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1V1H)》 【第一世丨妄念】第一回:尤念 玉致想做一个好人。 可她没等到这个机会。 闷热的天,风刮在脸上都是烫的,糅杂着血的腥气萦绕不去,令人窒息。 玉致拉着月琢的手一路奔逃,最终,被逼上不归崖,进退维谷。 彼时,玉致自认为找到了归宿,想退隐江湖与她的小相公去过简单而平凡的日子。却因叛出月哭城,遂同时遭遇月哭城与武林盟江湖上正邪两股势力的追杀。 有人在纷杂之中高声叫嚷:“妖女!事到如今,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已经过了酉时,再有两个时辰,我们就安全了。”玉致对月琢,也是对自己这样说道。 显然,曾为月哭城八门门主之一的玉致,并未将这些所谓的武林义士放于眼中。她担心的,不过是月哭城中那几个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 眼风凌锐地扫了一圈,玉致松了一口气,紧揣着月琢的手,微有些喘:“好在这会儿他们还没有追过来。” 以玉致的武功,眼前这乌泱泱的一群人,恐怕也只有叁庄六派的几个掌门能与她斗上一斗。 便是他们一起来,她也未尝不可全身而退。 可彼时玉致想当一个好人,既是决定当一个好人,便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痛下杀手。 这一路上,她多次陷于困境想要出手,却皆因为她答应过月琢,绝不可再杀一人,便也只能费力地从中周旋。 诚然,玉致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可对立面的那群人却不以为然。 “妖女!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个彪形大汉从拨开人群挤上前来,满脸的络腮胡,鼻梁上落了一道疤。他用一柄流星锤指着玉致大声喝道:“奔雷山庄叁十四条人命,我今日便叫你血债血偿!” 玉致忍不住冷笑,一句:“自不量力。” 说不出的轻蔑。 那人动怒,大骂一声,正欲扬起手中的流星锤向玉致砸去,玉致还没出手,那人却被一旁的和尚伸手拦住。 和尚平静地瞧着玉致,眉目慈悲:“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嗔大师,你拦我作甚!” 可见这一嗔大师在武林中颇有些名望,纵然这大汉很不爽这一嗔大师拦他,却又不能发作,一张脸憋得酱紫,只能恶狠狠地将玉致瞪着。 火红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玉致哼了一身,声音娇软却又不屑道:“不想让你送死呗!” “你!”那人惊怒,面上青筋暴起:“你已走投无路,竟还敢口出狂言?!” 玉致不理他,侧目看了看身后万丈高的悬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月琢,目光温顺,柔声问了一句:“阿月,你怕不怕?” 一嗔大师望着玉致,合掌闭目,道:“善哉,善哉。” 月琢看着她,摇了摇头,只握着善睐的手紧了一紧。玉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不杀人。” 便是不战,这百丈高的悬崖也难不倒玉致的好轻功。 这无疑是一条更为稳当的退路,崖中有一处山洞,完全可以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 玉致原本是想在众人面前跳下悬崖,实则是在山洞中躲起来,哪怕有人去到崖底寻她,也会找到她事先准备好的,穿着她衣裳的死囚尸体。 再然后,她便想着能与她的小相公在江南做点儿小生意,再生几个孩子。 玉致甚至还想着,女孩生得像月琢,而男孩生得像她。 只是,玉致想了这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他要杀她。 直至冰冷的剑身贯穿她的胸膛,玉致仍旧与月琢十指紧扣。 玉致低下头,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想要捂住伤口,却只接到了一手的滚烫。 那是她的血。 玉致看见自己的鲜血如同一朵火红的朱砂垒在胸前绽放,疼得她眼泪一颗颗地往外掉。她张了张嘴,却疼得说不出一个字。疼的不是这一剑刺的位置,而是她的心。 玉致抬头看向月琢,而他,她的小相公,不知何时松开了与自己紧握的手,站在她了的对立面。 玉致忽然有些不敢去看月琢的脸,害怕看到他冷漠的面容、嘲讽的神色,于是玉致只能低下头,继续看着胸口插着的那把剑。 “……尤……念……”蓄泪的杏眼满溢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一丝鲜红从玉致的嘴角滑落。 这把玉致是认得的,是她给他的剑。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让大家久等啦! 感谢预收小伙伴的支持! 九九携阿凝和云笙给大家鞠躬啦~ 新文连载,请大家多多支持~加收藏,投珠珠! 欢迎大家评论区与九九讨论互动~ ′`比心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回:残情 这把剑唤作尤念。 名字还是玉致起的。 这剑和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所铸,剑长叁尺叁寸,剑身极薄,刃如秋霜,斩金截玉。 玉致原是指望着月琢时时能将这把剑带在身边,瞧着这把剑便也能时时想起她。 彼时,玉致不过十六岁,在江湖中还算是个少女。 她将尤念送给月琢时,便是揣着她那时唯余不多的少女情怀,有那么一瞬间,玉致忽然觉得这份多余的少女情怀还不如和今早的肉包子一起,顺手喂了狗的好。 “阿月……”玉致终于唤出月琢的名字,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玉致说:“我将这把剑赠与你,是……是希望你能记挂我,而不是……让你记恨我……” 玉致想:“或许他一开始就是恨着我的,恨我将他抢回来,恨我逼着他与我成亲。” 人声嘈嚷,月琢背后那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喧哗着,玉致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就像她在遇见月琢以前,并不介意别人管她叫做妖女或者女魔头。 “阿月……”玉致再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仍不敢去看他,只颤巍巍地问他:“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些话……其实,都、都是假话吧?” “你说,无论我是什么人,拥有什么样的过去……贫穷也好,富贵也罢,就算我以后变老、也,也变丑了,你也会陪着我……去哪里都好……” 这是月琢昨日与玉致在小湖边并肩看着星星的时候,在她耳旁说的话。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玉致相信他了,可是,却被现实捅了个透心凉。 玉致突然明白,是月琢骗了她,是他对不起她,于是玉致便抬起头来,撑着沉重的眼皮直勾勾地看着月琢。 那时候,万里流霞染成耀目的背景,迷了玉致的眼睛,使玉致有些看不太清月琢的表情。 玉致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月琢的眉眼,胸中却是一阵翻滚,令她随即呕出一口血来。 玉致疼得咬牙切齿,想必一脸血的模样看起来也有些狰狞,只听月琢旁边传来一声娇呼,略有些害怕与担忧地管他喊了一声:“季泠师兄!” 玉致同样瞧不清那女子的外貌,只瞧见她穿了雪青色的纱衣。 当瞧着她挽着月琢并且往他怀里凑的样子时,玉致竟并不觉得有多生气,反倒觉得这样朦胧的来看,他二人倒也有些相配。 不对,他不是阿月,也不是月琢。 玉致想,那女子叫他季泠哥哥,可见‘季泠’才是他的名字。 “你果然是在骗我……”玉致哭笑着摇了摇头,顿时了悟:“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然后她又问他:“你连名字都是假的……那么,你同我说过的那些话……大概也都是假的吧……” 玉致没有听到月琢的回答,其实他也不必答,玉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此时此刻,她将自己能想到的话都说完了,血也快流干了,然而却迟迟未死。 她不禁在心中埋怨起月琢来,他既然要杀她,为何就不能看准点,找准要害再下手? 她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绝望,也颇有些凄厉与狰狞。 玉致笑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微风送来的摇铃阵阵。 那是拘魂铃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不知将要来的拘她魂魄的是月哭城的哪一位门主。 那时候她想,自己如今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将脸丢到月枯城去。 于是,她咬着牙,伸手去拔胸膛上的尤念。 这一拔,便溅得凑前面几个看热闹的人一脸血。 玉致将尤念抵在胸口,拿剑往自个儿心窝里怼的时候,望着她早已看不清面目的月琢,疼得哭出了声。 玉致自己给自己补了一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一软,便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而月琢在刺她那一剑时,玉致退后了数步,身后已然是万丈深渊。 坠落的时候,她看见漫天灿烂的霓霞。 脑海中,无数光影如同走马灯似地飞速闪现,或好,或坏,那是她的过去。 偏偏月琢身在其中,挥之不去。 光影消散,彩云缱绻。 迷蒙间,玉致隐约瞧见崖上站了一个人,白衣若雪,长身玉立。 风将他的广袖吹得猎猎,像是随时会飞起来一样。玉致迷迷糊糊地想,这人竟有些像阿月。 可是这世上明明没有阿月。 最后她看不清了,满目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疼,待玉致闭上双眼时,痛觉正随着缓缓停止跳动的心脏慢慢消失。 玉致想,这回可算是死透了吧?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七世情劫,其实有点类似快穿啦 男主本身也不渣,主要是剧情安排 司命星君命格簿上写的剧情,只能按剧本走 但是男主的本心,是喜欢着女主的,男主不受剧情控制的时候,清醒的他其实比女主更痛苦难受~ 不要嘛男主哦! 虽然女主有点惨……但这都是剧情安排啊! -- 【第一世丨妄念】第叁回: 果然是死透了。 阿凝在剧痛和无尽的坠落中惊醒,只觉得胸口仍是闷闷的疼,心中更是酸楚怅然。 风拂过来,带着优昙花清冷的香气,拂过她身上沁出来的薄汗,略有些凉。 阿凝转头看向窗外,春光正好,裳梨如雪缀满枝头,风吹过,簌簌琼瑶。 “公主殿下可是醒了?” 屋外传来司命星君的声音,大抵是在问阿凝那个喜欢蹲在门口嗑松子的仙婢团团。 阿凝披衣起身,不等虎头虎脑的团团回答,先应了一声:“醒了。” 团团忙扔了松果,起身给阿凝开门,顶着双丫髻笑嘻嘻的冲阿凝一拜,说道:“恭喜殿下历劫完满!” 司命星君手里捧着白玉盏,只微微向阿凝一揖。 “完满什么,又喜从何来?”阿凝不明白,这一世明明是惨淡收场。 阿凝捂着胸口在裳梨花下坐下,吩咐团团给她烤肉来祭五脏庙。 她想,玉致虽是自己的历劫之身,却是不像她的。 若换做是她,她便不会勉强,更不会有她之后的绝望与心伤。 司命星君就将那白玉盏搁在阿凝面前,同她说道:“九千岁,这忘川之水,小仙给您送来了。” 玉盏的盖子被司命星君揭开,恰时,有一片雪白的花瓣坠了进去,在琥珀色的忘川水上惹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凝看着那盏忘川水,只道:“这一世,伤心伤身,是该忘的。” 阿凝端起那盏忘川之水,毫无犹疑,一饮而尽。 只是这忘川水,在将人间那一世,作为玉致的记忆抽离干净的同时,记忆中那些曾经鲜活的画面,便又跟走马灯似的在阿凝脑海中过了一遍。 风吹落,花坠如雪。 阿凝双眼迷蒙。 恍然间想起,自己还是玉致那一世时,缠着月琢玩捉迷藏时的模样。 那时,玉致自以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些。 月琢不再漠然相待,虽然也不怎么与她说话,却也会应她一两声。 那时玉致以为,这是破冰的前兆,是一个好的开始。 玉致想:别说他是块冰,就算他是一块铁,她也能将他焐得滚烫,捏圆搓扁。 那是刚用过晚膳后不久,玉致拉着他在院子里消食。 院子里几株裳梨开的正好,未时的时候下过小雨,打落了一地粉白色的花瓣。 那时候,玉致穿了件水玉色的底裳,裙摆上用白线绣了簇簇的白花,外头则罩了两件白色的柔纱,窄袖细腰。 玉致没梳发髻,只拿水玉色的丝带缠着头发编了两根略显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胸前。她在宅子里,多半都是这个姿态。 玉致不知何时来了兴致,忽然凑过去对月琢说:“要不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好久都没有玩过捉迷藏了。” 月琢没应她,神色却微有一讶。 不过只是一瞬。 他大抵只是觉得,二八年华的姑娘再玩这样的游戏,显得有些幼稚。 虽然与玉致相处下来,月琢发现她有时确实幼稚的很。 想法幼稚,喜欢的东西也幼稚。 再后来,他竟然觉得这样也有些可爱。 “你知道为什么吗?” 玉致知道他不会答,便续道:“因为他们都找不到我。” 他们,自然是指她的手下和仆从。 玉致又说:“不过,如果你,我相信是可以找到我的。” 说完,她摸出一条白色帕子,那帕子和她的衣裳相配,四角都绣了嫩绿的缠枝纹。 玉致踮着脚站在月琢身后,将折好的帕子覆在他的眼上,勉强在脑后打了个小结。 玉致说:“你数二十声,不快不慢,等你数完了,我就藏好了。一盏茶的功夫,你若是找到我,我就认输。你若找不到我,那便是我赢了。” 然后她确实是藏好了。 只是月琢并没找到她。 或者说,月琢根本就没打算找去找她。 本就是她一厢情愿。 玉致虽然气恼,却也无法责怪月琢。 玉致想,月琢长得这般好看,那么她忍一忍也是应当的。 玉致最后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摸了出来。 此时,别说一盏茶的功夫,便是一炷香的功夫都已经过去。 玉致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琢并没有再原地等她,或许她藏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玉致去找月琢。 见月琢房间的灯还亮着,便伸手“哐哐”去敲他的门。 随从薛叛站在玉致身后不远,听着玉致敲门的怒气,心想门主到底是不会一直纵容着屋里的这位,此番定是来找月琢一并算总账的。 可当门从里面向两边拉开,露出月琢那张好看的脸和淡漠的眼时,玉致收回楞在半空中的手,她抿着嘴看向月琢,尔后叹了口气。 然后她又笑了。 她说:“月琢,我认输了。” 她说,月琢,我认输了。 玉致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起了风,风牵起她白色的衣角,吹得她身后裳梨花瓣飘散如雨,纷飞飘落。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打滚卖萌求收藏,求珠珠! 珠珠满*百加更~ -- 【第一世丨妄念】第四回: 玉致自小在月哭城长大。 城主枯夜,待她如父如兄。 但待她更像是待他怀里那只瞎了眼的狐狸。 用枯夜的话来说:“不过是只长得好看的宠物。” 枯夜好色,玉致耳濡目染之下亦然。 她与月琢这这一世情劫里的爱恨纠缠,起因,皆是因为好色。 正邪交战中的惊鸿一瞥,月琢仿若谪仙的容貌,如此轻而易举的刻进了玉致心里。 她停下杀人,展身落在那人面前,好不吝啬的赞美道:“你真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缠斗中,玉致始终勾着唇角的一眸笑,眼尾嫣红。 玉致道:“我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枯夜正为我的婚事犯愁,你们侠义之士不是成日里喊着除魔卫道么?” 她还道:“不如你替天行道,嫁给我当小相公?” 不如你替天行道,嫁给我当小相公? 便是因为这句话,玉致后面调戏月琢不成,直接将人绑了回来。 绑去了她江南的别苑。 却不知,月琢本就是假意被俘。 玉致对自己邪魔外道的身份很是坦然。 她下了毒,下了很多种毒,终于将下山试炼的月琢绑了回来。 玉致一开始,只想要月琢的人,她好色,自然馋的是他的身子。 月琢自然是不从的,是以,玉致极自然的又给月琢下了药。 这一次,不同于他,下的是自然是春药。 烈性春药。 这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风情万种。 玉致将月琢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金针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封了他的武功。 她到底没舍得做的干净利落一些,直接废了他的武功。 习武不易,而他如今已是武林翘楚,若是功力尽失,只怕不止是伤心难过可以形容。 玉致不想让他那般伤心,只好如此。 只是没想到,被她封了武功的月琢,力气却是如此之大,他抓着她手腕的时候,玉致皱着眉头,只觉得他若是再不松手,她亦不还手,只怕她的手腕都要被他这样被捏碎了。 他红着眼,极力隐忍:“你做了什么?!” 玉致坦然:“我下了药,春药” 玉致抬眼,杏眼明眸的问他:“你很难受?” 月琢瞪她。 玉致笑他:“我本意并不想你这般难受。” 说着,她靠近他,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急促的喷洒在她面上。 她仍然在笑,空余的那只手抚上月琢的胸膛。 “要我。”她眼中一片澄澈,用最纯净的眼神,最温柔好听的嗓,说着无比下流的话。 “要了我,你便不会如此难受了。” 说罢,玉致踮起脚,闭上眼,吻上月琢的唇。 喉结滚动,那丁香小舌带着少女的幽香,比月色还要撩人。 像是小猫一样,一点一点在他唇上舔舐,却是在他心上撩拨,撩起他本就难以压制的欲望。 月琢闭上眼,却没有松开钳制着玉致的手,另一只手却蛮横的锢住她的后脑,呼吸急促的加深了这个吻。 玉致的唇,尝起来香香的,更是甜甜的,可能她在来见她时吃过糖。 月琢困在这里没几日,便知道了玉致喜欢吃糖。 且跟个小孩似的,没节制。 风情万种很是霸道,在月琢吻向玉致的一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如玉致所想。 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要到她哭,要到她不再这样狡黠的笑! 他的吻,无师自通。 他用舌尖撬开了玉致的唇,与她唇齿相缠。 同时,他也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一手将她拥入怀中,小腹的火热与坚挺,隔着衣料,紧紧压在玉致的肚子上。 玉致被他吻得折了腰,呼吸也被他带得急促起来,更是被他吻得双腿发软,云里雾里。 玉致站不稳,便用手臂勾住了月琢的脖子。 像是邀请一样。 月琢垂眸,漆深的瞳凝了玉致片刻,便将她打横抱起,单手撩起轻纱曼,将一袭红衣的玉致放在那床笫之间。 如此之后,便真的是干柴烈火,风情万种。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要上肉了!呀!w 关于男主啥时候是剧情安排,啥时候是自己的本心,九九字里行间是有透露一点的 大家可以猜猜~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五回:欲拒(h) 玉致知道月琢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他现在对她这样冷淡漠然,无非是气她掳了他来。 觉得他们不过只是立场不同,而正所谓日久生情,她相信月琢和他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自然便也会发现她的好。 当月琢的手,轻柔的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微凉的指尖,沿着她颈脖的弧线缓缓抚下,停留在她衣襟交迭锁骨处时,玉致有些颤抖的凝望着,他那如寒潭般深邃的双眼。 她初经人事,害怕与紧张是自然的。 而月琢此时的温柔和慢条斯理却是令玉致意外的。 他轻吻着她,一面轻柔的抚摸着她,无论是月琢的手还是他的唇,都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在玉致身上四处点火。 玉致只觉得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她甚至有些退却,想要借口出去如厕。但,也不全然是借口,她此时是真的有了些许尿意,忍不住夹紧双腿,却发现双腿之间隐隐有些痒意,不挠不快。 月琢解开她腰间系带的时候,她还能紧攥着自己的裙子,可当月琢一层一层往两边退去她衣衫,胸前最后一抹遮羞布就要被他拂手揭去的时候,玉致紧张的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神情紧张,咽了一口唾沫,却不知该要如何开口。 那一双好看的杏眼,灯火映衬下更显水盈,她这样看着他,全然不见平日里人前的跋扈与邪魅,一如普通的女子般羞怯。 她的眼睛很好看。 可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月琢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索性吻上她的眼,玉致颤了颤,显然是感到意外,她闭上眼,更能感觉自己此时心如擂鼓。 “嗯……”月琢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住她的双眼,玉致即便睁开眼,眼前也是一片黑暗,她看不见,便更紧张了,也因为看不见,身体变得更加敏感。 相较于玉致本就寒凉的体质,月琢的身体是火热的,他的手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带来一阵战栗。 胸前一凉,柔软的面料滑落,玉致知道,她胸前的两团已经完全暴露在月琢眼前。 她有些抗拒的抓着月琢的手,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羞赧之下的欲拒还迎。 “啊……”月琢的大掌覆上她胸前浑圆的时候,玉致甚至不安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发出诱人的软吟。 “嗯……啊……嗯……”月琢握着玉致的一只玉乳,先是缓缓抚摸,然后变作揉捏,玉致羞于呻吟,紧咬着唇,却仍是时不时的颤抖着发出呻吟。 “啊!”月琢埋首,张口含住了一只她被他玩弄得挺立的乳尖,玉致惊呼了一声,脸上红潮更甚,她不自觉的扭动腰肢,小腹无意触碰到男人双腿之间的灼热。 玉致害怕的缩了缩娇小的身子,只感觉两腿之间似乎有热流从小缝中溢了出来…… “啊……嗯……嗯……唔……啊……”柔嫩的双乳一面被玉琢吮咬,一面被他揉捏,玉致以为她对月琢下了药,他就能够任由自己摆布,却不想自己才是被他揉圆搓扁的那一个。 月琢的舌尖在她发涨的乳晕处打转,屋内静谧,以至于玉致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喘息声、月琢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吮吸她雪乳时那羞人的“嗤嗤!”声,不知餍足。 当月琢拿开遮在玉致面上的手,而捉住她乱动的足踝往上摩挲时,玉致的心更是跳得无比之快。 被月琢慢慢拉开双腿,玉致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想要将腿并拢,好止住腿间的热流,却被月琢用膝盖挤了进来…… “啊……阿月……”月琢的手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轻柔抚摸,那长期习剑而生了茧的手掌抚过玉致无比细嫩的大腿内侧时,令她又是一阵颤抖。 月琢的大掌在玉致的大腿内侧似有似无的摩挲了一阵,在玉致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月琢隔着亵裤,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描绘着她的花缝,尔后,声音低哑的在她耳边说道: “湿成这样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噫!男主画风都变了! 所以这个时候男主到底是走心还是走剧情呢? 司命星君又不是小黄文作者,床戏应该不会写的很详细吧? 顶多写一夜过后,一笔带过,犹如隔壁晋江 -- 【第一世丨妄念】第六回:还迎(h) 玉致虽然害羞,但却不想如此败下阵来。 她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岂能如此坏了自己的名声? 她想夺回主动权,于是伸手往月琢腿间一抓,握住那难以掌握的滚烫,昂起潮红的小脸强装镇定的对他说道:“你不也硬成这样了吗?” 月琢似是笑了一声:“谁害的?” “唔!你——!”说完,月琢的手指便挤入花缝,隔着亵裤挤压着蚌肉上下摩挲抽插。玉致弓起身子,觉得双腿之间酸麻的厉害,全身更似着了火一般,又热又烫。 “唔……嗯……”玉致抓住月琢的手腕,却没能阻止他灵活的手指,那手指隔着亵裤只挑弄了一会儿,玉致便感觉自己打湿了裤子。 月琢又开始吻她,吻她敏感的颈脖处,玉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痒痒的让她有些受不住,但却很是舒服。 “嗯嗯……嗯……”月琢似吻似舔,舌尖似小蛇一般灵巧的在玉致颈脖处流连,惹乱她本就急促的呼吸,痒的她在她身下轻扭乱动,无疑在他的欲望下又添了一把火。 亲吻间,月琢抬起玉致的屁股,脱下了她的裤子,襦裙也被他一并扯去,丢到一边。 如此,少女那光洁美好的花户便映入月琢眼帘。 那蚌肉并不算肥厚,更何况玉致花瓣外露,加上被他撩出的花液,粉色的花瓣上沾满晶莹,就像是初晨含苞待放的樱花。 月琢同样未经人事,在此之前也对此事并未有任何兴趣,自然不知道玉致外阴的形状在行道里被称为“蝴蝶逼”。顾名思义,就是连接着穴口的阴蒂和小阴唇,从外形上看像极了张开的蝴蝶翅膀。 私密之处这样暴露在人前,玉致连忙伸手挡住,羞赧说道:“不要看。” 月琢却说:“不让我看,如何要你?” “……”玉致涨红了脸,一时无语,心道这风情万种的药效也忒强悍了吧,简直让月琢变了个人,从清冷俊秀变得……变得……变得好色气。 “你、你不要看……”玉致咬着手指头:“你可以摸摸、摸摸、也……也是可以的。” 玉致的意思是,让月琢不要看,她知道要插进去,便让他摸索着插进去,却不想月琢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像是在配合她的要求一样,似笑非笑的说道:“好,我摸摸。” “唔!嗯……不……不是!”花瓣被手指挑弄,带来令人颤抖的酥麻,玉致难耐的扭动身子,一面呻吟一面解释道:“我没让你这样摸!啊!啊……嗯……你、你快住手……啊!嗯……啊……” 月琢再次覆了上来,呼吸间的热气烫红了玉致的耳垂,难耐的燥热在周身挥之不去,玉致只觉得口干舌燥,却又止不住发出一声声的娇媚呻吟。 “啊!啊……啊!呃!嗯……啊……嗯……”花珠被人玩弄,更是刺激着玉致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她勾着月琢的颈脖,紧紧拥抱着他,又因双乳暴露在他眼前觉得害羞,便将裸露的雪团紧紧贴在了月琢的胸膛上,并告诉他:“不要看……嗯……不要……” 尽管玉致嘴里喊着不要,但身体却诚实的想要。 酥麻带来的快感,愉悦的同时更让她感觉到了空虚和不满足的难受,玉致扭动着腰身,只觉得有水泽不断从腿间流出,她想要夹紧双腿,不让月琢的手指这样玩弄,以为这样自己便不会觉得空虚难受,却不想被月琢托着后膝,架起一条腿来…… 腿被撑开,湿漉漉的花穴再一次更为清晰的暴露在月琢面前,玉致全身麻软,呼吸都觉得困难,自然是没有办法再阻止他。 她迷蒙的抬眼看他,见他的目光凝着自己的下身,神情一动,接着,玉致便感受到下身被什么东西入侵,有一根东西缓慢而又强硬的挤入进去…… “嗯……”玉致皱了皱眉,有些疼,不怎么好受。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嘿嘿!喜欢这一章,就投珠珠吧! 爱你们! 代替阿凝打滚卖萌! -- 【第一世丨妄念】第七回:撩拨(h) 是月琢的手指。 月琢将沾满花液的食指缓缓挤入小穴,玉致紧张的不行,使得本就无人开垦的紧致小穴更让人寸步难行。 月琢用大拇指继续按压挑弄那颗敏感的花珠,酥麻感再次席卷全身,玉致再次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如此,紧咬的花穴可算是放松了些。 可饶是如此,那温柔的小穴却仍旧紧窄,穴内那无比柔软的嫩肉一面推拒着他,一面竟是将他的手指紧紧含住,层层迭迭的媚肉似一张张小舌,将他舔咬、吮吸。 “唔……好涨……”尽管月琢的动作已经很轻,可玉致还是觉得有些疼,具体哪里疼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小腹里面都是胀痛的。 疼,是不能说出来的。江湖飘摇,大家都是流血不流泪的。 玉致强忍着,紧张的,却又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月琢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抽动…… 玉致的身体很是敏感,不一会儿那小穴内便溢出更多花液,小穴似乎也适应了月琢的尺寸,不再似方才那般难受。如此,月琢的手指便更进一步的在那湿热的花穴了搅弄起来。 “啊嗯……啊……啊……唔……”玉致紧紧拥抱着月琢,一条腿也紧缠着他,被吻红的小嘴抑制不住的发出呻吟,被月琢搅弄的地方更是出来一阵又一阵奇妙的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后来,玉致知道了,这种感觉是情欲交织之下的欢愉。 月琢的动作快了一些,玉致似乎听到了水声,她一面忍不住的发出娇吟,一面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腿将二人的下身贴近,一面扭动着燥热的身体,本能的发出邀请。 她觉得,一根手指似乎不够。 不够来挠她的痒,不够带给她极致的欢愉。 玉致呼吸越来越急促,下身似乎也在迎合着月琢的手指,她更是转头含住月琢的耳垂,吮吸舔弄,丁香小舌时不时的在她在她颈间落下的吻上打着圈圈。 他弄得她这样痒,她便也要来挠他的痒,她玉致想来有仇必报。 二人正旗鼓相当,月琢又将手指抽了出来,那修长的手指沾满花液,抽出时还带出一根晶亮的淫丝。 玉致瞬间便觉得空虚起来,缠着月琢腰上的玉腿本能的磨蹭着他,想要继续。 “继续?”月琢声音沙哑的问道。 “嗯……”玉致红着脸,含糊不清的点头。 “受得了?”月琢不知何时褪下了自己的亵裤,抓起玉致的手,放到自己腿间的挺立。那是一根火热的肉棒,摸起来有些烫手,玉致握住肉棒,有些疑惑:“它、它怎么好像……又变大了?” 说着,玉致像是为了证实什么,还伸手在那肉棒上套弄比划。 这一比划,就听到月琢一声低喘,玉致抬眼看他,刚想问:“我指甲刮到你了?” 月琢便整个人压了下来,压在她身上,说了一句:“可我受不了了。” “什么?”玉致一开始,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紧接着,月琢的薄唇覆了上来,她的樱唇再次被他以吻封缄。 唇齿纠缠,是玉致喜欢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和月琢之间如此,便是最亲近的距离。 肿胀的肉棒抵在穴口,一开始,那硕大的龟头顶在那儿玉致有些不适,自然的缩了缩,可当月琢的大掌再次将她的酥软揉圆搓扁,拈着她的乳尖轻掐慢碾,又吻得她晕头转向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便不知道被引向何方。 亲吻之中,呼吸缠绵。 月琢双臂置于玉致膝下,将她的双腿往外打开,并往下压,使得她的花穴最大程度的向他打开。 月琢不但能制住玉致乱动的双腿,双手同时还能亵玩她的软嫩的双乳,挑弄她,分散她的注意。 硕大的龟头抵在洞口,蹭了好一会儿,蹭得那粉嫩的蘑菇头上满是晶莹的花液,月琢这才摸索着准洞口,用两根手指将穴口的小蝴蝶分开,又将穴口尽可能的撑大一些,瞧着玉致脸上并无太多痛苦表情,这才将巨硕的肉棒慢慢挤入花穴……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嘿嘿嘿…… -- 【第一世丨妄念】第八回:破身(h) “啊!”雪白纤细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痛”字被玉致吞进肚子里,吃痛的呻吟也被月琢用吻揉碎。 “唔!唔!唔!唔……”那滚烫坚硬的大肉棒抵在穴口,只龟头顶端挤入了一点,可哪怕只是这一点,玉致都觉得自己下面好像要撑裂了。 胀痛让玉致紧张起来,才想要推拒,这才发现自己在月琢的禁锢里不好挣脱,更不好使力。 她这一紧张,花穴便收缩的更为厉害,她的唇被月琢用吻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 玉致僵直着身体,睁大了眼睛凝着月琢好看的双眼,她从未经历过这些,自然是害怕的。 月琢亦然,她这样紧张,便似一张小嘴将他的肉棒咬住,顶端卡进穴口,出不来,也进不去,颇有些进退维谷。 “忍一忍,大概会有些痛。”月琢放开玉致的唇,轻声安慰,转而又去问她敏感的颈脖,再次惹得她扭动起来。 因为颈脖处的痒和月琢双手的爱抚,加上那肉棒并未再动,虽依然胀着,可痛感却逐渐消失,玉致很快又放松下来,发出细小的呻吟。却也是这时,月琢环住了她的细腰,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劲腰一沉,没入其中! “啊!”撕裂般的痛,让玉致尖叫出声,她吃痛的紧抓着月琢的双肩,指甲嵌进他的肉里,而她自己却感觉仿佛刀子戳进肉里,一下将她劈作两半。 “唔……”冲破那一层薄膜阻碍的时候,交迭在一起的两人俱是一阵断而急促的抽泣。她太疼,也太过紧致,太够生涩,那本就紧窄的小穴骤然缩紧,险些将他夹断。 玉致疼的快哭了出来,无助的嘤咛着,浮起一层水雾的眼有些委屈的凝着月琢。 月琢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玉致脸上,月琢想要吻上她的眼帘去安抚她,却不想他一俯身,玉致就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动!” 他一动她就痛,哪怕只是轻微的举动。 玉致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颤着声音问他:“阿月……你、你是不是插错地方了?”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痛?不是说阴阳交合,乃是极致欢愉吗? “傻丫头……”不知是不是玉致疼出幻觉来了,居然好像听到月琢这般叫她。 她看着月琢同样也是眉头轻皱,眼神却似乎温柔。 月琢轻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她不好受,自己也不见得舒快到哪儿去,她痛,他也很痛。 玉致的花穴又热又软,不知是否是因为风情万种的药效,月琢此刻只想在里头驰骋,想用自己的肉棒捣弄那紧窄的花穴,想将那花穴肏得粉肉翻搅,想肏得身下少女娇喘连连苦苦求饶! 片刻清醒了些,月琢只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十分之禽兽。 玉致的小穴极其紧致,缠得他差一点就泄了出来。月琢呼吸声沉重,与玉致对视了半晌,见她呼吸声稍有平复,应当是没那般疼了,这才对她说:“还是要动一动。” 胸口起伏,玉致身上一片潮红,她别过头,诚然是有些害羞,但,算作默认。 玉致心想:“是要动一动。” 然后对他说:“你、你轻一些……” 于是,月琢压着她两条纤细的玉腿,将方才没能全根挤入的肉棒又往里插入了一些,玉致疼的抽泣了一声,仍有些疼是自然的,只是比起方才破身的疼痛,稍轻了些许。 见玉致没有多大反映,月琢这才缓慢的抽插起来……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玉致很可爱 月琢走心的时候,也很温柔~ -- 【第一世丨妄念】第九回:尝情(h) 玉致仍紧抱着月琢不敢动。 她还是有些疼的,只是如今这疼比起那些刀光剑影所受之伤,委实算不得什么。 她皱着眉头,月琢便来吻她的眉头。 那一瞬间玉致觉得,也许月琢是有些喜欢她的。 “嗯……嗯……嗯……”月琢抚摸着玉致,大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带来痒意与颤栗,他一面安抚着她,一面缓慢的在她身体里进出。 肉棒上缠着血丝,更有一缕殷红从二人交合处溢出,顺着玉致的会阴落到榻上,宛如几点雪里绽放的红梅。 月琢拥着玉致,亲吻着她散发着幽香的颈间,她的小穴紧窄无比,甬道内层层迭迭的媚肉更是一张吮吸的小嘴,蠕动收缩,挤压着他挤进去的粗硕,令他感受到近乎窒息的快慰。 交合处传来阵阵酥软,与两人来说皆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之感。 “嗯……啊……嗯……唔……”玉致张着嘴,呼吸急促,随着月琢的动作发出细小的呻吟,她的声音本就娇软,此时此刻似乎更像她用在他身上的春药,吟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月琢动作轻柔,是以那肉棒便被甬道里的嫩肉一直推拒着,每一次插入,都要突破那层层阻隔…… 如此抽插了十余下,下身的痛觉缓慢消失,连钝痛之感也无,玉致此时只感觉到被月琢插进去的地方湿湿的又痒痒的,她本能的希望他能够动快些,若还是这样缓而慢的进出,只怕她会被磨得越发痒了。 玉致开始用贴着月琢胸膛的乳来蹭他,也学着他的模样去舔、去吻他的颈脖。 男人的这个部位同样敏感,被玉致这样一撩拨,本就身中春药的月琢哪里还能忍受的住,只听他一声低吟,一手揽过玉致的细腰,一手抓住她胸前那两团白嫩的双乳,一面用力揉抓,一面一个深顶! “啊!”玉致被她顶得仰起了头,挺起了身子,他这番力道猛然撞进花穴,玉致虽然得偿所愿却也觉得那处被月琢撞得又酸又麻。 “啊!啊!嗯!啊……嗯……啊!嗯!嗯!”月琢动作加大,肉棒直驱长入刺进幽径,他的肉棒又粗又长,极容易的就能插进最深处,戳在玉致娇嫩的花心上。 “啊……嗯……啊……嗯……”玉致承受着月琢猛烈的撞击,不堪一握的细腰随着他挺进的动作不住颤抖,她感觉自己被他撑得很大、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迸而出。 月琢灼烫的肉棒在玉致湿热的花穴里不断抽插撞击,他压着她一双纤细玉腿快速挺动、大进大出,玉致紧拥着他,满面红潮,香汗沁出,发出短而急促的呻吟,断断续续…… “啊!啊!阿月……嗯!啊……太快了!啊……你、你慢些……嗯!啊……” 随着月琢顶撞的越来越激烈,玉致那种急于小解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他插到最深处的时候,敏感的花口被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开,挤压研磨,弄得她又疼、又麻、又酸时,玉致几乎被他插得哭出声来。 她求他,便带了哭腔。 可月琢不听,硕大的肉棒仍然在快速抽插,且不断的加快、加快…… 每一次,他仍都插入那紧窄花穴的最深处,一次又一次的贯穿她的身体…… 玉致觉得,月琢一定是恨着她的,否则也不会有一种要用肉棒将她捣出一个洞来的趋势…… 最后,肢体交缠,春水泛滥。 “啊!!!”伴随着玉致一声忍不住的尖叫,那肉棒在一次贯穿花径刺入宫口之时,玉致全身颤抖,连着花穴都强烈紧缩。 一种极难言喻的快感,从尾椎骨如黄河决堤一般往上攀升,蔓延玉致全身。她紧抱着月琢,双腿紧夹着他的细腰,贴着他抽搐抖动。终于承受不住,喷出大量晶莹透明的花液…… —————————————————— 九九絮絮叨: 打滚就收藏求珠珠~ 感谢大家的支持!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回:卑鄙 最初,生门门主湘映月知道玉致绑了一个男人回来,绑得还是武林新秀,便怂恿玉致,不管有没有感情,先把人睡了再说。 湘映月再叁强调,说什么无论发生什么,反正人你已经睡过了,怎么都是不亏的。 湘映月道:“这日久生情,首当其冲的是一个什么字?既然是那什么生情,你们总得先那什么吧!” 如今,玉致总算等不及将月琢给日了,她便等着日久之后,月琢能对她生情。 玉致清楚的晓得,她不光是馋月琢的身子,她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得他一颗真心。 那晚,玉致精疲力竭在月琢怀中睡去,第二日自然也是在月琢怀中醒来,身上果然如同湘映月老早就与她分享时说的那样,酸痛不已,下面更是有些肿痛。 可这些小伤小痛的,在他们习武之人眼中都并不算什么。 见月琢还未醒,玉致找了一件皱巴巴的衣服披上,凑近了去看他隽秀的睡颜。越看,越觉得月琢越发的好看。 想起他这张脸,昨夜交缠时那动情的表情和被他那般温柔体贴的对待,玉致心想:“他……会不会喜欢我?” 平时待她那般冷漠,不过是彼此对立的身份加上他嘴硬别扭罢了? 这样想着,大概是因为玉致忍不住想要吻上月琢的脸,离的近了,气息靠了过来,月琢警觉,猛然清醒,睁开双眼的同时猛然抓住玉致想要拥抱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身,便将玉致压在身下。 若不是月琢毫不掩饰他眼底的厌恶与杀意,玉致差点就以为月琢是昨晚食髓知味,忍不住要与她再次缠绵。 “生气了?”玉致问她,唇角再次勾起那狡黠的笑。 “你!”月琢压在玉致身上,他皱着眉头,额角青筋暴起,那是玉致还想,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连生气发火都是这般好看。 月琢强忍着怒气,但下手的力道还是要让玉致以为他要将自己的手腕捏碎。月琢压低了愤怒的声音,喝问她:“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玉致笑了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给你下的药还少吗?” 她还得意洋洋的说道:“你放心,我手上的春药可远不止风情万种,昨晚……你不是很舒服吗?我们可以一样一样的试下去,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玉致想,当“反派”就是这点好,不似这些满口江湖侠义之人那般道貌岸然,一切皆可随心所欲。 而月琢却依然一副将要杀了她的表情。 四目相对,还是在这张床上,月琢看她的眼神却不再是昨晚云雨时那般缱绻情深,动作也不似昨晚那般温柔,一切又回到最初,他看她的眼神里只有憎恶,只有厌烦。 玉致的心,到底还是倏然疼了一下。 他骂她:“卑鄙!”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轻轻笑了一声,张开尚裸露的双腿缠上他的劲腰,声音婉转如黄莺,语调拖得绵绵的说道:“我卑鄙我无耻,你又不是没有爽到?” 玉致可不是柔弱的女子,更可况月琢力气再大,到底被她用金针封住了穴道,玉致用力便能将他推开。 “我还有事。”玉致起身,差点因为腿软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她从地上捡起衣物,就当着月琢的面光着身子,一件一件的穿好,月琢显然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屑去看。 穿好衣服,玉致再次回到床边,弯下腰,贴近月琢耳旁,语气十分暧昧的说道:“你好生歇息,保存体力,晚上……我再过来……” 不等月琢发怒,她便已经走了。临走时还在门外留下一句话:“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人欺负你,你便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听着玉致的脚步声走远,月琢的神色渐渐归于平淡。 一塌凌乱,一室皆是欢爱后留下的淫靡气味,身下也颇为粘腻,月琢闭上眼,脑海中不禁想起昨夜种种,竟不知自己也有这般荒唐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而自己方才强压着玉致,本来是想找她酸胀,却不想…… 月琢低头,看向自己两腿之间的挺立,再次失笑,他的身体还真是一如玉致所说,要比他的嘴诚实许多。 月琢垂眼,瞧见那床单上几点红梅,目光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看!走不走心表现出来了! 和与之在一起的时候是剧情,玉致离开后男主就走心了! 女主是“妖女”,既清纯,又大胆 好喜欢这种设定哦!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一回 入夜,玉致如期而至。 她仍是给月琢下了药。 当满庭芳药效发作的时候,玉致还得意洋洋的对月琢说道:“我玉致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月琢很想告诉玉致,这两个词语用在这里,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玉致的春药都是在湘映月那儿拿的,湘映月体谅她初尝人事,最初给她的几种药都是较为温和的。 于是,昨晚的月琢又回来了,玉致坐在床 po18upo18u上,等他压下来时双脚便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腰。 玉致的吻落在月琢颈间,她明显感觉到他颤抖了一下。于是乎,玉致再接再励,用她温热湿润的丁香小舌,灵活而又缠绵的舔吸着月琢的颈脖处。 “嗯……”她在他耳边低喘,无疑增添了春药的药效,使得月琢把持不住把她揉进怀里,低头蛮横的稳住她到处点火的樱唇。 月琢的吻,相比于他冷情的气质无疑是霸道的,玉致紧紧勾住他,与他相融以沫,与他唇齿纠缠,时不时的发出呼吸急促的娇喘。 “嘤……”纠缠之中,月琢的手钻入她的衣襟,覆上她的双乳,用带有薄茧的手指在她敏感的乳头上画着圈圈,引得玉致弓起身子一阵颤栗,双腿夹得月琢愈发的紧了。 “嗯……嗯……”似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玉致并不畏惧破身时的疼痛,反而十分渴望,渴望月琢将胯下长物顶进她下面,抽插干弄。 玉致扭动着身子,将自己的双乳更紧密的贴近月琢的手掌,小腹更是抬起,往他腿间蹭去,去蹭那顶着自己大腿根部的火热。 便是这般接触,玉致都觉得身上、心里、酥酥麻麻的舒服。 但她更渴望对方能插进去。 于是她一面与月琢的舌追逐缠绵,一面用玉手轻轻的抚摸着月琢的后背、胸膛、侧腰,还有小腹,她甚至大胆的抓住了月琢的屁股,像他揉弄她胸前的浑圆一般,用力揉捏。 “嗯……”玉致听见,月琢的呼吸再次变得凌乱起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好听的让她嘤咛一声,便有水儿从花缝中流了出来。 “快进来!”玉致催促他。 他这样的撩拨是很舒服,可却撩起了玉致的欲望,玉致初尝情滋味,自然苛求再一次攀上昨日的高峰,享受那种灵魂都跟着一并震颤的,那种极为奇妙的欢愉。 玉致难耐的在月琢怀里扭动,像个不安分的妖精,她甚至主动用自己的花缝去蹭月琢的肉棒,隔着亵裤将那粗长卡进去,扭动玉臀来回摩挲。 月琢身中春药,自然不会推诿抗拒,但,哪怕是中了春药,也掩盖不住月琢的震惊,玉致她居然连亵裤都没有穿,裙下空空荡荡,却是一片旖旎风景。 他伸手往玉致腿间一摸,发现她已经足够湿润,便直接用硕大的龟头挤入那花缝。 火热抵在玉致腿心上下蹭了蹭,沾上她的花液,随即便扶着那烫热的粗长找到洞口,在玉致充满苛求的身体语言中,缓而有力的顶了进去! “唔……”还是有些疼的,不同于破身时撕裂般的疼痛,这点细微的疼痛对于玉致来说就跟蚊子咬似的,他进来了,她感受到他的火热,他的粗和他的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玉致唇角勾着笑,一双玉腿勾着月琢的细腰,是的,月琢的腰细极了,比好多女人的腰都要细要漂亮,可玉致也是后来脱了衣服,睡了月琢才知道,他的细腰不光是瘦,腹部全是紧实的肌肉,以至于她后来每每想起都要脸红许久,自然下面也有些许湿意…… “月琢,你好烫……”玉致眼尾上挑 ,又在眼尾处染了胭脂,嫣红一片,显得十分妖媚,杏眼盈盈,她眼中也满是笑意,那张淡樱色的小嘴用黄莺般的好嗓子说着如此下流的话:“你好烫,烫的我……身上好热……” 说完,她还用半裸的身体蹭他,那花穴本就紧窄,虽说破了身却还是婉如处子,她这般扭动,便夹得他有些疼。 月琢喉结动了动,看她的眼神灰色难懂,他压下来的时候用低哑好听的嗓说了一句:“那也是你点的火……” 说完,不等玉致开口问他:“那你喜欢我了吗?” 他便堵住了她的唇,以吻封缄。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絮絮叨: 又是在司命星君命格簿上一笔带过的剧情~ 这一章开始收费啦,希望大家理解! 感谢大家的支持! 之后也会有限免肉章,节日肉章,以及珠珠加更免费肉章的~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二回 唇齿纠缠,玉致显得格外主动,她从湘映月那儿自学成才,一面与月琢亲吻着,一面用舌尖去舔她的唇。 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月琢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重起来,玉致听了,发出得意的一声轻笑。 月琢皱了皱眉头,大掌覆上玉致饱满的乳,微一用力,抓了一下,算是惩罚。 她撩拨他,他自然也要撩拨回去,这叫礼尚往来。 “嗯……嗯……嗯……”月琢隔着衣衫轻薄的面料揉捏着她胸前的肉团子,玉致难耐地扭动著娇躯,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更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逐渐泛起的痒意。 玉致的双腿仍勾在月琢腰上,却不住的将胸脯往他身上贴近,扭动着,声音娇媚的说道:“其实……你可以……动作再大些。” 他弄得她很舒服,她建议道:“可以再用力些。” 若是月琢清醒,便只会骂她不知廉耻,放荡下流,可在玉致看来,月琢现在并不清醒,否则也不会顺她心意的在她胸上用力一抓,道了一句:“妖女。” 却不是江湖上那些自诩武林正道之人对她的喊打喊杀,玉致有些恍惚,忽然觉得,月琢这样叫她很是亲热,且极有情趣。她拿葱段似的嫩脚趾磨着他的大腿,叫他:“再叫两声来听听?” 他这样的回馈,着实让玉致惊讶,可由不得她惊讶多久,月琢手上便更用力了些,微有些痛,但玉致喜欢这种疼,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勾着月琢的脖子呻吟起来。 同时月琢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锁骨,轻而易举的往两旁扯开她层叠的衣襟,同堂,她没穿肚兜,几层襦衫拨开,那雪嫩的双乳便呈现在他眼前。 玉致胸前那两团雪堆,月琢一手难以掌握,方才他用了点力,那雪团子上还能看到微红的指印,小小的乳尖儿动情挺立,月琢难以自控,俯首用唇衔住。 “啊!”玉致叫得更大声了,月琢舌尖勾弄着她的乳尖,带来酥酥麻麻的快感,一下子就让她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她一面想躲,一面却又将双乳往他面前送,欲拒还迎。 玉致难耐的在月琢身下扭动着,两腿之间的幽谷更是早早泛出粘腻的花液,湿滑一片。她确信月琢是恨着他的,否则为何她湿成 po18upo18u这样,他还不赶快进来? 玉致向来直来直往,她一把抓住月琢的肉棒,自己动手将那火热的肉棒扶往穴口,摸索着将那硕大的龟头抵在自己源源不断溢出花液的洞口,摩擦着,打湿了,便想拿着往里送。 她就是个急脾气,月琢不禁失笑,不等玉致自己动手,他腰一沉,便将肉棒送了进去。同时,用力向上一顶,一面顶按着里头不安分的媚肉,一面往更深处推挤。 “嗯……”玉致抱着月琢,感受着那根火热的粗长一点点的进入,一点点的将她的空虚和寂寞填满,一开始还是有些刺痛,可更多的却是若有若无酥酥麻麻的痒意。 玉致轻哼着吻上他的唇,丁香小舌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勾弄着月琢的舌与他纠缠,她知道这叫做吻,知道吻的情感有时交合的爱欲更动人。 她的吻有些生涩,却比春药更容易激起他的欲望。狠一用力,粗壮的分身刺进了花穴,缓而坚定的没入全根,紧接着,他抱着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不停地抽动起来。 青丝凌乱纠缠,每一次月琢都将那又粗又长的肉棍抽出些许,紧接着,更加用力的冲刺进去,插得玉致很是舒服,抑制不住的呻吟着。 “嗯……嗯……啊!嗯……啊……嗯……恩……”玉致只觉得全身软的厉害,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加贴近这月琢,与他纠缠在一起,随着他的抽插,她也不自觉的晃动起来。 她扭着屁股,更是大胆的学着月琢的动作,伸出玉手去揉捏他紧实的胸膛,时轻时重,还用指甲尖去抓挠他。 交合处传来的阵阵快感,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一般,通遍了全身。玉致眯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火热坚挺,一次又一次的进入自己,撑开那紧窄的花穴,在那桎梏的甬道里来回抽插。 “啊!啊!嗯……啊!啊!嗯……啊!”玉致感受着彼此的欲望越来越强烈,随着月琢的动作越来越猛烈,抽插跌送的频率逐渐加快,玉致更是不可抑止的发出更为淫荡的娇吟,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叁回:欲念(h) “嗯……阿月……嗯……啊……”玉致害羞,拿手挡住了脸,却抑制不住发出呻吟。也因此受无法半遮半掩的挡住酥胸,那一双丰满的浑圆再次落入月琢手中,被他揉圆搓扁。 乳尖儿早就被月琢嘬肿了,这般轻轻一弄就敏感的不行,玉致一面被月琢操弄,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一面扭捏着,摇动着小屁股颤抖的不行。可这样,那小本就紧致的小穴便将他的粗长咬的更紧了,月琢调整了只是,伸手揽过玉致的腰,抱着她岔开腿在自己身上坐下,再次将巨物顶入那湿软的小穴时,玉致更是尖叫出声。 “啊!顶到了!”玉致搂着月琢的颈脖,被他拿一下顶得浑身无力。刚才那一下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热烫刺破嫩肉,感受到那龟头与柱身只见的转折,插进去之后,又卡在那小小的宫口,顶得她那一瞬间差点被他肏得尿出来! “舒服么?”月琢的手放在玉致的细腰上,又顶了两下,缓慢的进出,让柱身上的经络一点一点推剐着花壁里的嫩肉。 “舒服!”玉致只觉得自己被月琢肏得又满又涨,她连忙抱紧他,璀然一笑,眼中无任何杂质却说着分外淫荡的言语:“阿月,你操得玉致好舒服……啊!啊……嗯……啊!啊!嗯!啊!恩……” “下流……”玉致听到月琢暗骂了一句,却不知那是他在说他自己。只是容不得她细想,月琢的攻势更加猛烈,肏得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颠簸起来,连呻吟都有了曲调。 粗长的肉棒猛挺,在那湿嫩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每一回都挤开那层层媚肉顶向她的深处,戳抵着花心不停的撞击着! “啊!阿月!阿月!嗯……啊……阿月……啊!呐……”健腰律动,快速抽插着,小穴费力的吞吐着火烫的肉棍,早已被捣得花液潺潺,满溢、捣弄、出来的晶莹粘液,更是打湿了月琢一并律动着的腹肌。那时玉致早前勾引他时,最喜欢将手伸进去,慢慢抚摸的地方。 “噗嗤!噗嗤!”巨大的阳物猛烈的撞击,小穴被搅弄得水声响亮,颤抖的厉害。月琢不住的抽插挺送,让花穴分泌出更多的淫液,又用肉棒将那些花液逼仄出来,将两人交合出弄得粘腻一片,更是泛起一圈白沫……po18upo18u 又酥又麻,玉致被月琢这连续几十下的深顶插得只知呻吟,只知魔怔一般的去唤他的名字,反反复复的问他:“啊……阿月……嗯……阿月……阿月……你喜欢我吗?啊!嗯……你喜不喜欢我……啊!啊!啊……嗯……有没有喜欢上我……” 玉致闭着眼,迷迷蒙蒙的问着,却得不到月琢的回应。 不知是一时心有酸楚,还是被他这样顶弄得十分动情,玉致双眼亦是含了朦朦胧胧的泪,像是一眨眼,就会从面颊滑落一般…… 然,玉致却不知,她动情的呻吟,和她饱含爱欲、情欲、所呼唤着他的名字,对月琢来说,更是无药可解的媚药。让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下流是在骂他自己,他甚至想要这样插得她一面哭,一面紧拥着自己颤抖的喊着:“阿月……阿月……” 心中有了念欲,动作便更用力了起来,抽插的动作不断加快、不断用力去撞那深处的花心,用尽全力的冲刺,疯狂的往这柔软、温暖、紧致的最深处捣弄! “啊!痛……”似乎是被撑到了极致,满涨中微有些尖锐的疼,想来是月琢圆硕的龟头挤入了花心深处,抵得她有些撕裂的痛楚。同时,又因为那一阵痛楚,那本就紧致的花穴忽地又缩紧了,肉棒被吸得也有些疼,但却是舒服极了…… 最后,玉致的呻吟声被月琢顶得断断续续,想要尖叫却根本没有气力,肉体拍打的声音和淫靡的水声越演越烈,狠插猛干之中,玉致只能呜咽着抽泣求饶,但喘息声中却又充满极致的欢愉……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四回:勉强 玉致没读过多少书,但字却是认得一些。 月琢被她用金针封了穴位,失了武功,又被她困在别院里,除了给他下媚药,月琢平素里多是不搭理她的,都在在屋子里静坐,或是看书。 玉致便当他是喜欢看书了,那时她也不晓得自己竟然已经是爱极了他,会因为爱上他而改变自己。月琢看书,玉致也看书,大抵也是希望能从中找到一星半点的话题,来打破沉默不语的尴尬。 便也是那时,玉致在一册书中翻到这样一句话: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玉致其实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去问月琢,月琢只当她是没话找话,仍以冰冷的沉默对待着她。 玉致倒也不生气,反正月琢一直都是这幅样子。她只是觉得,暮然回首和灯火阑珊,这样的画面着实是美极了。 “倒也忽然来了兴致。”玉致放下书:“正好这几日城中也有灯市,你陪我去看看?看看这灯火阑珊!” 说是邀请,无非是胁迫。 月琢自然是不情愿的。 可那时,玉致也不会伺候人,她将月琢囚禁在此处,自然是需要人照顾他饮食起居的。所以,便拨了两个丫鬟给他,一个叫春草,一个叫夏花,这两个丫鬟都是玉致在街上买来的,并非魔教中人。 想必月琢是将她们也当成了可怜人,对她们态度远要好过玉致。至少,月琢在同他们说话的时候,并不会冷冰冰的满是不屑与厌恶,反而会客气的同她们说谢谢。 月琢从未对玉致说过谢谢,想到这里,玉致心里便又有了怒气。她一拍桌子,指着其中一个丫鬟说道:“你若不去,我便拿刀划了这丫鬟的面皮,我再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月琢如今毫无还手之力,但扔悲天悯人。po18upo18u 那一晚,玉致换了身极漂亮的衣裳,飘逸的红烟萝上用金线绣着琵琶。她从来都是这样,红衣黑发,张扬而又鲜艳。 那时候,两人携手走在灯火阑珊的长街上。说是携手,倒不如说是玉致胁迫着,硬牵着月琢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以往玉致看这灯市,觉得不就是看那形态各异的灯,看那灯如昼里,并无甚惊喜。如今她与月琢一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里的娇小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什么都喜欢想要。 玉致指使月琢去给她买糖葫芦,陪她去挑面具,硬拉着月琢在那胭脂小铺和珠钗摊位前给自己挑首饰。 “挑只簪子送我。”玉致捏住了月琢的软肋,但凡月琢不愿意,她便说:“那我回去,就要了那丫头的命……” 湘映月总对玉致说:“你馋他的身子也就罢了,可男人这心勉强不得,强扭的瓜也不甜,你又是何必?我看那武林盟中又不是只有那一人风姿绰越。你若喜欢他这种调调,姐姐帮你寻个七八个来。” 而玉致却说:“我偏就喜欢勉强。” 玉致还说:“我不是喜欢他这种调调,仅仅只是欢喜他一人。” 其实在街边摆摊的首饰铺,卖的东西并非什么金贵的首饰。 玉致作为月哭城八门门主之一,无论是枯夜的赏赐,还是她自己手中的银钱,亦或是别人对她的讨好献礼,那些东西远比这摊位上的要好的多,分明是云泥之别。然而,当月琢勉强给她选了一支绢梨花的簪子时,玉致竟觉得他是用心了的爱的。 她甚至觉得家里头那几支羊脂白玉的簪子,也没有这朵绢花做的好看。 玉致喜欢梨花,因为江南从来不下雪,但她偏又喜欢雪。梨花花开,处处纷纷扬扬,落下时又像极了雪,于是玉致也不清楚自己是爱雪多一些,还是爱梨花多一些。 但她以为,月琢替她选了这只簪子,定是知道她的喜好如此。 心中淌过一丝暖流,玉致不自觉的笑了,忙让月琢替她把簪子簪上。 见月琢不动,她又说:“那两个丫鬟……” 果然有效。 月琢将簪子簪在了玉致的发髻上,玉致自以为将月琢吃的死死的。 若不是这灯火葳蕤,月琢只要低头看她定会发现,玉致脸上红了一片。 “好看吗?”玉致问道,不待月琢回答,她便伸手找老板讨要镜子:“可有铜镜让我看看!” 老板忙递过来镜子,一个劲的夸玉致好看,说:“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簪子与姑娘您当真是极相配的,仿佛刻了姑娘您的名字。” 玉致听了,高兴极了。 忙问月琢:“好看吗?阿月……”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五回:灼目 当玉致回过头,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她没有看见月琢,月琢并不在她身后。 玉致咬牙,有些生气,她扔了铜镜,忙去找他。 她倒是不担心月琢跑了,毕竟他现在功力全失,能跑得到哪里去?玉致想:“阿月,哪怕人山人海,我也定能一眼找到你。” 然后,她还真的在那灯火阑珊处,看见了月琢。 只是,却不是那暮然回首之人。 月琢一袭白衣,仿若谪仙,过往的女子也都不免羞涩的往他看上一眼。而他目不斜视,遗世独立,站在那万人中央,凝着的却是那一抹雪青色的身影。 那抹雪青色的身影,玉致再熟悉不过,青城山清一色的都是这么一抹雪青。只是从这女子的装束和发髻来看,她似乎是青城山的高阶弟子。可青城山又算什么?便是青城山掌门,玉致也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玉致当下便提了剑,红影一掠,迅雷般向那人砍去。路人惊恐的尖叫着四散跑去,那女子自不量力,还要抵挡,玉致并未用几成功力,不过几招已经一剑劈向她的面门。而这时候,月琢却挡在了那女子身前。 “住手。” 他的眼是冷的,他说话的语气也冷极了。 莫说月琢现在失了武功,便是换作有武功之人,往常这样不过是来一人杀一人,一人挡她便杀一双罢了。 只是来人却是月琢…… 玉致手中的剑便顿在了那里。 “她是谁?” “她喜欢你。” “你可喜欢她?” 那女子因为中了玉致一掌,剑也被玉致斩断,跌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因为肩上的伤势太重又跌落回去,最后伸出水葱般的手指捏住月琢的袖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师兄……” 玉致冷眼瞧着她,那女子模样确实生得精致,尤其那一双眉目,更是楚楚可怜动人的很。玉致心中发狠,她恨不得将这一双眼睛挖出来。 玉致恼火,将剑移偏一些,再次指向那雪青色衣衫的女子,冷声说道:“你若喜欢她,我便杀了她!” 其实后来想想,月琢定是喜欢她的把,玉致原以为他说这女子是他同门师妹,是在同她解释,是在乎她,怕她误会。可在坠落中,玉致才明白,那女子确实是他师妹,只是却也时候他的心上人。 他不想让她伤害她,所以才以血肉之躯挡在她身前,也因不想让她伤害她,才只说她只是他的师妹。 湘映月说的对,她总是喜欢自作多情。 她明明输得彻底,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月琢身边,睥睨的看着那女子,对她说:“你师兄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想死的话,滚远一点!” 那女子眼泪瞬间就从那双美丽的眼中滚落下来,平心而论,玉致觉得长得好看的人,连哭起来都是这样的好看。 可惜她学不会她这般楚楚可怜,更不会像她这样在人前落泪。便是哭,都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玉致只是冷笑:“再哭,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睛珠子挖出来!” 那女子仍在地上不动,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玉致。玉致便将她的眼神当做是愤恨妒忌,她以为自己宣誓了主权,伤了那女子一片春情。 玉致有些得意,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当时若不是后面的那一场混战,也许她真的就将这女子的眼睛给挖了出来。 来人形形色色,武器也是各异,但从他们一个一个除魔卫道喊得响亮的口号,不难猜出他们都是来自武林盟中,那些自认为的名门正派。其中一人高喊:“妖女拿命来!” 便也有人厉声附和:“我戚家上下五十余口,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 玉致心情本就有些不好,这些人来无疑是撞在了她的刀刃上。 “惊鸿影一旦出窍,定要饮血才是,想来你们是特意奔来喂剑的?”只听玉致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手中那柄惊鸿影子“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斩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说是混战,无非是他们人多势众,但却一个也不敌玉致。 就像玉致一贯以为的那样,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全都是道貌岸然之辈。只是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竟然也会像他们口中那些“邪魔外道”一样,用这些下毒的伎俩,玉致这也是一时没想到的。 那时,先是有人投掷了几枚飞镖出来,那飞镖刀刃上泛着一丝绿光,玉致一看便知道那是淬过毒的。若只是这飞镖倒伤不了她,玉致翩然躲过,只是却有人撒出一团粉末,适时又起了风,风一吹,那毒粉铺天盖地朝她袭来,便无处可躲。 而这时,月琢如同挡在那紫衣女子面前一般挡在了玉致身前。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六回:多情 月琢中了毒,玉致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在玉致替她挡下那阵毒烟,为她赢得的那一眨眼的空隙当中,玉致揽过月琢,使出了她原本不屑对这些人使用的杀招。 霎时间,周围都是痛苦的惨叫,玉致懒得去管这些人的死活,抱着月琢掠向一边查看他的状况。 “阿月!”玉致紧张极了,而月琢紧闭着眼,想了眼睛迷了毒烟,玉致害怕,害怕月琢会死。 说来真是可笑,江湖人刀光剑影里行走,玉致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如今却也有了担心的人了。 “我带你去找别云仙,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许你有事!” 别云仙是江湖上有名的怪医,传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别云仙与月哭城颇有因缘,别人请不动他,但玉致却可以。 见到别云仙时,月琢已浑身发烫,嘴唇发紫,连双目都满是乌青。在别云仙给月琢清理眼部的时候,玉致一直担心的问:“怎么办,他会不会瞎掉?” 月琢无论是容貌还是眉眼,美得都仿佛画出来的一般。玉致起初也是被他的眉眼迷了心智,是以他那一双眼,她自然是喜欢的很。听了这话,别云仙笑道:“你不是最喜欢挖别人眼睛珠子了吗?怎么这会却担心起别人的眼睛来了?” 玉致懒得与他争辩,一直催促着:“你快救救他!别废话了!” “瞎不了。”别云仙动作慢条斯理,却告诉玉致:“不过他所中之毒,所需一味药引,我这没有,得去一趟凌霄崖。” “好。”玉致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 凌霄崖地势险峻,便是玉致这样的好轻功,要登上那高耸入云的崖顶,也得费一番功夫,看着也着实是凶险。 可她觉得这不算什么,她不会有事,就像月琢也不会有事一样。 玉致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采得了别云仙所说的那株七星莲,等到玉致下山的时候,却发现山上早已被人设了埋伏。玉致不笨,转念一想便知道这些人是杀人要杀全套,定是知道这毒烟的解药所需关键的七星莲,只有这凌霄崖上有,这才设下埋伏。 无论来者是谁,肯定是他们口中的魔教众人,他们只需合力围杀,便可在江湖上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玉致不眠不休,加上轻功跑死了叁匹快马才赶到这凌霄峡,刚才攀上崖顶又用了许多力气,对付这些人倒是显得有些费力了。以至于玉致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一身疲惫之色。 “门主!”侍女上前,满面担忧的去接玉致手里的东西,而玉致手里拿着的是月琢的解药,她自然不会让外人碰了,只把剑丢给侍女:“阿月还好吗?” 玉致出去这一趟,已经是两天一夜。这两天一夜,她一直记挂这他。 侍女回禀:“别医仙用心针封着月公子几处大穴,说是将那毒素暂且抑制住,让门主不必忧心。” “我去看看。”得知月琢无恙,玉致长舒一口气的笑了,一扫面上之阴霾,她快步、甚至一路小跑着去到月琢房中,想要将这来之不易的解药,快快让他服下。 只是,当玉致心有担忧却又满怀欣喜的推开门时,她隐约嗅到月琢房中有一丝幽兰的香气。 玉致想起,她在那紫衣女子身上也闻到过…… 玉致握着解药的手一紧,匆匆走向床前,一撩轻纱曼,见月琢平静的躺在床上,美人安睡,但身上应有的金针却不在了,脸色显然好了许多。 “她来过?”玉致知道,月琢没有睡,直觉告诉她月琢是醒着的,那紫衣女子也来过,他俩见了面说了话,也许是互诉了衷肠。想到这里玉致的态度被又变得凶狠起来:“好啊,那女人叁脚猫的功夫也能闯进我的院子,这院里的守卫眼睛一个个的都是摆设!来人,今晚当值的几个,把他们的眼睛珠子给我……” 玉致话还没有说完,正要站起来,手腕却被月琢伸手拉住。这是他极少的伸手主动去碰触她,月琢的声音仍有些虚弱,他说:“她忧心我的伤势,过来赠药罢了。” “赠药?”玉致捏紧了手中的匣子,恨不得将它和那紫衣女子的脖子一般捏碎:“她给你来送解药?” 玉致牙咬,笑容逐渐迸裂:“呵呵……多么情深义重……”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七回:伤情 玉致笑得更大声了。 “若是中毒的是我,这解药她送还是不送?” 她反握住月琢的手腕,逼近他:“若中毒的是我,而解药中的一味药引,你需历尽千难万险,日夜不停,来回跑死六匹快马,冒着危险攀上凌霄崖才能拿到,你给不给我?” “你……”那一双如画的眼,在摇晃的烛光中,眼波似终起了波折。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都是错觉……”玉致眼里的光忽然熄灭了,她淡漠的将月琢看着:“你挡在我身前是错觉、担忧我亦是错觉……我以为你兼济天下,对我又怎么会是铁石心肠……呵呵……” 她真是鬼迷了心窍,明知如此又为何动了心? 那一刻玉致忽然明白了。她松开月琢,再叁呢喃:“终究是我又自作多情了……阿月,你并不是替我挡的毒烟,而是下意识的要替你那个好师妹挡一挡吧?” 月琢皱了皱眉,倒也不是…… 她想到哪里去了?嫣然师妹当时与她所在的根本是两个方向,他分明是替她挡的毒烟,跟嫣然又有什么关系?他分明是看不惯逍遥门如今也用这样下作的伎俩。 “……”月琢倒是想与她解释,他头回看她这样,心中更是淤堵烦闷,然而话到嘴边,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玉致捧着那个盒子,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然后对月琢说:“我啊……今天就不应该去什么凌霄崖,我应该就守在你身边,看你那师妹来救你,然后当着你的面,拧断她每一根手指头,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再割了她的舌头!” 