罚她,江灵却还是不乖。 她小的时候明明那样会讨人喜欢,圆滚滚的白嫩团子,不怕生,跟谁都亲,黏人得要命,大了之后就愈来愈不听话了。 在家里闹腾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招惹唐楚晏。 不知死活—— 陈止安今天在马场当着众人的面与江灵亲密,不仅是情欲难耐,也是要给唐楚晏以及在场的人指示,江灵碰不得。 她是他的。 “止安哥哥,我知道错了。”江灵柔柔地钻进陈止安的怀里,小白兔似的撒娇,叫他止安哥哥,圈住他的腰,嘬他下巴,想让他舒服。 “那我可以出门了吗?杂志社那边已经很生气了。下个月就要开学了,我还有好多拍摄任务没完成。” 陈止安指尖缠绕江灵的发尾,另一只手慵懒地托腮望向车窗外,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八月的艳阳照拂在他年轻的眉眼间,有那么一瞬,江灵几乎忘了面前这个人是肆意玩弄她的身体、剥夺她弟弟性命的掌权者。 仿佛陈止安只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大男孩,在跟顽皮的情人生着闷气。 不过,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 江灵很快的清醒过来,痛斥自己的天真愚蠢。 唐楚晏将两人送回家便驱车离去。 疾风今天的表现很好,帮陈止安赢了许多钱,听到风声的纪浅浅扑过来缠着她心爱的表哥要礼物。 陈止安向来很宠她,纪浅浅要什么他都给。 江灵在一旁冷冷地看,心想:小公主也是可怜,明面上她是什么都有了,真正想要的陈止安却一世也不会给。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纪浅浅,陈止安突然凑过来问江灵:“你要什么?” 江灵一脸受宠若惊地问:“什么都给吗?” 陈止安挑眉道:“不一定,你说说看。” 江灵眯起眼窃笑,旁若无人地伸臂揽住陈止安的肩,在他耳旁说起悄悄话—— “我想要……” “你……” “舔我。” 暗夜里,空旷的房间中一张柔软的大床。 墨黑的床单散落着女人乌黑的发丝,男人漆黑的瞳孔,盯着女人双腿间神秘的穴口。 所有的暗黑的色泽中,唯有她的肌肤是动人心魄的白,比无人踏过的初雪还白,昏暗中亮起汲汲营营的光。 陈止安吻过江灵身体的每一处,唯有这儿,他没碰过。 会是什么味道? 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江灵双手托着巨乳,她的胸比同龄人大许多,陈止安高兴时喜欢含着她的乳头啧啧地亲,不高兴了喜欢狠狠地啃,日子久了,稚嫩小巧的乳房长成了两只大蜜桃,软得不可思议。 白皙的两条大腿被掰成了直线,小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脚底心下的腿毛膈得她浑身发痒。 “你湿了。” 陈止安溢出笑,不过是看了看就湿了,江灵的身体真适合被调教,天生的荡妇。 晶莹的花蜜自小穴里流出来,黑色床单湿了一片,长指顺着花间的缝隙揉了揉她敏感的小花蒂,蜜里调油的触感,芳香四溢。 陈止安情不自禁地埋下脸去,这是江灵的汁液,也是诱人的毒药。 对待男女情爱,陈止安向来克制而慎重,他有极其严重的洁癖,不轻易碰女人,大多数时候他只要亲一亲江灵就能解决欲望。 她是自家温室里养大的孩子,是干净的,能带给他安全感。 要让他给女人舔逼,那也只能是江灵了。 “好香。” 陈止安的唇轻轻地碰了碰她光滑的花瓣儿,伸出舌头动情地吻上了她下面的这张嘴,真甜,跟她上面的嘴一样甜。 红豆粒大的阴蒂充了血,剧烈地发颤,她的腿抖得不行,陈止安两指掰开花瓣,牙齿摩擦她的穴口的阴唇,舌头往里钻了钻,伸不进去,阴道口紧紧地夹住了他的舌。 “啵——”陈止安张嘴含住了她的小穴,舌头在穴里随意地搅动,吸出她甜蜜的液体,按住她的大腿根,不让江灵动,发疯地往里面乱窜。 “啊啊啊啊——不要了,好涨——” 江灵急切地摇头,晃动上身,双乳上下跳动,额间的湿汗滴在床单上,下身淫水涌出,水漫金山。 陈止安像个初尝情事的少年,不懂什么叫食髓知味,埋进她的逼里,喝她的阴精,吃了春药一般,怎么都要不够。 江灵。 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给。 但你要听我的话。 知道吗? ———— 偶尔,也对江灵好一点吧,陈止安。 婊子 江灵身体感到空虚,眼眶含泪,持续不断的快感在体内翻涌,就是迟迟不来高潮。 她需要陈止安的大鸡巴狠狠插入她的小穴。 本能的弓起身子,揪住埋在自己腿间的陈止安的发,江灵道:“表哥,你进来好不好,我好想要。” 陈止安抬起头微微喘着粗气,陷入情欲的眼神烧得赤红,全裸的江灵就躺在他的身下,哭着祈求他能用力操她。 天哪,上帝才忍得住不干死这荡妇。 陈止安跪在床上,直起上身,伸手从后面扯下t恤,露出精壮的肌肉,快速解开牛仔裤纽扣和拉链,性感的人鱼线下白色子弹内裤里装着的大包东西正是江灵此刻想要的。 棒身硬成粗棍,大得惊人,她的逼小成那样,真怀疑能不能戳进去。 江灵背抵在床头,抬起长腿,脚掌心在他龟头处打滑,陈止安勾下内裤,低头看着巴掌大的雪足在自己粗红发烫的阳具上绕圈。 她趾尖堵住那一处马眼,轻轻往里抠,一阵极致的酥快感爽得陈止安头皮发麻—— 一把抱起江灵的臀,陈止安决定正面上她。 忍住不与江灵做爱实在是锻炼他的耐性,他已经忍不了,她不是他的吗,她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他续命,她是他的小马驹,好生喂养大了理所应当给他骑给他操。 龟头挤进潮湿的穴口,太大了,卡在外面一时进不去,陈止安拥住江灵柔滑的背,吻她红透了的小耳朵,想要一把戳破她的处女膜—— 江灵死死地咬住唇,闭了眼,看不出是疼还是别的情绪,她不哭不闹,静静地等他动作。 陈止安突然有点儿心疼,不知为何,这样的江灵让他想到了“忍辱负重”这个词。陈止安把手指伸进她的齿间,不准她咬自己。 “第一次会很疼,别怕。” 说完暗自用力,耸腰想要捅进去—— 偏偏关键的这时,被锁上房间的门猛地开了。 穿睡袍的纪浅浅冲进了房间,将手中的钥匙狠狠甩向床头的玻璃台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在房间门口站了许久,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纪浅浅红着脸,怒视躺在陈止安床上的江灵,“不要脸。” “江灵,你就是个婊子!臭婊子!我要去告诉外祖母!你勾引表哥上床,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纪浅浅一通骂完转身想冲出房间去找老太太。 陈止安反应过来,跳下床用身体挡住怒火中烧的纪浅浅,重新关上门,将她拖进房间。 纪浅浅在陈止安怀里哭着大喊大叫,拼命想挣脱,嘴里还在不停地骂江灵。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又一次刺激到了彻底崩溃的纪浅浅。 “表哥,江灵就是个贱种,你不该喜欢她!你跟她上床,你也会变脏的,江灵她脏!她从身体到灵魂都脏!你别被她骗了!” 情事被倏地打断。 一脸烦躁的陈止安早已失了耐性,狠狠抽了纪浅浅一耳光,“给我闭嘴。”懒得再同她解释,大步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江灵坐在床上,望着愤怒到极点却不敢再动的纪浅浅,用被单裹住赤裸的身子,乐坏了。 “你笑什么?” 纪浅浅咬牙切齿地回视江灵幸灾乐祸的目光,“有什么好笑的?婊子,贱货,下三滥。” 污言秽语接连从自诩高贵的纪家小公主口中吐出,江灵舒服极了。 江灵下床走到纪浅浅身边,趁陈止安还在浴室,悄声对她说:“你恨不恨我?想不想把我赶走?可惜……” 江灵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你做不到。” 拾起地下的衣物,那是陈止安给她脱的,现在当着纪浅浅面又一件件穿上。 其实,纪浅浅说得对。 她江灵就是个婊子,就是身体灵魂都脏。 待在这吃人血的地方,若不当个婊子,只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江灵走出了陈止安的房间。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外头早已围了许多人。 佣人们拿不怀好意的目光明目张胆地打量她,定是在议论这出身低微的野丫头爬了少爷床,好不要脸。 没有人惧怕她,因为她是一无所有的江灵。 江灵面无表情地走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得天花乱坠、传得沸沸扬扬最好,她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陈止安跟她做爱了。 只是,走廊的尽头,那儿站着一脸失望的江嘉禾。 江灵还是莫名的心抽痛了一下,对她的弟弟,深深地感到抱歉。 “崽崽。” 江灵牵起江嘉禾手,柔声问:“怎么还没睡?” 江嘉禾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她的身上很香,是少女发情时的味道,也有男人的麝香,那是陈止安的。 江嘉禾跟随江灵走进房间,她在浴室洗脸,他从背后抱住她,与镜子中的江灵纤弱地对视。 “姐。”他轻声唤她。 “别这样。” “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不好吗?就算没有陈止安,你还有我啊——” 不好吗? 这话,前世时江嘉禾好像也问过。江灵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哦。 她听了之后轻蔑地笑了,对一脸不解的弟弟说:“江嘉禾,你别太天真了。没了陈家的庇护,我们他妈就是两个没人要的孤儿,死了也没人收尸的那种。” 此时的江灵自然不那样想。如若可以,她愿意带江嘉禾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就走,一刻都不停留。但还不是时候呢。 “嘉禾,你相信我。”江灵回身踮脚轻轻搂住失落的江嘉禾,“我不会抛弃你。你要相信,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 命运已经在发生改变了—— 前世的纪浅浅发现她和陈止安的奸情时选择的是默不作声地隐瞒,今生的纪浅浅癫狂的向所有人张扬。 前世的陈止安没有主动告诉过外界他与江灵的关系,今天在马场他几乎是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地位。 不同的时间、地点做同一件事都会让结局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就算拥有了特殊能力,江灵也需要小心摸索才能知道如何让自己和弟弟的结局更圆满一点儿。 “嘉禾。” “我是为了你存在的。” 她只求江嘉禾能相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他。 十六 知晓前世的灵魂会消散后,江灵开始在网上写日记。 每一封日记都保存在她的私密邮箱里。 不时回看,生怕自己会忘—— 电影里说: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记性太好。 说这话的人至少比她幸运。 明明前世令人胆寒的记忆痛苦又绝望。 她却一刻也不能忘。 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怕自己忘了江嘉禾是怎么死的,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坠入深渊。 五月,凤凰花开的季节。 途径瑞英中学的山坡上开满了火焰般艳红、硕大的凤凰花,穿学生制服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在花路中嬉笑打闹。 十六岁的江灵,穿着校服,坐在学校天台的栏杆上俯视校园全景。 她双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很危险,只要有人背后轻轻推一把,就会失足落楼,死于非命。 但她胆子大,不怕。 重生回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年间,江灵告诉自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勇敢,要坚强,别怕。 她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lor,胜利的象征。 她有了新的生活,往返于学校与杂志的摄影棚之间,成为了声名鹊起的少女model,拍又甜又酷的照片,接拍电视广告,是许多少男心中的女神,赚到的钱足够担负她安稳的生活。 如若还有什么不满意,那就是她依旧没办法脱离陈家的掌控。 上次的意外,惊动了陈止安远在美国的父亲,老谋深算的陈氏集团主席陈啸霆。 没过多久就把江嘉禾就被送去瑞士的贵族男校念书。 江灵舍不得弟弟走,哭着跑去求老太太,在老太太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还是什么法子也没有。 江嘉禾被送走了。 江灵只得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他虽然不待在自己身边,但也远离了陈止安,他的生命是安全的。 江灵渐渐意识,仅凭她一个人去对抗一整个西淮,所能积蓄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弱和渺小。 纪浅浅也好,唐楚晏也好,都不是真正能帮到她的人。 她需要的是陈止安。 掌控江嘉禾生死的是陈止安,只要陈止安好好活着,江嘉禾便会安然无恙。至少,在成功从陈家抽身之前,江灵不能让陈止安出事。 想让江嘉禾过得好,那就得让陈止安好好的活着。 江灵苦笑。 原来是这样,与仇人为伍、茹毛饮血、纵情悲歌、方得始终—— 放学后。 江灵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准备去参加《fly》杂志夏日特辑的内页拍摄工作。 下楼梯时,恰好听见几个在走廊看楼下男生打球的女生们在聊八卦。 “唉,你们听说了吗?陈止安的新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 “哎哎哎,是谁,是谁?是江灵吗?” “咂,别搞笑了。陈止安怎么可能跟江灵交往,他女朋友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也对啦,就算江灵平时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死人脸,可谁不知道她是个冒牌货呢?” “就是,不知羞耻。” …… 江灵微微一怔,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就算她不是陈家的正牌千金,就不能高高在上了? 这才好笑吧。 不过她懒得跟这群三八计较,听过就罢了,旋即转身下楼,没让她们发现自己。 陈止安的新女朋友,江灵早有耳闻。 那女孩叫朱里,叶新集团大董事的独生女,跟纪浅浅一样,身价不菲的富家千金,顶多是漂亮一些,懂事一些,没什么特别的。 自从陈啸霆把江嘉禾送走,江灵就再也没有机会单独见到陈止安。 就算他是陈家大少爷,说到底也还不到二十岁,还是得臣服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西淮人生生世世以维护家族荣光为使命,多少撕破脸的丑闻烂在骨头里,也不允外传。 江灵与陈止安的事在城中上流圈子里虽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但里头夹了一个纪浅浅,天知道她为了这件事都疯成什么样了。 即使是顾忌纪浅浅的心情,陈止安也要避讳江灵—— 好有意思。 江灵觉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深爱自己表哥的人明明是纪浅浅,但所有人都在提防她。真是一群养尊处优的猪。 走出瑞英中学的校门,门口停了长长一列等着接少爷小姐们回家的豪车。 其中没有来接江灵的车,江嘉禾走后,老太太停掉了一切为江家姐弟提供的特殊待遇,意思是既然她想要当模特工作挣钱,那就自食其力,瑞英中学昂贵的学费和平日的花销由她自己来缴。 所以即便《fly》杂志给出的酬劳不错,江灵也挥霍不起。 她踱步经过那些非富即贵的小可爱们,老老实实在公车站牌前等一辆半个小时才来一趟的大巴车。 凤凰花开得真是艳。 微风拂过江灵乌黑的长发,青丝如绢。她的四肢纤细、身材纤秾合度,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五官天衣无缝,肤色冷白如霜雪,林中精灵般脱俗的气质,火红的凤凰花下茕茕而立,如何不引人赞叹。 一辆银灰色的布迪威龙跑车停在公车站前,里面的人打开车窗对她喊了声:“漂亮的小江灵,上车。我送你。” 江灵微微转脸望去,原来是唐楚晏。 唐楚晏升入大学后,江灵就不常见到他,只不过时常听到他的风流韵事,一个富有的年轻人所能做的最坏最奢侈的事情他全都要干。 开工的时间快到了,既然有顺风车坐,不坐白不坐。 也没多想,江灵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 shit。 江灵吓了一大跳。 副驾上已经坐了个人,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她,是许久不见的陈止安。 江灵已经不记得三十三岁的陈止安究竟长什么样了,她最熟悉的依然是现在这个年纪的他。 十九岁,刚刚褪去稚气又还不够成熟。 穿ysl黑色夹克,破洞紧身裤,铆钉大军靴,手上戴了各种骷髅头和卡地亚的戒指,染了一头银色的短发,刘海耷拉在额间,一脸恹恹的神色。 叛逆的年纪,绝美的少年。 也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前赴后继想要被他蹂躏了,江灵如此想想,前世的自己也不算非常傻。 —————— 日更如此给力 不表扬我吗?! 恶心 江灵上了后座,唐楚晏的车迟迟不开。 陈止安不再看她,也不讲话,坐在副驾上醉心玩游戏掌机。 江灵心里有些烦躁,问唐楚晏:“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 唐楚晏扫了一眼陈止安,对江灵挤了挤眼睛,“我们再等个人。” “谁?” 江灵问完就后悔了。 还能有谁? 陈止安的女朋友呗。 没等多久,一个同样穿瑞英制服的少女走出校园,向停在路边的这辆车奔来。 她身材娇小,鼻梁上戴了一副眼镜,剪的齐耳短发,可爱又俏皮,有点儿像《杀手莱昂》里的娜塔莉波曼。 假寐中的江灵懒懒的掀开了眼皮,望向车窗外—— 方才还在打游戏的陈止安已经下了车,一把接住飞奔至他怀抱中的小姑娘,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至极。 真恶心。 正牌女友来了,冒牌千金自然得让座。 唐楚晏冒出点儿人性,主动给她台阶下,“江灵,你坐到前面来陪我。” 江灵拿起书包,下车换到前座。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小便宜,让这两个人渣开车送她。 陈止安对江灵难看的神色视若无睹,拖小女朋友的手,上了后座。 唐楚晏一踩油门,开车驶向市中心方向去。 江灵闷闷地手肘撑在车窗上,望向窗外的风景,努力忽视车里的人。 偏偏有不长眼色的家伙要向她叫嚣。 “你好,我叫朱里。” “你叫江灵吧?我老听人提起你。” 主动跟她搭话,一副善良美好、平易近人的样子,真恶心。 “哦。” 江灵答了句哦,掏出口香糖放进嘴里嚼,吊儿郎当地吹泡泡。 朱里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羞不恼,转而对陈止安说:“你知道吗?江灵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她连续上了《fly》杂志几期的封面,我好多朋友都是她的粉丝呢,我想找她要签名。” 陈止安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中却是轻蔑,指尖戳了戳朱里的额头,“是吗?那等会儿让她跟你拍张照。” 朱里羞怯地垂下脸,“如果可以的话,真是太好了。” 江灵翻了个白眼,好久没见识过盛世白莲了,真是吃不消,跟朱里这种矫情货比起来,纪浅浅都会变得可爱。 唐楚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修罗场中又添了把火,“朱里。咱们江灵可是个大宝贝,不干那种三线小明星的活儿,你别为难她了。” “……”江灵狠狠瞪了一眼唐楚晏。 朱里娇滴滴的,连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喜欢她,江灵,你别误会,我没有勉强你给我签名合影。” 很好。 真的要吐了。 她是三线小明星也好,是卖身求荣的妓女也罢,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容不下这些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在这儿嘲讽她。 江灵吐出口香糖捏在拳头里,用力垂了一下车窗玻璃,喊了声:“停车。” 唐楚晏被江灵的动作吓着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她一直是乖巧到软弱,柔情到卑微的,难道真是被陈止安给刺激了—— 车停在路边。 只是车门上了锁,她怎么也打不开。 “开门。”江灵命令道。 车内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似乎都在等,等着陈止安开口—— “江灵。” 陈止安幽幽地说:“乖一点。” 三个字而已,乖一点。 像一架遥控飞机撞上壁垒,被人卸下了电池,扔在杂物间积灰,不重要了,反正是坏掉的玩具。 江灵尖锐的指甲狠抠住掌心,气得几乎呕血,还是逼自己立即镇静下来,乖乖地闭上嘴,不吵不闹。 朱里瑟缩在陈止安怀里,吐了吐舌头,低声说:“原来江灵脾气这样不好,我再也不敢惹她了。” 江灵闻言阖上了双眼,自己也太小看这个朱里了,她哪里是一株白莲,她是含了剧毒的白色曼陀罗。 一不当心,就得被她害死。 陈止安找了个这样厉害的女朋友,倒是前世没发生过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江嘉禾出国之后,陈止安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然后朱里就出现了。 如果,做最好的打算,陈止安是真的爱上了这个朱里,那也就是说他听从了父亲的安排不再纠缠她。 这样的话,等江嘉禾成年后回国,江灵就可以跟弟弟正式脱离陈家,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会的。 不会这么简单。 只要陈止安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放江家人离开—— 江灵倏地睁开眼睛。 如果陈止安死了呢? 如果他死在江嘉禾的前面,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再也不会有人夺走她弟弟的命。 江灵被自己这个恶毒的想法慑住了,她竟然想拿陈止安的命换弟弟的平安。 可是为什么不? 陈止安本来就该死,这是他的报应啊。 前世他们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价值千万的跑车在马路上急速飞驰,理应是舒畅的,江灵却头昏脑涨,恶心得想吐。 她不是个好人。 她坏得毫无章法。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拉着陈止安去死吧—— 这是他欠她的,今生还给她。 陈止安不会想到江灵在筹谋些什么。 如他所愿,乖乖听话了的江灵蜷缩在那儿,犹如一只斗败的孔雀。 陈止安极力忽视内心震荡的情绪。 用父亲的话不停鞭挞着他—— “陈止安,你不能对江灵有任何感情,她和江嘉禾都只是你的保命符,你必须成为强者,你身上肩负家族的未来。如果做不到,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儿子。” 哦。 我知道了。 陈止安人生最初一段记忆,是奶奶带他去医院。 医院四处都白茫茫,热闹中又带着萧索。 他被奶奶在怀里,呆呆盯着床上两个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看。 “安安。这是你的弟弟妹妹,你看,他们睡着了。”奶奶温柔地说着。 三岁的陈止安伸手想要触碰婴儿肉肉的小手。 一个小婴儿裹在襁褓里睡着了,另一个见了他也不哭,咿咿呀呀流着口水。 “安安。她叫江灵。” 陈止安握住了她的手指,软软的,香香的。 江灵—— 她在笑。 —————— 唉,有点儿虐 春天 番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 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一部同学都有的手机;还是因为家庭破碎、亲情疏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被践踏自尊也无处可去? 人生如果分四季,那江灵懂事之前都是春天—— 她住在城中历史悠久的一所古宅子里,这儿有花有树,有蔚蓝的池水和天空,好多大人陪她玩儿,操心她不吃饭,给她穿好看的公主裙和小皮鞋。 她有个很皮的弟弟,偶尔也很乖,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有点皮,喜欢吃满嘴的巧克力,长了蛀牙哇哇喊疼,夜晚睡觉也不老实地踢被子,生了感冒,一圈人围着他照顾。 房子里住了个老奶奶,不常见面,长得像菩萨,人很慈祥,从来不会责骂她,过年给她和弟弟发红包。 哦,对了。 她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哥哥。 小哥哥不与她住在一起,但总抱着她一块儿玩,教她读书写字,放学了陪她看动画片。 她没有爸爸妈妈。 虽然其他人都有,但是她没有。 不过,小江灵觉得没什么,她有地方住,吃得好穿得好,她有亲人,弟弟嘛,最亲的人了。她还有奶奶,有表哥哥,他叫陈止安。 三岁时,表哥捏住她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陈——止——安。” 她写不好,但会念。 念了一遍又一遍,总算记住了。 有天晚上,弟弟躺床上跟她说悄悄话,他说:“表哥家很有钱,这房子就是他们家的。如果不听话,就会把我们赶出去。” 江灵不相信。 弟弟急了,叫道;“是真的,我偷听见常妈说的。” “不会的。”江灵掐了一下弟弟的小圆脸,“我们是亲人,你会把亲人赶走吗?不会的吧,傻子。” 六岁时江灵开始上学了,她和弟弟上的是城中最贵的小学。 同学都很喜欢她们,因为长得好看,身上永远干干净净的,像两个洋娃娃。老师知道她们是被收养的孩子,也很心疼,有什么事儿都照顾一下。 直到有一天。 奶奶派人接放学的江嘉禾和江灵去了医院。 表哥他病了,需要做手术。 江灵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待着,而江嘉禾则被送去化验抽血。 虽然隔得很远,但弟弟的哭声隐隐传到她的耳中,他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江灵知道他在哭,他很难受。 江灵哭着闹着要去找弟弟,被人死死的抱住,不让她离开。 回到家,江嘉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冰冷,呼吸微弱。 年幼的江灵尚且不知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她只知道一定是不好的。 江灵感觉得到事情没有结束。 “崽崽,你别怕。” 江灵抱住小小的江嘉禾,安慰道:“如果下次还要去医院,就换我去。” 后来。 八岁的江灵一边吃着糖一边盯着看护士打针她终于不再害怕去医院了。对针管扎进稚嫩的皮肤,进入她的血管,抽出一袋袋鲜红的液体,也已习以为常。 躲不掉的话,她便享受这种疼痛。 抽完血之后,人会莫名感到无穷无尽的空虚。 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弥补这种空虚。 她爱江嘉禾,愿意替他去受苦。 她也爱陈止安,愿意牺牲自己能让他健康。 如果没有纪浅浅就好了—— 纪浅浅是老太太的外孙,是表哥的妹妹,那也就是她表姐。 只是这个表姐对她很凶,以前从来没人骂过她,但纪浅浅不止骂她,还会动手打她。 江灵不服气,她讨厌纪浅浅,可打架赢了,奶奶就会不高兴,罚她不许吃饭。奶奶以前从来不会罚她的,纪浅浅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知道她被欺负了,表哥也不会帮她。 表哥长大后就变了,他不会再陪她看动画片,他的课业和生活很忙,忙到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江灵挤进去。 江灵很不开心,不管表哥去哪儿玩都想要跟着,其他男孩笑她是陈止安的小尾巴,江灵还很得意。 对,我就是陈止安的小尾巴。 可是,表哥的尾巴有点儿多,纪浅浅也想当他的小尾巴。 江灵和纪浅浅为了谁的尾巴比较长,天天吵架。 弄得陈止安不厌其烦,对江灵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好了。 年轻的纪浅浅像一头狮子,吞噬掉了江灵生活中的平静,旁若无人的吃掉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又或许,凶猛的并非是人,而且残忍而无情的现实。 现实就是—— 那所富丽堂皇的宅子并不是她的家。 她不姓陈,没有尊贵的身份。慈祥的老人、漂亮的哥哥都不是她的亲人。 从始至终,她拥有的不过只有一个江嘉禾。 江灵每次跟纪浅浅打架,江嘉禾都会扑过去帮他姐姐一起揍纪浅浅,揍得纪浅浅痛哭流涕,然后一起被老太太罚。 后来他学乖了,打赢了架还得挨罚,不值当。 所以只要江灵和纪浅浅拉开阵势,他就“咚咚咚”跑去拉人劝架。 弟弟跟自己一样,力量很小。可是他会拼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不让她难过。 是因为有了江嘉禾,她凄苦的人生才不至于孤苦伶仃。 所以,失去江嘉禾后,江灵就彻底疯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挣脱身上的枷锁。 她唯有把自己弄脏,越脏越好。 被全世界抛弃后,就不需要再体会失去的滋味了—— “lor,准备好了吗?” 拉开幕帘,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江灵走进摄影棚。 她的长发束起扎了个高高的马尾,齐眉的刘海下一双冶艳的淡金色双眸,深红的唇色犹如新鲜的野草莓,象牙白的皮肤每一寸都毫无瑕疵。她戴了两个比手腕还粗的圆形大耳环,一袭prd的黑色单肩短裙,裹至大腿的lv尖头靴。 摄影师已就绪。 