玉致的眼睛红的厉害,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这一刻,她真仿佛是江湖传言中那杀红了眼的女魔头。 “我让你看着我把你心爱的姑娘,那一双美丽的眼睛珠子挖下来,一撮一撮扯下她的头皮,再往她头顶灌上水银!” 最终,玉致摔门而出,同样摔碎的,还有她踹在怀里一路怕撒了、摔了、自认为装满了心意的那来之不易的解药。 玉致这一走,是打算再也不要去见月琢的。 可她原先也不知道,自己不去找他,心中却是这样又一直想着他。 月琢并不知道,那一天,玉致是带着伤回来的。也许连玉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日会伤的那样重,可能是他当时一心记挂着月琢的安危,只想要快些将解药带到他身边,全靠自己硬撑着。 等月琢这边安稳下来,她放下心来,又或是被月琢和他师妹这对狗男女给气的,玉致才出了房门,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再之后几日,不管她想不想再见到月琢,都得闭关调养。 等道玉致出关,又遇上门中一些纷争要处理,她在外面打打杀杀,终又回来的时候,玉致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去见他。 玉致甚至还想,她现在放不下月琢,也许就是贪念他的美貌,馋他的身子器大活好。可等她不再妄念这些的时候,又或是找到他人能够替代他的时候,她照样能将月琢抽筋扒皮! 她倒要看他,能在她面前清高到几时? 而玉致再见到月琢,便是她生辰那一日。 那一日,他便是用这簇簇裳梨,为她下了一场如梦般缱绻的雪…… 那时她坐在主位,宾客散尽,长桌上一片狼藉,一室的酒香。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直接抱了一坛罗浮春,开怀畅饮,喝得有些酩酊。 迷蒙间,她瞧见那白衣一角,便眯着眼睛顺着那白衣往上望,然后对上了月琢有些清冷的眼。她将酒坛子抱在怀里,喃喃说了声:“我的。” 月琢没动,也没说话,她才恍然想起,原来月琢是不喝酒的。于是她嘿嘿笑着,两颊酣酡的伸出一只手去扯月琢的衣袖,一面扯,一面仰头问他:“今儿个是我生辰,你的礼物呢?” 那时玉致想:“你送的生辰礼,若是能哄我开心,我……我便原谅你了……嗝!” 原以为月琢不会搭理她,会把袖子扯开,嫌弃她一身的酒气,却不想那人用他清冷的声音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她继续抱着酒坛子,晃了晃脖子,也不知是真的喜欢还是故意刁难,她说:“我想看雪。” 这里是江南,又不是雪山,六月里的天气哪里会有雪? 是气急败坏还是知难而退?那时候的玉致望着月琢好看的眉眼,好奇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却只瞧见他那薄唇动了动,说了个好字。 月琢说:“好。”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今天双更,明天吃肉 求珠珠~ 嘿嘿嘿!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八回:梨落(h) 玉致愣住,身体却忽的腾空,原来是被月琢拦腰抱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出于本能,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掐住了月琢的脖子,而月琢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她便又嘿嘿笑着,拿那只原本掐住他脖子的手替他抚平前襟的褶皱。 那一笑,似乎心中什么委屈怨恨都烟消云散。 月琢带着玉致来到院中,将她放在秋千架上。 这时她已然有些迷糊了,歪着脑袋靠在秋千上眼见着就要睡过去。其实是真的睡过去了,只是眉心的一点冰凉使她皱了皱眉头,接着一片、两片、三四片…… 玉致睁开眼睛,便瞧见月琢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立在那靡靡夜色与簌簌落雪之中。 那场雪,落在了春末烟月酩酊的江南,也随着月琢眼中那一片琼瑶渐浓,落在了玉致的心里。 也是那时玉致才发现,原来月琢已经在她心里了。 玉致的目光从而纷纷扬扬落下的白花瓣上,移到月琢面上,她心中高兴,然而却用一副问责的语气瞧着他:“你打算就这样糊弄我?” 月琢看着她,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当真是好看极了,玉致凝着那一双寒潭般的眼越陷越深,然后她伸出手去,又一次抓住了他,揉皱了她方才抚平的衣襟,将人扯过来,沾染酒气的樱唇就这样贴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再然后,便如同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把火从秋千架上一路烧到了玉致房中。 她又拽又推,总算将高出她许多的月琢推倒在她的床上。 玉致趴在他身上,压着他,又是一段乱啃乱摸。她有了醉意,下嘴不知轻重,有时会咬疼了,月琢难免痛哼出声,这样在玉致眼中,便显得他越发性感。 “你当我是那么好哄的吗?你要哄我,怎么也应该肉尝吧?”玉致一直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往两边去拉扯月琢层叠的衣襟。她翘着屁股,双腿分开跪坐在月琢腰旁,下体时不时的隔着衣料蹭到他亵裤里的肿胀。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迫切、充满激情的,但却又十分的情色淫靡。可玉致哪管得了这些,她想要他,想跟他水乳交融,缱绻缠绵。 玉致是自己坐上去的,进入的那一瞬间,玉致被月琢的肉棒烫得呻吟出声。她微微有些颤抖,小穴紧缩,紧咬着那包裹的肉棒,使得月琢也低喘起来。po18upo18u 玉致经验不足,只知扶着那肉棍找准洞口戳进去,却不知月琢以往那些爱抚与揉捏都是前戏,为得是让她足够润滑。她此时虽是极想要的,也分泌出些许爱液,但却是不足够的。 那粗长进去时,磨得她又涨又微有些疼。 “嗯……”玉致疼得皱起眉头,小声呻吟了起来,然而动作却没有停滞不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月琢的胸膛上,贝齿咬着下唇,用那花穴缓缓上下套弄着那根挺翘的肉棒。 “嗯……嗯……唔……啊……”她其实并不想刻意去挑逗他,只是那紧窄的穴口似一张小嘴,温暖且柔软的含着大龟头,随着玉致的动作吞吐着粗长的肉棒。 玉致插得不深,动作轻缓,那龟头被她的小穴含进去又吐出来,发出“啵啵啵”的声音,惹红了二人的双颊。 月琢不自觉的架起双腿分张着,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如同椒乳一般丰满的臀瓣,揉捏着,玉致被他揉得很舒服,却又是不满足的闭着眼,一面上下吞吐,一面双眼迷醉的去扯自己的衣衫。 她往两旁拉扯,将自己那一身红衣扯松散了,露出那一对凝脂的雪乳,随着她的动作,一直在月琢眼前晃动。 当月琢也耸动起来,玉致往下坐,他那挺翘往上顶的时候,便是毫不费力的将那肉棒狠狠戳进花口,深度和力道,让玉致险些以为自己要被他的长物贯穿。 玉致不服输,他顶得有多深,她就夹得有多紧,仿佛一场较量,月琢动作越来越快,玉致更是不断呻吟着。 小穴在肉棒猛烈的抽插中忍不住抽搐起来,玉致仰头,发出高亢的呻吟,红衣黑发,她不知自己此时是多么的诱人。 她全身无力,想要趴下,但那粗长还塞在她的花穴里,满满涨涨,她想退出一点,可月琢偏又要顶进去。 月琢按着她的腰狠插了几十下,插得她趴在他身上借着醉意哇哇乱叫,月琢不得已,用唇封住了她的吵闹,月琢甚至想要将她压在身下。 玉致不肯,双手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从那缠绵的吻中挣扎出来,倔强的强调:“我要在上面!” -- 【第一世丨妄念】第十九回 玉致骑在月琢身上,小穴紧锢着柱身。 玉致动作慢,慢慢往下坐的时候,她能明晰的感觉到那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破开媚肉,带着满涨的紧迫感往里挤压,一点一点将她的紧穴撑满。 玉致坐在月琢身上,呵气如兰:“阿月,除了门当户对,我觉着我俩再合适不过。” 月琢蹙着眉,无疑是在忍耐,玉致动作慢,也不知是不是怕压坏了他。她要在上面便在上面吧,她一贯争强好胜,他都是知道的。 玉致忽然又问月琢:“阿月,啊……我的逼紧不紧?” 闻言,月琢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粗鄙之语。” “自然是从湘映月那处学来的,江湖上谁人不知,她修的可是媚功。”玉致“咯咯”笑了,一面耸动着腰肢一面说道:“青城派教你的是剑道,并非断情绝欲的菩萨道,你这般严肃古板做什么,好没情趣。” 玉致还说:“没情趣便没情趣吧,谁让你本身就是这般清冷的性子,只对……呵呵,本姑娘不指望你……嗯……啊……热情似火,你只要又粗又长,器大活好,本姑娘亦是满意非常……啊……” 正说着, po18upo18u 玉致就被月琢狠顶了一下,被那硕大的龟头卡进宫口,她娇吟一声一阵颤动,却笑得十分满意。 那句:“你只对你师妹一个人那般温柔……” 玉致终究是没说出口的。 人是她的,心也迟早是她的。 玉致动了杀心,若月琢心中一直记挂着他师妹,她便杀了她,便是她死了月琢还是记挂着她,那也无妨,她终归是个死人。 “啊……嗯……啊……啊……嗯……”肉棒硬的厉害,本身就翘有弧度,玉致更是用那龟头抵住一面花壁,如骑马一般缓慢的上下耸动。 她没用力坐下去,自然是插得不够深的,她还在摸索之中,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甚至用花穴紧裹着肉棒磨圈,寻找着湘映月所说的极乐点。 如此磨了一会儿,交合处便又是水灾泛滥,花穴里溢出的淫液打湿了月琢平坦的腹部,将他的子孙袋也染上一层晶莹。 但玉致显然没有找到,她也并非是个耐心的性子,嘟着嘴往月琢胸膛上一趴:“不弄了,没趣。” 玉致想要掌控主权,所以想在上面,湘映月也说女子在上面会比较舒服。可兴许是她没经验,找不对路数,她反倒觉得还是被月琢压在身下猛干比较舒服,她喜欢被他干得想要尿尿,被他干得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都是一阵发麻的酥痒。 更何况,只有这样,月琢才会抱着她。 因为下面湿滑,玉致这样躺下,那本就没被她完全吃进去的肉棒便从花穴里滑了出来,彼时玉致还伸出手指,在月琢的乳头上画着圈圈,时不时还用指甲去掐按那挺立的乳尖,她方才想到了那紫衣女,心中不免又颓喪起来,正有些伤情时,月琢伸手抱住她,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 玉致在笑,想看他接下来如何表现,她喝醉了,他却没有。 是拿把刀割断她的喉咙,就此摆脱她,还是嫌恶的推开她,穿好自己的衣衫摔门而去。 “唔……!”玉致没想到的是,她方感受到月琢的火热还抵在自己腿间,月琢支手在她身旁,俯身看她,低头吻她唇时抬起她的一条腿,便将那早已抵在穴口的肉棍整根挺了进去。 于是玉致心满意足的抱着月琢,任由他狠插猛干,任由那床摇晃的听起来快要散架。 “唔啊……恩……啊……阿月……啊!阿月……”玉致的双腿盘在月琢疯狂摆动的劲腰上,承受着他凶横的冲撞,大进大出,穴口被磨得有些胀痛,花穴里的嫩壁更是被摩擦得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着,她感受着自己被他撑大、被他填满、被他每一下都狠狠戳向那那花心,双腿越加越紧,快感越来越强烈,同时也越来越难以承受。 “紧。”在玉致被月琢如此连续抽插了几十余下,尖叫着就快要高潮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月琢那清冷的,略带一丝哑意的声音如此说道:“小逼好紧。” 可月琢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玉致想,她大概是被他用力过猛,操出幻觉来了。 不得不说,极乐点,还是月琢会找。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努力写存稿,希望可以双更!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回 酒醒之后,昨夜许多事情玉致都记不大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借着酒劲又馋了一回月琢的身子。 她亦是不知道,她沉沉睡去之后,月琢凝着她身上那些新伤旧创,眼底似墨色氤氲。 许是枯夜觉得玉致近来越发的闲了,便找了许多事情来让她做,玉致也因此忙碌了起来。 她前去朝阳山奉命剿灭洪氏一族时,抽空还给月琢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她是当真想念月琢。 无论是念他的美貌还是身子。 可直到她灭了洪氏满门,放火将整个朝阳山都烧秃了之后,她还是没能收到月琢的回信,不免有些失落。 可失落的多了,她倒也习惯。 当玉致回到月哭城,陪着枯夜听曲儿的时候,她又看上了歌姬手上的那张琴。 那是月哭城中的琴,自然是一把好琴,是一把古琴,是一把价值连城的琴。 玉致喜欢,便求枯夜赠送与她,可枯夜偏说她是牛嚼牡丹,不肯给她。玉致求了叁四日,只道:“这张琴可不是玉致替自己求的,我是拿去送人的!城主你不是说疼我吗?如今连张琴竟都舍不得给我了!” 枯叶却道:“哪怕是你是牛嚼牡丹,你求了我这叁日,琴也是该给你了。可你偏是为他人做嫁衣,这琴我便懒得给你了。” 说着,枯夜叫人上来,吩咐道:“这把琴看着碍眼,烧了它。” 玉致当时便知枯夜是生气了,她想枯夜一定是不喜欢她看上的这个小相公。 毕竟正邪不两立,就像月琢和他的那些同道中人,也都对她得而诛之一样。 玉致忙拦着人烧琴,抱着枯夜的大腿软磨硬泡,装可怜,说好话,最后似乎是说了一句:“我将琴给他,无非是想听他弹琴,他的琴弹的比你这歌姬好多了。不但好听,且让我也有了学琴的兴致。” “城主,我跟他学琴,学好了弹给你听?” 枯夜似叹息了声,但却又细不可闻,并不真切。 “别来烦我。”他摆摆手,语气不善:“你要学琴便学,学不学得成,也切莫过来祸害我。” “谢城主!”玉致欢喜,忙又说了些恭维讨好的话,在给枯夜捏肩捶腿,拍了许久的马屁之后,便抱着琴美滋滋的走了。 玉致得了琴,回到了别院。 她叁天两夜没好生休息,为的就是将这张好琴带到月琢面前。 她是听过他弹琴的,不远不近,看着他在那苍劲修竹之间,一袭白山,指尖翩跹,琴声悠远,在那徐徐春风之中,泛泛宛如天籁之音。 而月琢自被她掳来,玉致便再没有听过他的琴音了。 于是玉致对月琢的威逼利诱,从此以后又多了两样,一是弹琴给她听,二是教会她弹琴。 那湘映月还笑她,说:“那俊郎君对着你,确实是对牛弹琴,而你找他学弹琴,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玉致却对湘映月说:“我觉得他似乎也有点喜欢上我了” 湘映月直接笑的喷出酒来,一面咳嗽,一面勾起玉致的下巴,风情万种的问她:“是喜欢上了,你还是喜欢上你?” 玉致听了,和她扭作一团,互相挠对方的痒痒,笑得都岔了气,酒亦是撒了一地。 那天晚上,玉致喝得又有些醉,她和湘映月分开之后,便径直去了月琢房中。 她一脚踹开门时,发现月琢正准备开门,她笑着歪歪扭扭的扑到他身上,劲还挺大,一直将退后的月琢逼得压在了墙上。 玉致一直在笑,手也在月琢身上不老实的一通乱摸,她抱着他,脸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蹭。她说:“阿月,我娶你好不好?” “我娶你做我的小相公,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玉致还说:“我就喜欢你,我想,我这辈子……也就只能遇到一个你,爱上一个你了……也许,嗝!也许以后我还会遇到比你更好看,甚至……器更大,活更好的人……但那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有你了……” “你醉了。”月琢嘴角似有笑意,只是玉致钻进了他怀里,并未看到。 他垂眸看她,眼睫如扇,喝醉的她,要显得比平日要温顺乖巧许多,他将她鬓角凌乱的发别向耳后,神色是少有的温柔:“说什么胡话……” “你若与我成亲,是我娶你,你嫁与我。”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一回:我想娶他 玉致动了要娶月琢的念头,湘映月大吃一惊。 “你玩真的?” “我要了他的身子,自然是要对他负责的。” “负责个鬼呀!得便宜的是他好不好!”湘映月觉得好笑:“不,不对,你那阿月那般美貌,倒也说不得是谁占谁的便宜。” 玉致道:“反正他已经是我的人,成亲又有何不可呢?” 湘映月摇了摇头,仍是不理解:“你果然是疯了,魔怔了,我怀疑不是那男人反过来给你下药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吧?” “随你怎么说。”玉致并不在意,她甚至开始畅想着自己和月琢有关的未来,她说:“现在这处宅子还不够好,我希望找个临湖的大房子,从窗外看去。便能看见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月荷花别样红,便是秋冬,亦能瞧那枯荷听雨,还可以吃藕和莲子!” “你这说话都文绉绉了,嗤嗤,都会念诗了。” “而且与他成了亲,才好给他生孩子呀!” “你还想给他生孩子?!”湘映月扶额:“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我不小了,都及笄了。”玉致不以为然:“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我长得也不赖,我俩生出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都是很好看的。” 湘映月实在跟不上玉致的思维,只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便是你强娶了他,你给他生了孩子,那这个孩子从出生起,便是永无灵日。” “那些正派人士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他,因为他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屈辱。他们会杀了你的孩子,来证他们的大道!” 玉致却是不怕的:“我自然能护得住我的孩子。那些江湖,那些武林正派,我可曾怕过他们?” “你呀,及笄了又如何,还不是个孩子。”湘映月笑了,她没有直白的告诉玉致,若他真的当了母亲,只怕便不会这么想。 任何母亲想给孩子的永远是一个温暖的家,给他们无忧无虑自在快乐的童年,希望他们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只听玉致道:“外头刀光剑影的,若是孩子不喜欢,也可将他们放到月哭城中去。” “他们?你还想给他生一窝吗?”湘映月叹气:“这便更是下下策了,月哭城……玉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若是你的孩子进了月哭城,便再也没有自由,也再也不是孩子。” 湘映月也不知玉致听懂了没有,玉致说不过她,扑过来,抱着她一个劲的撒娇:“好啦,还远着呢,我要娶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呢!我、我又不是一娶他就要给他生孩子?生孩子。可好……好一段时间不能做那样的事情,我还没有尝够这男欢女爱的滋味,才不要这么快就生孩子呢!” 湘映月以为自己打消了玉致的念头,心想,她要成亲便成亲吧,反正二人已有夫妻之实,成不成亲无甚差别。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平均一个故事30章结束 第一世快要收尾啦!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二回:虚情假意 昏礼由玉致一手操办,其实不过是在院子里挂满红绸,大摆酒席,着人布置一番。 玉致不会女红,是以嫁衣都是在铺子里买的现成的。她与月琢本都是无父无母,玉致本想着让枯夜当那高堂,然而枯夜却说:“懒得陪你过家家酒。” 说罢拂袖离去。 于是玉致只与月琢拜了天地,来参加昏礼的多是玉致那些邪魔歪道的朋友,玉致大概是考虑到昏礼应是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前来参加并献上祝福,所以,便也将之前那些俘虏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绑在了厅中。 说是邀请他们来吃酒,但这些人却一直害怕的发抖,总觉得像是直接要砍了他们的头。而之前在灯市上见到的那名紫衣女子名叫嫣然,玉致也让湘映月将人给绑来了。 嫣然仍是那一幅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玉致让她坐在首位,她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心爱的师兄如何与她拜堂成亲。若非她不想让其他女子瞧见月琢的身体,让嫣然观摩他们洞房倒也不是不可以。 嫣然的待遇显然比那些俘虏要好,就像玉致对月琢说的那般:“她是你师妹,你嫁给了我,名义上她也算是我师妹。只要她不觊觎你,不惹我生气,我倒可以饶她一命。” 虽然没有被绑着,但嫣然被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同时被点了哑穴,对月琢就算有千言万语,也是如何也开不了口。 湘映月看着面无表情月琢,又看了看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嫣然,她知道月琢与玉致拜堂,多半是受她逼迫,玉致让她将嫣然绑来,不仅是为了观礼,更是用来作为人质。 她听到玉致的对月琢说:“这可是我第一次成婚,你若不与我夫妻对拜,搞砸了昏礼,我就当了你的面,割断她的喉咙!” 湘映月并不觉得玉致这样说这有何不妥,反正他们不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邪魔歪道。 拜堂之后,自然要去洞房。 玉致让兄弟朋友门吃好喝好,又特意走到嫣然面前,告诉她:“眼睛睁这么大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看我与你师兄如何洞房?” 嫣然双目布满血丝,狠狠瞪着玉致。玉致却笑道:“你若是现在馋男人,我这院里的兄弟手下你皆可随意挑选。” 嫣然眼睛瞪着她,恨不得在玉致身上剜出两个血洞来,然而,她什么都无法做。 玉致笑得好大声,抱着湘映月送她的贺礼拉着月琢就要去洞房。 而嫣然瞪着玉致的背影,却忽然笑了。 嫣然知道,玉致再如何嚣张,却也嚣张不了多久。师兄的武功,她比谁都清楚。青城派第一剑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是吹嘘出来的。而他之所以被俘,无非只是听从师父的命令,从这个女魔头手中拿回被他夺取的布防图。 一旦布防图到手,师兄定能将这个女魔头斩于剑下,到时看她还如何猖狂,还如何能笑成这样!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叁回:新婚夜·上( 湘映月的贺礼,自然是催情助兴那一类的媚药,玉致当着月琢的面,将药下在了酒里。成婚是要喝交杯酒的,玉致缠着月琢喝了交杯酒,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勾起他的下巴将唇送了过去。 她以唇渡酒,吻上月琢的唇,凉薄的唇沾了馥郁的酒香,让她愈发沉沦。 玉致坐在月琢腿上,手臂勾着他的颈脖,一面加深着这个令她微醺的吻,一面伸手去撩拨男人敏感的耳根。 她明显感觉到月琢的颤抖,以及腿间的变化。 喘息声中,玉致分开了与月琢纠缠的唇,她抬起头含住月琢的耳垂,然后用妖精一样的语气对他说:“你抵着我了。” 屁股下面隔着衣料抵着她的自然是月琢兴奋的性器,玉致低低笑着,抚摸着他的鬓角,抬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玉致看月琢真是越看越喜欢,她伸出手点了点月琢被她吻得沾满了她口脂的唇:“你偷我胭脂!” 玉致拥指尖去擦月琢唇上沾染的口脂,她凝着他的唇,动作认真,然后她忽然被月琢扣住了手腕。 “还给你。” 玉致还没反应过来,月琢已经欺身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po18upo18u “唔……”他的吻,与他清冷的外表截然相反,蛮横而又霸道,玉致楞了一下,但喜欢极了。她喜滋滋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将双乳凑到男人胸前摩擦,她笑着与他唇齿纠缠、嬉戏、却又因为太顽皮而被月琢压在身下。 玉致被月琢压倒在桌上,顺势就将双腿缠上了他的腰,玉致被月琢吻得浑身发热,控制不住的去拔月琢的衣服,然而婚服太过繁复,一时难以脱去,玉致变得急躁起来,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 满脸红潮的玉致一脸羞恼的被月琢抱起来,她盘在他的腰上笑嘻嘻的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又放倒在了床上。 对于这套繁复的婚服,月琢显然比玉致要有耐心的多,他一面吻着她的唇,一面隔着衣料抚摸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同时那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的理着被玉致扯乱的绳结。 终于,他将喜服一层一层的揭去,在那艳红的喜色当中,玉致的肌肤被衬得更显雪白。他支在她身上看她,这样赤裸的目光,令玉致多少有些羞涩,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口,面色娇羞的别过脸去。月琢俯下身,吻上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同时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他健硕胸膛和那…… 又粗又长的性器。 瞧见月琢腿间的物件,本就被他的吻撩拨得欲火焚身的玉致更是兴奋的不行,她勾住他的腰,小屁股都抬了起来,不停的扭动着,用自己的腿心处去蹭他挺翘的肉棒。 不一会儿,就将男人的龟头上蹭满了她的汁液。 “快点!”玉致嘟着被吻得红肿的小嘴催促道:“快点啦!快点将肉棒塞进来!” 她倒是直白,月琢皱了皱眉,一时却并不遂玉致的愿,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挤入那湿热的两腿之间…… 手指来回抽插,动作轻缓,他在等她适应,感受到穴内更多的湿意后,月琢加塞进一根手指,抽插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嗯……啊……嗯……”玉致紧勾着月琢的颈脖,裸露的双乳贴向他,乳尖似有似无的摩擦着他健硕的胸膛。与此同时,小穴因有长物入侵而开始收缩起来……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四回:新婚夜·下( 三根手指塞入甬道,已将她紧窄的穴口撑得发白,可月琢手指修长好看,便是加入三根手指,其宽度也不如他胯下巨物。 玉致曾和湘映月说过,她觉得月琢下面那根东西,有点太大了。 湘映月那时还笑她,说她是刚开苞,没被操够,小逼紧,这才不习惯。 可几回过后,玉致还是觉得月琢用来戳她的那根肉棒太粗太长了,每回都能顶到她最深处,最动情时甚至要顶穿她的子宫戳破她的胃一样。 “有那么夸张?姐姐我觉得你这是在炫耀!”湘映月来了兴致,凑过去问:“他有多长,有多粗,你比划来看看?” 玉致用手指拈了一个圈,只道:“长度的话……翘起来的时候好像能到他肚脐眼。” 然后她便听到湘映月的哀嚎:“这么好的大鸡巴老娘怎么没有遇到!” 再之后,湘映月多次表明她馋月琢的大鸡巴,想让玉致将月琢与她分享,共 po18upo18u攀极乐。但玉致几次拒绝之后,甚至对湘映月还出手恐吓。玉致说:“我虽然是强迫他,但我却是要对他负责任的,既然要负责,那他就是我小相公,我的相公怎么能和别人分享呢?纵然你是我好姐姐也是不行的 !” 只好就此作罢。 “嗯……嗯……嗯……”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代替肉棒在小穴里抽弄,玉致被撩得很痒,抱着月琢一面发出呻吟去引诱他,一面主动的耸动着腰肢,迎合着他抽动的手指。 “快进来……好相公……嗯……啊……嗯……快将你的大鸡巴塞进来……嗯……我好痒……下面好痒……”玉致已然动情,她勾着月琢的脖子,拿双乳去蹭他,拿涂了丹蔻的纤纤玉指在他身上摩挲,同样带给月琢丝丝麻麻的痒意。 “快进来啊……相公快用你的大鸡巴来插我的小骚穴……快……啊……快些……”这些词,显然是从湘映月那儿学来的,玉致此刻满脸通红,双腿大张,并用脚板心去蹭月琢的小腿肚,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 “粗鄙之语。”月琢皱了皱眉头,三根手指从小穴里抽出来时,玉致顿时一阵空虚。显示为了惩罚她说出从湘映月那儿学来的下流话,月琢伸手在玉致的花瓣上力道不小的捏了一下。 “啊!”湿润的花瓣包裹着敏感的花珠,惹得玉致一阵颤抖。 而然便是那花穴足够湿润,月琢进去时也显然感受到了阻力。 她确实太紧了。 月琢扶着肉棒,先将那婴儿拳头大小的龟头塞了进去,然后按着玉致的腰,缓缓推入。龟头最是敏感不过,因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硕大的龟头将她那紧窄的花穴一点一点的撑开,将甬道内层层叠叠的媚肉一点一点碾平,那些媚肉欲拒还迎,一面推拒着让他无法轻松进入,一面又紧绞着他,贪婪的吮吸着他的肉棍。 玉致红着脸看他,笑得很是满足,终于,他腰一沉,便将肉棒全部插了进去,显然是顶到了她的深处,玉致娇媚的哼了一声。 他原本打算轻缓的抽插,回回那般激烈,他显然是怕伤了她,然而当他的粗长全部顶了进去,被她那紧窄的小穴吸裹着,本就涨满了欲望的时候,玉致偏偏还说:“阿月,你的大鸡巴我很满意。”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玉琢眸色一暗。 话虽粗鄙,但女人在床上说这话,又是玉致这般好看的女人,月琢的欲望再难压制。 他俯下身来,用力抓住玉致的一只雪乳,狠捏了一下,玉致尚来不及吃痛,便听月琢在她耳边低低骂了一句:“找干!” 说着,他狠顶了一下,顶得玉致搂着他颤抖着叫出了声,他便似猛兽一般埋头在玉致散发着幽香的颈脖间亲吻舔咬,引得玉致不断呻吟,紧搂着他只能承受。 玉致从不克制她因动情而发出的呻吟,她声音本就宛如出谷黄莺般好听,情欲之中的娇吟更是酥入骨髓的动人。 “啊!嗯!啊!恩……啊!”玉致被月琢顶得浑身酥软,很是舒服,虽然有时候涨得有些疼,甚至被月琢顶得头皮发麻,但玉致都是欢喜的。 他喜欢干她,她喜欢被他干。 这也勉强算是两情相悦。 玉致天真的以为,是湘映月让她说的这些荤话气了效果,才让月琢这么有干劲。 于是她搂着他的脖子,配合着他抽插的频率,哼哼唧唧的对他说道:“阿月,我的小骚穴被你的啊……嗯……被你的大肉棒啊……嗯……啊……塞得满满的……啊……啊!”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五回:水乳交融(h) 玉致泄了一次,身下一面粘腻,月琢干劲十足,她亦是十分欣喜,只是缠着月琢换地方。 当时肉棒还埋在花穴里,玉致扭动着腰肢磨蹭着那根埋在甬道里的火热,对月琢说道:“去贵妃榻上。” 月琢便将她抱了起来,去往那贵妃榻。只是肉棒并没有拔出来,因此他抱着玉致每走一步,那肉棒都要狠戳一下玉致的花口,顶得她又痛又爽。 玉致勾着月琢的脖子,像个妖精一样引诱他:“阿月,你真的好硬哦……” 月琢看她,刻意抖动了一下,使得肉棒狠狠戳像花心,顶得玉致又是一声高亢的呻吟。 “啊!”玉致被他顶得一颤,花穴也骤然缩紧,月琢皱了皱眉头,龟头在紧致的花穴里抖动,差一点就守不住精关。 然而这样的姿势似乎更容易深入,玉致看起来也是格外喜欢,月琢便刻意走的缓慢,并加大起伏的动作。玉致自是一番呻吟,脚趾头都蜷在一起,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月琢细腰,只觉得被他捣出来的水似乎沿着屁股往下,滴在了沿途走来的路上。 玉致抱着月琢,双乳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摩擦:“你故意的!” 却不是生气。 “故意的。”月琢坦然承认,说完又狠狠顶了她一下。 “我喜欢!”玉致抱着她,吻上他的唇:“我喜欢你这样。” 她喜欢他的主动,喜欢他的勇猛,喜欢他对于她身体的欲望。 玉致被月琢放倒在贵妃榻上,他的动作轻柔,然而玉致胸脯却起伏的厉害,她赤裸的躺在那儿,动作并不刻意,却分外妖娆。她喘息着对月琢说:“阿月,你看……我的心……因为你跳的厉害……” 月琢欺身,手掌覆了下来,握住那一团起伏的浑圆。玉致挪了挪身子,让了些位置给他,顺势握住了他挺翘的肉棒:“阿月,你这里也是因为我硬的厉害,是不是?” “是。”月琢说着,扶着肉棒在她一片泥泞的腿心蹭了蹭,再次顶进花穴。 月琢进来的时候,玉致抱住了他。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他,同时腰肢款摆,配合着他的律动。 “啊……啊……唔……阿月……啊……阿月……啊……”玉致紧搂着月琢,双腿搭在他的腰上,但因月琢进出的速度着实太快,她好几次攀附不住,腿垮了下来,被他往两边大大的分开来按着。 玉致双腿大开,承受着月琢的粗长,肉棒凶狠的在花穴里大进大出。 但由于花穴太过湿润,玉致被他捣出太多的淫液,有几次肉棒在激烈的抽插之中从花穴里滑了出来。使得月琢不得不伸手扶着肉棒再次顶入。 月琢跪在塌上,双手掐着玉致的大腿,将她肏得呻吟声不断,他加速抽插着,每一下都插得很深,很深,深得玉致都要以为自己的肚子要被他贯穿。 “啊……不要……不用弄……啊!啊!阿月……不要弄这里!”玉致忽然抽出起来,原来是月琢一面这样凶狠的操弄着花穴,一面用手指玩弄她因为双腿大大分开,而露出头来的花珠。 月琢一面按,一面插,玉致承受不住,连呻吟声都变得破碎。 她被他插得流了泪,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求他停下,却不知她刺激而缩紧的花穴将月琢绞得几乎失去理智。 po18upo18u他狠狠插着她,听着她呻吟,听着精囊不断拍打着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听着那花穴被她进出的肉棍捣弄得水声潺潺! “啊!啊……不!啊……不行了……啊……阿月……啊!慢一点……我不行……啊!”玉致全身颤抖,发出高亢的呻吟,而她却不知月琢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射出来,他想将龟头戳进宫口,将那炙热的精液浇灌在她的小子宫里…… 最终,伴随着玉致一声颤抖的尖叫,月琢将她紧抱在怀中,两人同时被灭顶的快感淹没,又一次水乳交融……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六 事后。 二人在同塌而眠。 拥着一张被子。 玉致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醒来,忽然想到什么,精神起来,作势便要下榻。 听到响动,月琢也睁开了眼睛。玉致脚刚踩下床,便只觉得双腿虚软,根本使不上力气,腿心处更是酸痛非常。 玉致“呀!”一声摔到地上,月琢想伸手扶已经来不及了,好在地上铺着白狐裘,玉致摔得并不疼。玉致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月琢,见他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温柔的说道:“阿月,是我吵醒你了?” 月琢摇头。 “那你等一下!”玉致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发现根本站不起来,她显得有些懊恼。 还不是方才的欢爱太过激烈了。 玉致心想,湘映月总说自己家希望被人干到腿软,却不知这腿软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此时,月琢站了起来,拿了嫁衣的外袍给玉致披上,玉致有些惊愕的看向他,只觉得这件外披从心到身都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她从不吝啬对月琢的夸赞:“阿月,你真好。” 月琢也起了身,同样披着喜袍:“口渴了?” 他问她,他以为她起身是为了喝水。他在关心她。 “不是。” “需要什么?” 玉致凝着月琢,就控制不住想笑,她说:“就是我床头……那个昙花木雕上有一个机关,你按下去,帮我把里头的木匣子取出来。” 衣料声簌簌,月琢弯下腰将玉致抱回了榻上,然后便去到床边。按照玉致的描述,找到了那个机关,取出了里面的木匣子。 目光沉了沉,月琢转身将木匣子递给玉致,玉致抱着那个木匣子摸了摸上头雕花的纹路,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榻,示意月琢坐下:“来!” “阿月,你看!”玉致将木匣子打开,放到月琢眼前,她说:“这里面有田产,有地契,还有院子里那几个仆人的卖身契。另外,还有我在几个钱庄的钱据,你看,这底下还有一层金条!这些……” 玉致看向月琢,这时候的她哪里有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这些就是我全身家当了。”玉致说:“你既然嫁给了我,那我们便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我的便是你的。我现在还不能放你出去,所以只能我主外,你主内了,既然你主内的话,那我的全身家当,便交由你保管了!” 玉致皎洁一笑,手搭在月琢肩上,幽香的气体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颈脖,她又问他:“阿月,如果你真的爱上我了,那你主外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爱上她了吗? “你爱我吗?”玉致搂着他的脖子问道。 他……爱她吗? 玉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亮晶晶的。 月琢不答。 他静静看着她,看她笑的就像是一个小姑娘,可玉致本身的年纪也就是个小姑娘。 月琢看着她那一双美丽的杏眼,看见她笑容明亮,唇角还有一泓梨涡,很久都不说话。 他说不出她想要的答案,也对她说不出那个简单的字。 结果似乎是在玉致预料之中,她嘟起嘴,将木匣子合上塞到月琢怀里,她说:“来日方长,你既嫁给了我,那么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月琢没有在纠正她,他与她之间究竟是谁嫁谁娶的问题。玉致说这木匣子里是她全部的身家,他又将这木匣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月琢的目光停留在一张显得有些破旧的羊皮纸上,玉致也瞧见了,她“哦”了一声,说:“这……好像是我从锦衣卫那儿偷来的边防布阵图。” 月琢眉头微蹙,淡淡问她:“江湖传言,你用它与敌国做了交易,换取无数金银财宝。” “哈哈!”玉致笑了,她勾起月琢的下巴,亲亲吻了一下:“阿月,你是觉得我没将全身家当给你?没给你那些金银财宝?” “去他娘的江湖传言!”玉致冷笑:“我当时拿它,就是避免有些人要拿它去通敌叛国!” 玉致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放火做过许多恶事,但我生在燕国,长在燕国,以后应当也是死在燕国的。我不是好人,却是燕国人,为何要通敌叛国呢?” 她说:“通敌叛国这种事我不屑去做,更不会去做,你……信不信?”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七 玉致知道月琢不相信她。 枯夜派人来给玉致传消息,告诉她,她那大张旗鼓领取回来的小相公,拿着她的边防布阵图密会武林盟盟主。 得知这个消息,玉致神色淡淡,她说:“一切如我所料。” 玉致生了个懒腰,对来传话的门徒说道:“那边防布阵图我左右不过是拿来玩的,与我也无甚用处,况且我既娶了他,也将这东西交给了他,怎么处置便是他的事,有劳城主纯属费心了。” 玉致知道,枯夜是来笑话她的。 笑话她没事成什么亲,笑话她这么喜欢的小相公,却是别人刻意安排在她身边的,更是笑她连个人都看不住。 但无所谓,玉致相信月琢,相信月琢就算将边防布阵图拿回去,也只是给这图找了一个妥善的安置之处,贴面膜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不信她,但她却是相信他的。 那天晚上,玉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她躺在月琢怀中,手指抚摸着他身上被她钉入金针的部位。 她问月琢,恨不恨她。 又问月琢,若他二人之间,之间没有正邪之分,你喜不喜欢我? 月琢没有回答。 她便一直问。 她是如此倔强,每日都要问他一遍:“阿月,你爱不爱我?” 月琢仍旧没有回答。 直到某一天。 月琢不知道,这一天其实发生了许多事。而这许多事无非是玉致经常经历的那些事。那些打打杀杀,刀光剑影,唯一不同的是,湘映月死了。 湘映月和玉致一起长大,在月哭城中,她们两个关系最好,仿佛亲姐妹一般。 湘映月死在男人身上,原来她之前跟玉致说过的她新看上的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与湘映月是灭门之仇。 她死在他身上,死在他床上。 玉致得知湘映月的死讯,当下便杀了那书生。玉致提着剑,一剑封喉。剑上滴着那书生的血,玉致红着眼对他说道:“她那样喜欢你,我便杀了你,去陪她。” 而那书生临死前却说:“你迟早不得好死,你与她都是一样的!” 不得好死是他们这样的人一贯的结局。 玉致冷笑,不想听他在自己面前苟延残喘,一件又贯穿了他的胸膛。 她不知那书生说她与湘映月一样,是说她们都是月哭城中的邪魔歪道,还是说她会和湘映月一样,死在男人身上。 玉致天真的觉得不会,月琢要杀她,哪怕没有武功,这么多次,他们日日夜夜的睡在一块儿,他总是能找到机会来杀她的,可他没有。这又让玉致心中那始终饱含的那一丝希望,又变得更为坚定起来。 那天玉致一个人坐在湘映月坟前想了很多,想到她们之间的种种过往,最后又想到湘映月说,若是她跟月琢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玉致以前觉得不得善终也没什么。 可她看到湘映月那张俏丽的面容变得苍白,看着她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看着一贯爱漂亮的她一身血污躺在那里的时候,玉致忽然有些怕。也是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她以前可以不得善终,而如今却害怕不得善终的根本原因是,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了。 她确实爱上月琢了,很爱很爱。 你问她什么是爱,玉致其实不太懂。她只是想永永远远的和月琢在一起,想陪在他身旁,哪怕是坐在他身边看他读书写字,听他弹琴,品他煮的茶,或是让他给自己画一幅画。她只是想跟他待在一起,想你许多普通人家的夫妻一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能得到玉致从未得到过的安宁。 玉致舍不得月琢,自然就舍不得死了。 那也是玉致第一次动了要离开月哭城的念头,也是最后一次。 她玉致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想到做到。 那天晚上,玉致也不知月琢,听进去多少。她同他讲:“有的人,善恶是没有办法选择的。就像我,从小无父无母,孤苦无依,若不是随枯夜进了月哭城,只怕早早便死去了。然后我便理所当然的在月哭城里习武,杀人,没得选择。” 想到湘映月,玉致的眼眶又有些湿润。她问月琢:“若我当时无依无靠,遇到的人不是枯夜,而是你……亦或是你们武林盟中任意一个门派,再遇见你的话,你会不会……就喜欢上我了?” 玉致还说:“你们这些正派人士觉得我杀人放火,所以我该死,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对于你们口中的邪所作的,难道就不是杀人放火了吗?为什么同样都是杀人,同样都是报仇,你们就可以满嘴正义仁义道德,而我们就是十恶不赦呢?” 她看像月琢,月琢阖眸,她便当他是睡着了。 玉致躺在月琢怀里小声说道:“阿月,我杀人虽多,可又有谁知道,我本不想杀人,我杀人只是为了活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珠珠!评论区真的好冷啊!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八回:独饮忘川忘前 玉致想活。 想重活一次,想真真正正的活一次。 所以她选择叛出月哭城,选择带着月琢和她的身家财宝,企图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原以为是可以的。 玉致以为,从此往后她会有宁静的生活,而月琢也会爱上她。然而一切就如枯夜所料,她太天真了。 她想重活一次,却也因此丢了性命。 回溯的画面,定格在看月琢刺向她胸膛的那一剑,阿凝看到这一幕,捂着胸口疼的叫出了声。 “公主殿下!”团团有些着急,正欲上前关切,而司命星君却伸手阻止了她。 他摆摆手,手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端坐着重新看向阿凝。 阿凝捂着胸口,只觉得一片撕裂的疼,泪水不断从他眼眶中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一片水泽,狼狈的很。 然后她睁开眼,怅然若失的说道:“我好难过。” 眼前的杯子空了,阿凝看着那杯子,摇了摇头,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目光澄澈,与方才的哀痛并不相同。她说:“但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 想必是忘川水起了它该起的效用。司命星君递过来一张帕子,阿凝接过擦了擦脸。 “饿了吗?”司命星君问她。 阿凝点点头,天上一天,人间十年,她这一觉睡过去,大概是一天一夜没有吃饭。 “公主殿下,好歹您这一世情劫历的完满,这七世情劫,历一世,少一世,也算是可喜可贺!”司命星君说着,拍了拍长袍从地上坐起来,向还愣怔着的阿凝伸出一只手来:“公主殿下,您赶快收拾收拾,趁下一世情劫时辰还未到,小仙带您去蹭个酒席!” “失恋就该大吃大喝,顺便打几圈麻将,多赢点钱回来,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阿凝听他言之凿凿,摇了摇头说道:“吃酒席可以,打牌就免了,若是让我父君知道你带坏小孩子,仔细他去长生帝君那儿告你的状!” 闻言,司命星君笑容僵了一僵,看向阿凝,见她提及他顶头上司长生帝君时声色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司命星君道:“那就吃酒去!” 路上,司命星君告诉还在云头上打哈欠的阿凝:“今日是洞灵源青阳神君家小儿子的满月宴,这英年早婚的青阳神君不过叁万岁,膝下已有六个女儿,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得了个儿子,这满月宴自他夫人怀胎时便已在筹备,自然是气派热闹得很!” “难不成,这青阳神君家里也有皇位要继承?”落了地,阿凝走过那铺满了七彩宝石的地上只觉得硌脚,对于青阳神君的审美和行为感到深深的疑惑:“他们家的皇位和我家不一样,传男不传女?” 司命星君想了想,摇了摇头:“皇位传女不传男的,八荒六合好像只你一家。” 司命星君还对阿凝说:“随便吃,随便喝,就当自己家!” 阿凝腹中空空,就真自己找东西吃了起来。 阿凝平时极少出旸谷,她四处看了看,觉得这宴席上好像除了司命星君,她没一个熟人。五方十帝,叁清六御,她爹爹平日里那些酒友牌友一个都没来。 “灵宝天尊虽然没来,但他徒弟霁寻君来了呀!”司命星君说着,拉了拉阿凝,眼神意指不远处负手而立,气质绝然的几位男子:“那着青衫的,便是霁寻君。“ 司命星君还道:“那着白衣的,乃是青屿山千檀上仙,他身旁那个,便是东海水君鳌霆。” 司命星君挨个儿指着青年俊彦给阿凝认,像是在为她以后相姻缘做准备,结果指着指着,指道了阿凝的舅舅孔繁繁。 阿凝瞧见舅舅,正准备招手给舅舅打招呼,然而人群变得喧闹嘈嚷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乌泱泱的人群竟全朝她的方向挤来! 阿凝怕吵,此刻现场更是吵得她头晕,她伸手捂住耳朵,艰难的转过身来,不再逆流狗刨,以为顺流而上可能会让她能有立足之地。哪里知道,她刚一转身,既踩到了不知道谁的裙子,又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她“哎呀”一声,眼看就要摔倒,被人当做垫脚板踩踏,还没来得及使出一个护体结界,便闷声撞进一个有着水沉香香气的清冷怀抱里。 这一撞,撞得她眼冒金星,只觉得像小时候从扶桑树上掉下来摔断了鼻梁一样,鼻腔里隐有热流涌动。 阿凝捂着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疼懵了,觉得身边嘈杂的环境忽然之间安静下来,就像有人施展了一个时间骤停的法术。 她抬起头来,想对眼前那人说一声对不住,可话刚到嘴边,看清自己撞到的是谁,她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眼前人,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容姿胜雪,倾世风华。 正是昙凝放在心里偷偷仰慕了几千年的长生大帝,云笙。 -- 【第一世丨妄念】第二十九回:我与她云泥之 长生帝君亲至,方才那些女仙的疯狂也可以理解了。 “……帝、帝君。”阿凝咽了咽口水,明眸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彼时,阿凝喝了忘川水,并不知晓她那一世伤情皆因眼前人。 面前的少女抬头仰望,鼻血汹涌。长生帝君唇边隐隐有笑意掠过,犹如拨云见月,令在场众仙纷纷沦陷。 阿凝怔怔看着他,沉迷于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貌,只觉得鼻端湿润,抬手一抹,摸到一抹鲜红:“……” 这一瞬间,她只恨不得化作原型,随便找个人的袖子给钻进去。 “我、我不是——”阿凝慌忙摆手,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因为长生帝君的美色而喷鼻血,可是却连个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她多希望自己不是金乌,而是一只鹦鹉,至少能言善辩。 幸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云笙。” 这才解了阿凝的围。 那声音,亦如出谷黄莺,亦如天籁之音,好听的很。就连同为女子的阿凝听了,只闻其声,心尖儿都能苏得颤两颤。 长生帝君从她面前走开了,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阿凝有些窘迫,亦有些失落。她难得能看到他,为何方才就不能争点气,多看上两眼?! 就在阿凝再次要被人群淹没的时候,孔繁繁伸出他花里胡哨的大袖子将她揽到一边,司命星君也拽住了她:“公主殿下您小心一点,小心再磕着碰着!” 孔繁繁给她用法术止了血,问她:“我家阿凝没事吧?” 昙凝摇了摇头,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丢脸:“没事。” 说着,她推开孔繁繁塞过来要投喂她云片糕,只道:“小舅舅,我实在吃不下了,那边有只胖鹌鹑,你喂它去吧!” 言罢,阿凝便拽着司命星君,离开了人群。 她没有回头,是因为她不回头也知道,能这样直唤云笙的,四海八荒,并无几人。而那一声云笙,其音何其温婉,何其动人,定是九重天上的玉檀上神。 那个上辈子大概是补了天,这辈子才能与长生帝君如此要好。 而她呢? 怕是长生帝君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 而在司命星君看来,若说玉檀上神是七世情缘里的女主,那阿凝就是别人七世情缘里的炮灰。 阿凝历劫归来,看样子长生帝君与玉檀上神应也是方才历劫归来。 这样的席面,按理说是请不到长生帝君如此尊神,只怕长生大帝能来,皆是因为青阳神君的小姑子玉檀上神了。 阿凝心情不好,但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心情就不好了。她忽然想喝酒,然她酒量浅,司命星君担心她酒后失言,就守在一旁嗑瓜子,时不时还往阿凝那边推了推酒盏,指使她给他倒酒。 果不其然,叁两杯黄汤下肚,一坛酒还剩大半,阿凝便有些飘飘然。 她揉了揉鼻子,那鼻子一揉又开始流血。 司命星君看不下去,凑过去揪起阿凝的袖子,替她擦拭糊在她脸上的血迹。 “没事没事——”啊凝扭头躲他,“你越擦越糊——!” 阿凝只好自己擦,擦干净了鼻血,说了声“好了”,就又开始灌酒。 叁两杯下肚,她呛了一下,咳了好半天,司命星君脸上露出点心疼的神色,伸手拍起了她的背:“公主殿下,咱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能喝能喝!”阿凝像为了壮胆一样又喝了几杯才一抹嘴,两眼望着司命星君,带着两分闪烁地道:“司命!我也好想像玉檀上神那样,能和帝君走的近一些呀!” “不能再喝了!”司命星君伸手去抢酒坛,结果他用力时阿凝一松手,他就抱着空酒坛摔了一个屁股蹲。司命星君揉着屁股,心想:“小姑奶奶,你可是连帝君都睡过了呀!你那阿月,就是帝君转世托生呀!” 阿凝拖着腮,飘忽忽的说道:“帝君和上神真般配呀……” 司命星君嘟嚷道:“你上一世,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凝又说:“听说帝君跟玉檀在人间有七世情缘……” “是啊……”司命星君无奈看她,果不其然的听阿凝十分羡慕的说道:“我也好想与帝君有段情缘啊……我有不贪心,只要一世就好……” 依照司命星君对阿凝的了解,她这会儿喝醉了,无论说了什么,听了什么,做了什么,一觉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公主殿下,你与帝君确实有情,还是七世有情,只不过……不是情缘,而是情劫,是劫,是孽缘。” -- 【第一世丨妄念】第叁十回:赶着去投胎 “讨厌鬼!”阿凝抬手就往司命星君胳膊上打了一下,司命星君知道她喝醉了,便与她闹着玩,也伸手打了她一下,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就这样跟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的在一旁闹了起来。 这时,云笙也看了过来,正瞧着阿凝抱着酒坛子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去踢司命星君的下叁路,青阳神君见状,忙向这位让南岳山蓬荜生辉,让他能吹十几万年的帝君解释道:“小仙们不懂规矩,玩闹罢了,帝君切勿见怪。” 青阳神君以为这位帝君是不喜欢小辈们这样打闹,他并不认得阿凝,毕竟阿凝也并不常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以为是随司命星君而来的文书小仙,忙又说道:“帝君今日来此,真是小仙乃至整个南岳山,天大的福报!” 说着,便替他满月的小儿子请云笙赐名。 “嗝!”阿凝这边闹了一会儿,果然高兴多了,她抓了抓脖子,喝多了酒就觉得身上热,便非要出去走走。 “公主殿下——”司命星君跟过来,被她一脚踢了回去,她不让他跟着,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嗝!”阿凝觉得现在是真的喝多了,她不但难受,还难受的想吐。 阿凝蹲到小溪边,还没开始吐就吓跑了池子里的锦鲤,阿凝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我、我只吃红烧鱼、松鼠鱼、糖醋鱼、酸菜鱼、水煮鱼、清蒸鲈鱼、菠菜鲫鱼汤……嗯……嗝!还有什么呢……” “反正我是不吃生的鱼的……”阿凝迷迷糊糊的说着,在旁边找了个石头,单手支颐躺下,因为喝了酒,她全身发热,索性脱了鞋袜,将脚踩在小溪水里凉快凉快。 大概是喝了酒,心中烦闷无处宣泄,她便用脚踢着水玩,将水踩得哗哗直响。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阿凝耳朵灵,以为是司命寻来了,就有些生气:“不是跟你说不要管我了,我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宝宝!” 而那人却轻言慢语的说道:“你父君何时同意你饮酒了?” “嗯……”阿凝想了想,忙伸出手指比在唇上,“嘘!”了一声,酒意上头,实在有些困,她眯着眼睛压低了声音冲那人说道:“你不要告诉我父君,嗝!你不说,司命也不说,嗝!那就没人知道,这宴席上……许多人都不认识我的……” “那你认识我吗?”那人上前几步:“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阿凝努力睁开眼睛,只看到这人周身似有一圈浅淡光华,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圣洁又柔,却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阿凝又眯了眯眼,想仔细看清来人的样貌,但…… 阿凝晃了晃手:“你们是双胞胎?” 显然,她喝醉了,喝的看人都重了影。 “你等一下,我走进去!”阿凝撑着石头就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没有站稳,“啊!”了一声,挥舞着手臂,眼看就要摔进小溪水里,然而却被人拦腰一抱,摔入一个衣袍冰凉的怀抱。 那人瞬步上前,接住了她。 “谢谢……”阿凝自小被教育的讲文明懂礼貌,这回距离近了,她抬眼看向来人,一时愣在原地。 他,太好看了。 那人眉目似画,眼中自有星海万顷。 阿凝害怕深陷其中,便扭过头不敢再看,她心跳的厉害,跟打鼓似的,她忙又伸手按住胸脯,不想让他听了去。 “帝、帝、帝君!” 阿凝认出了他。 她自然是能认出他的。 虽然她不是常常能见到他,但每回同他说话自己都是结结巴巴的,阿凝甚至想,帝君会不会以为她生来就是个结巴? 阿凝咽了口口水,不敢动,也不敢再说话,多说多显得她笨拙。幸好,这时司命星君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大喊:“公主殿下,您在哪儿?时辰到了,咱该走了!” 阿凝红着脸,一把将云笙推开,她喝醉了,控制不住力道,似乎推的有些重。云笙没料到她会使这么大的力气,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帝君您好,帝君再见!”阿凝福了福身:“我、有事,先、先走了!” 说完她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连鞋袜也来不及穿,果不其然就被地上的鹅卵石硌道了脚,疼得呲牙咧嘴。加上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一疼起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云笙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将鞋递给她:“这般着急?” 阿凝不好意思,忙用裙摆遮住了裸露在外面的雪白小脚丫,躲在裙子里头穿鞋袜,如实回答:“急、急的很!我敢赶着去投胎呀!” -- 【第二世丨心劫】第一回:缘起(修真界大师 阿凝确实赶着去投胎。 司命星君向云笙行了礼,便拉着阿凝驾云去往幽冥司跳轮回井。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 司命星君不过在府中连续通宵达旦写了几人的命格簿子,阿凝在人间这第二世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放在修真界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这一世,阿凝投身为天墉城掌门人鄢沧海之女,名唤阿嫣。 阿嫣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深受同门师兄姐的喜爱。天墉城中,大家都宠她,爱她,护她。在随时风云骤变,腥风血雨的修真界,阿嫣可以说是自小在蜜罐里众星拱月般被人呵护着长大。 又过了几年,阿嫣又长了几岁,在法术研习这一块颇有天赋。自她于论剑峰上崭露头角以来,倾慕者便不止是天墉城同门的那些师兄弟们。昆仑山以及九州其它仙门,也有许多青年俊彦倾慕于她。 而阿嫣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该在仙门之中,挑选一位青年俊彦来与自己和合双修。 在修真界,合合双修类似于人间嫁娶。修道男女结为修侣,阴阳调和,水乳交融,更有助于修行路上的探索与精进。 阿嫣容姿出色,天赋也高,是以也成了不少男修心目中双修女修的不二人选。 更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阿嫣仙缘极高,且从天机来看拥有名器,甚至可做鼎炉。 虽说名器、鼎炉、这样的话在修真界很是平常,无需遮掩,但阿嫣却觉得,这些谣言对自己是一种冒犯和羞辱。她可以与人双修,但定是要与自己相爱之人,若只是为了双修而行夫妻之实,只看重权益而无情爱,她会觉得自己可悲的很。 这一年,阿嫣生辰后不久,便有许多人登门拜访,目的就是想要与她和合双修。 阿嫣是掌门之女,因此前来相求之人身份地位皆是不低,都是名门之后或世家之主。 双修于修真界实为平常,鄢沧海让阿嫣自己选择对象。 阿嫣心里是有人的,她将那人放在心里许多许多年,那人待她也好,也宠她,护她,她只是不知他何时才能来问自己,愿不愿意与他和合双修。 她还是想等,想等那人亲口对她说。 阿嫣等啊,等啊,终于等到那人回来。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还多了个小姑娘。那姑娘羞怯的很,一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大师兄身后,小手不安的紧抓着他的衣袖。 听说那个小姑娘,十四五岁,比起修真界通过修行,而容颜不老的阿嫣来说,她才是真正鲜花一样掐得出水的年纪。 听说那人是她大师兄在山下新收的徒弟,名叫沉颜。 她大师兄谢徵羽,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仙门翘楚。也是时候该收个徒弟,且他收的徒弟应该是天赋极高的。 阿嫣没有想到的是,谢徵羽新收的这个小徒弟似乎并无仙缘,灵根还是四品灵根中最差的杂灵根,甚至比天墉城外门弟子的资质还要差,阿嫣不知大师兄看中这个沉颜什么。 不过,她一贯是支持她大师兄的,大师兄既然收了沉颜做徒弟,她便也能将沉颜当成自己的徒弟。 因此,当师姐白霜怜有些不服气的说:“我上次看中内门弟子小川,想推荐给大师兄做亲传,大师兄却不收,我以为他是嫌弃小川的资质,如今却收了这么一个可以说是半分资质也无的杂灵根当徒弟?” 阿嫣甚至还安慰她说:“也许,她有什么独到之处呢?师兄倒是从来不曾错过的……” 阿嫣安抚完白霜怜,便去飘渺峰找谢徵羽。她在竹林里遇到了正在扎马步练基本功的沉颜,沉颜见谁都害羞,阿嫣大大方方的与她打了招呼,告诉她,我是你阿嫣师叔,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不好意思问你师父开口,可以来丛云殿找我。 她想,沉颜是女子,总有些事情是不方便与谢徵羽这样的男子去说的。 沉颜磕磕巴巴的说了谢谢,还是低着头,阿嫣也不是个自来熟的,说了句不打扰你练习,便去殿中找谢徵羽。 来之前,她对着镜子练习了许多遍,如何开口与他说话才显得自然。是以,阿嫣见到临渊抚琴的谢徵羽,便故作生气的说道:“大师兄说好赶在我生辰那日回来,却说话不算话,如今回来了,却也只记得从山下带回来的徒弟,全然忘了阿嫣的生辰礼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第二个故事开始啦,大师兄x小师妹 记不记得第一世,阿凝还是玉致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自己和嫣然一样,和月琢是师兄妹的关系,那月琢会不会就有可能喜欢她? 近水楼台,这一世,她如愿以偿。只是师兄妹之间,多了个女徒弟沉颜。 呜呜呜呜呜,第二个故事了,打滚求珠珠!嘤嘤嘤!情劫好像都没上过首页qaq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回:珠玉 琴音泛泛,宛如天籁。 阿嫣走到谢徵羽身旁坐下,托着腮,听他将这一曲星河鹭起弹至最后一个泛音。只觉得余音绕梁,不可休矣。 阿嫣凝着谢徵羽的脸,还沉浸在他心手相忘的琴音当中,便听谢徵羽开口道:“我知你会来。” 谢徵羽的声音比方才那琴弦之上的泛音更如天籁,而他似早有准备,从琴案下拿出一个细长的木匣子递给阿嫣。 “生辰礼!”阿嫣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她从谢徵羽手中接过木匣子,笑的眉眼弯弯。她毫不避讳的在他眼前这样开心,木匣子打开,那明亮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 盒子里是一支金簪。 几片缠绕在一起的银杏叶栩栩如生,其中卷起的两片银杏叶中又有几颗圆润光亮的珍珠做点缀。 “好漂亮!”阿嫣迫不及待的将金簪簪在发髻上:“好看吗?” 不等谢徵羽回答,她又笑了,自问自答的说道:“当然好看了!金簪好看,阿嫣也好看!” 大师兄送的,自然是好看的。 大师兄送阿嫣什么,阿嫣都是喜欢的。 阿嫣其实是想这样说的。 最后她只是说:“谢谢大师兄,我很喜欢!” 只是,事后想一想,阿嫣当真是后悔极了。 恨的自己去打自己的手,怎么她的手就这么快呢?她怎么能自己将簪子簪上了呢?她应该由此顺理成章的让大师兄替她将这只簪子戴上! 阿嫣对缥缈峰熟得很,熟的就跟她和父亲住的丛云殿一样,毕竟她与师兄是青梅竹马一并长大的关系,师兄独居缥缈峰以后,她常来此替他打点。 “大师兄,我去给你泡茶。”阿嫣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兴高采烈的去挑选茶与茶具。 阿嫣煮的茶是极好的,连她父亲鄢沧海那般挑剔的人,都喜欢喝她煮的茶。谢徵羽也是喜欢的,只是阿嫣却不知,谢徵羽究竟知不知道,她之所以能泡得一手好茶,也全是因为他喜欢。 品茗时,阿嫣对谢徵羽说了这几日那些人上门来,想与她双修的事情,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很是平常,虽然阿嫣害羞,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谢徵羽谈及了此事。 阿嫣说:“昨日蜀山派的萧师兄,靳师兄,还有琼华派的青云师兄,林墨师兄,好像都与父亲提及了此事。” 阿嫣偷偷抬眼,想要去看谢徵羽的反应,而他品着茶,安静的像是一幅美丽的画。阿嫣的心沉了一沉,好不容易才决定与谢徵羽讲这件事,现下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我……我……” “师妹的意思呢?”他问她。 “我……”阿嫣羞红了脸,手在桌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摆:“我爹说,修真之人结为修侣,就与凡人结为夫妻一样,他他不希望我远嫁,希望我……我就在天墉城中,选择一人与他与结为修侣……” 阿嫣的脸红红到了耳朵根,这时候将父亲搬出来,反正他父亲也不会知道。殊不知,鄢沧海在丛云殿中打了一个喷嚏。 这会阿嫣的心又跳的快极了,她在等谢徵羽回答,然而谢徵羽却说:“也好。” 也好…… 是几个意思? 阿嫣暗自叹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不知大师兄是真的不懂,还是并没有双修的意愿,还是说他不想与自己双修? 阿嫣的思绪乱了,眼神也暗淡起来,她害怕谢徵羽发现她此刻的窘迫,只好自己将话头转向别处:“大师兄,我想要去瀛洲岛采一些仙草,你也知那儿的的灵兽凶猛的很,上次霜怜陪我去,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们都差点回不来。你……你哪天有空再陪我去一趟吧?” 谢徵羽道:“好。” 她说什么谢徵羽向来都是说好的,也始终是对她这样淡淡的笑的。 以至于阿嫣后来想了想,大概正是因为他对她这样,才会让她有种谢徵羽对自己有情的错觉吧…… 他明明对身边许多亲近之人都是这样,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般固执的以为,他只是对她这样好,这样的有求必应? 到底,她所依赖的温柔,居然,全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 临走时,阿嫣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又跑回屋子里,伸手将一块琅轩玉放在谢徵羽面前。 她仰着下巴,看起来娇俏灵动:“回礼。” 她说的坦坦荡荡,天知道,阿嫣对镜子练了多久才不会害羞。 阿嫣说:“这是我亲手编的剑穗,大师兄,送给你。”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玉致与阿嫣性格是不同的 玉致敢爱敢恨,爱的有点偏执 阿嫣更多的是暗恋,更像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阿嫣也不是傻白甜,只是从小在蜜罐中长大 呜呜呜呜求珠珠!一星都没有太惨了!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回:流言 因为谢徵羽早就到达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所以配剑日常不在身侧。 可有几次,阿嫣分明看到他在教习沉颜剑术的时候,他的佩剑上便挂着她送给他的琅轩剑穗。 阿嫣高兴极了,她以为谢徵羽是知晓她的情意的,并且君心似妾心,不负相思意。 然而阿嫣到最后才发现,她这一生之所以从阳光明媚的花圃跌进寂静幽冷的深渊,全都是因为错觉二字。 阿嫣一直在等大师兄向她提及双修一事,只是谢徵羽似乎并无意愿。白霜怜见状,只说:“看你憋成这样,不如直接去问大师兄好了?” 阿嫣摇摇头:“我一个女儿家,这种事情总是不好开口的……” 白霜怜道:“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修真界可比人间要开放许多。” 阿嫣还是摇头,她看过人间的婚礼,她也很是欢喜向往,阿嫣曾想,若是师兄愿意与她结为修侣,她也想按照人间的规矩来办这样一场热闹的仪式。 白霜怜道:“其实双不双修都没什么,你天赋高,资质好,便是自己修炼,一样能得大道的。” “是啊。”阿嫣点点头,然而她知道这也不过是她用来搪塞那些人的理由。 白霜怜忽然笑了,阿嫣问他:“你笑什么?” 她说:“其实你与大师兄挺般配的,你若与师兄结为修侣也好,那么追求于你的这些男修也该消停,而那些倾慕于大师兄的女修,也不会日日都来打扰天源宗的清净了。 阿嫣红着脸,伸手推了他一下:“瞎说什么!” 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不过,我今日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 “你没听说吗?想必应是那些对师兄爱而不得的女修士编排出来,故意恶心人的话。”白霜怜道:“哎!这话我都不好说出口,你不知道那些人编排的多下流!传的绘声绘色!他们都说大师兄收的那个徒弟,就那个沉颜,实则是个名器,大师兄收她为徒,并非为了传业授道,而是为了将她炼成鼎炉!” “谁说的?!”阿嫣一拍桌子,瞬间就变了脸色,看她这愤怒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拔剑,白霜怜忙按住阿嫣的手:“哎呀!别冲动!这话是何处传来的已经无从知晓,我也是不信的,许多人也都是不会信的,你我都知道大师兄的为人!” “只是……”白霜怜话锋一转,一时间是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你直说吧。” 阿嫣与白霜怜也是一块长大,亲如姐妹,二人之间向来是直话直说,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白霜怜犹豫了一下,对阿嫣讲:“只是,我……我和七师兄都觉得,大师兄对沉颜好像过分的好了。” “沉颜是他徒弟,他也就沉颜这一个徒弟,师父对徒弟好不是自然吗?”阿嫣反问:“我爹对你也很好啊,你不常说我爹就是你爹吗?” 阿嫣心思纯正,善良,白霜怜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于这些传言,她一开始确实觉得是无稽之谈,但如今亲眼见过一些事情,倒觉得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白霜怜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虽这样想,哪怕大师兄也这样想,只怕他那个徒弟沉颜却并非是这样想的……” 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直白的让听到的人都觉得难堪, “都是那些人瞎说的!我若听到门中再有人编排这种背的乱伦的无耻谣言,定让父亲将他们逐出山门!” 只是,阿嫣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对白霜怜说的话,更多的是在安慰她自己一样。 以至夜不能寐几日之后,她终是忍不住去了一趟谢徵羽的飘渺峰。 阿嫣去到飘渺峰的时候,沉颜进到屋里头,给她添了一个杯子。 阿嫣冲她微微一笑,然而可能是因为白霜怜的话,她此刻的心境敏感许多。 阿嫣看着眼前这杯茶,恍然间有种怆然的失落感,要知道,她来大师兄这里,从来都是自己泡茶的。大师兄喝什么茶?要用哪些茶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然而,现在沉颜也是清楚的。 她再来飘渺峰,便会像其他客人一样。 只是客人。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阿嫣送谢徵羽的琅轩剑穗,是伏笔。 -- 【第二世丨心劫】第四回: 并阿嫣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凝着谢徵羽出尘的面容,她始终是相信大师兄的,只是她却堵不住那悠悠之口。于是,她只好鼓起勇气问他:“大师兄,你……你愿不愿意与我双修?” 终于问出了这句话,阿嫣豁然开朗,但她依旧忐忑非常,她凝着谢徵羽的目光顺也不顺,她害怕错过他面上一丝细微的表情,当然她更害怕的是他拒绝她。 然而阿嫣只看到谢徵羽抿了抿唇角,皱了皱眉头,阿嫣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忙又解释道:“最近,我的修炼总是突破不了,像是到了瓶颈……而又有许多人过来,向我提及双修之事,我便想……若是与师兄双修,也许于修行上会有很大突破和助益。” 阿嫣到底还是害怕被谢徵羽拒绝。 她不敢说,我喜欢你才想与你双修。虽然她喜欢他,但阿嫣更怕他不喜欢她的喜欢。 谢徵羽仿佛清风修竹,仿佛临渊皓月,是谪仙一般的人物,阿嫣不想因为这样一份世俗之爱而将他拉至凡俗。 所以她撒谎,她忐忑着等待着谢徵羽的回答。并未也过去多久,新茶还有些烫手,阿嫣觉得十分煎熬。然后,她终于等到谢徵羽说:“既是修为遇到了瓶颈,我帮你……” 阿嫣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惊喜,她张着嘴,有些颤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要说谢谢吗? 然而,率先打破沉默的,却是沉颜。 “哐当!”一声,她似乎摔碎了谢徵羽的茶具。 再然后,她便仓仓皇皇的转身跑走了。 阿嫣知道,她是伤心了,她这样的表现再明显不过。 阿嫣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她维护的是大师兄和天墉城的名誉,而且她也来不及愧疚,大师兄答应和她双修,她应该是高兴的。 只是,无论是阿嫣还是沉颜,方才都并没有将谢徵羽的话听完全。 谢徵羽只是说要助他突破瓶颈,而并不是答应与她行双修之事。 阿嫣知道,他不愿意。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 阿嫣从殿中出来,离去时碰到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在竹林里哭泣的沉颜。 她看着她忽然就有些生气,阿嫣走到沉颜面前,用极尽冰冷的语调警告她:“你识字,应当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我不管你对大师兄,何时生出的不该有的心思,但你要知道,师徒相爱乃是背得乱伦之举。你可以毁了你自己,但不要毁了谢徵羽跟天墉城。” 然后她没在看沉颜,掩饰不住眼底厌恶离开了飘渺峰。 在那之后,阿嫣与几个师兄姐商议,要将沉颜留在内门之中,让她吃住修习,都与内门弟子同进同出。目的是不让沉颜和谢徵羽同住飘渺峰,否则孤男寡女,总是断不了她不该有的绮念。 然而,她才扣下下学的沉颜不久,谢徵羽却来了。 “大师兄,沉颜住在飘渺峰终究是不方便的。”谢徵羽要带沉颜走,阿嫣上前拦住他。此时私心也许有,但她更多的是不希望天墉城有朝一日发生那样的丑事。 谢徵羽看向阿嫣,神色漠然,他只说:“方不方便,无需外人觉得。” 外人,她果然是个外人。 那沉颜呢?她就是内人了吗? 阿嫣楞在原地,五师兄还想上前阻拦谢徵羽,然而灵剑出鞘,断了五师兄前路。 灵剑上,并未挂着她送他的琅轩剑穗。 “五师兄,算了罢。”阿嫣站在原地,努力将腰杆挺得笔直,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沉颜是他的弟子,飘渺峰又是他的飘渺峰,父亲都未有干涉,兴许只是我们想得太多。“ 是啊,她不过是他的同门师妹,如何有资格管他的徒弟在他的飘渺峰如何如何呢? 阿嫣伤心了,她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酸酸涩涩。 谢徵羽拉着沉颜从他身边走了,然而她再想哭,都是不能哭的,还有旁人在这,她不能因此丢了颜面。 阿嫣假装看不见谢徵羽带着沉颜离去时,牵着她的手。她看向白霜怜,但却是对在场所有人说道:“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沉颜资质再差,她也是师兄的亲传弟,住在飘渺峰,本无过错。” 她还说:“二师姐,叁师兄和师兄的亲传弟子,不也与他们同住么?”她笑着摇了摇头:“本就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如此这般,反而像证实了什么是的。” 白霜怜最懂阿嫣,见阿嫣如此,她只觉得难受,因为她看得出阿嫣在难受,而她心疼她。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五回: 阿嫣自然是伤心的。 否则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到叁生树下不争气的掉眼泪。 叁生树是云梦泽中一棵花开不败的桃花树,树干粗壮的要叁五人合抱才能围下,听说几百年前它便依旧是一树繁英。 阿嫣本是不想哭的,她只是想来此处散散心,以往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来这里散心的,只是不知为何,眼泪总是止不住的往下掉,最后阿嫣哭的连眼睛都肿了。 她肿着眼睛看眼前流萤飞舞,想起几年前她和父亲闹了别扭,也是心情不好,一人跑来了此处。也是现下这般抱着膝盖蹲坐在这儿,气的直掉眼泪。但大师兄谢徵羽却知道她在这,并且找到了她。 他不劝她,只是陪她一起坐在这里,听她一个絮叨,诉说自己的委屈。等阿嫣哭完了,这才递给她一张帕子。阿嫣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抬起头时,便见谢徵羽将手捧到他眼前。 他缓缓打开手掌,手里飞出几只萤火虫。 想到这,阿嫣越哭越伤心。 她知道谢徵羽带沉颜回去了,不会来找她了,今日不会,以后也不会了,更不会再给他捉萤火虫,逗她笑一笑了。 谢徵羽不该牵沉颜的手。 她都没牵过谢徵羽的手,但阿嫣不光是妒忌,而是这个细微的不经意之间的动作,显得那么自然,却又不应该是这样的自然。 那一瞬间,不管阿嫣愿不愿意去相信那些流言,但至少证明了一点,谢徵羽待沉颜与旁人是不一样的。大师兄如今对沉颜的好,好像都是不曾对她或是对旁人有过的。 阿嫣心里头堵得难受,怔怔望着眼前的萤火发呆。而这时,身旁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天墉城的鄢嫣小师妹嘛!” 来人阿嫣是认得的,萧家公子萧清源,她曾在论剑峰上见过。 见阿嫣转过头来,面上一副怜惜之色,手就伸了过来,想要去摸阿嫣的脸,被阿嫣躲开。 萧清源笑得风流:“哎呀,师妹这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来和师兄说说?” 阿嫣不想理他,萧清源是世家公子,但却以风流浪荡闻名于修真界中。而他也与她爹提过要与阿嫣双修之事,被鄢沧海一口回绝。即便修侣与人间夫妇略有不同,并非说是定要从一而终,但这样一个浪荡公子,也显然只是看中了阿嫣的美色,鄢沧海自然是不屑的,阿嫣也是不屑的。 她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想再让对方看到自己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狼狈的面容:“我有事先回去了。” 萧清源却伸手揽住她,甚至差点碰到她的胸部:“别急呀,你与我说说,我才好安慰你呀!” 说着,他的手又伸了过来,就要往阿姨脸上摸。这分明是调戏阿嫣,然而阿嫣并非柔弱的小姑娘,当下一掌便打开他的手:“放4。” 阿嫣喝道:“我叫你一声师兄,是敬你是前辈,但你我并非同门,不必如此亲近。”她冷声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身后,萧清源叹了一声:“我去天墉城你避而不见,如今在云梦泽见到了,小师妹……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你走吗?” 察觉到对方祭出法诀来对付自己时,阿嫣反手拔出剑已经来不及了,眼前一阵粉色迷雾,阿嫣来不及闭气,已然吸入,顿时只觉得头晕脑胀,身子发软有些站不住。 “你……!”阿嫣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极为虚弱:“你给我下的是什么咒?” 说话间阿嫣已经站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往后倒去,萧清源上前扶住了她。摔进萧清源的怀抱阿凝是抗拒的,可她并没有什么力气反抗,她想推开他,却只是揉皱了他的衣襟,阿嫣的反抗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当然是合欢咒。”萧清源的手终于如愿以偿的摸上了阿嫣的脸,他挑起阿嫣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淡樱色的唇:“师妹听过吗?” “你放开我!” “不放,我说了,我好不容易才逮着你了……” 阿嫣当然知道,合欢咒是一种下流的咒术。中咒者必须与人合欢阴阳交合,否则会全身经脉寸断,功力全失。 萧清源将阿嫣缓缓平放在地上,他支着脑袋躺在一旁看他,在阿嫣慌张而又绝望的目光中,他的手一点一点抚过她美丽又苍白的小脸。 “小师妹的皮肤果然光滑细腻,吹弹可破。”说着他的手缓缓顺着阿嫣的脖子缓缓往下,他的手摸到了阿嫣的锁骨,他还要往下…… 阿嫣大喊不要,而萧清源索性直接伸出手指,挑开了她的腰带。 阿嫣哭喊:“萧清源,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萧清源笑道:“小师妹,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说罢,他覆身下来……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放心放心,萧某就是个炮灰 你们不是要男二吗,男二下章出来了 男二也是一往而深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你们闻到肉香没有,快吃肉了! -- 【第二世丨心劫】第六回:求你 阿嫣绝望的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希望有人来救她,而她也知道,谢徵羽不会来。 阿嫣的哭喊反而让萧清源更加兴奋,他的魔爪伸向了阿嫣的双乳,正准备将她的衣裳扯开一逞兽欲时,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直朝萧清源砍去。 萧清源从阿嫣身上滚开,然而那剑气却划伤了他的手腕。 “阿嫣!”那人喊了一声,阿嫣睁开眼,看向男人焦急的面容,含着泪颤抖的喊了一声:“叁师兄!” 叁师兄寇善的外袍罩在她身上,遮住了她衣衫不整的身体。 “坏我好事。”萧清源显然不是寇善的对手,论剑峰上二人便已分出高下,更何况论剑锋一战,他身上的伤也并并未痊愈。 萧清源挑起唇角一笑,摇了摇头对阿嫣说道:“唉,小美人,可惜今日我是不能给你开苞了,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便闪身不见,寇善还要追去,然而他不能将阿嫣一个人留在此处。他过去将阿嫣扶起来,焦急问道:“阿嫣,你没事吧?” “师兄……”阿嫣早已满面潮红,全身燥热不止,她揪住他的衣襟凑上前去,她靠在寇善的怀中呼吸紊乱,然而她紊乱而又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部,也将她的周身的热度传染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阿嫣……”阿嫣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因为合欢咒的原因,阿嫣不受控制的伸手环抱住寇善,凑上前去,伸出舌尖在寇善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湿热的丁香小舌滑过男人滚动的喉结,男人闷哼一声,阿嫣神志不清。,他瞬间意识到小师妹是中了那传说中的淫咒:“该死!他竟然这样对你!” “可……”这淫咒没有解咒之法,唯一的解咒之法只有与人交合:“师妹你知道,若是不与异性交合,只怕……” 他不用多说,他知道阿嫣一定明白:“阿嫣,我……我心悦你许久,今日……你若愿意……我寇善愿意与你结为修侣。” 他要了她的身子,会给她一个名分。 听到修侣二字阿嫣忽然清醒过来:“不!不要!” 她奋力推开寇善,然而合欢咒就快要发挥到了极致,阿嫣根本忍不了多久,她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全身燥热,呼吸困难,两腿之间更是痒的夹不住:“我……我去找我爹……他也有办法的,我、我要回天墉城……” 其实阿嫣知道,他爹也没有办法,她说这些不过是找个借口,不想让彼此太过难堪。 寇善扶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阿嫣:“你现在如何能回得了天墉城?” 阿嫣抱着自己的手臂退后一步,她不能让他碰她,她会有更难以忍受的反应。阿嫣向寇善伸出手:“叁师兄,传送符给我……” 她不想与叁师兄一起回去,并不是不相信叁师兄的为人,而是…… 有了传送符,一眨眼阿嫣便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而阿嫣此刻正虚弱的躺在飘渺峰别云殿门口。 如果真的要将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哪怕不是两情相悦,她也希望能将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自己倾慕之人。 阿嫣挣扎着爬到谢徵羽房中,然而他并不在,那一刻,阿嫣甚至绝望的开始胡思乱想:“他在哪?难不成像传言那般在与他徒弟沉颜和合双修吗?” 而这时,就在阿嫣濒临崩溃,感觉就要经脉寸断的时候,门被推开,她听到了他再熟悉的脚步声。 也是这一刻,阿嫣做了一个决定,她施法熄灭了灯,如一阵风了一样飞扑过去,将谢徵羽搂住。 黑灯瞎火之中,阿嫣直接摸索着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门也被她落了锁。 她说:“师兄求你……求你帮帮我……” 容不得谢徵羽拒绝,她再一次吻上他的唇。也许那并不算吻,阿嫣只是胡乱的将自己的唇往他唇上贴去,并慌乱的去扯他一身雪白的衣衫。身中淫咒,和醉酒的感觉有些像,阿嫣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她感觉谢徵羽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怀里,她迷迷糊糊的听到谢徵羽喊她:“阿颜。” “阿颜……” 是阿颜,而非阿嫣。 阿嫣心痛极了,可合欢咒带来的欲望,将她的疼遮盖的不值一提,她甚至直接将自己的小腹贴向男人的下体,一直渴求:“要我,求你要我。” 哪怕把我当成沉颜,求你,大师兄,求你要我,求你给我……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满300珠珠啦!感谢大家的支持、鼓励和包容! 小伙伴让我加更,我就加更啦! 希望我们可以一起为阿凝点亮第一颗星! 本来我知道,这应该是伏笔的,但是怕小可爱们太难受 甚至怕男主被骂渣男,这里细节要解释一下。 谢徵羽叫阿嫣“阿颜”,是阿嫣迷迷糊糊听到的。 阿嫣,阿颜,发音差不多, 而且剧本男主从未喊过她阿嫣,但是喊徒弟阿颜,阿嫣就先入为主了。 这种情况大家可以留意一下细节,后面就不解释啦! 下章吃肉!(剧情全免,肉章要收费了,生活不易,希望大家理解~)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投珠鼓励,感激不尽! -- 【第二世丨心劫】第七回:你看我像谁(微) 再吻上去时,男人的大掌扣住了阿嫣的后脑,谢徵羽移开他的唇,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他说:“这也叫吻吗?” 轻言慢语,而非轻贱。 仿佛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 “我……我……”阿嫣觉得窘迫极了,她退后一步,手指绞在一起,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没有、没有经验……” 她结结巴巴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那个她。 “啊!”阿嫣的一缕头发被扯了一下,因为身中合欢咒,身体敏感极了,她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而这时谢徵羽伸手将她带进怀里,俯身往下的同时按住她的后脑,他……含住了她的唇。 阿嫣惊讶的瞪大眼睛,谢徵羽吻了她。 是,他吻了他,相较于她方才的吻,谢徵羽这样含住她的唇,吮吸,舔弄,甚至用舌滑入她的牙关,舌尖滑过她的贝齿,在她檀口内搅动,与她唇齿相依,交换着彼此的津液,这才叫做吻…… 这样的吻,她做梦都未曾想过…… 如扇的睫毛如蝴蝶扇动的翅膀,阿嫣竟就这样红了眼眶。她无措的双手,也在这样一个缠绵迷醉的深吻当中,勾住了谢徵羽的颈脖。 他们拥吻着爱抚。 欲念中羞涩颤抖。 在几欲窒息的深吻和纠缠的低喘声中,阿嫣被谢徵羽打横抱起,丢到了他的床上,而那床上,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淡香。 窸窣声响,谢徵羽脱掉了他胜雪的白袍。 阿嫣紧攥着双手,害羞的闭上双眼。 声音停了下来,谢徵羽探身过来,伸手覆上了阿嫣的面颊。她微微颤抖着,即使此刻因为淫咒欲火焚身,可真到了要做这事的时候,她仍旧羞涩和害怕。 谢徵羽覆了上来,阿嫣鼓起勇气颤抖的睁开双眼,雾蒙蒙的喊了一声:“师兄……” 他脑海里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 黑暗中,他凝着她的双眼,幽深的眸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唔……!”他再次吻了上来,较之刚才的吻更让阿嫣觉得窒息。气息纠缠,那一刻,阿嫣甚至觉得如果能窒息在谢徵羽这样的温柔里,未 po18upo18u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嫣不知道,合欢咒具有共情性。 一旦与中咒者水乳交融,另一方也会身染情欲,而相融以沫,亦是一种两相交融。 谢徵羽没有去脱阿嫣的衣服,而是撩起她的裙子,用膝盖分开了她因紧张局促而紧闭的双腿。他粗粝的掌隔着亵裤缓缓往上,抚过她的小腿,大腿,带来丝丝的冰凉和痒意,然后他扯掉了她的亵裤。 阿嫣是羞涩的,却也是配合的,甚至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隐隐有些期待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是,夜静极了,除了二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阿嫣还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如擂鼓喧嚣的心跳。 po18upo18u 直到谢徵羽伸出手,微蹙着眉伸出一根手指探索,阿嫣这才惊呼一声,打破这样的安静。 男女之事,阿嫣不懂。 谢徵羽如今,也不是很懂。 他对她做的一切,一部分源自欲望本能,一部分源自脑海中闪现的一部分模糊破碎的画面。 谢徵羽修行一直清心寡欲,他不知道,第一次,她会很疼。 他伸出一只手,往阿嫣腿心探索。阿嫣感觉脸上烫的像是要着火,谢徵羽凝着她,更让她觉得羞耻无比,阿嫣闭上眼,心一横,只好伸出手臂勾搂住他的脖子,将他一并带着躺下,避开他深沉的目光。 “唔——!”谢徵羽覆在阿嫣身上,弓着背,手指插入花缝之中,似乎不小心戳中了一块凸起的硬肉,阿嫣倏然颤动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酥酥麻麻的,但……确实十分舒服。 而因为合欢咒的缘故,这样的舒服,她难以克制的想要更多。 她下面湿湿的…… “唔……嗯……”贝齿紧咬着唇瓣,阿嫣仍凭谢徵羽修长的手指破开花缝,她颤抖着,仍由他好看的手指触碰着她的私密地带。 指尖摸到了紧小的洞口,因为太过紧小,谢徵羽一时反而不能确定。他继而往前探索,手指挤入一团软肉之中,可食指刚进入不到半个指关节,便被层层火热的媚肉咬住,前行困难。 阿嫣更是疼的叫出了声。 而这软糯中夹杂着一丝惊慌与害怕的轻呼,登时让谢徵羽清冷的双眸染上情欲的赤红…… -- 【第二世丨心劫】第八回:她真的好痛(h) 颈脖处落下细密的吻,喘息声愈显急切。 阿嫣有些无措,谢徵羽火热的胸膛紧压着她的双乳,但阿嫣紧闭着眼,依然微微颤抖着。 她很紧张,当谢徵羽的大掌覆上她的椒乳揉挤,她更是一阵颤栗,忍不住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呼。也是她这一阵战栗,谢徵羽的手指忽然挤入,异物入侵,阿嫣睁大了眼睛,她不太舒服,谢徵羽的手指插得她有些痛,又有些涨,她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将他的手指挤出去。 然而,当那手指在那紧肉里来回抽动几下,两腿之间虽然有些满涨,但痛感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痒意,有些难忍,但却难以言喻的又有些舒服。 谢徵羽的手指在阿嫣的小穴里抽弄起来,阿嫣羞涩的将头埋进他的颈间,双腿更是不自觉的分开。腿心处溢出的花液,打湿了谢徵羽的手指,那粉色的花瓣更是随着他的抽动小小的张合,仿佛一朵樱花被吹风轻轻吹拂。 “嗯……嗯哪……啊……嗯……啊……”谢徵羽一面抽插,一面用拇指去揉那粉色的诱人花瓣,他不知那花瓣中包裹着的花珠这般敏感,每每揉捻,都让身下的少女发出抑制不住的羞人呻吟,而这样的呻吟,便是没有受合欢咒的影响,只怕也没有男人能够把持的住。 他涨的有些难受,感觉手指能在那些媚肉里抽弄,且她叫的又是这样的舒服,便不再忍耐。阿凝往两边分开并随着呻吟声扭动的玉腿,更像是热情的邀请。谢徵羽调整姿势,单膝半跪,扶着坚硬如铁的烫热抵在她湿热的腿心,上下摩擦划弄。 他低下头,看着阿嫣动情的表情,低头吻向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堵住樱桃小口里溢出来的娇吟。 他一面用吻安抚着怀里慌张不安的少女,一面摸索着将肉棒对准方才找到的隐秘小洞,比起手指,他的性器要粗壮太多,他不懂男女之事,也不懂这样尺寸的肉棍如何能插进她这样紧小的穴口。 谢徵羽扶着自己的粗长,一点一点的挤入,鸡蛋大小的龟头慢慢撑开紧窄的洞口。 阿嫣噙着眼泪,觉得被撑的有些疼,可她听说双修是一件极欢愉的事情,不应该疼的。阿嫣也不知男女之事,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娇气,修行至今日全凭天赋和同门宠爱,没吃过苦。 可她不知道,即便双修件极欢愉的事,第一次都是要疼的。 可她不知道,谢徵羽也不知道。 他以为那小穴跟仙门法器似的,该大时便大,该小时便小,他以为她能接受他的手指,便能接受他腿间的长物。 因此,他才会用力挤入,而当他挤入一个龟头,差点被阿嫣吸得交了元精出来时,因为阿嫣强忍着,他并未察觉到他的不适,这才不带一丝迟疑的沉腰很挺,猛然重重的贯穿了她。 po18upo18u “啊!!!”一瞬间,阿嫣痛的叫出了声,她感觉自己似乎被撕裂,她疼得弓着背浑身僵硬的发颤,她疼得本能的想要并拢双腿,然而双腿之间却插着谢徵羽粗长的凶器。阿嫣忍不住,伸手去推谢徵羽的胸膛,然而她这时候后悔,却已然来不及了。 她那紧致的小穴,分明就是一个销魂窟,里面九曲十八弯。谢徵羽本想一鼓作气,可是刚插进去,又差点笨呐急速收缩的小穴吸咬的缴械投降。 痛的不止是阿嫣,谢徵羽更是被她磨夹地倒吸一口凉气,阿嫣疼得本能的在他身下挣扎,可是她略一动交合处的痛楚便多一分,阿嫣便抽泣着不敢动,梨花带雨的将谢徵羽看着。 手指进去的时候并未碰到她象征着贞洁的薄膜,谢徵羽也是在刺破那层薄膜时,才知道阿嫣原来还是处子。他对她的认知并未有任何歧义,只是修真界向来开放,他又从未在意过男女之事…… “阿嫣……抱歉……”谢徵羽道:“我不知……你这样痛,但……需要动一动。动一动,你才不会这么疼下去。” 阿嫣听到谢徵羽抱着她喊出沈颜的名字,一瞬间,她的心,远比她的声还要痛。 她将自己的清白之身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而他进入她的身体,心里想着的,嘴里喊着的,却都是另外一个女人,还是那个背德乱伦的沈颜! 泪水从阿嫣眼角滑落,她与大师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居然抵不过一个与他相识不超过一年的沈颜? 她与他不能日久生的情,生在了谢徵羽与沈颜身上?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 —————————————————— 心疼阿嫣qaq -- 【第二世丨心劫】第九回:师兄凶猛(h) 象征着贞洁的处子血,从二人交合处那撑到了极致,似乎快要裂开的穴口缓缓流出。 谢徵羽一动,带出更多。 阿嫣“呜咽”一声,疼的本能的有些抗拒,她扭动着往后退缩,那好不容易挤进去的长物便滑出来些许,那些许上还沾染着她的处子血。 这一动,阿嫣觉得更疼了,然而谢徵羽却不准她退缩,他跪在塌上,抱着阿嫣无法闭合的一双玉腿将她拖拽回来,她现在只是疼的清醒了,但合欢咒可不光是进去就能解的。 谢徵羽动了动,却没有用力,他也不想再把她弄疼。可不用力,那小穴本就紧窄,如今吃痛更是紧咬着他的粗长不放,媚肉层层推拒,已是不用力不行。 “阿嫣……”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沙哑的嗓透露出他的心疼:“等会就不痛了。” 说罢,谢徵羽按住阿嫣的脚踝,劲腰一沉,长物全根没入! “啊!啊!!”阿嫣尖叫着哭出声,同时小穴紧缩,呼吸更是尤为急促。下半身被他制着不能动,她难耐的扭动着腰臀,指甲抠进他的臂膀,哭喊着:“你骗人!” 腿心处火辣辣的疼,又疼又涨,她感觉双腿之间是真的被谢徵羽给撕裂了。 一丝殷红从那窄小的穴内被挤了出来,谢徵羽俯身吻她,同时他粗粝的手掌在她身上游移。谢徵羽常年习剑,手掌有厚厚一层剑茧,抚摸过她柔嫩的娇躯时,那娇躯便在他掌下止不住的轻颤。 他想吻她的唇,让她躲开了。 她现在清醒了些,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多轻贱。她求着谢徵羽上她,哪怕将她当成沈颜的替身? 泪止不住的流,阿嫣不想让谢徵羽这张唤着沈颜名字的嘴来吻她的唇。 她躺在这里,躺在他身下,已经很是下贱不堪,她不想再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堪。 而谢徵羽却以为,她是破身疼的。 他继续撩拨着她,希望她紧绷的肌肤能够松缓下来,颈间带着幽香的雪肤被他又亲又舔。 “唔……嗯……嗯……啊……唔……”阿嫣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下体锐痛分明,但颈间却生出令人颤抖的痒意,她无法克制的扭动着身体,以为可以就此消缓,然而这时候谢徵羽却将紧按着她两条玉腿,挺腰抽弄。 殷红的处子血不断被肉棍捣出。 一开始,谢徵羽只是试探抽弄,但当他感觉进退都没有方才那般困难,阿嫣的叫声也没方才疼痛,反而渐渐只是低哼时,他便稍微加重了力道。 po18upo18u “啊!!”阿嫣被他顶得叫出声来,其实还是有些钝钝的疼,只是被谢徵羽这样不断用肉棍在腿间顶弄,那钝的疼似乎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酸胀感。 “啊……嗯……嗯哪……啊……唔……”伴随着谢徵羽强而有力的顶撞,阿嫣不可抑止的发出呻吟,即便她咬牙克制,还是轻哼出声。 她娇柔的呻吟被他顶得破碎,谢徵羽劲腰耸动,肉棒加快了速度在那紧穴中卖力抽插。他搂着阿嫣不盈一握的细腰,握着她丰满柔软的雪乳,一下又一下的往那销魂窟挺送。 花液混杂着血丝从紧窄的穴口被肉棒捣弄出来,他的性器粗长,对她紧窄的小穴来说犹如巨物。 肉棍退出时,将里头粉色的嫩肉都扯得翻出穴口,挺进时又将那些粉色嫩肉绞了进去。紧致的小穴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将他的肉棒含咬吮吸,若不是他意念坚韧,只怕早就将元精喷洒在她妖一样勾人的甬道内。 酥麻的快感渐渐从交合处盘踞阿嫣全身,她全身热的发烫,伴随着在谢徵羽听来魅惑人心的呻吟声中,她的喘息声同样越演越烈。在谢徵羽抬高她的腰与阴户,更加狠猛地抽动,阿嫣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承受着他凶横而猛烈的撞击! “呜呜……呜……嗯……啊……呜呜……”阿嫣含着泪呜咽,却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难以承受的快慰。 阿嫣被谢徵羽插得头晕目眩,腿心处更是一片酸胀,她觉得自己被他的肉棍填得满满当当,同时又被那粗长的肉棍顶得花心颤颤麻麻。随着谢徵羽动作愈渐加快,她的呻吟声也变得高亢急促起来! 水声渐响,二人交合处已是一片粘腻,谢徵羽架着阿嫣的双腿,想让她将腿缠在自己腰上,可阿嫣初尝爱欲,早就被他肏的双腿虚软,根本架不住。 室内,充斥着交合的淫靡之声。 “啊……嗯……嗯哪……啊……啊……啊……”阿嫣被他顶得呼吸急促,檀口微张,她连呻吟声都变得断断续续。她被谢徵羽狠猛的动作顶得摇晃,蜷缩着脚趾,强忍着小腹欲要喷薄而出的尿意……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回:元精浇花(h) 下身湿濡一片,被肉棒狠捣出的花液顺着股沟滑落,与阿嫣身下的水泽交汇。 阿嫣细白的长腿被谢徵羽扛在肩上,修仙之人五觉超然,这使得谢徵羽低下头便能在黑暗中看到她那被他操弄的红肿的小穴,看着穴里的媚肉被他的肉棒扯带出来,又再次连带着狠顶进去,而那穴口的薄膜也被他的粗长撑得发白,好像再微一用力,就会被他连同她的处女膜一般,被他捅破。 阿嫣早就被谢徵羽操弄得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拥在怀里如奶猫一般呜咽。 夜,正漫长…… 月华下摇曳的竹影透过雕花窗,映照在两人赤裸纠缠的肉体。 “唔!”忽然一下,谢徵羽劲腰狠沉,肉棍狠狠撑开层层媚肉,将那些嫩肉撑得一丝褶皱也无,狠狠的捅进她的最深处,顶得她花心骤然酥痒,酥麻的快感似乎从尾椎骨被谢徵羽一并狠顶到了她的发顶。 阿嫣被谢徵羽肏得头皮发麻,没被谢徵羽高抬的那条腿紧因着忽如其来的快慰,紧缠着他颀长的腿。双手更是紧紧缠抱着谢徵羽的颈脖,仿若溺水之人紧抱浮木那般。 狠顶之下,媚肉纠缠,欲念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的每一下,谢徵羽都紧抱着她重重狠捣,每一下都狠狠戳在她的花心上,戳击、抵按、研弄……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顶了……啊……嗯哪……啊……”阿嫣被谢徵羽捣弄得浑身发颤,小穴更是不停的紧缩蠕动,她哭着祈求:“我不行了……呜……我真的、啊!真的不行了……嗯!啊……” 可无论阿嫣如何哭求,如何抓他、挠他、谢徵羽硕大的龟头仍是顶着她细嫩的肉壁进出,一面大进大出,一面按压着甬道里的媚肉,转弄研磨。 阿嫣被他磨得哑着嗓子尖叫,娇躯僵直,雪背紧绷。她紧勾着谢徵羽的脖子,双乳更是紧贴他火热的胸膛,穴口蠕动,紧窄的蜜穴更是绞含着龟头不肯松口,引得谢徵羽都被她夹得低喘出声。 谢徵羽被她夹的难受,双手掐着阿嫣的细腰,又是一个深入的猛顶! “啊!!!”阿嫣尖叫一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她秀 po18upo18u 美的脖子往后扬起,呈现出诱人的好看弧度,谢徵羽眼前一片欲望的鲜红,对着她雪白的颈脖埋首就是急切的亲吻与舔咬。 阿嫣再也承受不住,雪躯止不住的颤抖,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而偏偏这时谢徵羽的指尖捏上她肿痛的乳尖…… 阿嫣哭泣着,只觉得小腹一阵痉挛抽搐,下身不受控制的如失禁般喷出大量水泽! 谢徵羽来不及褪出,被那烫热的液体迎头浇下,他依旧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因此一阵猛抖,炽热的元精喷洒而出,更是又将疲累不已的阿嫣烫得小腹抽搐。 他从花穴里褪出身来,可因为花穴紧缩蠕动,龟头褪出时又被她紧窄的穴口夹了一下,那射精之后的肉棒又在她眼前挺翘了起来。 阿嫣光裸的躺在榻上,墨发披散,雪白的娇躯上满是欢爱的青红紫痕。大大张开的双腿,更是无法闭合,同样无法闭合的,是被谢徵羽操弄凌虐的小穴。 那小穴,如同她的檀口,一张一合的呼吸着。 不同的是,下面这张小嘴满是泥泞,晶亮的花液混杂着浊白,还有些许殷红的血丝。 她的嫩穴被他插得红肿不堪,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拾起自己柔软的中衣为她擦拭。 “嗯……”谢徵羽并不知道,无论是方才经历高潮,还是她的花户被他操弄的红肿,他轻轻一碰,她都敏感的不行,虽还有些微痛,可……她似乎有些食髓知味。 谢徵羽才退出来,她便觉得身体里忽然又变得无比空虚难耐。 阿嫣想,这合欢咒着实厉害。 “嗯……啊……啊……嗯……大师兄……师兄……”谢徵羽再一次钉进来的时候,阿嫣双腿缠在他的劲腰上,下腹紧贴,配合着他的挺送,希望他能插得更狠,更身,带给她方才一般的快慰爽感。 食髓知味的,何止阿嫣? 阿嫣的小穴温暖包容,却又紧致无比,到底是名器,偏偏她的身体又敏感的不行,好多次甬道蠕动,都绞得谢徵羽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咬断, 腿间的花液四处飞溅,阿嫣她被他顶得摇晃,双乳更是摇晃成男人眼前一片雪白。 欲念交杂,一向自持的谢徵羽失控了。 他低吼着,更加用力的撞击这阿嫣不断收缩的花穴。 “呜呜呜!师兄!你插的好深!啊!好深……”并非在说荤话,阿嫣只是直观简单的表达。她感觉谢徵羽的龟头抵在了花口,且用力的往更深处钻。 谢徵羽粗长的肉棍在那娇柔水盈的花穴里,大开大合的抽送起来!猛插狠顶,他恨不得将囊袋一并怼进她勾人的小穴!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一回:青丝缠断 “呜呜呜……呜……嗯……”最无法承受的时候,阿嫣低头咬住谢徵羽的肩膀。 她觉得谢徵羽就快要用他的肉棒捅穿她的身体,稚嫩的肉壁被龟头来回抵弄,敏感的花口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侵入,她被谢徵羽的浑身颤抖,腿心发麻,小腹更是忍不住抽出颤抖! 一夜荒唐。 阿嫣不知道那天晚上谢徵羽要了她几次,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又有多少次向他索求,却又先他一步,溃不成军。 她亦不知,自己在谢徵羽怀中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 天蒙蒙亮的时候,因为翻身不小心牵动了两腿之间的伤处,阿嫣痛的皱了皱眉头。睫毛轻颤,她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谢徵羽近在咫尺的眉眼。 一时之间,阿嫣有些分不清,究竟昨夜缠绵欢愉是梦,还是眼前她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是梦? 然而,全身酸痛,腿心处酸痛更甚,无疑在提醒着她,无论是昨夜还是眼前,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忽然有些忐忑,不知该如何面,等谢徵羽醒来要如何说呢? 阿嫣一时觉得有些头疼,是说:“师兄,昨夜你替我解围,阿嫣在此谢过,但此之后,昨夜种种权当未有发生。” 对,就这么说,最好要装的满不在乎。最好告诉他,她不想与他双修,也不想与他纠缠,修真界民风开放,没必要因为她将贞洁给了他,就让他有所束缚。 阿嫣不想这样。 她凝着谢徵羽如画的眉眼,她多想时间还能再长一些,让她能够这样好好看看他。 细数他的眼睫,感觉到他均匀喷洒在她面上的呼吸,她离他这样近,亦听得到两颗心频率如此相近的跳动。 而这时,谢徵羽悠悠转醒,阿嫣害怕的下意识的赶紧闭上眼。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阿颜!”谢徵羽起身瞬间,便披了一件长袍。 来人正是沉颜,她晨起折了一枝花,想要插在师父房中,却不料撞见这一室春色。 沉颜捂着脸,扭头就跑,而谢徵羽瞬间便追了出去。 “嘶——!”谢徵羽如风般离去的同时,阿嫣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昨夜种种纠缠,她与他的发不知何时缠绕在一起。 谢徵羽走的这样急,将她们结在一起的发生生扯去。 阿嫣捂着头,觉得痛的并不是此处,而是她这段时间被反复拉扯的心脏。 室内还残留着欢爱气味,她身上也满是欢爱过后的痕迹,阿嫣伸手抚过谢徵羽躺过的床榻,尚有余温。但无论昨夜,是如何的炽欲火热,千般缠绵,万种柔情,而今这一室都忽然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阿嫣准备好的话,尚来不及说出口。 心中唯一抱有的那一丝侥幸,以为一夜过后也许能有所改变,在她说出那样话的时候,大师兄会先一步提出与她双修的意愿。 那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他与她在一起,同时也不用担心大师兄名德有损。 阿嫣抬起头不停的深呼吸,眼眶中蓄满泪水,但她努力睁大着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花板。她只是不希望,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不可以哭。 她不可以哭! 这个时候不可以哭…… 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最后阿嫣只得用了一个冰封的法术,将眼泪凝结在了眼眶,最后又用灵力将那冰块震成微末。 阿嫣摸索着找回自己的衣物,她强忍着全身酸痛,将那揉皱的衣裳穿在身上。 当她下床的时候,腿软的站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下,阿嫣来不及再使用冰咒,眼泪便大颗大颗不断的像断了线的珠帘一样砸在地上。阿嫣终是哭出了声,苦笑着对自己说道:“还好……还好……想哭就哭吧,他追沉颜去了,看不到她这般狼狈又可怜的模样。” 阿嫣对谢徵羽这里再熟悉不过,是以她拿出了新的床单被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那一床凌乱整理好。而那换下来的床单,一片干涸的水渍当中,还染有几缕鲜红。 阿嫣看着觉得刺目,一把火将它们烧了个干净。 那时她想,幸好自己是修真之人,这才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让任何人察觉到的回到自己房中。才不会让人看到她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才不会有人笑话,才不会丢了他父亲和天墉城的颜面。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今天双更,嘿嘿嘿~ 有点小虐哈,再解释一下,以为早期阿凝拿的都是女配剧本 男主和原女配是七世情缘 但是后期因为男主成为不可控的因素,阿凝的剧本才有所改变 这一点是司命都没办法控制的 不用担心7世都是这么一个女追男的设定,情劫最后也不会总虐阿凝 放心吧~ 这一世阿嫣的性格马上就要有所改变了。 剧情章节都是免费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二回 阿嫣被父亲叫去主峰,在仙迹殿中遇到了谢徵羽。 阿嫣不知该那一夜过后,自己该如何面对谢徵羽,她全身紧绷,手心更是被攥出了一片冷汗,甚至于谢徵羽抬眼看向她时,阿嫣忍不住身子一颤,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羞于见人,又害怕被人责怪。 而让阿嫣更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叫他二人过来,说的竟是让他二人结为修侣之事。 鄢沧海的意思是:“徵羽,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天墉城未来掌门人的继承人,而嫣嫣是我的女儿,论资质修为天赋,亦是年轻一代之中的翘楚。” “若你二人结为修侣,不但可以在修行之路上相互帮衬,更进一步,对天墉城的未来,亦是百利之举。” “爹……?”阿嫣的心突突直跳,以她对于父亲的了解,父亲这时候提出双修这件事情,应该是知晓她和大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有些羞愧,然而她更紧张的是她不知谢徵羽会如何回答。 鄢沧海道:“你接任掌门人之位,也本就是要与嫣嫣在一起的。” 指甲嵌进掌心,阿嫣都并未察觉。她不敢去看谢徵羽的神情,生怕他会觉得这件事情她亦知情人。阿嫣害怕谢徵羽以为自己想借用这样的事情来威逼,捆绑着他。 似乎是意料之中。 谢徵羽拒绝了鄢沧海的提议。 他站在那里,遗世独立,仿佛人间烟火与尘埃,都无法沾染他分毫。他的眼深似寒潭,声冷如雪,他漠然说道:“师父,徒儿无意与人双修。” 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阿嫣的心还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鄢沧海却说:“这是师门之命,不是你二人情感之私,事关整个门派未来兴衰的荣耀,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阿嫣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想和他在一起,却不是这样在一起,“爹,我……” “嫣嫣,你先出去。”鄢沧海不怒自威,显然是有话要单独和谢徵羽说。 阿嫣从来没有违抗过父亲,天墉城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违抗她的父亲。阿嫣无措的看了谢徵羽一眼,紧攥着冰凉的手掌,走出大殿。 门,被鄢沧海挥袖关上,她便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鄢沧海确实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寇善告诉他的,寇善禀报了那个混蛋想要欺负阿嫣的事情,而阿嫣身中淫咒的事情自然也没能瞒过。在叫来阿嫣与谢徵羽以前,鄢沧海直接废了萧清源的命根子。 而他回来处理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希望撮合阿嫣跟他的爱徒。 阿嫣喜欢谢徵羽,鄢沧海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也希望他二人能够在一起,虽然他希望一切能够顺其自然,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便不能再让阿嫣受委屈,毕竟阿嫣是他唯一的女儿。 鄢沧海道:“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徒弟,也是最骄傲的一个,为师知你无心双修,是想凭自己的力量获得一切荣耀,但沉颜的性命却……” 提到沉颜,谢徵羽面上终于有了表情。 是担忧,是愤怒。 他担忧沉颜的伤势,愤怒自己敬爱的师父,竟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要挟,来逼他就范。 是的,沉颜受伤了。昨日晨间谢徵羽追出去的时候,找到沉颜时,她已经慌不择路闯入禁地,若不是谢徵羽及时赶到,只怕沉颜要被禁地里的阵法打得魂飞魄散。 沉颜受了重伤,危在旦夕,谢徵羽也受了伤,他施法虽保住了沉颜的性命,但要让她好起来,却需要一味至关重要的极品仙草,七心莲。 七心莲有价无市,但鄢沧海手中却有。 鄢沧海道:“徵羽,不管你心意如何,你若想救沉颜,便与嫣嫣结为修侣。” “师父。”谢徵羽开口,神色淡淡:“这样对她不公平。” “对谁不公平?”鄢沧海鄙视着他:“她只是个凡人,没有仙缘,修不成仙骨,她会死,陪不了你一辈子。” 鄢沧海道:“都说你待她是不同的,可你待她,当真不是一时兴起,当真不是因为她命途多舛无所依,你可怜她么?没有什么公不公平,这世道本来就是不公的。人之一生,所求甚多,而为师如今只求嫣嫣开心。她心悦你,和你在一起她便开心,而沉颜的生死权则在你手里。” 像是早就料定了他的选择,鄢沧海还说:“嫣嫣喜欢凡人那套,为师会为你们选个良辰吉日,将你二人的喜事,召告各大仙门。” 鄢沧海不知道,谢徵羽是觉得这一切,对阿嫣不公平。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叁回:插足 鄢沧海告诉阿嫣:“既已结为修侣,嫣嫣你不日便搬到飘渺峰去吧。” 同样是命令,阿嫣想从中转圜,但却无余地。 阿嫣心中五味杂陈,同时她觉得自己这样过去很是尴尬,而白霜怜却告诉她:“你与大师兄如今既结为修侣,同住飘渺峰名正言顺,尴尬的不应是你,应该是沉颜才是。” 六师姐也觉得:“嫣嫣,我觉得师父让你住缥缈峰,也许……多少也是听信了外面那些传言,况且那一日,大师兄抱着沉颜回来……” 白霜怜点头:“嫣嫣,你去缥缈峰一举两得,一方面能将他二人不容于世俗的关系,扼杀于摇篮之中,另一方面,里也算是得偿所愿。” 六师姐在阿嫣临去飘渺峰之前对她说:“嫣嫣,你虽表面活泼,但实则心思敏感腼腆,有时候男人却喜欢主动一点的,我看那沉颜就很主动,她样样不如你,你若主动些……” 白霜怜也道:“双修之事不光是为了修行,其中还有诸多妙处,你附耳过来我一一说给你听,到时也可一一都与大师兄试一试……” “试一试……”阿嫣想着这句话,去到缥缈峰。她坐在空无一人的主殿,抬手召来端光镜,一次来找谢徵羽。 阿嫣鬼使神差的使用端光镜去看沉颜房中。 果不其然,谢徵羽便在沉颜房中。 沉颜倚在床上,面色苍白,说话更是气若游丝,而谢徵羽则是在旁细心照顾。 阿嫣握着端光镜的手紧了一紧,酸楚泛上鼻尖,只听沉颜梨花带雨的抽泣着:“我不吃药!我不吃!我死了算了,我死了就可以去见爹娘,我孤苦无依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谢徵羽眉头微皱:“阿颜,你并非孤苦无依,你还……” 沉颜一脸委屈:“师父,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是、可是你不碰我,但你却碰了她!” 阿嫣听到谢徵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怎样?我亲眼看见的,你敢说你没有跟她双修?!” 谢徵羽想要去触碰沉颜肩膀的手忽然一滞,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沉颜,他想起那一晚眼中始终含着一泓清泪的阿嫣,谢徵羽的心好像被什么拉扯着,疼的他有些难受。 沉颜伸手握住他停在半空的手,拉扯着覆上自己的胸膛—— 看到这里,阿嫣看不下去了。她撤了端光镜,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而在沉颜房中,谢徵羽扯过被子将沉颜裹好,他将她按在床上,由不得她挣扎:“你不要这样。” “师父,我知你是好心替她解咒,可既是解咒,并非两厢情愿,你为何要与她双修!”沉颜一脸哀戚:“若双修并非两厢情愿,那阿颜亦可与别人双修。” “胡闹!”谢徵羽看她,只觉得刺痛,沉颜也看他,她在逼他,在逼他做一个选择。 可是谢徵羽按着她肩膀的手忽然用力,像是要将她的肩膀捏碎,沉颜急忙呼痛,可她在谢徵羽的眼神里看不到怜惜,似乎看见他眼底两种瞳色纠缠。 谢徵羽声音低哑,他定定看向沉颜:“我和她……与你想的不一样……” 这样的谢徵羽,让沉颜有些怕了,她不敢再闹,整个人也颓然下来,只道:“阿颜知道,师父是受人逼迫,呵!谁让阿颜不是掌门之女,谁让阿颜自己要闯入禁地,这才需要七心莲……” 说这话的时候,沉颜抬眼,却不是看向谢徵羽,而是看向谢徵羽身后。 她在看阿嫣。 阿嫣来了。 “大师兄。”阿嫣背着光,笑意清浅,她说:“有些东西我不知放哪,你来看看罢。” 阿嫣叫走了谢徵羽,至始至终没看沉颜。 二人回到主殿,谢徵羽告诉阿嫣,她带来的东西可以放在青云苑。 “不要。”阿嫣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凝着他微笑:“我奉师命来与大师兄双修,自然要与大师兄同住主殿。” “师妹,你知我无意双修……” “我知道。”阿嫣打断他潜心,笑的还是柔柔的,只是你眼里的光有些暗淡。她说:“师兄,我现在说这话或许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要让你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光是为了双修,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阿嫣走近谢徵羽,她说:“师兄言而有信,既然已经得到了七心莲,那双修之事,还需师兄还得鼎力相助才是……” 是,阿嫣全部都知道了。 沉颜不就是想让她知道么? 可那小丫头似乎打错算盘了,阿嫣原本是畏缩的,但沉颜将真相说给她听,她反而不畏缩了。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四回:主动去舔大师兄 阿嫣心中想着白霜怜说的那句,要让她主动些。 她走近一步,谢徵羽就退后一步,退无可退的时候,谢徵羽伸手按住了阿嫣的双肩。 而阿嫣却鼓起勇气将心一横,伸手往谢徵羽腿间探去。她——那一双软若无骨的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了谢徵羽腿间巨物。 四目相对,阿嫣反倒不怕了,她问他:“大师兄,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感觉?” 谢徵羽皱了皱眉头,语气似有些悲悯:“师妹,我对你……” 阿嫣打断他:“大师兄,沉颜没出现以前,你分明很照顾我,很爱护我的,你分明应该是喜欢我的!” 她有些偏执了,谢徵羽轻言缓缓,他低头凝视着她,告诉她:“我是喜欢你,却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另外一种情感,另外一种方式。” 阿嫣红着眼,冷笑着问他:“和沉颜不一样,是不是?” 对沉颜,就是男女之情了? 谢徵羽眉头皱得更深,他想再说些什么,可有些话明明长在心里,可偏无法宣之于口,只能烂在喉间。 “呵……”阿嫣看他,低着头笑了,其实她什么都明白了,她早就明白了。 握着谢徵羽腿间巨物的手并未松开,隔着衣料阿嫣都能感受到那肉棍的火烫,然而那温度却无法从她的手掌心传递上来,她的心冷的发涩。 阿嫣又问:“你对我既不是对沉颜那种喜欢,那为什么这东西硬得我都握不住?” “大师兄,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并非笃定,仅是退无可退的一腔孤勇。阿嫣在谢徵羽面前蹲了下来,而谢徵羽不知何时被阿嫣施了定身咒,他对她没有防备,轻易中招。而阿嫣的定身咒,便是谢徵羽要解开也许一些时辰。 阿嫣冷着脸,脱掉了谢徵羽的裤子,肉棍被她解放,差点弹到她脸上。 阿嫣握着那根粗长对谢徵羽道:“大师兄,我证明给你看,或者你……证明给我看……” 说完,阿嫣抬起头,迟疑了一瞬,她闭上眼,张嘴将他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龟头含住。 谢徵羽的肉棒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很难想象当初他是如何将这婴儿手臂般的粗长塞进她的花穴。阿嫣尽可能的含住,却感觉只含住一小半,但那伞状的肉头已经抵住她的喉哝,碰到了她的小舌头。 谢徵羽的声音隐有一丝颤抖,他说:“师妹,别这样——” 被顶到小舌头,阿嫣一时有些反胃,但她很努力,一面用手握住裸露在外的肉棒上下套弄,一面用嘴努力吮吸着肉棒,一面和手上的动作一样上下套弄,一面尝试着用舌头去舔。 因为他的性器太过粗壮,阿嫣没弄一会儿就觉得腮帮子酸得发涨。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全无技巧可言,只知道吞吐含弄,却又因他的粗大,她的贝齿偶尔会不小心蹭到他的肉棍,然后听他呼吸一滞。 可能因为阿嫣一直在吸,委实太过刺激,谢徵羽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挑弄,没过多时便射了出来。 浓白的精液如数射进阿嫣嘴里,带着一种独有的腥味,阿嫣一时有些反胃,连忙推开谢徵羽,依旧挺立的肉棒从她嘴里拔出来时,沾满了晶亮的液体,而一缕浊白也从阿嫣湿润的唇角流了出来。 阿嫣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抬手拭了拭唇角,又拿了块帕子出来,将那浊白吐在帕子上,呈给谢徵羽看。 “大师兄,你这么快就射出来了,还说对我没有感觉吗?” 阿嫣一直在笑,在努力的笑,她以为这样就能占据主动权,这样就能掩饰她心里的伤和忐忑,然而她却还是在谢徵羽眼中看到了悲怜和心痛。 她不想要他的怜爱而不是悲怜。 “阿嫣……” 恍惚一声,唤得阿嫣一愣,像是幻觉,又好像是她听错了。 谢徵羽不知何时解开了定身咒,他俯下身来,伸手覆上阿嫣的侧脸。他的眼,不再似寒潭死水,仿佛冰雪消融,伤心桥下那涤荡碧波,他看着她,她怔怔也看着他,那一刻,她仿佛将要溺死在他眼中那错觉一般的温柔当中。 阿嫣听到谢徵羽微哑的嗓,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不该这样轻漫自己。” 他的指腹轻柔的拭过她的樱唇,将那淫靡抹去。 羽睫颤动,阿嫣看着谢徵羽近在咫尺的薄唇,抬头吻了上去。 他一滞,却并没有躲开。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从称呼来看,这里是本心 大师兄的自主意识,其实很心疼阿嫣的qaq 谢徵羽:师妹,我身不由己 阿嫣:什么破剧本,居然让我舔你!真把我当舔狗了!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五回 阿嫣感受的到,谢徵羽现在心绪紊乱,她同时也知道,身受重伤无法下床的沈颜,正泪脸满面的看着这一幕。 是阿嫣,在沈颜床尾处的妆台上施了术法,好让她腿脚不便,也能从镜中看到主殿内的活春宫。 她就是要做给沈颜看,让沈颜认清现实,她和谢徵羽才是修侣,而沈颜和谢徵羽缘起是师徒,缘灭也只能是师徒。正如阿嫣后来对沈颜所讲:“你师父碰不得你,却碰得了我,你说他爱你,但他吻过你吗?他……上过你吗?” 谢徵羽吻过她,甚至教会她学会亲吻。 阿嫣努力回忆着谢徵羽的动作,去亲吻他的嘴唇。小小的樱唇含弄着男人微凉的薄唇,伸出舌尖轻舔,气息纠缠,他没有拒绝,她便又大胆些,柔荑从他的衣襟钻进去,抚摸他健硕的胸膛,同时小舌探入,妄图撬开男人的齿。 谢徵羽双目紧闭,阿嫣撬不开他的牙关,便踮起脚去亲吻他的眼睑。唇瓣柔软,宛如一片花瓣拂落。谢徵羽喉结微动,阿嫣备受鼓舞,她伸手抓住谢徵羽的手,让他扶住她的腰,她将自己的柔软贴向谢徵羽时,明显感觉到腰间的手骤然一紧。 “嗯……”阿嫣不自禁哼出了声,被他近乎强横的一带,整个人摔进他的怀里。 他与她的胸膛柔软紧贴着坚毅,心跳是如此靠近。 阿嫣垫着脚,谢徵羽腿间那坚挺处就抵在她的小腹。也是这时,谢徵羽睁开了眼,同时阿嫣的小舌终于挤入他的牙关,勾住他的舌头舔弄。倏然,阿嫣睁大了蒙着一层水雾的杏眼,原来是她的小舌反被谢徵羽含住吮吸,他化被动为主动,唇齿相依加深了这个吻,大掌更是覆在她胸前,隔着纱衣搓揉起来。 大掌将那一团绵软揉搓成不同的形状,阿嫣忍不住呻吟出声,尤其是谢徵羽的两指隔着衣物揉捏着她不知何时挺立的乳尖时,她“嗯哪!”一声,只觉得那一点引得全身一阵酥麻,双腿渐软,腿心处更似有一股暖流溢出。 “嗯……”身体的变化,让原本打算一鼓作气的阿嫣因为羞涩,反而退却了。可谢徵羽却反客为主,吻得她不能呼吸的同时双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引得阿嫣不得不将她敏感的不行的身体,整个贴在谢徵羽身上。 二人最后纠缠到了床上。po18upo18u “大师兄……”阿嫣揪着谢徵羽的衣襟,看着他瞳中深色,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同,可不等她看清,谢徵羽埋首吻向她的颈间,含住她小巧玲珑的圆润耳垂,轻咬舔弄。 “啊……嗯……啊……恩……嗯……”阿嫣不禁缩着脖子在他身下扭动,可温热急切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她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身子倏然便失了气力。 衣衫凌乱,露出阿嫣雪白的胸脯,谢徵羽的唇舌轻缓往下,在她紧致纤细的锁骨舔弄一番后,将清冷俊逸的面容埋首与她胸前的沟壑之中。 “啊!!!”湿濡的舌尖在乳沟处来回舔弄,双乳被他握于掌中亵玩,胀痛的乳尖被谢徵羽轻轻一捏都敏感的不行,阿嫣试图夹紧双腿,来阻止腿心愈见泛滥的花液。 可这时,似察觉到她的意图,谢徵羽放开她的浑圆,双手转而透过衣料抚过她曼妙的美腿,覆住她的膝盖,在阿嫣迷蒙的神色当中,缓慢而有坚定地分开她的双腿…… “啊……啊!呃……啊……啊!”在阿嫣本能想逃躲避时,谢徵羽埋首含住她胸前雪乳,温柔的包裹和酥麻的刺激,使得阿嫣的娇躯在他身下不住的颤动,她只觉得全身发热,发烫,好像要被融化成水,而乳尖处传来的阵阵酥麻,更是让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在她动情时,谢徵羽勾出裤腰轻往下一拉,就褪去了阿嫣的亵裤。阿嫣只觉得下身一凉,羞涩的别过头,伸手就去推谢徵羽的肩膀。 难免有些欲拒还迎。 “师兄……嗯……啊……不要看……”现下是白日,阿嫣自然是害羞的,可她的双腿被谢徵羽往两边大大打开,那沾着露水的花户便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眼前。 肥厚的花唇因为双腿大大的分来,而撑开一道淡粉色的细缝,阿嫣来不及阻止,一根微凉的手指已然探了进去,在湿滑的花缝里上下刮弄,揉皱里面粉色的蚌肉,揉弄出更多滑腻的花液,在阿嫣一声抑制不住的娇吟声中,那根手指终于在她腿心的柔软处,找到了那颗藏在蚌肉里的微硬花珠。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六回:白日宣淫(h) “嘤……”酥麻的快慰从他手指所过之处范散全身,身体里莫名泛起的痒意,使得阿嫣忍不住想要躲避。 谢徵羽压在阿嫣身上,制住她扭动的娇躯,将纤弱玲珑的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手指更是放4的在她腿间搅弄起来。 “嗯……大师兄……不要揉了……嗯……啊……好痒……阿嫣好痒……”那一池春水被他搅乱,阿嫣难耐的呻吟出声,她弓着身子,想要夹紧双腿,以此遏止那通遍全身的酥痒,却是夹紧了谢徵羽探进她腿间的手掌,使得他探弄得更为放4下流。 稚嫩的花瓣被他的指腹蹂躏,手指探入那汁水横流的蜜穴,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来回抽插还不算,谢徵羽的手指还在里头按着肉壁旋磨,阿嫣不自觉蜷起脚趾,即便紧咬下唇还是抑制不住发出略显淫荡的呻吟。 他的手指被源源不断的花蜜打湿,微有些粘粘,他知道她此刻已足够湿润,再看她潮红的双颊,更显可爱。他难以自持,迫不及待地掏出胯下巨物,抵在那湿润的穴口上下蹭弄。等龟头也站满了滑腻的花液,这才拨开她的厚肉,一点一点往里挤入。 “嗯……”阿嫣到底是怕的。 初次是因为她身中淫咒,迫切的想要交欢。同时,哪怕初夜那次谢徵羽明明已经足够温柔,可想到他那根肉棒将将挤入时那种被撕裂的胀痛,阿嫣还是忍不住要往后退。 谢徵羽伸手,轻而易举的将她拉了回 po18upo18u来。 声音有些戏谑:“你不是想要双修么?” 无疑看见谢徵羽胯下巨物,阿嫣有些后怕:“师兄、我、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时候双修,属于、属于白日宣淫。” 谢徵羽涨的难受,他凝着她,眼底欲念纠缠。 “那又如何。” 他声音微哑,却说的云清风淡。 他按着她,紧瘦强壮的腰身往下推压,终是在阿嫣紧握的拳头中往里挤入了他硕大的龟头。 好似也没有初夜那般疼,阿嫣见谢徵羽不再动,正如此想着,她转头看向他时他的劲腰正猛往下沉,阿嫣没忍住,娇躯狠颤,叫出声来:“啊!” 她又一次,被他的肉棒填得满满涨涨。 可他并未全根没入,谢徵羽按着阿嫣僵直的双腿,将最后一节推埋入那温暖紧致的花穴。 她听到他压抑的低喘了一下。 “大师兄……”阿嫣紧攥着拳头,泪眼盈盈的望着他。 看着她蒙着一层水雾的杏眼,谢徵羽的心忽然疼痛莫名。伸手抚过她微颤的羽睫,他低下头,薄唇轻吻,一一吻过她饱满的额,温热的眼,挺翘的鼻,还有那云朵般柔软的唇…… 泪水从眼角滑落,阿嫣感受到他的温柔,却抑制不住的泪流,与此同时,明明被谢徵羽用肉棒撑满的小腹,竟生空虚,阿嫣本能的将腿夹在谢徵羽腰侧,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似渴望,似邀请的摩挲着他紧瘦的腰身,祈求更多。 谢徵羽抽动起来,随着他的律动,阿嫣轻哼出声,谢徵羽的舌便趁此时钻进她的檀口,灵巧的逗弄着她害羞的丁香小舌,侵占她柔软的口腔内壁,迫使她无处可躲。 身下动作亦然。 劲腰耸动,直进直出,大开大合,每一次进出都是那么的强而有力,每一次深入都狠往她的花心挤捣。阿嫣被他操得弓起腰来,双腿更是盘绕在谢徵羽腰上,将她的柔软紧贴他不断抽动的性器,彻底为他绽放。 抽带出来的嫩肉似一张小嘴,紧咬着谢徵羽的粗长, “啊……啊……啊……好深……啊……好满……好深……”小穴艰难的吞吐着他的巨物,花径被他的巨大撑得一丝褶皱也无,阿嫣已是难以承受这样狠插猛干的快慰,谢徵羽还在不停地碾磨,阿嫣止不住的发出一浪盖过一浪的呻吟,连她自己都觉得淫荡。 花液四溅,进出间水声愈发的响,交织着囊袋高频率不断拍打着她会阴的闷响,阿嫣扭头欲要将涨红的脸塞进软枕里,却也是这时,谢徵羽俯身下来,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引得她娇吟一声,娇躯更是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 花壁骤然紧缩翻涌,夹吸得身上驰骋的男人动作一顿,紧接着搂按着她的细腰,愈发凶狠地用那滚烫硬物快速狠猛的推挤着层层裹绞上来的媚肉,伞头更是一面顶弄,一面刮磨着甬道内细嫩无比的软肉,惹得阿嫣娇喘连连,缠他缠得愈发的紧。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七回:射进来,吃下去 肌肤相贴,四肢纠缠。 谢徵羽掐着阿嫣的细腰,看着她动情迷离的眼,肉棒狠狠地带出,再狠狠地插入。每一次插入,肉棒的挺翘都抵着柔嫩的媚肉逼仄着往花径最深处顶磨,阿嫣被他弄得头皮发麻,更是用腿紧夹着他的窄腰,双臂紧勾住他的脖子。 “嗯、嗯、嗯哪……啊……恩……”阿嫣叫的力气都没有,谢徵羽的动作便放缓了些,时不时却还是压到阿嫣的头发,扯得她痛得皱了皱眉头。 她被他拢在怀里,香汗淋漓,他的游走在她颈间惹得她不住震颤的唇舌,游移到她精致的锁骨,他将她抱了起来,迫使她双腿分开坐在他的的性器之上。 他把握着她的细腰上下挺送,加之阿嫣本就承受不住的扭动,使之花穴内柔软的媚肉层层叠叠的缠绕上来,将他的粗长紧密吸裹,似小嘴一般要将他的阳精从关口狠吸出来。 潺潺花液从交合处滴落,谢徵羽抬手将阿嫣的雪乳往上推,俯首含住她挺立的有些微颤的红豆,惹得阿嫣娇唇吟娥,又是一阵战栗,甬道里的媚肉也更是紧缠。 “唔……唔……嗯……啊……嗯……”谢徵羽一面揉搓着她的柔软,一面用舌尖按转着她的乳尖勾弄,最淫靡时,甚至用舌尖快速的在她满是露水的乳尖上来回拍打,发出的声音叫阿嫣的脸红得更是娇艳欲滴。 下身仍在不停顶弄,谢徵羽叼含住她胀痛的乳尖吮吸,双手便揉捏着她浑圆的屁股,揉按着抽动。 “太深了……嗯……师兄……太深了,你、你顶到我了……”阿嫣勾着谢徵羽的脖子,止不住震颤,这样的体位确实插得太深了,谢徵羽的肉棒只要插进去,都能抵到她的宫口,顶得她又酸又涨,身子一片虚软,如丝萝攀附着乔木一般依附着眼前的男人。 粗长的肉棒似乎又涨大些许,若是阿嫣不害羞,仔细去看,就能看到肉棒上狰狞的青筋。 “阿嫣不是要双修么?这便受不了了?”谢徵羽沈颜低哑,然语气如常,阿嫣倏然觉得,他永远都是清醒的,哪怕是行男女交欢之事,他亦是如此清醒,沦陷沉迷的人仅她一个而已。 他忽然又狠顶起来,粗长的肉棍再次在那柔嫩的花径里快进快出,捣出更多的汁液。阿嫣被他捣弄许久,全身上下都敏感的不行,谢徵羽陡然加速,她下面再次泛滥成灾。 粉嫩的媚肉被磨成玫红,紧窄的穴口包裹着粗硕的肉棒像是随时要被撕裂撑破,媚肉随着肉棒的进出翻绞,肉棒横冲直撞,狠捣花心,阿嫣被磨得时而埋首在谢徵羽颈窝,时而仰头呻吟。 “啊!啊!啊!嗯!啊……啊!啊……嗯!”阿嫣被顶得双目涣散,雪乳再次被人用力狠揉,花心更是被男人顶得颤抖,她断断续续的祈求:“慢一点!慢一点!啊!我……啊……嗯……我不行了……师兄……啊!啊……” 最动情,最忘我的那个时候,她甚至用脚去踢他。 她受不了他这般狠猛的撞击,觉得灵魂都要被他撞得飞了出去,同时交合处更是被谢徵羽撞得有些疼,麻麻的,辣辣的,酸酸的,涨涨的,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欢愉还是痛楚。 身下早是已泥泞不堪,那种羞耻的想要尿尿的感觉又来了,阿嫣想要憋住这难以忍受的尿意,花穴自然倏然收紧! 谢徵羽被他夹得差点失守,只好将手伸进二人之间,伸进阿嫣腿间,去揉她因为双腿大张而袒露出头的花珠。别说揉,那处敏感的一摸阿嫣就颤抖的不行,花径更是急速收缩蠕动。 谢徵羽没有这方面经验,只是看上次弄这里阿嫣的表情很是享受,叫声也更是动情,便以为她会舒服,会放松,却不想自己被她夹得更紧。 如此,只好射出来了。 谢徵羽的手指在红肿的花瓣间揉捏着花核,修长的手指瞬间被花液打湿。他动作不 po18upo18u停,粗长的肉棒泛着水光,继续往那窄小的花口冲刺。 加速前,谢徵羽道:“双修之事,不但要深顶,更是要将阳精喂你吃下去才行。” 阿嫣被他操得晕晕乎乎,一时不知如何吃下去。直到她忽而又被谢徵羽按倒在床上,狠插猛顶几十余下,最后一下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竟是将整个硕大的龟头都卡进了她的宫口。 在她还来不及感受到胀痛的时候,极致到灭顶的快感在她身体里轰然炸开,同时一股滚烫的热液喷洒在她的小子宫里,被她颤抖的花口如数吞咽下去……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八回:心魔 要说双修,阿嫣也无心双修。 只是如此尝试过之后,她在尝试调息发现,内息确实要比之前的运调要通达许多。 那日,她与谢徵羽在行双修之事时,他对她加以引导,虽说那时候如此清醒的说这些话有些奇怪,可阿嫣撑到最后,仍是体力不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悠悠转醒时,害怕见到谢徵羽一时无话,便一直闭眼假寐。 她希望,等他先醒。再等谢徵羽离去之后,她再起来。 连阿嫣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害怕谢徵羽责骂。 又或者,她装睡,只是为了贪恋他这个温暖的怀抱。 簌簌声响,阿嫣感觉到谢徵羽先她起来,只是她起床之后却没有动。阿嫣不敢睁眼,心跳的厉害,她不知道的是,谢徵羽第一夜,也是先她转醒。 如今,他如同第一夜醒时那般,支着头,目光沉静如水,眼底时而却又有墨海翻动的,在一旁静静的凝着她。 谢徵羽看着阿嫣动情之后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如扇的眼睫和玩玩的眉眼,看着眼前这张相伴多年的面容,凝看的久了,竟也产生一种错觉。 他好像这样静静凝着她的睡颜许多次。 仿佛年岁久远,静好无声。 谢徵羽伸出手,似想要去触碰阿嫣白里透红的脸颊,看着阿嫣恬静的睡颜,似乎与记忆中某一个影子重迭,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谢徵羽想要抓住,却又消失不见。 手顿在半空,谢徵羽努力去想,是否是自己遗忘了些什么,可当他仔细去想,却发现记忆中存在着许多空白。 这些空白,让他觉得有些失落,也隐有些不安。 “阿嫣……阿颜……”谢徵羽有些头痛,是生理上的头痛,他捂住头,他想起她方才问他:“大师兄,沉颜没出现以前,你分明很照顾我,很爱护我的,你分明应该是喜欢我的!” 而他却说了什么?他说:“我是喜欢你,却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另外一种情感,另外一种方式。” “并非男女之情么……?” 仿佛微醺一般,谢徵羽的目光从阿嫣面上缓缓下移,映入眼帘的便是她被他吻得青紫的锁骨。 回想起阿嫣在他身下承欢时的低喘,呻吟,求饶,甚至哭泣,谢徵羽心头一紧。 若非男女之情,他为何会将她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自己待沉颜与阿嫣是不一样的,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若他对阿嫣并非男女之情,那对沉颜呢? 想起沉颜,想起她哭泣的面容,谢徵羽眉头皱得更深。 沉颜……他答应她故去的唯一亲人,要照顾她的,她命途多舛,他也是怜悯她的,她说不想与他只是师徒,她也说想要长生不老的陪在他身边,她不再叫他师父,甚至直呼他的名字,她提出要与他双修,而他是如何的呢? 他想推开她的,他想要呵斥她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和她若生了男女之情,是背德乱伦为天下人所不齿之事。他从未想过…… 更何况天墉城拜年盛名,又岂能败坏在他二人手里? 可……沉颜哭着钻进他怀里时,他却无法推开她,沉颜说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时,他如何也开不了口。 甚至那日他似乎魔怔了一般,不受控制的要了阿嫣的清白之身,但扪心自问他是愿意与阿嫣在一起的。那日清晨,他知晓沉颜会撞见,他甚至想也许任由她撞见,她便不会再有那些绮丽的想法,可沉颜哭着跑出去,他下意识的就追了出去。 似乎没得选择。 他“清醒”过来时,沉颜已经被他救下,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她满脸血污,问他:“师父,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吗? 不。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他握着沉颜满是鲜血的手,心绪一下子被打乱。他紧握着那手,却发现自己被她颤抖的还要厉害。 这样的画面仿若似曾相识,似缠绕他多年的梦魇。 那一瞬,他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想着,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是心魔吗?”谢徵羽问自己,若不是心魔,为何他的心绪如此紊乱,行动也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 阿嫣再一次睁开眼时,谢徵羽已经离去。 阿嫣穿好衣裳,却遮不住颈脖处暴露出来的红紫色吻痕。这样的吻痕还有许多,有的大多都在她胸脯上,阿嫣用端光镜去看,发现谢徵羽并没有去到沉颜那里,如此她便放下心来。但同时她要去找沉颜。 