刺眼的闪光灯下,十六岁的骚灵少女,酷酷的摆出各种慵懒迷人的姿势。 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妖精。 你一定见过。 ———————— 下一章起 可以期待女主的华丽逆袭了 你好哇,路星元 江灵拍摄完毕回到化妆间,无意间听见候场的前辈nm在跟她专属化妆师聊起一个人。 那个人叫路星元—— “路星元是谁?”妖里妖气的男造型师给她补妆。 nm回应的语气稍稍有点儿冷。 “不知道,一个没名气的新人。” nm出道三年在新人层出不穷的模特行业已算是资深,对公司安排她与一个刚刚出道没多久、名不见经传的小男孩合作重要项目十分不满。 也不知道是睡了哪个大佬屁股爬上来的小男宠,一出道就拿下dor投放在《fly》的广告内页,经纪公司以旧带新的宣传方式捧他,等于是让路星元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 nm瞟了一眼同样火速上位的lor,讽刺道:“反正都是睡上来的,带谁不是带。” 知道nm是在说自己。 江灵也当作没听见,不怎么在意地去换杉。 不同于nm愤懑的情绪,江灵内心很愉悦,甚至有点儿激动。 路星元究竟是何人,她再清楚不过。 前世他就是娱乐圈最红的男明星,时尚界出道半载就开始拍电影,爆红速度惊人,幕后势力极强大,一红就红了十多年。 出道早期,外界质疑他与实力不相匹配的资源,传闻他背后有金主力捧。 江灵换完衣服走出更衣室,对面色不善nm笑了笑。 路星元所谓的金主不就是他老子。 他爹是手握娱乐圈话语权的传媒业大佬,路星元身为集团太子爷,低调罢了,你们当他是纸老虎。 化完妆,nm上场前习惯性要含一颗小糖药。 模特们为了维持身材,减重到了病态的地步,这药能补充体力,也能让肾上腺素急速上升,在拍摄大片时呈现完美的状态。 说到底,是服用禁药。 她的助理惊呼,“姐,润喉糖已经吃完了,我现在去买。” “买?去哪儿买?去你妈坟头给我买吧。”nm骂骂咧咧的起身,准备进摄影棚。 江灵突然叫住她。 “nm姐。” 拿出自己包的糖,递给她:“不介意的话,吃我的吧。” nm没想到江灵会做出这种举动。 在模特界分享自己的糖果等同于分享内心的秘密,她这是在跟自己投诚? 挺好,有眼色的丫头。 nm接受江灵的好意,吃下她的糖,“谢了。” 江灵弯起嘴角,甜甜美美的笑着摇头说:“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真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白兔。 只不过。 次日,nm就开始过敏,全身长满小红疹子,不得不停工休息一阵子。 江灵接下了前辈的工作。 与路星元合作拍摄新一季的dor宣传照。 她很期待这次会面。 除了路星元背后天生强大的媒体资源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前世是纪浅浅的绯闻男友。 两人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在娱乐圈的地位都旗鼓相当,不管是公司硬凑在一起的,还是他真的跟纪浅浅谈恋爱。 江灵都对这个男人非常感兴趣。 下午三点,江灵跟学校请了假。 她没有助理和司机,独自一个人乘公车去拍摄现场。 w酒店门口。 几名高大威猛的保安突然拦住江灵。 “不好意思,你需要配合我们工作人员登记一下。” 长相清纯,行为老练,出入高级酒店时身经百炼的模样,很有理由怀疑她是一名雏妓。 江灵嘴里嚼口香糖,淡定的吹出个大泡泡,“啪嗒”吹破了,眯眼冷冷地在他们脸上巡视一番。 眼神可真够毒辣的,老娘上辈子当过鸡,你们都看得出来? 但她不想惹事,本欲去前台打电话通知工作人员下楼来接她。 跟在保安后面走了没几步。 一个阳光大男孩恰巧与她擦肩而过。 年轻的男孩穿简单的灰色帽衫,浅色牛仔裤,白球鞋,反戴棒球帽,步往电梯的方向。 身上清爽的味道,是刚刚晒过太阳的芬芳。 江灵微微一滞,停下脚步。 前世。 她曾见过他一面。 那时的他穿着精致的西装,气质成熟,贵不可言的模样,与投资商一同来江灵工作的高级夜总会喝酒。 他没有点小姐陪同,一个人喝酒,远远地坐在角落,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就算他不经意间看你一眼,也会感觉是在纡尊降贵,你也怕自己身上的风尘味会让他不适地皱起眉,他看上去多干净啊,仿佛谁也沾不得他身。 “路星元!” 江灵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又见面了。 男孩回过头,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奇怪地盯着她看,在想她为什么认识自己。 江灵用力的冲他挥手,满脸兴奋。 路星元在w住了一段时间,保安和前台都认识他,见这姑娘准确叫出他的名字,稍稍放下戒备。 保安向路星元询问:“您认识这位客人吗?” “……” 路星元又细细审视一遍,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女的,刚想说不认识。 江灵已不等他的反应,拔腿跑到男孩面前,跳到他的身上,双腿夹在他腰间,亲密的揽住路星元的脖子,嘻嘻笑道:“不准说不认识我,我可是想见你好久了。” “喂!”路星元扯住江灵的手臂,想把她甩下来。 她就是不肯,紧紧地箍住他的肩。 “路星元。” “我是你的粉丝。” “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表现得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哦,不,她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十六岁,普通高中生,无忧无虑,喜欢上一个好看的男孩子,大胆的示爱。 路星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这个小姑娘缠住了。 直到两人上电梯到达工作现场,都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跳到他身上缠住不放的花痴女竟然就是他今天的合作对象。 路星元奇怪地看着花痴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唉,你叫什么?” 江灵红了脸,羞答答的笑,与她娇艳的五官不相衬、似一朵初初绽放的玫瑰。 她微微抬起头,伸出一根葱白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写下她的名字。 “我叫江灵。” “江河的江,灵动的灵。” “你好哇,路星元。” 献身 w酒店,顶楼的法式西餐厅。 陈止安切下一小块五分熟的牛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身旁的侍者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白葡萄酒,他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今晚夜色很美,对着美轮美奂的江景喝酒吃肉,本该是快活的。 “止安哥,可以给我尝一口吗?”坐陈止安对面的朱里试探性问道。 “我长这么大都没喝过酒,每次过年,父母都只肯伸筷子蘸一点儿给我舔一下。”她说完咬唇低下脸。 起的是想要学坏的乖女孩范儿。 很可爱,很清纯。 可惜没勾起陈止安的兴趣。 或者说,在又骚又纯这个类型上,江灵已经做到了极致,朱里要走同样的路线实在满足不了他养大了的胃口。 谁尝过了饕鬄珍馐之后还愿意吃清粥小菜。 陈止安叫人给朱里倒了杯酒。 “谢谢。” 朱里一面喝酒一面偷偷打量陈止安的表情。 他真好看。 英俊漂亮的男孩子随处都有,但陈止安的好看是不一样的。 像结了冰的汪洋下潜行的一条深海鲸,他很冷淡,似乎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也是,他什么都有了,想要融化他、得到他,一定不会是易事。 不过,这人是她男朋友。光想想就醉了。 一杯葡萄酒下肚,朱里胆子大了点儿。 她一脸微醺,借着醉意握住了陈止安的手,柔情万种地笑:“止安哥,我今天睡你家好不好?” 两人交往月余,他对她一直很尊重,丝毫未有逾越的行动,甚至都没吻过她。 朱里觉得是时候了,她想把自己献给他。少女的第一次很珍贵,如果是给他的话,就算之后分开了,也绝对不会后悔。 陈止安瞥了一眼急于献身的女孩,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感觉,淡淡地说:“就在这儿开间房吧。” 操她何必回家,在酒店就行了。 临时起意,w的总统套房早被订了出去。 酒店的客户经理特意来给陈止安道歉,“不好意思,陈少爷。今日有杂志社来这边取景,房间实在腾不出来。” 陈止安也不为难他,想换个一家酒店。 朱里微笑道:“没关系,其他房间也是一样的。” 她要的是他,在哪儿又有什么紧要。 客户经理连忙弯腰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止安不置可否。 自小养成的规矩,来正式场合吃法餐总要穿衬衫打te,喝过酒,这身装扮略微拘束,他难受地松了松西装领带,起身步入阳台边吹风。 江岸边各式建筑灯火辉煌,繁华的大城市吐露霓虹。 西装笔挺的陈止安单手插兜,倚在阳台边,垂眸定定望向一处风景—— 朱里久等他都不回来。 只好接过经理办好的房间门卡,去阳台找他。 “止安哥,你在看什么?” 朱里轻问,顺着陈止安的目光望去,原来,底下那层总统套有一伙儿人正在阳台进行拍摄。 夜幕下。 布满玫瑰花的大露台上,粉嫩的少女妩媚地藏在花丛中。 她穿的是新一季巴黎时装周的高级定制dor礼裙,全城贵妇都订不到的款,她第一时间穿上了。 她肩头的弧线极美,细腻光滑,珠圆玉润。 火红蓬松的纱质大裙摆下,只露出白白的小腿,而这双玉做的腿缠在一个俊美少年的腰间,她坐在他的腿上,背对着镜头,只给出线条完美的侧脸。 ——是江灵。 朱里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止安在看的风景竟是江灵。 陈止安看得这般认真,眼神缱绻。 不禁让朱里隐隐生了危机感。 江灵太漂亮了,没有一个女人在自己男人盯着江灵看的时候会不害怕。 不过陈止安很给女朋友面子。 “走吧。” 见朱里过来,陈止安收回投在江灵身上的视线,凑到朱里的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我现在可以去操你了。” 酒店豪华房间,浴室传来暧昧的水声。 陈止安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提电脑看股票,这个时间纽约那边正是股票交易日。他成年之后就可以开始动用家族的信托基金。 这么多钱,不拿着钱生钱,难道放在保险柜里积灰。 不过,陈止安有些分神。 浴室里此刻有个女人在洗澡,说真的,朱里脱光了他也兴趣不大。 他想的是江灵。 她牛奶味的皮肤,口中甜腻的津液,湿滑的小舌头,饱满的乳肉,不盈一握的细腰,一双长腿夹着温暖的巢穴。 小小的逼口,小到他龟头都戳不进去。 想想他都要硬了。 “日。”陈止安烦躁地扔开电脑,平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 为什么没早点操弄那个小婊子? 现在她长大了,开花了,结出果实,他竟操不到她了。妈的。 另一边。 朱里摘下眼镜,仅仅裹一条浴巾走出盥洗室。 缓缓走向床上的陈止安。 即使早已下定决心,到了这个时刻,依旧只剩紧张。 朱里跪在陈止安身前,等待他做些什么好让自己放松下来。 “脱光吧。” 陈止安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说。 朱里伸手将颊边的短发勾到耳后,解开浴巾,扭动腰肢,敞开自己的神秘禁地。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淫荡骚气的女人。 朱里想让陈止安能喜欢她的身体,想让他无情地玩弄她的大奶子,插进她无人探访过的小穴。 就像江灵那样。 江灵是陈止安家给他养的孩子。他一定跟江灵发生过关系了,如果结婚,朱里不介意陈止安会有那么一两个情妇,但她绝不想那个人是江灵。 “放松。”陈止安冷声道。 大掌捏了捏朱里的乳,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不过倒自觉,他一触碰就轻声吟叫,挺起上身想将乳尖送进他嘴里。 可是,陈止安含上之前突然嗅了嗅鼻子,不悦地问:“什么味道?” 朱里尴尬地顿住身体,“啊?”担心自己有异味,仔细闻了闻皮肤,可除了她方才在浴室擦的一点点香水,什么味道也没有。 陈止安冷脸甩开她,双手枕着头重新躺回床上。 面对女人的裸体,好不容易起的一点生理性反应,瞬间荡然无存。 修罗场 w酒店内。 昏暗的房间只亮一盏小台灯,落地窗边,桌上亮起白光的电脑屏幕前,陈止安目不转睛盯着股票的曲线走势图,点动手指进入账户操作几笔交易。 过分的冷静,对跪在他双腿之间女人卖力的服务无动于衷。 朱里舔得舌头都酸了,好不容易才让手中的性器硬了起来,但陈止安显然没兴致,眼前的活色生香,还未电脑上冰冷的数字更能吸引他注意。 对此,朱里沮丧得想流泪。 她也是父母疼爱大的宝贝女儿,不是拿钱办事的妓女,不该受到这般折辱。 “止安哥。” 朱里圈住陈止安的腰,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闻言,陈止安“嗯”了一声,随意揉了揉朱里的短发,起身拿起扔在一边的西服。 “走吧。我送你。” 杂志拍摄持续到夜晚九点才结束。 身为专业model,江灵和路星元工作时做到全神贯注,自然地摆出各种性感诱人的姿势,但工作人员一喊“收工”,姿势未变的两人就倏地僵硬住—— “你可以起来了。”路星元黑着脸提醒江灵。 方才拍摄时,她藏在裙摆下的一双长腿紧缠住自己腰,用她鼓鼓的那个地方色情地抵住自己硬硬的那个地方。 路星元毕竟年轻气盛,差点儿就勃起了。 江灵两手撑住路星元的肩,直起半身费力起来,脚尖都落地,一个踉跄又跌回他怀里,羞怯的说:“不好意思,我腿麻。” “……” 女人肉肉的臀部压在他的大腿上摩擦,腹部涌起一阵热潮,路星元胸闷气短,怀疑她绝对是故意的。 “疼不疼?需要我帮你揉一揉吗?”一脸懵懂的少女小手轻触路星元的指尖,与他眉目传情,吐出暧昧不已的话语。 路星元都服了,这丫头真能装。 江灵当然是故意的。 她看过他的资料卡,现在的路星元才十八岁,半只脚踏入时尚圈的小鲜肉,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勾引他,等他过尽千帆了再搭上这条线可就不容易了。 “路星元。” 江灵换回自己衣服后,背起书包就冲到路星元的面前,小手扯住他衣袖,一脸愁然地:“你能送我回家吗?现在太晚了,我打不到车。” “你找别人送你吧。”这一屋子的工作人员都在,她不找别人偏要自己送,肯定不安好心。路星元拒绝。 换下华服,他就是简简单单的男孩,白纸一张,透明纯粹,没那么多花肠子。 江灵不理会旁人。 依依不饶跟在他身后,撅嘴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亏我这么喜欢你,竟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你不拿我当朋友也就罢了,就算我只是个陌路人,低下脸来求你,也不该如此残忍的拒绝呀。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把自己说得极惨,楚楚可怜的跟在他屁股后跑。 路星元没辙,转过身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想了想,毕竟只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没道理拿她当贼看。怪可怜的。 “好,我送你回家。你别哭。” 江灵欢喜地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 她穿深蓝的牛仔背带裤,泡泡袖白衬衫,齐腰长发辫了两条松散的麻花辫,没卸妆,大眼红唇,女人味和学生气各占一半,是性感妖娆的lor,也是可怜可爱的江灵,哪样都不输,十足十好看,让男人心猿意马。 路星元尴尬地摁电梯下楼键,告诉自己戒骄戒燥,不要被女色迷惑。 电梯快速上行。 总统套房单独使用一部电梯,不会有人共乘。 江灵眯眼坏笑,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路星元一踏入电梯,她就跳到他的背上,双腿盘住他的腰,跟下午见他时一个德性,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咬住男孩红红的耳垂,小猫儿般撒着娇:“路星元,我腿麻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呀?” “你有病啊!”追他的女孩很多,这么不要脸的仅此一个。 路星元对着电梯镜面中的江灵大吼:“给我下来!” “不要。”江灵嘻嘻笑道:“别动,就背我一小会儿,求你了。等会儿我就下来。” 路星元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望天。 就这么漂漂亮亮的一个小人儿,你对她好些吧,她跟你耍无赖,要真对她动粗,又有些不忍心。 江灵伏在路星元肩头,吐舌头对他甜甜一笑。 端的是“你奈我何”的娇蛮。 不想。 原本应当一路往下的电梯,传来“叮咚”一声,中途停落在某层客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头站了两个年轻人,一男偕同一女,是熟人。 陈止安冷冷地与赖在路星元背上的江灵对视,提步走进了电梯,身后跟着惊讶惶恐的朱里。 方才还挺得意的江灵一瞬间吓得脑浆都要出来了,飞快从路星元背上下来,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 操。孽障。 路星元还以为江灵见着外人,终于知道害臊了。 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走进电梯的这对小情侣,对江灵笑:“你啊你。知道丢人了?这样爱胡闹是要吃亏的。” 江灵语焉不详地说:“没有。”再不敢做声。 明亮宽敞的电梯就算化身修罗场,也容不下这各怀鬼胎的四个人。 路星元庆幸的是江灵总算消停了。 江灵害怕的是撞见了陈止安和朱里准没啥好果子吃。 朱里鄙夷地看了一眼江灵,真是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而陈止安—— 就像不认识江灵一般。 他双手插兜,低头垂眸,精致的黑西装,银灰的发色,俊俏的脸庞只有平静,太静了,静得染了几分诡异。 江灵很了解陈止安,他在生气,这是盛怒时的表现。 她紧盯着电梯缓缓下行的数字,滑到“1”时,门未全开就想往外奔,生怕晚了一秒,陈止安就会解开皮带抽她。 但江灵还是跑得不够快。 一只脚刚踏出电梯,就被身后揪住她一根长辫的陈止安给狠狠拉了回去。 “跑什么?” 陈止安一手揽住江灵的腰,揉进自己的怀里,凑到她耳旁,温柔缱绻地说:“别跑。我送你回家。” 我想插进去 h 3000字 此番情景,比江灵更讶异的是路星元。 路星元横在电梯口,“喂,你谁啊?放开她。”挡住面前急欲带走江灵的男人。 陈止安理都没理,抬腿照路星元膝盖骨狠狠踢一脚,没留半分情面,踢得毫无防备的路星元跪倒在地,痛得呼不出声。 w酒店大堂中央人来人往,许多客人都看见了陈止安动手,奇怪的是竟没有安保上前阻拦。 “路星元!” 已被陈止安拖至门口的江灵回过头,见路星元伤了条腿还想起身来追,连忙朝他大喊:“你别过来了!这人是我哥,他不是坏人。” 天杀的不是坏人。 这是江灵这辈子说过最假的谎话。 朱里呆站在电梯口,看着陈止安像老练的匪徒,很不客气,肆无忌惮的拖走了江灵,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抛下了她这名义上的“女朋友”。 朱里紧紧捏住拳,气得几乎泣血,堂堂叶新集团的大小姐,今晚第二次受到来自同一个男人的折辱。 陈止安开车去城中心公寓,离w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念大学后他就从江边别墅搬出来,独自一人住。父亲名下有那么多套房子,但没有一个地方像家。如果非要说,城南那所老宅子算是他家。毕竟那儿有奶奶,有表妹,有江灵和江嘉禾,也有他的童年。 上车后,一直偏头安静看风景的江灵,突然说:“这条不是回家的路。” 她知道陈止安不会放过她。见到自己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不扒下她一层皮,那就不是陈止安了。 但江嘉禾都被赶出国了,江灵不会再惯着他的臭毛病。她想过了,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他? 江灵给自己打气:我不怕你了,陈止安,来吧,是杀是剐悉听尊便,休想我再伏低做小。想都别想,要多远滚多远。 江灵转过头,声音黏黏糊糊地说:“表哥,我想回家。送我回去吧。” 陈止安撑着车窗,单手打方向盘,把车开进寸土寸金的城中顶尖楼盘。 一脸凛然:“去我那儿。” 江灵瞪他,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陈止安厉声道:“去干你。” “陈止安!”江灵尖叫他的名字。 没说出口的是:你他妈刚跟女人开完房就想来搞我,真不是个东西。 陈止安一脚油门,全新的迈凯伦超跑甩尾驶入车库,停在他的专用车位,解开安全带,下车转到副驾这边拉开门,盛气凌人地俯视犟在车里的江灵,命令她,“下车。” 江灵也来了脾气。 两座的跑车她无处可藏,只得气呼呼地跳下车,往安全通道逃,边跑边喊:“我不跟你做爱,你都有女朋友了,我还跟你做爱,我没那么贱!” 陈止安追了上来,楼梯间里一把捞住江灵摁在怀里。 “你大呼小叫什么?你不想和我做爱?你毛都没长全就开始喜欢我了,你丫十三岁就跟我睡一起了。” 他难得好声好气的哄:“宝贝儿,我的宝贝疙瘩,小江灵。别闹,只跟你做行吗?别闹,我都硬了,我看见你就硬了。” 他下巴磕在她的肩上,整个人都贴着江灵,下身硬起的那根东西抵着江灵的肚子,双手捏住江灵的臀,把她提了起来,让她的腿夹住自己的腰,脸埋在她高高耸起的胸脯上。 不停地哄:“我想了你一晚上,想操你想得快疯了,别人都不行,只有你。谁也比不上你,江灵,你知道的,谁也不行。” 江灵停下挣扎。 陈止安在给她灌迷魂汤呢。 她不怕他拿鞭子抽她,不怕他狠心折磨她,连死都不怕,就怕他现在这样,低声讨饶,说软绵绵的情话。 她真的很贱。 自小就这样,陈止安扇了巴掌再给颗糖吃,她就满足了,她怎么就这么贱?只要他一求她,就不由自主想亲亲他、抱抱他、原谅他—— “滚开。” 江灵咬牙喊。 推开他埋在怀里的头,揪住他松软的银发用力地扯,恨不得扯下一把烧成灰祭奠前世死去的那个自己。 “我说过了,我不要,你不能勉强我。你再敢碰我,我就去告诉纪浅浅,告诉娭娭,告诉你爸!你就是个管不住下身要上自己妹妹的变态!” 江灵想不出别的法子抗拒,搬出陈啸霆这尊大佛。 陈止安瞬间两眼充血,不提他爸还好,一提更是火大。 他大掌掐住江灵的脖子,“臭婊子,我给你脸了是吧?你敢提我爸。老子今天不干死你,就不姓陈。” “啊啊啊啊啊啊——”江灵尖嗓子大叫。 陈止安扛起江灵,任凭她挥舞拳头狠捶自己的背,把人直接带回住的双层公寓。 一进门,就压在地上脱她的衣服。 江灵反抗得厉害,陈止安找了根绳子捆绑住她的手腕,脱下她的背带牛仔裤,扯烂白衬衫的扣子,拿起医药箱里的小剪刀,剪开她的衬衫。 冰凉的剪刀在江灵的身体上滑过,激得她浑身发颤,起了鸡皮疙瘩。 “宝贝,别动,会伤着你的。”陈止安一口咬住江灵的肩,化成嗜血的兽,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呃呃呃,呜呜。”江灵痛得溢出眼泪,不断啜泣。 真痛啊。 身体痛,心口也痛。 就是这种感觉,前世的陈止安给她留下的,熟悉的感觉。 江灵哭了,但陈止安仍没有停止动作的意思,隔着没有钢圈的黑色纱质胸罩,啃咬她粉嫩的小乳头,一只手肆意揉捏无暇顾及的另一边。 粗糙的布料狠狠摩擦她喷香的乳,又痒又痛,不愿承认的是,也带着一股凌虐的快感。 “骚逼出水了吧。” 陈止安咬了没几下,就感觉到身下的江灵湿了。 她的身体敏感得不可思议,陈止安用小剪刀圆圆的那头隔着丝质内裤戳进她阴部的缝隙中。 果然,湿得要命。 贱人。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江灵,你怎么可能拒绝我,你的身体这么想要我。”他舔她红透的耳垂,轻轻说:“想让我强奸你。” 江灵闭上眼,被捆绑住的手指尖不住地发抖。 “乖一点儿好吗,不要再惹我生气了。”陈止安亲了亲江灵泪流满面的脸,“不要试图拒绝我。” “我们早就该做爱了。” “这一天已经来得很晚了,傻丫头,我的宝贝江灵,我想插进去,答应我好吗?” 怒火平息的陈止安又来哄她了。 江灵屏住呼吸,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双瞳与他漆黑的眸子对视。 饱满的红唇荡漾一笑,“表哥。” “你插进来吧,我跟你做爱。” 陈止安勾起嘴角刚想夸赞他的小宝贝。 江灵笑得愈来愈妖娆,眼神迸发出动人心魄的艳光。 “但从明天起,我会一天找一个野男人,在他们身上浪叫,被他们操,一天一个,直到我再也不用看见你。” 江灵说完这一句再次闭上了眼。 我不怕你。 陈止安,我不要再因为你受一点点委屈。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人可以再逼迫我。不然重活一世,又有何意义? 黑暗的房间,寂静无声,没有耀眼的星空,没有光亮。 撑在江灵身上的陈止安突地怒极反笑,下颌轻轻抵着她的肩,笑得很畅快。 这就是他养大的小马驹呢。 精心饲养、百般调教,以为可以拉上战场了,没想到竟是一只狼崽子,不甘于被驯服。不过,养一只狼自然比养一匹马更让人神怡。 “好。” 陈止安剪开绑住江灵的绳子,“我不逼你。” 我何苦要逼迫你呢? 你是我的,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止安闻了闻江灵身上的香味,有花蜜的味道,也有汗的味道,都是极好的,他都很喜欢。 抱起江灵走进浴室,温柔地说:“宝贝,洗个澡。洗完了,我送你回家。” 江灵默不作声。 热气腾腾的浴室,她泡在宽敞的浴缸里,好整以暇地享受陈止安的服侍。 他给她洗脸,卸下艳妆后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不施粉黛,清纯欲滴,嫩得出水。 他给她洗头,拆开她长长的辫子,搓出许多泡泡在空中飘,芳香满室。 他给她洗身子,从脖颈到脚趾的缝隙,不带情欲的清洗她身体的每一处,洗得认真仔细。 陈止安很久没有这般对她了。 小的时候。 陈止安曾给江灵和江嘉禾洗过澡。 那会儿他年幼,玩心大动,最爱在洗澡时折腾他俩。 “江嘉禾,给你姐姐洗头。” “江灵,水会跑到眼睛里去的,你别扑水。” “你们两个臭小孩,一搓澡就掉皮,真脏啊,臭臭的。” 其实,都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 她都快忘了—— 但人最痛苦的是,记性太好。 陈止安不过稍稍放下身段就唤回了江灵童年的这段记忆。 恬不知耻。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江灵。” 浑身赤裸的陈止安在水中抱住江灵赤条条的身子,这团小软肉。 “我答应你,不逼你。” “你也得答应我,不准亲近别的男人。” 他指的是路星元。 江灵恹恹的瞧了陈止安一眼。 陈止安亲了亲她的小嘴:“不然,我就把你,还有你的弟弟,都杀了。像小时候一样待在一起。我们一起死,好吗?” 接吻 江灵睡到半夜梦中惊醒,去厨房给自己泡了牛奶,回房打开电脑开始写日记。 她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见江嘉禾没有死,陈止安也好好活着,她跟陈止安结婚了,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她看不清女儿长什么样儿,但孩子一直在叫她“妈妈”。 江灵敲键盘时还是忍不住哭了,边哭边唾弃自己的软弱。 她不该哭的。 她前世死得那样惨,没有人爱她,没有一分钱,身体和心灵慢慢腐烂,那种痛苦,像陈止安这种天之骄子一辈子不能体会。 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陈家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原谅,绝不。 竖日清晨醒来,江灵哭了一夜,两眼红肿成两个大核桃,看着吓人。 吃早饭时纪浅浅不忘嘲讽她几句。 无非是些老生常谈。 “为什么被送出国的人是江嘉禾不是你?江灵,你真不要脸,该从家里滚出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纪浅浅尖酸地说。 江灵听得耳朵长茧子,对纪浅浅锋利的言辞罔若未闻。 待老太太下楼,纪浅浅又换上另一张面孔,笑靥如花给江灵递去抹了果酱的烤面包片,扮姐妹和睦的温馨场面。 “娭娭,表哥二十岁生日快到了,我能去参加他的成年礼吗?” 自上次事件后,江灵跟陈止安不许单独见面,纪浅浅也同样受到家里人的禁锢,她已经很久未见到陈止安了。 纪浅浅后悔不已,她不该把事情宣扬出去的,事后想想,表哥不过是拿江灵当玩具,一时兴起罢了,现在连累自己受罚,委实不划算。 老太太瞧了瞧江灵哭红的眼,对纪浅浅说:“去吧,你们跟止安有段时间没聚了,趁这次成年礼派对,把江灵也带去。咱们是一家人。” “……”纪浅浅不大情愿地低喃,“凭什么啊,她又不姓陈。” 江灵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谁稀罕。 陈止安和唐楚晏自瑞英毕业后,学生会也换了届。 新任会长不是别人,正是朱里。 前世的江灵与朱里并无交集,只记得她跟入赘家族的一个医生结了婚,日子过得平淡也算幸福。 今生却是不一样,朱里既然跟陈止安在一起,江灵就不得不多加提防这个人。 纪浅浅是明枪,那朱里就是暗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虽然江灵觉得还是纪浅浅更难缠一点,但纪浅浅的身份只是表妹,朱里怎么说也是陈止安的正牌女友,要是自己一不当心被朱里摁上个“第三者”的名号喊打喊杀,那江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就全毁了。 “我不去。”江灵掷地有声的拒绝。 她只想离这群贱人远远的,待江嘉禾回国能顺利脱离这个鬼地方。什么世家贵族,什么成年礼,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表哥的成年礼你都不去?”纪浅浅喜不自禁,“好样的。你可真有派头,江灵。” 江灵倏然起身,对老太太恭敬地说:“娭娭,我吃好了。我去上学了。” 她背起书包出门。 不想,意外在家门口遇见一人—— “路星元?” 江灵惊讶地看着等在门口的路星元,“你怎么在这儿?” 也不知他在这儿站了多久,清冷的早晨,露水沾湿了衣襟,冻得他打颤、不断踱步。 路星元摘下卫衣帽子和口罩,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你昨天那样走的,我怕你出事儿。” 江灵“噗嗤”一笑,真是个善良单纯的家伙。 她拉起他的手一路往公车站走,故意作弄他:“路星元。你是不是担心了我一整夜?所以跟人打听了我住哪儿,天没亮就跑过来了?” 完全被说中了的路星元,不爽地说:“我打听你家住址,是要来找你哥的,他昨天打了我,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唉——”江灵叹了一声,“你别怪他,昨天的事情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去惹他。” “为什么呀?他打人还有理了?” 路星元在国外长大,也没见过这种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对自己的妹妹都这么凶。 “你就当他脑子不正常吧。”江灵拍了拍路星元的肩,“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好不好?” 路星元觉着江灵真是跟别的姑娘都不一样。 明明她这样出众,完全有无理取闹的资本。但她偏偏不,她有时像调皮的小女孩,工作的时候性感娇媚,现在又懂事圆滑,年纪不大,怎会有这么多种面貌。 路星元问江灵:“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江灵想也不想的答,“自然是真的。你不信?” 路星元摇头。 他是真不信。 “那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江灵嚼着口香糖。她穿的是瑞英中学的校服,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她。 她也大大方方,自在地对路星元笑:“从今天起,我们就约会,放学后你来接我。不过我们得小心一点儿。不能让人发现。” 江灵吐了吐舌头:“不然我哥会杀了我的。” 路星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如此直接爽快。 她天生泛金的双眸定定看自己,说的是求爱的话,却带了股肃杀之气,一面向阳一面黑暗,说变就变,来去自如。 “还是不信?” 江灵踮脚扬起下巴,鼻尖凑上他的鼻尖,深深地看着他:“路星元,我们接吻吧。” 我们接吻吧。 多好的一句话。 他不想拒绝。 路星元双手捧住江灵的脸,俯身印上她的唇,是薄荷味的,他忍不住伸了舌头卷起她舌尖的口香糖含进自己嘴里。 这是五月的早晨。 霜寒露重。 路边大爷大妈见这漂亮得画片儿里出来的小伙子搂住小姑娘亲嘴,纷纷抿嘴笑。 公车一直没来,路星元就一直吻她。 缠绵悱恻。 江灵记得,她的初吻发生在陈止安十六岁生日那天。 潮湿的雨后,她藏在他的衣柜里。 在陈止安打开柜门时扑到他的身上,奶声奶气地说:“表哥,你想要什么礼物?江灵什么都给你。” 他微微一笑:“好啊。” “小江灵。我们接吻吧。” “别笑——闭上眼——对——就是这样——” 卿卿我我 高H 古有弱冠之年,行成人之礼。 身为西淮陈家的嫡子,陈止安的二十岁,必将是盛大而隆重的。 校园内整日都在谈论陈止安的成人宴介时将多么风光好玩儿,然而收到了邀请函的学生却缪缪无几。 求朱里捎带自己参加这次派对的女孩快把学生会的门槛儿都踏破。 副会长好不容易赶走一大拨,关上门对朱里发牢骚:“会长,我说你男朋友就不能多印几张帖吗?瞧把这些小妞给急的呀。” 朱里瞥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物稀才贵。若是人人都去得,那还有什么好去的。” 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得不到的总归是好的。 就像江灵之于陈止安,朱里原以为他们早该上过床了,那日一看,却是没有。陈止安把江灵看得眼珠子般重要,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没得到。 这令她陷入了困境。 朱里不想跟陈止安分手,也不想陈止安跟江灵发生关系,无可奈何的是,两者不选其一,就会走入死胡同。 “江灵——”朱里呢喃道。 细细沉思:为何自诩血统高贵的西淮陈家会收养江灵和江嘉禾这两个孩子?她的亲生父母究竟在哪儿? 陈止安是没有弱点的,但江灵一定有。 找到江灵的致命点,或许一切就会柳暗花明。 无人的停车场。 价值不菲的千万跑车里正在上演激情的一幕。 “靠,你胸真鸡巴大。” 唐楚晏掀开这个妞的紫色奶罩,f杯,奶白奶白的两只巨乳,硬起的乳头跟葡萄粒似的。 “呃,别看。”女孩有点儿害羞,小手捂住胸,堪堪能遮住乳房的两个点。 唐楚晏用力捏了她的巨乳,想看是不是真能挤出奶水。 “我操,现在的高中生发育真好,奶牛啊。” 穿瑞英校服的女生阻挡不了男人肆意玩弄自己的胸,只能双手捂住自己脸,臊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后悔极了。 后悔因为一时虚荣,骗班里的同学说自己有陈止安生日会的邀请函,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陈止安都不认识她。谎言若是被拆穿,她一定会被全校排挤,女孩想不出别的法子,于是铤而走险来找唐楚晏。 只要跟唐楚晏上床,他就会带自己进入派对。 那就不会有人知道她说谎了—— “别哭啊。” 唐楚晏坏坏的笑道:“我还没肏你就哭了,待会儿还不得爽死你。” 他伸进她的裙底,长指狠狠揉搓她的阴唇,直到小逼泄出大量花液,有了淫水的顺滑,男人又不断用指尖研磨她的花心,插入两根手指进入甬道,不停地往里面抠,摩挲她阴道的敏感点。 “啊啊哈啊……”女孩一阵浪叫,爽得绷起脚尖,情不自禁地敞开大腿,挺起身子供男人亵玩。 唐楚晏不急不慢用手指将她送上了高潮,抽出手指后逼里淫水喷出来,哗哗地流在车垫上。 “妈逼的,你这是尿出来了吗?”唐楚晏闻手上的味道,隐隐有股尿骚味。 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哭,呜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楚晏最烦听见女人哭。 “给老子闭嘴。”扯下她的小内裤揉成一团塞进她的嘴里。 撒开避孕套,往已经勃起的性器上戴。 这女孩发育好,脸蛋也好,就是性经验不丰富,随便玩玩就泄了身,车里做爱也不方便,唐楚晏不想玩花样了,直接提枪上阵。 只是龟头一进阴道口就感觉不对劲了,太他妈紧了,湿成这样都进不去。 唐楚晏恶狠狠地问:“你搞过吗?他妈的这么紧。” 被内裤塞住嘴的女孩发不出声,含泪摇了摇头。 她没有—— 她还是处女。 “日你妈。”唐楚晏骂道。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他最讨厌处女。 陈止安有洁癖,只碰处女,他可没有。 处女多他妈傻逼啊,一肏就哭,跟她妈死了爹似的,干不爽。 不过枪已上膛,让他收回来也不现实。 “奶牛,你把腿放我肩上。”唐楚晏提议道。 这个姿势入得深,又不会那么痛。 被叫做奶牛的小女孩脸红得跟煮熟了似的,但还是乖乖听他的话,两条腿搭在唐楚晏的肩上,闭眼等着他进来。 “呃。” 唐楚晏挺腰用力捅进去,发出“噗”的一声响。 龟头进去了,粗壮的阳具还露出一大截在外面。 唐楚晏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进去就开始抽插,插得阴道里的水啧啧作响,他边插边揉身下女孩的大奶子。 “痛不痛?”喘着粗气问。 不等她的回答,下身继续插。 “骚货,爽不爽?” 唐楚晏就是个变态,看着女孩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表情,被他干得嘴都合不拢,四肢无力地瘫在座位上,下身戳得越来越用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女孩眼泪都快流干了,身上滚烫潮红,浑身湿汗,下面还在不停地流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舒服,是不是爽。 “啊啊啊。”她突然猛烈摇头,死死揪住唐楚晏的手臂,内裤从嘴里掉出来,“我不行了,楚晏哥,我不行了,我要尿了。” 她又要尿了—— 太羞耻了,为什么做爱的时候会想要尿尿,难道她真的是个骚货? “尿出来。”唐楚晏没有停,还在继续肏她。 鸡巴被她绵软的阴道不停地挤压,湿淋淋的小穴,爽得头脑发热,他也顾不得自己这辆车值多少钱,直接让女孩在他宝贝车里尿尿。 女孩哭着咬住自己的手背,脚尖点在车顶上,用尽所有力气忍耐,唐楚晏狠狠揪了她的乳头一下。 “啊——”女孩翻着白眼淫叫一声。 整个人虚脱了一般,高潮了。 唐楚晏被她高潮时阴道收缩的力度爽得头皮发麻,反正她是处,唐楚晏抽出鸡巴,把安全套扯下来,赤裸裸地进她的逼。 “操,真会夹。”唐楚晏一边肏他一边捏住她的两颊,高高在上地俯视她苹果红的脸。 “骚货,你叫什么?” 女孩被连绵不绝袭来的快感折磨得几近疯狂,她哑着嗓子,低声说:“我叫卿卿。” 唐楚晏含住了她的乳,“青青?” 她揪住他的发,摇了摇头:“卿卿。卿卿我我的,卿卿。” —————— 文戏不够 武戏凑 月亮 同路星元这样年轻又可爱的男孩子约会,实在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即使江灵自我感觉早已百毒不侵,也难免时不时感到轻松惬意。 整整一周间,她都与路星元泡在一起。 傍晚,他在距离瑞英中学几里外的书店一边看书一边等她下学,等到了江灵来,他们就牵着手去约会。 此时的路星元还不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他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模特,没车没钱,两人挤地铁,吃路边摊,看好莱坞喜剧电影,跟其他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样,有情饮水饱,非常自由,也非常知足。 “路星元,给我买支冰淇淋吧。” 江灵扯住男生的右手,赖在戏院门口的冰淇淋店不肯走。 路星元要笑不笑地问她,“江灵,我可以给你买,但你确定要吃吗?” 模特在工作上的特殊性质使然,每吃一口饭都要精准计算食物的卡路里,吃甜食更是大忌,吃了长胖是小事,那深深的负罪感别提多难受。 “我……就吃一小口。”江灵碘着脸说,伸出两根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 路星元于是进店给她买了一支小巧的草莓冰淇淋甜筒。 对露出小狗表情的江灵说:“吃吧。就吃一小口。” 江灵伸出舌尖舔了舔冰淇淋圆球,呜,真甜。 路星元乐坏了,故意逗她,倏地收回手:“嗯,可以了。” “啊啊啊。”江灵不肯,握住他的手腕,软糯地撒娇:“再吃一口嘛。” 路星元高高举起手,摁住她的小脑袋,“笨蛋,我是为你好。” 江灵撅起嘴不高兴地说:“路星元,你不喜欢我。” “你欺负我。” “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真做作啊。 可为什么又这般可爱? 路星元哭笑不得,拿她没有办法,用渐融的冰淇淋球蹭了蹭江灵嘟起的红唇,“吃吧,吃吧,你这小肥猪。” 江灵憋不住笑,张嘴咬下一大口,冻得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说:“你也吃。” “我们要同甘共苦。” “你不吃就是不喜欢我。” 路星元无奈地做了个“真是受不了你啊”的表情,低头咬江灵吃过的那处,果然很甜。 两人嬉嬉闹闹地分享完了同一支冰淇淋,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电影院边吃边看戏,明明不是一部多么好笑的电影,但就是忍不住看得哈哈大笑。 晚上,他送她回家。 两人拉着手,久久舍不得分开。 “路星元。”江灵展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好喜欢你。” 路星元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也伸手紧紧搂住她。 他说:“我知道。” 没说的是,我也是。 昏黄的路灯下,温柔的夜,他们是一对坠入爱河、相依相偎的少男少女。 江灵亲了亲路星元的嘴,转身回家。 他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进了家门,房间亮起灯才离去。 江嘉禾每个周末会给姐姐来一次电话。 瑞士的贵族男校管理甚严,遥远的异国他乡,江嘉禾被沉重的课业和繁琐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姐,我好想你。”电话中,江嘉禾来来回回总是这一句。 江灵则像个老妈子,事无巨细地叮嘱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瑞士很冷,要多穿衣,不要感冒。多吃饭,不要挑食,你还在长身体。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也要忍耐,不要跟人打架,你打不赢老外的。 说着说着,江灵就想哭了。 她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掉下泪来。 江嘉禾是她的小崽崽,她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她人生中唯一不能失去的东西。 “你要坚强。不管面对任何困难都要熬过去。姐姐,相信你。” 挂了电话。 江灵伏在桌上嘤嘤哭泣。 她错了。 没有过不去的坎坷,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江嘉禾该怎么办,谁来保护他—— 日子过得很快。 陈止安二十岁的成人礼如期来临。 陈止安出生在一个美好的初夏,跟他阴晴不定的性子极不相衬的六一儿童节。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儿时的江灵和江嘉禾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 数不尽的糖果和礼物,无时无刻奏响欢快的音乐,平日严肃的大人也变得很好说话,允许江家姐弟跟亲戚们一同出席宴会。 为了赴这一场盛会,纪浅浅提前几周备好了米兰空运过来的一袭华伦天奴礼服。 她在房间里精心梳妆打扮时,江灵还在给丢丢喂食。 “怎么瘦了。” 江灵难受地给莺歌喂谷子吃,它五彩缤纷的羽毛也在掉落。 丢丢是只小鹦鹉,寿命不长,养了它八年,现在已经是一只老鸟了。 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 江灵伤心的想:如果丢丢走了,一定要给它找块好的地方埋了,它陪伴自己这一世,一定是很辛苦的。 “小姐。”有佣人敲门进房间,“表小姐遣我来问您,是不是真的不同她一起去宴会。” 江灵拍了拍沾满谷穗的手,轻声道:“你去告诉表小姐。祝她玩得开心。” 这样喜庆欢腾的日子,她还是别去给尊贵的表哥表姐扫兴了。 “可是……” 佣人低眉顺目,呐呐地:“可是,大少爷在楼下等着。” 江灵愣了愣,陈止安来了? “少爷说,让你换好衣服了下楼,他等着你。” 陈止安是陈家嫡系的独生子,他爹陈啸霆不在,他就是最权威的,就连老太太也不会干涉他在家中的决定。 少爷命令她要出席今日的宴会,那就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的。 江灵静静地看着天上半明半暗的月亮。 冷声道:“我马上下去。” 关于前世的记忆已愈来愈微弱。 江灵快忘了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 必然是欢喜的吧。 珠宝华服,盛装出席陈止安的生日宴,道贺表哥长大成人,平安顺遂。这是她爱的人,她整个心都在他的身上,唯愿他一切都好。 那时的她那么年轻,那么天真浪漫—— 然而此刻,江灵只感觉她的心早已垂垂老矣,没了生机,只有月亮才懂,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 看到了这里还没有点收藏的盆友 可以支持一下作者吗 我的皇后 明知陈止安和纪浅浅楼下等她,江灵在浴室花了一个多时辰洗漱。 长发洗净再吹干,玫瑰花瓣泡澡,涂擦乳液保养剥了壳鸡蛋般滑嫩的皮肤。给精致的五官描黛眉上红妆,耳垂戴两颗桂圆大的白珍珠,黑色小礼裙包裹住她曲线婀娜的身子,没穿胸罩,裙子吊带是两根细碎的铂金链子,一旦断了链就会露出她呼之欲出的乳。 江灵身姿绰约地下楼,圆润的肩头披着华丽的皮草,脚上穿了双mumu绑带高跟鞋,得体又迷人,优雅的装扮带了几分俏皮和性感。惊艳绝伦的美貌,一直是她在凶猛的世界赖以生存的武器。 陈止安昂起下巴,抬眼凝视这如玉的小美人,起身相迎,原以为他会等得不耐烦,脸上却并未有一丝不满神色。 他穿全手工定制的黑西装,系黑领结,袖口装订几颗硕大的钻石,常人看他是一身矜贵的世家公子,其实是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江灵挽上陈止安的手臂,步出门。 门口四座的宾利车已停了许久,纪浅浅坐在后座,面色很不好看,但更令她难堪的是,陈止安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纪浅浅下车,吩咐道:“你去坐前面。” 纪浅浅瞪着眼急呼:“表哥!” 陈止安蹙眉拨开挡在车前的纪浅浅,状若未闻地上了车。 江灵轻飘飘地看着立在原地不肯动的纪浅浅,挑眉笑道:“不然,我去坐前面?” 纪浅浅横了江灵一眼,气呼呼地拉开前座门,不食嗟来之食。 汽车平滑地驶向城中心的陈家公馆。 连日筹备这场宴会,陈止安有些累了,他懒懒地倚在江灵的肩头,也不说话,靠着她的肩闭目养神。 封闭的车厢,全是纪浅浅余留下的刺鼻的香水味。 陈止安最不爱闻女人的香水,他喜欢天然、洁净、不加粉饰的气味。 江灵身上的味道他就很喜欢。 陈止安闭眼轻吻了一下她纤细的锁骨,脸埋在她的脖颈处,糗着她身体若有似无的乳香味。 感到舒适—— 因陈止安的举动,前座的纪浅浅不断向她投来火辣的视线。 江灵回以她微微一笑,以德报怨。 可笑的是为了身旁的这个男人,纪浅浅恨她入骨,陈啸霆企图用弟弟拿捏她。 陈止安却活得比谁都轻松。亲生表妹不知廉耻地爱着他,草菅人命的父亲保护他,还有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 真是不公平。 电视里总有人义愤填膺地:“有钱了不起啊?” 就该告诉他们才对。 “有钱就是了不起。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令人作呕的真相。 陈公馆是一栋民国时期建的英式小洋楼,抗战时期被陈啸霆的曾祖父捐了国家,现下政府把公馆改成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在这个地方办派对,主人公的面子不可谓不大。 陈止安下了汽车,左手环着纪浅浅,右手牵着江灵步入公馆。 城中最有名望几大家族都派了小辈出席,他们父辈在生意场上终日明争暗斗,这群含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则在酒席间觥筹交错。 静谧的夜,树影婆娑的庭院点了成千上万支烛火,树影斑驳,珠光璀璨,小小的院落亮得如同白昼。 陈止安一走近,立马围上来一圈小豪绅,宴会主人竟还迟到,纷纷要罚他的酒。 “唉,江灵也来了——” 有人看新鲜玩意儿似的瞧她,“江灵你拍的杂志我都买了,拍得真好,当然,主要是你身材好。” 也有人叱责,“江灵,陈家养不起你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我告诉你,养不起来我家呆着,我肯定比陈止安对你好。” 得,都拿她当戏子。 这样的场合,来一次跟来一千次没有区别。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饮酒作乐,秉着视金钱如粪土的派头干着龌龊苟且的勾当。 没有真心。 万事万物都是假的。 江灵无聊地托起腮,手指敲着桌面,环顾四周。 入眼的都是熟人。 现场请了爵士乐队,唐楚晏在舞池中央风骚地跳舞。学校里见过的几男几女举杯谈笑,自顾自地喝酒聊天,没有过来跟她搭话的意思。纪浅浅挽着陈止安的手臂,脸上挂着虚伪的假面,当自己是女主人四处应酬。 而真正的女主人,江灵却是没有见到。今日这种场合,朱里不可能不在的。 酒过三巡,宴会的高潮玩起助兴的小游戏。 唐楚晏给陈止安定制了一款纯金镶嵌宝石的皇冠当作二十岁成人礼。 游戏规则是现场乐队奏乐,姑娘们在舞池当中跳舞,一曲终了,陈止安将手中的皇冠赠与谁,谁就是今晚享有特权的laydqueen。 这一刻,江灵才总算见到朱里。 她手捧皇冠翩然走来,穿纯白的仙女裙,裙摆垂地,领口开了深v,一头俏丽的齐耳短发,妆容精致,惊艳全场。 朱里将皇冠递给陈止安,娇柔一笑。 场内响起一首灵魂乐曲,年轻的女孩们冲进舞池,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脚步轻缓,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笑声不断。舞池外的贵族少爷开了几瓶香槟往池中喷洒,打湿衣裙后女孩们的身材若影若现。 活生生的酒池肉林。 江灵不耐地皱起眉,满脸鄙视。 朱里站在舞池中央亭亭而立。 她的裙子也湿了,身材极美,脸庞皓月般的白,惹人怜爱的神情,期期艾艾地凝望自己心爱的恋人,待到曲终人散前能走向自己。 纪浅浅抱肩站在舞池边,冷眼打量朱里,难得与江灵意见一致,这样的场面,真是难看。 陈止安对此莫衷一是,微笑地把玩着手中精雕细琢的皇冠。 今天是他的生日,总该是按他的心意来吧—— 乐曲停了。 花团锦簇的少女们顿下脚步,静静等待陈止安会将手中的荣耀赐予谁,朱里背手与他盈盈相望,纪浅浅也在等。 然而—— 陈止安走向的人却是整夜蜷缩在角落的江灵,她独自坐在树下,美得好似古希腊的月桂女神。 “喏。” 陈止安擅自把皇冠戴在了江灵的头上,坏笑道:“我的皇后,你现在可以发号施令了。” 一瞬间,响起山呼海啸的尖叫声。 陈止安选的人竟是江灵。 这是将朱里置于何处? 江灵受不了这个,捂住耳朵,狠狠怒视陈止安。 陈止安倒不以为意,坏笑道:“江灵,儿童节快乐。” 江灵一直都是自己养大的小女孩。不听话了可以打可以骂,好的时候,也需要哄一哄,宠一宠,给她最好的。 群敌环伺,陈止安这是将自己置于风浪尖的危险境地。 所谓的国王皇后,不过是上流社会中贵族少男少女之间幼稚的游戏,可惜再幼稚也好,想要跟玩下去就不得不遵守这圈子的游戏规则。 陈止安既然要给她加戏,不好好行使一下queen的特权岂不是浪费? —————— 晚点再更一章 陈止安能不能吃到肉? 她喜欢就好 h 3000字 与旁人不同,纪浅浅早就猜到了陈止安会将发号施令的机会交给江灵。 江灵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自小就一等一有主意,她明知道自己没爹没妈,在陈家是寄人篱下的身份还不夹起尾巴做人,就喜欢在表哥面前扮单纯无辜、到了自己面前就霸道蛮横、跟江嘉禾那小子一起唱双簧博取老太太的同情。 几个女人能有她的野心和本事? 小姐身子丫头命,全天下的好处都想要占。陈止安当她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只有纪浅浅最清楚,江灵就是个居心叵测、不安分的篡位者。 你瞧。 她现在不是又要作恶了吗? 月光下。 倾城的少女头戴皇冠,弱柳扶风地行至朱里身前,一脸娇憨地说:“这样贵重的礼我可愧不敢当,再说,止安哥哥把它送给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不如,我转赠予你如何?你是表哥的女友,那也算是我的小嫂嫂了,自然知道表哥最想要什么。自然也担得起最好的礼物。” 她话语说得极为含蓄,但席间长了耳朵的都听得出江灵在以胜利者之姿嘲笑朱里没用呢。 并且,按照游戏的规则朱里不能拒绝。 江灵摘下头顶的皇冠递给朱里,如愿见到这朵漂亮的白莲花被她气得面如土色、嘴唇发抖。 ——你当我是戏子,我看你是个废物,谁又瞧得起谁? 朱里费劲全身力气才没有端酒杯泼向江灵笑靥如花的脸。 告诉自己她是有教养的千金,不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跟她计较是跌了自己身份。 稳住心神后,朱里接过江灵递来的皇冠,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谢谢。” 另一处。 陈止安放任江灵胡闹的行径着实惊呆了唐楚晏。 唐楚晏砸了砸嘴,讶然道:“你就这么惯着她?朱里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小江灵这不是打你脸吗?” 陈止安噙着笑意无所谓地耸肩。 她喜欢就好。 每年的儿童节,都应该是江灵最开心的日子,只要她喜欢,就算把这场宴会搞砸了陈止安也不会怪罪。 父亲叮咛过他不要对江灵抱有感情。 陈止安自问做到了。 他已经冷落了她够长的时间,为了让父亲心安,甚至找了个衬得上自己身份的女朋友。难道在成人的这一天,还不能随着性子哄他的小宝贝开心开心。 陈止安原以为江灵是匹烈马,抽几下鞭子就能驯服,现在才知她是野性未驯的小狼崽,养狼不比养马,他得对她好一点儿,亲一点儿,她才会乖乖依附他。 诚如所料—— 江灵的确开心。 不仅因为陈止安满足自己浅薄的虚荣心,证明给那些瞧不上她身份的人看,别随便招惹她。更重要的是,陈止安似乎比想象中更喜欢自己。 或许他的这点儿喜欢残忍又易碎,但是绝不便宜,是江灵前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这一世,她可不能再出岔子,她要从容地恣意地活下去,不再受制于人,不再沉溺于俗世红尘。 万般不及僧无事,共水江山过一生。 多美妙。 是夜。 醉了酒的宾客留宿陈公馆。 半醉的江灵喝了杯热牛奶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到一半,热烘烘的床单里窝进来一个男人。 他洗过澡了,身上有沐浴后的柠檬清香。 江灵睡得迷迷糊糊,没睁眼,都能猜到半夜爬她床的男人会是谁。 男人贴着江灵的背,下身抵住她挺翘的臀,手掌伸进丝绸睡裙,覆在她腻人的乳球上捏了捏,想吃。 他在她耳边轻轻吐了口热气,“小瞌睡虫。再不醒,我就肏你了。” 江灵娇娇哼了几声,拨开揉搓自己身体的手,懒懒地翻个身继续睡。 被拒绝了的男人也不气馁。他一头钻进被子底下,从她可爱的肚脐眼一路吻到坚挺柔嫩的乳球,含住粉粉的乳尖儿吸奶一般重重地嗦了起来,恨不得整颗奶子吞进肚中。 江灵睡梦间感受到了一股酥麻的快感。 他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她喜欢粗暴的性爱,蹂躏过双乳后,拉开蕾丝内裤,又开始侵犯她娇嫩的花间。 “江灵,你下面真会哭。” 稍稍一碰,她的逼就会流水,跟受了多大欺负似的,紧致的小穴哭个不停,流出的淫水怎么吃也吃不完。 男人一边舔她的花穴一边说骚话,“知道吗?你的逼我尝过一次就上瘾了,这么香,这么嫩,比蜜糖还甜。” “表哥——”江灵淫叫了一声。 陈止安忍不住吃得更狠,舌尖在她阴蒂疯狂打转,手指伸进穴口上下蠕动,却不敢用力,怕戳破她的处女膜。 直到把她弄到浑身出汗,享受一波高潮后,陈止安顺着江灵藕白的长腿一路继续往下舔,含住了她葡萄般可爱的脚趾。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情事上耻于向外人道也的性癖,他豢养大的女孩都会一一满足他。 陈止安嘴里含着江灵的脚尖,长指抠她的逼,在女人的淫声浪叫中得到莫大的快感。 江灵全身上下他都舔过之后,陈止安握住下身硬得发烫的大鸡巴,跪在江灵头的两侧,逼她给自己口交。 “来,吃下去。” 身体已被情欲完全掌控的江灵缓缓睁开眼,张嘴乖乖含了上去,吃棒棒糖似的吃他的鸡巴。 “很好——”陈止安仰头闭眼享受她的精心伺弄,大手摁住她的头,揪住江灵的长发在她樱桃小嘴中不断地抽插。 “呜呜——呜——”江灵快要含不住了,口水流至脖间,小舌在他的龟头上乱拱,被插到胃里涌起想呕的冲动。 浓浊的精液射进江灵深处的喉头,快感铺天盖地的来,他重重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的头发。 陈止安瘫软在床上,手臂虚放在江灵的腰间,又把脸埋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管如何权势滔天,高潮过后总是男人最脆弱的一刻。 江灵温柔地抚弄陈止安滚烫的脸,他失控了,她知道。 “宝贝儿。” 陈止安没有抬起头,闭眼轻言,“你有什么想让我为你做的吗?” 仔细想想,江灵自小到大从未没主动跟自己要过什么。她是当真不想要,还是想要的自己给不了? 江灵伸臂揽住陈止安的头,将他抱在怀里。 “表哥。”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健康平安——” 被搂在怀里的陈止安自是看不见江灵的眼中浩瀚无垠的寂寥。 他以为这个予取予求的小女孩依然深深地爱着他,不会知道的是,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陈止安。 你的平安,就是江嘉禾的平安。 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 千万别死,没人愿意给你陪葬。 江灵次日醒来,陈止安还睡在她床上。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他年轻且英俊的脸上,睡得香甜,天使般的面孔却是魔鬼的心肠,真刺激—— 江灵捧住这张脸,在他耳旁轻声说:“瞌睡虫,起床了,再不醒我就来肏你啦。” 睡梦中的陈止安闭眼捏住江灵的鼻子,想也不想地吻了上去。 鼻子和嘴都被堵住的江灵瞬间无法呼吸,拍打他精壮的身子,难耐地扭动娇躯。 陈止安一把抱住江灵,哼声道:“我们再睡一会儿,乖。” 江灵抬起陈止安困顿的脸,目光清冷地说:“再睡下去,就不怕朱里来捉奸么——” 陈止安不悦地眯眼。 真扫兴。 昨晚折腾了她一整夜,什么花招都用了,却还是没真正占有她。还不是怕江灵心中会有根刺,毕竟,他身边的确有个叫朱里的女朋友。 “来了正好,我当着她的面干你。”陈止安一脸强硬地压住江灵,身体紧紧相黏,密不透风。 勃起的东西挤进她的腿间,操逼一样在她两腿缝隙中耸动。 江灵不高兴地转过脸,叫道:“我不要。” 她在床上向来大胆直接,想要的时候干什么都成,她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他硬得跟棒子似的,把她大腿的嫩肉被磨得好痛。 江灵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地说:“你说你不会逼我的,坏人。” 陈止安吻了吻江灵的肩,那儿有口牙印的淡痕,是他留在的。要什么有什么的陈家大少爷,倒是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隐忍的痛苦。 “我知道。”他呼吸急促,性感的嗓音在她耳旁环绕。 “我不进去——” “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虽是没进去,但也足够令两人小死一回。 江灵洗过澡出来,陈止安已经走了。 空气中是男女交合时产生的味道,她拉开窗帘,呼吸晨间的新鲜空气。 跟陈止安上床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坏,多年来培养的默契,他总是知道怎样让她舒服。 