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还需步步紧逼,逼她看清现实,逼她放弃。 阿嫣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可恶,可她必须这么做。总有人要来做这个坏人,是她也没有关系。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今天,不,昨天,回了几条评论结果怎么也上不来,多次尝试结果还是没有赶在12点前发出来。 希望大家谅解qaq! 感谢大家的支持,《情劫》终于有一颗小星星了! 九九不食言,一定会加更的!所以今天这一章算是17日的,今日还有2章更新哦! 谢谢大家支持! -- 【第二世丨心劫】第十九回:红妆 鄢沧海宠女儿鄢嫣,宠得九州四海人尽皆知。 修真之人结为修侣,通常也只是互赠信物或是法器。但因烟阿嫣喜欢凡尘俗世那些嫁娶之礼,鄢沧海便为女儿置办了一场这样特别的婚礼。他让人找了人间最好的绣娘,将凤凰尾羽的金线缀着鲛珠绣在了软烟红裁成嫁衣上。 阿嫣在他眼中是最美的,同样他希望阿嫣穿着最美的衣裳,成为修真之人当中最美的那个姑娘。 阿嫣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坐在自己房中,由二师姐为她梳着头发,白霜怜笑嘻嘻的在旁说这人间那些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叁梳子孙满堂!” 说完她又笑嘻嘻的凑过来问她:“哎呀!阿嫣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害羞了!” “我……”阿嫣有些犹疑,未施粉黛已然是粉雕玉琢的容颜此刻堆满忧愁。 二师姐慕容雪看着她,温柔的面容带着柔柔的笑意,轻声问她:“阿嫣可是有些紧张?” 阿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师姐妹们关系极好,宛如亲姐妹一般。阿嫣小时候除了与大师兄黏在一处,也有很多时候是二师姐在照料着她。 阿嫣说:“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忐忑,也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我怕他不愿意。”阿嫣有些颓然:“我怕他只是奉师命而为,我怕他并不愿娶我,我怕他……不欢喜……” 阿嫣睫毛颤了颤,到对还是忍住了鼻头酸涩,如何也是大喜之日,哭出来并不好。 “你说的什么傻话?”白霜怜走过来,伸手推了她一下,差点弄得阿嫣画歪了眉毛,画眉的师姐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毛手毛脚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二师姐也道:“阿嫣还是紧张了。” “是……”她自然是紧张的。 二师姐道:“阿嫣生得这般好看,性子也是极好的,修为天赋更是仙门翘楚,谁人会不喜欢?” 另一师姐也道:“大师兄也是喜欢你的!” 阿嫣没有回答,只心里有苦笑:“他真的喜欢我吗?” 二师姐灵巧的双手为阿嫣绾着发,安稳她道:“大师兄的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他若真的不愿意,便是师命难为,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只不过,二师姐慕容雪没告诉阿嫣,从她拜入师门的那天起,似乎就没听说过门中谁人能够违抗师父的命令。 但无论如何,大师兄能跟阿嫣在一起,也是极好的。哪怕慕容雪曾也对谢徵羽心生绮念,但后来发现,大师兄虽然对她们每一个师兄弟妹们都很好,但对阿嫣似乎始终是不一样的。 至于沉颜…… 慕容雪并不相信那些流言。 大师兄风姿卓绝,举世无双,对那沉颜,她相信更多的姿势可怜。哪里能比得上阿嫣,与他这般般配。 白霜怜偷吃了桌上的桂圆,只道:“阿嫣,你就是想多了,今日你这婚礼办的可真是热闹!比上次我们去月出镇看到的排场要大许多许多呢!” 四师姐给阿嫣画好了眉,见阿嫣仍有些闷闷不乐,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们师兄姊还给你跟大师兄准备了这新婚贺礼,虽然肯定比不上师父给你的宝贝,但也都是些新奇玩意! 白霜怜忙点头,在礼物堆里头翻找,应声道:“我送你的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四师姐走过去,笑着摸了摸白霜怜的头,只道:“你可别教坏嫣嫣。” 白霜怜没找到自己的双修七十二式阴阳调和图,反倒先翻找到了四师姐送阿嫣与谢徵羽的红豆手串。她故意揶揄,跑着拿去给阿嫣看:“四师姐送的也不是法器呀?好像就是普通的豆子嘛,也不是什么灵石宝石!” “调皮!我还想给阿嫣一个惊喜呢!”四师姐佯装生气,跺了跺脚,也不伸手去抢,只跟着白霜怜去到阿嫣身边,见阿嫣终于笑了接过那手串,这才说道:“相思红豆,我也是取凡尘俗世里那些情意绵绵的词话之意。” “谢谢四师姐,我很喜欢。”阿嫣是真的喜欢。 礼物既然已经拆了出来,她便将两串都待在了手腕上,她想,等……等谢徵羽掀完了盖头,与她喝了交杯酒,她再亲手为他戴上。 她甚至想好了,红烛摇曳,她与他四目相对,从眼望到心里,然后对他说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这其实算是二婚了 噗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几章还是剧情,没这么快吃肉啦!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回 鄢沧海亲自给阿嫣盖上了红盖头,他告诉阿嫣:“乖囡囡,今天定是你终身难忘的好日子。” 阿嫣紧拽着父亲的手不放,二师姐还在一旁笑她:“飘渺峰亦是在天墉城,师妹你又不是远嫁,何必这样舍不得呢?” “是啊!”白霜怜也笑她:“捏个诀的功夫,眨眼你就能见到师父了。” 阿嫣也笑了,这倒是实话。 这次还礼,是修真界难得的婚礼,九州仙门当中各大门派与世家子弟都受邀前来观礼,而鄢沧海给阿嫣准备的嫁妆,堆积如山,远可不止人间所说的十里红妆。 白霜怜羡慕的同时忍不住感慨:“若是在人间,这只怕是皇帝嫁女儿才有的规格吧!” 四师姐笑道:“皇帝嫁女儿哪来的这些法宝灵器作为陪嫁?” “也是。”白霜怜点点头,在看到新郎官谢徵羽的时候,忍不住“啊!”了一声,抓着四师姐说道:“大师兄平时一贯只穿白衣,如今身着红衣竟别有一番风味啊!” “痛痛痛!”四师姐听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姑娘家的。” “好好好!大师兄今日同阿嫣一般秀色可餐嘛!”白霜怜吐了吐舌头,再看向阿嫣,笑嘻嘻的抱住四师姐的手说道:“大师兄与阿嫣当真是极般配的。” 阿嫣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不是自负,而且是这样来说服来说服自己。 只是阿嫣头上盖着红盖头,并不能去看见谢徵羽此时的容貌与神情,当然更多也是因为紧张,否则一时也不会忘了,她只要略施法术也是能够窥见的。 如凡尘俗世那般,阿嫣与谢徵羽拜了高堂,拜了天地,夫妻对拜时,阿嫣想,从今日起,她与大他便不再只是师兄妹了。似乎有了这样一场人间的婚礼,阿嫣就觉得自己可以和谢徵羽相携到老,虽然,他们修真之人多是不会老的。 谢徵羽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是那样的宽厚温的,将她的手温柔的包裹着,天地仿佛只有他们两个,这让她的心稍稍安定。 那一刻,阿嫣觉得这一切都美丽的近乎虚幻一般的不真实。 像是美梦一样。 但梦,终究是会醒的。 这样的温柔,阿嫣并没有感受太久,她明显感觉到那牵着她的手倏然一滞,喧闹的人群似乎也在一瞬间安静下来。阿嫣刚想开口询问,谢徵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师兄?”阿嫣唤他,谢徵羽转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而阿嫣听到的却又是一声:“阿颜……” 又是沉颜! 阿嫣掀开盖头,却见谢徵羽蹙着眉头看着她,阿嫣看到他深色的眼瞳中,映照出自己有些无措的面容,然后她又顺着谢徵羽抬眼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沉颜。 果然是她! 阿嫣再想握住谢徵羽的手,却发现她握住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朝沉颜走去。 “大师兄……”阿嫣伸出手牵住谢徵羽的手:“不要走。” 谢徵羽身形一顿,但只是一瞬,仿佛是阿嫣的错觉一般,谢徵羽却没有停住脚步。 “大师兄,你现在若过去了,你让我怎么办?”阿嫣的语气有些惊慌,也似恳求:“师兄,别丢下阿嫣,别为你的阿颜丢下阿嫣!” 更不要为此丢了天源宗的颜面! 然而谢徵羽漠然的甩开了她的手,他背对着她,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就这样轻轻将她的手甩开。阿嫣伸手去够,却被他喜服上的金片划伤了手臂,同时也被那金片勾断了手腕上的红豆手串。 那红豆手登时似雨点一般洒了一地。 那声音格外醒目讽刺。 阿嫣垂眸,怔怔看着那些滚落的红豆子,看到有些红豆滚落在了谢徵羽的前路,却被他无知无觉的踩在脚下。阿嫣忽然明白,那被谢徵羽踩在脚下的不是红豆子,而是她破碎的一颗真心。 “站住!” 阿嫣正愣着神,视线模糊,忽然听得鄢沧海怒吼一声,手中光华大盛,那是极厉害的杀招!眼见父亲飞身就要将法诀劈向谢徵羽,阿嫣下意识的飞身挡在谢徵羽身前,而烟沧海看到竟是女儿挡在他身前,急忙收回了术法,将崩天裂地的术法陡然打向一边。 轰隆巨响,烟尘弥漫。 而即便烟沧海眼疾手快,那强大的冲击力,却还是将阿嫣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唔……!”阿嫣强忍着咽下嘴里的腥甜,抬眼时被冰封的眼泪已经化为微尘散去,没有人发现她哭了,只是眼睛冻得有些干涩发疼。 她说:“父亲,这件事让大师兄自己处理吧。” 她神色如常,声音尽力说的平稳,她不是说给鄢沧海听的,而是说给在场观礼的人听的,她不想让人看了笑话。 阿嫣回头,看向谢徵羽,他没有回头,留给她的亦只是一个背影,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不知从何时起,谢徵羽在她的印象里多数都是这样一个背影。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今天的更新完毕~ 虽然这一章有点小虐,但是个重要转折,其实有很多伏笔在小细节里,如果大家没看出来,说明是我文笔不够!!! 剧情章节目前都是不收费的,所以希望大家有珠珠的捧个人场~ 谢谢大家~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一回:说辞 只是那些背影,从未像这一次一般让她如此的痛心。 谢徵羽还是走了,丢下她一个人,去追哭着抹泪跌跌撞撞跑走的沉颜,就像上次一样,丢下她一个人。 让她难过,使她难看。 直到这一刻,阿嫣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她多想醒过来,醒过来就不会让自己,让父亲,让天墉城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可这到底不是梦,她到底也没有醒过来,于是阿嫣自己扯下了盖头。幸好她脸上涂着胭脂,嘴上也涂着鲜艳的口脂,这才不会让她的面色显得那样苍白难看。 阿嫣一笑,竟是出奇的艳丽,她紧握着父亲的手,似做安抚,然后扬声对众人说道:“让诸位看笑话了,今日之事,不过是我与大师兄联手布的一局,为的,就是引这逆徒出来!” “嫣嫣……”鄢沧海看向阿嫣,眼中满是心疼,他恨不得一掌劈死沉颜,哪怕徒增业障,他此时连劈死谢徵羽这个天之骄子的爱徒的心都有了。 鄢沧海显然知道,这不是局,这只是阿嫣的说辞。 “逆徒沉颜,前些时日闯入我天墉城禁地,一时受心魔所惑,盗走我门中圣物。”阿嫣神色倨傲,一脸矜骄,扬声徐徐道来:“她资质平庸,想以此重塑根骨,却也因此堕入魔道。” 阿嫣阖眸,喟一叹道:“我师兄念及师徒之情,仍想劝她迷途知返,而她执迷不悟,携圣物出逃,不知所踪。” 这显然都是谎话,经不起推敲,但情急之下她也只能编出这样拙劣的故事,但说着说着,阿嫣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阿嫣道:“有圣物傍身,我等无法探寻她之踪迹,但因沉颜始终还是念着我师兄的授业之恩,顾才想到以此为局,诱她现身。” “但到底是一世师徒,我始终担心师兄不忍,今日诸位在场,若是愿意出手相助,替我天墉城捉拿叛徒沉颜……”阿嫣走上白玉阶,振袖转身,笑靥如花。她徐徐道:“便一定是九州出类拔萃的英豪俊彦,我鄢嫣……愿与之双修!” 众人哗然之际,阿嫣又笑,笑得仿佛是一只狐妖幻化而成的美人,妖冶动人。她故作玩笑的说道:“若有此意,可得抢在我大师兄前面哦?” 鄢沧海知晓阿嫣,她无非是为了顾及天墉城的颜面,但比起天墉城的颜面,比起百年仙门尊荣,他更心疼他自己的女儿。可不用他安慰,不用他出手,阿嫣却极为平静的说道:“沉颜可以判出天墉城,但谢徵羽不行。” 她还说:“即使这个故事漏洞百出,但又有谁在意?” 染着丹蔻的纤纤十指抚过眼前堆积如山的贺礼,阿嫣忽然转身坐在座上,笑得仿佛像儿时那般骄纵和不讲道理。她随意挑起一两个贺礼在手中把玩,笑着同师门中人说道:“婚礼是假,可师兄师姐们送我的东西,我确实欢喜的很,概不退货哦!” 二师姐与五师兄已经先一步去追谢徵羽,鄢沧海懂女儿,知晓他此刻在场,她反倒憋得更加难受,只得离去。要知道,方才那陡然收回的一掌,将他也反噬的不轻。 “阿嫣……”白霜怜想要上前安慰阿嫣,这样的阿嫣,让她觉得陌生,更让她觉得难受,她觉得,还不如让阿嫣痛哭一场的好。可阿嫣却一直在笑,笑得她看了都忍不住想哭。 “这是……镜子?谁送的?”阿嫣没看她,在贺礼中挑挑拣拣,最后一面镂花的银镜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霜怜叹了叹,声音低落的说道:“这是溯世镜,是叁师兄送的贺礼,据说可窥得天机因缘,也可窥其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许久后,白霜怜也走了,屋子里就阿嫣一个人。她光着脚缩在墙角,双眼凝霜,看着手中的溯世镜,苦笑道:“前生,我大概是欠你的吧……” …… 见阿嫣如此,司命星君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阿凝的舅舅花孔雀来找他吃酒,将他从堆积如山的命格簿子里救出来,说要看看阿凝这一世历劫如何,他差点就出了大岔子! 幸好还能补救。 司命星君的手如今还有些颤抖,而手中命格簿里正写道:谢鄢二人成婚,欲行对拜之礼,沉颜出现,望之心碎。谢徵羽追沉颜而弃鄢嫣,至鄢嫣因爱生妒,污蔑沉颜,遂令九州仙门将其追捕带回天墉,生死不论。 墨迹未干,显然是方才书写。 真身是为孔雀的玉翎仙君晃荡着手里的酒壶问司命:“你小子是不是喝酒误事?这命格都没给我们家宝贝阿凝写全乎?” “不是啊……”司命捧着簿子一脸茫然:“我之前分明就写了的……谢徵羽早就拒绝了鄢嫣,根本不会出席在婚礼现场,没有新郎官,根本也就不会有这场婚礼啊!” 玉翎仙君打了个酒嗝,笑道:“你就喝醉了,醉的连自己写了什么剧情都不记得了!” 司命星君瞪他:“你才喝醉了,你们扁毛的神仙,酒量都不行!”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没想到吧!!!司命背锅!!! 下回看看是满800还是1000珠更新哦! 剧情目前没有收费,希望大家能投珠支持一下! 不要光看剧情啊喂!我要搞黄色啦!上车不亏真的! 另外分享一个好消息,时隔2个月,九九终于哭着吃到了肯德基!!!(才开店,才市内解封)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二回:摧毁 慕容雪见到阿嫣的时候,她正倚在窗前,单手支颐,手里捧着卷古经文,也不知看进去多少。 红衣黑发,似仙似妖,阿嫣倚在那儿美得像是一幅画。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似乎自“婚礼”之后,阿嫣便一直在穿红色的衣裳,不偏不倚的正红色,金线端绣,与她以往素淡的装扮截然不同,而这一身红,难免让人想起她那一日所着的红嫁衣。 慕容雪细不可闻轻叹一声,走到阿嫣面前,言语间有些哀叹:“阿嫣,大师兄那日离去,定是有他的苦衷。你……你这样冤枉沉颜,还她沦为众矢之的,实乃……” “二师姐。”阿嫣抬眼看她,眼中神色淡淡,阿嫣含着笑,却难掩讥讽的问她道:“我可以是众矢之的,为何沉颜不可?” 慕容雪心中一痛,阿嫣幼时虽然任性,却不失活泼可爱,长大之后渐而娴静,却也不是少女的浪漫可爱,而今,一夕之间,她仿佛彻底变了个人,变成一个她看不懂的陌生人。 这样的阿嫣,慕容雪着实心疼,她知晓阿嫣是心里难受才这样报复,可仇恨是把双刃剑,终是要害人害己的。她欲劝她:“阿嫣……有些事,总要两厢情愿是不是?” 阿嫣面不改色,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慕容雪,那样复杂的神色,看得慕容雪心里有些发凉,这才说道:“二师姐的意思是,谢徵羽与沉颜是两厢情愿,所以便可以当着众仙门的面,弃我一人于不顾了?” “阿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你误入歧途!”慕容雪自然是心疼阿嫣,向着阿嫣的,可她从来古板刚正,这事她旁观而言,大师兄有错,沉颜有错,但阿嫣亦是有错的。她叹了口气,说道:“阿嫣,爱恨嗔痴怨憎妒,你全占了。” 阿嫣歪头看她半晌,忽而一笑,那一笑,别有一番风情,到底是如画的好样貌。阿嫣道:“便是全占了,又如何?” 慕容雪怔怔看着阿嫣,这样的阿嫣让她觉得陌生,让她觉得可怕。可她是她师姐,不能看她一错再错,她值得告诉阿嫣:“幼时你刻苦练功,师父心疼你,常要你停下休息,而你却总说‘不能因此丢了天墉城的颜面’。阿嫣,你可知那些想要与你双修的男修士,如过江之卿一般替你去缉拿沉颜,可却都败于大师兄之手?” 阿嫣仍在笑,谢徵羽回护沉颜,自然是在她意料之中。她听慕容雪道:“沉颜多次被大师兄所救,外界又会如何传言?我知你不想毁了大师兄,因为大师兄亦代表着天墉城的颜面,可这样,你又该如何与众人解释?” “不必解释。”阿嫣抬起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上染着的红丹蔻:“他会来找我的。” 谢徵羽会带沉颜回来的。 他带沉颜回来,便可以说是谢徵羽亲手将叛徒沉颜带回天墉城惩处,她也不必与他人双修。 他会回来,是因为沉颜还需要七心莲。 阿嫣拾起一旁的银镜,说了一句在慕容雪听来没头没尾的话:“叁师兄送我的礼物,我欢喜的很。” 正是因为这溯世镜,她才知道了七心莲的事情,也才知道父亲给到沉颜的,只是七心莲的一片莲花瓣,为的……就是逼谢徵羽与她结为修侣。 想到此,阿嫣心中仍是酸涩的,她的大师兄,天人之姿,众星拱月的人物,居然因为沉颜,可以忍受这样的“交易”。 他为沉颜,竟能做到如此…… …… 叁生树下,阿嫣等到了谢徵羽。 她不用回头,单从气息和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便知道是她。 多可笑啊,她明明想要忘记,却发现对于他的记忆总是如此的清晰。 “大师兄。”阿嫣开口,声音宛如出谷黄莺:“这一次,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呢?” 而谢徵羽却说:“你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阿嫣看着眼前飞舞的萤火,伸手去够,却将点点萤光打散。她说:“不该牵扯也已经牵扯进来了,你若真与她有情,自废武功,与她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子去便是,天源宗自会公布你的死讯,可你……又何必答应与我双修?便是你临时有悔,为何偏偏要挑在众人面前?” 不等谢徵羽回答,阿嫣笑出了声,她缓缓起身,转而向他伸出手,手中光华攒动,浮着一朵璃光璀璨的莲花。她问:“大师兄,你答应与我双修,无非是想要这七心莲为沉颜续心脉,对不对?” 眼睛干的发疼,许是方才冰霜覆在眼睛上的时间有些久了。 阿嫣视线模糊,已是看不清谢徵羽的神情,她只是一直在笑,笑着说:“那我偏要毁了它!”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叁回:囚禁 阿嫣也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的毁去七心莲,更为想过谢徵羽会受这样重的伤,以至于她未尽全力的几招之内,便伤的了他。 “你受伤了?”阿嫣灵识一探:“你……你伤的很重。” 要说狠心,那也不是一时就能狠下的心肠。谢徵羽伤成这样,阿嫣再如何气她、恨他、始终还是有些心疼与难受的。要说感情与人心,皆是复杂的很。 阿嫣本想将谢徵羽扶起来,但心中到底是怨恨难消,她倏然松开手,任由谢徵羽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告诉自己她不心疼,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阿嫣冷眼旁观,声冷一笑:“不必想也知道,你这一身的伤不去独闯仙岛为沉颜盗仙草落下来的,就是为保她而与各大门派世家纠缠而伤到的。大师兄……”阿嫣语调平平,未有波动:“你对沉颜,还真是用情至深。” 谢徵羽抬头看她,想要开口,但终究他想说的话却如何也开不了口。阿嫣那一抹红衣,似火艳烈,随风舞动,但却也灼伤了他的眼睛。 阿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难掩眼底怨恨:“师兄既然带回了沉颜,为天墉城清理门户,阿嫣又怎会弃师兄不管不顾?” 说着,她便施法将谢徵羽困住。 “阿嫣……”谢徵羽唤她,但阿嫣手里拿着那面银镜,早已知晓了沉颜的藏身之处,她忽而一笑,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我这就让人去找你的阿颜!” 阿嫣冷笑着看着谢徵羽在结界里无可奈何,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墨色,看到他脸上终于有了情绪,似懊悔,似痛心,她心中忽然升腾起异样的快感。 阿嫣将手伸进结界,伸手抚上谢徵羽的脸。这张脸貌若潘安,却又伸手当真的讨厌,而偏偏他前世今生都长着这样一张脸! 阿嫣将谢徵羽囚禁在天墉城禁地,她踱步走到谢徵羽面前,负手说道:“都说我性子好,可我想那是因为从小到大你们都护我,爱我,让我,我想要什么得不到?欺负我的又有哪个有好下场?我什么都有,什么也不求,自然性格就是好的。” “可如今到底是从女孩变成了女人……”阿嫣看向谢徵羽:“我却发现有些东西,是我想要但却要不到的。她哪一点比我好?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谢徵羽手脚都被玄铁链锁住,阿嫣虽然在给他治伤,且用药来修复他破损的心脉,但给他用的药同时,也拿那些药去也一点一点的封住了谢之宇的气海与仙骨。 这样一来,即便她治好了谢徵羽,谢徵羽仍不能从她手中逃脱。 阿嫣告诉谢徵羽:“等我捉到了沉颜,名义上你我便还是修侣,而沉颜若是能活着回来,我有又许多种方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因为药力的关系,谢徵羽很不好受,他紧闭着双眼,声音微弱:“你若恨我,杀我便是。” “我恨你,但不代表她是无辜的。”阿嫣笑了:“这时候,你还想着保护她,可有想着保护我?我一世骄傲,却在众人面前被你弃若敝履,颜面扫地!大师兄,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过一个沉颜?” “你说这样好不好?我把她带到你面前,让你看着我挖掉她的眼睛,割掉她的舌头,毁了她的容貌,甚至斩断她的四肢。”红唇轻挑,阿嫣道:“到时,你若能救她,我便放过她。” 可谢徵羽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的,阿嫣也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沉颜。 她恨沉颜,却更恨谢徵羽,但她能想到的真正能伤到谢徵羽的方式,是加倍的去伤害沉颜。 她如今,可不止是阿嫣。若是阿嫣,也不可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前世今生,她都恨他,恨他们两个。 恨他们两个再续前缘,却又将她牵扯进来。 是啊,她从溯世镜里看到前世,恢复了些许记忆,自然也拥有了更为强烈的爱与恨。上上辈子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啊!她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是他负她、伤她在先! 阿嫣的声音同她的面容一样冷了下来,使得她明艳的面容顿时也是冷若冰霜,她满是不屑的对谢徵羽说道:“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2成了一个丑陋的废人,你还会不会这样喜欢她?”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四回:心疼 阿嫣没想到,将沉颜带回来的人是叁师兄寇善。阿嫣更没有想到的是,叁师兄因此瞎了眼睛。 比起见到沉颜的愤恨,在见到寇善眼周青紫,紧闭着的双眼还往外渗着血浓的眼时,她恨不得当场折了沉颜的脖子。 “叁师兄……你……”阿嫣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她伸手扶住寇善,满眼担忧与自责:“她伤了你?她一个筑基都不够的弟子如何能伤得了你?!” “师妹。”寇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摸索着触碰到她覆在他手臂上的手,轻拍以示安抚。他道:“我乃修仙之人,即便肉眼受损,但心眼仍能视物。” “那怎么能一样?”阿嫣吼了出来,她不是要对叁师兄说话大小声,而是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的,进来她的脾气愈发的暴躁。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她控制不了。 心眼是能视物,但也只是勉强,并且对修为和身体也有一定的损耗,平时开心眼视物,用的时间久了都回无比虚弱,耗损过度甚至会折损修为或是晕厥,怎么会没事? 阿嫣微有些颤抖的手从寇善手里抽了回来,指甲被她紧攥的拳头刺进了肉里。目光投向中了咒而昏死过去的沉颜,阿嫣已然有了想法。 寇善说:“阿嫣,比起眼睛,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笑,微笑也好,大笑也好,我更希望你能快乐。” “我会快乐的。”阿嫣心想,只要谢徵羽和沉颜痛苦至极,她就能快乐了。她自然不会告诉寇善,就像她不会告诉寇善,她要如何对待沉颜。直到现在寇善都以为,她只是要这两人给她一个交代。 欺骗了他,害他受伤,害他失明。阿嫣心里难受的很,眼睛也愈发的红了,但是眼神却愈发凌厉起来。她对寇善说:“叁师兄,我会治好你的眼睛。” 寇善只是笑,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盒胭脂,说阿嫣涂上一定好看。 即便肉眼看不到了,他也能想象的到。毕竟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刻在他的心底。 离开寇善的居所,白霜怜哭着告诉阿嫣:“沉颜体内被大师兄下了禁制,那禁制里有大师兄叁成的功力,而叁师兄的眼睛,就是被那其成功力回护沉颜所伤……” “原来……他将七成功力给了沉颜……”他在心脉受损的情况下,还将叁成功力给了沉颜?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机会将他擒住吧?阿嫣心想:“大师兄,你对沉颜当真是的用情至深,在乎的很呐!” 阿嫣承认,自己嫉妒,妒忌的要发狂。 白霜怜满面忧愁的问她:“叁师兄的眼睛,真的可以治好吗……我翻遍医书,也没寻到方法。” “我会治好他的眼睛。”阿嫣心想,以眼还眼,沉颜害叁师兄瞎了眼睛,她便挖了她的眼睛下来赔给叁师兄。 白霜怜又道:“沉颜如今是抓回来了,可大师兄那边……” 阿嫣不答,无人知道谢徵羽被她囚禁在了禁地,就像他们不会知道,她并不会将沉颜收押在天墉城的地牢,而是将她带到了谢徵羽面前。 阿嫣嫣嫣笑着,涂着丹蔻的手指拂过沉颜紧闭的双眼,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3:“大师兄,我说到做到,让你看着我挖掉她的眼睛……” 谢徵羽身上同样被阿嫣下了禁制,他既动不了,也开不了口,阿嫣甚至施法让他不能闭上眼,她就要让他亲眼所见,无能为力。 沉颜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杏眼澄明。这双眼,像极了镜中那个紫衫女子。她多讨厌这双眼睛,多讨厌这张脸,她现在做的事情,上辈子就应该做了。 阿嫣笑了,对谢徵羽说了一句沉颜根本听不懂话:“你不是很喜欢青梅竹马的同门师妹么?怎么我成了你师妹,我与你青梅竹马了,你却不喜欢了?” 然而沉颜无法细想阿嫣说的话,她早在剧痛的黑暗中再一次昏死过去。 阿嫣拿走了沉颜的眼睛,同时还有谢徵羽的叁成功力。她看着谢徵羽充血的双目,巧笑嫣然:“心疼吗?心疼就对了,你追着她走的时候,我也很疼,可你……问过我吗?”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感谢帮我留言的小姐妹! 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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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到了妖都之后就不能上po了!) 九九已经安全的从湖北出来了!手续齐全! 过程同样也有些曲折,但是在政策和居委会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虽然不要求隔离,但这段时间九九还是自己居家待两个星期好了~ 留言我慢慢看啦! 谢谢大家等着我! 这里要解释一下,阿凝第一世的玉致,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所以这里的转变其实并不突兀,她只是恢复记忆,新仇旧恨一起。而男主这里,也是有伏笔的。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五 阿嫣剜去了沉颜的眼睛,任由她那素白的小脸上多出两个满是血污的窟窿。一并取走的,还有谢徵羽留在沉颜身上的叁成功力。 得到了谢徵羽的叁成功力,阿嫣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首先是气海觉得充盈,然后是体内的经脉缠着她的仙骨变得更为活络,修为提升自然是不必说。 “师兄,你这叁成功力,我手下了。”阿嫣染着丹蔻的手指,在谢徵羽肩头上画圈:“呵呵!师兄啊,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后又结为修侣,便是与你双修,也未能如此快速的提升功力。你也未能像对待沉颜这般,直接将你的功力传给我。” 阿嫣道:“大师兄,沉颜这姿质着实与凡人无异,你待她这般的好,难道就不怕她无福消受?” 谢徵羽口不能言,阿嫣也并不想听到他的回答,她不想听到他对自己说教,也不想听到她,求自己放过沉颜。正如同阿嫣告诉谢徵羽的那样:“你越是希望我放过她,她就死的越快越惨!” “你将功力穿给她,只是为了保护她?只是为了护住她的心脉?”阿嫣很聪明,也很了解谢徵羽,她知道:“你难不成还想帮她重塑仙骨,让她可以像我一样,长生不死的陪伴在你身边?” 谢徵羽说不了话,阿嫣就当他是默认。她冷笑着告诉他:“大师兄,不可能的。有我在,我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会遭报应的!”谢之宇不能说话,沉颜却能,她捂着脸,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沙哑的嗓对阿嫣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报应!” “报应?”阿嫣在谢徵羽肩上画圈的手指突一停顿,她看向在地上如同蝼蚁一般,她一脚就能踩死的沉颜,一步一步踱到她面前,语气稀松平常:“挖了你的眼睛,便要遭报应了?沉颜,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你莫不是忘了,以前我对你好,对大师兄更好的时候,你们又是如何对我的?” “你们做出这种背得乱伦之事,师徒相恋,才会遭报应!”阿嫣冷笑:“而我只不过是肃清门派,替天行道罢了。沉颜,你不应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或是你爱恋着的好师父,你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上你师父?” 沉颜问她:“你当初半入天庸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呀?难不成只是为了和你师父……背德双修?” “不!不是!”沉颜挣扎着就要扑向阿嫣,但她看不见,又因为身受重伤,都不用阿嫣出手,她便摔倒在地。她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但却没有那样绮丽的念头,她满脸血污的冲阿嫣的方向喊道:“我才不会和你这样下作,我和师父……” “住口!”阿嫣同样不想听她辩解,怒喝一声,看不清如何出的手,一巴掌已经重重扇在了沉颜脸上,将她的脸重重打向一边,沉岩半边脸就此又红又肿。她匍匐在地上,明明是失败者的姿态,却用胜利者的口吻对阿嫣说道:“鄢嫣,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喜欢师父!但我没有你那般龌龊的心思!我只是单纯喜欢上了他!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龌龊?”阿嫣挑眉:“双修便是龌龊吗?那天底下那么多夫妻都行如此之事,那也是龌龊了吗?” “你与师父并非夫妻!” “是啊!”阿嫣难得认同沉颜的话,她点了点头:“若不是你突然出现,诱使谢徵羽同你离去,而丢下我一人在那婚礼上,我与他早已拜过天地!不但有夫妻之实,更已行夫妻之礼!怎么会龌龊?” “你背得乱伦,喜欢上自己的师父,难道就不龌龊了吗?”阿嫣忽然大笑起来,她伸手往外头一指,大声喝问沉颜:“沉颜,你问问你自己,你敢出去告诉天下所有人,你爱上了你自己的师父吗?!” “……”阿嫣问住了沉颜。 她没有说话,是因为,她无法回答。 她敢吗?她敢吗…… 她敢告诉天下人,她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沉颜楞在原地,阿嫣觉得十分可笑,竟真真笑了出来。她知道,沉颜是不敢的,因为她心里清楚,乱伦就是乱伦,无论她有多爱谢徵羽那都是乱伦。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六回:在她面前 阿嫣的手踩在沉颜的手背上,没有挪开,反而狠狠的将她的手掌碾在泥尘当中,像对待蝼蚁一般。 阿嫣又一次走向谢徵羽,伸手轻柔的摸索着他的脸,就像是他与他一番云雨之后醒来那般,用指尖轻柔而又缱绻的描绘着他俊逸的轮廓。 只是那时候,她的手与他的脸尚有些距离,她并没有真正的触碰到他,而现在,阿嫣不管谢徵羽愿不愿意,她只管自己高不高兴。 她曾经那般在乎他,他可又曾在乎过她,但凡谢徵羽对她有一丝丝在乎,即便他爱惨了沉颜,也决计不会在婚礼上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将她丢下。 若是事后他再去找沉颜,阿嫣或许会伤心,或许会妒忌,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偏激。 阿嫣将这一切罪责归咎于沉颜,其实因为无非是想找一个宣泄口,因为她对谢徵羽的恨,是建立在她对他的爱的基础上。爱恨交织,说到底,她仍是对谢徵羽下不了手。 想到沉颜居然有脸骂自己龌龊,阿嫣笑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垂眼看向谢徵羽。 谢徵羽盘腿坐着,如老僧入定。阿嫣从背后绕到他面前,面对着他,张开双腿在他身上坐下。谢徵羽不能动,但阿嫣明显感觉到她坐下来时谢徵羽的身形微微一僵硬。 玉臂勾在谢徵羽的颈脖,阿嫣转头看向沉颜,若不是沉颜现在被她挖了眼睛,看到这一幕脸色应当相当之精彩。可是她虽看不见,但却听得见,阿嫣转头重新凝着谢徵羽,他看着他,眉目间竟然有些慈悲。 阿嫣贴近他,丰满的双乳压在他坚毅的胸膛,她伸出舌头,在谢徵羽靠近耳朵的地方轻轻勾舔,似猫儿一样。她对谢徵羽说:“大师兄。我修行确实遇到了瓶颈,但方才我吸纳了你这叁成功力,却觉得豁然开朗。你是仙门翘楚,人中龙凤,我自然是担心我设下的这禁制困不住你。” 阿嫣道:“我方才转念一想,不若再从你身上收取叁成功力,待我突破瓶颈,亦或是你这边改变心意,我再将你的功力如数交还给你。” 只是无论谢徵羽是否改变心意,沉颜都活不成。 说这话的时候,阿嫣的玉手钻进谢徵羽的衣襟,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摸索起来。 她是故意的,即便她要抽取谢徵羽的功力,施法夺取便是,而因沉颜在场,她偏要用这采阴补阳的另外一种方式。而这种方式与双修异曲同工。 阿嫣对谢徵羽的感情很是复杂,她已然爱着谢徵羽,但却更恨他。但若她坦诚的面对自己,则会发现,自己贪恋着谢徵羽的身体。她不光是想在沉颜面前与谢徵羽行夫妻之事,以此来刺激她,伤害她,甚至是折辱谢徵羽。她的肉体在贴近谢徵羽时本能的产生了欲念的渴望。 而且这种渴望,强烈的连阿嫣都觉得有些淫荡。 可她偏要如此。 都说谢徵羽是谪仙一般的人物,阿嫣如今偏要将他拉下神坛。 解开谢徵羽的腰带,阿嫣冰凉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裤子。她握住那一团鼓囊,中间那一根肉棍显然已经有些硬了。阿嫣忽然有些得意,但这种得意无疑是悲凉的,她觉得谢徵羽的身体对她有了反应,至少他也是迷恋着她的身体。 然而无论他迷不迷恋她,这些都不重要,阿嫣并没有打算用身体留住一个男人。她告诉自己,她所作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 “大师兄,你的肉棒好大,好粗……”阿嫣套弄了没多久,谢徵羽腿间的肉棒在她手中迅速的挺立起来。阿嫣平时如何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但现如今她是故意说给沉颜听的。她说:“大师兄,真难想象那么一点小的洞口,每回是如何能够吃下你这肉棒尺寸惊人的肉棒,你这肉棒仿佛婴儿的手臂一般,难怪每次阿嫣都被你干的要尿出来。” 她用最缠绵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 即便沉颜窥见阿嫣与谢徵羽做过这种事情,可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她挣扎着想要扑向阿嫣,狰狞的喝骂:“住手!快住手!你这个妖女,你放开我师父!你…!你!” 沉颜被阿嫣施法钉在了地上,以一个匍匐在地的卑微姿态。阿嫣没有回头,她懒得看她,只是凝着谢徵羽:“大师兄啊,你见我都硬成这样,可见是想我了,即便你嘴上不说,你的身体却诚实的很。” 她的指尖按压在他的马眼上,轻轻揉捏,谢徵羽眉头皱的更深。 阿嫣道:“即便我嘴上不说,却也是十分想念你的。大师兄,还没将我怎么样呢?我这儿便已经湿了哦~” 阿嫣忽然想起来,谢徵羽被她下了禁制无法动弹,于是又道:“你摸不到,那我让你蹭蹭。”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都让开,我要开车了! 九九最近沉迷动森,可能要被室友送去戒网瘾中心了qaq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七回:坐上去自己动 隔着单薄的亵裤,那滚烫的肉棒一接触到那因为双腿分开而露出一条缝隙的花缝,便更为的兴奋。 隔着亵裤,阿嫣扭动屁股,用那花缝包裹着肉棍蹭了蹭,偶尔碰到花珠,有些麻痒,阿嫣吐气如兰,看着谢徵羽皱得更深的眉头,更觉快意。 “不可以!你走开!妖女,别碰我师父!”阿嫣这边还没做什么,沈颜已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哪怕她看不见,那之前撞见的那一幕幕,此刻便在她脑海里纠缠。令她愤恨,令她嫉妒,令她作呕。 可她被钉在地上,所有的挣扎喊叫都是徒劳,阿嫣懒得去脱谢徵羽的衣服,挥袖就用术法变走了他和自己的裤子。于是柔软湿濡的花缝和坚硬滚烫的肉棒之间再无阻隔,花缝贴着肉棍来回摩擦,不一会儿就将肉棒沾满了粘腻的花液,而那肉棒更是挺翘起来,阿嫣稍微踮起脚,那肉棍挺翘的伞头便戳在了她了腿心处。 比起谢徵羽的主动,阿嫣这般其实并无多少生理上的快感,她的快感多源自于心里。 阿嫣往两边扯去自己碍事的衣物,掏出自己雪白丰满的乳在谢徵羽面前摇晃。阿嫣闲沈颜太吵,索性施法将她的舌头打了个死结。 那一双雪乳,犹如诱人的仙桃,丰满挺翘,乳尖也在阿嫣的拨弄下很快挺立起来,连乳晕也变得嫣红起来。而眼前如此春光,谢徵羽却仍如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嗯……啊……”阿嫣显然对他早已没了耐心,她伸手捏住谢徵羽的下颚,迫使他将嘴张开,挺胸便将自己那樱桃般的乳尖送到他嘴边,又松开手迫使他含住。阿嫣的一只手仍勾着谢徵羽的颈脖,她夹着自己挺翘的屁股,使得自己的小腹更贴近他,并且用花缝继续磨着那竖起的肉棍。 粗长的肉棍的另外一面,同样也沾满了她充满欲念的花液。而这样的角度比方才似乎更要刺激,每一回都能磨到阿嫣探路出头的花珠,惹得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若是平常,阿嫣定是羞于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此刻,她就是要喊出声来,要喊给谢徵羽听,要喊给沈颜听,要喊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 “啊!嗯啊!啊……”只是,阿嫣的身体敏感极了。她这才交磨了一会儿,便觉得那酥麻的感觉不止在自己腿心,更是延伸到了谢徵羽即将要进入的花径内。 花径骚痒难耐,显得无比空虚。阿嫣扭动着屁股,手转而套弄着粗长的肉棒,嘴上说着下流的话:“大师兄,你含的阿嫣好舒服啊~” 无非是说给沈颜听罢了,要说舒服,谢徵羽与她双修时,那灵巧的舌拨弄的她那才叫舒服。 “大师兄,将你的大肉棒慢慢塞进师妹的小穴,一点一点填满它吧。”阿嫣将手伸到胯下,手指在花瓣上揉弄了一会儿,发现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瘙痒,只有肉棒能够填满,而她确是越揉越痒。 言罢,她便将手指上沾染的淫水儿抹到洞口,沿着穴口涂抹,方才一面用两根手指撑开洞口,一面扶着谢徵羽的肉棒抵在洞口,显示将他那硕大的龟头卡进去,然后又将沾满淫液的手指挤入谢徵羽的唇齿之间,面带嫣然的笑意,缓缓的将屁股坐了下去。 肉棒缓缓挤入,红唇逸出一声娇吟。 “好涨……”阿嫣的声音有些抖,更显娇媚,她的喘息声很重,她未能将肉棒一插到底,只是踮着脚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的缓缓套弄:“师兄,你好大……真的好大……撑得阿嫣好涨……嗯……好涨……啊……” 阿嫣勾着谢徵羽的脖子,翘起的圆臀扭动着,帮助花穴吞吐着谢徵羽尺寸惊人的肉棒。 她的小穴很紧,层层媚肉吸绞着粗硕的肉棒,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紧含着他不肯松口。 “嗯……啊……嗯……啊……”阿嫣咬着唇瓣,双颊染上情欲的红,本能的,她的速度快 po18upo18u了起来,她低着头,快速套弄起来,呻吟声也变得更为淫荡与激烈。 可阿嫣敏感的身体到底禁售不住这样的刺激,一上一下进进出出没一会儿,她踮起的双脚便有些打颤。她娇吟一声停下动作,胸口起伏的厉害,她双目含情的看向谢徵羽,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动作并不温柔。 阿嫣紧掐着谢徵羽的颌关节,逼迫他张开了嘴,然后顺势挤入自己舌,迫使他与自己唇齿纠缠。交合处,动作不停,阿嫣的吻并非是吻,而是带着恨意的舔咬,甚至将谢徵羽的薄唇咬出血来…… -- 【第二世丨心魔】第二十八 谢徵羽不能动,掌控权完全在阿嫣手里。她跨坐在谢徵羽身上,像骑马一样动着腰,深浅、力道、角度,全都由她自己摸索控制,不一会儿,腿心就抽搐起来,双腿也止不住有些打颤。 “嗯……”热流不断从交合处溢出,打湿成一片,阿嫣呻吟着,抓起谢徵羽的手覆在自己胸前不断摇晃的绵软上。她按着他的手掌在自己的雪乳上揉捏,引导着他的手指缝夹捏着自己微有些胀痛的乳尖。 “大师兄……嗯……你好硬……好粗……嗯,好长啊……”阿嫣一面揉弄,一面呻吟,阿嫣低低头轻喘,控制着着谢谢徵羽将自己一对绵软捏圆搓扁。时不时,还用自己挺立的乳尖去蹭谢徵羽的鼻头。 阿嫣弓着腰,低着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谢徵羽颈脖处敏感的肌肤,带来酥酥麻麻的痒。阿嫣显然感觉到花穴含着的那根肉棒起了反应,谢徵羽的身体远要比他的嘴诚实许多。 那肉棒又涨大了些许,撑得阿嫣很是满足,但耸动起来却多了几分阻力。阿嫣叫的自然是更加放荡起来,她一面呻吟,一面用灵活的舌围着谢徵羽的耳垂打转,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周,阿嫣没有注意,谢徵羽的喉结动了一下。 自己动,显然没什么意思,阿嫣也没有谢徵羽那般的好体力。似乎也不够刺激。阿嫣这样想着,便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两颗药丸。一颗塞进自己的檀口之中,亲吻时用舌尖抵入谢徵羽的咽喉,一颗弹指之间送进了沈颜骂骂咧咧但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的口中。 “放心,是媚药,不是毒药。”阿嫣坦言:“大师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又怎么可能让沈颜这么轻易死去?” 这媚药,还是上一世湘映月留给她的方子,只不过这一世她略通药理,且修真界诸多仙草灵株,阿嫣替换了些,是以药效只增不减。 沈颜催着吐,但效果甚微,那媚药一入喉便如暖流一般化开。令她四肢百骸瞬间酥软身上瞬间热的厉害。 谢徵羽这边也是一样,阿嫣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沉重的呼吸声,知他忍得辛苦。那肉棒更是很抵在她内壁,硬有破竹抽动之势。 可阿嫣偏偏不动。 她半坐在谢徵羽身上,不再进出。只是张阖着小穴,一呼一吸间吸绞着他。 不用多时,阿嫣察觉的谢徵羽呼吸一滞,穴内的肉棒更甚滚烫,她勾着谢徵羽的脖子轻轻一笑,弹指间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还来不及出言调戏,便被男人一个猛挺,顶得她一声尖叫。 阿嫣不知道,她身上那淡淡萦绕的体香,对于谢徵羽来说比媚药的效果来之更甚。 加之她一声娇吟,本就被媚药扩张激起了城北欲望的谢徵羽,眼下再无其它,伸手紧搂住阿嫣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更是按着她的使得她的花穴紧贴着自己的肉棒,那深埋入甬道内的龟头更是拼了命的想往花口里面更深处钻研。 夺回主动权的谢徵羽勇猛无比,他按着阿嫣的细腰就是一阵狠插猛顶,更像是要将她的细腰掐断,或是要将自己的阴囊也一并塞进她湿滑紧致的小穴里。po18upo18u “嗯!啊!嗯嗯!啊……啊!啊!恩!”阿嫣的呻吟声随着谢徵羽激烈的抽动而变得断断续续,却更为销魂和浪荡。她被他抽插的颤抖不已,连脚尖都绷直了,她明明无法承受他勇猛的攻击,却还是努力的耸动着腰身,让花径内的媚肉全方位的与他耸动的粗长厮磨。 “噗噗噗!”水声渐响,无比羞人,阿嫣勾着谢徵羽的脖子,整个人都被他插得摇摇晃晃,被他干得全身虚软,却又紧绷。 更多的花液被谢徵羽捣出,粘腻一片,在他的狠插猛干下被捣成白沫,乳尖更是被谢徵羽发狠的揉捏,拉扯,阿嫣惊叫出声,不知是痛到还是爽到,只觉得吃了媚药的不止是谢徵羽,她好像亦然。 全身燥热发烫,被他干弄得止不住颤动,尤其是他硕大的龟头抵进深处,还用沟壑狠戾的剐蹭着她最为敏感的花口。 他狠狠的操弄着她!恨不得贯穿她的柔软,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可无论他插得多么用力,插得多么深入,他都被她那紧致无比的小穴吸绞的头皮发麻,好几次他抵入她最深处,引得她紧拥着他阵阵痉挛时,阿嫣那娇媚的呻吟声,都险些让他守不住精关。 阿嫣喘息着,回头去看地上蜷缩成一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沈颜,她原是想欣赏她自渎,却被谢徵羽强硬的掰过了头,吻上了她的唇。 阿嫣自然也吻了上去,她旋即伸出舌头,与他纠缠。阿嫣心想,湘映月若是能活在这个修真时代,非但能得偿所愿欲仙欲死,更是能凭借她的媚术与媚药成就一番事业。 阿嫣灵巧的香舌勾画着谢徵羽好看的唇形,像是要与他一较高低,阿嫣故意将唇齿相依搅弄得满是水声。谢徵羽的呼吸愈渐凌乱,阿嫣喘息着放开他的唇时,还扯出一条晶莹的丝线,莹莹水光沾在谢徵羽的薄唇上,将仙人之姿的他,更添了几分妖魔的欲。 -- 【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九 阿嫣紧拥着谢徵羽,颤抖着吃下他灼烫的阳精,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只感觉两颗心跳动的厉害。 谢徵羽射出来以后,阴茎并没完全消软下去,而他未勃起的尺寸也本身足够可观。那肉棍依旧堵在阿嫣红肿泥泞的穴口,待阿嫣调息吐纳,将那连同阳精一并用双修之法吸绞过来的修为在体内运转吸纳,这才从谢徵羽身上下来。 肉棒从穴口拔出来时,还伴有一声清晰的“啵!” 阿嫣的腿软的有些站不住,但兴许是吸纳了谢徵羽的修为,除下身有些酸痛虚软之外。她只觉得气海充盈,连灵识都开阔许多,阿嫣抚了抚揉皱的裙摆,这才将目光看向沉颜。 原来方才她身中媚药无处疏解,阿嫣又与谢徵羽在一旁欢爱,从生理上更进一步的刺激着她的神经,然沉颜还是处子之身,羞于自渎,便一头撞在墙上,使得自己晕死过去。只是即便昏了过去,她的双腿仍是紧夹着。 阿嫣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下流,但即便如此,她对沉岩仍是愤恨难消。 只是阿嫣到底还拥有阿嫣的记忆与性格,若她只是玉致,只怕不会让沉颜这样便宜的昏死过去。她或许会找几个外形粗犷,言语粗俗的男人,让他们用特殊的方法将沉颜弄醒。 她到底没这样做,阿嫣再次给谢徵羽设了禁制,临走时,她伸出修长的食指,伸进花缝之中,从中抠挖出一丝粘腻,那时他二人糅杂的爱液。阿嫣将爱液抹在谢徵羽被她咬破了唇上,轻佻讥笑:“大师兄,别的不说,至少你活儿不错。有空,师妹我还是会来找你共赴云雨。” 留下这句话,阿嫣便拿着沉颜的眼睛去找寇善。阿嫣与寇善同样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以阿嫣心里明白,若是让寇善知道这双眼睛来自沉颜,只怕寇善愿意一辈子当一个瞎子,也是断不会用的。阿嫣自己法术不弱,如今又得了谢徵羽六成功力,且寇善身上有伤,是以她施法抹去沉颜在这双眼睛上的气息易如反掌。 她用了障眼法,骗了寇善,她告诉寇善,自己给他的只是早年她父亲赠予她的一对圣鲛珠。圣鲛珠非但可以替代双目视物,更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加之鄢沧海早年确实送给阿嫣一对圣鲛珠把玩,寇善一直是相信阿嫣的,同样阿嫣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天真浪漫的少女,他没有怀疑。 寇善睁开眼,重建光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最想见到的人,便是阿嫣。 大概是情之所至,情难自已,寇善伸出手,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失礼时,他的手已然抚摸上了阿嫣光滑细嫩的脸颊。 “师妹。”沉颜那讨人厌的眼睛里带着寇善独有的温柔,他对阿嫣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寇善的眼睛又能看见了,阿嫣本应是高兴的。可这双属于沉颜的眼睛,阿嫣看着心中还是难以抑制的只觉得厌恶。她强忍着不适,避开寇善灼灼的目光,柔声嘱咐他好生休息,这段时日双目并不能直视强光。 寇善应下,阿嫣便就此离去。 看着阿嫣离去时有些仓惶的身影,寇善低下头,看着掌心里仿佛还有的余温轻轻一笑。 他以为是自己太着急吓着她了。只因他方才情难自禁,看着眼前这张刻在心底的脸,他心之所向,差一点便吻了下去。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他的小师妹一直喜欢着大师兄。他不愿放弃,放在心里的人,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别无所求,只愿陪在阿嫣身旁,宠她,护她,他不奢望生生世世,这一生一世他便已然满足。 只是,寇善并不知道,阿嫣这一生一世,着实太短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过度章节 刷新n次才能更新……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回:走火入魔 司命星君酒量比麻雀还浅,没一会儿就抱着酒坛子砸吧嘴去了,玉翎仙君放心不下宝贝侄女阿凝,便从司命星君屁股底下扯了命格簿子来看。 狭长的凤眼带着微醺的醉意往那命格簿上一扫,玉翎仙君就气得不行,反手就将命格薄朝司命星君后脑勺一乎,怒骂道:“下流!” 司命星君还迷瞪着,玉翎仙君就在一旁跟放炮似的一连串的骂道:“司命你小子本事了是不是!阿凝下凡是需历情劫无错,但谁让你用笔杆子这么糟践她?你司命笔呢?笔呢!看小爷我不给你折了它!” 司命星君被按头去看簿子上书写的命格,瞧见阿嫣竟将谢徵羽囚禁起来,日日在沉颜面前行男女之事时,他吓得打了个酒嗝,且差点被其噎死:“这……这这……” 不待司命星君解释,玉翎仙君伸手继续在他怀中找着司命笔,只道是:“阿凝历劫迫在眉睫,小爷我请你喝这瑶台玉露,为的就是你早些将这一世写死,好让她赶着去投下一世的胎,你可倒好,借着酒劲想来点刺激的?拿我家阿凝来练手了!” “不、不是!你往哪里摸啊!”司命星君一个劲的晃着脑袋,他被玉翎仙君摇得清醒了许多,这会儿自己摸出司命笔,眼神复杂的盯着这命格薄子,有些焦急,显然也是想着要如何将这剧情扭转回来:“这剧情就算拿天雷轰我,我都不一定能写出来,真、真不是我!” “先前我确实借着酒劲,改了阿凝公主那错乱的命格,但我写的分明是……分明是鄢嫣想要剜去沉颜的眼睛,但被谢徵羽留在沉颜体内的叁分修为所伤,瞎了眼睛的应该是鄢嫣而非寇善……” 司命星君道:“故事发展到后面,应是寇善剜去自己的眼睛给到鄢嫣,同时天墉城陷入危机,而只有沉颜与谢徵羽才能挽回局面,鄢嫣为护天墉城,将自身修为尽数渡给沉颜,又将眼睛还给寇善,最后以身铸印才是……” 听到原本的剧情,玉翎仙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继续去乎司命星君的后脑勺:“这都是什么破剧情,你这样写就不作践我们家阿凝了吗!” “所谓情劫,自然是要先伤情,再堪破。不伤情,便看不破,看不破,如何渡的了这劫数?小仙也是没有办法……”司命星君道:“只是……这命格叁番两次自行修改,与原有剧情有出入吗,应也与帝君有关……谢徵羽的自我意识,应是影响这一切的关键。” 他主要安排的是凡人的命格,而阿凝与帝君本就不是凡人,法术修为乃至仙阶,都远在他之上,因此为他二人凡世书写的命格,若不受控的与原有剧情产生差异,也是情理之中,不难解释。 只是阿凝这边耽误不得,为免发生更大的变故,当务之急是将南辕北辙的剧情给圆回来。 司命星君抬手删了自己一巴掌,这下酒是真的醒了,他推开案上堆积的案牍,撸起袖子,提笔落墨。 …… 这样的操作,阿嫣无知无觉。 她夺取了谢徵羽的叁成功力,修为大增,也正因此,都不用她父亲鄢沧海出关,阿嫣一人便能战胜欲以此可乘之机前来寻仇的萧家众人。 虽然凭一己之力还是有些吃力,但她最后到底是扼住了为首之人的咽喉。 “萧清源有此下场,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萧家主若不明是非,助纣为虐,只怕你儿子丢掉的便不止是他的命根子。” 容颜俏丽,好看的杏眼中蕴含的却是涌动的肃杀之气,阿嫣冷声说道:“我会要了他的狗命。” 这时候的阿嫣,像极了玉致。 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处事。 自然免不了同样被人指着鼻子骂道:“妖女!” 事出反常必为妖,阿嫣的修为虽是翘楚,但远不至于能在萧家家主萧远望之上。她之所以能单挑萧家众人,谢徵羽那六成功力功不可没。 旁人并不知道,因此才会被萧远望煽动,认为她是投身邪魔外道,与妖邪无异。 萧远望虽是信口胡说,故意败坏阿嫣的名声,想引众人对她甚至天墉城进行讨伐,然却说中了一点,阿嫣的的确确在修行上,走火入魔了。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一回:注定 依照司命星君的命格簿子,鄢嫣必是要走火入魔的,她父亲鄢沧海亦是险些走火入魔。 与阿嫣修炼急于求成,因心魔误入魔道不同,鄢沧海是为修补天墉城禁地里的那个封印,耗损诸多修为,这才让裂隙里溢散的魔气惑了心神。 禁地里,是天墉城内往古之时的诸位前辈舍身封印的魔物,之后一直由天墉城历代掌门守护。只是因为年岁救援,原是洞天福地的昆仑山因八大仙门竞争激烈,原本充盈的仙气如今也日渐凋零。因此近些年来,封印较以往更为松动,崩裂亦是愈发频繁。 旁人只知鄢沧海闭关修炼,以求突破,却不知他一直在紧室里剔除心魔。若非如此,莫说阿嫣将谢徵羽与沉颜困在禁地,只要她将人带回昆仑山,鄢沧海早已近化神境,又岂能不知? 阿嫣再见到鄢沧海,不过半月,竟发现父亲看起来已然苍老许多。这自是不寻常的,鄢沧海如今也没想再瞒着阿嫣,便与她一一道来。 阿嫣听了有些懵,什么叫天墉城甚至整个人间都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禁地封印松动……”想到此处,阿嫣几乎愤怒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沉颜?应她闯入了境地,这才弄坏了封印?” 鄢沧海阖眸,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然体力不支。他道:“一切都是定数。但却是封印有所松动,沉颜才能闯入禁地,而并非她的闯入,才影响了封印。只是我闭关这几日,用河图洛书推算出来,沉颜她……她却也是这场浩劫是否能够化解,至关重要的一环。” “她?”阿嫣不免嗤笑:“她不过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她能做什么,她有什么重要的。” 阿嫣即刻否定了沉颜,她不知道自己越急于否定,越代表自己因此着急害怕。 知子莫若父,鄢沧海自然知道阿嫣是如何看待沉颜,又是为何如此看待沉颜。他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阿嫣的发顶,只道:“阿爹使用卜数已经耗费了诸多修为,无法再使用瞬息江山之法唤你大师兄回来。阿嫣,为父相信,便是你师兄有意隐藏踪迹,但你一定能有法子寻到他。” 鄢沧海至始至终都知道,大弟子谢徵羽待女儿阿嫣始终是要比旁人好一些的。他以前也以为谢徵羽后来受了是禁不住他那个小徒儿的诱惑,但这几日他闭关推算,反倒能静下心来去思考一些问题。鄢沧海想,若沉颜是能够重新封印这些上古妖魔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他能推算出来,他那个青出于蓝的弟子谢徵羽,自然也是能够推算出来的。 他那样回护沉颜,本就不大行成,或许回护的并非是沉颜这个人。 若是如此。他待沉颜则并非是男女之情,那他带阿嫣也亦非不可能是男女之情。 “爹,你是让女儿,去找谢徵羽……去找大师兄回来?” “阿嫣,我知你心中有气,徵羽当日抛下你走,便是你不与他计较,阿爹也是要去计较的。只是……” “我知道。”阿嫣打断他,她忽然沉着下来,只因她心中清楚:“一切自当以天墉城为重,阿嫣晓得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阿嫣想,爹应是不知道她早已将谢徵羽囚禁的事实,只说道:“我尽快将大师兄带回来,阿爹你好好休息,就算天塌下来,阿嫣也一定陪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阿嫣转身离去时,鄢沧海脸上慈爱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替的是一种十分痛苦的神情。 “阿嫣……我的好女儿,爹一定能护住你,一定能护你周全……”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二回:传承 禁地里,听到阿嫣的脚步声,沉颜害怕的想要往谢徵羽身边靠近,然而阿嫣早就在她身上下了禁制,这禁制让沉岩越靠近谢徵羽就越是痛苦。 阿嫣并不害怕将谢徵羽带到鄢沧海面前,她不怕他乱说话,更不怕他逃走,除了她深知谢徵羽的为人,更有他现在的六成功力与他的心肝宝贝沉颜也都在她手上,于是阿嫣只告诉谢徵羽:“掌门有请。” 在送谢徵羽去丛云殿前,阿嫣让谢徵羽先去沐浴更衣,毕竟她囚禁了谢祖裕好些时日,总不能让他这样去见她阿爹。阿嫣给谢徵羽的衣裳是新的,素白长衫,广袖处用银线绣着月华祥云。衣裳是谢徵羽的尺寸,阿嫣想,他应是不会知道这身衣裳是她亲手做的,一针一线,就连那月华祥云也是她挑灯绣了好久的。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阿嫣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只是在谢徵羽踏进丛云殿前,阿嫣叫住他,她脸上带着笑,衬得桃红娇软的面容更是妍丽。但她此时的笑,却不似以往那般天真浪漫,如春日熏风的柔美笑意,她目下的笑,仿佛只是一个表情,一张面具。 阿嫣道:“大师兄,你若能助掌门解天庸城之困,我们叁人之间的仇怨,便一笔勾销。六成功力还你,七心莲……我也可以给沉颜。” 七心莲虽举世难寻,却也并非仅那一株。 即便她是有仇必报的玉致,可她仍然是万事以天墉城为重的阿嫣。无论阿嫣还是玉致,都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只是阿嫣在与谢徵羽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多少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谢徵羽不置可否,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嫣一眼,转身便进了丛云殿。 阿嫣不喜欢谢徵羽这样的眼神,像是庙宇里刀凿斧刻塑金身的神祇,满目的悲悯。她曾希望他爱他,而不是怜悯于她,她不需要他的怜悯,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她更加可悲可怜。 殿中在说什么,阿嫣虽然忧心却并未偷听。阿嫣在殿外等着,等谢徵羽出来,或是鄢沧海叫她进去,只是她等了许久,丛云殿巍峨庄严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阿嫣自然不会去打扰,只是在焦灼又漫长的等待中,她忽然想到叁师兄寇善送给她的镜子。溯世镜,可窥前生后世。阿嫣用这镜子看到了前世的爱恨纠缠,此时她拿着镜子,坐在开满了簇簇白花的菩提树下,鼓起勇气去看那个她一直不敢去看的未来。 以前她不敢看,是害怕失望,即便她不想承认,心中始终还怀抱着一丝希望。不去看,就一直还存在着希望。只是那时,她心里满是男女之情,如今她想看的却是天墉城的未来。 …… 谢徵羽从丛云殿出来时,便看到阿嫣衣袂翻飞的站在菩提树下,有风吹过,簌簌白花落下,纷纷扬扬的像是下雪一样。 修真之人瞬息千里,是以一眨眼,阿嫣便与谢徵羽又来到了那叁生树下。手抚过叁生树粗粝的枝干,看着那一树繁花,阿嫣开口,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像之前那般柔柔问道:“大师兄,父亲与你聊了许久,都说了些什么?可有告诉你,如何能解此回危困?” 谢徵羽默了片刻,才背过阿嫣淡然说道:“师父方才将掌门之印传与我,封印之事,我与师父已有对策,师妹无需担忧。” “我爹……他将掌门之印传与你了……”阿嫣双目失神,并非反问,并非觉得意外,而是这件事情,她方才在镜中已然知晓。 “是。”谢徵羽点头。 若这件事情应验了镜中的语言,那后面的事情呢?阿嫣忽然有些想哭,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直到这个故事会她仍告诫自己,不要在谢徵羽面前流泪。 阿嫣在溯世镜中看到的结局,便是鄢沧海将掌门之印传与谢徵羽,并将历代掌门传承的功法和秘密告知与他。毕竟若没有双修闹出来的这些事情,谢徵羽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鄢沧海早已选定的继承人。 然后,阿嫣便看到自己的父亲,从小宠她护她,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父亲,借助神器用自己的肉身与精魄,填补了封印破碎的缺口。 为什么是父亲? 阿嫣心乱如麻,以至于她没听到谢徵羽唤她的那一声:“阿嫣。” 也因眼底藏着的泪,看不清谢徵羽看向她时眼底的疼惜与痛苦的纠缠。 阿嫣问谢徵羽:“师兄,那个封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 【第二世丨心结】第叁十叁 几番试探,鄢沧海始终都只要阿嫣放心,他告诉阿嫣:“徵羽会是天墉城的掌门人,之前的事情却有误会,阿爹相信他至始至终都是护着你的。” 鄢沧海身体状况并不太好,阿嫣多次想请名医为他看诊,都遭到拒绝。阿嫣心里清楚,若是父亲决意赴死,那自是无需寻医调养。这更让她相信,她在溯世镜中所看到的。 鄢沧海告诉阿嫣,沉颜身份特殊,是半仙之体。而她至今仍是练气,无非是谢徵羽为了保护她,而在她身上下了禁制。与其说是保护沉颜,倒不如说是为大局着想。 “是我一时糊涂,竟忘了早前便与徵羽说过封印之事,也忘了曾让他去桃源村寻觅仙踪之事。桃源村与我派颇有渊源,族长更有仙人血脉传承,那时徵羽回来,告知桃源村灭族之事,之后一年才将沉颜带回,也并未说她是族长之女。” 鄢沧海道:“阿爹也是后来才知,原来那时封印里溢出的魔气对我已然产生影响,徵羽也是怕我走火入魔或是受心魔所惑,这才隐瞒了沉颜的身世。” 阿嫣心中五味杂陈,她好不容易压下了对谢徵羽的爱,如今却又有人来告诉她,她对他的恨全然都是误会,她此时不想去捋过去的那些点滴和错觉,她只关心她的父亲,关心那个扰乱一切的封印。 她被保护的很好,在此之前,竟全然不知。 鄢沧海显然不打算告诉阿嫣,他打算以性命去重铸封印,阿嫣无从在鄢沧海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最后还是设法在紫云峰的藏书楼中,找到了关于这个封印的记载,也找到了能让她爹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阿嫣找到的那本书,虽然是司命星君设计留下的,无论是这本陈旧而又神秘的书,还是这个封印,无非都是在引导阿嫣赶快结束这一世情劫。 阿嫣当下没有任何疑虑的便做了决定,她要去做父亲原本打算去做的事情。她还没有好好孝顺过父亲,又如何能让她明知真相,还要装作不知的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赴死? 阿嫣想,天墉城可以没有鄢嫣,却不能没有鄢沧海。萧家说的对,她确实入了魔,有了心魔,修行误入歧途。阿嫣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在叁生树下思考,之前心中拧着的结,忽然就解开了。 她一直认为沉颜和谢徵羽给天墉城蒙羞,殊不知她误入魔道才是真正令天墉城蒙羞。 若要重修正途,只怕她得废去这一身修为,可她一贯骄傲,若没有修为,又与死和异?倒不如,废去修为,以她血躯,去填那封印的窟窿。说起来,也算是为了天墉城,为了天下苍生,将功补过吧。 阿嫣双手抱膝,坐在叁生树下,神情空洞的看着眼前这一片花海。清风徐来,落英纷纷,她曾以为等不来的那个人,踏过铺了满地的落花,白衣逶迤而来。 明明恨得想要从记忆里剔除,想要忘记的干干净净的人,她偏偏忘不了,就像她听到脚步声,便认出是他来。 “大师兄,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将你这六成功力还与你。”谢徵羽是父亲认定的掌门,且他之前诸多回护沉颜,并非为儿女私情,于公于私,阿嫣都是要将他的功力还给他的。 说到底,还是她自作孽,她当时若不是因为妒忌冲昏了头脑,想要报复他师徒二人,也不会夺取谢徵羽这六成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功力,更不会因此走火入魔。 这大概,就是因果吧。 容不得谢徵羽拒绝,阿嫣起身,踮起脚,吻上了他微凉的唇。羽睫颤动,泪花闪闪,阿嫣故技重施用了冰咒,将眼泪冻在了眼眶里,不许它流下。 她将谢徵羽的修为尽数还给了他,一时虚弱的很,可她,不,或者说玉致的性子逞强惯了,以至于阿嫣也不想将自己的柔弱表现出来,她伸手勾住了谢徵羽的脖子,一手扣住了他的后来,樱唇紧贴,丁香小舌挤入牙关,加深了这个原本不是吻的吻。 分开时,阿嫣还伸出舌头,勾了勾谢徵羽的嘴唇。 “大师兄,我不会再伤害沉颜了,我知道,她是半仙之体,她的灵脉心血是封印最好的阵眼。”阿嫣对谢徵羽说:“大师兄,我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已然归还,从沉颜身上拿走的东西,亦然也会还给她。” 阿嫣还说:“若你真与她日久生情,生那男女之情,倒不如让我爹收沉颜当关门弟子,这样,你与她便不算背德乱伦。” 阿嫣看着谢徵羽,看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看着他那一双如寒潭般幽深,却又亦如星河般璀璨的双眸,到底是舍不得的,舍不得想要看一看,再看一看,再多看一眼,多看倏然的一瞬间。 到头来,她想忘的,却是最不想要去忘的。 “大师兄”阿嫣笑了笑:“天墉城就拜托你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这一世,节奏把控有些欠缺,但是快完结了,男主视觉马上就要有了~ 明天继续更新~ 这几日应当都是剧情~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四回:结局 兴许是她睡着的时候起了风,阿凝再次醒来,那裳梨花不知何时从天窗上飘落进来,在她身上覆盖了薄薄一层白。 阿凝躺在床上,看着天窗外头的天光发呆。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人间有一句话叫做恍然如梦。 她这一世情劫,如今看来,便是如梦一般。 阿凝用神识一探,不必说司命星君已然早早等在了外头,一并而来的还有她的小舅舅玉翎仙君。阿凝伸手拂了拂山上的落花,便起身往外走,然而身上多少有些痛觉,令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的魂飞魄散,虽是历劫而已,如今劫数已过,魂魄重聚于仙身,但始终还是不太好受的。阿嫣那一世,以血肉之躯重铸封印,且是让她疼得死去活来,以至于她的魂魄始终记得那一份痛楚。 “唔!”阿凝甫一将门打开,玉翎仙君便塞过来一块糖糕,阿凝下意识的张嘴叼住,她这睡了几日,肚子确实也有些饿了。 司命星君一见阿凝便笑道:“恭喜殿下这一世立即完满,重回仙身。” 好不容易眼下干巴巴的糖糕,阿凝打了个哈欠,招了招手让人端来她最喜欢吃的肉干。阿凝躺在躺椅上,她没穿鞋,要知道金乌一般也是不用走路的,她亦不喜欢穿鞋。阿凝光着脚丫将脚搭在小凳上,抱着肉干,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惺忪着眼说道:“没想到睡久了竟也如此困顿。” 司命星君看了玉翎仙君一眼,忙跟过去,垂手在一旁问阿凝道:“公主殿下如今感觉可好?这一世确实伤神了些,您这几日且好生歇息。” 阿凝一面吃着肉干,一面打着哈欠,玉翎仙君是阿凝亲舅舅,自然是要比司命星君了解阿凝的,见她此番,玉翎仙君反倒不担心了。倒是司命星君还有些担忧,不知阿凝可否从那一世虚妄的情伤之中走出来。 玉翎仙君道:“说起来,前些天我在丛极渊捡到一只小兽,通体雪白,圆乎乎,胖嘟嘟的,委实可爱,想来你定是喜欢的,晚些我将它抱过来,给你养着玩玩。” “这一世其实并不算伤情。”阿凝吃着肉干,招呼着仙婢给她倒茶,她看向司命星君,直言道:“大概是你将命格写的忒狗血了些。” 玉翎仙君拿扇子,反手敲了敲司命星君肩膀,跟着骂道:“狗血。” “这、这亦非小仙所愿啊!”司命星君反倒觉得有些委屈,申辩道:“人间情爱,本就纠缠,小仙不过顺势而为,故事里的配角也不都是这样的?