并且在江灵心中,这个男人并不单单只是一个男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身上都被赋予了更深刻的东西,拥有他,战胜他,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即便外人再如何唾弃,江灵也坚定地知道,所谓身体上互相从属并没有意义。她不再是无知的小女孩,陈止安就算跟她做爱也不代表他真爱她。 她也一样。 她迟早会跟陈止安做爱的。 但世间最可贵的东西,永远是那一颗赤诚的真心。 同甘共苦 江灵与路星元拍摄的dor大片出街后,受到时尚圈的一致好评,随后各种高奢的活动通告纷至沓来。 她接下了意大利香水品牌新一季的模特代言。 美轮美奂的宣传海报出现在城中每个角落,江岸边铺了几十米的地面广告,街道灯光下全是少女灵动的倩影。 少女染了一头浅灰色的发,鸵鸟毛点缀的亮粉连身裙,慵懒地跪卧在地板上,冷冷直视镜头,五官立体,身材纤细,芙蓉如面比娇花还美,双眸亮若星辰。 周末。 陪父亲在江岸边露天餐厅吃饭的路星元被江灵这张巨大的香水海报吸引住,走了神。 路恒轻咳了几声,喝了口水,瞧一眼回过神的儿子,问:“这模特就是你的女朋友?” 路星元笑得眯起眼,点头道:“对。她叫江灵。” 耀星传媒的董事长路恒是时尚界乃至整个娱乐圈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集团旗下掌握了大量商业广告资源,《fly》杂志就是耀星发行的众多刊物之一。 他有三个儿子,路星元年纪最小,也最单纯。 路恒很宠爱这个小儿子,基本上路星元想要什么他都不反对,只不过总要问问清楚。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吧。”路星元脱口而出。 跟江灵拍摄的第一支广告时还是春末,现已八月盛夏,不长不短,刚好三个月。 路恒给儿子倒酒,不经意地问:“这女孩的家世背景,调查过吗?” “爸——” 路星元看着自己父亲,郑重道:“江灵她跟你以为的那种女孩不一样,她连我是你儿子都不知道。你别想多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江灵绝不可能是其中之一,又怎会带着目的接近他呢? “我就问问。”路恒无奈地摇头:“你年纪小,谈谈恋爱是可以的,不要闹出事。” “什么事?给您添个孙子吗?”路星元开他爹的玩笑:“您也几个孙子了,再多一个不算添乱。” 路恒吹胡子瞪了儿子一眼,斥道:“真是瞎胡闹。”又接着说:“明天的晚宴你可以带她来见见我。我帮你看看。” “行。”路星元嘴上满口答应,心下不以为然。 耀星每年承办的夏日慈善晚宴是时尚界一年一度的大事。 受邀赴会的都是当红明星和各界名人,像路星元和江灵这种出道没多久知名度也不高的模特,能收到耀星的邀请只能说明后台够硬。 得知消息后,nm在家掀开桌上的瓶瓶罐罐,恨得牙痒痒。 自从lor接替她拿下那次拍摄后,自己的工作就接二连三被抢,时尚圈最是朝不保夕的行业,红的时候大家都乐意捧着你,一旦没了新鲜感就只有被品牌抛弃的份儿。 之前是她太大意,给了那丫头可趁之机,现在心有不甘又有何用? nm五指插进发间抓紧头发,绞尽脑汁想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收复失地—— 炎热的天气,废弃老厂房里接近四十度的高温。 穿长风衣和皮靴的江灵,包裹严实的身体滚烫发热,几近焦灼,她也毫无怨言,专业地摆出优雅的姿态,顺利完成新一季秋冬服装的拍摄任务, 在场短袖短裤的工作人员都满头是汗。 看着显示器里面无表情的江灵,不禁感叹:“这姑娘真是拼啊。她才十七岁吧?现在的小孩很少有这么不娇气的了。” 身旁有人接了话茬:“模特这行吃青春饭,她红了,努力也是应该的。听说这个月没有一天休息。白天黑夜连轴转。” “努力几年找个富豪嫁了呗,都是这目的。” “有男朋友了吗?” “不清楚,这么拼估计是没有。” …… 江灵收工后回保姆车休息,她的胃很痛,减肥过度导致的。 问身边的助理:“有药吗?” 工作量激增后,经纪公司给她配了助理,年纪比她大好多,却是个不懂事的。 傻里傻气地说:“减肥药吗?我有。” “……”无语了,江灵瘫在沙发上只想安静地好好睡一觉。 “你出去吧,有事儿我叫你。” 这段时间忙下来,身体真的很累,高强度的工作,极少的睡眠时间,放在任何一个十七岁女学生身上都不一定扛得过。 但比起出卖身体,出卖灵魂换取不道德的财富,如今可以不必依赖任何人活着,凭自己的劳动赚钱,这感觉真的很快乐。 她一定能熬过去的。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苦。 阖眼在沙发上眯了半晌,江灵皱了皱鼻子,闻到了炸鸡的香味…… 缓缓睁开眼,原来是路星元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一边吃炸鸡一边看她睡觉。 “你真的讨厌死了。”江灵撑着下巴,也不起身,一脸不悦地说。 路星元拿起一个金黄酥脆的鸡腿在江灵嘴角蹭了蹭,诱惑道:“吃一个。” 她推开他的手,伸舌舔了舔唇瓣上沾的油腥味,就当自己是吃过了。 路星元夸张地喊:“亲爱的,你都快瘦成杆儿了,胸都瘦没了。” 他坐到江灵这边的沙发来,端起一碗鲍鱼粥,“那吃这个吧,吃粥不长胖。” “谁说的?就连喝水都长胖。”江灵抬起大长腿抵住路星元,不让他靠近。 路星元理直气壮地讲:“网上说的。只要吃得开心就不会长胖。” 江灵被他逗乐了,起身依偎在男孩的肩膀上,张嘴接过他喂过来的一口粥,娇声说:“那我吃半碗。剩下的半碗给你。” 他一口一口喂她,等江灵实在不肯再吃,才把她剩下的喝光。 路星元揉她的小脑袋,“你说的,这叫同甘共苦。” “要胖我陪你一起胖,还不成?” “我们一起发胖,一起失业。” 江灵甜甜一笑,很开心的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咬他的耳朵,“小心我咬死你哦。” 唉。 路星元,我们不一样。 我是没有退路的,可是你有。 如果有一天,你的退路成为了我的退路,那才叫真正的同甘共苦。 对峙 耀星的慈善晚宴在江岸边一家名叫h的当代艺术中心举办,门口铺了十几米红毯,场外聚集各路媒体的闪光灯,安保数也创下历年之最,现场一片星光熠熠。 江灵提起裙摆下车,摇曳生姿地走红毯。 浅灰的发色,妆容比往日浓艳,烈焰红唇,她穿的是纪梵希赞助的米色礼裙,麦昆的金缕手拿包,裙子上下两处都开了叉,露出酥胸长腿,凶狠手辣地谋杀摄影师菲林。 混这个圈子没有不想红的,赤裸的野心自然比不痛不痒的矫情可爱。 拍完照离开媒体区,江灵在保安护送下步入h。 这家艺术中心一层是空空荡荡的画廊,墙上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价值不菲,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的画。内有乾坤的是——若推开神秘之门,沿旋转扶梯一路往下走,暗藏在地下一层空间展示的才是收藏家们的珍馐挚爱,这儿的藏品轻易不卖,价值连城。 名画前,蜂腰翘臀的美人久久不动,静静观赏。 她没读过艺术,看不懂画,只觉这副作品极美,不该私藏在此处,仅供贵胄观赏。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富人的世界也并非一切都能明码标价买到,譬如艺术就是无价的。 “喜欢吗?”身侧响起熟悉的嗓音。 路星元骤然出现,悠闲地陪佳人一同看画。 江灵巧笑嫣然:“嗯,喜欢的。” “我买给你?” 江灵横了一眼她大言不惭的男朋友,指尖戳他的额,轻轻一推,调侃道:“路星元。你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 路星元微微后仰,漫不经心的笑,那可不一定—— 慈善拍卖会九点半开始。 这次拍卖所得的全部中介费用将捐给非洲罕见疾病治疗中心,以及国内贫困山区的学童教育。 江灵心情颇好。 场内名流无数,她跟路星元两个nobodycres的小明星不需虚伪跟人应酬,只需躲在角落喝香槟吃水果,看那些财大气粗的富豪举牌叫价,流光溢彩的世界中他俩是误入浮华的凡人,今朝有酒今朝醉。 拍卖会压轴大作是徐悲鸿画的马儿。这幅画虽不及藏于徐悲鸿纪念馆中的《奔马图》赫赫有名,但在流传于世的画作中已属佳品。 此时,h突然入场一群人,引起拍卖会的一阵骚动, 西装革履的这群成熟男人护送下,气质斐然的陈止安鹤立其中,来者不善,威风凛凛地入场。 他来。 为的就是徐悲鸿的画。 起价是三百万。 一脸轻狂的陈止安伸出插在兜里的手,直接喊到一千万。 在场都认出这人是西淮陈家的少爷,与陈氏集团实力相当,并愿花重金竞价的富豪缪缪无几,最终这副徐悲鸿的名画以一千五百万的高价被陈止安买走。 拍卖师亟不可待下场采访这位年轻的买家,“陈先生,您如此大手笔拍下这幅画,是要为中国慈善贡献一份力量吗?” 面对这番抬高自己的说词,陈止安冷漠地答道:“家父是徐悲鸿先生的拥趸者,我不过是替我父亲来买画儿,没什么力量不力量的,代表不了中国。” 拍卖师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撤了。 角落里。 路星元看向完全愣住的江灵,惊讶地问:“这个人是你哥?你家这么有钱?” 江灵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姓陈,我姓江,我们怎么会是一家人。” 在这哄闹的环境下,她酒后微醺的面庞,一脸寂然地笑:“路星元,我是被收养的孩子,我没跟你提过吧?因为我觉得丢人。” 路星元心抽了下,有点儿疼。 “江灵——” 他想牵她的手,但被她甩开了。 江灵淡淡地说:“你可千万别这样,我就是不想你这样才不说的。” 路星元急忙道:“我不觉得你丢人,也不是可怜你。” 他只是想安慰安慰她。 但江灵没空揣测路星元在想什么,因为她看见陈止安望过来了—— 场馆外。 nm将药塞进小助理的手中,帽檐下精美的五官很是扭曲,“我不会亏待你的,待到事成之后,我负担你去巴黎留学的费用。” 小助理神色慌张,但还是强装镇定,“nm姐,这药没有什么问题吧?” nm安抚道:“不会闹出人命的,就是催情的药罢了。” 她要的是lor身败名裂,那丫头敢给她下药,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小助理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告诉自己:为了实现梦想,踩着别人往上爬,不算什么大错。她只是想出人头地,老天爷不会怪她的。 拍卖会结束,江灵走出h,她方才喝了酒,头晕有点儿晕,又被贸然出现的陈止安吓得不轻。 回到车内微微喘气,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丝毫未有疑虑地灌下半瓶。瞟了一眼助理递来房卡。 “ls姐说明早有通告,今晚睡酒店比较好。” 江灵接过房卡。 路星元突然上了她的车,对江灵说:“能不能陪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啊?” 江灵轻轻揉太阳穴,还以为是酒精作用,对体内涌起的阵阵热潮没有多心。 “我父……”路星元差点说溜嘴,吞了吞口水,轻声道:“我老板。” 江灵托腮倚在车窗前,心想:路星元这个傻小子,这么快就要带她见家长了呢。 ——不过,挺好的。 江灵随路星元下车,两人往名流离场的方向走。 一辆加长豪华宾利车突然停在马路边,挡住她和路星元的去路,车窗慢慢开了,陈止安定定地看向江灵,唇齿清晰地说:“上车。” …… 路星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凭什么他让江灵上车就得听他的?他算老几? 当着陈止安的面,路星元紧紧握住江灵的手。 “不要去。” 一边是天真无邪的路星元,一边是讳莫如深的陈止安。 江灵晕乎乎地夹在两个男人的对峙中—— 夏日的晚风吹得人迷醉。 她或许是醉了,心乱的很。 ———— 我就是喜欢老梗啊 下一章 来点儿真枪实干的 初夜(上) h “路星元。” 陈止安冰冷的视线下,江灵捏了捏路星元的手心,轻柔地说:“我下回再陪你一道去,好吗?” “江灵。” 路星元蹙眉摇了摇头,就当他不讲道理好了,他不想让她走。 “我走了。” 江灵说完狠心甩开路星元的手,撇下他上了陈止安的车。 她的脸在温热发烫,心砰砰乱跳,思绪乱成一团,即便如此但也清晰知道不能忤逆陈止安的旨意。还不是时候,远远没到时候。 漆黑的夜晚。 这辆全球限量三台的黑红宾利穿梭在高架桥,往陈家江边别墅驶去—— 陈止安单手解领结,颇有耐心地问她:“是你男朋友?” 江灵懒懒地靠在一边,歪头说:“对。你见过的,他叫路星元。” 车上还有司机和保镖,外人前,陈止安顾忌着身份,自是不会拿她怎样。 他左手摩挲右手指间的戒指,阴测测地笑了笑。 自己明明警告过她不准亲近别的男人,这丫头转头就发骚勾引上了路星元。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宾利车滑进一段黑暗的隧道—— 陈止安倏地凑到她红到透明的耳朵边,低沉地说:“江灵,你就这么欠操吗?想被男人上想疯了?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江灵醉醺醺地眯起眼,转过脸望着陈止安,也不怕他,红嘟嘟的唇蹭了蹭他的嘴角,伸出滚烫的小舌舔了舔他的薄唇,发春的猫儿似的黏糊糊地喊:“表哥——”细声细语地说:“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这叫公平。” 陈止安捏住江灵的下巴,咬了咬她肉乎乎的唇,沾了一嘴的口红。 “你要公平?”低喃道:“等我一会儿肏死你再跟我谈这个问题。” 江灵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情欲浪潮在体内涌动,她这是怎么了?恨不得现在就掰开大腿让陈止安肏她。 陈止安忍不住又想吻她。 前方的保镖突然接了个电话,而后一脸严肃地向陈止安报告:“少爷,后面有人跟踪我们的车。” 陈止安抱紧江灵,厉声道:“弄清楚是什么人在跟踪。” 空旷的马路中央。 几辆黑色的奔驰加速围住了跟在他们后面的车辆,训练有素地将车中人拖出来盘问。保镖得到消息后再次向陈止安禀告:“是两名周刊记者。估计是跟踪小姐来的。” 窝在男人怀里的江灵身子抖了一下,跟踪她的记者? 是了,肯定是冲着她来的,不可能有记者不要命跟踪陈止安。 “江灵,你瞧。” 陈止安指尖绕着江灵的发尾,英俊的面庞满是阴森,“你翅膀真是硬了,都不知道世间外头有凶险是不是?” “表哥。”无地自容的江灵喘息着跟他撒娇,“我好难受。” 她全身都在痒,像有无数小虫在身上爬,咬她的皮肤,咬她的乳尖儿,咬她的骚穴,中了毒似的,能解毒的只有面前男人的口水,精液,和他身下的硬物。 “表哥,摸摸我。” 江灵趴在陈止安的大腿上,顾不得有人在场,翘起臀想让他的手揉搓自己的身体,想让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阴道,狠狠地肏她。 理智清晰的陈止安自不能当着外人面干她,大掌重重地打了一下江灵的屁股,脱下西装包裹住这个骚货的身子然后抱在腿上,咬牙命令司机:“车开快一点。” 江边别墅。 陈止安抱着江灵下车。他已经意识到怀中女孩不寻常的反应可能是被下了药。一想到,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现,她就会躺在那个叫路星元的男人身下求欢,平日冷静的陈止安就有一股嗜血的冲动。 被欲望折磨得失去理智的江灵管不了那么多,大腿盘在男人结实的腰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乳贴着他的身子急不可耐地往上蹭。 “表哥——”她发情了,不停地叫他名字,“陈止安——止安哥哥——” 陈止安被挑逗得恨不得现在就压住她在野外交欢,牙齿咬住江灵的后颈,粗喘着说:“老子马上就肏你,别急。” 快步上楼,走进房间反锁门,这儿是他的地盘,没有人敢来打扰。 一刻不能再等,陈止安转身就将江灵抵在门板上,舌头窜进她香甜的嘴里发疯似的乱拱,含住她的小舌头粗暴地往外扯,吸得她软软的舌头不停发麻才肯作罢。 她身上的礼服早已皱成一团,内衣滑下肩头,奶子露出大半,一只长腿勾住他的腰,另一只也触不到地面,穿了跟没穿似的,欲盖弥彰、春情荡漾的骚样,就是等着被男人玩弄。 陈止安寒着脸,放开欲求不满的女人,慢腾腾地解衬衫扣子。 江灵倚在门板上呼吸不稳,缓缓真开眼不明白他为何停下了—— 陈止安脱下衬衫,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又狠狠地抽出皮带,冰冷的皮带扣触碰江灵娇嫩的奶子,鬼气森森地问:“男朋友碰过你吗?” 不等她的回答,陈止安用皮带狠狠抽了江灵一鞭子。 “你让他摸过了?骚货。” 痛得她仰头大叫,流下泪水的同时,下身淫荡的穴也在滋滋冒水。 陈止安扯开江灵薄如蝉翼的胸罩,盯着她被皮带打得发红的地方,乳尖硬了呢。 “他知道你这么骚吗?知道你喜欢性虐吗?”陈止安咬住她的奶子,吃得她香滑的奶子上全是男人的口水。 “表哥——” 江灵直直地挺起身子,边哭边说:“肏我好不好?江灵好想要,江灵想要你肏我。” 她衣衫半褪,红霞满面,眼眶含泪,身子流着香汗,湿淋淋的小穴淫水溢出滴在地板上。 陈止安扔下手中的武器,狠狠扯下江灵的蕾丝丁字裤,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让她潮红的脸抵住冰冷的门。 他大掌捧着她蜜桃形状的圆臀,掰开她粉嫩紧致的穴,太紧了,连缝隙都找不到。 “想要被肏还夹这么紧?你告诉表哥,有人肏过你了吗?” 陈止安抑制不住内心想用皮带继续抽打她的欲望,这个迷人的地方是属于他的。江灵这个小婊子竟敢让外人窥伺,他真想杀了她。 初夜(下) 高h “没有。”江灵转过脸,泪盈盈地看着陈止安哭。 知道他喜欢,他就喜欢她哭泣时的样子。 “表哥,我只有你,不会有其他人碰我。江灵是你的。”她哭得一抽一抽地。 知道他喜欢自己说什么,怎么做。她全都知道。 陈止安长吁出一口气,面色缓了下来。 “真乖。” 大掌用力揉她的臀,拉下拉链,又粗又长的鸡巴弹出来,滑过她蜜水充沛的阴部,龟头按住她花间的嫩芽耸腰捅了捅。 “啊——”一声浪叫。 陈止安上身贴住江灵的背,下身顶着她丝滑的小穴来回摩擦。 双手用力揉她这对比豆腐还嫩的大奶子,两指捏她的奶尖儿搓了搓,把她身体敏感的每一处都照顾到。 这个女人情动时哪儿会痒,喜欢什么力度的抚弄,没哪个男人比他更清楚。 硬得发烫的鸡巴在骚穴外不断徘徊—— 他养了她十七年,没哪个男人比他更有耐心。 陈止安伸舌舔她泪流满面的小脸蛋,亲一亲。 做足了前戏后一把打横抱起江灵,将她放在冰凉的蚕丝床单,按住两条腿,粗鲁地掰成一条直线,未经人事的嫩穴瞬间展露无遗。 占有她吧—— 恶鬼在他耳边循循善诱:占有她,进入她,破了她的处女之身,人生才算完整。 哦。 好的。 陈止安仰起下巴,这张俊如神只的脸,高傲地俯视着他的女孩。 “江灵。仔细看看我是怎么肏你的。” “记住这感觉——” “一辈子别忘——” 江灵抬起上身,一脸迷蒙地低头看陈止安巨大无比的性器凶狠地抵在她的穴口跃跃欲试。 一定很痛。 这具稚嫩的身体怎么可能接纳得下他的凶器。 但是进来吧—— 人生中挥之不去的疼感,躲不掉,就好好享受它。 “表哥,我要。” 江灵主动掰开自己的小穴,让陈止安插进来。 好的,我的宝贝儿。 陈止安没有迟疑,粗大的鸡巴冲破层层阻碍用力贯穿她的处女膜,捅进她温暖的甬道,入到最深处。 在她清澈的目光下,与她彻底融为一体。 “啊——” 男女同时发出呻吟。 水乳交融的感觉如此美妙。 她吃了药,他或许也吃了药,她就是他的药。 陈止安抱起肉臀不停歇地在她紧缩的穴里持续抽插,插得淫水溅出,淫液混着血丝,春情四溢。 江灵绷紧脚尖,大张着腿供这个男人享用。 最初的痛感过去后,是无尽的爽快。 “叫给我听。”陈止安肏得鸡巴发痒,怎么插都觉不够,想听她在自己身下浪荡淫叫。 “啊啊——呃啊——”江灵哑着嗓子呻吟。 太深了,每一下都顶到了她子宫口,烧红的硬铁在她极致柔软的小穴飞速抽插,肏得她呼吸不过来,浑身都湿透了,身体和灵魂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表哥,我好舒服——”她抱住陈止安的头,敞开小穴坐在他的鸡巴,上下起伏,动情地扭动娇躯。 陈止安靠在床头,嘴里含着她的乳,扶着她的腰,整个人陷入极致快感当中,无知觉已换成女上位的姿势。 “放松一些。” 大掌圈住她嫩白的乳,他仰头粗粗地喘气,她的骚逼把鸡巴夹得太紧,夹得他都快断了,爽得有想射的冲动,又舍不得射,欲念纠缠,陈止安快要失控了。 药效已经发作的江灵哪里肯听他的话。 下面的小穴还在他的阳物上抽插,小嘴吸住男人的乳头,舌尖在乳晕上打转,牙齿摩擦他的乳眼轻轻往里戳,挑逗着他—— 操。 陈止安翻身压住江灵,臀部打桩似的插了她无数下,终于是闭上眼,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了她的子宫口。 烫得她激灵了一下,全身都打颤。 射出来后的陈止安有点儿沮丧,比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还先高潮,说出去贻笑大方。 “真他妈厉害。” 陈止安埋在江灵的双乳之间,表扬他床上的小婊子,哼笑道:“你他妈是吃了药这么骚,还是天生就是个浪货?嗯?” 江灵不回答他的问题。 起身舔弄他沾满淫水的鸡巴,舔的同时,翘起臀张开腿,发骚的小逼对准男人的脸,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淫水混着精液全数滴在他的脸上。 陈止安乖乖给发情中的江灵舔逼,两人六九的姿势互相弄了一阵。 又硬了。 陈止安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抱起江灵,走进浴室,扶住她的大腿,透过明亮的镜子紧盯着她没有毛、光滑粉嫩的花苞看,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勃起的硬物缓慢地插进她极品小穴当中。 绵软的肉穴里瞬间有无数张嘴四面八方地咬住他的大鸡巴,爽得他头皮发麻,左右手都捏住她的乳头狠力地搓,耸腰在她的阴道里横冲直撞,找寻能让江灵高潮的g点。 “真会吸——” 陈止安咬住江灵的耳垂,红着脸想:真他妈过瘾。如果这女人是一件玩具,他可能会先把自己玩死—— 江灵反手抱住陈止安的头,揪住他的银发,伸出舌头与他一边做爱一边接吻。 她的四肢虚软无力,整个人都被这个男人掌控,唯有意志力是清醒的。 “表哥。” 江灵动情地喊,全身都在颤抖,陈止安顶着她子宫口的一处软肉猛戳,激得湿滑的小穴喷出流不尽的阴精。 “啊啊啊啊啊——用力——”女人淫荡的呻吟,“到了,到了,表哥,肏我啊——” 在极致的性爱中,享受无与伦比的高潮。 陈止安张嘴咬住她的肩,在几乎消失的牙印上又盖下新的勋章,龟头喷射出滚滚精液射进她的子宫最深处。 他微微地喘着气,高潮中唤她的名字。“江灵。” 真棒。 她瘫软在他的肩头,琥珀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美得几乎妖。 “表哥。” 江灵流着泪,情深款款地说:“我爱你。” “我爱你,陈止安——” 陈止安狠狠地吻住这个妖精。 他们唇齿相依,吻得极尽缠绵。 冰封已久的心渐渐回暖。 因为—— 我爱你呢—— 我爱你 陈止安侧身手撑着脸,无聊地看江灵睡觉的样子。 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她安静缱绻地睡着,嘴角浮起浅浅的笑,睡得安稳自在,像个小婴儿,依稀能见儿时的影子。晨光下,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晶莹剔透、美若黎明。 陈止安嘴角漾出笑意,找出平日用的lec胶片相机,聚焦镜头,按出金属下落的快门声,纪念这一刻。 江灵被吵醒,半阖着眼懵懵地直视镜头,浅灰色的长发凌乱,雪白的脸蛋睡出淡淡的红晕,绯红的檀口微张,极为撩人。 醒了正好。 陈止安俯身亲她的唇,摁下相机快门,拍下二人激吻的画面。 江灵捂住脸正欲躲,陈止安翻身压在她不让动,壮实的胸膛摩擦娇乳,一脸凉薄地笑道:“躲什么?不是说你爱我,证明给我看。” 真是个完美无缺的混蛋。 江灵手掌遮盖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就不见。 她放下了手,娇艳欲滴的脸上全是柔情蜜意。 “嗯呃。”颤抖着身子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给他拍。 陈止安跪在床上一边后入她,一边用lec拍下她被鸡巴插入的圆臀、扭个不停的细腰、性感的背沟线条,还有那流着口水发骚浪叫的小脸蛋。 昨夜,他们疯快做爱,浴室、地板上、床上,到处留下痕迹。少女初经人事的小肉穴被插到红肿流血,男人依旧不肯停。 这是她的第一次,必须令她刻骨铭心。 晨间运动完,陈止安心情不错,语气温和地劝告江灵:“赶紧跟那个路星元分手。听到了没有?” “不要。” 江灵耍起小女生脾气,用被子蒙住头,醋意大发地说:“你跟朱里分手,我就跟路星元分手。不然我不要。” “不行。” 陈止安掀开江灵的被子,认真地看着她说:“我需要一个女朋友,朱里是最合适的对象。” 他需要找一个体面的女朋友让父亲放下戒心,至于私底下怎样胡闹都不会有人管。 “哦。”江灵点了点头,瘪嘴道:“那我也不行。”无视陈止安沉下来的脸色,娇俏地掰着指头细数路星元的优点。 “有个男朋友挺好的,无聊的时候他会陪我吃饭,看电影,带我吃冰淇淋,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开心,哭的时候,他还会给我讲笑话,不像你,老打我。” 陈止安捏住江灵喋喋不休的嘴,耸腰狠狠顶一下她的花间,扬声问:“那他能跟你做爱吗?你要是敢说可以,我撕烂你的嘴。” “我不跟他做。” 江灵伸舌舔了舔他的指尖,双腿缠住他的腰,酥软的小穴磨蹭粗大性器,妖娆地笑道:“这是你的专属之地。表哥。” 清早,窗外下起阵雨。 在床上度过了一宿,下了床,他又是冠冕堂皇的陈家少爷。 陈止安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翻开桌上备好的纽约那边的报纸,不经意地问:“昨天谁给你下的药?” 赤裸的身体外套件白色男式衬衫,江灵翘起二郎腿,用餐刀在白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细细回想了阵,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是被身边亲近的人算计了,谁要害她?再明显不过。 “一个同事。” 陈止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个人我会帮你处理,但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乖乖呆着,一步也不许离开。明白吗?” 对于江灵,陈止安抱有足够的耐心,以宽宏大量的态度,容许她去到外面的世界玩乐闯荡。 究其原因可不是心软她在陈家无依无靠。 而是—— 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她所焕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他不愿抹杀掉这份光彩,养着一个痴呆憨傻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她是倾倒众生的小江灵,而她是他的,这才有意思。 江灵咬着手指头,点头嘻嘻地笑。起身坐到陈止安的大腿上,懒洋洋地靠着他的肩,缠人又听话,像一只温暖柔和的小动物。 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戏—— 初尝情欲的少女陷入爱情。为了做好这出戏,敢于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我爱你是什么? 是绝对的忠诚。 是绝对的信任。 是绝对的无可替代。 无论拨过去多少个电话,江灵都没接。 路星元快疯了。 冥冥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事情究竟坏到了什么地步。 说起来,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 这个女孩有时天真得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有时像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无可否认的是,不管哪一个她,都不可救药的迷人,他害怕失去她。 “爸爸。” 路星元无奈拨通父亲的电话,乞求道:“帮我调查一下江灵吧,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她究竟是谁?跟陈止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到他的身边? 他全都想知道。 雨停了。 陈止安亲自开车送江灵回老宅。 整夜酣畅淋漓的欢爱,她累得睁不开眼,猫在座位上打瞌睡,身上穿着他的卫衣和肥大的运动裤。 等红绿灯的间隙,陈止安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嗅了糗江灵香香的气味,刚想亲她一口。 手机突然震动。 陈止安戴上蓝牙耳机,纽约那边已经很晚了,不明白为何父亲这个时候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陈啸霆的声音,他说话时自带一股长居高位者的威严肃杀。 “你母亲回国了,晚些时候去机场接一下她。” 陈止安瞬间呆愣。 就像做梦一样。直到挂断电话,陈止安都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把车停在路边,去便利店买了瓶水,他倚靠在车头发呆。 繁华的中心城区,马路边许多上班的小白领,看到这天神般俊美的男孩垂头丧气地坐在名贵的跑车上,犹豫着想要搭讪,又没这个胆量。 江灵幽幽转醒,下车走到他面前。 雨后的阳光下,他周身涤荡着悲伤,柔软的银发和苍白的脸色,美好又漂亮。 江灵揽住陈止安的头,轻轻地问:“怎么了?” 他声音冰凉,冷静、又落寞。 “我妈回来了。”陈止安阖上眼,语气中不易察觉的绝望,“我不想见她。” —————— 想要虐男主 先要让他爱上她不是吗? 甜味 唐楚晏在pln-b开卡喝酒。 人满为患的夜店里,一群人高马大的黑人保镖守在他这一卡的两侧,拉了条警戒线,等闲人轻易没法靠近。 夜店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绿色直线,打在脸上像医院的x光。震耳欲聋的edm音乐,舞池里全是没钱开卡消费站着喝酒的男人,汗味混着廉价的古龙水味,闻得鼻子不舒服。 卿卿被人群挤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站在厕所门口,有鬼佬来搭讪,看着就是穷鬼,想免费骗一炮。 她摆了摆手,转身冲进女厕所,里头的人不比外面少,给保洁阿姨小费就可以插队。 卿卿在水池边洗手,想要回家又不甘心,她已经看见唐楚晏了,他就在夜店最中心最宽敞的位置,不过他没有看她,说不定看见了,也早忘了。 “你怎么躲这儿来了?”同学在洗手间里找到卿卿,不爽地质问:“你不是说唐楚晏认识你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她们好不容易挤进舞池想去唐楚晏的卡,结果被黑人保镖给拦住,跟落水狗似的一点儿不客气地被赶走。 “是真的。”卿卿红着眼着急的说:“我真的认识他,他还问过我的名字。” 那天,在车上,唐楚晏肏过她之后就走了,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带她去参加陈止安的生日派对,没想到竟是骗她的。 卿卿哭了一夜。自那以后,学校的人都笑她是说谎精,明里暗里排挤她。她实在受不了了,只得把唐楚晏搬出来,他跟她上过床的,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同学们不信,拉她来pln-b找唐楚晏问清楚,可是她连他电话都没有,来了这儿甚至连话都没法跟他说。 “我不管,就知道你是骗人的。唐楚晏哪里知道你是谁啊,他身边美女那么多,你算个屁。”女生瞪了卿卿一眼,甩头就走了。生气她浪费自己时间。 卿卿在厕所隔间里哭了一阵,外头排队的人狠狠地敲门,让她快一点出来。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这个冷酷的社会没有人同情她。 卿卿抽出纸巾擦干眼泪,她穿了件黑色吊带和短裙,外头还套了件薄衫,这个装束在漆黑的夜店实在不打眼。 她把外套脱了,狠下心把内衣也脱了。 走出洗手间,卿卿往夜店中央的舞池去,dj台前有一个大台子,妖艳浪荡的男女们站在上面跳舞。 她买了杯最烈的酒一饮而尽,挤进舞池中央站上dj台。 热辣的音乐中,身后有男人贴了上来,用下身磨蹭着她的臀,抱着她的腰跳舞。 卿卿难受得汗毛竖起,还是逼自己一定要忍耐,她从小练芭蕾舞,身段极好,随便扭动几下都美。 她对着唐楚晏所在的方向,随着音乐与男人跳贴身舞,摇摆着杨柳细腰,丰满的大胸,没穿胸罩,跳舞时一阵狂抖,几乎全场男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这个小妞身上。 “唐少,那个妞不错啊。” 唐楚晏心情很坏,低头看自己的白球鞋,刚从美国寄回来的鞋,不知被哪个女人的高跟鞋踩了一脚,脏了,操。 他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台子上的女人。 有点儿眼熟。 “喜欢就干炮啊。”唐楚晏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抽,挥手叫夜店业务过来,“andrew,把那女孩叫过来喝两杯。” 卿卿舞跳到一半,夜店业务特地在舞池开出一条道,毕恭毕敬来请她去喝酒。 andrew碘着脸笑道:“唐少请你过去。” 来pln-b的几个不认识唐楚晏,报上唐少的大名没有搞不定的。 卿卿跳下台子,低头看着自己破旧的匡威鞋,站着没动。 瑞英中学每年两个特长生名额,她是拿奖学金入学的,穷,就活该被贵族学校的孩子瞧不起是吗? 她远远看向唐楚晏,他压根没在看她,正在和身边一个女孩喝酒。 卿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往唐楚晏的卡走去。 或许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女人都是玩物,用过就扔。朋友都是利益关系,有利用价值才来往。 保镖拉开警戒线,终于肯让卿卿进去。 有男人递过来一杯加冰的威士忌请她喝,“美女。叫什么?” 卿卿接过杯子,死死地盯着唐楚晏看,不理会他。 “哟。”男人笑道:“唐少,这小妞看上你了。” 唐楚晏闻声转过脸来,吐出一口烟,皱眉回视紧盯着自己的女孩。 只怕是真见过。眼熟得很。 “过来。”他伸手招她过来,近一点看。 嘴角含笑,坏坏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卿卿。卿卿我我的卿卿。”她说完端起手中的玻璃杯将杯中加了冰的威士忌尽数泼在唐楚晏英俊逼人的脸上。 心想:这下你总该记住我名字了吧。 深夜的机场。 陈止安呆坐在候机室等一班晚点的飞机抵达。 江灵伏在他的大腿上已等得睡着了。 八岁时,父母离婚,自那以后陈止安就再没见过亲生母亲。 只记得当年的离婚官司打得全城轰动,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僵持不下。 最终,在钱和抚养权之间,她选择分走陈啸霆一半身家,放弃了自己儿子。 这种烂俗的桥段实在不值得一再想起。 陈止安没有怪过她。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会在乎。 “表哥。”江灵睡眼惺忪地醒来,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问:“飞机还没有到吗?” 陈止安抱起江灵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磕着她的肩,疲惫地闭上眼,他困了。 不想再等了。 机场广播在通知,晚点了七个小时来自温哥华的航班已经抵达。 陈止安拖起江灵的手,朝机场的停车场走去—— “表哥,你走反了,接机是那边!”江灵急吼吼地叫。 陈止安依然我行我素,他后悔了,他现在只想离开。 等了七个小时,越等越觉得自己可笑。 江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乖乖闭上嘴,牵着他的手走到停车场。 一上车,陈止安就扑过来狠狠地吻她。 吻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殊死搏斗一般,大力喘着气死咬住对方的唇。 他不想说话,只想吻她,尝到她口中血腥的甜味都不肯作罢。 盗文死全家!!!!!! 软肋 hhhhh 从停车场到城中公寓电梯口。 江灵的小舌头勾住陈止安的灵活地搅拌在一起,没完没了的纠缠着,像嘴里含了一块要融化的巧克力,舍不得马上吃完,颇有天荒地老的架势。 电梯里走出一位德国老太,见到这一幕,赶紧捂住孙儿好奇的双眼,不让孩子看这儿童不宜的场面。 江灵羞臊地头往后仰,想离开他的唇,陈止安却是不肯,身子猛地贴上来“咚——”地把她压在壁上继续深吻,随手按了按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 他闭着眼亲她,太香了,醉人的美酒、烟草中的尼古丁、赌马场的胜利,都抵不过她舌头上这块软肉。肥腻顺滑,浓重又清甜,呼之欲出又挥之不去。是灵魂与灵魂的博弈,是破碎的、不完整的拼图。是男女情爱。 客厅的落地窗前。 “江灵——给表哥看看你。” 陈止安咬了一口她白皙的小腿,掀开少女娇躯上的细吊带碎花裙,露出她蕾丝边的薄纱内裤,摸了摸大腿内侧,陈止安把包裹住私处的小内裤拨到一边,仔细盯看小穴里的粉肉。 果然这两天做的次数太多,即使上了好药,私处还是大面积的红肿充血,阴唇的嫩肉被肏得外翻,上端的小嫩芽遇冷后瑟瑟发抖,生怕又是展开新一轮的蹂躏。 “好可爱。”陈止安伸出舌尖轻轻舔一下她的阴蒂,触碰之后又收回了,不敢再研磨这不耐操的小东西。 江灵背倚在玻璃上,身子软软地敞开大腿,肩头碎花裙的吊带滑了下来,胸前一对挺翘的双波,雪白的乳沟,硬硬的小樱桃压在半罩杯的内衣边缘处,肆意摩擦。 “操过这么多次,怎么还是紧得手指都插不进去。”陈止安轻笑道。 中指在阴道口旋转揉按,怕伤着她,没太用力,花穴壁垒紧紧夹住,连一根手指都进不去。 “有水了。”江灵眯眼嘟起唇,恹恹的说。 虽然累到一动不动地瘫在这儿,不过被男人揉了揉穴口,就舒服得直流淫水,这具身子太敏感了,真让人讨厌。 “小江灵这儿快被肏坏了吧,表哥得对你好一点儿了。”陈止安对着她累坏的小骚逼呼出一口热气,俯身极尽温柔地吸含舔弄。 花穴像杏仁豆腐般又甜又嫩,怕被烫了嘴,他吃一口呼一口气,撩得江灵心头和私处都痒痒的,一点儿也不怕痛,只想陈止安赶快把他大鸡巴插进来狠狠肏她的穴。 但陈止安倒不急着日她。 他慢慢套弄手中逐渐胀大的性器,跪在江灵面前,对着她被欲望折磨得滚烫潮红的小脸蛋自亵。 龟头溢出几滴透明的液体,他举起鸡巴顶到她的嘴边蹭一蹭,让她尝一尝,高兴地问:“甜吗?” “甜。”江灵媚眼如丝地瞥了陈止安一眼,身体歪在一边,抱住自己双腿摆出m字姿势,求他:“表哥,我想要。” “想要什么?”陈止安笑道。 “想要你。”江灵乖乖地告诉他:“想要你的大鸡巴肏我,肏得我合不拢腿。” “啵——”陈止安啵了下她讨人喜欢的小嘴,找到花穴的入口,缓慢地捅进去,压抑住内心喷薄的欲望,他进去一小截就抽出来,隔靴搔痒,又轻又浅,无止境地抽插,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啪——啪啪——啪——” 这是一场极致温柔的性爱。 江灵感觉自己泡在水池子里,池水越来越凉,她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高,想要更多——怎么也不觉得够—— “陈止安。”江灵小脸埋在地毯上,痛苦地叫道。 她阴道里虽擦过药,但他真的太大了,尽管缓慢轻柔,江灵依然又胀又痛,想让他出去,可真让他出去,穴又开始痒了,只想被他粗暴对待。 陈止安指尖抠着江灵露在胸罩外的粉嫩奶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自己操弄下化成一滩子水。 “真美。” 陈止安撩开她额间的湿发别至耳后,下身硬起的欲望在温柔耸动,上面性感的唇说着软绵绵的情话。 “表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陈止安盯着她水灵灵的眸子,亲她长长的睫毛,极度缠绵缱绻。 江灵知道陈止安这不大对劲的反应多半是因为他母亲的归来。 但她已经是一滩水了,只想融入海洋。 他们做了很久,陈止安不知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一直都不肯送她高潮,也不肯泄出来。 这样的做爱不是为发泄生理欲望,仅仅是做爱。 男人的身体埋进女人温暖的子宫里,用她最柔软的地方包住他最坚硬的一部分,以柔克刚,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性爱结束后,外头天光大亮。 陈止安累倒在客厅的地毯上,与江灵不着寸缕地搂在一起。 关于这一场持久而缓慢的性事总归是舒服的,快乐的。 他很想抽根烟,陈止安不常抽烟,因为不喜欢对某件事物上瘾的感觉。但他尝到了江灵身上那股荷尔蒙的味道,突然抓心挠肺地想抽烟。 江灵靠在他的胳膊上,长发缠绕住他的脖子,红着眼眶,依旧是什么都愿意给他的样子。 “表哥,我爱你。” “我知道你不开心。”她抚摸他的脸,大汗淋漓的身体紧紧抱住他。 “你为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她的声音空灵,是晨间的露珠滴在一片叶子上的声音。 陈止安闭上眼,像被催眠。陷入了睡梦和很深的回忆当中—— 他说:“我很想忘记她的样子,可我忘不掉。” “她为什么要回来?我情愿她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她妈妈,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 他断续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童年的孤独,关于母亲微弱的记忆。 江灵静静地听,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陈止安只需要她听就可以了,他不需要安慰,他没那么脆弱。 她也知道,愿意跟自己敞开心扉的陈止安,至少这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爷,她看见了他脱下盔甲的样子,知道了他内心也有软肋。 甚好。 有了软肋,才能杀人诛心。 ———— 宝贝们 情人节快乐 肏烂 h 《fly》杂志摄影棚。 以六七十年代法国巴黎爆发的“学生运动”为灵感,十几个高瘦白嫩的年轻模特做复古嬉皮士打扮,用自由、叛逆、表达欲望的姿态拍摄gucci早秋时装大片。 江灵牙齿咬住烟头,缓缓吐出烟圈,浅蓝刺绣牛仔衣下全身赤裸,穿红格纹喇叭裤,脚踩小羊皮靴,一旁俊美的欧洲男模垂挂在她身上,她烟视媚行地,在摄影师晃动的镜头下定格一系列合影。 路星元也是本次gucci广告的模特之一,他蹲坐在水泥地面,冷酷地叼着烟,苍白的脸色,棱角分明的五官,浑身呈病态的美。这些漂亮冰冷的男孩女孩只应出现在钢筋水泥的城市巨大广告牌中,没有生活气息,美得不像活物,是存在于平行世界的吸血鬼。 最后一组照片。 路星元与江灵瘫在沙发上,她靠在他的胸膛前,他抚摸她的头,两人在镜头前无比默契地摆出凌厉冷淡的表情,像厌世的两只精灵在死亡的草原上吹着风。 拍摄结束后。 路星元在摄影棚顶楼的天台抽烟。 他穿一件白t恤,牛仔裤,清瘦的身材,几乎成了一片纸,少年倚着栏杆冷冷地俯视楼底下情景—— 江灵蹦蹦跳跳地上了陈止安的车。 工作时又酷又灵的少女扎起可爱的双马尾、背着书包,脸上洋溢果冻味的笑,看上去很开心,没有半分不情愿。那日拍卖会,她被陈止安带走后,自己就再也联系不到她,即使工作中碰面,也形同陌路,仿佛往日恋爱的片段都是他一厢情愿发的春梦,她全然不记得。 路星元早就该意识到,江灵她没心没肺,是个婊子,不值得自己认真。 第一次见面,她扑到自己怀里嚷着喜欢他。第二次见面,她就敢在大马路中央对他说:我们接吻吧。 爱情的开关在江灵手中牢牢掌握,她喊con就开始,她喊cu就暂停。 她就是个婊子,路星元很确信。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想她,想见她,想得全身都痛。 江灵赖在陈止安的背上不肯下来。 方才开车时,她在车上给他口过一次,握住他的鸡巴吃得津津有味,射出来的精液全数吞进肚子,下了车,又拽着他胳膊要他背,简直有点儿没皮没脸。 整个八月,陈止安跟带孩子似的去哪儿都带着江灵,形影不离,日日腻歪在一起,日得陈止安都疲软了,还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抱在怀里撒不开手。他的江灵是吃男人精血的妖精,喂饱了她,才不会跟外面的野男人鬼混。 “陈止安,咱们打篮球赛你把江灵带来干嘛?”唐楚晏很是头疼。 一群大老爷们玩儿点野的,后面跟着个娇软妹子算什么事儿,唐楚晏看这情形跟小时候有点儿像,江灵是陈止安的小尾巴,也不嫌丢人。 江灵俏生生地笑,歪在陈止安的肩上,晃着脑袋上的双马尾,声音清脆地喊:“楚晏哥哥,你不喜欢表哥带我玩儿?我偏要跟着,气死你,哼。” 唐楚晏连忙摆手:“我不气,我哪儿敢生你的气呢,我的小祖宗。还是多折腾折腾你表哥吧。不过稍微给他留点儿,别力气都用你身上了,待会儿打球时腿软。” 陈止安冷嗤一声,“唐楚晏你用嘴打球是不是?” 相邻的两所大学打篮球赛,陈止安和唐楚晏是球队主力,光来看球的学生就把能容纳三千人的体育馆给塞满了。 比赛结束后。 男子更衣室里打完球后浑身臭汗男生们的洗澡。 无人知最里头的小隔间,江灵两条白腿搭在陈止安筋肉分明的手臂上,她无暇的雪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被男人肏得身体无力地往下滑,下面的嘴被他粗壮的欲望抽插肏着逼,手背捂住上面的嘴发出猫儿似的呻吟。 浴室蓬头流下的水声,隔壁男生们一边淋浴一边大声说着粗话,掩盖了男女插穴时的声音。 “操,你们看到陈止安带来的妞了吗?真他妈骚,一直坐陈止安大腿上蹭他的鸡巴,老子真想上她。” “你不知道?那妞是杂志模特,身材能不好?唉,好逼都给有钱人操了,虽然都在一个球队打比赛,陈止安、唐楚晏跟咱们到底是不一样。这世道,真他妈逼人仇富。” “等那些骚货被这些有钱人玩烂了。呵,送给老子,都不要。” ——听见了吗?他们在骂她呢。 满脸通红的江灵被陈止安肏到发不出丁点儿声,她早被捏成莓红色的小乳尖陈止安还在用力地往外扯,刺激得小逼里绵软的肉夹住他的大鸡巴,操逼时抽插的速度又重又快,媚肉外翻吐出一圈圈白沫。 陈止安双手抱起江灵的臀提上来,乳头摩擦她嫩滑的大奶子,咬住她的脖子用力吸允留下一道道吻痕。 “别,不要,呃呃。”江灵撇过头不肯让他亲,不能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乖。”陈止安叼起她的唇狠狠地吻。 他想让她全身都写满自己的名字,这里姓陈,这里也姓陈,全他妈是属于他的。让那群肖想她的穷逼想都别想。 “江灵,我把你玩烂好不好。”陈止安粗喘着说:“老子把你的逼肏烂好不好?操到没有男人想上你,好不好?” “啊呃呃——”江灵松开手忍不住叫了出来,插得太深了,都顶到子宫口了,撞得又凶又猛,不要命似的,肏得她浑身酥软,想叫床—— 偏偏他戳得最凶的这时,淋浴的水声渐渐停住了,洗完澡的男生们在外间更衣室换衣服,浴室里只剩“滴滴滴”的水声混着女人压抑的呻吟。 “叫出来啊。”陈止安打桩似的抖动臀部操她的逼,“给老子叫出来。” “你他妈被我日的骚逼样,想不想给大家看?嗯?”他掰开她的大腿,鸡巴肏得过瘾极了,舒爽地做最后的冲刺。 “表哥——啊啊呃呃啊啊啊——”江灵大叫。女人高潮时的呻吟又尖又破。他不是让她叫出来给大家听吗?给大家看他肏她的样子嘛? 来啊。 谁怕谁。 生病 高潮来得猛烈。 陈止安含住江灵的乳珠,整根硬挺的鸡巴都埋在肉逼里一动不动,囊袋摩擦她光洁的阴户,大龟头抵住子宫口,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她的穴。 湿滑的地板上全是两人淫液,怀中的女人被肏得骨头都软了,真想一口吞下,他的这块儿心头肉。 随着淋浴间传出女人的呻吟,外头闹哄哄的更衣室瞬间没了响动,鸦雀无声。 陈止安知道外头那些人都听见了。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拉开浴室帘子,光裸着赤条精壮的身子,背部和肩头布满了做爱时女人留下的抓痕和齿印,不遮不掩走出去。对呆愣在更衣室里蠢蠢欲动的男人暴躁地喊:“滚出去!” 在场无人敢惹浑身戾气的陈止安,只得悻悻离去。 陈止安回身抱起软在地板上的江灵,用自己的毛巾替她擦干身子后裹紧。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挑衅他。 江灵妖里妖气地冲他笑,婴儿般细嫩的脚掌心从他的腹部一路游移,喂到他的嘴角边,脚趾尖在陈止安的唇上点了点,娇媚地说:“你明明很喜欢。” 陈止安亲了亲她的脚掌心,轻哼道:“骚货。” 八月底。 在游艇上的聚会中江灵终于见到了何燕书。 江风细细,一袭华服的江灵拨开吹拂在颊边的发丝,低头垂脸同何燕书问好,怯怯地喊:“阿姨。” “您好。我是江灵。” 亦是十几年未见,说起来心里有点儿没底。 江灵对这位女士的感情不咸不淡。当年,何燕书没离婚之前,江灵就感觉到她不大喜欢自己。虽是不喜,但她也从未刻薄过自己和弟弟。 前世何燕书归国,陈止安就未曾与她见面。 当中具体发生过什么江灵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何燕书回加拿大没多久就检查出了肝癌晚期,全部遗产留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最终与世长辞。 陈止安面上没什么,动身飞去温哥华,在何燕书的葬礼献了一束花,自那以后再也没在任何场合提过自己的母亲。 “江灵?” 何燕书与宴会主人寒暄后,缓慢地转过脸打量江灵,伸出保养得宜的手,亲昵地抚了一下江灵的脸蛋,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小丫头都这般大了。” 何燕书完美符合电影中的贵族形象。气质高贵,行为优雅,穿一套宝姿女士西服,裸色尖头高跟鞋,长发齐整地别在脑后,妆容颇淡,眉很长,眼很细,薄唇、高鼻,陈止安长得像她。 江灵牵起嘴角,一派天真的笑。 “阿姨。表哥今天没来是是因为他最近生病了,挺严重的,我替他向您问好。” 病了?到底是母子连心,听到儿子身体不适,何燕书瞬间没了方才的从容,追问起陈止安的近况。 江灵乖巧地一一作答。 末了,更是自作主张道:“阿姨,表哥他真的很想您,您什么时候去看看他好不好?” 何燕书轻叹一声,忆起陈止安儿时可爱的模样。 “那孩子从小就倔。想要什么从来不会主动说。他总是生病住院,我不敢去看他,就怕看他难受的样子。” 江灵心里觉着讽刺,你不愿看到自己儿子难受,别人家的孩子死活就可以不管是吗? 不过面上依然充满温情,湿了眼眶,泪光盈盈地对何燕书说:“其实,表哥他不是病了。他就是想妈妈了。我知道的。” 何燕书高兴地握紧江灵的手,几乎想要亲上一口:“他还当我是妈妈?” ——江灵笑道:“嗯。他想您了。” 夜晚。 江灵回到陈止安的公寓。 他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对着一面墙那么大的投影屏,面不改色地控制着游戏人物窜进丛林中与野兽厮杀。 江灵进门就脱光了,他看也不看,继续打游戏。 “表哥!” 江灵气得抓狂,在屋子里大喊大叫:“你不喜欢我了!不想跟我做了!我是你的小黄脸婆了对不对?” 陈止安按下游戏暂停键,捡起沙发边一件穿过的球衣,往光着身子的江灵身上套,“别闹啊,再闹我动手了。” 江灵偏要闹,他盘腿在地毯上玩游戏机,她就双腿搭在他的肩上,伸出脚尖玩他裤子里的鸡巴。 做爱可能真会做腻——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从早做到晚,见面就亲亲,陈止安果然不像之前那么饥渴,见面就要肏她了。 “靠。”陈止安骂道。明明理智上不情愿,还是被江灵的脚给弄硬了。 这些日子实在太过纵欲,陈止安信了唐楚晏的鬼话,据说以他和江灵的性爱频率,若是不节制,日后老了恐怕会早泄。 陈止安下巴磕在江灵的膝盖上,无视鼠蹊处的骚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游戏。 心想该给这小婊子买点助兴的道具才对,把她的菊花和骚逼都塞满,再让那张樱桃小嘴舔弄自己的大鸡巴,看她还敢不敢成天来撩—— 陈止安忍得很痛苦,既然这么痛苦,那也无需再忍了。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啊。” 陈止安扔开游戏手柄,扑倒江灵分开她的腿想直接戳进去,反正她湿得快,没有前戏,随便插一插也能发春。 江灵突然想起什么,滑不溜秋的鱼儿似的灵活地逃出他的怀抱。 “你给我滚回来。”陈止安胸闷气急,起身来捉她。 江灵趴在门口,高高翘起臀,露出她的蕾丝内裤,在包里翻找了半天。 终于找到—— “表哥,你看。” 江灵举起手上的小药瓶献宝一般递给面色不善的陈止安。 “这是什么?”陈止安接过药瓶,不感兴趣地看了眼瓶身上的几排英文字。 原来是治疗cncer的药。 “我今天在游艇会——”江灵瑟瑟缩缩地仰头看他,“遇见了你妈妈。” “谁?”陈止安眯起眼。 “我是说,卡洛琳女士。” 报纸上都尊称何燕书为卡洛琳女士,她是全球知名的大慈善家,名声显赫。 江灵看着的面色愈来愈难看的陈止安,细细低喃:“这瓶药是我在卡洛琳女士包里发现的。我偷出来了,我害怕……我想……你会想知道的。” 你母亲得了癌症,她病得快死了。 ——你应该知道。 谢谢追文的小仙女 笔芯 雏菊 陈止安眉都没皱一下,目光清冷,面无表情的凝视江灵。 好像自己亲妈得了cncer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儿,没必要大惊小怪,并不比一只蚂蚁被踩死更值得同情。 但以江灵此刻的视角看得很清楚。 陈止安他握住药瓶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 这世上没有一件事能尽善尽美,有钱不是万能,就算是妖鬼神佛在听闻亲人的噩耗时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表哥。”江灵仰脸温柔地唤他。 而后取下他握在手心的药瓶,攥紧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闭眼蹭了一蹭。 “或许是我弄错了。我们改日去见见她,好吗?” 江灵抱住陈止安的腰,试图与他惺惺相惜,“江嘉禾离开不过短短一年,我就想他想得受不了。” “我日日陪着你,知道你这段日子不开心,江灵不想要你难受,更不想你后悔。表哥,我们去见见她,就见一面。” 她信誓旦旦地说:“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她的。” 陈止安一脸苦笑,挠了挠江灵的下巴,轻轻抬起,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江灵水亮的明眸闪烁着光,天真、良善、真心真意。 谁也不会相信这般美貌动人的少女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陈止安吻了吻江灵的发顶,长久无言。 ——没有人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忘不了十五岁那年的情人。 陈止安觉着,也不会有哪个孩子会对已经离开自己十二年的母亲念念不忘。 何燕书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自幼就在电视节目和新闻报纸上看到。 她去非洲偏远地区探访身患恶疾的孤儿,成为联合国和平大使,参与战争两国之间的谈话,捐献建设以何燕书命名的希望小学和大学图书馆。 身负盛名,又如此美丽。 不甘于豪门桎梏,勇敢地挣脱牢笼,与富可敌国的丈夫离婚分家产,投身于慈善公益事业,成为独立女性的榜样。 卡洛琳女士这样的传奇身份陈止安不陌生,他陌生的是——妈妈。 九月。 初秋的早晨,陈止安戴着耳机、一身运动服晨跑,绕着江边跑了整整十几公里,直到筋疲力尽回家,在公寓楼下见到了一袭风衣的何燕书。 见他来了,何燕书优雅地下了车,走近时脚步有些慌乱,比照片上更瘦一些,戴了顶窄檐小礼帽、耳边两颗珍珠耳坠,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更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 陈止安漠然转身按下指纹上电梯,何燕书默默跟在他后面。 两人约好今日见面,不过她早到了。 这多年未见的母子俩一前一后进门时,江灵正在开放式厨房中做早餐。 女孩光着两条白大腿,上身穿的是陈止安的旧卫衣,袖子太长,卷了好几下才露出女孩纤细的手腕子,头发松松垮垮地扎了个丸子头,是居家打扮,任谁都能看出她与屋子主人的亲密无间。 “表哥,培根加蛋,你的最爱。”江灵喊道,伸出头冲陈止安吐舌头。 意外见到他身后的何燕书,吓得一个踉跄,连忙踮起脚尖回房换衣,风一吹,半个白屁股都露在外面。 公寓阳台上养了几盆小雏菊,是江灵带回来,陈止安不知跟何燕书说什么,宁愿呆在阳台给花儿浇水。 何燕书主动起了个话题,对着陈止安的背影问:“江灵这是搬出来跟你住了?” “算是吧。”陈止安低声答道。 “你父亲怕是会不开心。” 何燕书下意识抚摸耳坠上的珍珠,陈止安的冷漠、疏离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陈止安心底一句“那也不关你的事”差点说出口,还是暗自吞下,他浇完水,起身回视自己的亲生母亲。 原以为见到她之后,不管怎样,至少是激动的。未曾想此刻内心一片平和,无波无澜,掀不起半点涟漪。 如果不爱她,那么这个人是生是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陈止安问:“你这次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换好衣服的江灵已经回到厨房又开始做早餐了,家里溢满鸡蛋和培根的香味。 陈止安心想:她一定还会热好牛奶和咖啡,她爱喝牛奶,他早上只喝咖啡。哦,对了,不知道这位卡洛琳女士喜欢喝什么? 给她泡杯咖啡吧,喝完就可以送客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忙基金会在国内的公益项目,我需要亲自出面。”何燕书淡淡地说。 她走了十几年,不是不愿意回来,只是当年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陈家不松口,她不能回到这座城,更不能见儿子。 “哦。”陈止安笑了。 果然不是为了见他。 公寓内,江灵已经把早餐端出厨房,在餐桌摆好。 她的厨艺不算好,水平在能吃和好吃的中间,发挥不是很稳定。 陈止安早上出去跑步,偶尔江灵会跟他一起,但她喜欢赖床,常常起不来,跑完步回家吃过早餐,洗个澡就可以出门。 这样的日子舒适极了,不需要改变。 陈止安天生冷血,明知站在身边的女人是自己血缘至亲,或许身患绝症,可能命不久矣,却依然没办法逼自己显得难过一点儿、甚至更亲切一点儿。 他只是在谈话即将结束时提醒她:“注意身体,看看医生吧。” 何燕书已是心满意足,温和地说:“我每年都有做身体检查,不必担心。” 陈止安垂眸想了想,再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江灵过来阳台,对两人说:“可以吃饭啦,如果难吃的话也请不要嫌弃。” 秋日暖阳下,三人吃了一个气氛颇佳的早餐。 江灵今日超常发挥,炒蛋很嫩,培根也没煎糊,沙拉做得极为好吃。 何燕书很满意,一直在夸她。 江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直说自己还差很远。 早餐后。 江灵去洗碗了,陈止安陪母亲在阳台喝咖啡。 陈止安看着墙角那几盆小雏菊,突然问起何燕书:“你最喜欢什么花儿?雏菊好不好?” 何燕书微微笑道:“我很喜欢。” “那就好。” 陈止安喝了口滚烫的咖啡。 心想:葬礼上,就送雏菊好了。 ———————— 今天还有一更 长醉不复醒 夜晚,陈止安一直吻江灵。他热衷于性爱中的亲吻,喜欢她口中接近血腥气的甜味。 “嗯啊——” 耳旁响起男人高潮时的呻吟,江灵轻声呜咽,长腿挽紧男人的腰,攀住这具身体接纳他射出的热精。 绵长而悠扬的性爱结束后,江灵摩挲陈止安散在自己胸口的湿发,抚他脖间浮起的汗,哑着嗓问:“表哥,你爱我吗?” 陈止安长长的睫毛在女孩敏感的锁骨处扇了扇,惹得她很痒。 爱? 这个问题,从前她都不会敢问,他也不会避而不谈。 陈止安手肘撑在她的耳侧,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江灵,等你长大了,给表哥生个孩子。你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江灵泪珠滑过脸颊,像是知道了答案,歪过头不看他,倔强地瘪着嘴没有哭出声。 陈止安双手捧起江灵红通通的脸,温柔地哄:“别哭了,不哭了,我的小宝宝。” 江灵挥开他的手,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鼻涕口水都流出来,咿咿呀呀地说:“你不爱我,我不要给你生孩子。” 陈止安啼笑皆非,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好。我爱你。”舔了口她粉粉的乳尖,“爱你这里。”吻她颊边的一颗小痣,“爱你这里。”亲她的眼皮子,“都爱。” 逗得江灵破涕为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 十二月底。 城中下起一场罕见的大雪。 白茫茫的天、洁净的地,目之所及一片纯白。 江灵扎两个可爱的小啾啾,身上套一件巨大的羽绒衣,踩着雪地靴走进校园。 这是在瑞英念书的最后一年。 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江灵几乎不来学校,但她实在太有名了,穿过长廊、一路上楼、途经的所有人都在看她。 “会长,你看江灵。”副会长推搡一把朱里,晕乎乎地说:“她真越来越漂亮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朱里厌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灵。 