再说那鄢嫣虽只是故事里配角,也曾因爱生恨,因爱痴狂,最后却恍然大悟,化小爱为大爱,小仙私以为这个结局还是挺有深度的。” 阿凝为阿嫣的这一世,爱过恨过,执迷过也释然过。只是当她醒来,许是她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自己去人间本就是去历那劳什子的情劫,既是情劫,本身就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心中并无怨怼,也无委屈,司命星君说的对,阿嫣慷慨赴死, 只是阿凝仍忍不住去问司命星君:“配角注定都是悲剧收场吗?” 司命星君想了想:“也不尽然,有好有坏,世事难料,才是人生常态。无论故事里的主角还是配角,有完满的,也总有不完满的。” “我想要个完满的结局。”阿凝撇撇嘴:“我还是个孩子,哪能回回都这么伤心,还能不能好好长大了?” 阿凝舅舅也跟着帮腔,敲了敲扇子:“对,来个完满的,我们家的宝贝阿凝,就算历劫,也不能这么受委屈。” “下回!”司命星君道:“下一世,算是个完满结局。” “算是个?”阿凝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显然十分怀疑。 见阿凝吃的正香,司命星君伸手过去正也想尝尝那肉干,却被阿凝伸手打在手背上。杏眼一挑,问他道:“那溯世镜也是你安排的?” 司命星君点点头:“推动剧情,加快进程。” 否则以阿嫣的性子,妒忌会有,委屈会有,但绝无可能去伤害谢徵羽。 “那……后来呢?”大概是怕人误会,觉得她还沉溺于那一世虚幻的情爱之中,阿凝忙补充道:“天墉城可算渡过危难了?” 司命星君冲阿凝一拱手,肃然道:“多亏了殿下您舍身赴死,不惜魂飞魄散,这才护住了昆仑灵脉,也使得天下苍生免受魍魉之苦。” 阿凝本想轻叹一声,结果却是打了个饱嗝。阿嫣打着嗝说:“是鄢嫣,不是我。” 她虽是阿嫣,却也不是阿嫣。她们即是同一个人,却也并非是同一个人。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五回:溯怀(上) 司命星君这边还想着,自己带着忘川水来是否是多此一举,阿凝便伸手找他讨要,神色不见有什么伤感,反而甚是洒脱的说道:“拿来吧,上回喝的急,我都不记得这忘川水是什么味道了。” 司命星君忍俊不住:“您就算慢慢品,也是不记得的。” 阿凝结果忘川水,却没着急喝,而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等她开口送客,想要回去再睡一会儿,玉翎仙君亦是跟着打了个哈欠,要么怎么说瞌睡是会传染的,司命星君忍不住也跟着张了张嘴。 不等司命星君将哈欠打完,玉翎仙君便招呼他离开,对阿凝说道:“你历劫之时魂飞魄散,如今自然是疲累些,舅舅便不吵你了,你好生歇息。” 阿凝点点头,玉翎仙君便又领着司命星君走了。 团团正好端来一盅热汤,问阿凝:“殿下要不要喝了汤再睡?” 阿凝摆摆手,冲团团晃了晃手中的忘川水:“喝了茶,还要喝这个,你再让我喝汤,你当我是貔貅啊!你找阿福玩去吧,别守着我了,我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阿凝支开团团,一人回到房中,她在妆台前坐下,凝视良久,这才叹了一声说道:“眼睛肿成这样,你哭的是有多伤心?” 这话自然是对阿嫣说的,阿嫣的结局,令阿凝多少有些唏嘘。 为了解沉颜心中的怨怼,使她能心甘情愿的守护天墉城,阿嫣将眼睛还给了她。阿嫣自然不会再让叁师兄眼盲,亦或是让他承受剜目之痛,阿嫣便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了沉颜。 她还将自身的修为给了她,希望能成为她日后助力,反正……她自己也不需要了。 也许连阿凝都不知道,阿嫣在施咒之后那终身一跃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跳入戾煞之气纠缠的裂隙之间,阿嫣恍然间听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阿嫣。 她来不及思考,便魂飞魄散。 阿嫣不后悔代替父亲去跳进裂隙,只是有些遗憾,未能尽孝,也未能有机会同身边的人好好道别。 阿凝挥袖,镜面如同水波荡漾开来,与溯世镜异曲同工,阿凝施法透过镜子去探往人间。倒也并非是意难平,她只是想看看,阿嫣死后天墉城如何,她的那些亲人朋友又如何。 阿凝想着,那谢徵羽与沉颜天生一对,结局定然是美满团圆的。她两世为人,虽历劫完满,却并未有个团圆美满的结局,不免有些好奇与期待。 她还想替阿嫣看看,最后那一声阿嫣,是否是她的错觉。 天上一日,人间十年,镜中光影流转,不知人间是何年。只是天墉城草木依旧,故人依稀容颜如昨。 阿凝在镜中首先找到了鄢沧海,哪怕身体耗损极大,如今仍在调养,但他依旧雄姿英发。仍然是天墉城声名远扬的掌门人。只是他早已许久不问江湖中事,天墉城掌门之印仍在谢徵羽手中,谢徵羽未要这掌门之位,却替鄢沧海行掌门之责。 他仍是天墉城的大师兄,仍是阿嫣的大师兄,哪怕他再也听不但阿嫣如此唤他。 阿凝在论剑峰找到谢徵羽。 皑皑白雪之中,唯余他一人只影惊鸿,一招一式御风弄影自成一派,仙姿绰约。 飞鸿渡雪,山河俱静。 不知是否是阿凝的错觉,他看着这样的谢徵羽,竟觉得他很孤独。 可有沉颜在旁,神仙眷侣,如何又会孤独呢?阿凝摇摇头,只觉得大概是睡梦中哭肿了眼睛,一时看不大清。只是,当阿凝再次睁开双眼看向镜中时,却难掩讶异的睁大了她好看的双眼。 “这……嘶!”阿凝定眼去看,又用手去掐自己的手背,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阿凝才敢去认谢徵羽剑上挂着的那个剑穗,是阿嫣编给他的琅轩玉…… 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流苏已经旧了,颜色黄淡,但那琅轩玉阿凝却不会认错,只因那琅轩玉亦是阿嫣用刻刀一点一点琢磨的。阿嫣不会女红,却也不会这刀凿刻雕的技术,为了雕好这琅轩玉,她的手不知被割破多少道口子。 那是她的真心,亦是她始终未能宣之于口的深情。 “他不是,扔掉了吗?”若是阿凝没有记错,谢徵羽第一次当着阿嫣的面带走沉颜时出的剑,剑上并未挂着这个剑穗。阿嫣便以为他是丢掉了,即使不是丢掉,也应是不知放在了哪里,不曾放在心上。 可这剑穗,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他、他还挂着它做什么? -- 【第二世丨心劫】第叁十六回:溯怀(下) 阿凝告诉自己,不是她放不下属于阿嫣的那一份意难平,她只是有些好奇,像是看戏看了半晌,还有结局未交待便已然唱罢,她难免记挂。 阿凝想,她只是记挂着一个结局,并非记挂着谢徵羽其人。 虽然阿凝自认自己修行懒惰,法术不精,但这端光为镜一看前尘往事的法术却也着实简单的很。阿凝这样想着,抬手捏了一个诀,在菱花镜上轻轻一点,镜面再次泛起涟漪,带着月华般的银霜,从中心往边缘处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镜面如满月,当光华缓缓散去,镜面上已然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只是镜中人虽与谢徵羽有着几近相似的面容,但阿凝一眼就能人出来,那人并非是谢徵羽。也是在那一瞬间,阿凝认出那人虽不是谢徵羽,却同样是她的劫难,那同样白衣胜雪,不染一丝纤尘,风姿绰约举世难寻的男子,不是月琢又是哪个? “月琢……”再提起这个名字,已是隔世。 “哎!”阿凝长叹一声,她不过是想看上一世如何,如何看到上上一世去了?她只怪自己:“这么简单的法术都能失误,你还成什么神?当什么一国之君?” 阿凝还想着是否应该托父君,让自己拜入哪位仙长门下,勤学苦练一番,好好学习法术,静心修炼,而此时镜中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师兄。” 阿凝闻声看去,只见那紫烟人如其名,偏偏一身紫衣,嫣然而来。 紫烟问道:“师兄,你身上可好些了?” 阿凝如今作为旁观者,平心而论,倒是觉得月琢与紫烟气质容貌都是极登对的,加上人家青梅竹马,着实是一段好姻缘。 阿凝看着嫣然那张漂亮温柔的脸,心想:“你师兄忍辱负重,最终替武林正派除害,手刃了妖女玉致,如今非但心情大好,身体上也不再受玉致的压榨,固然神清气爽,身上自然也好极了。” “无碍。”果不其然,阿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劳师父,师妹担忧了。” 然而作为旁观者,阿凝又发现月琢对他师妹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虽然与他那时对她的冷淡不同,但那种神情与言语之间的疏离,却瞒不过阿凝的眼睛。 紫烟又道:“师兄你……我们回去吧。师父不日就要接任武林盟,且有意在典礼上将青城派门主之位传授与你。”紫嫣故作轻巧,似乎是想逗乐着开心,只说:“师兄,你在这小镇小村里,谁知你是武林一代豪侠?” 阿凝看了看,这才注意到月琢所在之处,并非是在青城山,但也看着不像小村镇,看着倒是极偏远的一处。只是周围山明水秀,风景清幽,还种了一片桃花,如今正是盛开的时候,看着倒有几番世外桃林避世隐居的意思。 可月琢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要避世隐居如何也轮不到他。然而月琢却说:“师妹,我早已无心掌门之位。” 嫣然有些着急了:“可除了你,又有谁能胜任?师兄。师父早前便想着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若不是为了对付那女魔头……”嫣然顿了顿,神色闪躲,显然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到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到玉致,作为女人,又作为月琢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的人,紫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师兄月琢对那女魔头玉致,那无法宣誓于口的感情。 她最担忧的事情,曾以为荒诞绝对无法发生的事情,如今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她师兄,如谪仙般高洁的青城少侠,武林翘楚,居然真的爱上了那个恶名昭着,心狠手辣的女人。 “师兄……你、你不该待在这里,这里根本不适合你,你……”嫣然显然是有些急了,同时也有些委屈,为月琢委屈:“你这样的人物,应是盛名在外,叱咤风云的!你理应接管青城派,为武林培育更为优秀的人才,成为师父的助力,一并维护江湖的安宁!” “可她喜欢江南。” 月琢的声音很淡,很快被风吹散,莫说紫烟听得一愣,阿凝一时恍然也未能听清。 只见月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像极了阿凝还是玉致时,喝的酩酊大醉时看到的模样。阿凝听月琢讲:“她说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但缠着我读那几本诗词时,觉得江南可采莲,画船听雨眠,二十四桥明月夜,落花时节又逢君这几句着实是美极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便要来江南。” 阿凝循着记忆,几乎与月琢异口同声的说道:“要在城镇中心置一处气派富贵的大宅子,也要在山明水秀之处,买一块地,在湖边搭一间竹屋,屋外种一片桃花与梨花白。” 而开一间铺子,最好是胭脂铺,还要生两个孩子的事,阿凝一时也忘了,自己有没有同月琢说过。 -- 【第叁世丨空待】第一回:生死劫 司命星君这回未催着阿凝去投胎,实乃是因为这一世谢徵羽与沉颜的剧情还未走完,阿凝这七世情缘本就是人家这七世情缘顺道给稍带上的,因此她还得等一等。 阿凝自是不知道的,她正挥袖打算将眼前的画面敛去,第一世早已画上句点,无论结局如何,都与她毫无关系才是。只是阿凝还未来得及动作,镜中画面又是一转,再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绝美的侧脸,却不是月琢,而是谢徵羽。 月琢与谢徵羽,阿凝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许是放在见了月琢,阿凝心口又有些堵,便不想再看了,可当她看到谢徵羽手上拿着的那面菱花镜时,却又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是溯世镜,是寇善送给她的“新婚”贺礼。 “他怎么……”镜子如何落到谢徵羽手上,阿嫣不得而知,正是因为这面镜子,第二世时阿嫣知道了自己的前世是玉致,谢徵羽的前世是月琢,而沉颜的前世便是那紫嫣。也正因此,才会愈发的愤怒与妒忌,也才能顺利的走完司命星君写下的剧情。 方才出现的月琢的画面,不是阿凝法术失误,而是那些画面正是谢徵羽通过溯世镜而看到的。阿嫣知道的,他如今已是知道了,阿嫣不知道的,他亦是知道了。 想来这时候阿嫣已然跳进裂隙,魂飞魄散,天墉城的危机暂且解除,他才有机会在自己屋里收拾那些阿嫣的“遗物”。 阿嫣许多东西留在这里并没有搬走,毕竟名义上他二人还是修侣,那场“婚礼”他虽弃她而去,但阿嫣却用用言语巧妙化解。大概是不想让外人看出端倪,亦或是门中弟子议论,阿嫣多数还是宿于谢徵羽这里。 她的东西自然也在这里。 阿凝想,若她还是玉致,看到屋子里都是月琢的东西,随处可见的都是他的痕迹,她兴许一是把火将整个屋子都烧了。 阿凝托腮,心想:“谢徵羽的衣食起居一贯是沉颜在打理,沉颜竟没将阿嫣这些东西一股脑全扔了,也是好脾气。” 阿嫣留在谢徵羽这里的东西并不多,无非是一些常用的衣物首饰,惯用的法器,而那面镜子阿嫣并未有意藏起,应是随手一放,然后让谢徵羽拾到了。 阿嫣看到的前世自玉致被月琢一剑穿胸而过,心灰意冷,跌落悬崖而结束。无论是玉致,阿嫣,还是阿凝的记忆里,自然以为是月琢负了玉致,以为他一直在骗她,以为月琢从未想过与玉致在一起,也从未喜欢过她,更不想与她一起去她想去的江南,更不会相信,她只想过平凡简单的日子。 毕竟那时候,玉致听到紫嫣喊月琢的那一声季泠,让玉致以为,月琢在她面前脸名字都是假的。他在她面前连名字都是假的,又如何会用真心待她?可阿凝也是方才才知道,他没有骗她,月琢没有骗玉致,季泠确实是他的名字,但月琢却是他的表字。 可玉致如何知道,阿嫣又如何能找到? 玉致倒死都不知道,阿嫣亦然。 她更不会知道,崖山之前,月琢那又快又狠的当胸一剑并不是她原所想的,他一心想要她死,相反他想让她活。 他在救他。 而这一切并不需要月琢解释,阿凝看着镜中的画面,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觉,反而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当局者迷吧。月琢那一剑,虽是刺在了玉致的胸膛,却并非致命。那一剑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干净利落的刺在了玉致生死劫的穴位上。 生死劫,鲜有人知若是刺中是个穴位,一切生命体征会如同死亡一般停止,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但若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将穴位上的异物取出,包扎止血,便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那时月琢想的便是要让玉致置之死地而后生,玉致想活,那么她也必须死,她若不死,便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安宁。 只是月琢到底还是不够了解玉致,亦或是他低估了玉致对他的感情。 他原以为,一切会如同他预想的那般,徒手将刺入自己胸膛的剑刃折断,那样剑刃便会留在生死劫上,顺理成章完成后面假死的一局。若是以往,若是旁人,玉致倒是会这样做的。毕竟折剑并将断剑留在体内,比直接将剑拔出反而会造成的大出血,常人都会选择后者。 可那柄剑是尤念啊…… 她将尤念送给他,就是希望他见到这柄剑时,总有那么些想着她,念着她的。 便是最痛的那个时候,她都抱着这样一种心情,这样一种无果的期盼,她怎能下得了手? 更何况,尤念和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所铸,剑长叁尺叁寸,剑身极薄,刃如秋霜,斩金截玉,她拿剑削都削不断,徒手更别提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因为第叁篇章,历劫的章节较少,所以一二世的一些剧情解释会放到这一世的篇章里面来。 前面几张,都算是之前劫数的回忆或是番外吧~ 感谢大家支持,这一周会保持日更或是双更,不定时更新,请放心食用!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回: 阿凝甚至能想象到司命星君一手捧着命格簿子,一手提着司命笔,皱着眉头嗤嗤声的叹息道:“虐不虐,你说虐不虐!”的模样。阿凝确信,司命星君那时的表情定是痛苦和惋惜当中,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洋洋自得。 阿凝在心中狠狠将司命星君奇人唾弃了七八百遍,而再看向镜中,谢徵羽已是衣带当风,孑然一身,矗立在那云巅之上。 他时常如此,玉树临风,仿若随时要乘风归去。那一双如画的眼,凡尘俗世似乎玷污不得分毫,他孑然眺望,仿佛是在看那天上宫阙。 阿嫣陪他看过许多次。 也不说话,不问因果。 只是静默的立在一旁,她陪了他许久,却一直不知他在看什么。她不敢问,怕问了,他答了,她只会更加的不懂他。阿嫣自知,她很懂谢徵羽,却始终又有些不懂,她害怕的,正是这些不懂。 阿嫣想,谢徵羽兴许是在看远处的巍峨山脉,或是在看那星河璀璨,但她看到的,无论皎皎明月一轮,还是星河夜幕,都只是她大师兄谢徵羽的陪衬。 后来阿嫣又想,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在崖山之上孑然一身眺望远方时,会不会偶尔想起过她,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只是一念。可…… 阿嫣更是清楚的知道,谢徵羽并非是孑然一身,有沉颜在,他如何能是孑然一身的一个人? 沉颜会代替她,给他沏上一杯热茶,问他要不要尝尝自己新做的糕点,又或是像她一样,静默的陪在他身旁。 谢徵羽站了许久,不知不觉阿凝在镜中也看了他许久,不知是否是那天没有星星,只余远山巍峨暮色沉沉的缘故,阿凝倏然间竟觉得谢徵羽看起来有些寂寞。 也或许是这许久过去了,沉颜并没有出现的缘故。 阿凝看过沉颜,她如今已不算是谢徵羽的徒弟,而是拜入天墉城掌门人鄢沧海门下,成为阿嫣之后最末的一名弟子。 沉颜与谢徵羽不再是师徒,自然不能再住缥缈峰。可其中缘由,阿凝再清楚不过,她觉得方才那茶团团没有泡好,喝的急时不觉得,现在竟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果然,他还是按照阿嫣那强撑的倔强所提出的建议,与沉颜断了师徒的身份,若他二人不是师徒,而是同门师兄妹,再在一起,便不是背德乱伦,旁人便无从说道,兴许提起,还是一段佳话。” 阿凝不禁失笑,只觉得第一世时,玉致死前曾有过的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想自己若是紫烟多好,若她和紫烟一样,与月琢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师兄妹,便能顺理成章的与他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世如玉致所愿,二人之间即便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中间不再有善恶是非的天堑,却仍是事与愿违。 阿凝轻叹了声,眉眼间满是失落,她心中只觉怅然。 紫烟既是沉颜,月琢既是谢徵羽,兜兜转转,她还是成了他的师妹。 原来不是师兄妹不能在一起,只是他和她不能在一起罢了。 “傻姑娘。”阿凝在笑,却也不知是在对谁说:“人家再续前缘,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只是阿凝不知,沉颜已有些婀娜的身形,同样形单影只的站在丛云殿的巍峨山巅,眺望的却是缥缈峰的方向。 她体内的封印解开,修为日益剧增,不过几年时间已在仙门之中崭露头角。只是她发现,她变得愈发耀眼,在谢徵羽眼中似乎也愈发的淡然。 她看不到谢徵羽眼里的光。 那一双好看的眼,眼眸深处却如一潭死水,她看不到温柔,看不到希望,只感受到冰寒彻骨的冷与寂寥。仿佛多年前他护着她去历练的寒冰炼狱,让她遍体生寒。却又不完全相像,因为那时周遭虽是冰天雪地,而她被他护在身后,却只觉得他阵法的暖意一直滋润到了她的心底。 他眼里的光,是什么时候熄灭的呢? 沉颜时常再想这个问题,可她想不通,只觉得他对她避而不见时,眼底便已是这般的晦暗。 是,无论她现在是他的徒弟,还是他的小师妹,他都是极为护着她的,沉颜能感受到的,可她能感受到的却也仅此而已。 可她不光想要他的保护!她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了!她需要的是……需要他爱她。 可为什么,她现下却觉得,他不爱她了? 亦或者说,沉颜觉得谢徵羽似乎从未爱过她。那些记忆里她以为的爱,似乎是她自作多情自欺欺人而已……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回:篆朱砂 一切并非沉颜错觉。 谢徵羽确实有意在躲避着她,他并非不想见她,甚至他有时候是极想看见她的,只是他却又十分的害怕见到她,见到那样一双眼睛。 谢徵羽想见的,害怕见到的,正是沉颜脸上那一双明眸善睐,杏眼微有些上挑的眼睛,那是阿嫣的眼睛。 阿嫣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他自然是知道阿嫣的,所以谢徵羽知道,阿嫣将她的眼睛换给沉颜,不过是希望不欠她的。她还将自己所有的修为渡给她,不是希望沉颜能原谅她,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只是希望沉颜能够护住天墉城。 却没想到让谢徵羽每每见到沉颜,便是见到阿嫣那样一双眼。 沉颜对谢徵羽同样满怀爱意,是以阿嫣那双眼睛看向谢徵羽是,便也是如以往的许多年一样,满是倾慕。可以签他并不知,只是忽然一日发现,他看到阿嫣那样的眼神心痛莫名。如今再看,心痛更甚。 谢徵羽清楚的明白,沉颜与阿嫣独立的两个人,可便是因为这样一双眼,这样一双让他无法忽视,即使闭上双眼他也能感受到的目光,让谢徵羽看到沉颜时,总是恍然以为看到了阿嫣。 可这世上,不会再阿嫣。 魂飞魄散,这一世死去,她连来生都没有。 阿嫣曾说:“师兄,听说人死之后是要喝孟婆汤的,不喝孟婆汤,就不能够去投胎,可若是喝了孟婆汤,阿嫣定然是记不得你……也……也记不得其他师兄师姐。” 那时,她想说的应该只有他吧,害怕他发现自己少女旖旎的心思,这才加上了其他人。 阿嫣说:“阿嫣很喜欢你们,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若有来生阿嫣喝了孟婆汤,不记得去找你们……大师兄,你法术高强,若是还记得阿嫣,便一定先来找阿嫣好不好?” 她说的这样委婉,却又已然如此直白,他那时确实不懂,他一心修行为道,无心风月,如何能懂,却又怎能不懂? 他曾以为,是他修行稍有不慎走火入魔,欲要剔除心魔时才发现他的真气至精至纯,根本没有心魔。 可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他眼前人明明是沉颜,而他看到的总是阿嫣。就像是他长剑上挂着的剑穗,那时阿嫣亲手所作,曾与他的东西。他清楚的记得阿嫣将这琅轩玉的剑穗送给他时的模样,他也清楚的知道,阿嫣虽然嘴上不说,但定是希望他能将这琅轩玉戴在身上的。 他本也是这样住的。 那时,他并不懂这便是男女之情,但却因此十分欢喜。却不知为何,那琅轩玉明明他就挂在那与自己人剑合一的青锋剑上,却又让他时常在珍宝阁的一个普通的木匣子里发现。后来,只要他发现那剑穗不在剑上,便一定是在那木匣子里,一动不动。 再后来,他便养成了习惯,是不是要将青锋剑唤出来看看,看阿嫣送给他的剑穗,是否还挂在剑上,若是不在,他定会立刻回到房中,从那匣子里翻找出来,再坠在青锋剑上。 再再后来,他便又将这剑穗挂在腰间,是不是拿手掌心攥紧。 可有时他无论攥的多紧,哪怕指甲钳进肉里,无论他施展怎样的法术,都能看着那剑穗在他眼前消失,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轻车熟路的去那木匣子里翻找。 鄢沧海知道他如此,也曾长叹,希望他能顺其自然,如若不然,阿嫣成为心魔定是必然。 可他无法顺从。 哪怕因为时间太久,那剑穗下的流苏稀疏散落,连琅轩玉也逐渐失去原有的光华,变得如他的眸色一般暗淡,他还是无法顺从,无法让阿嫣送给他的这个剑穗孤零零的躺在木匣子里。就像他至今也无法放下,他竟让阿嫣一个人孤零零的跳进那满是煞气的裂隙之中…… 他忘不了,阿嫣是死在他面前的。 他忘不了,阿嫣安排好了一切,似乎和身边每一个要好的人,都委婉的道了别,却唯独没有来找他,他没和他说再见。 想来,是再也不要见到他。 禁地里的那个封印有他落下的禁制,谢徵羽一直在想一个万全之策,可没等他想到,阿嫣便自己跳了封印。 阿嫣跳封印的那一天,谢徵羽即刻便在禁地里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他那时并未察觉到阿嫣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心慌,难以抑制的浑身颤抖,他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放下一切事物瞬间来到了禁地,来到了封印面前,来到了阿嫣身后,但他终归是晚了一步。 他永远。都晚了一步。 他伸出了手,却连她的衣角都够不到。 一步之遥,便是天人永隔。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一步之遥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有点出戏,总想起舞曲一步之遥,也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曲子。 百度内容:一步之遥(西班牙语:porunacabeza)是一首着名的西班牙语探戈歌曲,提琴曲《porunacabeza》。中文翻译名为《一步之遥》,1935年由阿根廷歌手卡洛斯·葛戴尔作曲,亚法多·勒佩拉作词完成。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回:余念 阿凝有些看不下去,心里难受的紧,原本心里有事睡不着,这才想借端光镜看上一看,却不想解惑之后,心中愈发的郁结。 这一郁结,她便有些想喝酒了。 但阿凝这儿没有酒,她父君总说她还是个孩子,小孩子是不许饮酒的。可她舅舅玉翎仙君在她还不知酒为何物时,就偷摸着让她抿两口,导致阿凝晕着晕着也就习惯了。 倒也不是阿凝好酒,只是她酒量尚浅,喝不了多少便会飘飘然,飘飘然的感觉有些奇妙,多是不会有哪些烦心事来扰她,而她也能睡个囫囵的好觉。 而若她这时候去找她舅舅玉翎仙君讨酒,难免那只臭孔雀不会到处去说她这是在借酒消愁,阿凝托腮想了想,忽然想到在她还是阿嫣的时候,在叁生树下埋了一坛好酒。 阿凝独自一人来到了叁生树。 神魂状态,便是这些人间仙门中人,也是见不到她的,更何况叁生树下平日也没多少人来,是以阿嫣常来此处,一为美景,一为清净。 待阿凝循着阿嫣的记忆,将那坛子女儿红从叁生树底下挖出来,抱着那酒坛子正感叹着:“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喝女儿红,都喜欢将女儿红埋在地里,想着成亲的时候再与心上之人同饮?” 阿凝觉得:“事不过叁,既然前两次都没能等到自己的心上人,第叁世咱就不埋了吧。” 阿凝靠着叁生树坐下,用手抚去酒坛上的细碎泥尘,她方才也是魔怔了,竟没想到施法,就从旁拿了跟枯树枝来挖,这下弄得满手都是,委实脏乱的很。阿凝叹息一声起来,拎着酒坛子去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流萤飞舞,与天上星辰遥相呼应,点缀在那一池清练当中。 酒坛入水,打碎夜的寂静,和将那一池清练搅得舞动起来。阿凝在小溪边洗着酒坛子,倏然便有人闯入,阿凝不动,想着旁人看不着她,便又抱着酒坛子回到了叁生树下。 阿凝是鸟,自然喜欢上树,衣袂一展,她便施施然的躺在叁生树粗壮的枝干上。倒没有她舅舅玉翎仙君的妩媚,也没有她堂姐的英姿,她只是盘腿坐着,抬手揭开坛口的封泥仰头就将酒往嘴里灌。 理所当然的,被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瞬间,酒气直冲脑门,阿凝伸手抹着溅到脸上的女儿红,憋红着脸直咳嗽。兴许是她咳嗽出了声音,这才引得来人循声而望。 阿凝似乎也感受到了来人的目光,捂着嘴抬眼去看,这一看,饶是咳嗽也忘了。 她透过那一树繁花的少许间隙,看见的那一袭白衣,如月下仙人,清冷出尘的男子,只能是谢徵羽。 阿凝胸口闷疼的难受,大概还是呛着了没缓过来,她看向他时,他正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对,恍然间阿凝竟觉得谢徵羽定是看见了她。 “怎么可能……”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纵然我法术不济,到底也还是个上仙,大师兄……谢徵羽凡人修真,便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看到我的神魂吧?” 阿凝苦笑一声,一叹一摇头,这会发现自己又不咳了,正好继续喝酒。 不去管她。 回去就喝忘川水,喝了好睡觉。 阿凝这样想着,抬手笼下一个结界,仰头继续喝起那呛喉的女儿红。 而谢徵羽这边……身旁之人见他忽而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未看到什么,便问他:“徵羽兄这是……” “无事。”谢徵羽摇头:“走吧。” 谢徵羽的身影消失在阿凝的视线范围里。 许是方才酒喝的太急了,阿凝这会儿便已然有些上头,她心里燥的慌,也堵得难受。她嘟着嘴,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自个跟自己说了一句:“他看不见我……” 阿凝承认,自己有时就是有些口是心非,譬如明明是她觉得,自己所历情劫之时阿嫣已死,她便只是阿凝,既她只是阿凝,便与谢徵羽毫无关系,既无怨怼,也无挂念。 可这念与不念,却并非是她想,她说了算。 许是借酒壮胆,阿凝伸手抹了一把泪,提着半坛酒站起身来,时而施法,时而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阿凝喃喃道:“他见不着我……但我……我却有些想见他的……讨厌……这种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五回:变数 阿凝有些恍惚的跟了上去,跟着谢徵羽来到了飘渺峰。 她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一草一木,皆是旧日的模样,一时心中满溢的皆是恍如隔世的惆怅。 到底是觉得谢徵羽看不到她,阿凝抱着酒坛子跟在谢徵羽身后,进到那间古朴雅致的竹屋。在看到那张床的时候,阿凝的意识忽然清醒过来,阿嫣与他便是在这间房中,这张床上,做了那些羞人的事情。 虽说两世都曾经历过这些事情,但阿凝表现的仍如一个未经人世的小姑娘。想起那些缠绵羞人的画面,她的脸倏然醉的更红了,她心下想到:“也不知道这些淫靡的画面,有没有让司命府的那些神仙瞧见。” 这样想着,她便有些想要掐着司命星君的脖子去灭他的口。 阿凝捂着脸,不愿再去想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便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她失魂落魄的在外间游荡,不知是不是她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阿凝竟然发现谢徵羽房中仍有许多她的东西,不,是阿嫣留下来的东西。 也不是许多,而是全部。 阿嫣带来的东西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置放在原地,阿凝跟着记忆去寻,发现那些物件上一丝灰尘也无,想来是时长还有人打扫。阿凝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她在那一片朦胧之中看向谢徵羽,明知他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一句:“你还留着这些做什么?仍了干净,眼不见为净不是吗!” 她不信他是要用这些东西来缅怀阿嫣,阿嫣死的是悲壮了些,可也不至于让谢徵羽念念不忘,毕竟阿凝清楚的知道,谢徵羽不爱阿嫣,也不可能去爱阿嫣,她甚至自嘲:“难道,你已经清心寡欲这般……觉得这些全无所谓,在与不在,见与不见,都无甚关系了吗?” 阿凝觉得,便是只有这种可能。 而想到这里,阿凝的泪便有些止不住,她背过身去,胡乱的抹了一把泪,大概是她喝醉了,且有些神伤的缘故,一时不察,竟不知谢徵羽何时来到了身后。等阿凝反应过来,旋即转身时,正好对上了谢徵羽靠过来的面容。 近在咫尺。 阿凝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温柔的喷洒在她面上,仿佛耳鬓厮磨的时候。 阿凝的心与呼吸皆是一滞。 她睁大着朦胧的泪眼,看见谢徵羽朝她伸出手,阿凝不自觉后退,后背靠在了架上,然而谢徵羽伸出的手,却是轻轻擦过她的耳际和颈脖,落在了阿凝身后一个木匣子上。 心痛的同时,阿凝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知自己方才在期待什么,又在紧张什么,现在又在失落什么。原来谢徵羽不是看到了她,他只是想要伸手去拿她身后的这个木匣子。阿凝冷笑,泪水却从眼眶滑落,两行清泪顺着如玉的面庞流下,阿凝怔怔看着谢徵羽,明明他是触碰不到她的,可他的手伸过来时,阿凝确实切身的感受到了微微的痒意。 她是有些渴望的。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此刻,是希望谢徵羽那温暖宽厚的手掌能抚上她的面庞的。 她到底是渴望他的温柔,到底是渴望他的怜惜,到底也是没出息。 阿凝怔怔抱着膝盖,靠着博古架坐下,她抬头看向谢徵羽,只见他拿着那个木匣子若有所思。阿凝喝的很醉,毛脑子混沌,她一时只觉得谢徵羽垂眼看那盒子时,神色复杂的很,是她从未见过的,却也无法深究,那就叫是一种怎样的神情。 她直觉,谢徵羽很想打开这个匣子,却又害怕打开这个匣子。 谢徵羽修长的手指打开那木匣子时,阿凝注意到,他的手指好似是先在腰间一勾,像是一个下意识的习惯,像是那里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而今他却触碰不到。 然后阿凝便看着谢徵羽打开了那个木匣子,继而又是以那样复杂的神色从那匣子里捧出一件物什。 阿凝定眼一看,忽然被酒呛得流泪。 是酒后大梦一场吧? 阿凝这样问自己。 否则谢徵羽怎会拿着那枚琅轩玉的剑穗?明明他后来都从佩剑上扯去,想来是对她厌恶了,但又为何他捧着那剑穗的样子,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难得的易碎的珍宝,而他凝着那剑穗的眼神,更是让她心痛的无以复加…… 阿凝觉得痛极了的时候,司命星君抱着命格簿子找到了她。簿子上的命格出现了变数,司命星君怕出岔子便也敛去身形来看,却不知阿凝在此,他看了看醉得就将要人事不省的阿凝,又看了看将那剑穗复又挂在腰间的谢徵羽,心觉,阿凝便是那变数了。 -- 【第叁世丨空待】第六回:韶阳 借着酒劲,阿凝睡去了几日,自然也做了个甚为冗长的梦,迷迷糊糊梦见许多人,许多事,可一睁眼便被一旁摇晃着的司命星君催着自己去投胎,这一打岔,梦里的人和事便愈发模糊不清。 阿凝站在轮回井前喝的孟婆汤,而孟婆就站在一旁,虽称孟婆,但孟婆看上去却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面容姣好,大抵是在幽冥司当差的缘故,气质显得有些清冷。 孟婆穿着一身洗旧的曲裾,长发及地,在阿凝尚有些酒不能醒,晕着脑袋一口一口抿销神水,锁住周身仙气的时候,见孟婆拿胳膊肘戳了戳司命,与他八卦道:“听说长生帝君修行沉淀时出了点岔子?” 听到那人的名号,阿凝心里一突,对于云笙,她虽见不到他几面,但关于他的消息哪怕是一星半点都让她牵肠挂肚。 阿凝倾慕云笙许久,如同四海八荒众多女仙一般。可也只是倾慕,只是憧憬,只是将那种悸动与少女纯粹的喜欢放在心底。阿凝从未奢望,也不够勇敢,她自认为不及玉檀,也自认为没有魔族长公主厉瑟瑟的勇气,能够大胆的去追求,去争取。 大抵是觉得,云笙那样的神祇如何也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更别说她心里认定了与自己云泥有别的玉檀上神才是与他般配的神女,对他便只是喜欢,从未肖想。 便是如此,阿凝喜欢云笙,却大抵是要喜欢到她不喜欢为止。 可她也不知,自己如何才能不喜欢。 阿凝爱的纯粹,却并非爱的卑微,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喜欢终究只是空欢喜。所以不期待,不强求,不言不语,不在注定没结果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便不会失望。 忘川水是个好东西。 彼时,阿凝并不知月琢亦或是谢徵羽皆是云笙托生。亦不知,自己那七世情劫是与帝君那七世情缘绑在了一处。也是看那日她在洞灵源喝醉了,司命星君才敢“泄露天机”来安慰,反正她也记不住,如今也确实是没记住。 司命自然也是八卦的,可却不敢得罪云笙,欲言又止,最后按住了躁动的八卦之心只说道:“帝君通天的能耐,能出什么岔子?帝君方才挥袖之间敛了无涯海烧了近百年的琉璃火,这会儿已托生下界,平人间战乱疾苦去了。” 他没事就好,也是,他那般厉害的人物如何能出事?阿凝放下心来,将那销神水一饮而尽,一时只觉得惭愧。同为仙神,帝君历劫旨在解救人间疾苦,而她下凡历劫,却逃不脱情爱纠缠。 她与他,到底是迢迢河汉,相隔甚远。 临行前,司命星君忍不住叮嘱阿凝:“殿下,这一世,一切顺其自然便好。虽是情劫,却是不会太苦的。” 阿凝表示怀疑,但学笑了笑:“若还是觉得苦了,待我回来,你给我买糖。” 说完,阿凝眼一闭,轻车熟路的跳了下去。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悲欢离合,人生八苦,皆也是情之苦。”孟婆在幽冥司当差几千年,悲欢离合,爱恨纠缠,委实看过太多。她问司命星君:“只是不知这位公主殿下,这一世所历何苦了。” 司命星君也不知道。 阿凝这一世历劫的命格簿子虽也是他亲手所写,却难保不会再生变故。 “可惜帝君历劫并不从幽冥司走,那美绝叁界的容颜我可是无缘得见了!”往奈何桥走的时候,孟婆问司命星君:“这些时日,天上那些神仙都是扎堆历劫么?长生大帝历劫,这小公主也历劫……说不定,他俩还能撞上。” 司命星君自然不能说,阿凝与帝君早就撞上了。 用阿凝后来的话来说,非但撞上了,还将她撞得头破血流。 司命星君但笑不语,此时他感应到,人间,阿凝呱呱坠地,嚎啕大哭。他算了算,大概等他回司命府,拿旧雪煮一壶茶,稍作整理,那情劫便悄然发生了。 阿凝历劫的第叁世,名为宁潇,自出生起便是燕国昭帝最宠爱的公主,后昭帝驾崩,宁潇同胞哥哥宁浔继位,改国号为永安。 宁浔称宸帝,宁潇便尊为韶阳长公主。 -- 【第叁世丨空待】第七回: 先帝驾崩之后,韶阳长公主便不常住在宫中,宸帝多次想要将新科状元郎说与长公主当驸马,可长公主偏是得诏也不回京中。只让人八百里加急与胞兄送去一句话:“父皇早与宁潇定下婚配,宁潇生是沉家的人,死是沉家的鬼!” 沉家,自然是那个沉家。 沉家原是满门忠烈,先祖那一辈与元帝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更是开过功臣,镇国大将。后辈更是人才辈出,代代名将,沉家军更是个个以一敌百,骁勇善战的忠义之士。 昭帝继位时,便将自己最心爱的韶阳公主与沉正宏的儿子定下娃娃亲,在宁潇叁岁时,便为她定下了虚长她五岁的沉晏清为驸马。只是后来寒江城病变,沉正宏通敌叛国,与姜国齐王里应外合,大开城门,欲直将边关交由敌国。幸左相大人早觉有异,亦已令临近藩王布下防备之策,这才守住寒江城,并将叛国贼沉正宏连同麾下二十叁名亲信将领就地正法,一并斩杀。 更是将叛将尸身,悬挂与寒江城城门之上,曝晒七日。 前线急报传来,左相证据确凿,又有藩王作证,照帝当即下令,通敌叛国者诛,为首者,诛九族!于是一夜之间,曾满门荣耀,门庭若市的镇国将军府阖府上下一百八十余口人全部收押,待秋后问斩。 皇后与沉家夫人是自幼相识的闺中姐妹,也曾于御书房长跪不起,垂泪祈求昭帝,说沉家满门忠烈,其中定有冤屈,还请陛下明鉴,重审此案。但却被昭帝斥责,后宫不得干政,并暂停皇后执掌六宫之权,使其在栖梧宫闭门思过。 而沉家夫人听闻夫君生死噩耗,因为曾经立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便在抄家当日触壁身亡。 沉家鼎盛一时却一夜败落。 那一年,宁潇七岁,沉宴清十二岁。 坊间传言,沉家并非绝子绝孙,那与公主定有婚约的小公子,抄家那日因受公主之邀外出踏青后,便消失无踪,想来是得到了消息,亦或是被人搭救,从此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也算是保住了沉家唯一的血脉。 宁潇十二岁那年,昭帝便有意在贵胄朝臣当中挑选青年俊彦为女儿择选驸马,十二岁的宁潇仍是那句:“父皇早与宁潇定下婚配,宁潇生是沉家的人,死是沉家的鬼!” 宁潇是昭帝最宠爱的公主,昭帝虽然气愤,却也无法责怪于她,只将她囚在栖梧宫,命皇后好生教养。 昭帝如此,也是因为后来发生的许多事,譬如藩王谋反,自立为皇,左相也因贪腐牵扯出许多旧案,亦有朝中纯臣年复一年呈上证据,多次进言,沉家满门忠烈,从来都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英烈,当年寒江之乱有诸多疑点,望陛下能重查此案,还沉家一个清白。 昭帝后来,也是相信如此,只是却不能翻案,若是翻案,虽能还沉家一个清白,可却亦是证明他是错的。冤假错案,归根究底,是皇帝错了,可皇帝证明能错?他不能错。 他告诉自己,沉家早就绝了后,清白与否并不重要。 昭帝不信坊间传言,或许不信,他更能心安理得一些。 但宁潇是信的,因为沉晏清是母后差人传来的消息,她与近侍联合放走的。 那日,沉家被抄家前的两日,宁潇便邀沉晏清一同前往江南别苑小住些时日,二人青梅竹马又指腹为婚,更何况沉晏清自幼习武,与公主同去,只怕比那些暗卫更让皇后更放心一些。只是皇后让沉晏清陪宁潇去往江南,想必是早就知道了沉家要被抄家的消息,以防万一的下下策。 却也是这下下策,保住了沉家唯一的血脉。 当时沉晏清察觉不对,并不愿走,还是宁潇身边的婢女提前在二人的茶饮里下了药,这才能将沉晏清安全送走。 只是有好长一段时间,宁潇也不知沉晏清去了哪里。想来是他知道了沉家灭门的消息,对她也有所戒备,是以这才找机会悄然离去…… 这么多年过去,宁潇一面差人寻找沉晏清,一面向昭帝请旨,望昭帝为沉家翻案。 直到昭帝病逝,才在咽气前与病榻前传令宁浔,让他重查此案。 后宁浔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恢复沉家清白,追封沉将军及其夫人,以及那含冤受屈的二十叁名将士,归还沉家祖宅,并为将军重修坟茔。 只是沉晏清除却回祖宅宗祠上香叩拜之外,并未留居京中,未接任何拜帖,也再不愿为官或是从军。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前情提要! -- 【第叁世丨空待】第八回:赴幽冥 五月初九,亥时,断魂林。 前往幽冥山庄的道路并不好走,断魂林的迷障与毒雾算是一处。 在这漆黑如慕,莫说月华,一颗星子也无的林子里,隐约可见远远地有一盏灯笼,正不疾不徐,往那林子深处而去。 灯笼被一名男子提在手上。 他穿着素白色的衣裳,肤色苍白的有些异常。斜斜的靠着,露出小半边锁骨。他的肩上,还停着一只胭脂色的小雀。 这名男子,脸上带着一整面极为精致的银质面具,叫人看不清样貌。面具上接近眉心的地方,嵌着一枚如冰晶般的黄色晶石。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金黄色,这种颜色美到了极致,反而微微有些发白。而他的眼睛,则也是同样异于中原的湛蓝色。 他来自西域。 来自西域的男子一手提着这只雕花灯笼,一手牵着缰绳。 缰绳那头,牵着四匹雪白,高大的骏马,而他身后的马车,虽未镶金嵌玉,所用木料却是上好的沉香木。 这辆马车非常的宽敞,飞檐雕栏,远看倒像是江南庭园中的一方阁楼。八重帷幔,玉水明沙,有些人,大概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一回。 料想,能屈用于四匹骏马良驹,又能拉着这么一辆华贵异常的马车招摇过市的人,他的身份,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堂之上,都是不容小觑。 马车里面载着的人,正是韶阳长公主宁潇,自然是金尊玉贵。 断魂林,说到底不过只是一片占地八十公顷的翠竹林。只是自阴氏一族,在这林子后面的悬崖峭壁上将幽冥山庄落成以来,林中便是常年弥漫带着毒气的血雾。 阴氏一族,机关巧槛,风水堪舆。家门口的地方,虽无一人看守,想出了这林子进到山庄,恐怕有绝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听说这林子里暗藏机关,阵眼更是根据五行阴阳而改变,想要进到幽冥山庄,必须先找到阵眼所在。 不过这些,宁潇从来是不操心的。 此时她正倦懒得躺在马车里侧的软榻上,一双玉足斜斜倚下,染了丹蔻的指甲浅浅没入足下铺就的白虎皮上。美目轻阖,似是小寐。是以车厢内才未有点灯,只有角落里放置着一颗夜明珠,还用蜀锦罩着,只留下幽若的光。 马车里还有一名童子,长得颇为水灵,便也唤作水灵。他衣着华丽,甚至华丽得如同京中那些纨绔子弟。 水灵看了一眼角落里放着的更漏,放下书简挑起珠帘探出脑袋:“还有多久呢?” 男子不答话,他平日里本就很少说话,这一点,水灵也是知晓的。 他怕吵着宁潇,便不再回马车里面了。索性坐在了那男子对面,抱膝看着这片在夜色之中显得更为粘稠的毒雾。 好在他与长公主早前吃了仙子姐姐的凝香丸,在毒物方面仙子姐姐敢说第二,便是绝对是没有人敢说第一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水灵托腮,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人。这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之前见识过他的武功,很厉害的样子。有这样的人当郡主小姐的贴身护卫,鄢府上下自然放心。可是水灵就是不明白了,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鄢府当一名护卫呢? 于是,水灵便开口问了,虽然可能有些自讨没趣,不过总比各自沉默要好得多。 水灵问:“听郡主小姐说,你来自月哭城?仙女姐姐好像也来自那个地方?是不是你们那儿的人,都是顶厉害的人物。” 见男子仍旧不说话,水灵又道:“那在那个什么月哭城,你见过我仙女姐姐吗?” 男子总算开口,极为冷淡地说道:“没有。” 语罢,他牵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马车停了下来。 水灵抬头,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机关,便伸手探向腰间的短刀,待他抬头将眼前一切看得清明,却发现竟然是已经出了那片鬼林子。 眼前,飞沙走石,极为空旷。然再往前几百米,便是一处断崖。说得更为准却一些,应当是个峡谷。 因为,在那片断崖后面,还有一座怪石嶙峋的高山。这高山高出断崖百丈有余,靠近山顶约六十五丈的地方被掏空。阴氏一族,便在此处修造了他们日后的居所。被江湖众人视为鬼魅的幽冥山庄,便是藏匿于此。 这座高山,与断崖之间仅是一条索桥相连。 玄铁锻造的锁链与同样,出自鲁班之手的镂花铁板相连,这座索桥,修筑的极为宽敞。就连载着宁潇叁人这样的马车,亦是极容易便可通过。 此时,宁潇已经醒了。她睡不沉,原本就是小寐,方才马车停顿的时候便已经醒了。 宁潇吩咐男子将马车驶入,那仿佛嵌于山中的幽冥山庄,便唤过水灵来帮她梳头。 与宁潇这边慌忙不惊的气氛不同,幽冥山庄之内,因为一名男子的未请不来,而让本应是觥筹交错的气氛,显得有些阴瑟。 幽冥山庄,大殿立于水间,诡谲雄伟。 那名男子剑眉星目,颔首桀骜。墨玉束发,一袭玄色长衫款款而立,风华俊逸。 他站在白玉石桥上,绣着木槿花纹样的精致衣摆,被山涧的冷风吹起,形成出尘皎洁的弧度。 和在场的人不同,他没有笑,更没有说话。 几乎,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除了水珠顺着钟乳石落下,没入水中的声音,几乎再无其他声响。 八十四盏雕花灯笼,被放置在莲花形状的石托上。漂浮于泠泠水面,显得空旷幽冷。 那些昏黄的光线,将男子俊秀修长的身影变得朦胧。 首座上有一名老者身着黑衣,他身材佝偻,几乎整个身体都掩盖在那黑衣之下,唯一露出的,是一双枯黄的,布满褐斑,且满是褶皱的手。 老者双手交迭,握着一只枯木拐杖,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究竟是平静,还是愤怒。 似乎过了许久,老者低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似乎很难受,艰难的发出一系列沙哑破碎的声音。 今日,除了这位立于桥上的男子,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来参加他二百岁的寿宴。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有没有细心的小可爱发现这一章文风略有不同! 情劫融合了我早年作品的一些梗,这一片篇章便是添加了之前写的某一部短篇。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九九正好重温了一遍古龙大大的武侠合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脸的说,这种不说人话的文风,还是多少受到了古龙大大的影响! 当然,不说人话的是我!古龙大大的每个字,都是精华! 后来我的文风因为被师父批华而不实,而让我一切从简了qaq 可九九有时候还就是喜欢这种矫揉造作的描写嘛!哼唧唧! -- 【第叁世丨空待】第九回:惊鸿一瞥 两百岁,他真的活了两百年吗? 没有,没有人能够活到两百岁。 不过他也确实在这幽冥山庄待了整整两百年,从出生发出的第一声哭啼,到老死发出最后一声哽咽,再到今日,整整两百年枯荣寒暑。这名老者便是幽冥山庄第叁十七代家主,阴槐。 他已经死了,一百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倚着紫阙凰玉,靠着吞噬活人心肝而维系身体活动的死人罢了。 也许会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可他确实就是真实的发生了。 传闻阴家先祖,曾是当时天下闻名的大盗,不同的是,他们从来不偷活人的东西,他们偷的都是同死人一起,在墓穴里面埋着的东西。 这紫阙凰玉,便是阴家先祖,在一个藏匿于瀑布后面的上古墓穴里面挖出来的。 这紫阙凰玉虽能聚魂,保尸身不腐,却也并非没有时限。一具尸身,能撑得叁百年已是大限。 关于幽冥山庄,关于紫阙凰玉的一切,并不算秘密,无论江湖还是朝堂,总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打紫阙凰玉的注意,只是后来,那些人都死了,死状诡异非常。再然后,幽冥山庄便真如阴曹地府,无人敢来送死。 而今日,眼前这名风姿卓越的男子,便是冲着这紫阙凰玉而来。 说是借,可若是紫阙凰玉离体,这阴槐也定会在一瞬间化为尘土,灰飞烟灭。 这时,老者身后,屏风处走出一名青衫男子。他有一双长挑的凤眼,青丝未挽,还带着些许水渍。 不同于在座紧张的气氛,他倒是低着头,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石戒指。这枚戒指很是别致,如骰子一般有六面,每一面都是一种不同颜色的玉石。 最后,红色的那面停在了面上。男子便阖起目来,不再说话。 眨眼间,原本只有玄衫男子一人的桥面上,突兀地出现了十来个银甲裹身的黑衣男子,个个都手持十二节银质骨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玄衫男子攻去。 于幽冥山庄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是由幽冥山庄庄主,亲自培养的杀手。他们的武功路数,与暗阁无异,都是招招直取人性命的狠戾手法。 剑已出鞘,薄如蝉翼,却急如闪电,何时出鞘,却无人可见。 直到一些静默,那人依旧孑然而立,才便有人认出那柄通身雪亮,光华无双的叁尺长剑,便是兵器谱上排名,自淬成以来,便稳居首榜的古剑:尤念。 几乎没有人看到,那名玄衫男子究竟是何时出的手。一瞬间,剑影斑驳,那些自是功法上乘的杀手,连一丝声音也无,便一个又一个直直倒了下去。 他们周身没有旁的伤口,仅是脖子上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痕。而这些血痕却在他们倒地的瞬间崩裂开来,涌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无一不是一招毙命。 那十几个人方才倒下,立马又从石壁上跳下十几个同样的黑衣人,手持银鞭向玄衫男子袭去!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些银鞭布满倒钩,发出淡蓝色的幽光,便知是淬了见血封侯的毒物! 遗憾的是,那些模样别致的银鞭,并未能近该男子的身。男子剑法随意,让人看不出门道,却在转瞬之间顺着那些袭来银鞭,蜿蜒而上,最后横剑折于那人的颈脖,之后又迅速抽剑回身,刺入身后一人的胸膛。 不消片刻,看着白玉桥上砌满的尸体,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黑衣人。 那名老者也终于按捺不住,双手重重一沉,便将那枯木质地的拐杖没入足下,所踏的青石板中。之间老者拍案而起,反手抽过一名近侍卫的佩剑,便使轻功向那男子飞去。 男子退后一步,忽而一笑。抬手挽出一个剑花,簌簌作响。 老者的速度极快,那一剑刺的突然,料想该男子定然闪躲不及,哪知,他的速度快,有人比他更快。一个瞬步,玄衫男子便已经掠至老者身后。 老者眸色一闪,正准备转身一剑刺去,却被男子极为优雅的,一掌拍上他的后背。 如手起刀落。 只见老者双目圆瞪,变得赤红而又狰狞。青筋暴起,十指扭曲,在半空之中做最后的挣扎。 随后,从他的胸口震出一枚紫红色的环形玉珏,便是紫阙凰玉。紫阙凰玉掉落的瞬间,老者仰天发出最后一声,极尽痛苦的悲鸣。 最后,化为尘土,随风散去。 而那紫阙凰玉,在坠地的那一刻,青玄两抹身影一齐掠过,原是被玄衣男子接入掌心,却被青衫男子手中的折扇一挑,手腕转动间便落到了青衫男子的手中。 那青衫男子被玄衣男子突然扫出的剑气,逼得无路可走,索性一个轻功,足间轻点,立于灯笼一盏。 青衫男子衣袂临风,执扇轻摇。他道:“这紫阙凰玉乃我阴家家传之物,晏公子要借,可问过在下同意与否?” 原来,那玄衣男子,便是晏清,沉晏清。 若是晏清,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剑法,便不足为奇。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晏清,便是沉晏清。 沉晏清作礼道:“在下不请自来,实是人命关天,望少庄主见谅。” 眼前这青衫男子,便是方才那名老者的玄孙,如今的幽冥庄主,阴连城。 此时,恰好宁潇的马车行驶至白玉桥,马蹄踢踏张扬,引得众人侧目。 先下来的,是水灵,他搬了踏脚的小凳子,复又回到马车上,撩开那绣了仙鹤云纹的纱帐,扶着宁潇一双玉手,侍候她下轿。 是以,众人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手。肤若凝脂的纤纤十指,已然美得有些惊艳,这女子红衣黑发,腰间系着一方白玉。从远处看,更是窈窕娉婷,衣袂逶迤。 待宁潇走出阴影,离的近了,众人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就连平日里在外人眼中看不出喜怒阴连城,此时,也难以将视线从宁潇的身上移开。 宁潇极美,那种美,连同倾国倾城这样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宁潇可是绝世大美人!!!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回:戾气 众人只见那红衣女子眼中仿佛有星辰般的光,旁人无睹,直径走到晏清面前,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分外娇柔地唤了一声:“晏清哥哥!” 沈晏清只是微微蹙眉,宁潇又道:“晏清哥哥,你来这儿也不同阿潇说一声,叫阿潇好找。” 黄莺般婉转动听的声音,并非刻意娇嗲,却听的人骨头都能酥掉。 沈晏清看她一眼,继而将目光投向目含笑的阴连城,宁潇与沈晏清的关系让阴连城觉得有意思,如此美人投怀,他沈晏清却能不为所动? 阴连城凤眼一挑,笑着问道:“方才晏公子说人命关天,可是要用这紫阙凰玉续命救人?” 沈晏清点头:“是” “女人” “是” “她对你很重要。” “是。” 阴连城不再说话,又将目光投向宁潇,只见宁潇脸色果然十分不好,眼中隐有怒气,沈晏清要救的女人是谁,必然不是她宁潇,想来应是那个常与他出双入对的楚姑娘。 阴连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眼前这女子拥有如此绝色姿容,应是大把的男人为她倾倒,为何偏偏赖着一个不解风情的晏清。但说这晏清,也是好本事,如此佳人在侧,却是不心动。 晏清不心动,阴连城却有些心动,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宁潇是个美人,大美人,他很难不爱。 阴连城不问晏清,反而去问宁潇:“美人儿,你说这紫阙凰玉我借还是不借?” 宁潇显然是不高兴的,她不善于隐藏,情绪都写在了脸上,直白的可爱:“你借不借他,同我有什么干系?再者说,你借或不借,这东西他都是要拿走的。” 她是清楚他的。 她那般想要迫切见到他的心情,倏然变得寡然无味。连她之前十分好奇的幽冥山庄,现下看来也不过如此,潮湿阴冷,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宁潇送来了拽着沈晏清衣袖的手,说了一句:“水灵,等沈公子好了,请他上车。” 沈公子,如此,是连称呼都改了。 说罢,宁潇自己先上了车,抓起熏香的银质香炉想要扔砸的动作又顿了顿,避免发出声响引人注意,宁潇便只好坐在车里用养得光 po18upo18u 泽的修长指甲,去抠小案上蜀锦的牡丹绣样。 她抠到指甲都痛了,水灵才掀开水晶帘进来。 沈晏清上了马车,却与那异域男子阿无坐在外头,他一贯如此,总说是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分明是与我有别,他与柳丝若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别了?”宁潇仍在生气,可以说一想起柳丝若她就生气。 水灵看那牡丹花都被宁潇抠得七零八落,又看宁潇的指甲都劈折了,便捧起宁潇的玉手用银矬给她修指甲,他宽慰道:“殿下,沈公子也是看柳小姐孤苦无依又体弱多病这才多有照拂,沈公子来幽冥山庄这一遭,听着凶险,但您看,也委实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不能对朋友见死不救罢了。” 水灵觑了一眼宁潇的脸色,见她似是平静了些,又续道:“更何况,沈公子与殿下那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呀!”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对宁潇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若沈家没被陷害抄家,她与沈晏清确实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可偏偏不是。 水灵问宁潇:“殿下,幽冥山庄虽遍地都是机关毒瘴,可若是您手下银骑出手,这紫阙凰玉并非不能拿到手,您既然知道沈公子要这紫阙凰玉,为何不趁此做个人情与他?” 水灵的意思宁潇明白,他是想让沈晏清承她的情,可宁潇不愿,她不愿他承她的情,不愿他欠他,也不愿他感激她,更不愿……出手去救自己的情敌。 宁潇想来直白,只说:“我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水灵知道,长公主这说的显然也是一句气话。外头都说长公主脾气不好,娇纵任性,飞扬跋扈,动不动就要砍谁的头,诛谁的九族,可水灵知道,长公主并非如此,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之前在皇宫里,长公主遇见一个因为摔碎了御赐的花瓶而被下令剥衣仗责的婢女,宁愿得罪兄长的宠妃,也要将人救下,甚至还将自己每年就产那么几寸,进贡的都给她做了这身衣裳的碧波绫褪了下来,给那萍水相逢的丫鬟蔽体。 只因她觉得:“即便是低等婢子,却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水灵觉得,长公主娇纵任性是真,飞扬跋扈也是真,可她的良善之心,却是谁都比不上的。 可宁潇这句话,好巧不巧,正被掀帘而入的沈晏清听了个正着。 到底不是真的青梅竹马,水灵懂她,沈晏清却是不懂她的。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一回:小欢喜 沈晏清掀开水晶帘,倏然寂静。宁潇抬头看他,琉璃灯火下更显得她艳若桃李,她定定看他,一身的倨傲与矜娇,但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沈晏清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宁潇身上,旁人兴许注意的只有宁潇的美貌,譬如自认为见过无数美人的阴连城,在见到宁潇时,便被她那一双好看的眼勾住了魂,移不开眼。可沈晏清却注意到的是,宁潇那如扇的羽睫下,被阴影遮住的淡淡乌青。 静默片刻,他方才开口:“京中不好么?” 他在关心她,她能听得出来,于是也不似方才一般色厉内茬,强压着心中的窘迫,反倒抱起旁边的一个好看的镂银匣子,从里面的小格子里拈了颗梅子来吃。 “京中没什么不好,可偏偏你不在京中。”梅子是糖渍的,很甜。宁潇想也未想,凝他说道:“我想见你,你不来找我,我便只好来找你了。” 宁潇的嗓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嗲,即使话语里满是埋怨,听起来也跟撒娇似的。可若真是撒娇,宁潇却是撒不到沈晏清身上的。只因她心中清楚,对父母能够撒娇,是因为父母宠她爱她,对兄姐能够撒娇,是因为兄姐疼她爱她,可沈晏清对她…… 宁潇说不准。 于是她只能对他说:“这梅子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沈晏清看她的神色略有些无奈,她这样来找他并非第一次,想是一得知他要来幽冥山庄的消息,便让人马不停蹄的过来了。而她金尊玉贵养出来的那张挑食的嘴,想来一路上吃的并不顺心,沈晏清知道,让宁潇不要再来找她,不要涉足江湖中事,想来她也不会听,他忘记方才要说什么,只是临到嘴却是问了一句:“饿了?” 察觉到沈晏清的关心,宁潇连忙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有些后悔。她想起叶九重说她跟在沈晏清身边是个累赘的话,便又摇头。即便她知道自己并非累赘,当时更是开口将叶九重骂得是狗血淋头,气得叶九重恨不得拔了剑来砍她,但宁潇心里到底是心虚的。 只因她清楚的知道,柳丝若温婉善良,楚楚可怜,叶九重喜欢她,沈晏清也喜欢她。而她宁潇,非但不喜欢,性子还恰好与柳丝若生得截然相反。 是以,她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很饿。” 哪里能不饿,殿下晨起的太早没胃口便吃不下,后来空着腹一路颠簸,便更是没有胃口,精致的糕点吃不下,也只能吃一些梅子了。 沈晏清道:“镇上有家馄饨不错,很晚才收摊,你……” “好呀!”宁潇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最喜欢吃馄饨了!” 水灵在旁,默默叹气,宁潇平日钟鸣鼎食,山珍海味都吃的挑食,如今不过沈晏清一句话,殿下却能说出自己最喜欢吃馄饨的话来。要知道,水灵在宁潇身边这么些年,可从不知道长公主原来喜欢吃馄饨。更别说是路边摊的馄饨,他都不吃! 沈晏清想是与宁潇没什么话可讲,又许是男女有别,说完便又出去,然后水灵便看着宁潇吃着沾了梅子汁的手指在车厢内一个人傻笑。 宁潇心心念念她的馄饨,却不想马车进了阴司镇现在一间客栈门前停下。 这会,小厮都已经睡了,但客栈里面的灯还亮着,大抵是听到了动静,便有人急忙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叶九重,一身黑衣劲装。 他一眼便见到了跟在沈晏清身后,即使面露疲色,依然一脸桃红娇软的宁潇。叶九重有些不高兴,没好气的冲鄢宁潇白眼道:“殿下是属狗皮膏药的不成?阴司镇穷山恶水,这你都能跟过来?” 宁潇懒得看他,她不用说话,站在那里便是浑然天成的贵气,自然也显得让人难以接近。倒是水灵气呼呼地在一旁哼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既是皇土,殿下何处去不得?只是不想,怎么每次都能碰见叶公子你,晦气的很!” 叶九重极轻蔑地看了水灵一眼:“原来阉人都是如此能说会道?” “你!你才阉人!”水灵憋红了脸,他自然不是阉人,宁潇救下了他,也喜欢他,让他跟在身边,却并未让他如同其他内侍一般净身,但叶九重如此说,显然是在侮辱他。 宁潇自然不会让水灵受这样的羞辱,当下便要抬起手打他,可叶九重是江湖中人,本身习武,对宁潇更是没有敬重可言,宁潇扬手的一瞬间,他便已然出手将要还击。只是他的动作快,宁潇身后跟着的阿无速 po18upo18u 度更快的按住了他出剑的手,只是宁潇抬起的手却只是勾了勾耳际的发丝,见着衣服拔剑弩张的情形,只笑道:“本宫若真要打你,你可有还手之力?” 于是她伸手摸了水灵的脑袋,告诉他:“小水灵,宫里头有时不能说真话,宫外头亦是,有时候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说是不是?” “你……”叶九重是真想拔剑砍了宁潇的脑袋,可他却打不过阿无。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二回:馄饨 他们这样吵闹也已经是多次,沈晏清自然知道,他们必不会真的在这里打起来。更何况在宁潇眼中,无论是叶九重还是沈晏清,都一心只想着他那位柳丝若。 是以,沈晏清一下马车,便去往客栈二楼。叶九重懒得与宁潇拌嘴,更是担忧柳丝若的安危,只狠狠剜了宁潇一眼便跟了上去。宁潇心里自然是不爽快的,若是爽快也不会在这里与叶九重起什么口舌之争。 大抵也是知道宁潇心里不痛快,阿无出手将叶九重拦住,叶九重并非阿无对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阿无出手疾如闪电,倏然便点住了叶九重的穴道,将他定在原地。叶九重要用内力冲开这穴道,至少也要一炷香的功夫。 宁潇略过叶九重,冲沈晏清的背影喊了一声“晏清哥哥!”便提着裙摆跟了上去,环佩伶仃的跑上楼梯。 水灵担心宁潇是自找罪受,不想让她等会见到沈晏清与柳丝若相处又不开心,便跟在后面喊:“殿下您不是要吃馄饨吗?!” 大概也是水灵提醒了她,后脚跟着沈晏清踏入满是草药异香的厢房时,宁潇还问他:“晏清哥哥,你何时带潇潇去吃馄饨呀!” 然而问出这句话时,宁潇并不知柳丝若病的如此的重,当她跟在沈晏清身后,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时,差点惊叫出声。柳丝若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着实将她吓了一跳,若不是柳丝若听到来人,虚弱的睁开眼睛,又及是虚弱的唤了沈晏清一声:“沈大哥……” 宁潇便真要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个死人。 宁潇顿时也明白,方才她问出的那句话是有多么不合时宜。 宁潇垂下头,站在一边,她觉得叶九重有一句话委实没有说错,他说她自私狭隘,和大多数权贵一样只知自己享乐富贵,从无怜悯之心去管旁人死活。因为见到这样的柳丝若,宁潇心里想的却是,沈晏清说的很好吃的馄饨,今晚怕是吃不成了。 宁潇看向沈晏清,亦是知道,今晚他怕也是离不开了。 跟过来的水灵看出气氛有些尴尬,宁潇站在这里着实突兀,忙开口说道:“殿下,您颠簸了一整日,既没好好歇息,也没好好用膳,水灵正让掌柜的布置上房,殿下先且休息一下?” 宁潇自然明白,水灵是在给她朝台阶下,更是有意提醒沈晏清她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宁潇看向沈晏清,只觉得他留给她的背影纹丝未动,就像她当年央他留下一般,既不回头,也未置一词。 宁潇做作的打了个哈欠,语气是刻意酝酿出的满不在乎:“是乏了。” 说完,她便跟着水灵去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在走廊的尽头,与柳丝若这间天字五号房一首一尾。天字一号房本就是店里最好的房间,只是水灵仍需要掌柜的将宁潇日常用的精贵器物替换上去。 宁潇在妆台前坐下,她累的很,却毫无困意。 她一直都知道,沈晏清待柳丝若好,可她想,那是因为柳丝若与他同命相连,他怜她孤苦无依又身中恶毒,这才对她好一些。宁潇还想,沈晏清待柳丝若比她好,多是因为柳丝若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些的缘故。所以,他离了京中,她便也离了京,他不来找她,她便来找他。 她以为,若是她与沈晏清相处的时间也长了,那他待她自然也是会更好些的。可方才,她看见沈晏清担忧的站在柳丝若的床前,只觉得自己多余,她忽然间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 水灵见宁潇并未好好用膳,告诉宁潇他正让掌柜的弄点特色菜肴来,让她多少尝一些。可宁潇却摇头,她没胃口,并不想吃。水灵这边还在想办法,不能让长公主就这样饿着肚子的时候,阿无推门进来。 他向来是不守规矩的。 水灵回头看他时,闻到一阵香味。 走近一看,原来是阿无端了一碗馄饨来。清汤里窝着两颗小白菜,撒上一许多海菜和小虾米,更加了宁潇爱吃的小香葱,普通的馄饨,看起来倒是很有食欲。 阿无不喜欢说话,他将馄饨放到宁潇面前,水灵便开口:“殿下,您不是要吃馄饨嘛!” 宁潇转头看那馄饨,还飘着热气,只觉得那热气好像飘到了她的眼睛,弄得她有些想哭。也是那一刻宁潇明白,她不是想吃馄饨,而是想吃沈晏清带她去吃的馄饨。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叁回:楚楚 楚楚是柳丝若的化名,也是她的乳名,外人不知,便喊她楚姑娘。 柳丝若的遭遇与沉晏清相似,她曾也是京中名门望族之后,真正的大家闺秀,父亲,长兄,同为朝廷重臣,只是却也同样身陷谋逆罪,满门抄斩。 她与沉晏清一样,机缘巧合逃了出来,成了家族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不同的是,沉晏清有宁潇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不怕先帝开罪,多次进言要替沉家翻案。 水灵看着宁潇低着头,味如嚼蜡的一口一口机械式的吃着混沌,宽慰道:“殿下,沉公子与柳姑娘情同兄妹,如今柳姑娘病重,沉公子自然忧心……” 水灵一个兄妹之情,便是在宽慰宁潇了,宁潇心中哪里会不知,只是托着腮,继续借口说困倦。 水灵忙向阿无投去祈求的眼神,阿无淡淡看他,复又看向宁潇,声线清冷的开了口:“我给你说个笑话。” 没有什么,能比阿无说的这句话更好笑了,宁潇差点被馄饨噎住,这会儿眼泪是真真被呛出来。等着水灵一面给宁潇顺背,一面给宁潇递水,看着宁潇平复下来,阿无便又继续说道:“馄饨摊老板是个臭脾气的老头,这时辰已然收摊回家泡脚了,便是我给他一锭金子他也不肯生火下馄饨,可当我将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忽然又肯了。” “……”宁潇听了一阵沉默。 “……”水灵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问面无表情的阿无:“你确定……这是个笑话?” 只是这样不算笑话的笑话,却到底是逗笑了宁潇。水灵见宁潇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便又给她递了帕子,却一时弄不懂她是真的笑哭了,还是借着这笑欲盖弥彰的流泪。 吃完混沌,宁潇便说要休息,她也确实该休息,水灵便端着碗和阿无出去,打算让掌柜的将他吩咐烧好的热水给长公主备上。 出门的时候,水灵下意识的看向了走廊最尽头的天字尾房,意外的瞧见沉晏清站在门廊处长身玉立,正也侧目看向他这边。 水灵见他手上亦是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他气鼓鼓的想,应当是给柳丝若吃完的药。不然……水灵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碗,心想:“难不成还是给殿下买的馄饨么?”po18upo18u 水灵不再看他,下了楼,后来宁潇沐浴时,水灵与阿无守在门外,闲是无聊,水灵便问阿无:“那阴家少主为何愿意将自家的传家之宝给到沉公子?他应是知道沉公子要拿这玉珏与华大夫做交换,而华大大夫是什么人?那玉珏到了他手上铁定是有去无回,阴老庄主想要长生不老,这少庄主难不成却不想吗?” 江湖事水灵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阿无却知道,阿无告诉他:“紫阙凰玉能否真的长生不死我并不知,只是若要像阴老庄主那般活成个老不死的,则需要舍弃一样重要的东西,才能练就他那样的神功。” “什么东西?”水灵追问。 阿无慢悠悠的瞧了水灵一眼:“那些太监们没有的东西。” “……” 阴连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风风流多情,最是喜好流连花丛。便是想要长生不老,应也不是在这时候修炼此功。更何况沉晏清拿他的东西,自然是应承了他其他的要求作为交换,阴连城不是善人,自然不会便宜了沉晏清。 至于沉晏清答应了阴连城什么,却是只有他二人知道。 至于柳丝若的病情,与其说是生病,倒不如说是中蛊,或者说,她整个身体仿佛都是蛊虫的容器。 柳丝若的身世要比沉晏清悲惨的多,她虽然逃出生天,但九死一生后无非是从一个修罗场摔进了另外一个修罗场。年幼的她,家破人亡之后被南诏五圣教的灵蝎长老捡去,说事收养,实则是拿她试毒,试蛊。 她每日为以毒药为食,便是睡觉也是在那满是蛇虫鼠蚁的毒窝当着。当她真的快要死去,以为能够能到解脱时,灵蝎长老又会被她救回来,容不得她喘息,有给她下新的毒,种更猛的蛊。 只因那时南诏内乱,五圣教需要一个圣女,而所谓的圣女无非就是人蛊。 机缘巧合之下,沉晏清将她救了出来,可也只是将她带离了那水深火热的五圣教,却并不能够让她过常人一般的生活。柳丝若身上的毒或是蛊随时随地都会发作,变着法的折磨着她,普通的大夫根本束手无策,就连神医华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其实说到底,柳丝若只是一个苦命的可怜人。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介绍一些人设背景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四回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宁潇才渐渐睡去,再醒来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太阳从半阖的窗照进来,铺了一地好春光,水灵铺下的烟柔纱帐内,还留有苏合香的余韵。水灵听到里屋的动静,问过宁潇之后进了屋,来侍候她梳洗。 水灵有一双巧手,他梳的头远比宁潇自己梳的要好看的多,甚至宫里好些妆发娘子都比不上他的好手艺。 宁潇还在给自己挑着簪花,想着是戴银簪素净些,还是戴那上号的翠玉衬她的肤色,掌柜的领着小二毕恭毕敬的来给这位出手阔绰一看便出身不凡的贵客送上早膳,而这时候宁潇则是挑了一只紫水晶做的紫阳花的流苏金簪给到水灵。 掌柜的应该是想要讨赏,毕竟这种穷乡僻壤能遇到宁潇出手阔绰的客人,说是百年一遇也毫不夸张。 “请贵人安,早膳已为您备好了,请您慢用。”水灵手上正忙着,没空搭理他,只应了句“知道了。”意思便是让掌柜的先下去。 掌柜的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堆着笑又对宁潇道:“沈公子今晨离去时给您留了话,他……” 早年沈晏清以其名晏清行走江湖,是以许多人便以为他姓晏名清,如今沈家冤屈得以昭雪,他亦可大大方方的用回自己的姓氏。 掌柜的本想传话讨赏,却不知眼前这位坐在镜前,原本美得像是一幅仕女图的女子忽然气急起来,狠跺了一下脚,又气有急的问道:“他走了?他又走了?他去哪了?!” 掌柜的一惊,心想这赏赐拿不到居然还惹得贵人生气,登时吓得冒出了冷汗,忙道:“沈公子去往何处,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帮他传话,小人……哦,那,那与他同行的公子小姐,还住在陋店,并未退房!” 宁潇哪里管旁人在不在客栈,她也是一下子气急,才脱口而出去问掌柜沈晏清的去向。可沈晏清能去哪?柳丝若还在客栈之中,应是身体再受不得颠簸,沈晏清昨日才得了紫阙凰玉,想必今日便是紧赶着将这东西拿去给神医华祁,好救他心心念念的楚楚。 宁潇拿着簪子的手逐渐握紧,只问掌柜:“他什么时候走的?” 掌柜的伸手抹了一把汗:“卯时三刻,天蒙蒙亮沈公子便启程了。” “好……”宁潇深吸一口气:“真好……” 她跋涉千里来找他,他连碗混沌都不带她吃也就罢了,如今匆匆走了,亦不肯当面与她道别。 “怎么,就这么怕我缠着你吗?”宁潇鼻子一酸,胸口也闷闷的痛了起来:“可我偏要缠着你!你去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我不信……你能有我突厥进贡的良驹宝马跑的快!” 事实证明,除了快马,加上沈晏清的好轻功,宁潇的马确实没有沈晏清跑的快。 等宁潇快马加鞭,并在阿无的帮助下跳下从云渊百丈高的悬崖,穿过瘴气毒林,终于到达神医谷时,沈晏清早已不在此处。 宁潇又晚了一步。 许多时候,她都晚了那么一步。 若她早一步找到浪迹江湖的沈晏清,必不会让他遇见柳丝若,即便遇上了,若是宁潇早沈晏清一步出手相助,他二人如今也不会如影随形,被旁人误作是般配的一对。 宁潇常常同自己讲:“明明我与他才是青梅竹马最为相配的……” 可她也明白,她与沈晏清青梅竹马,是沈家横生变故家破人亡以前…… 神医华祁对于宁潇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但他一贯没有好脸色,对谁都是一样,冷冰冰的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了他许多钱一般。 “他走了。”华祁仿佛知道宁潇前来的目的,只看了她一眼,便有低头去理他的草药。 “他去哪了?”宁潇有些累,声音自然虚的很,问出这话时,她还带着满肚子委屈。 “不知。”华祁道:“但他不日还会回来。” 便是宁潇现在让人去查沈晏清的下落,这样毫无头绪的,没些时日也查不出来,既然华祁说他不日还会前来神医谷,宁潇提着裙子在华祁对面坐下,只道:“那我便在这里等他。” 神医谷地处偏远,虽是世外桃源,可周围罕无人烟,况且宁潇不想再被阿无抱着跳一次悬崖,再跳一次,只怕她能吓得直接去找先皇。 宁潇倒是第一次被沈晏清以外的人拒绝, po18upo18u 只听华祁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不许。” 宁潇虽然刁蛮任性,但也不是全然不讲道理,这神医谷是人家的,院子房子都是人家的,人家说不许,她堂堂长公主,代表的是一国的荣耀与体面,如何能够仗势欺人?于是便又说:“你是大夫,我是病人,我来找你看病,自然要住在你的神医谷。”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华祁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宁潇,目光凝在她艳若桃李的面上,然后才道:“在下瞧不出姑娘有病。” 这话听起来不对味,有点像在骂人,宁潇倒是没在意,只道自己是:“相思病。”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五章 宁潇说自己得了相思病,可华祁看她的眼神,仿佛是觉得她的病灶是在脑子。他说宁潇:“无药可救。” 宁潇托着腮,一个倦懒的动作不经意间却是风情万种,她道:“有救,沈晏清就是我的药。” 宁潇打定主意,不管沈晏清去了哪里,她都要在这里等沈晏清回来。 华祁显然是觉得宁潇是在无理取闹,并不大打算理她,容貌美丑对他来说不过是皮下白骨,宁潇的脸生得再好看也不如他手里的这几味药材。华祁继续整理着手上的药材,宁潇装作痛苦的哼了一声,对他说道:“华神医,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华祁如实道:“见死不救过多回了。” 宁潇被噎了一下,美目一转,继而说道:“华神医,你想要紫阙凰玉,所以沈晏清给了你紫阙凰玉,你便答应为柳丝若出诊。你还想要什么?” 华祁是神医,虽不是悬壶济世那种,却致力于研究各种奇难杂症以及脱离了本草与内经的让他好奇的事物。柳丝若的病症虽然棘手,可并不能勾起华祁的兴趣,无非是她生出一种毒,他便解一种毒,生一种蛊,他便杀一种蛊,在华祁看来,反倒是无趣麻烦的很。可他想要紫阙凰玉,想要去研究那所谓的长生不死,所以才与沈晏清有了交易。 华祁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宁潇能给他的东西也很多。 华祁随口说了三样他感兴趣的东西:“千日醉,瑶光草,琼芳露。” 宁潇随即应下:“可。” 千日醉和琼芳露她府中便有些许,至于瑶光草虽未听过,但她手下银骑出马,自然能未她寻来。 华祁抬眼,见宁潇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一番手,便有一根极细的天蚕丝从袖中被内力催动,缠在了宁潇托腮的手腕上,虽说华祁觉得宁潇的相思病是胡言乱语,可既然有了这三样东西做交换,瞧病的态度还是得摆出来,华祁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人。 可这悬丝一诊脉,华祁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但确转瞬即逝。只因他发现,宁潇身体里的病症,倒是比千日醉要让他感兴趣的多。更多的便也是因为这病症,华祁才让宁潇在神医谷住下。 华祁问了宁潇两三句话,都是水灵答的。po18upo18u 宁潇有病,暂称为寒症。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那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怀着宁潇时中了毒,却并非什么罕见的奇毒,只是身怀有孕,又想保下肚子里的孩子,用药便是慎之又慎,万物相生相克,有利有弊,皇后娘娘后来虽是早产,但好歹与宁潇母女平安。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宁潇从小身子便不太好,非但体弱多病,连三伏天都会冷的发抖。是一直用药养着,各种药浴泡着长大,如今才好了许多。 只是看起来好了许多。 华祁发现,宁潇身上穿着的衣裳亦是天蚕丝制成,能罩住她自身的体温,不让热气流失。而这天蚕丝,他早年废了好多珍贵草药,耗费许多心神,才救了一人换来手中这根天蚕丝,宁潇居然拿天蚕丝做了一身衣裳?或是不止一身? 想到这里,华祁就有些生气,他拂袖而去,只对宁潇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管你来神医谷之前是什么身份,既然来了我神医谷,一切便只能听我的吩咐。” “你!”水灵挡在宁潇身前,刚想出言呵斥对方的无礼,却听身后宁潇笑晏晏的应了一声:“好。” 在水灵看来,华祁得寸进尺,居然让宁潇去:“把院子里外的花都浇了。” 水灵这边都气得炸毛了,宁潇居然还在点头说好,说浇花陶冶情操。当然,在宁潇陶冶情操之前,华祁回屋前还提醒她道:“浇花记得要用河里的流水,不要用桌上的茶水。” 这点常识宁潇还是知道的,虽然她小时候以为茶树都是因为茶水的浇灌而生长出来的。 如此宁潇便在神医谷小住下来,华祁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的默许水灵替宁潇做着“苦力”,原本是想让宁潇亦或是水灵承包他的一日三餐,却不想第一日宁潇就将他的厨房给烧着了,最后还是阿无在河边支了篝火,烤了兔子,煮了鱼汤,解决了他们当日的膳食。 同样,华祁一日三餐的逼宁潇喝药,药多是辛苦的,宁潇自然是不愿意喝的,气的嚷嚷:“我好端端的你让我喝什么药!” 可都被华祁一句:“不喝药就给我滚出去。” 给挡了下去。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六章:受伤 沉晏清回到神医谷时,是一个烟霞成绮的黄昏,那时宁潇正拢着半湿润的发和水灵打打闹闹的从小溪边回来,一开始宁潇还不敢认,毕竟她从未见过沉晏清如此狼狈的模样。 宁潇愣在原地,美目倏然睁大,但终于喊出那个名字:“宴清哥哥!” 宁潇冲上前去,企图以她纤弱的身躯呈接住沉宴清摇摇欲坠的身体,水灵自然也跟了上去,可当宁潇伸出手,就要碰到沉晏清带血的胳膊时,沉晏清的身形明显后退了一步,并非踉跄,而是他刻意与迎上去的宁潇拉开了距离。 如扇的眼睫如一双彷徨的蛱蝶,颤了颤,宁潇的手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水灵看在眼里,纵然心里是不愿意的,可在沉晏清就要往后倒下时,他还是伸手将人扶住。只是以水灵的身形,想要扶住沉晏清这样一个身形修长的成年男子,确实还是十分吃力。 恰此时,华祁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从侧间走了出来,比起方才那一瞬间的尴尬与失落,宁潇更在意的自然是沉晏清的安危,水灵对此更是心知肚明,因此他忙开口请华祁过来看看。 然而华祁却说:“我不过去。” 理由更是简单,沉晏清一身的血,他怕弄脏了自己的衣裳。 水灵靠着背站在沉晏清身后,费力的用自己整个身体将沉晏清顶起来:“不就是件衣服吗?!” 水灵看在宁潇的面上,才没说出:“我们殿下这身天蚕丝的衣裳都不怕沾上血污,你这一身素白纱的衣裳难不成比天蚕丝更金贵了?!” 在神医谷的这几日,他又不是不知这神医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如今沉晏清伤成这样,正是缺大夫的时候,这华祁更是不能得罪。这时宁潇也开了口,虽然声线里隐有颤抖,可更多的却是属于长公主这个身份的气度与矜骄。 “华大夫,你快看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衣裳,我买给你便是了!”po18upo18u “好。” 华祁应的同样爽快,他一贯也不与人客气,宁潇说的话,正合他意,于是华祁便顺理成章的向宁潇提出,他也要一件天蚕丝做成的衣裳。 便是知道华祁的脾性,水灵还是被气的在一旁翻白眼,宁潇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说:“好,你快看看他!” 华祁这才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沉晏清的胳膊,华祁亦是习武之人,是以他在旁人眼中,明明只是轻轻扶住了沉晏清的胳膊,但却是稳而有力的将沉晏清扶了起来,水灵瞬间觉得如释重负,这一会功夫,他已然累得有些气喘。将沉晏清待到厢房的时候,华祁还在一旁冷眼说道:“受伤了去哪里不好,为何偏要来我这里?难不成那一枚玉玦,还想让我治你两个人?” 宁潇见华祁并没有要替沉晏清看伤情的意思,便又催促他:“华大夫,他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办呀?他会不会……不,他不会有事的!” “死不了。”饶是沉晏清流了再多的血,在华祁看来都是小场面,更何况方才他已经喂沉晏清吃了药,虽说只是一枚小小的药丸,却足以保住他的性命。 “清洗消毒,包扎伤口。”华祁伸手拿过水凝递给宁潇擦手的帕子,在水灵不耐烦的神色之中清洗着自己沾了血污的手,华祁显然不想动手,他觉得给人处理伤口显然是在浪费他的时间,耽误他去研究更复杂的医案。于是只说:“东西都在药房最左边的药箱里,请便。” 说着便丢了帕子,转身离去。水灵还想叫住他,宁潇却急忙唤水灵去拿箱子。 宁潇贵为公主,后来又被尊为长公主,虽说平素都是衣来伸手饭来,饭来张口的生活,但绣工却一直都是好的。处理伤口虽然一开始惊慌无措,显得有些笨拙,但在水灵的帮助下,很快便也熟悉了起来。 宁潇用剪刀剪去了沉晏清满是刀伤的破烂衣衫,开始为他清洗伤口,血水端出去一盆又一盆,沉晏清此时也有些神志不清,双眼紧闭,看样子是很难受的。 他难受,宁潇同样难受的紧,她一遍又一遍的流着泪,好不容易用针缝完了沉晏清身上的血洞,天也已经黑透了。屋子里早已点起了灯,可宁潇眼前还是一片朦胧,接过水灵递过来的茶,宁潇才发现自己的手比之前颤抖的更加厉害。 方才是害怕,后来又是因为沉晏清身上需要处理的伤口委实太多,累着了,现如今大概是山谷里昼夜温差大,宁潇觉得有些冷,只是分不清是冷的发抖还是累的发抖。 水灵担忧的去劝宁潇:“殿下,不早了,您歇下吧,水灵帮您照看着沉公子便是。” 宁潇说话的声音更虚弱了,她坐在床头,瞬也不瞬的看着双目紧闭的沉晏清,问水灵道:“药煎好了吗?” 所幸沉晏清受的只是刀伤,煎的这副药也只是培元补血,以免伤口感染的药。这种普通的药,水灵还是知道方子的,药已经煲好了,水凝扭不过宁潇,只得先出去将药端了进来,提醒她小心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一啦!祝大家节日快乐!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七章:关心 夜已经深了。 宁潇受不了水灵唠叨,吹了灯,装作熟睡。 夜凉如水,冷月如霜,宁潇抱着膝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下巴顶着膝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像是个在生闷气的孩子。 她睡不着。 她自然是睡不着的。 沈晏清受了那样重的伤,她到现在想起来都害怕的忍不住浑身发颤。她担心他,却也生着他的气,只因宁潇心知肚明,沈晏清受这样重的伤,全然是为了柳丝若。 宁潇不知道沈晏清为了柳丝若跟阴连城做了什么交易,但他这一身伤却是与那两人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宁潇自然是恨柳丝若的,她恨柳丝若忽然出现,在她看来那样一个恰如其分的时间里,不早不晚的来到了沈晏清身边。 成为了他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那段时间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他们是亲人,是朋友,即便宁潇不愿意承认,可在许多人眼中,他们便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宁潇柳丝若本没有错,可她总忍不住恨她,怨她,妒忌她,觉得是她抢走了原本自己应该陪伴在晏清哥哥身边的机会,抢走了她青梅竹马的陪伴与关心。 宁潇有时候甚至觉得,沈晏清对柳丝若的好,待柳丝若的与众不同,原本都应是她的。 宁潇气的直哭。 可她更清楚的知道,便是她将这欲加之罪如数算在柳丝若头上,可归根究底惹她难过的人,终究还是她的晏清哥哥。 又是不知怎么睡着的一晚,翌日醒来,宁潇的脸色自然很不好看。 可当她得知沈晏清醒了,却又瞬间变得精神奕奕,张罗着让水灵将粥和药都熬好了,她好亲自给沈晏清送去。 水灵仿佛宁潇肚子里的蛔虫,不用她说,早早便已经准备好了,且在宁潇去看沈晏清的时候,他着重强调给沈晏清听,告诉他,他身上的伤口都是宁潇亲自为他处理的,还说宁潇担忧他的伤势,在床前照顾着他熬了半宿,自己劝了好久,这才回去休息了一会儿。 “沈公子,殿下担忧了您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晨一听说你醒了,明明自己还病着,却还顾着给沈公子您熬的粥,煎的药。” 说倒也确实是实话。 闻言,宁潇却不得不转头,既是佩服又饱含赞赏的看了水灵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说的好,重重有赏!” 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退下的时候,水灵自然自觉地退下。 因着沈晏清的手亦是受了刀伤,容不得他推拒,宁潇便坐在床前,拿勺子抿了一勺清粥,像模像样的吹了吹,喂去沈晏清嘴边,之后喂药,亦是如此。 只是喂药的时候,宁潇一直低着头,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沈晏清的脸。 只因昨日水灵在外头忙活,屋里只剩她和昏迷不醒的沈晏清时,宁萧给沈晏清喂药如何也喂不下去,药送到嘴边便顺着他的薄唇滑落,将枕头染湿了一片。 也许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宁潇自认也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她竟自己喝了那药,俯身贴上他冰冷的薄唇,用嘴哺之。 即便她明明知道,这只是在渡药,而并非一个两情相悦真情实意真正意义上的吻,可她是动了情的,一直都是动情的,即是动了情,那便也能算作是吻,便也是她的初吻。 只可惜,在宁潇看来是那么美好甜蜜的一段回忆,却只能将它偷偷藏在心里,仅她一人知道。 宁潇的脸有些红, po18upo18u沈晏清自然是看见了,是以才会问她:“水灵说你生着病,可是又着凉了?” 沈晏清只宁潇畏寒,身子 弱,吹不得风,儿时也与宁浔开玩笑说她是朵牡丹花,华贵却又弱不禁风。毕竟皇后中毒这件事关乎重大,自然被压了下来,宁潇母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自然也只有少数几人隐秘的知道。便是在宁潇身边贴身服侍的水灵如此心细,却也如沈晏清般只知宁潇畏寒,体质虚弱。 沈晏清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宁潇心肝一动,紧接着鼻头便有些发酸。宁潇那勺子沿着碗的边沿刮了一勺白粥,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你伤成这样,还有闲心管我?” 其实她是高兴的,她说的不过是反话,沈晏清伤成这样还担心她是否着凉,宁潇心里欢喜的很,甚至后半夜想起他问的这句话,都会忍不住躲在被子里面笑出声来。 “我好的很,不过是山中昼夜温差大,有些不习惯罢了。”宁潇将粥送到沈晏清嘴边,昨晚她大概是累着了,是以后半夜有些发冷,但这些对她来说已是常态,多盖床被子便是。 可若是换了平常,宁潇肯定要往严重了说,好借故缠着沈晏清,亦或是“指使”他照顾自己。可如今,宁潇别的不想,只想沈晏清快些好起来。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八章:厨艺 可这随缘的味道便就有些微妙。 长公主亲手做的菜,便是先皇也未曾吃过,借给水灵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尝。而宁潇本身,因为每日都在试华祁给她调制的不同的药,味觉近来不是特别灵敏。 虽说每一道菜她都是尝过的,却也并未尝出什么不妥来。宁潇因此还觉得自己在厨艺方面颇有天赋,每每给沈晏清送餐时,她都满怀期待,希望他能赞叹一下她的好厨艺。 然而沈晏清却没有,这让宁潇有些失望。 沈晏清受的只是刀伤,休养几日便是,亦不再需要宁潇给他喂饭。一日宁潇看着沈晏清,扒着碗里的饭,终于忍不住问道:“晏清哥哥,这烧茄子好吃吗?” 沈晏清大概不知道,一直以来的饭菜都是出自宁潇之手,他早年在江湖漂泊,饮食上果腹便可并不挑剔,见宁萧如此便以为是她吃不惯这样的饭菜,便如实答道:“烧的有些焦。” 宁潇又问:“那这糖醋排骨呢?” 沈晏清皱了皱眉头:“有点咸。” “啊?”宁潇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糖醋排骨怎么可能会咸呢?” 水灵没忍住,小声提醒宁潇:“殿下,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宁潇凑过去小声问他:“盐你放哪了?” “左边是盐,右边是糖……”水灵一拍脑袋忽然明白了:“去!殿下,怪我怪我!水灵忘记殿下您左右不分了!” “你?!”宁潇气的伸手就想打他,水灵机灵,忙跑去沈晏清身后让他替自己求情:“沈公子既然说这糖醋排骨咸了些,不如明日便替水灵盯着殿下罢,别让她又将盐当做了糖。” “你还说,掌嘴!”宁潇又气又急,更多的是羞恼,可她偏偏又不能在沈晏清面前发脾气,毕竟,沈晏清喜欢的女子,应是柳丝若那般楚楚可怜温柔善良的人。 便是宁潇一个人时,总会对着镜子一个人练习了很久,却仿佛东施效颦怎么看都显得做作可笑。后有一日她忽然明白,她这辈子大概都学不会柳丝若的楚楚可怜。但所谓的温柔,她还是能做到一些的。在宁潇看来,她只要少说些话,足够安静便能显得足够温柔,至少她觉得柳丝若便是这样。 大概是得知这些饭菜都是出自宁潇之手,沈晏清毫不掩饰他的惊讶。 “你……”沈晏清刚开了口,可宁潇却没让他说完,她急忙说道:“我在这谷里无聊的很,也不知做了什么,便只好找些事情来做,打发一下时间。” po18upo18u 她将自己的心意一副无聊的姿态说了出来,用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宁潇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是,这些菜都是我做的,汤是我熬的,菜是我炒的,饭是我蒸的,本宫为了你洗手做羹汤。” 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光是宁潇,她还是这个国家的长公主。 宁潇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洗手做羹汤,但长公主却不可以。 宁潇一点也不好奇沈晏清会有怎样的反应,她只是希望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窘迫,没想到的是沈晏清忽然笑了。 那一笑,如风雪初霁,雪暖晴岚,听得宁潇不自觉的红了双颊。 沈晏清本意是想捧场的,是以才说:“这紫米粥煮的不错。” 宁潇红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却又不敢承认,眼前这碗看起来黏糊糊,她还滤过水的东西并不是她熬的粥,而是她蒸的白米饭! 虽说窘迫,可宁潇心里却是高兴极了。神医谷虽哪里都比不得她的公主府,可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里。只因沈晏清在这里,而她能够陪着他在这里,没有柳丝若,没有叶九重,也没有她皇兄想尽办法塞到身边的那些青年俊彦。 神医谷便如世外桃源,如若可以,宁萧愿意放弃一切,放弃她喜欢的那些奢靡的生活,与沈晏清隐居于此,便是洗手做羹汤,男耕女织,过那样平凡的日子,她也是愿意的很,欢喜的很。 只是后来想起来,神医谷的那段日子,虽说只有短短半月,却是她能够回想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她能回忆到的,有关于他的甜。 说来多可笑啊,宁潇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是吃苦,却也没在沈晏清那儿尝到多少甜。 便是一块糖,他都没有给过她。 也许正因为宁潇没有吃到那块糖,后来才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苦。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要进入主线了 -- 【第叁世丨空待】第十九章:锐痛 沉晏清要出谷的那一日,宁潇和水灵还在水里抓鱼,抓鱼似乎成了她的乐趣,要知道她自小在宫中长大,有着尊贵的身份,却是有很多事情是她不能做的。 她穿着简单的裙子,挽着袖子,露出半截藕臂,裙子湿了一大截,打湿的头发也蜿蜒的贴在她雪白的面颊与颈脖,有一种凌乱却张杨的美。 沉晏清找到宁萧的时候,她正因为抓不到鱼而懊恼,她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的样子,活泼灵动,着实可爱极了。 瞧见沉晏清时,她一如既往用那黄莺般娇滴滴的好嗓子,欢呼雀跃的喊了他一声:“晏清哥哥!” 因为太过兴奋,宁潇脚底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打了滑,险些摔倒,幸而水灵眼疾手快将她托着,宁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嘻嘻的朝沉晏清走来,盈盈说道:“晏清哥哥,晚上我们再喝豆腐鲫鱼汤好不好?” 宁潇走到岸边,沉晏清本是伸出了手,就在宁潇嫣然一笑,想要将手递过去时,沉晏清伸出的手转而去接她手中拿树枝做的简易鱼叉。 笑容刹那凝固在脸上,宁潇眼睛里的光忽而明面。 随即她又笑道:“要不要做个鸭血粉丝煲?我看华祁院子里还养了几只鸭,光吃鸭蛋有什么意思?让水灵把鸭宰了,你流了那么多血,正好吃哪补哪……” 宁潇有些滔滔不绝,她总是这样,有许多话想要同他讲。 不是什么必要的话,但就是想多与他手说话。 然而沉晏清却说:“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尽管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语调陡然的失落,却始终是藏不住的。 他说他要走了,而不是他们要走了。 沉晏清点头:“药已经炼好了。” 其实他不必解释,宁潇也明白。 沉晏清来神医谷,本就是为柳丝若求药,如今药炼好了,别说沉晏清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便是他现在一如当时再来神医谷时那般满身是血,只怕他也会马不停蹄的去找她的柳丝若。 宁潇心里是心慌的,眼中霎时间便蓄了水泽,但她却不想让沉晏清看见。忙转过头吩咐水灵:“要走啦,你还抓什么鱼呢?还不赶快收拾东西!” “是!”水灵自然知道宁潇心中所想,也不敢耽搁,忙也从小溪里爬起来,跑要去给宁潇收拾东西。 其实宁潇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神医谷地势险要,阿无带他们来时已经是轻装上阵。 沉晏清亦是。 看到沉晏清转身就走,宁潇又气又急,她追上去,但因方才下溪摸鱼,此时还未来得及穿好鞋袜,便被草里藏着的石头割了脚。 锐痛。 宁潇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一直不知道,是她被石子割到的脚痛,还是她的心更痛。她立在原地,有些委屈的冲他喊道:“就不能一起走吗!” 沉晏清身形似乎顿了顿,可宁潇泪眼朦胧看不太清。她听到沉晏清说:“山高路远,长公主委实不必劳累自己。”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了?”宁潇终于忍不住冲沉晏清喊道,但却语气却不是高兴,而愤怒:“你若真的关心我,不正应该带着我吗?迢迢前路,同行之下你护我周全不好么?再说,你也知山高水长,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万一有个好歹……” “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让我怎能安心。” 后一句话,宁潇想说,却没机会再说出口。 只因沉晏清道:“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她在等他。 只因柳丝若在等着他,等着他带着能救她命的药。 “我也在等你。”宁潇立在原地,控制不住的流泪,沉晏清在她眼中已然成了一道模糊的白影,和天光晕染成一片。 宁潇有些颓然的说道:“你知道她在等你,但你知不知道,我也一直在等你……” 可她知道,沉晏清听不见。他已然走远,带着能救自己心上人的药,带着迫切想要见到柳丝若的心情。 等宁潇抹了泪,她看着早已只剩下姹紫嫣红的前路,低低笑出了声,她道:“我在等你回头,我在等你看上我一眼……” 水灵以最快的速度打包好东西气喘吁吁跑来的时候,宁潇蹲在小溪边。 她在洗脸。 水灵走过去给她递上帕子,宁潇又恢复了以往跋扈的模样,生气骄纵的说道:“刚才有一只蚊子飞到本宫眼睛里去了,本宫好半天才将它弄出来!回去!等回去!我就让皇兄下令,将全城的蚊子都杀光!不,将全国的蚊子都杀光!” 说完,她还娇蛮的“哼!”了一声,凑过去让水灵看:“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都疼肿了!”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赶上了,恢复更新!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章:毁诺 最后,还是水灵放了信号弹,让阿无来接他二人上那百丈高的悬崖峭壁。 只是上了悬崖,便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宁浔派来接她回宫的人。阿无只能拦着他们,不然他们打扰到宁潇,却不能按照自己之前的一了百了的性子杀了他们,因为宁潇不许。 见到宁潇,众人纷纷行礼,甚为恭敬。为首那人一脸板正的对宁潇说道:“陛下有旨,请长公主回宫。” 这已经不是宁潇第一道传她回宫的旨意,只是之前宁潇不愿回宫,且有阿无在,这些人也无法将宁潇强硬带走。都说圣意不可违,可从先帝开始,这圣意不可违她都违了多回了。 可这一次,宁潇没让阿无带她走,她叹了口气,眼里是藏不住的失落与无奈,只说:“那回去吧,看看母后。” 宁潇的母后昭云,如今已是太后,长居宫中九重塔礼佛。宁潇回了宫,先是拿着母亲最喜欢的桂花糕去见了母亲,在母亲怀里腻了许久之后,才施施然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比起她父皇在时,多少是有了些变化。 仔细看,宁浔与宁潇的眉眼其实生的很像,只是神态截然不同。宁浔眉宇间隐有肃杀之气,不怒自威,而宁潇的的眉眼虽有倨傲,顾盼流转之间却似杏花烟雨。 宁潇见到宁浔也未曾行礼,除却正式场合她不必对他行礼,就像先帝还在时,私下也未曾让宁潇行礼。 宁浔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只拿着御笔的手往旁一指,道:“岭南送来的挂绿,方才从冰鉴里取出来,你尝尝。” “我不。”宁潇开口,语气坚决,然而却走向荔枝,继续说道:“本宫才不要嫁去南齐,更不屑做什么皇后!” 宁浔道:“南齐新皇才貌双全,盛名在外,无论文臣将士还是百姓,都对他十分之敬重。亦是他平定了北齐外忧内患的局面,才有了今日只太平盛世。” 宁潇嗤之以鼻:“旁的本宫不知道,皇兄你说南齐皇帝文武双全?本宫却听闻这南齐皇帝自成人之后,便从未卸下过脸上的铠甲面具,坊间传言是在战场上毁了脸。” 宁浔搁笔道:“传言不能尽信。” 宁潇道:“那皇兄说的这些,哪些又是能信的?” 宁浔负手走了过来:“南齐皇帝治国有方,无论南齐子民还是各方势力无不钦佩,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他顿了顿:“云中州正是有南齐大军与霍老将军连防死守,东狄才一直无法进犯我北燕。” “呵 po18upo18u!”宁潇轻笑出声,早有预料是以并不意外:“皇兄何必拐弯抹角?” 宁浔看向她,看向这个一向骄纵的公主:“南齐皇帝有意求娶,若你点头,你将是南齐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朕与他,都会给你一个旁人艳羡,旷古烁今的婚礼。” 宁潇的脸已经冷了下来:“不就是和亲?朝臣百姓总说我北燕国富民强,可若我北燕当真国富民强,又岂会将公主当做物件一样送出去?” “放4!”宁浔低喝一声,外间的太监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而宁潇却是不怕,仰着头直迎这位年轻帝王的目光。只听他细不可闻的叹息了声,目光稍有柔和,继而说道:“宁潇,你是我北燕尊贵的公主,亦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是这世界上除了太后与朕最为亲近之人,你只当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子。而南齐皇帝才貌双全,地位更是尊贵……” 宁潇再次打断他的话:“纵然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哪怕他是天上的神仙,可我要嫁的,必须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沈晏清?”宁浔冷笑,只觉得宁潇执迷不悟。若非宁潇执迷不悟,他也不会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挑明宁潇与沈晏清之间的关系:“你想嫁他,他想娶你吗?” 他并非故意要惹宁潇生气或是伤心,而是有些事她总要面对,她并非看不清,只是对于这些事她一贯的粉饰太平,任谁都知道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宁潇气得拿荔枝砸他:“你讨不讨厌!讨不讨厌!我与他有婚约,他怎么不会娶我!” 她又在粉饰太平,自欺欺人了。 正如宁浔所说,宁潇心里再明白不过:“自从沈家遭遇那场变故,你们的婚约便不作数了。” 是不作数了。 早就不作数了。 守着这个婚约的只有宁潇。 先帝早就先行毁了婚,否则要诛沈家九族,她作为沈家未过门的媳妇,按当朝律法也是要算在这九族之内。 更何况,便是这婚约还在,她宁潇怎么也是沈晏清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们之间隔着沈家无数条含冤受屈惨死之人的性命,即便他愿意,却也是不能的。 先帝已然说他“不忠”,他如何又能“不孝”呢?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一章:他要成亲 宁潇被禁了足。 也不是第一回了,先帝还在时,她就没少因为沉晏清的沉家而被禁足。期间,阿无能够旁若无人的进出宁潇在皇宫内所居的怀璃苑,却不能带宁潇走。他是宁潇的人,愿意为宁潇做任何事,却也答应过宁潇,不要插手皇族中事,更不要无视天家的威严。若他瞧不惯这个中事,随时可回他的江湖中去。 虽是禁足,但宁潇除了心情不好,时不时乱发一些小脾气,日子仍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阿无瞧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对一池子锦鲤发脾气,说它们成天就知道吃。 关于禁足,宁潇给出的解释是:“宁浔说不过我,恼羞成怒就将我关在了怀璃苑。” 其实并非是宁浔说不过去她,而是她差一点点就被宁浔说服了。 她不是不懂,她恰恰是什么都懂,她知道,现如今的局面两国能能成秦晋之好,便能控制边塞混战的局面,没有战争的伤亡,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她亦是知道,为国,和亲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为私……她更知道,正如宁浔所说沉晏清不会娶她。 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粉饰太平,如今困在这怀璃苑亦是。 只要她强忍着牙关不承认,只要她不去想,似乎她就还有那奋不顾身的孤勇,一往而深的执着的。 阿无带来沉晏清的消息:“柳丝若吃了药,看起来像是好了不少,休息两日之后,沉晏清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半秋山。” 武林盟就在半秋山上。 与其说沉晏清在江湖上行走的身份是一个侠客,不如说他是一名赏金猎人。武林盟发的悬赏令上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只要能将悬赏令上的恶徒带回半秋山,无论生死,都能够拿到一笔丰厚的酬金。 宁潇自然以为:“他去拿悬赏?” 阿无道:“这是其一。” 他说话总是这样简短,宁潇只好又问道:“那其二呢?” 阿无道:“司徒凛有意给沉晏清与柳丝若主婚。” “什么?”宁潇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关他什么事!武林盟的事情不够多,他闲的瞎操什么心?!” 宁潇气的都将鱼食连同精致的青玉莲叶盘都扔进了莲花湖里,气得跳脚,若不是头上发髻繁复,只怕她还要气的去扔头上的簪子。宁潇可见是气坏了,一直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本宫!” 阿无道出宁潇早就知道的事情:“司徒凛与柳丝若的父亲是旧识,柳家变故之后再次与柳丝若重逢,怜她孤苦一人,便将她认作义女。” “可怜她?都在可怜她!”人前还好,人后的宁潇一生气就容易哭。这说了才没两句话,眼眶就泛红了,她甚至觉得委屈:“都说她可怜,因为她可怜,所以每个人都要对她这么好么?” 其实宁潇不关心别人对柳丝若好不好,她只在乎沉晏清对柳丝若好不好。 “因为她可怜,所以本宫不能跟她计较,也必须可怜她,让着她,否则就是本宫跋扈,仗势欺人苛待她?”有些事,虽说水灵总安慰她是小事,可她当时表面大度没与柳丝若争抢计较,可心里却是计较到了现在。想起一次,她就难受一次,生气一次,也怪不得母后时而劝她切勿偏执。 “连喜欢的人,也要让么……” 再说下去,宁潇只怕是真的要哭了。 其实她知道,不是让不让的问题,她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沉晏清的医院。 “他答应了?”宁潇安静下来,此刻她只想知道这一个答案。她只希望答案是否,倘若是肯定的答案,宁潇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便是这片刻的功夫,她甚至都想到了要去大闹婚宴,甚至最好提前将柳丝若抓起来关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只要没有新娘,看沉晏清和谁去成亲。 圣旨是求不来了,莫说圣旨对沉晏清无用,便是宁浔一心想让她去和亲,也是不会为她赐婚的。 阿无正准备回答,宁潇却又大声制止了她。她攥紧了绣着凤穿牡丹的广袖,低着头,胸口起伏的说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我要……亲口问他一句……”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节日快乐~ 记得吃粽子哦! -- pΟ壹8u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二章 宁潇立下的规矩,向来都是由她本人来打破,但为了给她皇兄保留颜面,宁潇还是将水灵留了下来。 毕竟水灵是日日都跟在她身旁的,留下水灵,再说长公主闹脾气只需水灵一人服侍,房门紧闭便可。时不时的让里头扮成宁潇的丫鬟芳菲砸些东西,显得宁潇生气,除了一日三餐便无人敢来。而说到砸东西,因宁潇屋里头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芳菲根本不知从何入手。 阿无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宁潇带出了皇宫,可宁潇一贯娇生惯养,身边不能没了服侍的人,阿无便又从宫外的公主府中带上了宁潇的侍女胭脂。只是京中到半秋山路途遥远,自然颠簸,阿无知道宁潇自然是不好受的,只是却没想到还没到半秋山,半道上宁潇就因为这两日的暴雨天气吹了风,着了凉,当下便卧床不起了。 宁潇裹着锦被瑟瑟发抖,哪怕胭脂往她的被子里塞了好几个热汤婆,她仍觉得骨子里冷的颤抖。 再赶路显然是不合适了,不管林晓愿不愿意,阿无只得找了间客栈让她休息。 宁潇的好友红罗郡主总开玩笑,说宁潇就像是一朵牡丹花,不光是说她容姿国色天香,更是在说她的娇贵,形容她经不得风吹,经不得雨打。回回稍稍吹点风,便就卧床不起。 宁潇不能吹风,一吹风就生病这事阿无是知道的。都不用请大夫,自己打着伞去药铺抓了药。 宁潇需要吃药和休息,可她不愿意,偏是不安分。额头都烧的烫手了,也还是要从床上爬起来,硬要让阿无驾马车带她去武林盟。 阿无知道她在怕什么,可他并不会安慰人,也并不会说话,只能说:“不许去。” 若宁潇现在的状况还要颠簸的话,后果自然是十分严重的。可宁潇不听,人都晕乎乎的,还是想要拨开阿无和胭脂的手往外走。站起来一次,倒下去一次。胭脂着实看不下去,她何曾见过长公主这样?心疼极了,对宁潇却也只能半劝半哄。 她与水灵一样,也是自小跟在宁潇身边长大。又因为比宁潇虚长了两岁,又同为女子,在宁潇身边自然是要比水灵更为妥帖。平时宁潇出门水灵跟着,胭脂便在公主府内替长公主打理一事物。 胭脂深知宁潇的脾性,无法,只得说道:“殿下,您这个样子了。如何还能去见沈公子?奴婢帮您去找他,您要说什么话,奴婢一定一字不差的替您传达,您便是要见她,你比也一定让他来见您!” “奴婢知道您为何要见沈公子,您跋涉千里也要见她一面,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吗?可您都这样了,他若都不肯前来与您见一面,那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殿下!” po18upo18u 若非宁潇烧糊涂了,也不会听取胭脂的建议。也不会对她这一句劝抱有期待。 宁潇无法,凭她一个人,连下床都做不到。最后只能在胭脂的帮助下,虚弱的伏在案几上,写下几行颤抖的簪花小楷,让胭脂替她送信。 胭脂自然将这件事情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片刻也不敢耽搁,当即从马车上解下一匹骏马,按着阿无给的捷径策马狂奔。而阿无自然是留下来守着宁潇。 只是当胭脂风尘仆仆赶到武林盟的时候,守卫得知她是长公主的丫鬟,显然是有人打过招呼,并未放行。 胭脂自个儿也是个有主意的,察觉到此没说什么,面上看不出异样的转身便走,只是她赶来的时候正好是大清早,她在半秋山下等到了每日来给武林盟送新鲜蔬果的张大婶,当下便给了张大婶不菲的银钱,与张大婶同行而来的姑娘翠花换了衣裳,扮作张大婶的侄女,以送菜的名义换入了武林盟。 这其中并未耽误多少时间,只是武林盟的内侍却也不是傻子,日常见到的人乍然换了个人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最后他们发现了胭脂,便要将她赶出去,哪怕胭脂事先已经买通了厨房里的帮厨,让他将信上的内容告知沈公子,却还是不放心。长公主交代的事情她必须办好了,况且她知道这件事情非但对长公主至关重要,更是关乎着长公主一生的幸福。 她更是知道,武林盟自诩正义,自然不会为难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索性丢开了平日在公主府里端正的形象,如同一个市井小民般大声喊道:“沈公子!宁家大小姐邀您初七前往广陵一叙,初七广陵花灯节,她在绾月楼等你,不见不散!”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叁 五月初七,是广陵城传统的花灯节。广陵城的花灯节与别处的没什么两样,论繁花美景自然也是比不上京中的,可巧妙处在于,广陵城的花灯节有这样一个传统—— 未婚男女之间的相邀,是既直白又含蓄的求爱。若受邀者应邀,二人携手走过亮如昼里的长街,再在城河边上一同放孔明灯,两情相悦的人便能携手走到白头。 宁潇与沉晏清的母亲皆生于广陵,一向内敛的沉晏清的父亲更是用这花灯的民俗向沉晏清的娘亲表白的心迹,是以宁潇相邀沉晏清看花灯,她真正的心意他必然是懂的。 吃了几贴药,宁潇好了不少,前两天她昏沉睡着,竟也不觉得时间过的这样快,眨眼就到了初七。 她是忐忑的。 只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她没想现在就与他说那些话,也因这次出门仓促,她没来得及好好挑选衣物与首饰。可若不是她因为和亲而被逼走到了这一步,她何时又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 宁潇心里麻乱的很,以至于胭脂为她打扮妥当,她还怔怔坐在铜镜前。 胭脂又端了温好的药来:“殿下,灯市傍晚才点灯,沉公子应是点了灯才来,不然您喝了药,还是去塌上小寐一会儿吧?” 胭脂知道,宁潇夜里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可夜里都睡不着,这会便更是睡不着了。宁潇闭上眼一股脑的喝了药,又迅速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便起了身。胭脂还要跟过去,却被宁潇组织,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惶惶不安,但目光却毅然坚定,她说:“我自己去。” 其实宁潇心里明白,什么都明白。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即便是最坏的结果,即使不能在一起,她至少能与他说清楚讲明白自己的心意,至少最后一次努力过。” 宁潇在绾月楼的厢房靠窗的位置上坐着,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两样小菜,往窗外看去,便能看见热闹的花灯长街,以及一株挂满了红绸带的紫藤花树。 宁潇在信上说:“晏清哥哥,初七日,我在绾月楼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便是因为这一句“你不来,我不走”,宁潇坐在窗前,看那紫藤花随风摇摇曳曳,看天空染了霞光,看华灯初上到灯如昼里…… 沉晏清没有来。 他到底是没有来。 临近午时的时候,闷热的天终于迎来了一场瓢泼大雨。花灯灭了,人也散了,绾月楼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也在路过的小贩手中买了伞,匆匆离去。 热闹的街似乎一下子寂静下来,只有雷声轰隆,滂沱的暴雨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宁潇还在等,她说到做到,说了初七日在这里等他,便要在这里等他。 而此时已经接近绾月楼即将打烊的时间,宁潇是贵客,小二只好叫了掌柜来,可掌柜也不敢得罪,不能直接对她下逐客令,只是客气的问道:“姑娘,这么大的雨,可需要小的关窗,免得吹了风,着了凉。” 宁潇的目光依旧怔怔的看着街道的另一头,显然是在等人。掌柜的自然能看出来她是在等人,可这时辰,这天气,想必她等的人都是不会来了。掌柜的亦是广陵人,知道花灯节的习俗,想想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这样漂亮又这般痴情的贵族小姐却等不到自己心爱的人。 “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到子时。” 宁潇从头上随意拔下一根簪子,往桌上一放:“再等半个时辰。” 说好了初七都在这里等他的。 宁潇拔下的是一根做工精细的金钗,上头还嵌了宝石,即便掌柜的不懂珠宝,但这东西一看就很金贵,不就半个时辰吗?谁又会和钱过不去?掌柜的收了金钗,点头对宁潇说道:“夜里凉,小的再去给姑娘沏壶热茶,上点宵夜。” 宁潇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那街道上,街道那头是半秋山过来的方向。 半个时辰…… 她等得的。 -- 【第二世丨心结】第二十四章:循环 初七日,沉晏清到底是没有来。 那晚风吹雨淋,宁潇因此大病一场。 她反反复复的昏沉着,着实不易赶路,便只好继续包下这间客栈暂作休养。 其间,沉晏清来过一次,那时宁潇醒着,正皱着眉头喝她不愿意喝的苦汤药,胭脂进来通传,想着殿下知道沉公子来一定很高兴,一高兴这病好的也快。可宁潇低着头,不紧不慢的的一口一口抿着药,半晌才对胭脂说:“你问问,他那时可有收到我的信?你只问这一句便好。” 胭脂便只问了这一句,得知沉晏清收到了信,她看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冷漠,她转身就住,沉晏清开口叫住了她,显然是想解释些什么,胭脂转过身来,迎向他的目光:“沉公子,你既收到了信,初七日却没有来,现在还来做什么?” 胭脂是想听他解释的,他若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胭脂想,殿下恐怕也不会这般伤心。虽然看起来只是受了风寒,可胭脂知道,殿下心里难过极了,比以往许多次都要难过。 可沉晏清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虽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到底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像,什么也没有说。 胭脂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沉晏清伸出手,那扇门近在眼前,可他如何也推不开。他每伸手推一次,那扇门似乎就往后又挪了些许,每一次都是尽在眼前的距离,可他偏偏无法触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无法出声,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一头困兽。 他应该解释的,他想要解释的,哪怕他说的话太过荒谬,他也是要说给宁潇听的! 沉晏清知道,宁潇会信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宁潇都是信他的。 可当沉晏清费尽全身力气,终于推开那扇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雕花木门时,眼中的希望顷刻变成了绝望…… 门外并非是宁潇包下的独立院落,而是半秋山中花夜别苑。 愣神之际,丫鬟绿柳托着空药碗走过来冲他福了福身,说道:“沉公子,楚楚姑娘吃了药,方才睡下了,大夫说暂时也算安稳下来了。” 楚楚,对,是楚楚。半秋山上的人都跟着司徒凛唤柳丝若的小名楚楚。 前日也是因为柳丝若忽然犯病,哭着喊着用指甲去挠自己的皮肤,嘴里念叨着有好多小虫子在咬她,在啃食她的骨血。并非是幻觉,而是她体内未解的蛊虫所导致。柳丝若体内的蛊只能显现一样去一样,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她身上到底被中了多少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正因如此,沉晏清在华祁那里求的不光是药,还有一种功法。这种功法及有效的能够缓解柳丝若蛊毒发作时的痛苦,然后,他便是因此被留了下来。 半秋山至广陵城并不远,快马加上他的好轻功不消半日便能到达。可柳丝若的症状反反复复,他跟着熬到了天亮,又跟着熬到了天近黄昏。 那时柳丝若的情况稍有稳定,又有大夫从旁守着,心法他也告知了叶九重,想着柳丝若这边不会有事,他只靠轻功定也能赶到广陵。 只是…… 当他推开门,门外应该是通往外界的山路,而出现在眼前的却依旧是柳丝若的院落。 他试过多次,反反复复,哪怕他直接用轻功飞出去十几里,一眨眼,眼前又是柳丝若的房门。手里也是空荡荡的,除了余香,根本找不到芍药花留下的踪迹。 是的,宁潇喜欢芍药。他去见她,亦是折了她最喜欢的芍药。 他知道她与花灯节含蓄却又直白的相邀,他……他是想去的,他是想接受自己的心意,也是想折一支她最喜欢的芍药给她的…… 可是,就如同在幽冥山庄附近的那个小镇一样,他看天色已晚,夜里风大怕她着凉,将药喂柳丝若吃下之后,他便赶在收摊前去找了店家,买下了最后一碗馄饨。若不是刚出锅的混沌哪怕隔着碗,也将他的手都给烫红了,只怕连沉晏清自己,都要觉得这只是一场幻觉。 那时他端着混沌,抬手敲了敲宁潇的门,听到她说“进来”。 可当沉晏清推门而入,却没有进入宁潇的厢房,反而又回到了柳丝若的房间。可当他神情恍惚的从柳丝若的房间推门往外走时,理应是去到客栈的走廊,可踏入的依旧还是柳丝若的房间。 房间中的叶九重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只是重复的对他说着那句:“多亏了你。” 沉晏清像是做梦一样,重复着某一段剧情。 他渴望逃离这场往复循环的梦境,直到他最后一次推开门…… 眼前终于是客栈的走廊,他看到那个叫阿无的西域男子和水灵一并从房里出来,水灵手里捧着个碗,沉晏清第一反应是宁潇吃过了,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里拿着的并非那碗热馄饨,而是一个残留着药渣的空碗。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五章:告别 宁潇没有见沉晏清,即便知道,这也许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她还是没有见他。 胭脂不懂:“殿下,您跋涉千里不就是为了见沉公子,如今人来了,您为何却又不见?” 胭脂并非为沉晏清说话,而是心疼宁潇。心疼她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而来,明明是是想让他带她走,将沉晏清视作唯一的希望,将是将他当成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却不成想,沉晏清却成了压垮宁潇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起初更不懂,初七那日,殿下明明在绾月楼等了沉公子一天,为何却让她转告沉晏清,那日她嫌天气闷热,便一直在客栈里窝在冰鉴旁解暑,想着等人通报沉公子到了再去绾月楼,却不知就这样昏沉的睡了过去。宁潇总是能有各种说辞,来掩饰她自以为的窘迫。 宁潇这一次病得比以往要重一些,常用的几种汤药喝下几日都不见效,最后只得让阿无抱着她去往神医谷。 来此之前阿无还担心华祁那个臭脾气会不会好一番刁难才肯出手,却不想华祁见到高烧不退的宁潇气得跳脚:“她不是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吗?怎的能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白瞎了我的好药!” 原本宁潇身上的寒症,在神医谷的这些日子已被华祁化解了许多,最明显的莫过于睡觉时不会手脚发冷,夏夜也会冷醒。虽是气恼,可若不是阿无不肯放手,只怕华祁要亲自将宁潇抬进客房。 到底是华祁有法子,不消半日宁潇便退了烧,之后几日,宁潇便在神医谷将养着,直到宁浔又遣了人来。那些人依旧在神医谷上面的悬崖等着她,传了信来,说是护送长公主殿下回宫,而实则…… 这一次,宁潇不做反抗。 马车经过半秋山山脚下的临江城,宁潇鬼使神差的撩开珠帘,其实从神医谷回京中走官道的话,并不经过临江。可宁潇偏要走一趟临江,即便她反复告诫自己不去想,可到底还是不受控制,想着能再见她一眼。 宁潇撩开珠帘,目光戚戚的在街上漫无目的飘着,在见到沉晏清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她的目光才算有了焦距。 她总能找到他,哪怕是在茫茫人海里,她也总能一眼就找到他,这一次也一样。 可除了沉晏清,宁潇还看到了他身旁的柳丝若。胭脂顺着宁潇的目光自然是也看到了,她还在想宁潇又该难过了,却听身旁的宁潇极轻的哼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珠帘。 胭脂想,若是殿下能像放下这珠帘一般,真正将沉公子放下,那该多好。 行进的马车忽然停下,与此同时,喧嚣的世界一瞬间变得寂静起来,脚步声行进至窗前,珠帘伶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宁潇转头,对上沉晏清如画的眉眼,恍若梦中。 其实宁潇有好多话想要对沉晏清说,可那满腹的衷情与娇羞,那些于初七日未能宣之于口的话,终究是死于腹中。 宁潇紧咬着牙关,终究是开不了口,知道沉晏清喊她的名字:“阿潇……” 他有多久没这样叫过她? “果然是做梦……”宁潇摇头苦笑:“这个时候,我竟还在做梦……” 宁潇伸手抹了一把泪,既然是在做梦,她便无惧在他面前流泪。宁潇再一次抬头看向沉晏清,努力挤出一个笑,但却比哭还要难看。她说:“晏清哥哥,我跋涉千里,风雨兼程,只为来向你告别。” 宁潇放下珠帘,只见那琉璃珠帘被日光照的璀璨,晃得她眼睛生疼,因此泪才会止不住的往下流。 到底是做梦。 宁潇闭上眼睛,恍然间听到胭脂叫她,再睁开眼时珠帘晃动,周遭依旧喧嚣。宁潇转过头,胭脂递上来一碗冰镇梅子汤,让她解解渴。宁潇这才发觉马车并没有停下,沉晏清也未曾来过。 她到底是没能亲口和他道别。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九九也感觉这几章进度有点慢了,但是还是听想写的,总觉得这是一些细节的东西23333 因为进度慢了,所以这几章都是免费章节,哈哈哈哈! 最近在吃药,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一睡一整天qaq 现在辞职在家休养了,应该能日更了!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六章:远嫁 南齐国君十里红妆亲迎,求娶北燕韶阳长公主。 长公主离京那日,二十个喜童沿街向夹道贺喜的人们洒金瓜子,流水席摆了整整一月,永安四年那场盛况空前的婚礼,南齐皇帝如何宠爱北燕的这位长公主,如何为了她在北燕皇帝面前立誓,此生只宁潇一位皇后,后宫只为宁潇一人所设,除宁潇外,他身旁再无旁的美人。 还有南齐皇帝又是如何为了讨长公主的欢心,斥重金在南齐建造了一座极具北燕风情的别苑,时至今日都被人津津乐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婚礼如何盛大空前,南齐皇帝如何给足了她颜面,甚至自己这位夫君是美是丑,高矮胖瘦,宁潇都不关心。 只因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南齐皇帝是否这样去做,她都是要嫁给他的,不是命中注定,而是利益驱使。 宁潇知道,她嫁给他或是他娶了她,不过只是一场交易。他们之间的婚姻,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交易,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而胭脂和水灵却知道,宁潇不在乎,是因为她的肉体虽然活着,心却已经死了。 一路跋山涉水,颠簸风尘,死了心的宁潇终于随着南齐皇帝一起,踏入了这个原本陌生的皇城。 宫门大开又紧闭,如刽子手手里的大刀,手起刀落,斩断了她过往的尘缘与牵念。 她走到这一步,终于明白,即便心死,心却还是会痛的。 宁潇入主长秋宫。 南齐皇帝体恤这一路奔波辛苦,便让宁潇先在长秋宫住下,调息数日之后,继而才继续了那些繁复的仪式。而这些对宁潇而言,不过是在她北燕长公主的身份上又摞了一个南齐皇后的名头,她的人生无非是从一座宫殿,转移到另外一座宫殿。她不过是那笼中雀,被豢养在了辉煌美伦的一方囚笼之中, 只是帝后二人一并祭了天,一并站在城楼上受了万民的朝拜,礼成之后,便是要行夫妻之实之时。 也有嬷嬷提前拿着春宫图过来教导宁潇,只是这位新后全程冷着一张脸,嬷嬷们不敢得罪,自是不敢询问,结束时也不知道宁潇听进去多少。 天快黑时,南齐皇帝来了长秋宫。 他仍身着喜服,却是才处理完政务便匆匆赶来。 他戴着半面银质面具,只露出刀削的下巴和好看的薄唇,并不能看清容貌。但伟岸的身形与隽秀的身姿,和那一身华贵的气度,也难怪坊间传言南齐皇帝玉树临风,俊美无俦。 他来陪宁潇用晚膳,只是宁潇没什么胃口,这数月来她都没什么胃口。 胭脂替她解围,说:“皇后娘娘许是路上颠簸受了累,这几日都吃不太下东西。” 南齐皇帝的目光停留在宁潇身上,不知信还是不信,但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的让人呈上他吩咐下去,单独做的几样小菜。 其中还有一碗混沌。 骨汤熬制,除了紫菜的清香还加了一把青葱段。即便宁潇没有胃口,老远也闻着了香气。馄饨是皮薄馅大的鲜虾蟹子馄饨,面里头不知道掺了什么,包的晶莹剔透,看着确实让宁潇又有了些胃口,能吃上几口。虽然荤腥她如今吃不下多少,但好歹也愿意喝上几口汤。 剩余几样小菜更不用说,就连一直照顾宁潇饮食的水灵都觉得,南齐皇帝是花了心思的。这几样小菜都是宁潇喜欢吃的,宁潇平日大鱼大肉吃腻了便喜欢吃这几样小菜。 只是比起饮食,胭脂作为长公主的陪嫁,作为长秋宫的管事宫女,她更担心之后发生的事情…… 南齐皇帝这时候过来,只怕是要与殿下一同就寝,虽然按规矩于情于理他二人都是该同寝的,只是…… 她既怕殿下不愿意,又怕殿下委屈了自己。 只是胭脂万万想不到,相较而言宁潇更为主动……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七章:新婚夜·上 沐浴完毕,经过繁复的养护程序,胭脂给宁潇换上了新的亵衣。 南齐这边的嬷嬷原本准备的亵衣薄如蝉翼,穿上跟没穿似的,胭脂怕宁潇不愿,又怕宁潇难堪,便给她换一套嫣红色绣满金芍药的常服,将她那一身凝脂般的肌肤,能遮住的都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再然后,宁潇屏退众人,一个人坐在喜床上,等待着南齐皇帝的到来。 宁潇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端正的坐在床榻上,美得如同画卷上的仕女。金碧辉煌的殿内空旷而又安静,安静的宁潇都能听到自己略显紧张的呼吸声,胸口一阵起伏,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睁开双眼,眼神变得坚定,然而却又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死水。 她的呼吸声也刻意变得轻缓如常,直到脚步声响起,宁潇的心才不可抑制的突了一下,攥紧膝盖上的裙子。 南齐这边成婚新娘是不盖红盖头的,宁潇心里到底是紧张的,只是没有红盖头遮掩,她便只能将目光定定看向前方一处,而不去看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南齐皇帝。 她保持着长公主的端庄与教养,直到南齐皇帝在她身旁坐下,床陷下去一块,她才发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由不得她控制。 他离她这样的近,近到宁潇可以闻到他身上龙诞香的香气。南齐皇帝手伸过来的时候,宁潇整个人不自觉地得抖了一下,想必他也是察觉了,为她别发的手便就这样堪堪停在了她的耳际。 “害怕?”他问她。 宁潇不是第一次听见南齐皇帝的声音,他亲自前往北燕时,说愿倾国倾城娶她为妻时,立誓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时,她是听过他的声音的。只是那时她还恍惚着,心里也是极难过的,嫁给他只是愿赌服输,大局为重,并不是心甘情愿。是以他说什么,她都没有在意去听。 现下殿中只有他二人,宁潇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好听。 与想象的不同,与她父兄不同,与他的身份不同,他的声音如同清风霁月醉花荫,有种说不出来缱绻与温柔。 恍惚的一刹那,她差点便陷入在这样如梦似幻的温柔当中,莫名的有些想哭。 她嫁过来,皇兄没问她害不害怕,母后没问她害不害怕,而他却这样问她。宁潇抬眼,对上他面具下温柔的一双眼眸,她定了定,忽然笑了,她的声音如同她的身份一般矜骄,只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北燕韶阳长公主,何曾怕过?” 他的指腹无意碰到他耳垂时,宁潇强撑着,面上始终带着属于韶阳的笑,只是掌心一片汗涔涔。 南齐皇帝起身,她便开始不知所措,她知道今夜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也做好了准备。 她是不爱她,可她也无法再爱上别人,她对沈晏清死心也到第是不够死心。可她既然嫁给了他,除了是他的妻子,也是南齐的皇后,更是两国关系的纽带,她必须与他行周公之礼。宁潇甚至想,她嫁给了他,也将身子给了他,便是不能彻底对沈晏清死心,却也不得不死心,她将自己的后路全部切断,就是容不得自己后悔。 这样想着,宁潇的手边便揪紧了腰间的系带,那些个春宫图,她小时候就和宁浔在一起看过了,该如何做不用嬷嬷含蓄的解释,她大抵都是懂的。 宁潇想着,一鼓作气,先脱了自己的衣裳,再脱了他的衣裳,再抱上去与他滚到床上,很简单的,她可以的。 这样想着,她忽然又有些懊悔,早知道方才应该多喝几杯酒,酒壮人胆酒后乱性,她也不知道心中如此慌乱。 然而当宁潇鼓起勇气站起身,就要去解裙上的腰带时,南齐皇帝却是先她一步脱了自己的外衣,宁潇还想着要不要抢在他前面,比谁衣服脱的快也好速战速决时,南齐皇帝却绕到她的身后,掬气她沐浴后还有些湿润的发,用他那精贵的外衣给她擦着头发。 后来宁潇仔细想了想,除却身边侍候的人,也就母后给她擦过头发。 可这新婚之夜,他不忙着行周公之礼,给她擦什么头发呀!她好容易鼓足的勇气,就这样被他泄去了一大半! 宁潇满脑子想的都是早晚得过这一道坎,干净速战速决,不然她心里总想着这件事! 这样一想,宁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转过身,踮起脚,捧起南齐皇帝的脸便将唇贴了过去…… po18upo18u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八 这是宁潇的初吻,可她没那么矫情,她连身子都要给到他,这个吻起初她是毫不在意的。 只是吻上去时,她没想到他的唇是如此的柔软。 宁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要去做这件事,必须要去做这件事。她紧闭着眼,感受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连这个所谓的吻都是僵硬的,硬生生的贴在对方唇上。 她一不做二不休的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两边去脱他的衣裳,然后被他扣住了手。 宁潇方才还是不怕的,或者说,来不及害怕,如今动作被打断,又被对方扣住了手腕,她又开始怕了。 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慌张,她挣扎了一下,想要继续去拉扯他的衣襟,最后被对方用手用扣住腰际,将她压向他的怀里。 宁潇下意识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挡了一下,同时她方才憋的那口气已经消耗殆尽,终于放开了他的唇,低着头红着脸喘气。 “不必勉强。” 宁潇紧闭着眼,只觉得脸上烧的难受,忽然听到他清风般疏朗的声音,攥紧了拳头。 她是北燕的长公主,她嫁过来,为的是两族长久的情谊。路途漫漫,她也曾想过,她若不愿,他亦不会逼迫于她,便是因为她的身份。 “……”宁潇胸口起伏的厉害,她闭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轻一点……我就不怕了……” 她想告诉他,不勉强,一切都不勉强。她只是知道等会辉腾,而她自小便是怕疼的。 她如果那时说勉强,只要她说一 个不字,他真的不会碰她,可是她伸手环抱住了他,她的纤细的臂弯紧紧回抱他的腰身,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刚毅的胸膛,他便再也放不了手。 “唔……!”他紧搂住她,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哪怕已然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缩僵直,他还是低头吻了下去,含住她未施丹蔻淡樱色的唇吻弄。他吻的急切,动作却是轻柔的,然而却再也容不得她退缩,抗拒。 呼吸纠缠,唇齿相依,宁潇被他吻得不知所措,晕头转向之际便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po18upo18u 因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宁潇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好紧抓着自己的手腕,揽在这位不知面容的夫君的颈脖。他那炙热的,像是要将她的肌肤一寸寸烧起来的吻,也顺势落在了她的玉颈。 很痒,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痒,宁潇被他吻得缩作一团,忍不住夹紧脖子,那湿润灵活的舌在她滑嫩的颈间游走,她想躲,却躲不开,耳垂被灵舌卷入,被他含在唇齿间轻咬、舔弄,更是痒得宁潇头皮发麻。 “嗯……”不自觉的,宁潇发出脸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声音。 她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是更为热切的吻,那些吻温柔又霸道,轻柔又蛮横的在她颈脖间攻城略地,纠缠着他沉重的呼吸…… 男人动手去扯她腰带时,宁潇心里一惊,可她来不及害怕,男人另外一只手却探向了她的胸前,那宽口的手掌隔着衣料,覆住了她的浑圆。 当他开始一面揉捏,一面摸索着接她复杂的腰带时,宁潇是真的慌了。 她虽看过各种男女贴合在一起的春画书,然而却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哪怕她此刻心甘情愿,却仍不免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 等她被他剥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便更像了。 