她如何会不美—— 所有女孩想要的一切她都有了,一线大牌赞助穿不尽的新衣,出席各种时尚场合,《fly》杂志捧她为当家模特,上个月去巴黎时装周走秀,据说日后还会参加电影拍摄。 她是陈止安的小宝贝,是瑞英中学的女神,是所有高中少女的美梦。 谁还记得她是个寄人篱下的贱丫头? 朱里承认这丫头有本事。 陈止安为了她见都不见自己,除了名义上的“女朋友”,朱里什么都没得到。 但是没关系。 朱里不爱读童话,深知现实社会中麻雀不可能变凤凰。 陈止安若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类人,那江灵至多算沙漠中穷凶极恶的掘金者。 人与人之间,永恒存在、并且很难跨越的一件东西。 叫作阶级。 朱里花了几个月时间,终于调查清楚了江灵的背景。她为什么被收养,江嘉禾为什么去了瑞士,还有—— 江灵和江嘉禾那个关在牢里的贪官爹,明年可就要出狱了。 一想到这个,朱里就隐隐感到屠戮的兴奋。 耀星集团的年会上,路星元时隔多日见到江灵。 场内奏响华丽的乐曲,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在舞池中央翩然悦动,裙摆飘荡,舞动修长的四肢陪《fly》杂志老社长欢快地跳着恰恰。 耀星集团的老总路恒察觉到自己儿子整晚视线一直紧盯着江灵,着实有点儿可怜兮兮,忍不住提议:“不如,让她陪你跳支舞。”说完吩咐身边的助理,想去请江灵过来。 路星元却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想强求她。” 不管江灵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是嗷嗷待哺的小鸟,还是擅于捕食的猎鹰,他都想要珍惜她的羽翼,不愿折煞她的美。 这晚。 路星元喝了很多酒,他的酒量浅,平日酒局逃得最快的就是他,今夜年会像是发了癔症,一杯接一杯子的喝,来者不拒。 同事不知道他是耀星集团的小公子,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都在热闹地灌他酒。 看得江灵这桌的人也蠢蠢欲动。 “路星元快喝挂了,咱们去补刀吧!”坐在江灵身边的女孩兴奋地说:“lor,走吧。” 江灵看着已然醉得摇摇晃晃的路星元,托起下巴,微笑道:“你去吧,我就看一看。” 看一看就好。 这个可爱的男孩。 江灵前世遇上过很多男人,或许皮囊精致,或许家财万贯,都不及路星元绝无仅有。 你说你爱他,他就相信。 你不要他了,他也不追。 他是拥有赤诚之心的少年,多么的珍贵。 …… 路星元醉了。 蜷缩在角落,所有人影都在摇曳晃动,只有一个人是清晰明亮的。 他真的醉了,仿佛看见江灵向他走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身上是熟悉的甜香,蹲在他的面前,摸了摸他滚烫的脸,笑嘻嘻地说:“傻瓜。” 路星元眯起眼,握住她的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低语:“江灵,你回来了吗?” “你说你走了。” “然后你就再也没回来,我找不到你了。” 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失落地垂下头。 江灵有些心酸,不知为何,路星元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江嘉禾。 “崽崽。”江灵摸了摸路星元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我们回家。” “嗯?”路星元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灵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忘了吗?我喜欢你呀。” 路星元长腿夹紧江灵的娇躯,抱紧她。 骗子。 江灵调侃道:“喂,我们接吻吧。” 路星元长吁一口气,醉醺醺地想:骗子。 “你不信?”江灵笑了。 “那我证明给你看。” 她抬起路星元的头,直直地看着他迷茫的眼,认真地说:“我们做爱吧。” 什么? 路星元抵着江灵的额,轻声道:“不要骗我。” 世间万物都消失不见了,空气都凝结。 路星元不知自己是否在做梦。 如果是梦—— 但愿长醉不复醒。 人间温暖 h 隆冬将至,空中下起鹅毛大雪,地面雪深数尺。 夜很清、风很凉,路途中没有车,脸醉得通红的路星元拖着江灵的手走入这冰天雪地,浪荡前行。 他黑西装白衬衫,穿着单薄,然而不觉冷,身边跟着裹成小团子的江灵,脸蛋藏在白色大羽绒里,只露出小鹿般清澈的双眸。 “路星元。” 江灵说:“你把我带出来了,得对我负责。”他把她从年会中拉走,其他人见了不知该如何编排两人的关系。 “好。” 路星元乐呵地答应。 蹲下身一把抱住江灵的腿将她高高举起,他连自己都站不稳,抱着她一同滚落在雪地里。大雪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像蒲公英的种子,她轻轻吹一口,散了。 他压在她的身上,高兴地说:“我就把你藏起来。我们哪儿也不去。” “把我藏在哪儿?”江灵笑得两眼弯弯,比奶还甜,比酒还醉。 她说:“把我藏在雪地里好不好?” 路星元摇头晃脑地说着醉话:“不好。雪化了,你就不见了。我要把你藏在我的眼睛里。” 说完吻她脸上的小雪粒,入口即化,他不断舔吮,吃得江灵满脸都是他的口水。 “嘻嘻,别舔了,好痒,痒啊。” 江灵推不开路星元,抓起一把新雪伸进他衣服里,给他醒酒。 路星元止不住地笑。 他周身冰凉,喉头燥热,思绪早已混沌不堪,唯有抱紧她,再抱紧一些,汲取她呼在脸庞的暖意。 天寒地冻。 江灵想:真是傻啊,陪他撒疯。 可又有些动容。 路星元这样的单纯与执着,怕是一世她也不会再有。 江灵轻轻阖上眼,与他紧紧相拥坠入这洁白无瑕的世界,仿佛天与地都只剩你我二人,朱门绣户也不及人间温暖。 待路星元醒来,发觉自己进了医院。 窗外月明星稀,已是深夜。 路星元抬起插了针管打吊瓶的这只手,触摸病床前睡着的江灵,指尖划过她的脸,如愿见到她蒲扇般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不禁松了一口气。 真好。 不是梦。 江灵睡到半夜,翻了个身,下意识钻进身旁温暖的怀抱,鼻间闻到男人身体上木屑味的老沉香。 是舒适助眠的气味,但—— 不是陈止安。 意识骤然回笼,江灵猛地睁开眼,抬起头,对上一张翘首以待的脸。 江灵清醒了些。 想起路星元喝醉酒又倒在雪地里着了凉,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急得她赶紧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 “你醒了?”路星元低声道:“医院太冷了,我怕你着凉,把你抱上床一道睡了。” 江灵皱了皱鼻子,她的羽绒衣和牛仔裤都被褪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绸缎小褂子,下身除了内裤什么都没穿,显然也是路星元帮她换的。 娇滴滴地说:“你脱我衣服了。”看着有点儿气。 路星元理直气壮地点头,没羞没躁地说:“对,我脱的。你答应了。” 江灵感觉到他的手在她光溜溜的大腿上滑动,像有翅膀的昆虫在飞,挠得她吱吱笑,故意作弄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路星元,你流氓。” 路星元放置在她腿上的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用力揽向自己,着急地说:“你说过的,江灵。” “你别当我醉了就不记得了。你说的,我们做爱吧。” 这话一出口,他还是挺臊的,避开女孩火热的眼神,在她耳旁轻言细语:“不管你是不是骗我,反正我当真了。不许赖。” 江灵轻笑,也圈住路星元的腰,直挺挺地望着他,睁着琥珀色的妖瞳、柔腻的身子紧贴着他,一脸纯真的说:“我不赖。我真的想跟你上床。” ——她想跟他上床。 激得身体还在发烫的路星元小脑兀地一阵晕眩。 路星元捏住江灵的肩与自己隔出小段距离,缓了缓气说:“等会儿。太近了。” 单人病床就这么一点点大,再如何分开,也还是十分紧密。 江灵伸出手掌放在路星元的额头上。 温度居高不下,他还在烧,这会子逼他,怕真是强人所难了。 江灵忍不住埋头低笑。 “喂,你笑什么。”路星元不服气的问。 其实他知道江灵在笑什么,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身体出了状况、力不从心,她笑话他也是理所应当。 但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路星元气呼呼地开始解江灵衣褂上的扣子,手有些抖,扣子又多,怎么解也解不完,弄得他有些丧气。 傻子。 江灵抱住路星元的脑袋,闻着发丝的清香,把男孩的脸放在自己柔软的双乳之间,含情脉脉地说:“别急。” “我等你。” 工作的关系,路星元不是第一次见女人的裸体。 但眼前的这对乳。 耀眼的白、软得不可思议,很香、是婴儿的奶香。 ——这是江灵的。 路星元近乎虔诚地拨开胸罩,看着她乳尖儿俏生生地挺立,粉红色、嫩得要命,一口含住,毫无章法地舔着。 吸得江灵很痛,但她没有阻止他,知道路星元虚弱,善解人意地伸手钻进他的裤子里,抚弄他硬起的性器。 她是个很好的老师,就是…… 太好了。 路星元郁闷极了。 也不知是江灵的技巧太好,还是自己太过稚嫩。 总之,他射得很快。 几乎是她上下揉搓了一阵,他就射了。 其实他光是看到她的胸、知道她在帮他手淫、甚至夜半无人想到她小嘴香甜的滋味,就激动得想射。 路星元埋在女孩的咯吱窝里大声喘着粗气,觉着自己丢了人,不愿抬头看她。 江灵闷声笑了笑。 举起手看着上面湿滑的精液,抽出床头的纸巾擦干净手,在路星元红透的耳垂边细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下次就好了。” 路星元的人生从来一帆风顺。 家庭圆满、生活顺遂,从未经历过刁难,。 今夜这一遭,大概是他活到目前为止最沮丧的事儿了。 “江灵。” 路星元还是不肯抬头,炙热的身体滚烫地与她抱在一起,发着虚汗、病恹恹的说:“我是喜欢你……才忍不住……” “我下次不会了……真的……” 他说话音量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满是不安和内疚。 江灵凑在路星元的脸庞,亲了他一下。 温柔地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次日,江灵在路星元没醒时就走了。 他趴在她胸前睡了一夜,不肯松开,或许是打吊针起了药效,倒是不管她怎么折腾都没醒。 江灵穿好衣服后快速走出vip病房,她厌恶来医院,一刻也不多呆。 ——昨晚的年会不是意外。 江灵马上就十八。 江嘉禾马上就要回国了。 她无需再等。 想要彻底脱离陈家,路星元是这场赌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棋,是她最重要的筹码。若不是他病了,她会跟他做爱。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江灵打开车门上车。 清晨路上有些堵车。 她望向车窗外车水马龙,忆起陈止安去纽约之前,两人极尽缠绵、难分难舍—— 心砰砰乱跳,是激动,也是害怕。 但还是激动更多一些,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陈止安此刻的样子了。 他去纽约陪父亲跨年的这几天,而她在跟别的男人鬼混。 呵。 江灵按下指纹,推开公寓门后又迅速收起脸上得意的神色。 果然。 陈止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起头含笑望向她—— 笑容可亲,眼神却寒戾渗人。 “表哥。” 江灵懵懵地喊,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对他突然回来毫不知情。 陈止安刚从纽约飞回来,一夜未睡,脸色白到发青。 他缓缓起身,关上江灵身后的大门,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旁,在她耳边阴森森的问:“你昨夜去哪儿了?” 江灵吞了吞口水,佯装乖巧地答:“参加公司年会。” “哦?”陈止安语调微扬,似是不信,继而又问:“为什么没回家?” 江灵垂下脸,“我喝多了,跟同事在酒店睡了一夜。” 说话时脖子通红,牙齿打颤。 “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陈止安伸出大掌握住江灵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直视他利剑般的目光,厉声道:“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说实话。” 他没控制力度,发狠地捏她的下颔,江灵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就是——” 江灵一咬牙,“普通同事。” 陈止安“砰”地将她推倒在地,蹲下身一把揪住江灵的长发,扯得她头皮发麻,沉声道:“我他妈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止安一字一句地问:“你跟谁睡过了?” 江灵身体瘫在地上,破布似的被撕成碎片,嘴硬得很:“没有。没跟谁睡。”还是不认。 “操。” 陈止安怒到极点,狠狠地甩了江灵一耳光,抽得她巴掌大的脸一片红肿。 “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他说。 “我现在检查,如果让我发现了——” “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以痛吻我 h 陈止安粗暴地扒下江灵的裤子,拽开两条白腿,撕烂她性感的小内裤,仔细检查腿间有没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很好,大阴唇闭合得很紧,含裹住色泽鲜嫩的阴蒂头和小阴唇,花穴干涩紧致,阴道口小到塞不进一根手指,看上去没有被巨茎捅过。但还不足以消除陈止安的疑心。 他撑开饱满光滑的阴阜、拨开裂缝两侧丰满的肉唇,伸出两根手指戳进江灵狭窄的甬道,不管穴内狂吸他手指的阻力,死命往里抠,一直抵达她敏感至极的宫口。 “夹这么紧。” 陈止安阴狠地说:“我她妈还没把你肏松吗?” 江灵不言不语。 两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下体被异物塞满,双腿像妓女般被打开,高高凸起耻骨,给男人检查,酸楚反胃的感觉一阵阵涌来,脸上刺痛、心脏麻痹,房间内没开暖气,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个破了的垃圾塑料袋。 “婊子。”陈止安冷笑道。 掀开江灵的上衣,狠狠扯她褂子,扯得衣褂扣子崩地四处乱跳,露出少女雪白腻滑的胴体,轻嗅她赤裸的皮肤上黏腻的香味。 不会错。 身体里那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 “江灵。”陈止安直视手中这张失去生机的脸,不厌其烦地问:“是不是跟路星元睡过了?告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听到答案。 如果她说是,他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江灵手撑地、挺起上身,两串泪顺势滑落脸庞,一颤一颤地说:“我没有。相信我。” 牙齿死死咬住湿润的唇,红得泣血,委屈至极。 她说:“我爱你。” 泪掉个不停,仰起脸认认真真地说:“我真的、真的爱你,求求你相信我。” 哭得如此动人、深情。 陈止安差点儿就信了。 心软了。 他吻住少女小巧的尖下巴,直到嗦出个草莓色的吻痕,吮吸她咸咸的泪水,啃咬无暇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留下无数溢血的印记,平熄内心的怒火。 算了吧,放过她。陈止安想着。 即使是破绽百出的谎言,相信她这一次又如何? 他不想折磨她了,只想跟她做爱,想得发疯。 陈止安颓然地倚着她的肩,解开江灵的胸罩。 少女失去束缚后跳出的双乳,两只嫩粉的乳尖被吮成了姨妈红,乳晕边缘都有舔咬过的痕迹,那是路星元睡着后含了一夜留下的。 一片死寂。 江灵眼泪未干,嘴角勾起浅笑,迎接即将来到的骤雨疾风。 陈止安灰蒙的眼神聚焦成一个白点,眼眶溢出血丝,一手圈住乳房边缘,挤出顶端的软肉,盯着上面的齿痕问:“这是什么?” 他双手用力揉搓,恨不能捏爆她两颗圆润的大奶球,捏住江灵的乳尖儿,扯橡皮泥似的重重一弹,痛得江灵撕破嗓子叫。 恶狠狠地说:“贱人,你骗我。” 江灵痛得说不出话,虚软地瘫在地毯上,不哭不闹,任由陈止安蹂躏她布满红痕的乳头。 陈止安钳制住江灵的手圈在身后,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都不需要问是谁弄的,他知道是谁。 他压住她的下身,气喘吁吁地:“路星元吸得你爽不爽?你竟敢让他碰我的东西,江灵,你该死。” 江灵真是看不起陈止安这变态的占有欲。 他明明不爱她,却不准别人碰她。 贱男人。 “对。”承认了。 江灵起身逼近陈止安的脸,无视他的狂怒,没有谎言被戳破后的惧意。 “我跟他睡了,我被他碰过了,哪儿都碰了,他很棒,弄得我很爽。” 陈止安挥出一记耳光打在她红肿不堪的脸上,又添道新伤。 看着江灵嘴角的血痕,没有丝毫快意,他擒住她的脸,骂道:“荡妇。”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求欢,这她妈是爱? 江灵最清楚陈止安喜欢她什么样儿,也同样清楚怎么做能彻底逼疯他。 她歪头看着陈止安,以一种极美的角度,神色悠然,轻轻地说:“表哥,我说过了,这叫公平。” ——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这叫公平。 陈止安想起她那日说过的话,不禁笑出了声:“江灵,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要的破玩意儿,也敢跟他玩这套。 “我是个什么东西?” 江灵垂下眼帘,回忆起路星元说要她藏在眼睛里就不会搞丢。 那么的美、那么的真切。 她抬起眼温柔地看着陈止安。 驳斥道:“表哥,或许在你看来,我是个破烂物件,连爱一个人都不配。只配陪你上床,陪你解闷。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他心中,我是值得他去爱的,不管我是谁,什么身份,他都会对我好。” “所以……”江灵幽幽地说:“我也想对他好。”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陈止安。 她平日的柔软,她妄断的天真,她的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在这一刻像漫天细雨化作凌厉的针尖刺穿他的心脏。 原来路星元那家伙这么重要? 好样的,真他妈绝了。 陈止安放开江灵,恢复了镇定。 他钟意的是臣服,不是抵御。 陈止安站起身,冷冷地俯身地上的女孩,命令道:“把衣服穿好。” “我现在送你回家。” 送她回陈家好好呆着,那个关了她十八年的牢笼。 这个水性杨花的婊子。 他不稀罕了。 老宅。 江灵咀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个泡泡,伸出舌头卷回口中,看窗外大雪弥漫。 从今天起,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她会丧失自由,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做任何事。陈止安背后的力量是权势滔天的西淮陈家,要困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易如反掌。 但江灵前世是个赌徒。 她愿意压上全部身家赌这一场。 赌路星元会来找她,赌他愿意陪她放手一搏。 他是个好人。 也是唯一能帮到她的。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抱之以歌。 对不起,路星元。 我必须利用你。 不过,你会原谅我的吧? 欢喜 路星元找不到江灵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消失。 公司内部流言四起。 “听说西淮陈家派了一帮律师出面来耀星解约,点明她之后要专注学业,退出艺能活动。” “解约费那么高,她赔得起?公司这么捧她,真决定要离开《fly》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陈家的律师说会负担耀星的一切损失。对西淮那样的豪门,解约费才几个钱。平时看她没什么架子,一个人坐车来现场,跟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没想到竟是陈家的人,真是深藏不露。” “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养女罢了,她是被陈家收养的,又不是真的大小姐。” “唉,那可是西淮陈家,指甲缝里抠出点儿渣也够她吃的了,有陈家当靠山谁还会想靠自己努力打拼?啧啧,这女娃命真够好的。” …… 路星元听到旁人聊江灵的身世,那个令她感到难堪的陈家、从不愿提起的“靠山”,愤怒地踢翻墙角的矮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想告诉这些一无所知的人:江灵从来没靠任何人,她比谁都努力、用心对待工作。别用你们龌龊的心思否定她的付出。难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想离开了现场。 马上就要进行拍摄工作,大家都来拦他。 但路星元此刻心心念念想的只有他要赶快见到她,他不能再让她走了。 西淮陈家。 操,什么鬼地方! 路星元拜托父亲调查过江灵的背景,她出生没多久就被收养,但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陈家从未将此事公开,事出反常必有妖,若不是藏污纳垢,何必遮遮掩掩? 她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被送去了瑞士读书,江灵绝口不提她的弟弟,像生怕被贼人窃取,她一定是害怕,穷怕了,太苦了,不愿失去唯一珍贵的宝物。 上次,陈止安带走江灵后她就不接他电话。 这一次,干脆是派人来公司解约,彻底断绝他跟江灵的联系。 陈止安真的把江灵当妹妹?还是…… 只不过把她当作所有物,变态的占有她,强迫她,不许她与自己见面? 江灵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长大?她是不是从未有过一天的宽心自在,从未见过光明和希望? 路星元越想越难受,他简简单单的喜欢上一个人,不曾想她竟过得如此悲惨,几乎是举步维艰。 她这样勇敢、坚强,从不示弱,从不博取同情。反倒更惹人怜惜。 路星元来到陈家老宅。 果不其然,佣人说小姐去了国外过农历新年,暂时不在家。 路星元坐在门外的草丛中苦等。 他不信江灵不在家,她一定被困住了,草他娘的陈止安,不拿她当人看。 路星元真想帮帮她,他怎么做才能帮到她呢? 江灵坐在房间露台上,远远看着不肯离去的路星元。 天这样冷,他一脸坚决,也不知病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他果然来找她了。 陈止安不会让他们见面的,但是没关系,还有纪浅浅呢—— 江灵转身打开门,对守在门口的老管家说:“我要见表小姐,你跟她说,我有要紧的事儿跟她说。” 纪浅浅来得很快,她是最爱看江灵落魄痛苦的。 房间内就她们二人。 纪浅浅笑靥如花,很是痛快的模样。 “江灵,要跟我说什么?是要说你知道错了,不该不要脸勾引表哥,还是想让我去找表哥放你出去?” 她等着江灵求她呢。 不过,她可是不会帮她的,半分力气也不会出,做梦去吧。 “表姐。”江灵泪盈盈地蹲在她面前,缓缓跪下。 “对不起,我求你帮帮我。” “呵,江灵,你也够可以的。”纪浅浅翘起腿,坐在沙发上看江灵跟个乞丐似的匍匐在地低声哭泣。 “想让我怎么帮你?”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还能使什么办法挽回陈止安。 纪浅浅早就猜到表哥不过就是拿她找点儿乐子,还能有什么真心不成?她竟敢妄想依附表哥来对付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你看看,现在这副被抛弃的样子,多可怜,多下作。 江灵一脸黯淡、木然地掉眼泪,凄凄惨惨地说:“表姐,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认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了,表哥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之前就是白日做梦,你说得对,我就是犯贱,我太不要脸了。” 她想看自己痛苦,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好了。 江灵哭着爬到纪浅浅身边,抱住她的腿哀求道:“我已经不奢望能见表哥,我就想见一见路星元罢了,就是门口的那个男孩。他在外面等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我想跟他说不要在来了,我对不起他,” “路星元?”纪浅浅挑眉笑了。 就是门口那个傻子,被江灵勾走了魂儿似的,真好笑,他不知道江灵是个什么货色吗? 江灵猛地点头:“对,我求求你带他来见我好不好?我就见他一面,我不出家门半步。表哥不会为难你的。” 纪浅浅笑着托起下巴思虑半晌。 让江灵去见一见她的小情人? 这法子也是极好的。 可以让表哥彻底看清楚江灵的真正面目。 知道表哥不要她了,就马上就寻找下家,果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婊子。 “行。”纪浅浅答应了。 她拍了拍江灵的头,当她是一只听话的狗。 “江灵,我帮你这一回,你可要记我的好呀,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不错,以后,可别再说些妄自菲薄的傻话,别再想着表哥能帮你。” “你别忘了——” “你跟江嘉禾的命,都是陈家的。把你养大,是为了给表哥输血,陪他上床,作用大着呢。我们对你够好了,你还想当陈家的女主人?呵呵,妓女都不如你下贱。” 纪浅浅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江灵的痛处,蚀骨噬心。 但她没有反击,只是一味的哭。 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是死了心、断了念、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谁人又知她也有她的欢喜。 呐,路星元。 带我走吧。 带我离开这里。 永远不回来了。 丑闻 凛冽的寒风吹得路星元在大门口瑟缩发抖,他哈出一口气搓手取暖,等了这么长时辰,也没等到有人进出。 陈家这座百年老宅像坚固的堡垒,外人不得闯入。 路星元知道自己在犯傻,在这儿苦等并没意义,江灵或许早被陈止安送去别的地方,他或许再也找不到她了,这种可能令人绝望。 夜幕降临。 路星元划开火柴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边抽边想:是否应该去寻求父亲帮助,调查江灵如今的去向。 烟未燃尽,紧闭的大门内终于出来一人。 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女孩,淑女打扮,圆润饱满的面庞很是富贵,一双上翘的凤眼,身姿笔挺,高傲的走来,狡黠地笑道:“你就是路星元?” “嗯。”路星元点头。 他自然不知前世曾与她有过纠葛,若不是江灵重生,他与这女孩的缘分亦是极深。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江灵。”纪浅浅瞄了路星元一眼便不再看他。 会爱江灵的男人,她是不屑的。 纪浅浅提一盏灯带路星元走小门,进入老宅。 房门口一直守着人,纪浅浅特意支开下人,放路星元进去。 “你们就十分钟的时间,等会我再来带你走。不要说多余的话,表哥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可保不住你们。” 纪浅浅说完走了。 留路星元伫立门前,江灵就在里面,他的心豁然雀跃。 前日在医院,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做那样亲密的事儿,她很温柔,承受他的释放,给自己前所未有的体验。 坦诚的肌肤相亲,感受彼此的欲望。 她是真的喜欢他。 跟他接吻,跟他上床。 ——是因为喜欢。 有些事儿不需要一夜就做完,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日子,她在等。 路星元推开门。 终于见到他困在塔尖的长发公主。 孤独地守候在那儿,等待王子披荆斩麻来救她。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 往年这时候,陈止安多半是去纽约陪父亲守岁。 解放前夕,陈氏家族分成两支,一支带着巨大财富来美国,在纽约扎根,盘踞数十载创立出庞大的商业帝国,直到改革开放掀起创业的浪潮才回国投资。另一支却没逃过历史巨轮,在政治斗争中经年累月、逐渐没落。 陈止安出生纽约上东区,说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国人。 美国人过的是圣诞节,曼哈顿的冬天没有人放鞭炮、吃饺子,不会有一个小江灵陪他看大雪纷飞。 陈止安冲动之下改机票提前回国,扔下家族聚会,想的是陪他的女孩过春节,江嘉禾不在,怕她一个人会孤单。 她回报的却是——背叛。 陈止安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必为无耻的背叛者动气。她不配,不值得。他要什么样儿的漂亮女孩没有?只要点点头,想爬他床、敞开腿的贱货一座宅都装不下。 偏偏越想越生气。 妈的。 他就是该死的在意! “你愿意来陪我吃饭,我真的很开心。”何燕书给陈止安泡了一杯茶,顾虑儿子的心情,并不敢贸然自称妈妈。 陈止安倚在落地窗前,看窗外江景,酌一口清茶,眉梢含一抹愁。 突然问:“有酒吗?” 何燕书忙转身去拿。 “我平日不大喝,这两瓶老白干还是朋友做客带来的,我陪你喝点儿。”何燕书拿出两个大高杯,用装葡萄酒的杯喝白干。 也不知道他酒量如何,何燕书倒空白酒瓶,递给陈止安一杯。 陈止安接过酒杯,看何燕书在厨房做饭。 她在国外多年,不常下厨,中国菜早就不会做了,对着买来的满满一堆食材不知该如何下手。 手忙脚乱地说:“你看我,连个孩子都不如,江灵平日给你做过很多好吃的吧。她的早餐做得真是不错。”