一时间,宁潇心里怪胭脂,将衣服弄得这么复杂,让他脱了这么久。而他脱的越久,宁潇心里就越受折磨。可当红衣被他一层一层拨开,她害羞是难免的,自然试试将双腿弯曲夹紧,胸口和腹部都扯了红纱遮挡,可她却觉得没那么怕了。 她在等他进去。 她以为,这种事,进去就好了,便是痛,也是痛一下就好了。 他撑着手,居高临下的看她,他的衣衫也褪尽了,这般姿势来看,给了宁潇不少的压迫感。然而她却也看向她,小鹿一般黝黑水灵的杏眼,此番看来水雾盈盈,有些彷徨,有些惊惧,却没有抗拒和恐惧。 “云衍。”他忽然开口,比起他方才不容抗拒的动作,声音显得格外温柔。他说:“阿宁,叫我云衍。” 云衍,是他的名字。 而他叫她阿宁,她一时还有怔楞。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二十九章:探入(h) 他的身躯滚烫的覆盖在她身上,紧贴着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 宁潇所有的窘迫和羞耻感,都被他紧实的臂弯紧搂着。 她本能的夹紧着双腿,窘迫不安的承受着这一切。 云衍低头看她,见她小脸通红,一脸的羞恼,着实可爱的过分。他考虑到她的羞涩,在吻过她小巧精致的樱唇后低声问她:“需要吹灯么?” 宁潇一直是在强作镇定,听到云衍这样问她,立马说:“要。” 她方才便想吹灯了,她想着灭了灯,便不比这样坦诚相见,不必羞于面对云衍的目光,也不必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 龙凤蜡烛是不能灭的。 是以云衍吹了其它的灯,却将那两支龙凤蜡烛留着,但考虑到宁潇少女的羞涩,他便将那一对原本置于床前的龙凤蜡烛拿远了,搁在十几步开外的屏风外头,又隔了几层琉璃珠帘与帷幔,传到宁潇这儿的时候,只有微弱朦胧的光。 再次被云衍楼着腰压在身下轻而慢的啃吻时,宁潇似乎也没那般窘迫。 只是春宫图上一页草草带过的动作,云衍在她身上却要花去好多时间。宁潇一知半解,能做的只有配合。 宁潇感觉云衍的双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每一寸被他轻抚过,啃咬过的肌肤都变得滚烫,她被他搂在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因他落在颈间的吻而止不住的战栗,本能的想要躲避。却被云衍死死扣住细腰,逃不开,躲不掉,只能任由他的大掌覆上她的双乳抚摸搓揉。 她那雪白的双乳生来敏感,那两点红豆大小的小小乳尖不知何时早已挺立,云衍的指尖揉捏到那小点时,她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更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软软糯糯,细弱蚊蝇,却似猫儿的利爪一样挠在了云衍的心尖上,扣动了他的心弦。 宁潇咬唇,觉得自己不应该发出这样的声音,可云衍的手一面在她敏感的腰侧抚摸,一面又揪住她的乳尖轻捻,脖颈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她控制不住震颤着,脚趾也因为这从未经历过的刺激蜷缩起来,在他的爱抚下,她控制不住的低喘,她觉得羞耻,却又身不由己。 “嗯……唔……!”雪乳忽然被他用力揉捏,宁潇热不住轻呼出声,与此同时她再次被云衍用嘴堵住双唇,而他的舌头更是顺势撬开她的牙关,往她檀口里探入。 宁潇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而腰身却被他紧实的臂弯禁锢着,她的双腿无力的在丝滑的锦被上踢蹬,却终是徒然。 云衍那粗糙的指尖在与她深吻缠绵时已然悄悄探入她的双腿之间,那无人触碰的私密处已然有些微湿,他不费力气的就将修长的手指插入蚌肉之间,那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抚过她蚌肉间躲藏的小珠。那一处最为敏感,敏感到她想轻呼出声,贝齿却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头。 “啊……嗯……呼……”宁潇气喘糊糊的挣扎,下身从未 po18upo18u有过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的抗拒着,她被他吻得全身燥热不止,更是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花珠被他勾弄,花缝很快便湿濡一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羞人的“噗嗤”声。宁潇紧张的并拢双腿,然而却更是将他探入蚌肉间的手指夹得更紧,一时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是害羞抗拒,还是在诱使他深入。 “不……那里!啊……嗯……啊……嗯……”宁潇颤着身子伸手推拒,可云衍修长的手指更是在一片湿滑之中悄然挤入她花缝中那紧小的花口。他坚硬的中指,不容抗拒,缓而坚定的往那无人开垦的诱人花穴里探入,而他的拇指也未能放过她,仍时轻时重的逗弄着她敏感的花珠。 宁潇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下面很撑,又有细微的痛,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的进入,感觉那下面连她都不清楚的地方被他一点一点的撑开。她的紧窄和柔软,被迫吞下他修长坚硬的手指,那样清晰又异样的触感,让她紧张,让她害怕,她有些退缩,却只能闭上眼睛祈祷,希望他能尽快结束这一切。 然而云衍却怕弄伤了她,手指这样缓慢的抽弄,是为了扩张她紧小的花径,为了让她能够稍稍适应。然而她的花穴却比他想象的还要紧窄,他一根手指进去都是这般的吃力,听着宁潇细碎的呻吟,云衍难免害怕自己的性器当真插入时会弄疼了她。 “唔……唔……啊……啊……唔……”手指来回抽动,当感受到花径逐渐变得湿润,他的动作也逐渐加快。可宁潇还是觉得撑得难受,不,或者说不光是难受,她……她只是觉得这样异样的感觉她难以承受。云衍不过来回抽动了几下,她便控制不出的掐着他的臂膀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一章:还不够湿(h) 幽径轻吐着的花露,将来回抽动的修长手指打湿,借着幽弱的烛光,能看到那一壁水滑处微有些晶莹。 宁潇扔紧掐着云衍的手臂,她紧咬着唇,懵懂又紧张的承受着这一切。 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目光至始至终未从宁潇面上移开。他将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一面探寻着她的幽径,一面轻抚过她每一寸娇嫩的雪肤。他感受着她在他身下动情的战栗、羞怯的抗拒,看着她的芙蓉娇面被他的爱抚逗弄得面含春情,含羞带怯…… “嗯……”宁潇感觉自己方才适应异物的进入,云衍那边却又加塞进来一根手指,方才撑痛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虽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疼,但她始终觉得有些不舒服。 “放松些,别紧张。”云衍低哑的嗓贴在她的耳际,说话时带来一阵阵温热的湿意,使得宁潇不得不别过头去,想要躲开一些。只听云衍道:“你咬的太紧了,我进不来。” 咬这个字,仿佛真的咬了宁潇一下,她大概是没由来的觉得羞耻,下身不自觉地就又夹紧了一些。 那无人开垦的花径本就紧窄无比,他方才一根手指小心探入都觉得困难,如今加塞进一根手指,感觉更是举步维艰,更别说他那……如婴儿手臂般粗长的性器了。 他知道她不舒服,所以也足够小心,虽然他早已蓄势待发,忍得极是辛苦,方才被她那幽穴紧紧吸咬着手指时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最原始的本能使他想象着若是能将分身插进这花穴狠捣,又该是多么销魂蚀骨的滋味。只是现在还不行,他还需帮她适应,放松。 尽管那花径已经足够湿润,可层层媚肉始终推拒着他,同时因为他的抵入,宁潇怕疼,周折没有本能的便往后退缩闪躲,使得云衍不得不搂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身下,再次俯身欺压,用唇含住她那双被他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 鼻尖相抵,唇齿相依。 他撬开贝齿长驱直入,贪婪的汲取着檀口里的花蜜,将宁潇吻得几欲窒息,同时揽在她不堪一握的细腰的那只手,更是在她敏感的腰侧流连,抚摸着那细嫩的肌肤,引得宁潇阵阵颤抖,哪里的感觉都很奇怪,根本无暇顾及腿心的那一处。 宁潇胸前那因为充血而挺立起来,变得更为敏感的乳尖,被他光裸健硕的胸脯欺压着,紧抱在一起时有些疼,也让宁潇呼吸有些困难,可但他离开一些时,那挺立的乳尖便时不时的,轻或重的,与他的胸脯摩擦在一处,带给宁潇更为奇妙的感觉。 微弱的光线当中,宁潇透过面具,能看到那双好看的眼里毫不掩饰的火热欲望。po18upo18u 四目相对,宁潇更是窘迫的要命,更没想到情急之下,她会别过头去,问他:“好、好了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什么时候结束。 云衍也知,却是故意逗她:“阿宁等不及了?” “没有!”她急于否认,若不是灯火幽微,云衍定能看见她的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尔后,云衍正紧却又下流的对她说了一句:“可是我的阿宁,还不够湿……” “……”宁潇虽然不是很懂,却也大概知道,云衍说的湿是什么意思。毕竟她被他玩弄的下面,已经足够湿了,他4意拨弄时,她还能听见水响,更是羞愧的不得了。 宁潇不知如何回答,为不想更加羞愧,便不再答。而云衍却说:“既然阿宁这般着急……” “我不着急!”宁潇急于否认。 云衍抽回了手,就在宁潇暗自松了一口气时,他的双手忽然绕过她的膝后,将她的双腿分开的往她的腰腹靠近,举叠了起来,而这个姿势,无疑将她光裸的私密处更为清晰的暴露于男人的眼前! “啊!”宁潇羞愧,本能的伸手遮住,无意摸到了一手滑腻的润泽。而这时,跪坐在她大开的双腿之间的云衍却再次俯下身来,用鼻尖拱了拱她挡在阴户前的手,见她不肯动,便又张开嘴在她纤细的玉指上轻咬了一下。 宁潇吃痛,这才将手拿开,却听云衍说道:“为夫帮阿宁舔舔。” 宁潇还未成“为夫”这个称谓里反应过来,便又听云衍说道:“舔舔阿宁就更湿了……”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二 宁潇那处早被他撩得湿湿热热,又因大腿被他往两边分开,花户初绽,粉嫩的蚌肉也被迫张开一丝缝隙,露出因兴奋而充血的小小花珠。那花珠含羞带怯,他轻一触碰,她就颤抖的不行,小小的身子猛然一缩,还会发出令他无从抵抗的娇吟。 “嗯……啊……嗯……”云衍的手指轻轻蹂躏着那一对蝴蝶翅膀似的花瓣,不消片刻那羞怯的花穴便吐出更多的花露。宁潇不光觉得羞耻,还觉得那处脏污,哪怕她已经沐浴焚香,却仍觉得那是小解的地方,怎么能……怎么能…… “不……啊!嗯……不要… po18upo18u…不要舔!啊!嗯!啊……”宁潇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挣扎起来,可小穴再次被手指入侵,她粉嫩花瓣户也被方才还在她大腿内侧轻吻的云衍张嘴含住。 一瞬间,宁潇觉得自己如遭雷击,娇躯猛然震颤,全身都跟过了电一般,颤抖不已。一种异样的酥麻感,更是从腿心直往她的头顶蹿去,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却将云衍的头更紧的扣在了自己双腿之间。 舌头的触感湿湿热热,远要比手指柔软的多,除了阵阵惹得她全身发痒的酥麻,宁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舌尖一直在追逐着她蚌肉内的小珠嬉戏。 “啊……嗯……不……不要……”宁潇扭动着挣扎起来,脚趾蜷缩着。她一面用手推拒着男人埋在她双腿之间的脑袋,一面用双脚去蹬男人的双肩。然而她被他舔得近乎不受控住的痉挛着,全身酥麻,奇痒难耐,她根本使不出力气,就连求他停下的声音,都小的跟蚊子一样。 云衍湿漉漉的两根手指在花穴里抠弄,感觉花穴被他打开了些,里头的媚肉不再推拒抵抗,反而被他搅弄得兴奋的紧绞着他的手指。而宁潇下面便更加湿了,云研不但用舌尖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珠,更是用她那两片粉嫩的蚌肉包裹着那花珠轻轻啃咬,在宁潇忍不住的不断娇吟当中,花液泛起一波又一波…… 男人贪婪的吮吸着源源不断的花蜜,却还是让那滑腻的汁液顺着宁潇的屁股缝流下。宁潇只觉得下面越发的瘙痒,渴望有什么东西能伸进去帮她抠一下,她还想着可不能让云衍给她挠,他这两根手指挠的,简直是越挠越痒! “啊……啊……唔……啊……啊……”云衍湿软的舌头还绕着那肿胀的花珠打圈,异样的快感席卷宁潇全身,剥夺她所有感官带来的感知,她紧揪着身下的床单,无意识的放浪呻吟。 宁潇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燥热,仿佛要烧着了一样,在她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时候,更是一阵抽搐,感觉像是尿了一样,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热涌。 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盖住了她还在抽搐的阴户,云衍终于放过了她。不再受男人桎梏的双腿虚软的搭在床沿,宁潇胸口起伏,竟使不出一丝力气。 当她再次对上云衍的双眸时,她听到他讲:“阿宁好香,好甜。” 宁潇此刻当真是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她以为这便是结束,却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宁潇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被他舔肿的双腿之间,竟是比他的舌头还要火烫。她本没有力气,可下意识的觉得惊慌,害怕,她迷离的双眼忽然多了一丝惊惧,本能的支起手肘往后爬,想要躲避。 然而却被云研抱住双腿,将她拉扯了回来。 他俯身欺压上来的时候,宁潇能看到他眼底像是要涌出来一样的欲望。 “不要怕……”他再次吻了她,同时握住那肿胀得不行的分身在她湿滑的腿心处上下磨蹭,沾满花液的同时,时不时的还碾刮到她肿胀的花珠,又是惹得她腰肢款摆,呻吟声都被他用吻堵住。 终于,难耐许久的他,找到了那个被他的手指拨弄了许久,才撑开的一个小洞,他扶着那粗长的肉棒抵在那诱人的洞口,四目相对,缓而坚定的一点一点的,占有着她…… 当那东西缓缓进入时,宁潇便清楚那是什么了,她有些想哭,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云衍紧搂着她,她过于紧张和害怕,便也只能紧抱住他。她能感受到进来的那个东西,比他之前加塞进来的两根手指远要粗上许多,胀痛更是加倍的。 哪怕她足够的湿,哪怕他做足了前戏,可他那惊人的尺寸,光是进入一个头来,她便觉得又撑又疼。宁潇屏住呼吸,虽然疼,但也并非不能忍受的程度,她紧闭着双眼,感觉自己一点一点被他撑开,开始缓慢而顺畅,但不久就遇到了阻碍。 似乎有一层肉膜,挡住了去路。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叁章:插进去了(h) 云衍没有任何犹豫,他一面亲吻,一面爱抚这怀里紧张的小人,下身的动作缓而坚定,只听“噗!”的一声,硬挺的粗长终于顶破她那贞洁的薄膜,挤进那紧窄诱人的媚穴当中。 “啊!”骤然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极力忍耐的宁潇带着哭腔闷哼了一声,她痛得动都不敢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都不敢眨眼,就怕一眨眼就哭了出来。 云衍的呼吸微有些喘,他将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似在安抚,他低声问她:“很痛吗?” 宁潇身子僵僵的,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诚实说道:“是有些疼,但……但也没那么疼……” 云衍刚捅进来时,确实有些疼,但好在他事先用了足够的时间来扩充,润滑,那撕裂般的疼痛就是尖锐的疼了那么一下,现在虽有不适,却也并非她难以承受。毕竟她身子寒,来月信时都要疼上几日,她虽是怕痛,但这种痛她习惯了便也能忍忍。 云衍抱着宁潇亲吻,轻吻着她的耳际,含着她的耳垂舔弄。那儿也是她的敏感点,她似乎浑身都是敏感点。云衍在帮助她放松,在挑逗着她,调起她的情欲和渴望,同时也是转移她对于疼痛的注意力。 直到感觉宁潇的呼吸平复下来,他才抱着她的腰试着动了一动。 真的太紧了。 紧窄的肉壁如一张紧缩的手,强而有力的挤压着他粗壮的肉棒,媚肉似她的檀口一般又热又软,却又如同他贪婪的索取着她口中的津液一般紧紧吸绞着棒身,绞得他又是疼痛,又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而那婴孩小臂般粗长的肉棒此刻卡在那紧窄的花穴当中,倒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啊……啊……嗯……啊……嗯……”随着男人缓慢的抽弄,起初还有些的钝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有过的一种……一种快慰之感。宁潇紧搂着云衍,只感觉他每一次抽插,都好似能带来一丝奇妙的爽感,每一次进出弄得她有些发颤。 他能分辨出她的身呻吟并非吃痛,浅进浅出了几下,察觉到怀里的美人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便空出一只手来,一面继续逗弄着她腿心处那颗敏感的小珠,一面稍稍加快了抽插的动作。 要知道,他忍的也很辛苦。因为她的花穴太过紧致,又或是花穴里的褶皱与弯折太过销魂,他甫一插进去,就差点要被她夹得射了出来。如今她的身子虽是在他怀里放松,可那媚肉还是紧咬着他的肉棒不放,每次进出还是有些困难,稍不注意好像就又要被她下面的那张小嘴将他吸缴了去。 云衍低头吻了吻宁潇的额头:“还好么?” 宁潇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未破身前,她还是很怕的,主要是怕疼。可 po18upo18u 被破身的一瞬间,她又觉得疼的也不过是刹那,好似也没她想象中的那般疼,一时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宁潇“嗯”的那一声,又细又软,这种情况下云衍哪里还能克制,伴随着一声低吼和宁潇拨高了一个调的娇吟,云衍沉腰猛然一顶,彻底将那根粗长的巨物捅进了蜜穴,跟婴儿拳头大小的巨硕龟头更是直抵花心,顶得宁潇跟猫儿一般弓起玉背,同时媚穴更是骤然一紧! 为怕又被那贪吃的小嘴吸缴了去,云衍宽厚温暖的大掌扶着宁潇的细腰就开始抽动起来。烙铁般的肉棒在湿热紧致的小穴里来回抽动,将里面层层叠叠的媚肉也带得活泛起来。 很快,随着云衍的抽弄,钝痛和小穴里火辣的感觉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蚀骨销魂的酥痒。宁潇被他插弄得直哼哼,小屁股也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可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紧咬着那肉棒欲拒还迎的窄穴变得愈发紧窄,同深吻一般,包裹着挤吮着粗大的柱身,绞得云衍爽得闷哼一声,不得不将她两条修长的玉腿架在腰侧,更加快速的抽插着销魂的花径。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的动作逐渐变得凶狠起来,宁潇本不想发出声音,可却本能的随着男人律动的频率,和那一波波席卷周全将她吞没的快感呻吟出声。 那声音,别说她自己听来都淫荡羞愧,让云衍听了更是把持不住,抓住她被顶得摇晃的双乳大力的揉捏着,同时肉棒更是狠狠插顶着她幽穴。 -- 【第叁世丨情劫】第叁十四章:销魂(h) 波翻浪滚,香汗交流。 云衍压在宁潇身上,扣住她柔软的细腰,拿那粗长的大肉棒大进大出的快速捅干着。 沾满淫液的龟头,每一次都要带着被他操弄得翻红的媚肉从那红肿不堪的穴口拔出,再势如破竹的狠力插进那湿软紧窄的花穴。 每一次进出,穴里的媚肉都绞得他头皮爽得发麻,而他每一次顶弄,都操得宁潇被他揽在怀里的娇躯一阵抽搐。 “啊!啊啊!嗯……啊!嗯嗯!啊……啊……啊!”凝脂的胴体早已被操弄得染上一层情欲的潮红,宁潇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而被云衍顶弄的地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的身体里进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那根肉棒又粗又长,塞得她下面又酸又涨,且他每一次顶进来时,都将一种酥麻的快感从腿心顶到她的肚子,惹得她抑制不住的想要大叫! “啊!恩……啊……唔……唔……啊!嗯……”宁潇被云衍撞得眼泪似珍珠似的从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疼。云衍一面继续着下身的动作,愈发狠力的撞击着她酥麻不堪的花心,一面低下头来吻去她眼角的泪。 她的花穴贪婪的吮吸着他的大肉棒,层层叠叠的媚肉更是狠狠绞着他的粗长,尤其是她那销魂窟里还有几许凸点,操弄时带来的爽感,更是惹得他头皮发麻,狠插猛干时也险有几次蹭过他的马眼和沟壑,差点叫他精关失守。 二人交合处,早已是泥泞一片,被肉棒狠捣出的花液更是顺着宁潇会阴处留下,在身下打湿一片。 宁潇被他操弄得声音都变了,她早已没有力气,哪怕他架着她的双腿,她都无力攀附于他的劲腰,只见玉足随着云衍操弄的动作摇摇晃晃。 湿热的甬道被挤进去的硕大塞得满满的,像是没有一丝空隙般的撑平那紧窄里的每一寸褶皱,强而有力的撞击着她酥软难耐的花心。好几次,都将那鸡蛋大的巨硕龟头挤入壶口,顶得宁潇差点失禁尿了出来还不肯罢休,还要抵在那壶口研磨,非要弄得她娇喘连连,花液泛滥不可。 一贯要强的宁潇,似乎第一次在人前求饶,她被他压在身下,操得是浑身酥软,眼神迷离。po18upo18u “不、不要……我不行了……啊!啊!啊!我、我不行了!啊……嗯……嗯……” 连求饶的声音,都被那肉棒撞得破碎。可花径里横冲直撞的肉棒并未因此停下,反而更为蛮横的在那温软里狠插猛捣,一次又一次的顶进她的深处,对着壶口研弄顶戳! 宁潇被他弄得,当真是哭的力气都没有。她感觉自己肚子似乎都要被男人顶穿,伴随着一下比一下深狠的撞击,交合处水声更是“噗噗”作响,她本就肿痛的腿心更是被男人的子孙袋拍打的发木。可比起这些更难忍受的,是她被男人这般很吵猛干百余下仍强忍住的尿意! 她就快要忍不住了! “我不行了……啊……啊……停下!啊!快停下!”宁潇甚至被云衍激烈的动作操得头晕,她被他操得一面抽搐,一面用指甲抓他的后背,即是请求,也是命令:“停下来!啊!嗯!啊……啊……” 肉棒再一次深深埋入那销魂的甬道,但却也就此停了下来。这时候停下,真的很难。 云衍哑着嗓子问她:“阿宁可有不适?” 宁潇满面潮红的点头,对上他好看的眼,鬼使神差的又摇了摇头。 其实她若只点头而不摇头,同云衍说她身子不适,他必然是会停下的。可宁潇也知,这也并非不适,她只是被他弄得憋不住想小解而已。可他这样问她,她却又说不出口。况且他这样停下,她便也不像方才那般好像憋不住。反而…… 反而他这一停下,她好像才不舒服,好像……好像很失落……很空虚…… 宁潇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得摇了摇头:“我……不、臣妾……臣妾无碍,啊!” 宁潇话音刚落,云衍劲腰一沉,那长物便又狠顶在那壶口,惹得宁潇搂紧着他就又是一阵战栗与娇吟。 “噗嗤”声中,肉棒剧烈捣弄,穴口处的嫩肉被那粗壮的大肉棒捅进去又被带着翻扯出来,她早已被他操弄得无力招架的一双玉腿,也被男人叠了起来,扛在他的肩上,挤压着她被肏得乱晃的酥胸,摆成了更易深入狠捣的姿势…… 云衍一面狠撞进来,一面将她的双乳捏圆搓扁,喘息着对宁潇说道:“阿宁无碍便好,你可知……你这幅模样有多诱人……你那紧窄的幽穴又有多销魂……嗯……?”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五章:小脾气 宁潇不知昨夜是何时结束的,只知道自己被他操弄得昏过去,又醒过来,被他翻来迭去的进出顶弄,揉圆搓扁,最后精疲力竭的睡去。 宁潇醒来,已经过了晌午,做不是一身的酸痛和腿心的胀痛,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荒唐的梦。 “水……”宁潇支撑着坐起来,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好在胭脂带着侍女们早早就在外等候,听到宁潇起身,这便掺了温水呈上。 倒也是没想到昨晚能成事,胭脂也只是个小姑娘,瞧见宁潇裹着锦被仍挡不住的颈脖处的吻痕,顿时便羞红了脸,等到宁潇慢慢抿完了茶,才问:“殿下可要沐浴?” 胭脂是她的陪嫁,私下还是称呼她为殿下,人前才称呼她为娘娘。 宁潇点了点头,原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浴池里的水才会备好,却没想到云衍早早便吩咐人备下了。 泡在满是馥郁花香的热水里,宁潇感觉酸痛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她没让旁人伺候,只让胭脂在屏风外头等候。下身留下的粘腻,虽然昨晚她又感觉到云衍拿了巾帕细细替她擦去,可她却还是洗了半天才洗去那些滑腻之感。她也鲜少去触碰自己的下体,只觉得微有些肿痛,轻一碰便十分敏感之外,便无其它不适。 她嫁给了别人,成了别人的女人。 宁潇闭上眼,将头沉入水底,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里…… 直到快要窒息,宁潇才扶着浴池边沿冒出头来,她喘息了一阵,才唤胭脂进来替她更衣。 昨日种种昨日死,她如今嫁来南齐,便要学会如何做一个皇后。 可后宫也仅有她这一位皇后,宁潇这皇后当的倒是颇有些清闲。既不用接受妃嫔的晨昏定省,也不用每日晨起去太后那处定省,更何况胭脂还告诉她:“兴许是因着这后宫中平日也无要事,陛下便不让奴婢们叫殿下晨起,特意吩咐下来,娘娘何时起来,奴婢们何时伺候才是。” 便似今晨这般。 虽说她出嫁前,亦是无事不用早起,可如今作为他国皇后还能这般,却是宁潇没有想到的。 梳洗过后,宁潇召见了后宫里几个管事的侍臣,认了认脸,每人都给了份丰厚的赏钱,然后才吩咐胭脂传膳。 之前初到南齐时,宁潇舟车劳顿没有胃口,云衍便让人给她做家乡口味的菜肴,直到如今,宁潇的膳食上除了难启动特色菜肴,多的还是她的家乡菜。 宁潇尝了一口松子鱼说道:“这味道,倒有些像登仙楼的招牌菜。” 登仙楼是京中最出名的酒楼,出入全是达官显贵,便是如此,达官显贵想要吃上登仙楼大厨做的招牌菜,不光要排长队等候,更是限时限量过时不候。也就是宁潇这样真正的皇亲国戚喜欢吃,才能早早下了菜单预定着。 胭脂见宁潇今日似乎是发现了这些,又想到昨日帝后二人周公之礼也成,心下自然是有心撮合,加上南齐皇帝对宁潇这样的好,她自然是要帮着这位“姑爷”说好话的,便告诉宁潇:“殿下,咱们到南齐之前,陛下便请了登仙楼的厨子先到了南齐,想是知道殿下的口味,也是想让殿下能在南齐吃到北燕的味道。” “有心了。”云衍能考虑到这一层,宁潇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胭脂看出宁潇被触碰到了柔软,趁热打铁,又对宁潇说道:“殿下,奴婢听说陛下这会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厨房里御厨正巧熬着甜汤,您稍后用完膳,倒是可以将甜汤送去御书房,与陛下同用?路上也可消食,瞧一瞧这宫中开得正好的千瓣芍药,您不是最喜欢芍药么?” 看芍药是假,想让她去看云衍才是真。宁潇不是不懂胭脂的意思,她希望自己跟云衍这般礼尚往来一来二去之间能产生感情。宁潇本也以为这是个好提议,可正当她用完膳,胭脂吩咐人去准备甜汤,又要拉她去妆台前一番梳妆打扮时,宁潇后悔了。 她还想再躺躺。 看来昨夜确实被云衍折腾的够呛。 她这回非但又觉得困倦,这起来每走几步,便觉得腿软,着实走不动路。更有,她下面时不时的还流出一些水来,让她很不自在。 “不去了!”想到昨晚的经历,宁潇又羞又气,红着脸动手去卸头上的钗环,心下想着:“今日就睡下吧,明日再去送罢,明日再想着如何去当一个好皇后,反正日子还长,也不差今天这一日!”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六章:泡汤 那天晚上,云衍又来了。 宁潇倒不是装睡,而是真的有些疲惫的睡了过去。胭脂知道她的脾气,有着极大的起床气,一时还在犹豫应不应当叫自家殿下起来,云衍那边已然抬手噤了声。 让侍女伺候着换了衣物,云衍轻手轻脚的在宁潇身旁躺下。床榻陷进去一块,宁潇迷迷糊糊是又感觉到有人睡在了她的身旁,并抱着她,她自然知道是云衍。她与他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再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虽与他同塌而眠宁潇还是有些不自在,却并非抗拒。 后半夜时,宁潇日常身上发冷,便下意识的蜷缩着甚至往背后云衍那温暖的怀抱靠拢去,之后每夜都是如此…… 接连几晚,云衍都只是抱着她和衣而眠,宁潇也渐渐习惯了床榻上有一人与她抵足而眠。 虽说是皇后,可宁潇的日子过的与她在自己的公主府中无异,甚至更为悠闲。后宫无聊,云衍还在她的长秋宫后另造了一座戏楼给宁潇解闷。宫中本有戏楼,可胭脂却听宫中的其它婢女说:“皇后娘娘肤白若雪,但南齐日头毒辣,是以陛下特意命人在这长秋宫后头另造了戏楼,免去娘娘奔波受累,娘娘若是想看戏听取,只管遣姑娘吩咐一声便是。” 于是这几日,宁潇白日便在花园里赏花,在戏楼看戏,然后由云衍陪着用一日叁膳。一起相处的这几日,他虽不曾摘下面具,但宁潇仍能感觉到他的温柔。 皇后也并非无事可做,后宫虽无其他妃嫔,可月初正是命妇们进宫觐见的时候。虽有管事宫女相助,可诸多事宜仍需要宁潇这个皇后操持。忙碌了一整日,总算妥帖的将这些大臣的妻子送出长秋宫的宫门,方才还端庄正坐的美人儿长叹一声,瘫在贵妃榻上,忙唤胭脂过来:“快,快给本宫将头上这些玩意拆了,嘶!重死了!” 胭脂给宁潇卸着钗环,秋水给宁潇揉着腿,水灵道:“水灵这就让人去备水,殿下定然乏了,稍后泡个花瓣浴,更好歇息。” 秋水是云衍指给宁潇的贴身侍女,与胭脂同为长秋宫的管事女官,秋水道:“不若直接去泡热汤?” 热汤即指温泉。北燕因为地理关系,城区并未温泉,远郊的行宫倒是有,可路途着实遥远,宁潇却不能时长去泡。而南齐却不同,非但有,宫中也有。 于是宁潇便欢欢喜喜的去了宫中的热汤池——凌波殿。 宁潇没让人服侍,她一向待人大方,赐胭脂和秋水在外殿泡汤,自己披了纱衣进到内殿。若非凌波殿有规矩,赏赐奴籍只能用外殿的汤池,宁潇自然是会带着她二人一起去内殿泡汤的。 凌波店内,并非一泓金雕玉砌的大汤池,而是有叁十二泓不同大小,不同装饰风格的汤池。宁潇找了一泓风景独好,周围草木葱郁的一处假山石内的热汤,欢欢喜喜的浸了进去。 泡入热汤,温暖的热水将她包裹,四肢百骸瞬间放松下来。宁潇往热汤里撒了胭脂给她准备好的花瓣,一旁的冰鉴还有备好的酒水与鲜果。宁潇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汁,找了个平坦的假山石躺着,轻轻闭上了眼睛…… 而云衍,今日的政务也颇为让他忧心,新任的侍茶也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他的龙袍上,他倒是没有因此怪罪,更衣时边想着来这凌波殿放松片刻。他原想着泡了热汤之后,再去长秋宫与宁潇一同用膳。云衍一时忘了,凌波殿里的几个金汤泉原先是只有他一人可用没错,可他立宁潇为皇后之后,也曾吩咐下去让自己的妻子也能使用原先专属于他的金汤泉,而宁潇在这,他也是没想到的。 在泡汤的时候睡着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宁潇也不是有意睡着,她只是有些困倦昏沉,反应便比往常慢了许多。她听到有人下了水,自以为是胭脂,还以为是在温泉行宫时那样,便依旧闭着眼睛,慵懒的说道:“帮本宫按按肩……”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七章:湿身 便是胭脂过来,又如何能下这金汤池?宁潇怪自己昏了头,等到云衍依言走了过来,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的双肩。那力道自然是与胭脂不同的,更别说手感,宁潇睁开眼先是看了看那手便是一惊,下意识的揽紧那轻薄的白纱衣,捂住胸口下意识的往后瑟缩:“啊!” “……你……陛下……”这白纱本就轻薄,打湿后根本无法蔽体,宁潇满面通红,一时不知是被这热汤泡的,还是羞涩。哪怕她早已将身子给了他,可这样光天化日被他看见身子,宁潇羞赧的恨不得钻到水底下去。不过,到不用她钻,她后退着想与云衍拉开距离时,脚下打滑,差一点便摔倒池底。 之所以是差一点,那时因为云衍眼疾手快的伸手揽住了她,而她下意识的也将手臂搭上了云衍的颈脖,将自己恍若无物的躯体贴向了他…… 慌乱之中,她似乎碰到了他腿心处的拱起。宁潇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云衍同样未着衣物,只在腰上围了一方白巾,而那轻薄的白巾早已被他腿心处顶翘的肉棍支起了高高的帐篷。 宁潇羞得赶忙别开了目光,她想从云衍身上下来,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放手:“臣妾不知陛下会来……” 她确实不知,宁潇自小在后宫长大,后宫争宠的诸多手段她多有听闻,当下忽然想到:“他会不会以为,我是特意来这里泡汤假装偶遇,实则是为了勾引他?” 事实证明,宁潇想多了。看着宁潇通红的脸,云衍侧身,伸手在一旁拿了冰鉴里的冰酒,在宁潇发烫的小脸上冰了一冰。宁潇不知他是何意,睁大了好看的眼睛满眼无辜的看着他,并就着云衍伸过来的手喝了他喂给她的酒。 “朕也不知阿宁会来。”他笑了笑:“扯平了?” 他在与她开完笑?宁潇有些诧异。只是这样看他,窘迫之中她却不得不承认,哪怕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可他笑起来的样子,当真是好看的。她竟回答:“扯平了。” “泡久了反而伤身。”她听云衍说道,接着她便被云衍抱了起来,将她从热汤里抱起,放在一旁平坦的可以躺卧的假山石上。可对于宁潇来说,在水里她已经很窘迫了,这般除了水,那透肉的纱衣紧裹在身上,露出她婀娜的曲线…… 面对云衍那写满欲望的目光,宁潇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宁潇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陛下这样看着臣妾,臣妾……唔……” 话未说完,他的唇便压了下来,炙热缠绵的深吻将她吞没,他光裸的胸膛也紧跟着压了下来,宁潇还挡在自己胸前此时还不知应往哪儿放的手被云衍伸手拉开,他宽厚的手掌,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酥胸上,隔着轻薄的白纱,宁潇一时分不清她和他身上的温度,究竟谁更火烫一些。 宁潇身子敏感,他覆手上来,她的身子顷刻就软了,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不得不伸手揽住他的颈脖,她将他当做唯一的依凭。 唇齿纠缠间,云衍一手揽在宁潇腰间,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将她轻轻放倒,使宁潇躺在那假山石上。而山石上还覆有一层温泉水,使得宁潇半个身子都泡在温泉水里,不至于着凉。 双乳被男人握在掌中亵玩,揉圆搓扁,那两颗挺立的乳尖更是时不时的被他揉捏拉扯,撩起全身的痒意……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八回:软玉温香 细细的吻落在她如玉般修长的颈脖,哪怕明知平石的浅水并不会淹没她的口鼻,可宁潇因着对溺水的恐惧,主动伸手勾住了男人的颈脖。 那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被云衍修长的手指挑开,宁潇只觉得胸口陡然一凉,但紧接着他火热的手掌便覆了上来。半泡在热汤里,明明不冷的,可双乳在他大掌的抚摸下带来的战栗,使得宁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宁潇不敢去看云衍,不敢对上他情欲炙热的目光,更不想让他一览她的羞赧与窘迫。他抓揉着她的玉乳,轻轻捏弄揉搓,宁潇发出低声的娇喘,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就被他挑弄起来,她本能的想要夹紧双腿,好似这样便能得到抚慰,同时感觉有股热流从腿心处溢了出来…… 云衍的大掌,也顺着她丰满的双乳缓缓下滑,在她敏感的腰际轻轻抚摸,宁潇痒得不行,玲珑的娇躯止不住的在男人身下扭动。 “嗯……嗯……嗯……”火热的大掌顺着细腰往下,在她的圆臀上好一番揉捏,宁潇被他吻得浑身发烫,感觉比泡久了热汤还要让她受不住,她忍不住张开小嘴喘息,而云衍的舌便是趁此机会钻了进来。他吻住她,温柔而又霸道的加深着这个吻,更是用舌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戏弄,挑逗,汲取着她每一份甘美。 现下不止是热,宁潇觉得自己要被他吻得窒息'群牢记po18网址导航站:po-18點om整理。 她推他,小舌推拒着他霸道蛮横的舌,扭头躲避着他,终于与之分开后,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夹杂着茉莉花香的空气,双乳起伏。 云衍似是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在缠着她亲吻,而是埋头在她胸前的沟壑,伸出舌来轻轻舔弄…… 她真的好软,好香…… 他一面贪婪的汲取着她幽馥的体香,一面揉捏着她绵软的雪乳,他立在宁潇双腿之间,使得她修长的玉腿无法并拢,而宁潇被情欲撩拨得难耐扭动时,总能不经意间碰到他腿间的挺立。 这让云衍愈发难以忍受,他想要她,想狠狠的要她,想将那狰狞的肉棒狠狠刺进她揉柔软,想到她那紧窄美妙的花穴,下身的昂扬便立得更加挺翘。 po18upo18u新婚夜他原本念及她初破身,想着草草行了便让她好好歇息,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把持不住,尤其是听到她那绵软的好嗓子在他身下承欢时发出的细软娇吟,更是唤起他野性的欲望,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别提她那蚀骨销魂的花穴。 最后累得她昏睡过去,他自然是自责的,尤其是看到她一身欢爱的痕迹,下身更是被他操弄得红肿的时候,连云衍自己都觉得有些禽兽。是以,他暂不碰她,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休息,去调养,他本也没打算今日便与她再行房事,可今日一见,此情此景,他到底还是把持不住…… 含住她挺立的粉尖,感到身下的美人儿娇躯又是一颤,云衍一面将那雪乳捏圆搓扁,一面轻柔吮吸着,同时一手继而往下,抚摸过她光裸的玉腿,在她的颤动当中又往那大腿内侧撩拨。 “热……好热……”宁潇娇喘着,若不是真的热得难以忍受,这时候本就尴尬,她并不想说话。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浑身燥热并非是因为泡着温泉的缘故,话一说出来,她便有些后悔。 “啊!”宁潇一声轻呼,人已然被云衍揽住细腰扶了起来,她坐了起来,自然凉快一些,可这样一来,她裸露的身子便更加直白的呈现在男人面前。她想要伸手去挡,然而男人的手指却是挤入她双腿间的花缝,在那极为敏感处拨弄…… 宁潇想要夹紧双腿也是不能,云衍的臂弯穿过她左腿的膝下,绕着扶住她的腰,而宁潇的另一只腿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尤其是他将手指探入花穴抽插的时候,宁潇下意识的想要张开双腿,但因为羞赧却又克制的将腿并拢,那玉腿便好似夹在男人腰侧,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她依旧不敢看他,低头承受着,当他的粗长顶进来的时候,她本能的往后瑟缩了一下,想起初夜时的疼,她还是有些怕。 然而却并不疼。 -- 【第叁世丨空待】第叁十九 她只觉得涨,只觉得云衍的那根东西委实太粗了些,将她撑得满满涨涨。那东西一点一点抵进去,宁潇僵直着身子,动也不敢动,云衍吻着她,伸出舌头舔舐她敏感的颈脖,宁潇被他弄得发痒,扭身想要躲避,他便是趁此机会猛然一顶,将那胯下巨物全根没入的挤了进去。 “啊!”宁潇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将云衍搂的更紧了些,双乳更是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云衍的双臂穿过她分开的大腿紧箍着她的细腰耸动着,宁潇想要躲避他直白的眼神,索性便环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这样他便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不晓得这样的姿势倒使得男人的巨龙更加的深入。 不知是花液还是温泉水的缘故,小穴很是湿润水滑,媚肉虽仍是紧绞着他,但他进出并不困难。大掌包裹着宁潇浑圆的屁股,粗长的性器挤开媚肉挺腰一顶,就戳中了她的深处,宁潇紧抱着云衍就是一阵颤抖。 “唔……唔……唔……”云衍抱着宁潇,一面抽弄,一面含着她的耳垂玩弄。而下身的硬挺抽插间,更是抵压着媚肉缓缓前行探索,似乎是要找到宁潇的敏感点。 他磨着穴肉进出,花穴里的媚肉颤得厉害,那种酸涩酥麻的感觉在她腿心涌动,宁潇扭动着身躯,不知是想要躲避,还是痒得难受,她想要逃,然而细腰却被云衍的手臂搂的死死的,她不知她这般扭动着扎,反而使得那销魂的小穴愈紧缩蠕动,愈发诱人活泛,他想要她,想要狠狠的要她,想要与她结合,水乳交融,想将她压在身下,看她被自己操弄的满是情欲的表情! 然后他便这样做了。 宁潇再次被他放倒,紧接着便是强而有力的冲撞。 “啊!啊……啊……啊……嗯嗯!啊……嗯……”水波荡漾,宁潇浑身燥热。她被云衍架着双腿压在身下狠操猛干,比起初夜,他确实不够温柔。那根粗长的性器在她穴内大进大出,快速狠插着,每一次都很戳进去,抵着她的深处去撞,去磨,没一会儿就将宁潇弄得浑身酥软,娇喘连连。 云衍紧箍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身下动作不停,每一下都将那鸡蛋大小的龟头从那充血的穴口拔出,再对准她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粉穴猛一挺进,一面定弄着她的深处,一面大力开合,快进快出,身下矜骄的小人儿更是被他这般操弄的娇喘连连。 殊不知,这是他更难抵御的诱惑…… 宁潇半躺在温泉水里,仿若无骨的娇躯随着云衍的动作上下耸动摇摆,她勾着云衍的颈脖,感觉像是溺水之人紧抱着救命的浮木。 随着云衍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周遭的温泉水也变得激荡起来,呻吟声中,宁潇不小心还喝了几口温泉水,她好不容易咳了出来,云衍的吻又缠了上来,同样令她窒息。 两人纠缠在一起。 挺翘的肉棍磨着血肉往里顶撞的时候,云衍感觉到龟头磨过一个凸起的肉点,与此同时,怀里的宁潇更是颤抖的厉害。他退出一些,复又抵进,龟头再次扫过那颗肉点,只间宁潇又是一阵颤抖,紧抱着他呻吟出声。 龟头低着那软肉研磨,宁潇颤抖得更加厉害,攀附在云衍腰上玉腿更是紧紧夹着,但却夹不住腿心处被他捣出来的花汁。 “舒服吗?” 他问她,声音温柔。 “……”宁潇哪里直到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未免太过下流。 “阿宁害羞了?”他倒是发现了,一面磨得宁潇花壁紧缩着痉挛一面说道:“阿宁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舒服了。” 肯定句,他肯定她是舒服的,这发现,对云衍来说无疑是欣喜,他一面抽插,一面剐蹭着那软肉,进出时更是拿柱身压着那软肉去磨,宁潇都要哭了。她开始推他,掐他,一面呻吟,一面带着哭腔去求他:“别顶……嗯……啊……别……不……不要弄了……啊!啊……” 她被他弄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不舒服吗?”云衍明知故问,伸手抬起宁潇的下巴,看向她满是情欲而不自知的可爱表情。下身动作不停,摩过那软肉之后更是反反复复的挤开那蚀骨销魂的甬道,往她最深处撞去…… po18upo18u -- 第四十章:博卿一笑 哪怕儿时便与兄长偷偷看过那些春宫话本,可宁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温泉池里做这种事。 那日云衍紧抱着她,粗长抵在她伸出射出火烫,惹得她蜷缩在他怀里直打哆嗦。行事之后,宁潇浑身疲软,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一直在耸动的人又不是她。 不知是情欲还是羞涩,宁潇雪白的肌肤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云衍知道她的窘迫,完事之后却也没能放过她,而是亲亲吻着她,又将她抱回热汤里洗身。 若只是搓背还好,可云衍却是将宁潇两条大腿分开,使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腿上,大掌一只在她胸前揉捏,一只则在她腿心处游移。 方才水乳交融,宁潇腿心处湿浊不堪,云衍在她身后,气息平稳,揉搓间似乎也并没有别的意思,然而宁潇却羞得恨不得将头埋到温泉水里去。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腿心处的滑腻,云衍抚摸了许久,那一处才恢复原样。可却也只是清洗了外阴,云衍的手拨开她因为交合而红肿的花瓣时,宁潇轻呼出声,那一声发出之后她又羞又悔,赶忙咬紧了樱唇,之后任凭云衍灵活的手指如何在她下面拨弄,她都不肯再叫出声。 哪怕他触碰到她敏感的花珠,哪怕她瑟缩的肩颤抖的厉害。 他的小娘子害羞的很,云衍也不逗她,手指插入甬道时他还同她解释:“里面也要洗洗。” 宁潇红着脸点头,等她被云衍洗干净裹着白巾从热汤里抱出来,她觉得回去之后定是还要再沐浴一番的,自己浑身烫热,肯定是出了汗。 都说云衍宠她。除了国事,家事全是以宁潇为先。后宫只宁潇一位皇后不说,进贡的珍品无论是何,都是送往长秋宫,宁潇挑过自己喜欢的才收入库中。尤其是水果,长途跋涉送入宫中,新鲜完整的着实少之又少,挑选洗净之后也都是紧着献给宁潇,余下的再赏赐给朝臣。 譬如宁潇沐浴后吃的这方从冰鉴里取出来的荔枝。 宁潇未远嫁前,过的其实也是这般的日子,她并未觉得这是何等殊荣,但却也是觉得能嫁得如此夫婿,她已然十分幸运。 可即便如此,嫁来南齐之后,宁潇却很少笑了。 “嘴角上扬的得体弧度并不算笑。”水灵最先打破这些粉饰的太平:“我已经许久没见过殿下笑了。” 那时胭脂低头摸了摸水灵的脑袋,告诉她:“殿下会笑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南齐陛下待殿下的好她看在眼里。有些事宁潇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譬如南齐陛下知晓宁潇喜欢芍药花,便往宫中移栽了许多芍药,甚至让司农着力培养能在南齐花开四季的芍药。就连坊间都知道,陛下为了博皇后一下,花了十成十的心思。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一章:射进小子宫( 面对云衍,宁潇心中始终是有些拘谨的。 只因她清楚的知道,云衍的身份是帝王。哪怕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得像是一个皇帝,哪怕他日常与她的相处,比她的兄长还未继位时待她还要亲切,宁潇始终无法只将云衍看做是自己的丈夫。 大抵也是这一层原因,房事上无论云衍再如何荒唐,宁潇始终保留着一丝理智。她是他的皇后,同样也是北燕的公主,房事上她更不能忘记这样的身份,她只能迎合他,而不能取悦他,因为取悦一个皇帝,是其他妃妾去做的事情,而非皇后。 可惜他只有她这么一个皇后。 那日,云研用想是要将她腰断的力气紧抱着她,护住她的头,将她压在身下很操猛干的时候,宁潇就在想:“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腻的吧?” 她想,若是如此,他要纳妃嫔她也是理解的。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人,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再说了,他上北燕求娶时说的一世只她一人的话,宁潇也并未当真。 黑暗中,花珠被男人挑弄按压,宁潇本就被他操弄得阵阵抽搐,如此更是被他肏得颤的厉害。 白嫩的大腿被云衍架在肩上,阴户被迫抬高,劲腰不停顶送,粗长的肉棍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在花径里直进直出,蜜穴紧咬着肉棒不放,媚肉层叠,勾裹着粗长往更深处撞去,被情欲晕染的敏感的不行的乳头更是被男人含在嘴里吮吸舔弄。 “啊!啊……啊……啊……恩……啊!”灭顶的快慰让宁潇难以承受,美目更是被操弄的泪眼迷离。宁潇伸手本能的推拒着,泛红的娇躯在男人身下止不住的颤抖扭动,泪水打湿如扇的眼睫,求饶的声音伴随着破碎的呻吟,从她那被云衍吻得娇艳欲滴的嘴里断断续续的溢了出来。po18upo18u “不行了……我不行了……陛下……啊……啊……嗯……”硕大的龟头抵在她花心研磨,宁潇小腹抽出,骤然而起的尿意使她憋涨的难受。 她无力反抗推拒着他的双手,被他握住,顺势与她十指相扣。他将她压在身下,禁锢在自己怀里,仍不断用那巨硕的男根顶撞着她的娇穴,将那粉嫩的花穴操得红肿不堪,不断的往外吐出淫水,顺着宁潇粉嫩的会阴流下,打湿她的屁股,打湿好大一片床单。 他低头吻着她带着茉莉花香的发,蛊惑般的问她:“阿宁,不舒服吗?嗯?” 并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舒服的她难以承受,腹腔像是有什么东西撑得她全身酥麻颤抖,花壁被他磨得有酥又痒,小穴被他肏得更是又撑又涨,尿意更是越来越强烈。 脚趾蜷缩成一团,花穴翻涌着红浪,吃力的吞吐着狰狞的肉棒,紧致湿软的花壁更是贪婪的紧裹着肉棒吸绞。宁潇紧抓着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呼吸急促而宁乱,呻吟声中都带着娇弱的哭腔。 水声潺潺,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强烈侵袭着彼此。云衍低吼一声,扶着宁潇的玉颈将她抱起,使得双臂揽在自己颈脖面对着自己岔开双腿坐着,继而掐着她的细腰又是一阵起伏插弄…… “啊!啊……太深了……啊……啊……肚子……”耳垂被云衍含住,宁潇此刻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她攀附在云衍身上,感觉肉棒在花穴里涨得厉害,像是要撑破她肚子,穿破她的子宫捅到胃里去。 喘息和娇吟交织在一起,在微弱的灯火中更显淫靡。 身体碰撞的厉害,酥胸摇晃,春水也被搅弄得越来越响。宁潇无意识的张着嘴,小手紧勾着男人的脖子,随着肉棒一下又一下狠猛的抽插,被蹂躏得红肿的花穴更是收缩的厉害,更别说这样的姿势,云衍每一次插入能都磨过她每一寸花壁,插到她最深处的花心…… “太深了!”宁潇带着哭腔祈求着。可她一时也不知,自己是真希望他停下,还是希望他能继续这灭顶的快感,不要真的停下来。 云衍没有停下,反而动作越来越快,按着她的细腰越插越深,他说:“插得深深的,才能将精液射进阿宁的小子宫……” -- 【第叁世丨情劫】第四十二章:邀请 许是体寒的原因,宁潇的身子不易受孕。 宁潇并没有多喜欢孩子,只是她作为南齐的皇后,理应为南齐生下皇长子。 大婚三月有余,长秋宫还未传来皇后有孕的好消息,云衍不急,但一众朝臣们却开始急了。他们各怀心事,却无不建议云衍以皇嗣为重,充盈后宫。哪怕是 po18upo18u宁潇这边,北燕母后传来的家书,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孩子,稳固两国之谊,以及她的地位。 宁潇本身没有多喜欢孩子,但此时既然“惊动”了母亲,于她而言便不再是是不喜欢的问题,而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 房事上,宁潇从来不算主动,她一直保持着正妻和皇后应有的端庄和矜持,而如今,她却在喝完调理身体的苦汤药后主动邀请云衍,对他说:“陛下,臣妾想要一个孩子。” 软玉温香在怀,宁潇勾着云衍的肩,甚至主动用唇衔住他的耳垂。耳垂同样是他极为敏感的一处,这惹得云衍甚至一僵,呼吸刹那一滞,宁潇便感觉屁股下面抵着自己的那东西更硬了些。 “不急。”云衍低头细细吻着她,像是在品尝一样精美的糕点般舔舐着她的唇,他说了慌,他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孩子。” 其实他是喜欢的,如果宁潇愿意,如果她也喜欢,如果可以,他们孕育一双儿女便好。 只是暂且是不能的,宁潇的身体不易受孕,也不宜怀孕。 为了调养好宁潇的身体,云衍暗寻名医,最后找到了华祁。在这之后,宁潇所用的膳食,非但合她的口味深受她的喜爱,但实际都是药膳,用来调养她的身体,固本培元的驱走她体内的寒症。 宁潇同样不知道的是,自己每日都在服用避子汤药,便是她体质不易受孕,却也不是不能受孕,云衍不敢冒险,更何况这避子汤也是华祁斟酌再三定下的方子,除宜入口外,最重要的是不会损伤宁潇的身体。 避子汤的事情,胭脂是知道的。宁潇身份特殊,若是他日发现端倪,或是有人从中大做文章,未免宁潇误会或是伤心,云衍将所做的一切都告诉给了胭脂。 其实他不必说胭脂也看在眼里,这位年轻的帝王,并非是害怕他国嫁过来的王后生下自己国家未来的储君,他只是担心自己妻子的身体。 可这些宁潇都不知道。 母后说他应该给云衍生一个孩子。 王兄说她理应早早生下南齐的储君。 朝臣也都希望他们的陛下能有个孩子。 她不能任性,她要顾全大局。 所以,哪怕云衍说他不怎么喜欢孩子,她始终是要给他生孩子的,而且必须生下皇长子。 她闭上眼,不敢去看云衍那近在咫尺的眼眸,伸出小舌模仿着他以往的动作,在他的薄唇上舔弄。环在细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宁潇整个人被迫贴在了云衍结实的胸膛上,这一次她没有表现出本能的抗拒,而是大胆的将那一双软若无骨的柔荑,从衣襟处钻了进去,在那硬挺的肌肤上轻柔的来回抚摸。 “阿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压抑着自己被她片刻便撩拨起来的情欲。 她“嗯”了一声,终于睁开眼来看他,因为坐在他的腿上,宁潇比他稍显得高了一些,她用双手捧起了他俊逸的脸,低头再次落下一个深而缠绵的热吻,然后红着脸看着他,鼓足了勇气才说出那一句:“臣妾……想要陛下将龙根插进臣妾的小穴里……” 话说出口,宁潇还在想会不会太过露骨,虽然平时在房事上,云衍也总是引诱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当她自主说出来,却又怕他觉得自己过于轻佻浪荡。 而她想多了。 她说出口的话,宛如浓烈的春药,令云衍再也无法自持,一把扯去了圆桌上的锦缎,抱起宁潇躺在桌上,俯身便压了下来。 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要将她吞没,他的吻,远比她的轻尝浅酌要炙热的多,他缠绵的吻令宁潇窒息,同时又令她全身发热发燥,腿心处更是在他压在自己身上那一阵唇齿纠缠你侬我侬时泛出花液……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叁章:一国之君怎能 一灯如豆,满室馨香。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抛却了俗世教条的欢爱。 他们喘息着拥吻,唇齿间火热的吻像是一场角逐,你来我往,抵死缠绵,谁都不肯认输。 宁潇勾着云衍的脖子,娇喘着亲吻他同样敏感的颈脖,一只玉手更是将他的衣襟弄得散乱,在他结实的胸前抚摸抓弄。 直到这时,她都还能占有主动权,可挡云衍在花缝里来回摩挲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宁潇整个人便软了下来,紧勾着云衍打颤,被他弄得只顾呻吟,更别说云衍往两边强硬的掰开她的双腿,埋首在她两腿之间…… “啊!”湿热的舌头自下往上舔过花缝,宁潇惊呼一声,刹那抖得更是厉害,同时更是震惊于云衍的行为:“那里……那里……不要、不可以……不要舔……啊!啊……啊啊……” 宁潇无力阻止,只觉得那柔软的舌头比起云衍的手指要厉害的多,每一下明明都是轻柔的,却弄得她颤抖不已,一波更甚一波的酥麻更是直冲她的头顶。 那舌灵巧,在云衍吸含着她花瓣似的小阴唇舔弄时,还能在花缝间勾挑,舌尖绕着花珠打圈,不一会儿便弄得她春水更加泛滥。 “为什么不可以?阿宁不是很舒服吗?”瞧着泛滥的花液,听着他舔弄时的淫靡水声,云衍确定宁潇是舒服的,床事本来也就是舒服的,他希望她舒服,能放开去享受,而不仅是在自己身下承欢。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花径里搅弄,搅乱那一池春水,宁潇能够清晰感觉到那粘腻的液体顺着她的屁股缝滑落到她身下。 她捂着红透的脸,听云衍从她双腿间抬起头来,说道:“瞧瞧,阿宁舒服的都流水了,流了好多好多的水……” 他说着,还拿两根手指在宁潇腿间沾满了淫液,拿到她面前给她看。 “不要舔……”宁潇别过头不敢看,双手推拒着云衍复又埋首下去的头,终于忍不住说:“好脏的……那里、那里是小解的地方……”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抗拒。 “不脏的。”云衍上朝时刮过的胡子,到了晚上又长了些许出来,刺刺的。他用那刺刺的胡子亲亲在宁潇大腿内侧剐蹭,弄得她有些痒。说话时,他的手亦是没有停下,在湿濡的花缝中找到那颗敏感的小珠,轻揉慢捻。 云衍道:“阿宁下面水水的,嫩嫩的,香香的,委实诱人极了。” 宁潇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只能继续嘴硬:“不要、不要舔。” 女儿家面皮薄,云衍想着来日方长,今日便不要再逗她了,免得真让宁潇生气了,便顺着她的话说:“好,不舔了。” 说着他低头在那颤抖的粉肉上吻了一下,然后一路往上,吻过宁潇敏感的大腿内侧,吻过她平坦却起伏得厉害的小腹,吻过她扭动怕痒的细腰,吻过她丰满的雪乳,含捏着她胸前挺立的红豆,好一会儿,才继而去吻她的锁骨和如玉的 po18upo18u颈脖。 最后,吻上她的唇。 舌头伸进檀口的时候,那婴儿手臂般粗长的性器也蓄势待发,在洞口摩挲了几下,蹭满了晶莹的花液,腰腹沉顶,挺进穴内。 哪怕宁潇此刻足够湿润,可那花径依旧紧窄非常,褶皱般层层堆叠的媚肉本能的推挤着他朝里抵进的粗长,将他吸绞得即是爽快,却又欲痒难耐。 云衍只好抓住宁潇的脚腕往两边大大分开,以为花穴足够湿润,也不怕伤着了她,劲腰一沉,肉棍挺过曲径直往花心狠一顶戳,只听宁潇弓着背脊呻吟出声,本就紧窄的花穴骤然收紧,差点真将他的灼精吸绞出来。 “真紧。”云衍将宁潇的一双玉腿扛在肩上,抬高她的阴户,使得他一低头就能瞧见她那销魂的花穴被自己的粗长插干的淫乱模样:“无论怎么插阿宁的洞洞,阿宁的小穴都紧得销魂。” 宁潇不明白,云衍一国之君,不但去舔她那个地方,居然还总是对她说……说这样的话! 她想拿脚去蹬他,可这样的姿势她根本使不上力,更何况那肉棒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插得她双乳都跟着摇晃,一张嘴,说话都是随着男人的动作颠簸的,她只能娇嗔,勉强的骂了他一句:“讨厌!”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四章:画中人 五月初七那一日,正好是休沐日,云衍不必上朝,拥着宁潇睡到天大亮。 许是南齐四季如春,这才让宁潇觉得恍然,原来自己嫁来南齐,已有大半年的时光。 宁潇躺在云衍怀里,并不知他早已醒来,怕吵醒她,便一直拥着她,噙着笑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玉手抚摸上依旧平坦的小腹,宁潇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这大半年来,宫里宫外都说她荣宠不衰,陛下几乎夜夜宿在她的宫里,谁人都知皇帝对皇后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只是帝后没有子嗣,始终让宁潇受人诟病。大家私下总在议论,看这没有子嗣的皇后,还能抓住帝王的心多久。 从来帝王之爱,都是后宫粉黛三千人,雨露皆均洒,再色衰而爱弛。 似乎大多数人,都在等皇帝的誓言被自己亲手打破,后宫有了新的美人而成为皇后失宠开端的那一天。 察觉到宁潇在摸肚子,云衍似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然后问她:“肚子饿了?” 倒是没有,但宁潇却点了点头。 云衍起了身,宁潇也准备跟着起身,伺候他穿戴,却发现他只是坐了起来,伸手从旁边的小案上拿了一碟莲子芙蓉酥来。 宁潇刚起床,还有些懵,尚未能反应过来,手里便被他塞了一块精致的芙蓉酥来。芙蓉酥还有些温柔,应是今晨在做的新鲜甜点,瞧着时辰端上来的。 宁潇张嘴咬了一口,还未咽下,云衍那边又递了一杯温茶给她。 她这才回味过来,觉得自己不成体统,瞧着云衍带笑的眼,若不是手里拿着东西,宁潇一时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头去。见她红着脸,云衍又装糊涂的问她:“茶还烫着?阿宁怎的脸红了?” 坏心眼! 宁潇气得大半天都没与他说话。po18upo18u 因为下个月便是母亲的生辰,宁潇老早便在为母亲准备生辰礼,虽然云衍那边定肯定会准备丰厚的生辰礼,但她却想尽一份女儿的心意。 也许是成日在宫中无聊,宁潇跟着秀坊女官学了刺绣,虽然手不如人家自小学习这个的姑娘灵巧,但修上一副心经送给母亲还是可以的。 宁潇还在赌气,既不想理云衍也不想去搭理他,便坐在窗前绣心经。 窗外,是琉璃叶底珊瑚干,一树紫薇立池边。 案前,则是欹红醉浓露,窈窕留馀春的含苞芍药。 这时节,按理说没有芍药。可南齐四季如春,加之云衍下令让所有司农和花匠用心培育,是以除了冬日那几月,宁潇这儿随处可见的便是芍药。便是冬日,温泉池旁也有几丛特意培育出来的芍药。 修了一会儿心经,宁潇眼睛有些乏了,抬头看到芍药,浅笑嫣然。看到芍药,宁潇不免想起云衍,她原以为他不在屋中了,一转头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让人将文房四宝伺候了过来,对着她和这扇小轩窗,低头走笔。 宁潇放下绣绷,起身走了过去,起初以为他是在挥毫泼墨,写诗作赋,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是走提笔勾勒,细细描摹的作着画。 画中景正是那扇小轩窗,和那一树紫薇花。 而画中人却是她。 宁潇是美的,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在北燕时,亦是有不少朝中新贵,风流才俊想要得到她的青睐,亲手绘一副她的丹青小像相送,那些画上的宁潇同样都是美的。 云衍画的她,也是美的,但美与宁潇过往看过的画像都不相同,云衍的画,没有过多表现于她的华贵和近乎张扬的明艳之美,更多的是恬静,是安然,是她眼角眉梢的那一抹旁人总难察觉的温柔。 许是与云衍相处久了,宁潇的本性也暴露出来,并非时刻对他恭顺,她看着他的话,反而抱起手臂“嗤嗤”了两声,佯装怒气的说道:“你好像把我画胖了!” 然而,宁潇没有想到,云衍会说:“皇后也给朕绣样东西,朕的画工或许就能精进不少。”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五章:琉璃灯火 一般休沐日,云衍都是陪着宁潇的,胭脂便默认云衍今日亦是要在长秋宫用膳,便熟练的唤人准备几样云衍喜爱的菜肴。小厨房里,她听刚从偏殿上了解暑的冰酥酪回来的丫鬟羡慕的说道:“我方才去偏殿送冰酥酪,瞧见陛下拥着娘娘,手把手教娘娘写瘦金书。” 长秋宫的丫鬟都是读过书的,况且云衍的瘦金体写的好这件事都从南齐传到了北燕。宁潇一贯是写簪花小楷,并未习练过这锋芒毕露,富有傲骨之气,如同断金割玉一般的瘦金体。 如今宁潇与云衍琴瑟和鸣,相敬如宾,胭脂自然十分欢喜,她正笑着,那侍茶的丫鬟见了她忙走过来说道:“胭脂姐姐,陛下说今日栖梧宫不必备膳了。” “不必备膳?”这也是常有的事,胭脂问道:“陛下要带娘娘去宫外游玩么?” 侍茶的丫鬟摇了摇头,胭脂点点头,嘱咐大家不用忙活,她又看了看那一句焯了水的母鸡和排骨,笑着说道:“这些下了锅的肉菜,就给栖梧宫的大家打打牙祭。” 自然一片叫好。本来后宫之中,妃嫔宫里的当差皆是美差,尤其是皇后宫中。而皇后和宫中的掌事女官又都大方,平日从未苛待、责骂下人不说,时常还有许多赏赐,逢年过节的奖赏更为丰厚。如今他们在皇后宫中当差,旁的宫人都是羡慕的不行。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胭脂便端了 po18upo18u新茶去了偏殿伺候,她来时,帝后二人走笔搁置,已经在那副将画好的仕女图上书完了题词,胭脂并未僭越上前去看那画,否则定然一眼就认出画中之人便是她的公主宁潇。 云衍拿了自己留在长秋宫的印,是以宁潇帮他落款盖章,宁潇接过,刚将印章印在画上,回头想问云衍些什么的时候,唇便被他吻住。 以至于宁潇脑袋一懵,想问什么都给忘了。 这样的场景,宁潇害羞,胭脂却习以为常。她憋着笑,仿若无睹的站在一旁,忽然听云衍吩咐道:“路途稍远,备些小食水果,路上给娘娘垫垫肚子。” “是。”胭脂俯身,正准备倒退出去,又听云衍嘱咐道:“备些蜜饯果酒。” 宁潇晕车晕轿,他都知道。 胭脂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沈晏清。 以往公主每每跋涉千里万里的去找他,只为见他一面,多看他一眼,多在他身旁陪伴些时候,他可知道公主晕车晕轿,可知即便如此公主宁可忍受这样的痛苦,也要去到他的跟前? 不自觉的,便是一声叹。旁的丫鬟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招呼人往马车里多塞几个软枕,让宁潇好坐的舒服些,可丫鬟告诉胭脂,早就备下了,陛下吩咐的。 好在马车行驶的平稳,宁潇并未有有太多不适,胃里起初有些翻涌,但吃了蜜饯抿了些果酒,现在倒也觉得舒适了。 马车不疾不徐往城郊驶去,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 马车里点着琉璃灯,宁潇也已经睡了过去,她起初是想靠在车壁上小睡一会,云衍怕她嗑到脑袋,便一直伸着手护着她,护着护着,宁潇便渐渐靠在了他的身上,最后竟然趴在他的腿上睡熟了过去。 胭脂掀帘,准备扶宁潇下马车时,便见着云衍垂着眸,温柔的看着宁潇笑。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眼底是那琉璃灯火,他伸出手指比在唇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退下,想来是不想惊扰到宁潇,一切等她睡醒了再说。 好在,宁潇并未睡的太久,羽扇般的眼睫眨了眨,宁潇怔了一会儿,发现马车停了,便坐了起来。 “到了?”她正欲掀开帘子,手却被云衍挡下。 “道了。”云衍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宁潇以为他要擦手,却不想他招手示意她坐过来些,要用这叠起的丝帕去遮她的眼睛。 云衍道:“下车前,要先将眼睛蒙上。”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六 宁潇知道马车出了城,按理说皇城周边的小镇入夜之后并不算热闹,连带着皇城一起宵禁才是。 可当宁潇蒙着眼睛,被云衍宝下马车,又被他拥扶着往前走时,即便眼前蒙着丝帕,她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光亮,也能听到周遭都是热闹喧哗的往来之声,仿佛是去到了集市上。 因为看不见,哪怕有云衍扶着,宁潇也是走得小心翼翼。云衍照顾着她,走的很慢。宁潇听声辨别,越来越觉得自己身处集市,因为她听到了许许多多交杂在一起的叫卖声。 可是若是集市,她又怎么会闻到若有若无的芍药花香?芍药花香并不似茉莉栀子浓郁,她既能闻到芍药香,说明周围至少有一片不小的芍药花朵,可又哪有人会在集市上种满芍药的? 宁潇正疑惑着,云衍揽着她停了下来,云衍的手离开宁潇肩膀时,她有些慌张,毕竟深处陌生境地,眼又不可视物。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虚空中够了一下,方向错了,没能抓住云衍的手。 “别怕。”云衍主动将一只手递给她,他站在她身后,解开了遮住宁潇双眼的丝帕。 宁潇闭着眼睛,感觉到丝帕被人揭去,由于一时没有适应光亮,她别过头,伸抬袖在眼前挡了挡。眼睛睁开又闭上,宁潇再次睁开眼时,抬起的广袖也缓缓放了下来。 “……” 这…… 宁潇的手,滞在半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熙熙攘攘皆是盛饰灯影之会,满目繁华皆是流光溢彩银花火树。 “花灯节?”此情此景,像极了宁潇记忆中的花灯节。可在她的记忆里,并未听说南齐有什么花灯节。但眼前这一切,又是确确实实的花灯节,和广陵城的花灯节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不,不对。 宁潇怔愣中从云衍手中抽回了手,她原还想着是否南齐一直是有这样的节日,只是不叫花灯节,而是叫做其它的名字,可 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忽然就击中她,将她的思绪打散,却又一下子揉作一团。 就是一模一样! 不,一模一样的不是花灯节…… 宁潇四处张望,眼里没有云衍预想的兴奋喜悦,更多的是无措与茫然,他发觉不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可宁潇却提起裙摆小跑起来,一面跑,一面张望回看。 “娘娘!”胭脂也瞧出宁潇的不对劲,忙追上宁潇。 “胭脂!”宁潇忽地伸手过来,用力地抓住了胭脂的手臂,有些疼,胭脂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听宁潇颤着声音,抬手随意指了几个建筑问她:“这里……这里是绾月楼、这里是摘星阁、这楼是临江仙、这……这里……是广陵?” “娘娘……”胭脂起初以为,宁潇是太过高兴,激动过了头。她正想同她解释,却听宁潇先于自己否决:“不,这里不是广陵……” 灯火阑珊,便显得宁潇眼底含着的泪闪闪烁烁。宁潇抿着嘴,勉强的笑了笑,她抬起头往天上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等眼泪风干,这样便不会哭泣。 “是他吗……”胭脂听到宁潇说:“他将广陵城搬了过来……” 将广陵城搬了过来,只是一个形容词。 但确实是。 云衍将城郊这块临湖的地,近乎是一比一的还原了广陵城花灯街的建筑样貌,更是早早准备了这些形态各异,精致美丽的花灯,将这花灯街装点得美轮美奂,灯如昼里。说是将广陵城搬了过来,也不为过。 “为什么……”宁潇呢喃。 眼前这一切如梦似幻,而她也确实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不喜欢吗?”云衍缓缓走上前来,牵了她的手。宁潇低下头,功亏一篑,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云衍皱了皱眉,伸手替她拭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如玉般温泽:“不要哭,我准备这些,是想让你开心的。” “我开心的。”宁潇闷闷的说着,泪却流的更凶,豆大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帘,一颗一颗砸落。 “开心怎么还哭了呢?”云衍有些急了,只因除了在床上,他从未见宁潇流泪,更何况她哭的他两只手都来不及帮她拭泪,于是只 po18upo18u能用方才给她蒙眼的绣帕来给宁潇擦脸。 “呜呜呜……呜呜呜……我就是开心才哭的,不光开心,呜呜呜……我还很是欢喜……呜呜呜……感动……” 宁潇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像个摔了跤的孩子,自己胡乱拿手背抹着泪。她瘪着嘴,哭得并不好看,云衍知道自己并不该笑,索性将宁潇抱在怀里,当真像是在哄小孩一般拍着宁潇的背来哄她:“乖,不哭,不哭啊……”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七 那一日,宁潇依偎在云衍怀里,二人倚在摘星楼顶层的秋千架上看着满目的灯火与繁华,周围都是云衍找人着重培育的现下开得正好的重瓣芍药。 