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名字,陈止安微微一滞,稳住杯角晃了晃酒,酌了口。 “我看那孩子真是长大了,小时候有点儿淘气,现在懂事不少,我该谢谢她的,帮我照顾得你这样好。” 若不是有她,陈止安不会见自己。 何燕书对江灵全然改观,顺嘴提了一句:“江灵还好吗?一个人在家?怎么不带她一起来吃饭?” 陈止安不愿提她,愠怒道:“难道我去哪儿都得带着那个臭丫头?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一个下人罢了。” 何燕书无奈摇头,觉着陈止安颇为孩子气。 江灵还在肚里的时候,她爸就判刑关进去了,她妈生她和江嘉禾的时候又难产,一出生就没爹没妈,怪可怜的。 “你别欺负她。”何燕书说:“对她好一些。” 陈止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他对她还不够好? 为了江灵搬出陈家跟他住在一起,不惜忤逆父亲的意愿;就算他有女朋友又如何?跟她上床后可是碰都没碰过别的女人,她呢?她泪眼婆娑地说“我也想对他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心情? 男朋友?公平? 她跟路星元上床了!她背叛他! 何燕书奇怪地看着陈止安喝得满脸潮红,沉默无言,心疼地上前抚摸他滚烫的脸:“怎么喝了这么多?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不好?” 陈止安垂首,又想到了江灵。想到她汗湿的身子温柔抱住他,问他为什么不开心,清甜的小嘴说着表哥,我爱你—— 他什么话都与她说了,她却愚弄他。 跟面前的女人一样。 口口声声说爱他,带来的却只有抛弃、只有背叛。 陈止安猛地挥开何燕书的手,一脸厌恶地起身离去。 这个冬天比往年冷,比往年长,注定不平静。 除夕前日。 伴随鞭炮和烟火,掀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耀星旗下所有网络和纸面媒体都登出了纪浅浅的日记。 ——西淮陈家的公子,陈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与亲生表妹的乱伦丑闻。 这则爆炸性的豪门丑闻瞬间震惊全国。 杀伐 ——近亲相爱。 不管中外都是令世人难以置信的大丑闻。 陈啸霆震怒。 下令扯回所有相关报道,发表申明怒指这则新闻完全不属实,是无稽之谈! 然而耀星硬气得很,一连几日,都是头版头条,从纽约本部的陈氏集团一路八卦到国内的下属企业,扒皮动骨掀西淮陈家老底,每一条都直指豪门内部的丑事与腌臜。 权钱交易、桃色绯闻,有趣、肮脏、龌龊,看客们阵阵狂欢,陈氏集团的股票一路跌,整个陈家上下风声鹤唳。 老宅中。 陈止安在与父亲进行视频通话。 陈啸霆狠斥儿子无能,连个丫头片子都管不好,丢了陈家的脸面。他一路把儿子当集团接班人精心栽培,尽管他年轻,还是给予了莫大的权利,放手让他安排自己的生活,没想竟是这种结果! 失望!大大的失望! “马上调查出日记是谁传出去,封锁消息,我不要再看到任何不利于陈氏的新闻,若是办不好,就给我滚回美国,” 陈啸霆说完愤怒地挂断电话,不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止安灰头土脸受了父亲一顿痛骂,闭眼扶额,手指敲着书桌细细思虑,能拿到纪浅浅日记的人会是谁?家中佣人,还是学校的人? 纪浅浅自小就爱慕他,若说陈止安全不知情,那是假话。 但他绝对没想到这个秘密会有传出去的一天,并且是以这样措不及防的方式传遍全国。 新闻一出,纪浅浅就被关起来了。 她竟还不知廉耻地哭闹着要见他,陈止安只觉得作呕。 不管谁传出去的,首要解决的问题是辟谣。 耀星掌握国内最强大的媒体资源,他们不接受私下商榷的话,流言只会愈演愈烈—— 年轻漂亮的男子仰躺在皮椅上,黑暗中只有电脑屏的一点儿亮光照着他昂扬的脸,他眉头紧锁,双眸失神,接二连三的意外搅得陈止安心力交瘁。 外表伪装得再强大,面临危难的时刻都需要抚慰。 可是谁来抚慰他? 自小身处的环境险恶,父亲对他的教育是陈氏集团的少主任何时刻都不能流露疲态,不能给周遭人留有一丝可趁之机。 拥有的越多,负累便越多。 陈止安是真的累了,他还是太年轻,身心疲惫之下,盘旋脑海的念头是家族的压力、外界的非议,爱谁谁吧,都他妈滚蛋。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陈止安深深叹口气,拨通了内线电话,吩咐管家把江灵带来。 被困在家中的这些日子。 江灵过得可谓清闲,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起床后就看看书、写写字,喂她的鸟儿,陪丢丢说会子话,给江嘉禾写几封明信片寄过去。 外面的杂乱无章世界与她毫不相干,内心的强大终会获得内心的宁静。 深夜,香甜的睡梦中被叫醒。 陈止安要见她。 终于来了—— 江灵懒洋洋地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顶着睡得发肿的眼泡,蓬松的乱发,脸也未洗,衣服也不换,穿着睡袍就去。 整座宅子静得骇人,只闻得见风的呼啸,还有纪浅浅房中隐隐的哭声。 纪浅浅如今一定恨她入骨,真是舒爽极了,恨得越深江灵越是快乐。 她敲了敲书房门。 久久没人来开,江灵推开门擅自走进去。 偌大的书房空空荡荡,没有灯没有影,仿佛暗处随时会有一只手抓住她的腰将她坠入无边的黑暗。 江灵环顾四周,见到了坐在书桌前的陈止安。 他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她,高大的身躯没骨头似的陷在椅子里,英俊的脸满是霜寒,浑身上下没半点烟火之气,遮天蔽日的冷,形同鬼魅。 不过,江灵在地狱待惯了,甘之如饴。 她轻巧地朝他走去,跪在陈止安的脚边,拿脸摩挲他的长腿,小猫儿似的,跟过去别无二致,还是那样乖巧妥帖,只是此刻依偎讨好的这个人,再也不能够心无旁骛地伤害她。 “表哥。”娓娓笑道:“寻我做什么?可是想我了?” “江灵真的好想你,你是不是睡不好,吃不好?你看你都瘦了。”江灵挤在他两腿中间,满脸关切地问。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陈止安抽出手摸了摸江灵温热的脸,他打过她的,现在已经好了,白皙的肌肤看不出被掌掴的痕迹。 所以,她才这样肆无忌惮是吗?不管拿鞭子抽还是被烫伤,身体上的痛苦总是会很快过去,怎么样才能让她永远臣服在他脚下呢? 果然,还是得生个孩子。 陈止安眯着眼,长睫掩住阴郁的眼神,面色沉沉地问:“纪浅浅的日记是你传出去的?你早就知道?” 只不过是猜测。 没想到江灵很痛快地承认了。 “是。” 她站起身,靠在桌前,“我早就知道了。” 前世被纪浅浅害得那样惨,还不是因为这本日记。 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就算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没有依托,也不会有人愿意帮她。 现在不一样了,耀星出面不计后果的与陈氏对抗,其中路星元费了多大的力气,江灵不会不知。 “呵——” 陈止安诡异地笑了,一脸杀伐之气,望着江灵道:“你胆子可真大,江灵,你想干嘛?区区一本日记,就想跟陈家斗,你想要什么?” 陈止安双手撑住书桌,上身压住她,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咬牙切齿地问:“说啊。你想要什么?” “表哥,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江灵深情的凝视他,“我想要你啊。我爱你啊。” 陈止安紧紧蹙眉,无声地审问她,似在辨别这话语中的真假。 江灵却憋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讪讪地说:“我骗你的。” “我要的很简单,我要离开你,离开陈家。” “可以吗?你会答应我的吧。” 决断 hhhhhh “放你走?”这三个字,陈止安是笑着说的。 一手养大的女孩说要离开并没有令他大动肝火,只当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江灵真是天真得可爱。 “单凭一本日记你就指望脱离陈家,我是把你养傻了吗?”陈止安轻呐道。 江灵知道陈止安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她也不指望这小小的打击就能说服谁,她还有很多的后招呢。 别急。 “不可以吗?”江灵晃了晃脑袋,很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马上就成年了,你父亲将不再是我的监护人。到时候我想去哪儿,想做什么,谁也管不了。” “哦?”陈止安邪气一笑:“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 “江灵,跟表哥说……” “是不是想跟那个路星元小子在一起?想躺在他身下发骚发浪?嗯?贱人。” 陈止安手心发痒,颤声问:“他操得你爽不爽?他比我厉害吗?” 江灵偏头躲避他的触碰,恨恨地看着陈止安。 不再是只需要喂奶的幼猫,更像一只风霜露宿的小野猫,她龇牙咧嘴地叫嚣:“别拿他跟你比。” “你连路星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别碰我了,你不要碰我了!” 陈止安五官几近狰狞,一手掌控住江灵的脸,一手解自己的皮带,颐声地笑:“你这么骚,怎么会不想让我碰你?” 江灵见他抽出皮带,以为陈止安又要打她,讥讽地犟道:“陈止安,你除了打女人厉害点儿,哪儿厉害了?我就是贱,陪你上床还要犯贱爱上你。” “可是你呢?”江灵控诉他:“你瞧不上我的身份,觉着我不配爱你,但还要巴着我,不放我走,你不贱吗?贱男人!” 她爱他爱到赔上了性命,他恨她恨到想让她生孩子,可不是个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吗? 江灵是真的气疯了,也激怒了陈止安,她说得句句在理,逼得他无从反驳。 他不会再打她了,打她有鸡巴用,她认过错吗?知过理吗? 不想再跟她废话,肏她就是了。 陈止安扯下领带绑住江灵的这张利嘴,缚起江灵的手反在身后用皮带扣住,扯下她的睡袍和贴身小衣脱了个精光。 “想让我放你走是不是?” 陈止安恶狠狠地说:“可以啊。要是老子肏你的时候,你别他妈贱兮兮地高潮到喷水,老子就准许你滚。” 他捏住江灵一双娇乳死命地玩,把两颗小红豆玩到馋涎欲滴。 “奶头硬成这个鬼样子,是不是想让男人吃奶?想不想让我舔?妈的,婊子生的贱货。” 陈止安长指伸进江灵的逼里,发狠搅拌出哐哐的春水,淫水四溢,流了他满手。 “你个骚逼,不想让我碰?这就是你的不想?”他大掌拍了拍江灵的脸,恨不得把淫液都喂进她嘴里。 骂道:“想不想吃表哥的大鸡巴?说啊,贱婊子。你这条随时随地想被男人肏的母狗。” 江灵被陈止安骂哭了,眼泪直流,这种羞辱不止是身体上的调教,更是鞭打她的意志,是灵魂上的屈辱。 就算恶心他做的一切,她依然在他身下高潮迭起,她恨陈止安不知廉耻,更恨自己的下贱、不要脸,几根手指就能把她玩到潮吹。 陈止安掰开她的大腿,看着她不断收缩的花穴,想要被塞满狂肏的美景,讪笑道:“你看,我一根手指就能玩到你高潮,我不能跟他比?路星元知道吗?他知道你有多敏感,多喜欢被我肏吗?” 陈止安握住自己硬到发烫的大鸡巴对准她的逼口狠狠贯穿到底。 真他妈爽,这个骚逼。 “呃呃呃——呜呜——”江灵贝齿咬紧领带,不肯让自己发出呻吟,浑身抽搐,被肏得颤抖发弹。 陈止安把她摁在书桌上,一双白腿压住她的乳球,飞速抽插,插得她仰起脖子脸红得像熟透的番石榴。 “操你妈的,妖精。”陈止安一口咬住她的下巴,用力啃出个血淋淋的齿印。看着她压抑不住欲望地嘤嘤哭泣。 她这副任他搓圆捏扁的样子真是美到了极致。 整间屋子,只有操逼抽插的声音。 陈止安不知道弄了江灵几回,从书桌抱到沙发上,最后做到地上,抱着他的禁脔,不停地做爱。 精液一股股射给她,溢满女人的子宫,射到她肚子高高鼓胀。 “母狗。”陈止安坏笑的舔着江灵脸上的泪:“我的小母狗,给我生个狗崽子好不好?” 江灵已经哭得不像话,鼻涕、口水津液吧啦地流。 去他娘的。 想让她给他生孩子? 她只想杀了他! 这场震荡最终的结果是,陈家牺牲掉了纪浅浅。 所有的罪过都被安在了这个年幼无知的女孩身上,纪浅浅被送回法国的父母身旁,一世不准再见陈止安。 纪浅浅走的那日。 江灵特意来送。 纪浅浅也看见她了,不过,她只是遥望江灵一眼,头也不回地上车去机场。 江灵想:她一定也是伤透了心的。 爱了十八年的表哥,将她弃之如敝履,她的爱意付之东流,陈止安拿她当垃圾一般看待。 江灵远远地看着纪浅浅走,就好像看见了前世被赶出陈家的自己一般。 陈氏集团经过这一次的风波已是名声扫地。 纪浅浅的日记远不足动摇树大根深的西淮陈家。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跟陈家一刀两断,不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 陈啸霆可以牺牲纪浅浅,那他可以牺牲陈止安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江嘉禾,要让江灵做什么都愿意。 求你 h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上。 唐楚晏抱紧怀中的卿卿,盖在她身上的那张薄毯下,细长的手指弹钢琴般的抚弄她饱满的馒头屄,隔着真丝内裤按压她花间的小凸点,淫水滋滋地流了出来,渐渐湿润男人粗糙的掌心。 “小奶牛,玩自己的大奶子给哥哥看。”唐楚晏在卿卿耳边低声吩咐道。 她的小手听话地伸进自己连身裙当中,因为身材过于惊人、总是吸引不怀好意的目光,卿卿平日爱穿宽松的衣裙,这下可好,透过她宽大的领口,唐楚晏能清楚地看见女孩小巧的手包住那一团巨乳,五指重重地捏,指间溢出满满的乳肉,樱桃红的乳头夹在两根手指之中,漂亮地挺翘。 唐楚晏最爱卿卿的一点,她是个波霸,操她的时候光看这一对巨乳狂甩就够劲了,她跪在他身下一边为他乳交一边拿小舌头舔他龟头的骚样要多淫荡有多淫荡,偏偏又长了童颜,一看就知道是未成年。 这么好用,不怪乎唐楚晏出国度假也要带上她。 在苏梅岛的三天,本想的是出去逛一逛,去海滩音乐节开狂欢派对,结果光顾着在酒店跟这奶牛操逼,从私人游泳池缠绵到深夜的沙滩,她身上到现在都还留着男人精液的味道。 回国的飞机上,唐楚晏又忍不住把她抱到大腿上接吻,一吻就吻出事情来了,他妈的鸡巴又硬了。 唐楚晏摁住卿卿的头把她摔在地上,拉开裤子拉链,薄毯盖住她的身子和脑袋,慵懒地托起脸命令道:“给老子口一下。” 卿卿捧起男人粗壮的性器,伸出小舌含了上下,舔得很卖力。 她伺候过唐楚晏很多回,他的性欲强,几乎每晚都想要,身体力行地把卿卿由一个不知人事的处女调教成在飞机上就可以为男人口交的荡妇。 一个小时后,机长通知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唐楚晏抓住卿卿的头发最后狠狠插几下,舒服地把精液射进她的嘴里,缓缓地拉上拉链又是人模狗样的公子哥。 “表现不错,我很满意。”唐楚晏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掀开毯子让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卿卿目光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唐楚晏打开包,抽出一个鼓满的信封递过去给她:“拿着吧,赏你的。” 女孩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过信封。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还是感觉到无地自容。很丢人。 她低下红透的脸,赶紧把信封藏到背后,直到下飞机的前一刻才在洗手间里打开信封,数了数究竟多少钱。 满满的信封袋子里装的全是美金,一共一万,卿卿不知道一万美金具体能兑换多少人民币,反正是好多钱,足够她下学期不用兼职也能攒足生活费,还能给妈妈买双好看的皮鞋,同学们再也不会对她几个学期没换过的旧书包评头论足。 钱可真是好东西。 ——能买来尊重,也能买来爱。 卿卿失落的想:像唐楚晏这样的少爷,应当是从不缺尊重,更不缺人爱他吧。所以,他压根不会去尊重别人,爱别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厌烦自己,说不定明天他就不会再找她了,那就再也拿不到这么多钱了,卿卿觉得有些可惜,在瑞英中学的这几年,早已看透了有钱人家孩子的嘴脸,她不奢求唐楚晏会对她不一样,只想要他的钱罢了。 她是这么想的。 飞机落地后。 唐楚晏第一个联系的人是陈止安。 新闻报纸上的消息他看到了,纪浅浅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陈止安怕是伤透了脑筋,作为好兄弟,唐楚晏没别的能为他做,只能是带他寻欢作乐,排遣一下糟糕的心情。 “大少爷,明晚九点,来pln-b。”唐楚晏给陈止安去了个电话:“我帮你安排个豪菜局,一水的嫩模,俄罗斯的、日本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搞得定。” 电话那头,陈止安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得了场重感冒,懒懒地回句:“没兴趣。” “别啊。”唐楚晏坏笑道:“你的小表妹还没吃腻呢?” 陈止安跟江灵腻歪了好几个月,就算是山珍海味、极品大餐也该换口味了吧。 一辈子只操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唐楚晏可是想都不敢想。 陈止安冷“呲”了一声:“老子爱吃什么样的,你管得着吗?” “行。不管你。”唐楚晏挥手向身后的卿卿道别,转身跳上自家司机的车,“你把江灵也带来呗,我好久没见她了,甚是想念。” 这话一出,陈止安径自挂了他电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唐楚晏耸肩,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另一处。 路星元也在找陈止安。 江灵被关起来这么多天了,他完全没有她的消息,每一天都等得心急如焚。 耀星集团已经收到了陈氏的几通律师信,状告耀星在媒体上的造谣诽谤,给陈氏带来极其恶劣影响。 对此,路星元毫不在意。 当初他拿着江灵给的日记去求父亲帮忙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一天,奇怪的是路恒并未多加考虑就答应了他。 想来这的确是一条很有价值的新闻,虽然陈氏把投放在耀星的广告全部撤出,但耀星的股票连日看涨,更是吸纳了大量陈氏的对手企业的宣传资金,一箭双雕,这场战算是赢得漂亮。 但是江灵呢—— 路星元还是找不到江灵。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要见她。 “小少爷。陈止安这些天都没有出门,陈家上下也没有外人进出。”守在陈家门口的人通过电话向路星元回报。 “知道了,继续等。”路星元失望地说。 他想起那天在江灵房中,她悲伤绝望的样子。 她说:“对不起,路星元。” “我很怕会连累你,但是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从小在陈家长大,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根本没有自由,就连想要跟你在一起的自由都没有。他们夺走了我的弟弟,夺走我的工作,终有一天会夺走我的一切。” “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其实她不必求他。 路星元想:我当然会帮你啊,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女人啊。 挑衅 (上) 凉风习习,吹得做梦的人想哭。 江灵披散着绸缎般的黑长发,伏在窗台写信,一封接一封的写,诉说着织女对遥远的银河那边牛郎的思念。 天微凉,夜如霜,即使远方的情人听不见她的衷肠,依旧不管不顾,字字句句都写得深情又动人。 陈止安走进房间,捡起地上被风吹散的信。 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路星元。 一满屋子的情书,全是写给路星元的。 陈止安撕碎这张纸,踩在脚底下,走向一身冰冷的江灵。 她没披外衣,仅穿一件单薄的丝质吊带小裙,双臂长腿都露在外面,窗子也不关,寒风吹得细嫩的肌肤红皱皲裂。 陈止安一直知道这小姑娘漂亮、灵秀,未曾想过她还有坚硬、倔强的一面。 被囚禁在家中数日,不哭也不闹,更不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她只是沉默,一日比一日沉默,承受他的暴虐和武断,用写信的方式告诉他:呐,陈止安,我已经不爱你了,不在乎你了。 “江灵。”陈止安掀起她的长发温柔地抚摸她的脖颈,柔声道:“别闹了,好吗?” 他知道,她没有跟路星元上过床,她是气他的。 陈止安蹲下身,仰头看她,尽可能的纡尊降贵,安抚他的小狼崽。 江灵身体弹了一下,又一次躲避他的触碰,水灵灵的双眸全是冷漠,只有冷漠。 陈止安吞了吞口水,费劲全身力气,再次开口:“我答应你,再也不打你了,我以后都不打你了,行不行?” 江灵起身回到床边躺下睡觉,仿佛这句话很是荒唐可笑。 陈止安憋着气,倚在窗边看她一动不动地在那儿装死,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他盘桓许久,最终没把她害纪浅浅的事情告诉父亲,不然,她如今怎么可能好生生地待在家里。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保住她,要的可不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江灵。 “起来。”陈止安令道。 在衣柜里随便翻出一件外套扔到江灵的床上,“跟我出去。” 江灵掀开眼皮一瞬不瞬地看他,无声地问:去哪儿? 陈止安弯下腰俯身在少女耳旁说:“去见路星元。满意了吗?” 深夜的马路中央。 超速行驶的跑车中,陈止安透过后视镜扫一眼紧随其后的车辆,直视前方对江灵说:“跟踪我们的车是路星元派来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他了。” 江灵蔫蔫地窝在副驾位上,“见到了又怎么样,你会放我走吗?你能把我的工作机会还给我吗?” 猫哭耗子假慈悲。 陈止安笑了笑。 当然不会,他只是想让路星元彻底对江灵死心,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跑车稳稳当当停在市中心的pln-b。 陈止安扔出车钥匙给门口的保安去泊车,拽着江灵走进喧嚣的夜店。 她穿的是黑色短裙和黑夹克,超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身旁跟着气势汹汹的陈家阔少,极为惹眼的一对,许多资深玩家都认出两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陈止安跟江灵上了二层的vip卡,威猛的保安迅速拦住身后跟着他俩的人群,将无关人等隔绝在vip线外。 唐楚晏没想到陈止安会来,竟还带上了江灵。 端起香槟,一把揽住江灵的肩,“小可爱,过来跟楚晏哥喝一杯,我可想死你了。” 二层比人潮汹涌的一层安静许多,白亮的灯光很是灼眼,江灵冷冷地打量环绕四周的莺歌燕舞,想必都是唐楚晏叫来的,献给在座的权贵少爷,看上谁今夜就带谁走。 泡在女人堆里为他们争风吃醋,这些家伙一定很享受。 “好啊。” 江灵故意偎在唐楚晏怀里,伸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凑近在他耳旁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想让我陪你,可是很贵的。” 唐楚晏被撩得身子颤了一下,赶紧推开江灵,转身对着面有怒色的陈止安,举手投降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干。 江灵这小妖女有毒。 陈止安已经吃上了瘾,唐楚晏惜命,不敢再招惹她。 不过,真是香啊。 唐楚晏悄悄问陈止安:“江灵身上是什么味道?”难怪一线大牌找她代言香水,真他妈好闻。 陈止安讳莫如深地看他一眼,冷声道:“我下面的味道。你要吃吗?” “……”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正是pln-b最热闹的时刻。 江灵扶着玻璃杆看底下的群魔乱舞,前世的她此时也混在其中,借酒精麻痹神经,沉浸于纸醉金迷的世界、放荡不休。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被欲望折磨得丑陋不堪,时刻提醒着她绝不能再回去了,那令人痛不欲生的过往。 “你在找什么?”陈止安伸臂环住江灵的脖子,轻声问。 “是不是在找路星元?” 天知道,陈止安每次提到路星元三个字,都是在自己血淋淋地伤口上又划一刀。 江灵她到底是凭什么这般用力地伤害自己,背叛自己。 就凭路星元是路恒的儿子? 她就要借耀星的力量来摆脱自己? 陈止安倒要看看,她所谓的爱情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在找一个人。”江灵轻轻地说:“她一定也在看着我。” 她在看我依在仇人的怀中,她在哭吧。 “不用找了。他来了。”陈止安指着pln-b入口处被尖叫包围住的路星元。 黑暗中亮起一束暖黄的光,打在他干净、翩然的脸上。 瞬间吸引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陈止安招手叫几个保镖过来:“去把路少爷请去三层的包厢坐一坐,就说我要见他。” 他擒住江灵的腰,目光灼灼的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路星元究竟知不知道我跟你什么关系。” “他见过你在我身下淫荡的样子吗?” “如果没有,我让他欣赏一下吧。照片中的你那么美,只给我一个人欣赏,可惜了。” 陈止安终于撕碎了江灵的假面,她眯起眼,摇了摇头颤抖着说:“不要这么做,你可以伤害我,别去伤害他,求你。” 他却是一脸得意地笑:“我偏不。” ———————— 晚上还有一章 挑衅 (下) pln-b三层是准备给特殊贵宾的私密包间,除非夜店高层和服务人员,一般人禁止进入。 在这儿,路星元第三次见到陈止安。 这个可恶的男人,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掠夺,蛮横地把江灵从他身边带走,一次比一次行为恶劣。 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 路星元问:“江灵呢?”陈止安是带着江灵一块儿出门的,为什么她不在? 陈止安置若未闻。 起身褪下ysl黑夹克扔置一旁,齿间咬着根燃到一半的烟,动手卷衬衫袖子,戾气十足地:“想不想打架?” 路星元冷笑一声,攥着拳头狠狠地瞪他:“确实很想。” 第一次见面时陈止安踢的那一脚他可没忘。 妈的,路星元早就想揍他。 再问一次:“江灵呢?” 陈止安两指捏着熄灭的烟头弹向路星元的脸,趾高气昂地坏笑道:“江灵的逼都快被我肏烂了,你要找她?” 路星元感觉快呼吸不过来,猛地扑上来揪住陈止安的衣领,狂怒道:“你他妈闭嘴。你这个强奸犯。” “强奸?”就当是强奸吧。 陈止安笑了:“江灵十三岁起就被老子奸,她在老子床上爽得要上天的样子你想看吗?” 路星元忍无可忍,挥手重重打在陈止安的脸上,腥红的血浆喷涌而出。 陈止安没有躲。 笑着挨了路星元这一拳,英俊逼人的面庞流着血,好似一尊玉面罗刹。 不痛不痒地继续说:“你难道没想过她为什么找上你?路星元,你以为江灵真的爱你啊?傻小子,她就是在利用你!懂吗?” 狠狠地骂道:“蠢货。” 盛怒之中,路星元还想揍他,想揍得他满地找牙,闭上这张肮脏的臭嘴。 但路星元逼自己要冷静,不能中陈止安的诡计,他不就是想看自己恼羞成怒吗?就是想看自己抛下江灵离去吗? 不可能的事。 路星元松开手,收起周身怒火,痛快地反击道:“我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陈止安,江灵已经不爱你了,你困住她有什么用?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得意了?你真他妈恶心。” “谁恶心?”陈止安挑眉问。 “你。”路星元戳着他的胸口掷地有声地说:“你他妈就不是个男……” 没等他说完,陈止安已经伸腿大力踹向路星元的肚子,踹得他肠子都要断了。 压在路星元的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揍他的脸,吼道:“老子就喜欢强迫她,有种你来抢啊?你行吗?谁不是男人?老子不止跟她做爱,她还要给我生孩子!” “你他妈等着看好了!” 路星元双臂护住头,被陈止安压着打,但也不服输,在他喘气不留神的间隙,翻身扑倒他反压回去,挥拳一顿狂揍,招招见血,谁也没落着好处,这昏天暗地的一场架,打得守在外头的保镖都害怕看。 陈止安一早吩咐过不许人进去,就算被打死了,也不需要帮手。 他就是要痛痛快快地跟路星元打一架,为了个女人打架,是陈止安这辈子头一回。 流血的感觉,不坏。 比被江灵气得头昏脑涨还无处发泄要强。 打到最后,两个男人都没多少力气了。 陈止安撑着墙缓缓站起身,用烈酒漱了漱口,吐出有一滩浑浊的黑血。 歪起嘴角,看向角落残喘的路星元。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碰我的女人。” “要是再不听,我管你是谁,绝对会杀了你,信不信?” 路星元抹了下汗湿的脸,轻微发颤地笑:“凭什么?” “你说江灵是你的?证据呢。” 陈止安无奈地看着他,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 甩出一张照片在路星元的脸上 是江灵抱着陈止安的头动情接吻的艳照。 “看见了吗?她有多舒服,她高潮时的表情你知道有多美吗?操你妈。”陈止安又狠狠踢了路星元一脚。 而这个战败的男人手里死命地捏着照片,一脸决然,不再说话。 陈止安拾起地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回到二层卡座时,江灵还在那儿等,孤零零地坐在墙角,望着陈止安满身满脸的伤口。 “你打架了。” 她着看他,嘴角含笑,妖艳森然的美。 “是。” 陈止安见她很是高兴的样子,为她跟路星元打架了,这么高兴的吗? “表哥,你流血了。” 江灵伸出冰冷的手指抚摸他的嘴角,淡然地说。 还记得吗? 一个男人跟你做爱、为你花钱都算不得真正爱你。 当他愿意为你流血时,那才是爱。 陈止安。 你输了。 路星元看着照片。 心爱的女人在跟别的男人接吻,吻得又深又热烈,满脸潮红,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的心在流血,比身上每一处发烫的伤口痛感都强。 没错。 江灵是在利用他,他早猜到了。 哪儿有见到他第一面就扑过来嚷着说喜欢他的女人呢,他早就知道了。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她喜欢,她需要,路星元不介意被她利用。 那天夜里。 他见到的才是最真实的江灵。 她求他帮帮她。 她说:“路星元,你想过吗?即使我是个恶人,我坏透了,身体和心都不干净,我是个不要脸的妓女,你也依然爱我吗?” 他说:“是。我愿意去爱一个不完整的你。” 只要你是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才是爱不是吗? 她紧紧地抱住他,傻孩子似的又哭又笑。 ——“谢谢你。” 江灵和陈止安的这张照片,并没有被公诸于世。 它被寄去了美国,出现在了陈啸霆的面前。 耀星在暗示陈氏集团,除了纪浅浅的日记,他们还握有更大的新闻在手中。 想不想看你儿子身败名裂? 一旦江灵和陈止安的丑闻被证实,必将引起巨大的蝴蝶效应,是自诩清高的贵族世家再也经受不起的浩劫。 陈啸霆愤怒地摔断手中的拐杖,吩咐秘书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再不能放任不管陈止安胡闹了。 江灵这丫头究竟在这件事中做了些什么,陈啸霆要去亲自调查清楚。 两不相欠 陈止安病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小的时候,每当表哥住院,江灵和江嘉禾都感觉仿佛有一把铡刀架在脖子上,一不当心就会丧命。 所幸他身体日益健康,出入医院的次数也少,看着像个正常人了,除了精神可能有点问题之外,江灵几乎看不出他哪儿有毛病。 这回,跟路星元打过一架,陈止安还没到家就倒下了,连夜高烧不退,病得睁不开眼,吓得老太太赶紧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输液。 江灵整晚守在陈止安的床头,看他睡着后低声呢喃喊疼的模样,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高兴吧?不尽然。为这个男人担惊受怕已成了她生理性的反应,怕他吃不好睡不暖,怕他生病,他病了的话全家都会遭殃。 难受吧…… 也不难受,他不是活该嘛,自己逞凶斗恶就罢了,还连累其他人,活该。 江灵对陈止安的感情实在太复杂,她以为自己恨不得他死,但若陈止安真要死了,她怕也不会开怀。 可她又不敢去爱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她怕了。 所以—— 还是躲得远远的吧,彻底离开他吧,或许,还能给彼此留一个尚算美好的念想。 三月,初春。 大地回暖。 陈止安靠在床头,等着江灵喂给他吃捣碎的苹果糊,他的下巴骨折了,吃不了坚硬的食物。 她终于不给路星元写情书了。 因为他出事,江灵也得受罚。 老太太令她在此抄写一百遍经文,直到陈止安身体安康。 “我要喝水。”陈止安含含糊糊地说,骨头没好全,一开口都疼。 江灵听话地拿起杯子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 陈止安眯着眼笑道:“我是要你用嘴喂我喝。” “……”江灵打个哆嗦,冷眼看他。 陈止安这是在跟她撒娇? 真是不大习惯。 江灵放下杯子,起身去书桌前抄写佛教,默念道:“你想得美,爱喝不喝。” “宝贝。”陈止安唤她。 江灵装作没听见。 “亲爱的。” 声音又大了些。 江灵回首瞪他一眼。 陈止安缱绻一笑:“乖宝宝,过来。”很是可怜巴巴地说:“来给我念报纸听吧,我眼睛疼,看不了。” 江灵是受老太太的令来照顾陈止安,拒绝不了他合理的请求,只得拿起桌上的晨报,回到床边给他念新闻。 午后,暖融融的太阳照进房间,光线照在他凌乱的发丝和长睫上,起了毛毛绒的金边。 耳旁萦绕江灵甜腻的嗓音,陈止安用棉被把身子裹成一团,昏沉沉地闭上眼睡着了,像一只冬眠的松鼠。 他是这样矜贵、漂亮的男子,无所顾忌地向她呈现出无害、柔软的一面。难免令人动容。 如果—— 他不曾伤害过她。 就好了。 江灵苦笑了一下,埋头继续念新闻给他听。 也不知过去多久时间,陈止安清醒过来,江灵依旧在低声念报纸,不疾不徐,语气轻柔,仿佛她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可以了。”陈止安伸出手覆在江灵的手上。 感受她手中的温度。 或许是病了,虚弱的身体牵连到了心,他突然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他对她真的不够好。 没有尊重过她,总是伤害她。 一味的索取,不怪她想要逃。 “江灵。”陈止安捏住她的手心,一脸诚恳地说:“对不起。” 看着女孩突然变苍白的面色,陈止安兀自笑道:“说起来,表哥从来没跟你说过对不起,吓着了吧?” “对不起。” 江灵眨了眨湿润的眸子,含泪问:“为什么要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惹得她掉眼泪,陈止安高兴坏了,双臂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说:“我好像想通了。” ——他是不可能把她让路星元的。 既然放不下,那就对她好一点儿,别让她有离开的念头不就好了。 “江灵,我会对你好的。你不喜欢纪浅浅,想赶她走,没关系。你想继续工作,我答应你不再阻止你了,明天就回杂志社。只是,不要再跟路星元来往了,我只有这个要求。” “我们不再互相伤害了,我们重头来过,行吗?” 一切都翻篇过去吧,我们重头来过。 他退让了。他原谅了。 行吗? 江灵咬牙泪眼朦胧地看他,良久,伸臂抱住陈止安,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呀,你哭得脏死了。” 陈止安揉她肉肉的小耳垂,提到嘴边打趣道:“是不是很感动?没想到我这么喜欢你吧。” “别哭了,来给表哥亲一下好不好?” 陈止安捧着江灵红嘟嘟的脸,亲她的唇,甜甜蜜蜜,亲得下巴疼也不撒手。 他以为一切都已雨过天晴。 小江灵就是在耍性子,利用路星元跟他赌气,她依然深爱着他。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她是爱他的。 殊不知—— 江灵吻他的时候是闭上眼的,藏住了其中的狡黠和窃喜。 这场戏还没结束。 她嫌他还不够痛,伤得还不够重。 陈啸霆即将回国。 所有的一切都在江灵的计划当中完美顺利的进行。 先是利用路星元激怒陈止安,求路星元帮她传出纪浅浅的日记,击溃陈氏集团的第一道防线,再是教路星元如何得到陈止安和她的照片。 江灵不介意照片被传出去,就算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也无所谓,只要陈啸霆愿意见她,愿意答应她的条件。 她要带着弟弟一起离开陈家,否则就是鱼死网破。 江灵确信,陈啸霆不会放一个定时炸弹在陈止安身边。陈家要找到取代她和弟弟的人也不是难事。 当然。 陈止安真的爱上了她这件事绝对是江灵的意外之喜。 想想是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誓死要离开他比较痛一点?还是深爱他却被人拆散不得不分开比较痛一点呢? 江灵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表哥,我知道错了。”江灵抬起头垂泪看着陈止安,纤弱无骨地躺在他怀里,双眸溢出细碎的光。 “江灵再也不离开你了。” 陈止安。 前世的我求你不要离我而去时,有多痛苦。 今生也请你尝一尝这种痛吧。 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命运 3100字 “欢迎回来。” 总监办公室内,穿香奈儿的女魔头mndy亲切地笑道。 mndy是《fly》杂志的副主编兼模特总监,工作三年间,江灵从未见她笑过,今天是破天荒头一回。 “很抱歉。这段时间给杂志社添了很多麻烦,我真的惭愧。”江灵屈身致歉,为自己这段日子的无故停工。 她头戴一顶贝雷帽,穿黑色紧身针织衫和青花长裙,透明肉丝袜和复古款牛津鞋,神态到衣装比以往成熟许多。 mndy收起笑容,拍了拍江灵的肩:“没事,回来就好。” “不过,之后你要好好忙一阵了,moschcn的宣传册品牌那边指定由你来拍,还有很多积下的工作。另外,下一季的时装周要开始试镜,公司会替你安排好住处,今年夏天,你就搬去纽约那边住吧。” 去纽约? 江灵微微一怔。 她马上就十八岁,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如果专攻时尚圈的话,势必就要放弃学业。 mndy看出她的顾虑,劝慰道:“考虑清楚。去纽约发展,登上时尚界的国际舞台,可不是每个女孩都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你的条件很好。” “可能家庭环境比较特殊……一旦下定决心,就要好好去做,要珍惜,别当作是玩票,没人会容许你一而再的犯错。” 江灵点头,慎重地说道:“我知道的,mndy姐。谢谢。” 走出总监办公室。 不远处,路星元就站在会议室门口笑着看她。 鼻青脸肿的样子,伤得不比陈止安轻。 他的经纪人在一旁苦口婆心地给他上教育课,“我求求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大少爷。你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我是靠你的脸吃饭的,你把自个儿整毁容了,咱们俩的饭碗都得丢。” 路星元很乖,低着头跟经纪人认错。 只是在江灵与他擦身时,伸出手拂过她的手,很轻,就一瞬间,没人看见。 ——人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灵回头凝视路星元远去的身影。 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朝心之所想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真的可以吗? 离开陈家,带着弟弟去纽约生活,身边还有路星元这傻小子。 会不会有点儿太美好了。 江灵简直想都不敢想。 江岸边钢筋水泥环绕的建筑群中,陈氏集团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端,是资本丛林世界里最张牙舞爪的一只铁皮大怪兽。 陈啸霆步入办公室,走向陈止安,拿起手边的拐杖,朝儿子挥杆而下。 陈止安手撑地,血吐在身上的米色风衣,痛得一时说不出话,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他大脑有点儿缺氧。 陈啸霆面无表情,俯视咳嗽的陈止安,猝不及防的,朝他脸上又是一拐杖。 狠声骂道:“没用的东西。” “父亲……”陈止安顺势倒下,呼吸不过来,重重喘息。 年近七十的陈啸霆早已白了头、满脸皱纹,不怒自威地看着痛苦的陈止安。 四十岁才有这么个儿子,自己还有几年好活?想在死之前把陈氏安安稳稳交到孩子手上,陈止安这个样子如何能让他放心!? 宠不得,宠不得呀! 陈啸霆浑浊的嗓音低沉地命令他:“赶紧结束你跟江灵之间的关系。” “父亲!”陈止安跪在地上叫道:“江灵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暂且不提纪浅浅的事儿,这回的照片是他拍的,也是他亲自交给路星元的,要怪也该怪他自己不小心。 但陈啸霆不管这些,他只晓得,是因为江灵,陈止安被人捏住了把柄,甚至危害到了陈家的利益,放这样一个女人在陈止安身边实在危险,绝不可以。 陈啸霆问:“我上一次动手打你,还记得是为什么吗?” 陈止安垂首道:“我记得。” 是母亲走的时候。 他才八岁,舍不得何燕书离开,哭着求妈妈不要走。 父亲狠狠地打了他。 在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对任何人付诸感情。 “那你就该知道,这世界一切都靠不住,只有握在手中的财富不会背叛你。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陈啸霆失望至极。 不止是江灵,就连你最亲近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一旦有了感情,也就有了把柄。 权力者是不该有把柄的。 强者是不该害怕失去任何东西的。 “你给我在这儿好好反省。想不明白,就继续跪。” 陈啸霆说完拄着拐杖离去,他身体向来强健,今日气急了,步子也走不大稳,等在门口的私人秘书赶紧给他拿药。 八十几层的高楼上。 陈止安俯瞰地面蝼蚁般渺小的人流和远处江面上停留的船只,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像是进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遥望地球,这颗蔚蓝的小星球像一颗玻璃弹珠,随时会从他指间溜走。 离开江灵吧。 抛弃她—— 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会做不到? 往事一幕幕回首。 他在医院握住她的小手,迎接她来到这世上。他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年幼的她追随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念着陈止安。父母离婚后,他对她越来越冷漠,知晓亲疏有别,拿她当外人看待。她长大了,像一个灵巧的小暖炉,时时熨烫他日渐萧索的身心,给他做饭,跟他上床,帮他找妈妈。 她的温柔、她的奉献,她毫无保留的爱,都那么好,那么温暖。 他割舍不下。 陈止安活到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财富、尊严、地位什么都不缺。他缺什么?他缺的是痛快! 江灵带给了他痛快! 如果没有她,那便只剩下痛,没有了快。 陈止安舍不得。 他不愿放手,他就是要跟江灵在一起。 用一整个宇宙去换一颗红豆,又有何不可。 陈止安万分痛苦的当下,江灵却是满心的快意。 一条泥泞不堪的路途,似乎终于要走到终点,叫她如何不兴奋。 江灵前世被赶出陈家时,陈啸霆送给她一句话。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是了。 这些富贵的人都爱说这些,把所有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东西归功于命运。 是强大的命运主裁了人们的生死,是命运害得江嘉禾死于非命、害得江灵不得好死。 所以陈啸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他就不是杀人凶手了!? 不。 上帝令她重生就是为了让她来告诉这个男人。 陈啸霆,你不是上帝!你没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 一个人种下的恶果一定由另一个人来偿还。 老宅。 黑暗的书房内,一头白发的陈啸霆坐在沙发中,他已经很老了,金玉满堂、珍馐美馔也无法使他看上去更年轻一点儿。 陈啸霆双手耷拉在他的权杖之上,威严地审视着江灵。 当初抱她回来养的时候,陈啸霆可没想过会有跟这个小娃娃平等谈判的一天。 “伯父。”江灵低垂着眼,还是叫了他一声伯父。 陈啸霆冷言:“这段时间我会带陈止安回美国。江灵,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吧,想去哪个国家念书?” “我不想念书。”江灵没有拐弯抹角,“我想继续模特工作。” 陈啸霆深深地看她一眼,摇头道:“恐怕不行。” 当初她进入耀星集团就是个错误,现在必须修正这个错误。 “陈家的人不需要做这种工作,江灵,你跟江嘉禾是陈家人,你有什么要求跟伯父提出来,不会不答应你。” 陈家人…… 江灵暗笑,她上辈子拼了命想当陈家的人却不得其所,现在不在乎了,倒来哄骗她。 “伯父。” 江灵郑重地说:“我跟江嘉禾都已成年,我想要跟弟弟独自生活在一起。您能答应我吗?” 陈啸霆一怔,“你要离开陈家?” “对。” 江灵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酝酿许久的话倾巢而出。 “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如果我不是我,不是生活在这儿会是怎样。伯父,您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带着江嘉禾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见陈止安了。” 我们不姓陈,我们根本就不是家人。 放我们走吧。 欠你们的上辈子都已经还了,这一世,让江嘉禾好好地活下去。 陈啸霆踌躇半晌,缓缓开口:“你可以走。” 江灵没想到他轻易地答应自己的条件,喜悦冲昏头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但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陈啸霆又说:“江嘉禾必须留下。” “你想要自由,可以,但是江嘉禾不能走。” “江灵,不要太贪心。” …… ——下雨了。 春雨连绵,滴滴答答地落在窗前,江灵打开桌上江嘉禾寄来的信。 信中写到他近来很好,已经习惯了那边的天气,个头长高了许多,没人敢欺负他,学业成绩也很优秀,正在申请斯坦福大学的法律专业,有认识的教授愿意为他写推荐信。 “姐。我已经决定好,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你想好自己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吗?工作开心吗?生活如意吗?但愿你一切都好。记得来六月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想你。” 信的末尾,江嘉禾如此写道。 他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就是死于三月的这个雨季,没有活到他的十八岁,距离成年还差十三天。 江灵绝望地放下手中的信。 没关系。 崽崽,姐姐会帮你的。既然陈家不肯放过你,那就让陈止安死在你前面吧,我的一命换他一命,很公平。 舔抵 陈止安在私人医院躺了足足一个礼拜,新伤旧伤加一块儿病来如山倒,身娇肉贵的陈家少爷这回可算尝尽了苦头。 清晨,江灵来接陈止安出院。 她来时。 陈止安正在换衣。 赤裸上身背对着她,牛仔裤没系纽扣、露出内裤边缘和漂亮的人鱼线,细腰翘臀,背部肌肉恰到好处地贲张,是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肉体,煞是勾人。 听到响动,陈止安回过头来看,柔软的刘海遮住眼角,有一刹那的惊讶,然后迅速套上灰色卫衣。 江灵上前几步,捧起手中的郁金香,扑到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缱绻地说:“表哥,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陈止安拒绝回答这样肉麻的问题。 亲了亲女孩的嘴角,一把抱起她的臀,将她放在窗台上,闭眼亲吻她柔软的唇,顺着下巴一路吻上白腻的脖颈。 “好痒。”江灵仰起头细声呻吟。 “不要动。” 冰冷的手伸进她的衣中,难耐地抚她腰上的嫩肉,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我们多久没亲你了?”他问。 江灵不记得了,大概真的很久了。 陈止安抵住江灵的额,与她耳鬓厮磨,不慌不忙地说:“以后,我天天都亲你。” “骗人。”江灵抿嘴一笑,面色红晕,鼻间扑满郁金香的清香。 “真的。”陈止安捧起她的脸蛋又亲了一口,呢喃道:“不是说好要对你好点儿。” “只是亲我吗?”江灵挑起嘴角,歪着脖子调戏他。 “亲你。”陈止安吻她的下巴,“爱你。”脸埋在她的脖子里,轻声说:“干你。” 江灵心有点儿碎。 他终于爱上她了,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了。 陈止安不知江灵在想些什么,感觉她在分神,还以为是在担心照片的事儿。 “你别怕,父亲不会怪你的,我也不怪你。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跟朱里分手,你跟路星元也分手,我们一起走。等你毕业了,我带你去美国。” 陈止安拾起多年未有的少年心性,激动地说:“江灵,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美国?到了那边,你可以继续念书,也可以开始工作,我把股票账户里的钱提出来,至少这几年,我们的生活是不会有问题的。” 陈止安考虑很久。 江灵想要逃离此刻的这种生活,他又何尝不是? 抛开家族的束缚,仅仅用自己的能力去创造一切,简简单单地活着,他才二十一岁,完全可以去开展一段全新的、令人趋之若鹜的生活。 陈止安高兴地对发懵的江灵说,“我们试一试,好吗?” 或许不会成功。 但可以试一试。 “好。”江灵重重地点头,答应了他。 “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你每天早上把我吻醒,我给你做早餐,然后你去工作,我在家打扫屋子,我还要给你生个孩子,他会叫你爸爸,叫我妈妈。”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幻想中的生活就近在眼前。 陈止安用力地堵住江灵的嘴,唇齿相抵,抱住对方动情地接吻。 江灵的眼角滑过一滴泪。 风卷残云的悲伤向她袭来,她想:我要对他好一点,他都要死了。我不要让他太难过。 陈止安前世出的那场意外车祸,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晚上。 那天,江灵和江嘉禾吃完饭,正在楼上写作业。 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是客厅里古董花瓶摔碎的声音,刺耳的电话铃不断,四处都是人群走动时慌乱的脚步,感觉天都要塌了。 江灵与江嘉禾奇怪地对视一眼,下楼来瞧,发现是老太太晕倒了,纪浅浅倒在沙发上捂住脸痛哭。 “怎么了?”江灵赶紧拉住一个老佣人问。 佣人紧张地说:“去机场的路上,少爷出车祸了,如今生命垂危。” 江灵一听就吓懵了,身旁的江嘉禾赶紧扶住他姐姐,安慰道:“没事儿的,姐,你先别慌。” “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赶去医院时,陈止安还在做手术,他伤得很重,血库里的血源不够,全城都调不来陈止安需要的血型。 江灵冲到医生面前,撸起袖子,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医生,我跟表哥的血型一样,抽我的血吧。” 医生一脸犹疑,江灵以为是血不够用,拉过身旁的江嘉禾,大声说:“还有我弟弟,他跟我一样,我们都可以献血。” 医生怜悯地看了江灵和江嘉禾一眼,对护士说:“安排一下,进手术室。”说完快速地离去。 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 当时的江灵只一心都在陈止安身上,在手术室外哭得肝肠寸断,江嘉禾紧紧握住她的手,“姐,你别哭了,表哥还等着我们救他呢!” 江灵头靠在江嘉禾的肩上,死咬住唇,心想:我一定要救他,表哥千万不能死。 医生安排好之后,看向了那个男孩,“你先来吧。” “姐,你在这儿等我。” 江嘉禾走之前,微笑地对她说:“马上就好了,别哭了,会没事儿的,相信我。” 江灵低着头、松开了江嘉禾的手。 都没看他最后一眼。 ——于是,他再没有回来。 走出医院。 江灵送陈止安上了等在门口接他的车。 他们约定好,等她高中毕业后就一起去美国,私奔?嗯,挺浪漫的。 上车前,江灵突然拉住陈止安的手,犹豫道:“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跟你说。” 陈止安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江灵深深地凝视他,娓娓说道:“明天,你母亲就要回加拿大了,离开前,她想见你。” “哦。”陈止安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犹豫的样子。 陈啸霆回国了,他这个时候去见何燕书实在不大方便。 “表哥,你会去见她的吧?”江灵低喃道:“她毕竟身体不大好了,或许,这是你们最后一面。” 陈止安想了想,“嗯,我会去机场的。” 说完吻了吻她的发顶,转身上了车。 江灵看着汽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已是心如止水。 前世。 陈止安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他与母亲的这最后一面,今生,怕也是见不到了。 死亡 h(慎入) 盥洗室,一叶扁舟造型的立式大浴缸,“嘻——”江灵手心拱一瓢肥皂子水撒到路星元的眼睛里,害他成了个睁眼瞎,乐得继续使坏。 她撅起肉乎乎的小屁股从他伸直的小腿一路滑到他的下体处,两人都光着身子,少女的胸乳紧贴着他的,两颗圆球肆意挤弄摩擦他的胸肌,勾得情窦初开的少年倏然欲动。 路星元扶住江灵扭动的水蛇腰,软塌的性器勃起成粗壮的龙身,挨着她湿哒哒的穴口耐着性子磨,想要立马钻进她的甬道直捣黄龙。 但是不行,得忍着,得找回上一次丢失掉的颜面。 “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路星元捧着江灵的臀将她滑腻的身子骨一把提溜出水面,小心地放置在浴缸边缘,拿她陶瓷白的双脚踩住他的肩膀,然后低下头,征求了下她的意见。 没等江灵回答,已是张开嘴吻上了她的花穴。 完全未有过经验的男孩,给心爱之人口交的过程,完全是凭借身体欲望的本能在行事,没有胸有成竹的技巧,不轻浮、不野蛮,并无胆怯,眼含春水、柔情地挑逗着。 唇舌的转动有些生涩,口齿并用舔弄着花穴,每一处都顾虑到了,伸进最里处,直到江灵的淫液喷涌、水汪汪地滴下来,淌进他坐的水池子里。 “好湿、好香。” 路星元最后亲吻了一下她花瓣间的缝隙,抵着那颗肿胀的小阴蒂,欣喜地说:“这么湿,你也想要我了对不对。” 江灵长腿耷在他肩的两侧,突然猛地缠住他的脖子,释放过后酥软的身体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滚进了浴缸里。 “嘻嘻嘻——”作恶后得意忘形地大笑,呛了路星元一喉咙的水。 “别动了,别动。” 路星元在水流之中拥住江灵的身子,正面贴着她,脸对脸,粗声喘气地:“求求你了,小妖精。” 江灵果真不动了。 琥珀色的眸子眨呀眨的,直直地看着他,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仰望露台上夜空。 路星元已经硬得发烫,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带给她刻骨铭心的快乐,也不知道江灵是不是跟他一样发了疯的想要占有她的身体。 有点儿沮丧自己性经验的不足,但他在尽可能的讨好她,希望她舒服。 “我准备好了,可以进来了吗?”路星元的身体附在了她的身上,坚硬的下体抵住她柔软的阴部,像个虔诚的信徒,等待她一声令下。 江灵什么话也没说,其实整个过程中,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话,只是笑,一脸喜悦。 不过,张开了腿—— 路星元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戳了进去,掰开她的臀瓣,下身鞭打着湿润的阴道,搅乱了一池春水,细细的腿在他的腰间晃动,风雨飘摇。 江灵闭上眼,在性爱中起起伏伏,心口一阵绞痛,不时发出细微的呻吟。 只有在心上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路星元……路星元……路星元…… 路星元是最好的,他不会让她痛,跟他在一起只有快乐,多想想他,她就不会那么心痛了。 今夜大雨滂沱,机场的路严重堵塞。 望不见尽头的车流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柏油路上,漫长的喧嚣,路旁站着等得不耐烦下车抽烟的司机。 电台在播放即时新闻,机场高速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具体的伤亡人员尚未确定。 江灵也下了出租车,撑着伞一直往前走。 少女一袭白衫,外头披了件灰色的大衣,脚上是舒适的雨鞋,面色苍白、直溜溜的黑发,流浪的魂魄一般地走着。 你知道吗? 恨一个人并不必爱一个人轻松。 你越恨他,越想他,越是念念不忘,他越是如影随形。 幸好,这一切今夜都将结束。 江灵越走越快,迈开腿跑了起来,穿过每一盏熄灭的灯,在亡路中飞驰,有点儿着急,生怕赶不上去奈何桥的最后一班车。 彼岸的尽头。 车祸现场已拉开了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正在进行施救。 路边围满了看戏的人群、地面上是撞飞的汽车碎片,雨水混着血水,失控的场面触目惊心。 大雨中,江灵远远看见了陈止安被撞毁的车。 是了,他自己开车来的,为了避开父亲的眼线,偷偷驾车在雨中行驶,去机场见即将离去的母亲最后一面。 维护治安的警察过来驱赶围观人群,看江灵呆愣在原地,以为是血腥的场面把这纤弱的小女孩吓着了,说话的语调也放得很轻。 “小姑娘,不要站在这里,这边很乱,你回去自己的车里坐好。” 江灵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我表哥在里面。” 警察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亲人出了车祸,怎么还会是这种神情? 江灵垂下眼,雨水飘到她的脸上,像是汗,也像是泪。 她有一些难过。 但还是要告诉自己。 我一点儿也不难过。 害死陈止安,是为了给前世的江嘉禾报仇。 陈止安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拿弟弟来要挟她了,他会有很好的未来的,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拿陈止安的命换江嘉禾的命,一点儿也不亏。 她来这儿,是要来看他最后一眼。 他真的死了吗? 陈止安真的死了的话,那她就可以原谅他了。 她就可以解脱了。 ——“江灵。” 可是,为什么有人叫她的名字。 江灵抬起头,不远处,一袭黑风衣的男人跳下救护车,疾步朝她走来,他头上有血迹,紧急治疗过后包扎着绷带。 陈止安淋着大雨,跑到江灵面前,见她一脸茫然,握住她的肩,高兴地说:“你怎么了?吓傻了?” “刚才出车祸了,但我下车接了个重要电话,车毁了,人没事儿。”陈止安大声跟她解释,以为江灵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吓得没声儿了。 江灵定定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了一句。 声嘶力竭地,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为什么你没死?陈止安,为什么你没有死啊?为什么你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