眼前阑珊灯火,花开荼蘼,都是她喜欢的,就连眼前人,她也是喜欢的。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云衍的呢?宁潇问自己,但却没有答案。只是若是说她对沈晏清是一见钟情,那她对云衍便算是日久生情。而沈晏清……她似乎有许久都没有听到亦或是想起过这个名字了…… 起初她从北燕嫁来南齐,觉得心如死灰,以后在南齐她只是皇后而不再是宁潇,却不想云衍将她将死的心又焐热了回来。 晚风徐徐,十指相扣,宁潇笑了笑,把头往云衍怀里埋了埋,问他:“明年这时候,还有花灯节么?” “年年都有。”云衍低缓的声线里满是宠溺,他抚摸着宁潇柔软的发,将她身上的外披往肩上拉了一些,免得她吹了风着凉,他对宁潇说:“你若喜欢,每月七日都可以是花灯节。” 宁潇一愣,“噗嗤”一声笑了,描摹着他手心里的掌纹,揶揄他:“劳民伤财。” 那一晚,宁潇始终没有问出口,云衍为什么要待她这样的好,她既怕问出口来显得自己矫情,又怕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云衍待他,即是夫君,也如父兄。 林晓知道,旁人待她好,都是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是公主,是以敬她,怕她,却少有人爱她。骨肉至亲爱她,却又因为她的身份,不得不利用她。先帝驾崩的早,是以宁潇不知,父君会不会拿她去和亲。可她母后尚在,即便她吃斋念佛,却没有阻止宁潇远嫁,反而是在她出嫁前一晚,同她说:“你是公主,这是你的使命。”要她认命。 而皇兄宁浔…… 宁潇后来再一次醉酒之后,抱着云衍哭的像个孩子,还拿云衍的龙袍擦泪,同他倾诉:“我原以为,皇兄爱我、疼我、原以为他说服我嫁给你,是因为他欣赏你、敬佩你、觉得你会是我的良人……你确实是我的良人,但他当我嫁给你,却并非如此……也并非为了缔结什么两国之谊!他只是……只是想要我手上的兵符……” 宁潇手上的兵符,能够调动北燕最强的军队——银骑。 那是先帝遗诏留给她的。po18upo18u “父皇将皇位留给了宁浔,而银骑留给了我,一方面是希望我们兄妹同心,一方面也是希望我们能够相互牵制。其实我并未牵制他什么,他好好在皇城做他的皇帝,我在外头自在风流的当我的长公主,银骑……我多是用来,帮我追踪那一个人的……可宁浔,他除了皇位,还想要银骑。可他想要银骑同我说一声就好了,偏要将我嫁出去……逼我嫁出去……还拿他皇帝的身份来压我……拿我长公主的身份来压我……” 宁潇后来沉沉在云衍怀中睡去,醒来之后云衍不说,她压根也记不起自己说过的话来,一切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自那之后,宁潇待云衍也如他所求般,不止是君臣,而是夫妻。 花灯节之后,宁潇发自心底的笑容,显而易见的多了起来,心血来潮时,她会跟小厨房里的厨子学做几道简单的小菜,做给云衍吃。她还学会了包馄饨,煮阳春面,是以云衍每回奏折批到很晚的时候,宁潇都会给他端上一碗新鲜出炉的热馄饨或是阳春面。 休沐日时,云衍会带宁潇出宫玩,去骑马射箭,喝酒赌钱,会给她买路边几文钱的木雕、不值钱的绢花,陪她吃路边摊的烤串、臭豆腐。 有一次,云衍还给了糖画摊的老伯一锭银子,让宁潇自己画着玩。那天,宁潇还开心的给云衍用糖画作了一副画像——一只老鼠。她在同他打趣,谁能想到九五之尊真龙天子的云衍,生肖居然是一只小老鼠? 那天晚上回去,贪玩的宁潇差点没被云衍给折腾坏了。 而那只糖画的小老鼠,云衍没舍得吃,插在御书房的笔筒里。可都说他运筹帷幄,他却唯独没有想到御书房里会有蚂蚁…… 糖画被蚂蚁毁了,云衍很是生气,气得宁潇亲亲抱抱都好不了,最后还是将她扑倒干了个爽,才渐渐消气。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八章:长眠(终) 北燕嫁过来的这位皇后,让南齐几乎所有的女子即羡慕,也妒忌。她们羡慕她能够嫁给她们文韬武略年轻俊逸的帝王,更羡慕她能得陛下专宠至此,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帝王向来多情,没有人相信皇后宁潇能够圣宠不衰。 她们以为,后宫仅皇后一人的仿若只有情爱话本里才有的承诺,总有被现实打破的一天。帝后新婚燕尔,又牵涉两国之谊,自然表现得恩爱。然而时间一长,色衰爱弛,恩宠难回,陛下定会毁诺,后宫早晚都会再有新人。 她们在等,新的美人入后宫的那一天,等皇后荣宠不再的那一天,或是因无子而失宠的那一日。 但她们先等到的,是皇后的薨逝的消息。 到底是红颜薄命,情深不寿。 宁潇死在嫁来南齐第三年的冬天。 那一年,北国雪灾,就连四季如春的南齐,也下了一场窸窸窣窣的雪。原本云衍让大司农培育出来的,冬日里也能在温室里绽放的芍药花,也迟迟没有开放。 宁潇没有等来芍药花开。 她死在初六那一日。 既没等到初七日的花灯节,也没等到云衍从边关回来。 数月前,边关忽起战事,敌国借助黑苗一族的毒蛊,大伤南齐军队。支援的粮草也被截断,加上那年罕见的雪灾,棉服更是短缺,北燕的援军迟迟未到,将士们的战斗环境尤为艰苦。 普通的战争,本不需要陛下御驾亲征,但数年前与黑苗祭司的一战,便是还是太子的云衍打回的胜仗。 边关条件艰苦又伤亡惨重,以曹丞相为首的一帮大臣更是建议,若是陛下御驾亲征,定能所向睥睨,重振军威。那曾为手下败将的黑苗祭司,也会投鼠忌器。 送云衍出城时,云衍将自己的亲卫队留给了她,以护她周全。更是赶在临行前,亲手猎了几只白狐,让人赶制着给宁潇做了一件保暖的氅。 而宁潇,病得突然。事前并 po18upo18u 无任何预兆,和云衍道别时,她还答应他:“我等你回来。” 转眼却是病来如山倒,如同一只被折了根茎离了水和土壤的芍药花。 迅速的枯败。 那日她在殿中,只说有些冷,胭脂便一面准备汤婆,一面让人多在殿中添几个火炉。 宁潇窝进被子里的时候,人都在发抖。丫鬟们给她盖了三床棉被,被子里塞了好几个汤婆,床边就有两个火炉,就连丫鬟都被热得里衣好像都汗湿了,宁潇仍是手脚冰凉的蜷缩在被窝里打颤。 御医一直在长秋宫的偏殿里待命,开下的药有没有用都不知道。因为后面宁潇昏昏沉沉,只能强行灌药,而灌着灌着药不是呛出来,就是吐了出来。 水灵一直在哭。他不敢在几个焦急的管事宫女面前哭,就一个人躲在宁潇床后头哭,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他去找了阿无,宁潇远嫁,阿无没有来,他在北燕还有亲人没有找到,他来不来。但水灵和他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水灵能够找到他,只要宁潇需要,阿无始终在她身边。 他让阿无去找神医华祁,宁潇的身子之前在他的调养下,确实好过一段时间。好到他们都以为,宁潇的寒症已经根除,不用再受寒毒之苦。 华祁并不在神医谷,外出云游去了,阿无找到他已然费了好大的功夫,然而华祁却说宁潇无药可救,便是阿无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仍重复说道:“我救不了她。” 他还说:“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若是现在赶去南齐,说不定还能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阿吾赶去南齐,同时帮着华祁一并去了南齐。他拿着宁潇留给他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去到长秋宫时,宁潇已是弥留之际。 她躺在那里,如同一朵破败的芍药,面白如纸,呼吸微无。见到阿无,仿佛是她病的浑浑噩噩时做的一场梦。 她美丽的双眼早已没有往日灵动飞扬的神采,她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阿无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胭脂到底是自小跟在宁潇身边的人,赶忙放下纱帐,让人移了面屏风过来。 宁潇一世美丽骄傲,如何会允许自己这般病容的出现在旁人面前? 宁潇张嘴想说什么,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胭脂仍然能从她的唇形读出,她问的是:“陛下何时回来。” 胭脂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快要憋不住,一旁的翠浓沙哑着嗓告诉宁潇:“陛下已经在路上了。” 她在安抚她,她们都知道她时日无多,那些朝臣也知道。然而没有人告诉御驾亲征的帝王,他的妻子垂危在床。显然那一帮朝臣都觉得,边关的这一仗,远比皇后的性命更为重要。 他们不想让皇帝做选择,便让皇帝没得选择。 为了逗宁潇开心,胭脂还去花房剪了几只未开苞的芍药,插在琉璃瓶里,放在火炉边上,企盼芍药能够开花。 宁潇静静凝芍药苞,看着它迟迟没有开花,喝了药,说想睡一会儿,还说:“等陛下来了,记得叫本宫起来。” 然而缓缓合上双眼,呼吸减弱渐无,沉沉睡去,这双眼便再也没有睁开。 -- 【第叁世丨空待】第四十九章:梦醒 阿凝觉得自己作为一只金乌,最后却被冻死,着实是一种非常屈辱的死法。 宁潇那一世,直到弥留之际,她仍如坠冰窖,深受寒毒折磨之苦,便是神识苏醒,也觉得冷得发颤。是以司命星君来揣着忘川水来找她时,她正泡在玉髓池里暖身。 见司命时,阿凝穿着身水玉色的齐胸襦,淡鹅黄的广袖衫上绣着青凤的尾羽,未绾发髻,乌黑的长发如织女织成的夜幕华端,如瀑般柔顺垂下。 她有些疲惫,是以言行都显得倦懒,气质倒是难得的恬静,宛如莲叶田田中的倚着的一朵睡莲。 司命星君从阿凝面上移开目光,低头瞧了瞧青玉案上的忘川水,颇有些做贼心虚的问道:“殿下这一世过的可还好?” 司命星君私以为,嫁去南齐的那段时光,宁潇至少是幸福的。若非她父君着意叮嘱,说阿凝赶着时间历情劫,是以她这七世情劫的每一世,都注定活不过十七八岁,宁潇大抵还能与云衍共度许多美好时光。 阿凝坦言:“有些遗憾。” 她遗憾的是,云衍待她这样的好,她却也没能好好和他说再见,说好了等他回来,也没有做到。阿凝吸了吸鼻子,或许是觉得有些矫情,她垂眸看着那装在琉璃瓶里的忘川水,语气甚是埋怨:“你每回来得倒快,总感觉是来看我笑话的!” “哪敢呀,小仙讨好殿下您都来不及!”司命星君堆着笑,从袖中掏出一碟芙蓉莲子酥来,这莲子酥是他从下界带上来的,他虽未言明,但阿凝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在人间最喜欢的那一家铺子的芙蓉莲子酥。 司命星君看向阿凝,缓缓道:“殿下,有悔,有恨,有怨,有念,才是人生。” 阿凝看着这芙蓉莲子酥,想起这还是她虽云衍微服出巡,像是寻常人家夫妻那样在集市闲逛,偶然发现的一家。既是寻常人家的夫妻,自然便不能滥用特权,是以那一日他们为了吃到这飘香十里的莲子酥,排了好久好久的队。他牵着她的手站在排起的长龙里面,说起许多事。 如她喜欢的吃食,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具体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是如今回忆起来,虽有遗憾,那她同他说的那许许多多的事,有许多都圆满了,他都带她做到了。 宁潇宁萧至死都没能都没有摘下云衍的面具,只有阿凝知道,不是不敢,而是她不在乎。 云衍待她这样的好,这样爱她,这样护她,宠爱她,理解她。她也喜欢同他在一起,愿意做他的妻子,做他的皇后,甚至愿意与他白头到老,只是可惜等到了南齐细雪满头的那一日,却没能等到手牵着手真正到老的白头。 他们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是以宁潇只在乎这个人是云衍,而并不在乎云衍面具下的模样。 无论他是美是丑,他都是她的云衍。 阿凝吃了一口莲子酥,味道没变,但她却觉得没有那么好吃了。 她将莲子酥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便要去拿忘川水。只是忘川水拿在手里,她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宁潇结局如此,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结局如何,她本不必关心,喝了碗川水,即便心有挂念,也会全忘干净。可看着阿凝水盈盈的眼,他心有不忍,反正告诉她也无妨,遂说道:“宁潇死讯传来,不久之后,北燕太后伤心离世,宁浔在位四十余年,后身体渐衰,遂传位于皇次子宁麒,又三四年后过世。” “沈晏清后来接管了武林盟,除了对入 po18upo18u侵中原的拜月教抗衡,亦为受宦官垢陷的朝臣提供庇护之所,后来西岐、东夷来犯,北燕腹背受敌,他便率领盟中一众侠士,杀敌护国,……柳丝若已在其中。” 司命星君觑了一眼阿凝,见她神色如常,暗自长舒一口气。却听阿凝垂眸问道:“那云衍呢?” -- 【第叁世丨空待】第五十章:意难平 雁回岭一战,两军伤亡皆是惨重,云衍身受重伤,同时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要了黑苗祭司的性命,因此才让南齐军队有了喘息之余地。 边关物资匮乏,是极苦寒之地,撑到援军到来,负伤的云衍被护送了回皇城。一是宫里的条件及御医能够更好的治疗云衍的伤势,二是他答应宁潇要回来,她在等她回来。 可等到云衍回到南齐皇宫,他年轻美丽的妻子,早已下葬。原本是停灵在长秋宫的,可即便这一年南齐的冬天下了雪,却仍不能保存尸身太久,且不知道陛下何日还朝,丞相只得下令将宁潇先于皇陵下葬。 帝后二人令人倾羡的爱情,抵不过生离死别,到头来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云衍死于得知宁潇死讯的第十日。有人说他伤势过重,神医华祁也无力回天,也有人说他是伤心过度,随宁潇一并去了。 终是意难平。 阿凝听了很是难过,若这是在听说书人讲别人的故事,她或许会流泪。可这是在她身上真切发生的事,是她理应受的一世情劫,司命星君又在旁边看着,是以她不能哭。从她在扶桑树上的木屋里醒来的那一刻,北燕与她无关,南齐与她无关,云衍……也应与他无关。 “他好好么?”哪怕阿凝告诉自己,云衍是宁潇的云衍,与她只是陌路人,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司命星君一句。她知道他死了,但她想知道那样好的云衍,这一世死去,下一世能否平安喜乐,能否和自己所爱的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司命星君知道阿凝问的是谁,他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他很好。” 好在阿凝并未追问。只轻轻一笑,说了句:“那就好。” 便闭眼喝下了那忘川水。 团团端着新烤好的猪颈肉来给阿凝吃的时候,司命星君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收拾,他轻手轻脚的出来,顺带拉了团团一起,告诉她:“让你家殿下好好歇一歇吧。” 阿凝睡了过去,因为司命星君给她点了甜梦乡的关系,她做了个好梦。 梦见十里长亭,满月如霜,映入眼帘的星河浩瀚与绵延不绝的粉白。风轻轻吹,花影摇曳,长亭尽头一片朦胧之中,不知是谁的身影显得比月还要清冷孤寂。 她满心欢喜,却又不知喜从何来,只是小跑着穿过锦绣芍药,仿佛久别重逢一般奔向他。 她张开双臂,想要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给他一个拥抱时,那人却忽然转过身来,她看见他的容貌,一个激灵,“噗通!”一声就从扶桑枝上滚了下来,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痛痛痛!”阿凝一时不知道是揉自己的脑门还是揉自己的胸脯,皱着眉头蜷缩在地上打滚,团团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见阿凝如此赶忙扶她起来:“殿下!您怎么又摔了!” 阿凝不满,威胁她:“把又自去掉!” 阿凝不肯起来,膝盖也摔疼了,她索性就地坐下,让团团给她揉腿。一面揉着自己摔红的额头,阿凝一面嘟嚷道:“我哪里是摔下来的,我分明是被吓得才从树上掉下来的!” 明明是个美梦。po18upo18u 梦里的人,更是绝美。 而她却偏偏给吓醒了。 只因梦中长亭里的美人,不是旁人,正是长生帝君。 “啊!”当真是想起来就脸红!阿凝羞得捂脸:“我怎么能够肖想帝君!” 长生帝君云笙在阿凝眼中,就如同婆娑海里的十二品白莲,只可远观,只可放在心里敬佩、倾慕,是绝计不能染指的,便是想也不可以,想就是觊觎,想也有问题! 其实……阿凝心里清楚,也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喜欢空想。她觉得自己少想那个人一些,就会少喜欢他一些,一直不去想的话,也许就渐渐不会喜欢他了。毕竟,喜欢云笙对于阿凝来言,她觉得注定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团团没听清:“殿下想吃什么?” 阿凝“嗷!”了一声,拿脚踹她:“团团你怎么就知道吃!” 团团抱着阿凝的脚傻笑:“殿下,灵宝天尊带着他徒弟霁寻君和濯尘君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阿凝想把脚抽回来,见怪不怪:“还不是来找父君推牌九的。” 团团眼睛笑眯眯的:“殿下,听说霁寻君和濯尘君皆是生了一副比女仙还要好看的皮囊,来都来了,咱们去瞧瞧呗?” -- 第五十一章:阿凝的窘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阿凝想着自己历劫归来,理应是要与父君说一声的,便带着团团一并去了云中山。父君这时候,应当与灵宝天尊等几位长辈在那山中扶摇亭中共推牌九。 落地云中山,阿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倒不是旁的什么,而是这云中山平日寂静,今日却是热闹许多。尤其是靠近扶摇亭,走几步便能遇到两三个小仙子。阿凝心领神会,想来这些小仙子都是同团团一样,想来看看传说中的霁寻君和濯尘君到底如何俊美。 “殿下。”小仙子们见了阿凝,纷纷乖巧福身,阿凝一路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 等到了扶摇亭,因为结界的关系,团团上不去。她抬起头,远远便瞧见亭中站了两抹素白长衫,难掩兴奋的拽了拽阿凝的袖子,红着脸说道:“殿下,那便是两位尊神了!我看见了!” “你连脸都没看见呢?”阿凝提醒她:“至于这么兴奋吗?” 团团道:“就算看不见脸,可这颀长的身形,出尘的气质,还有那比我还要纤细的腰肢,如何看都是俊逸不凡呐!” 阿凝想说:“腰肢比你纤细,不是很正常吗?但凡你一日少吃两三餐,别吃七八顿,腰肢也能纤细起来。” 扶摇亭中,也不知是哪位神君颇为配合的回眸一眼,终是让徘徊在云中山的小仙子们瞧见了这传闻中霞姿月韵的容貌,引得一片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团团更是激动的捂着脸在原地跺脚。 阿凝觉得,有些夸张,但既是爱美之心,她也能理解。 团团激动的拽着她的袖子咋咋呼呼的说道:“殿下,神君真的好漂亮啊!诚如传言,比许多女仙还要漂亮!” 阿凝心如止水,两位神君是很漂亮,但在她看来却不过如此。 察觉到阿凝兴致淡淡,团团还有些疑惑,阿凝索性告诉她:“你若是见过长生帝君的容貌,也会和我一样波澜不惊。” po18upo18u自阿凝见过云笙,只觉得这三界之中,天下之大,却是再也没有人能够比云笙生得更好看了。 是以阿凝由衷感慨。 正感慨着,忽然身后一道好听的声音清越说道:“仙子谬赞。” “?!”这声音,阿凝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猛然回头,果然瞧见云笙那张俊美无俦,任何美好辞藻都难以形容的容颜。她惊得楞在原地,团团也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主要也是震惊于云笙的美貌。 “参见帝君!”阿凝瞬间反应过来,当下眼歪嘴斜的做了一个鬼脸,且艰难保持着这个鬼脸,故意大舌头的说话,背在后头的手瞬间变了一把扫帚握在手里,扮做是这云中山的扫洒婢女。 团团终于回过神来,匆忙低下头,局促的跟着阿凝喊了一声“参见帝君!”,一时也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阿凝心如擂鼓,想着云笙应当认不出她来,应当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忙伸手拽了晕乎乎的团团一把,继续演道:“快走吧,逍遥泉的落叶还没来得及扫呢,等会管事仙姑瞧见,又要骂人了!” 阿凝觉得自己分为机智,正准备开溜离开这尴尬之地,却听她父君人在扶摇亭中,声音却中气十足的传了过来:“宝宝来了!” “……”宝宝显然是在叫她,阿凝背对着云笙,是以看不见他的神情,但这并不妨碍她当下尴尬的恨不得用脚在地上现抠一个逍遥泉来,将自己埋进去。 她父君浑然未觉,还爽朗笑道:“你灵宝爷爷给你带了他府中优昙花制的甜糕,快来尝尝!” 阿凝闭上眼,深吸一口,还想继续演:“殿下?殿下在哪儿呢?” 却不想她父君直接施法,使她身体腾空,飘飘然飘到了扶摇亭中。 紧随其后翩然而至的,还有云笙。 阿凝不再做鬼脸了,放弃挣扎,但兴许是因为她是金乌,生来嘴硬的缘故,心中再是窘迫,她也不忘梗着脖子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对云笙说道:“帝君,我方才若是知道你在身后,便也就当着面夸你了!” 她原是想垂死挣扎一下,希望云笙不要将她与那些诸如团团这样花痴的女仙混为一谈,想着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也是为了旸谷和金乌一组的脸面。 却不想,云笙笑了。 他说:“那你当面夸几句我听她。” 阿凝:“???!!!” -- 第五十二章:小住 是幻听吧? 一定是幻听! 阿凝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云笙,又觉得他神色如常,依旧是一副清冷端方的模样,总觉得方那句“那你当面夸几句本座听听”是自己的幻觉。 一切好像无事发生。 阿凝别过眼,不去看他,因为多看他一眼,她就越难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她乖巧的和扶摇亭中那几位看着她长大的尊神爷爷一一请安。 灵宝爷爷拈了快甜糕来喂她,阿凝嗜甜,欢欢喜喜的就凑了过去,原是习惯用嘴接下,可翘起屁股她才想起,身后还有个云笙!虽说金乌一族秉承了鸟类的习性,长辈投喂小辈,委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来,可让云笙瞧见了,阿凝总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她闭了嘴,乖巧的伸出双手从灵宝天尊手里接过甜糕,灵宝天尊慈眉善目却洞悉一切,慈祥的与她说道:“怎的还害羞了?云笙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却也不是内人呀!”阿凝心中腹诽,脸红得愈发厉害,但却怕被灵宝天尊瞧去了心事,只是“嘿嘿”颇为娇憨的笑了两声。 云笙与灵宝天尊都曾受盘古之心点化,难得的因缘使他二人便以师兄弟相称,关系自然是极好的。云笙年纪稍轻,神职品阶却高,故众人也免去凡俗,不必相互见礼,九重天上的神祇,大多自在随意的很。 见云笙来了,低头研究牌面的阿凝她父君颇有些意外的说了句:“长生帝君倒是我旸谷的稀客。” 灵宝天尊也问:“云笙怎么来了?莫不是想与师兄我共推牌九?” “是啊,他怎么来了?”阿凝不敢回头,背对着云笙坐下,一口一口心不在焉的吃着甜糕。然后听到云笙如玉般温泽的说道:“前些时日修行出了点岔子,是以来问乌帝借玉髓池一用。” 玉髓池是金乌一族传承下来的灵泉仙池,虽说有重塑仙骨,清心静气,易筋伐髓的无上功效,可阿凝自幼时起,便只当玉髓池是个温泉池子来泡。 “咳咳咳!”阿凝一听,心里一突,没注意就给甜糕给呛着了。原来孟婆说的是真的?是什么岔子,严不严重?阿凝一面咳嗽,一面担忧着,这是旁边递来一杯清茶,她接过饮下,胸腔里才顺气不少。 “谢……谢……”阿凝回头道谢,才发现递她清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笙!她惊得往后挪了挪屁股,她下意识的想与他拉开距离,以免他听到自己心里的小鹿撞得都要昏过去的声音。 无妄尊神在一旁揶揄:“瞧你将阿凝吓得。” 云笙轻轻一笑,笑得阿凝心头千树万树繁华绽放,他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问阿凝道:“阿凝怕我?” 他看着她,眼里亦只有她,但阿凝却不敢看他,窘迫的盯着手里的甜糕,憋住了劲这才中气十足的说道:“不怕!帝君面和心善,分外慈祥,阿凝怎会怕的?只是敬仰!对帝君往昔于战场上的英姿,敬仰之情更是如黄河之水般磅礴绵延!” 云笙顿了顿:“慈祥?” “……”阿凝:“也不是慈祥……是……和蔼?” 云笙不语,只看着她,阿凝无疑瞥见他深邃的眼瞳,幸而及时别开了目光,否则差一点就陷了进去。她“嗷!”了一声,彻底不敢看他,这回她面对云笙倒是不结巴了,但却是彻底说错话了,也不敢解释,毕竟多说多错。 元始天尊在旁笑道:“你就别逗她了。” 回到方才的问题,云笙又说:“旸谷乃日出之所,阳气所钟之地,若能小住几日……” 没等云笙说完,阿凝父君便甚是爽朗的说道:“帝君想来便来,本君自然欢迎的很,只是我旸谷处处仙境,满目皆是好去处,帝君小住几日怕是不能够!” “?!”阿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怎么云笙就要在旸谷里头住下了?人家说小住几日,他父君还留人家常住? 再看云笙,浅笑如春风化雨:“却之不恭。” 乌帝忙着打牌,看了阿凝一眼,便招呼她:“宝宝,阿爹这里还有要事,便由你带帝君去朝华谷吧。” 朝华谷,那不是她住的地方?阿凝向父君投去惊惧的一眼,然而乌帝眼中只有他的手中的牌,并非发现阿凝的不情愿,还道:“朝华谷离玉髓池近,且是旸谷之中风景最盛之处,你安排安排,就让帝君在你府中 po18upo18u安置吧。” 阿凝:“???” -- 第五十叁章:摔倒 乌帝让阿凝带云深去朝华谷,先安排上住处,灵宝天尊便让自己的两个徒弟一并跟了去,让阿凝顺道带霁寻和濯尘在旸谷里逛逛,四处看看风景,顺道从乌帝的酒窖里般几坛丛云酿来。 阿凝原本还推脱:“我还有事……” 却被乌帝无情拆穿:“你这段时日除了吃就是睡,能有什么事?” 阿凝:“……”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历劫行程安排的满当,受的那些情伤也确实让她神魂疲惫,她好像除了吃就是在睡。可父君当着……当着云笙的面说出来,云笙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猪一样习性的懒丫头?阿凝是想解释的,这时候她的嘴又笨了起来,不知道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为自己“洗刷冤屈”。 一路上,跟在后头的团团恨不得变作鸟身,才好叽叽喳喳的表露自己此刻的激动与兴奋。 她原以为公主殿下也是如此,却不想阿凝一路沉闷,仿佛幼时被仙夫子罚抄问道卷的模样。 终是霁寻君打破了沉闷,问阿凝道:“阿凝殿下,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洞灵源的满月宴?” 阿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身旁云笙也道:“本座似也在青阳神君那儿见过你。” 他的声音低且缓,无喜无悲,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阿凝先是一惊,然而不知为何心中空空然有些失落,她否认道:“没、没有吧!帝君兴许是认错了,毕竟、毕竟我长的普普通通……” “普普通通?”霁寻和濯尘对看一眼,觉得这金乌一族的小殿下大抵是过于自谦了,九千岁在天族亦算是年幼,但阿凝还未长成,容貌已然精致,眉眼之间的妩媚灵动更是让人过目难忘,如何就普普通通? 也不是阿凝妄自菲薄,她久居旸谷,不常外出,她娘亲、姨姨、姑姑、莫说是旸谷数一数二的角色美人,在四海八荒更是芳名在外的美人儿。也许是因为年纪小,往常大家夸她,也只说她乖巧可爱,从未说过她漂亮美丽,是以阿凝从不觉得自己生得好看。 阿凝以为自己敷衍了过去,恰时起了风,朝华谷里的梨花树纷纷扬扬的下起梨花雪。 雪白的花瓣翩翩落下,阿凝忍住想要转圈圈的冲动,依旧乖巧端庄的在前头带着路。 路上,霁寻和濯尘难掩心中激动,也少了初见面时的拘谨,争先恐后的向这位难得一见的帝君请教一二。云笙一一回应,并非传言中那边高高在上,难以接近,阿凝听不太懂,毕竟云笙的回答总带了禅意,她向来参不透禅意。po18upo18u 后来路过藏酒的清池,阿凝叫人将酒搬上来,大抵是觉得自己年纪相仿,跟着去到女仙的居所不大合适,霁寻和濯尘便提出要将就送去扶摇亭。就连团团,也被她姨姨的侍女叫去。阿凝平日饮居,都是由团团照料,金乌一族又多半不喜欢吵闹,是以她府中只有团团一名常随,平日需要什么,自然有谷中别处的侍女过来侍奉。 是以如今,阿凝的居所里,只剩下她与云笙,孤男寡女二人。 阿凝平日睡在扶桑树的树屋上,是以主殿一直空着,她想着总不能让帝君委屈住在偏殿,便用法术将本就整洁的主殿又扫洒一番,才对云笙说道:“帝、帝君、玉髓池便在这主殿后头的崖山之下,您便、便在这休息吧,有、有什么需要……和我、不、我明日遣两个婢子过来,听您差遣。” 说话时,阿凝一直低着头,这里明明是她的房间,她现下站在这里却是浑身都不自在。 “不必。”她听云笙淡淡道:“我一个人,清静惯了。” 阿凝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听云笙又说:“讨饶旸谷这几日,有劳阿凝照拂了。” “嗯嗯!”阿凝应声,习惯点头,想着远来皆是客,便是来人不是长生大帝,她也会多多照顾的。可……帝君方才称呼她:“啊?阿凝?!” 虽然她名字就叫阿凝,长辈亲友也都唤她阿凝,可阿凝二字从云笙嘴里说出来,还是叫她好一阵恍惚。恍惚到,她竟觉得他唤她时有着有别于旁人的温柔和亲近。阿凝不禁感慨,她娘亲给她取的名字当真是极好的! 她低着头抿着唇角偷笑,忽然发现眼前白影一晃,抬头一看,便瞧见云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面前,阿凝吓得后退一步,却忘记自己身后既是一小节木台阶,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个大屁股墩—— 腰间一紧,她被带向一个浅淡的清柏香的怀抱。 -- 第五十四章:丢人 “啊啊啊!”回想起那个怀抱,阿凝的脸依旧红得发烫。她躺在树屋的床榻上,羞得直蹬腿,想到云笙如今与她同住一屋檐,她如何能睡得着? 阿凝捂着脸,翻来覆去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想到云笙就宿在自己不远处,甚至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四舍五入,相当于她与帝君同塌而眠,她的脸就红得更厉害了。她知道自己不该想,不该有这样的妄念,但心之所向,亦非她能控制的。 “呼……”阿凝躺在床榻上,透过树屋屋顶的冰魄明纱看着旸谷的星空,她想起躺在自己屋子里头的床上也能看见这样一片星空,阿凝将脸埋进被子“嘿嘿”笑了两声,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是浪漫。 “啊!帝君要在这里小住几日,我、我定是有机会常常见到他?”这样一想,阿凝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三两步蹦到柜子前翻找起来:“我明日穿什么衣裳好?粉的,青的,素白的?还是这身绣芍药花的?嗯……那套绣优昙花的裙子在殿中……帝君现在住在主殿,如何能去取呢?” 光是搭配这几日的衣着收拾,阿凝就花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熬得太晚她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又想起:“父君让我照顾帝君饮食起居,帝君他要不要吃东西的呀?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哎呀……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要知道,无论仙神还是妖魔,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是无需饮食的,但却也非不能吃,饮食多半成了一件全凭个人喜好的事情。可阿凝对云笙的了解少之又少,关于云笙的许多事,她也只是在传闻中听闻,并不具备参考价值。 阿凝冥思苦想,最后决定还是按一日三餐备上一些,她想:“我虽不知帝君喜好,但帝君难得来一趟旸谷,我让他多尝一尝旸谷的特色美食也是好的。” 她还想:“旸谷许多美食是外头吃不到的,若是帝君好上一口,说不定……说不定就能尝尝来旸谷了?!” 阿凝又来到许久不用的书案前,翻出了无忧笺,增增减减,将她喜欢的吃食与旸谷中的特色美食一一罗列,等她 po18upo18u 终于写完,伸了个懒腰,瞥眼瞧了瞧更漏,这才发现夜已经深了。 “要快些睡!不然明日起身不但脸上浮肿,还会有黑眼圈的!”虽是这般想的,可方才一番折腾,她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心里原不该有的妄念也越生越多,她忽然想到:“不然去玉髓池泡一泡?清心静气,放松放松?” 玉髓池,她从小泡到大,并不觉得精贵,全当温泉池泡了。泡玉髓池前,阿凝心情极好的嘬了两口小酒,然后像只鱼儿般在池中畅快的摇曳嬉戏。 只是她没想到,这大半夜的来泡玉髓池的人,除了她,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帝君云笙。 云笙应是早就泡在玉髓池的清雾当中,坐入定状,阿凝法术没他高,察觉不到他在此处也是自然,只是阿凝几个鱼跃龙门,最后一个冒头从水面上钻出来,正巧就钻在云笙面前。 看见云笙阖眸静谧的面容,阿凝倒吸一口凉气,自然也是呛了好大一口水,她尚未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跑还来不来得及,会不会惊扰到帝君,却见云笙缓缓睁开双眸,淡淡然瞧着她,换了一声:“阿凝。” “嗷!”太丢人了! 虽说泡玉髓池两人都是穿着雪白的纱衣,但纱衣太过轻薄,过了水,湿漉漉的裹在身上,跟没关亦是没有区别,更何况自己方才在这里翻江倒海,十分的不端庄!帝君没瞧见还好,可!可怎么可能没瞧见!帝君通天大能,能感知八荒六合一应事物,她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能啊!怎么方才泡玉髓池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 下意识的,阿凝第一反应是变回真身,一只小小的金乌。 她舅舅玉翎仙君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像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金乌一族,自小就像是一只鸵鸟,遇到事情只知道躲起来。 阿凝变回金乌,原是想立马飞走的,可她忘记自己身处玉髓池,池水将她的羽毛都打湿了,她真身弱小,根本飞不起来,“噗通!”一声,摔回池子里头,而她的真身是金乌又不是鸭子,自然是不会凫水的,结果就在云笙面前一直扑腾! 阿凝泪流满面,觉得自己方才已经很是丢人了,结果现在更是将人丢到离恨天去了! 尤其是她扑腾半天,最后还是被云笙从玉髓池给捞上来…… -- 第五十五章:她想过以身相许 阿凝恨不得找司命星君再要一碗忘川水,不然她只能从扶桑树上跳下来摔死了! “太丢人了!”阿凝将头埋进怀里,作鸵鸟状,云笙似乎是在她身上嗅了嗅,声音淡淡:“又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阿凝心中如此作答,就像是做了坏事被大人发现的孩子,但转念一想,喝酒?这不就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么?于是她在云笙掌心晃了晃脑袋,装作醉酒之后晕乎乎的模样,最后干脆一蹬腿,倒在他宽厚的手掌里睡了下来。 心,依旧在狂跳。 但阿凝想,喝醉酒的人,心跳得也是厉害,帝君应当不会发现才是。 阿凝以为,知道她吃醉了酒,云笙便不会与她计较,顺手将她放在哪个树枝上便好了,是以她才这么无所畏惧的躺了下去,却不想云笙捧着她施施然起身,然后拿一件他的衣裳将她裹了,抱着她进到了屋里。 还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阿凝实在是太熟悉自己枕头里头塞的忘忧草的香味了! 她紧闭的双眼都在颤抖,不知云笙是不是以为她是冷的,正低着头动作轻缓的细细为她擦去羽毛上的水泽。 阿凝的小心脏,此刻着实承受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云笙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阿凝紧绷的脚趾总算能够放松下来,却不像又抽了筋,强忍的很是辛苦。 她全然是不敢睁眼的。但她清晰的听到自己身边,衣料声簌簌,想来是云笙和衣躺在了塌上。 她听到他说:“小丫头喝什么酒?” “唔……我不是小丫头了。”阿凝心里回答:“我都九千岁了……是小姑娘了,不是小丫头……” 但听语气,阿凝觉得帝君并未生气,这便好,她并未打扰到他,惹他生厌心烦便好。 然后她又听云笙说道:“可不是小丫头吗?初见你时,你才……”他似乎略想了想:“本座上一次去群仙宴,好像都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群仙宴……”阿凝终于忍不住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去看云笙那张好看的脸,她有些感动,眼泪瞬间就涌上眼眶:“帝君记得……他居然还记得……记得我与他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西王母娘娘的群仙宴上……” 西王母的群仙宴,每千年举办一次,宴天界众仙饮酒作乐。 像帝君云笙这样的上神,去与不去全凭心情,而一般九重天上的上神,并不喜欢自己出一趟门,就要被一路行礼的排场,觉得累人累己,通常便不去了。而那一日,云笙却偏偏去了。 那一日,阿凝跟着她舅舅玉翎仙君去西昆仑的群仙宴上玩耍,那也是她那个胡闹的舅舅又一次骗她喝酒,拿着霜精盏对她说:“阿凝快尝尝,这青梅汁甚是酸爽可口。”po18upo18u 玉翎仙君自小泡在酒罐子里长大,更是觉得喝酒这等秒事便是要从娃娃抓起,遂在阿凝的记忆里,童年里他总是不遗余力的诓骗着她喝酒。 她喝了杯,觉得确实爽口,尤其是配着炙羊肉一起吃,口感更是绝妙。吃着肉,不自觉就多喝了几杯,再然后就开始飘飘然的想要去如厕。 走着走着,酒劲忽然就上来了,阿凝控制不住,维持不了人形,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金乌,她想要飞,扑扇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高,飞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最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酒嗝,失去意识,径直从天上摔了下来。 正好,就摔在云笙支颐小寐的湖心亭旁。 亦也是云笙施法,抬手将湿漉漉的她从瑶池里给捞了出来。 阿凝一直都记得,记得他那好看到她无法形容的脸,记得他那双比旸谷的星星更好看的眼,记得他掌心的温度,记得他们初见的一切一切,却不知道,原来云笙也是记得的。 她那时不知他的身份,自然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可他怎么会不知道,金乌一族乃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神族,她又是金乌一族的公主,神格上的印记以云笙的修为方圆百里他都能感应的到的。 而后来想想,她对云笙除了一见钟情,一往而深之外,还欠他救命之恩。 她也曾有妄念,按照戏文里的故事,英雄救美的结局,通常都是以身相许。 她是真的想以身相许的。 -- 第五十六章:醒来 阿凝想不到的是,她会就这样与云笙同塌而眠。 她原是想等云笙睡着了 po18upo18u,再悄咪咪的溜走,可没等到云笙睡着,那一点酒的酒劲上来,她竟先睡着了,且就睡在云笙枕头边上! 阿凝醒来时,还有些懵,瞧着自己房中熟悉的陈设,还以为是自己睡着的时候从扶桑树上掉了下来:“可仔细看,屋顶并没有窟窿呀?” 迷蒙的双眼忽然一愣,她终于想起了什么,“嗷!”的一声从床上跳起来,惊慌无措的往四周看了看:“帝君呢?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嗷!我怎么!我怎么就睡着了!” 她慌慌忙忙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铺地的扶桑木上,也没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匆匆去到衣柜前翻找了衣服,简单妆点一番,就跑出去寻云笙去了。 阿凝告诉自己,是父君让她照顾着帝君,并非她难掩心中妄念,以此接近。 这回阿凝没有莽撞,别处寻不到云笙,便来到玉髓池前用灵识探查,她方才感应到云笙便在此处,就听团团在一旁探头探脑,笑容还甚是猥琐的说道:“殿下,你居然偷看帝君洗澡?” 阿凝忙伸手捂住她的鸟嘴,将她拖到一边:“团团你、你、你乱说什么!你若是乱讲话,传出去毁了本殿下清誉,我就把你做成红烧鹌鹑!” 说着,阿凝就将团团拖走,眼见着真是往小厨房走去,团团赶忙求饶:“殿下,团团错了,殿下不要红烧了团团!” “在你眼中,本殿下当真如此凶恶?”阿凝有些失望的叹了叹,松手将团团丢开:“本殿下是来瞧一瞧帝君的膳食,准备的是否妥当。” 团团“嘿嘿”笑了两声,连忙又拉着阿凝撒娇。还怕阿凝嫌厨房热,忙拿手给她扇风。 阿凝在小厨房忙活了半晌,可算是为云笙备好了早膳,她原是想将早膳放在院中,等云笙从玉髓池回来自然能够瞧见,可她在出去时正好撞见了回来的云笙。 “见过帝君!”这一回,阿凝不结巴了,她暗自感慨,可算没丢了旸谷的颜面。 云笙鼻翼微动,像是闻到了香味,目光落在阿凝身上,她低着头,柔顺的乌发间簪了一串紫藤萝的水晶簪,还有一片扶桑叶。 云笙顺手拈去她发间的落叶,阿凝屏住呼吸,终于等到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方才舒了一口气,便听云笙淡然道:“一起吃一些吧。” “啊?”阿凝以为自己听错了,倒是团团“好呀!好呀!”竟是比她还高兴的应承下来。阿凝再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拿眼剜了团团一眼,脚底跟灌了铅一样艰难的挪着步子去到了石桌前坐下,硬着头皮给云笙布菜。 “这是什么?” “嗯?”云笙的声音唤回阿凝的神智,她顺着云笙的目光望去:“啊,这是嘎嘣虫!我们旸谷的特色美食,吃起来嘎嘣脆,很是爽口,无论是当主菜还是佐酒,都很是爽口!” 说白了,就是虫子。 阿凝是金乌,自然是喜欢吃嘎嘣虫的,而嘎嘣虫虽为旸谷特色美食,但却金贵的很,除了皇族,寻常人是吃不到的,加之阿凝不常出门,是以不知道原来寻常的神仙,都是不怎么吃虫子的。 “帝君尝尝?”阿凝无知无觉,舀了一勺嘎嘣虫满满当当的落在云笙碗里:“这、这是我亲手做的!” 阿凝目光灼灼,云笙却并未动筷,而是默了一默,反问她道:“阿凝喜欢吃?” 阿凝点了点头,模样甚是乖巧可爱。云笙索性将自己那慢慢一碗的嘎嘣虫放到阿凝面前,后又将那一叠嘎嘣虫挪到她面前,声音温泽:“那便多吃些。” “啊?帝、帝君不吃么?”阿凝还想,是不是帝君不信任她的厨艺,正有些伤神,却听云笙道:“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阿凝:“……” 呜…… 阿凝更伤神了,果然啊,自己在云笙眼中就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仙,她原以为自己比不过玉檀上神,可如今才知道,哪里是比不过,分明是没得比较便早已溃不成军。 -- 第五十七章:帮忙 阿凝拿着伞,不知是否还要在这里继续等,她捏了个诀,打算问司命星君怎么办,却发现不知是在幻境里法术失灵了,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她无法与司命星君取得联系。 阿凝有些慌了,从飘忽的眼神能够看出来,她不常出门,虽是喜静,却害怕独处,是以才会有团团随侍。如今她身处幻境,自然知道身旁这些人,都是幻境中的幻象而非真人,这与独处无异,她自然是怕的。更何况如今暴雨滂沱,电闪雷鸣,路上黑漆漆的一个行人都没有,她不但怕这轰隆作响的惊雷,更怕黑,更怕四下无人的街道。 阿凝想:“要不……还是去绾月楼里头坐坐吧……” 她害怕,打了退堂鼓,绾月楼里的掌柜和店小二虽是幻象,但看起来好歹是个人,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灯火通明的地方。这样想着,阿凝紧张的转过身,想要跟店家说,要不 po18upo18u拿一间房,今晚便在此住下了。然而当她转过身去,前一刻还灯火通明的绾月楼,此刻像是早早打烊了一般,亦是黑漆漆的,了无生气。 这是幻境,不符合常理也是常理。 阿凝不知道的是,现世之中,绾月楼戌时末刻打烊,无论是在幻境之中,还是她历劫的那一世,她都是绾月楼里最后一位客人。看在钱多的份上,她何时肯走,绾月楼何时才能关门。 那一世,初七日,是绾月楼最晚关门的一次。 “真是丢人……我未来是要接阿爹的位置的……是旸谷未来的女帝,要庇佑万民,福泽一方的。”阿凝抱着伞,即便明知眼前一切皆为幻境,黑夜是幻境,惊雷是幻境,却仍不敢往外踏出一步。雷响时,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声音便带了哭腔:“可我……可我居然连打雷都怕……唔……我好歹也是旸谷的公主,上古……哎,上古神族的后裔,哪一个像我这般没用……” 阿凝觉得,天上这雷要是再打下去,她可能就要变作原身,藏匿与房梁哪个犄角旮旯里躲一晚上了。她不知这幻境里,时辰是如何计算的,只是她等了这么久,着实也饿了,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阿凝捂着肚子,着实无比想念脆香脆香的嘎嘣虫。 “好想吃嘎嘣虫啊……”阿凝砸吧砸吧嘴:“嘎嘣虫这么好吃,帝君怎么一口都不愿意吃呢……那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呀……唔……是不合口味吗?可为什么,就只有我做的菜,不合他的口味呢……” “他还说,我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嗯……话是没错,可……可我不想被他当成小孩子呀……”阿凝嘟着嘴,甚是苦恼:“我都九千岁了,在凡间,都是人祖宗辈了,当真是不小了……” 阿凝下巴枕着膝盖,开始胡思乱想。 想的正入神,忽然听到一声似极力抑制,却还是隐有颤抖的一声: “宁潇……” 突如其来的一声,如同惊天一声巨雷,将阿凝吓了一跳,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站在雨幕之中,全身湿透,一身玄衣和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乍一看,像是一个扭曲的影子。 “你……”那个影子,虽看不清容貌神情,但阿凝能感觉到,他正定定看着自己。 看得她有些心慌。 四下无人,他应是在叫她的,阿凝心想:“他莫不就是司命让我等的那一个人?” 阿凝定下神来,这才注意到,那人手中似拿着一支芍药花。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芍药本就娇弱易飘零,如今风吹雨打,早就零落的不成样子。阿凝看着那只颓废的芍药,又看了看黑暗中的人影,不知为何,她不怕了,她看着那人站在暴雨之中,看着那人在黑暗中似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没有来的一阵心疼。 “这么大雨!”阿凝起身,撑开了伞,匆匆走向那人身边,语气是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欣喜:“你为什么不带把伞呢?” 阿凝冲进雨里,雷雨声嘈嘈切切。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冲那人喊道。可当她走到那人面前,将手里撑着的伞,踮着脚分给那人一半,鼻子差点撞上了那人的鼻子,她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又差点摔倒,而被那人伸手揽住腰间带向怀中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帝君……?” 不,不对,阿凝即刻在心里否认:“他、他不是帝君,他只是与帝君……有些相似罢了……” -- 第五十八章:沉晏清的幻境 阿凝从裂缝挤入幻境,只见这幻境热闹的像是他们旸谷的集市。虽是夜晚,长街却是花灯琳琅,亮如昼里。 眼前的事物热闹新奇,难免吸引了阿凝的目光,若非她知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人执念所化的幻境,她定是会好好逛上一逛,淘一些可爱的小玩意带回去。 按照司命星君的提示,阿凝登上绾月楼,在指定的位置坐下。这是一间靠窗的厢房,阿凝去到厢房时,面前已经柳散伍48霖玖4霖摆好一壶清酒和两样小菜。她自知酒量不好,这次出来又是办正事来的,自然是不能喝酒了,所以便唤小二过来,想让他上壶热茶。 哪里知道,小二虽说是讨好的笑着,说:“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但阿凝叫他,他确实不动,只是反反复复回应着同样一句话。 阿凝并不觉得奇怪。 她注意到,这茶楼里无论是侍者还是客人,都机械的反复重复着某一个时段的动作。阿凝探出头去,发现街上那些小贩、路人也是如此。他们看起来活灵活现,充满人间的烟火气,但他们的表现就像是戏台上的配角,反反复复表演者那几个特定的动作,说着相同的话。 阿凝观察了一阵,发现那个黄衫女子,来来回回在这花灯街上都走了五六遍了。而那蓝衫男子,则也是走了七八遍。阿凝瞬间明白:“这个幻境,并不高明。” 也并不需要多高深的术法,这个幻境太过于简陋,很容易就发现了破绽。而高明的环境,则是很难让人察觉。 “司命让我等一个拿着粉芍药的人……”阿凝探头张望,看了许久,看得眼睛都被花灯晃得有些疲累,都没在这街上瞧见一个手拿芍药的人。或者说,这花灯街上她就没看到过一个真正的人。 这样干等着,等了这么久。阿凝也确实无聊的很。见掌柜的又再一次走过她身边,阿凝一时也忘了,这掌柜的并非真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什么时辰了?” 阿凝并不清楚这幻境里的时辰,也找不到更漏,下意识的找人一问,她原以为掌柜的不会回答,只会反反复复的说着那句:“客官您吃好喝好。”这么一句台词,却不想这句话却是在幻境主人设置的情境当中,她误打误撞触发了掌柜的回应。 或者说触发了这个幻境里某一段剧情。 “刚到子时。”掌柜的出乎意料的回应道,阿凝有些意外,思索着自己应当如何做,才能继续触发剧情,只见掌柜的又叫来小二来关窗:“姑娘,这么大的雨,可需要小的关窗,免得吹了风,着了凉。” “下雨?”哪里下雨了?阿凝看向窗外,回头的一瞬间外头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响雷。阿凝轻呼了一声,她害怕打雷,便是在这幻境里头,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她也有些害怕。po18upo18u 果然,窗外暴雨如注,一片雨幕。方才还热闹的长街,人群不知往何处散去,沿街的商贩也都不在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因为暴雨而来不及收拾的摊位。还有那些被风吹灭,被雨打湿,在夜里摇摇欲坠的花灯。 “下这么大的雨,那个人会来吗?”风带着雨水冰凉的湿意吹了进来,阿凝“啊啾”一声打了个寒颤,她搓了搓手臂:“不知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掌柜的那儿又有了反应,对阿凝说道:“大约还要等上半个时辰吧?” “你知道?”阿凝挑眉,她注意到掌柜的手上拿着一支金簪,做工精细,看起来很是精贵的模样。 掌柜道:“客官自己说的,说今日要在这里等一个很重要的人,若是过了子时,今日过去,那人还不出现,您便不等了。” “这样啊……”阿凝复又坐了下来:“司命说,只要我二人见上面,幻境便会消失,那还有半个时辰,那个人……会来的吧?” 大抵是触发了剧情,是以小二给阿凝上了一壶热茶,阿凝喝着茶,坐在窗前听雨声。 兴许是独自等待太过无聊,阿凝手托着腮,居然坐着睡着了,头点了点,阿凝手滑了一下惊醒,竟发现眼前竟不是她方才等人的厢房,而是站在绾月楼门口,面对着一川雨幕。 掌柜的递给她一把伞,问她:“客官,天色已晚,又是暴雨,不然您就在此处歇歇脚吧?” 阿凝心想:“我不是在等人吗?如今过子时,人是没有等到吗?” -- 第五十九章:久别重逢 阿凝拿着伞,不知是否还要在这里继续等,她捏了个诀,打算问司命星君怎么办,却发现不知是在幻境里法术失灵了,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她无法与司命星君取得联系。 阿凝有些慌了,从飘忽的眼神能够看出来,她不常出门,虽是喜静,却害怕独处,是以才会有团团随侍。如今她身处幻境,自然知道身旁这些人,都是幻境中的幻象而非真人,这与独处无异,她自然是怕的。更何况如今暴雨滂沱,电闪雷鸣,路上黑漆漆的一个行人都没有,她不但怕这轰隆作响的惊雷,更怕黑,更怕四下无人的街道。 阿凝想:“要不……还是去绾月楼里头坐坐吧……” 她害怕,打了退堂鼓,绾月楼里的掌柜和店小二虽是幻象,但看起来好歹是个人,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灯火通明的地方。这样想着,阿凝紧张的转过身,想要跟店家说,要不 po18upo18u拿一间房,今晚便在此住下了。然而当她转过身去,前一刻还灯火通明的绾月楼,此刻像是早早打烊了一般,亦是黑漆漆的,了无生气。 这是幻境,不符合常理也是常理。 阿凝不知道的是,现世之中,绾月楼戌时末刻打烊,无论是在幻境之中,还是她历劫的那一世,她都是绾月楼里最后一位客人。看在钱多的份上,她何时肯走,绾月楼何时才能关门。 那一世,初七日,是绾月楼最晚关门的一次。 “真是丢人……我未来是要接阿爹的位置的……是旸谷未来的女帝,要庇佑万民,福泽一方的。”阿凝抱着伞,即便明知眼前一切皆为幻境,黑夜是幻境,惊雷是幻境,却仍不敢往外踏出一步。雷响时,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声音便带了哭腔:“可我……可我居然连打雷都怕……唔……我好歹也是旸谷的公主,上古……哎,上古神族的后裔,哪一个像我这般没用……” 阿凝觉得,天上这雷要是再打下去,她可能就要变作原身,藏匿与房梁哪个犄角旮旯里躲一晚上了。她不知这幻境里,时辰是如何计算的,只是她等了这么久,着实也饿了,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阿凝捂着肚子,着实无比想念脆香脆香的嘎嘣虫。 “好想吃嘎嘣虫啊……”阿凝砸吧砸吧嘴:“嘎嘣虫这么好吃,帝君怎么一口都不愿意吃呢……那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呀……唔……是不合口味吗?可为什么,就只有我做的菜,不合他的口味呢……” “他还说,我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嗯……话是没错,可……可我不想被他当成小孩子呀……”阿凝嘟着嘴,甚是苦恼:“我都九千岁了,在凡间,都是人祖宗辈了,当真是不小了……” 阿凝下巴枕着膝盖,开始胡思乱想。 想的正入神,忽然听到一声似极力抑制,却还是隐有颤抖的一声: “宁潇……” 突如其来的一声,如同惊天一声巨雷,将阿凝吓了一跳,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站在雨幕之中,全身湿透,一身玄衣和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乍一看,像是一个扭曲的影子。 “你……”那个影子,虽看不清容貌神情,但阿凝能感觉到,他正定定看着自己。 看得她有些心慌。 四下无人,他应是在叫她的,阿凝心想:“他莫不就是司命让我等的那一个人?” 阿凝定下神来,这才注意到,那人手中似拿着一支芍药花。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芍药本就娇弱易飘零,如今风吹雨打,早就零落的不成样子。阿凝看着那只颓废的芍药,又看了看黑暗中的人影,不知为何,她不怕了,她看着那人站在暴雨之中,看着那人在黑暗中似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没有来的一阵心疼。 “这么大雨!”阿凝起身,撑开了伞,匆匆走向那人身边,语气是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欣喜:“你为什么不带把伞呢?” 阿凝冲进雨里,雷雨声嘈嘈切切。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冲那人喊道。可当她走到那人面前,将手里撑着的伞,踮着脚分给那人一半,鼻子差点撞上了那人的鼻子,她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又差点摔倒,而被那人伸手揽住腰间带向怀中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帝君……?” 不,不对,阿凝即刻在心里否认:“他、他不是帝君,他只是与帝君……有些相似罢了……” -- 第六十章:沉晏清的执念 除了样貌与云笙有几分相似,在阿凝眼中,沈晏清与云笙是全然不同的。她一眼就分辨了出来,至少云笙在她的记忆中,一贯无喜无悲,一派淡然,如何也不会露出眼前之人这般……浓郁的忧愁。 沈晏清眉眼与云笙尤其的像,但神色却是十分不同,他的眼神,仿若丛极渊下的葬龙海,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其对视,都觉得寒冷压抑,似乎是被荆棘超绕着,拉扯着一并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阿凝害怕这样的眼神,她本能的躲避,然而那样悲伤的情绪却在对视的那一眼中传染给了她,她觉得心尖上没由来的酸酸的,莫名的有些想哭。 “宁潇……”那人伸出手,是想扶住她,可撞向她的眼神,那伸出的收便尴尬停在雨中。阿凝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为了躲他,往后退了两步,这便又让那人无遮无挡的立在暴雨当中。 “你……你别碰我……”阿凝声音小小的:“别、别动手动脚……” 这样说着,她握紧伞柄,有些拘谨的走到沈晏清面前。 短暂的沉默,阿凝低着头,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目光瞬也不瞬的落在自己身上,她颇不自在,便拿背对着他。她听到那人颤抖的声音,难掩欣喜的说道:“你……等很久了,是不是?” “是等了很久。”阿凝不爱说谎,如实答道。 “对不住……我本来、本来未时便出了门,只是……”沈晏清欲言又止,他不知如何同宁潇解释,每次他明明有所行动,但眨眼之间一切又将回到原点。他知道他说什么,她都是信的,可这些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是……沈晏清觉得这许多年,他都过的很是荒唐。尤其是……尤其是宁潇远嫁和亲,他知道她不愿,知道她一定是想让他带她走,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都是做不到的。他一直懊悔,为什么初七日自己不能赴约,不能赶去广陵见他一面,为什么他同样很努力了,却到底去不了广陵,去不到她的身边。 哪怕是命运捉弄,终究也是他的错,是他没能赴约,是他将宁潇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沈晏清也是后来才知道,初七日那一天,宁潇一直都在等他,她相信他会来,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和信念,一直在这绾月楼里等她。可她到底没等到他,却因为生来的骄傲和心如死灰的失望,不许丫鬟们告诉他她等了那样久,更不许胭脂告诉他,她正是那一晚受了凉,本就娇弱还未完全将伤寒养好的身子自那一晚病的愈发严重…… 心里百转千回,五味杂陈,最后沈晏清抿嘴苦笑,只对阿凝说道:“本来未时便出了门,却不想发生了些意外。” 若是宁潇,不会生他太久的气,她总是当时很气,但最后率先讲合破冰的人也是她。 阿凝并不生气,她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等他赴约。礼貌的笑道:“没事。” 阿凝笑起来很好看,浅笑时亦会不自觉的露出虎牙,梨涡更是显得俏美灵动,宁潇与她亦是一样。是以,沈晏清看她,便是在看宁潇。他伸出手,替她拨开额前打湿的发,阿凝强忍着,这才没有后退的动作。她垂着头,见沈晏清有些局促的转动着手里的花枝,语气里满是遗憾的说道:“这芍药原是打算送给你的, po18upo18u只是……” “没关系。”阿凝从他手里接过芍药,想着她既然与他见了面,那应该是了解了这人的执念,那这幻境何时能够结束。还有一事她想不明白,为何沈晏清的执念能够幻化出一座城来,却幻化不出等他的那个人?她甚是好奇,父君叫她不懂就问,是以她着意问一问司命。 好歹她看过那么多的戏文,阿凝顺着剧情发展自行演下去,信手拈来:“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阿凝想,宁潇什么都不缺,见惯了琳琅珠宝,但她喜欢沈晏清,自然他送什么,她都是心生欢喜的。就像她喜欢云笙许多年,哪怕云笙随手在路边摘一朵野花送给她,她应都是开心的。虽说,她连这么个机会都没用,但想想也是开心的。 这话果然有用,阿凝话音刚落,怔楞在她面前的沈晏清眼里忽然有了光,像是极不易察觉的火星子,顷刻间便烧得燎原。 与此同时,在一瞬间,骤雨忽停,漆黑的夜也瞬间被点亮。 阿凝眯起眼睛,骤然间还有些不适应,待她眯着眼睛去看,才发现,顷刻间,长街又是花灯如昼,人来人往声鼎沸。 微风吹过熙熙攘攘的热闹灯街,红绸舞动,姻缘牌下坠着的铃铛清脆作响,伴随着那一场雪一样的花雨,悠悠扬扬。 -- 第六十一章:命中注定 阿凝喝了忘川水,且这一次的忘川水是孟婆着意熬制,是以她对宁潇那一世全无印象。只是她看着眼前的沈晏清,不知为何,她对他的悲伤欢喜,似乎有种感同身受的共情。 他对她,无不表露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以及手足无措的小心翼翼。 说实话,司命星君只让她来赴约,说沈晏清的执念,是没能在初七日赴宁潇的约,可如今她已与沈晏清相见,幻境却并未解除,阿凝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该有何应对之策,只能顺其自然。 手里的伞被沈晏清顺势接过,阿凝一时便不知手该往何处放,更没有想到沈晏清会伸手过来牵她的手。她与沈晏清并不相熟,自然是下意识的抽回来了手,且将他的手甩开,她后退一步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登徒子。 “我……”沈晏清眼里的光黯了黯,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莫怕,我、我只是想探一探,你能不冷。” 阿凝有些窘迫:“我不冷的。” 沈晏清生硬的“嗯”了一声,然后问她:“等这么久,饿不饿,要不要吃碗馄饨?” 阿凝是有些饿,毕竟她在绾月楼,并没有触发上菜的剧情,紧靠着那两碟糕点,并不能填饱肚子。遂点了点头,说:“好。” “只是不知,这幻境里的混沌,能不能吃得饱……”阿凝心有疑惑,拿着那支破败的芍药跟在沈晏清身边走着。说来这幻境也很是神奇,她不过随着沈晏清走了一段路,手中那支破败的芍药,竟泛出粉白色的荧光,如织女织出霞光一般,一点一点将又将层云叠锦的花瓣织了出来。 “到了。” 等到了街边的馄饨小摊,阿凝手中已然是一支欹红醉浓露,窈窕留馀春的新折芍药。 大概是怕凝嫌脏,沈晏清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擦了长凳才请她坐下。阿凝没坐过长板凳,不知要坐在中心处才会平衡,她坐在左边,长凳失衡,她险些摔倒,幸得沈晏清伸手摁住另外一边。眼见沈晏清顺势坐下,阿凝便往中间挪了挪屁股,沈晏清当她还在生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到她对面坐下。po18upo18u “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沈晏清凝着阿凝,阿凝不知,沈晏清看她时,是将她当做真正的宁潇,还是抚慰自己的幻象,也不知他后来的说辞是同真正的宁潇解释,还是同宁潇的幻象倾诉,只听他道:“你合该是气我的,就连我也是恼我自己的。” 沈晏清告诉‘宁潇’:“那天我说要带你吃馄饨,可到了镇上天色已经很晚了,那家馄饨早早收了摊,我想你一路颠簸,自然很不舒服,喝点热汤也是好的,且我既然同你说了要带你吃馄饨,自然是要做到的。” 是以那一夜,他见柳丝若用了药之后,情况好了不少,且终于安稳睡去,便找掌柜的借了厨房和食材,亲手给她做了一碗混沌。 只是那碗馄饨,如同他亲折的这支芍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送不到宁潇眼前。 沈晏清说的那些,诸如端着热馄饨,明明是去敲的宁潇的房门,但推开房门,他进入的却是柳丝若的厢房,手里的馄饨也变成了铺着药渣的空碗,反复多次亦是如是,仿佛一个冗长的宁人窒息的梦魇,被反复捉弄。 阿凝算是听明白了,捉弄沈晏清的是司命星君,是他所书命格之事,换言之,是命运。 沈晏清此人,一生的大致经历身边重要的人或事,和容易出现分岔路的选择,理应按照命格所书来走,也必须是。相当于是戏台上的戏子,喜怒哀乐必须按照戏文上的故事来唱词。可沈晏清这里失了控,他的想法选择与命格簿上相悖,就如同是一个傀儡,忽然间有了自主意识,不受傀儡师操控。 可注定的命运无从更改,即便傀儡有了意识,他仍是一个傀儡,仍要被傀儡师手中的提线操控。命格簿就是傀儡师手中的线,提线不在乎傀儡的想法和感受,只遵从傀儡师的指令。 如此想来,阿凝对沈晏清深表同情。 她听明白了,沈晏清是喜欢宁潇的,可司命写的故事里,只是宁潇喜欢沈晏清,青梅竹马,爱而不得,最后心死远嫁。而沈晏清与她,明明是两情相悦,却要硬生生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爱而不得,独自伤怀,甚至为此病入沉疴。 清醒的他,无能为力的他,在反反复复被修正的剧情里被折磨的快要疯魔的他,实则比宁潇更为心伤,甚至于绝望。 -- 第六十二章:破梦 长街不算长,宁潇与沈晏清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片烟轻琉璃叶,开得正荼靡的锦绣芍药。 阿凝看着那片芍药,听背后沈晏清有些苦涩的说道:“宁潇,以往无论我身在何处,你总是能够找到我……也正因如此,才让我一直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似乎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真正的分开,你也永远都会陪在我的身边。” “只是我那时不明白,你若不来寻我,以你我的身份,我们之间便是彻底断了联系。”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了颤意:“若只是音书长绝,至死不见,我知你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乐此一生便也罢了,可你最终年纪轻轻便客死异乡,草草下葬……” 客死异乡,沈晏清果然在意宁潇嫁去南齐和亲之事,只是从他话语里咬牙切齿的恨意里,阿凝发现,沈晏清觉得自己对不住宁潇是一回事,没能赴约惹她伤心是一回事,但却以为宁潇和亲,是圣意不可违, po18upo18u是被逼出嫁。 “你误会了。”阿凝打断他,方才在云头上,司命和她说起过,宁潇那一世的结局。她告诉沈晏清:“荣华富贵,宁潇并不稀罕,你以为,宁潇远嫁和亲,是受天子与朝臣逼迫?” “宁潇生来任性倔强,她远嫁南齐,虽遂了众人的意愿,但却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没了记忆,仅是从司命星君那儿听来的故事,说起来时,阿凝却自然而然的与宁潇共情起来:“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她若不嫁,你会娶她吗?她追在你身后那么久,你有等过她吗?青梅竹马,说起来让人心生欢喜,可她爱了你这么久,你对她有过承诺和回应吗?” “你什么都没有给过她。”阿凝摇了摇头,回身看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心会疼,也会死。宁潇一生不长,却喜欢了你那么久,一腔孤勇的坚持是没人能懂的孤独,但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何能捱过这样漫长无望的岁月。” 沈晏清全身发冷,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伴随着他眼瞳里忽明忽暗的光,眼前的芍药在风波里摇曳的厉害。 幻境开始松动,想必和沈晏清此时起伏较大的情绪有关,阿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宁潇远嫁,是因为她对你已经不再心存幻想,她心伤即死,原以为余生便也就这样了,不会再像爱着你一样再去爱另一个人,是以才无牵无挂的完成了她作为一国公主的责任,那是她唯一一次,不那么任性。” 哪怕命中注定他要负宁潇一片痴心,是沈晏清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可他有地方对不住宁潇,就算宁潇长命富贵,他也是对不住她的。阿凝轻叹了一声,目光平静的说道:“你误会的事,这是其一。” “其二,宁潇虽然红颜薄命,但却并非是嫁去南齐,心有委屈不快乐。相反,她过的很好,在南齐的那几年,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正的感受到快乐。” “你是不是也以为,宁潇是嫁给了她不爱的人,终日郁郁寡欢含怨而终?”阿凝自觉对沈晏清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残忍,可这显然是消除他执念唯一的方法。她告诉沈晏清:“不,宁潇与云衍是两情相悦,若非天命,宁潇注定早亡,他二人应是可以白头到老。”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凝的心忽然疼得有些厉害。她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发白。 “不……不……不是的……”沈晏清捂着头,呼吸欺负的厉害,幻境里也刮起了大风,吹得花灯摇摇欲坠,忽明忽暗。阿凝说出来的真相,无异于残忍的揭开他的疮疤,他不可置信:“她爱的是我……是我……” “她原本爱的人确实是你。”阿凝‘火上浇油’:“可你如何待她?她焐不热你的心,但云衍却温暖了她的心,云衍待她哪里都好,她喜欢上云衍,是迟早的事情。” 大抵是太过共情,阿凝眼底一片水泽,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静的对沈晏清说道:“就像……你喜欢她、不,就像你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也是迟早的事情的一样。这世上,在没有一个人像宁潇那样爱着你,待你好一样,这世上也再也没有人能像云衍一样,更爱宁潇,待她更好,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 第六十叁章:帝君下厨 幻境逐渐迸碎,见阿凝毫发无损,神色如常的出来,司命星君迎上去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办妥了?” “办妥了。”阿凝点头:“沈晏清……消失了,好像变成了一点星光,融到天河里去了。” 并非比喻,而是陈述,司命星君点点头,没告诉阿凝沈晏清乃是云笙帝君一滴心血所化,死后这滴心血自然是要回归到云笙心尖上去的。 “阿凝殿下还好么?”即是关切,也是试探。阿凝摆摆手,只道:“还好。” “殿下帮小仙解决了个大麻烦,小仙请殿下吃酒如何?”司命星君赔着笑,想来还是为了哄阿凝开心。阿凝摆摆手,兴致恹恹,想起云笙时,面上却又红润起来:“不了,父君让我照顾帝君饮食起居,这会儿应当要准备晚膳了,团团他们几个平日里懒散惯了,我得回去盯着,免得出来岔子帝君怪罪。” 她想的周全,说的恳切,一颗心不知不觉竟有全都回到云笙身上,自然窥不见心中有愧,一脸见鬼的表情。 告别司命星君,阿凝自己腾云走了,瞧着那一团白云消失在绮丽的霞光中,司命星君眯了眯眼,有些好奇,更有些疑惑:“奇怪,殿下定是见过了沈晏清的样貌,却没有想我打探的意思,奇怪,真是奇怪。” 沈晏清的容貌与云笙帝君有些相像,放在人间也是谪仙之姿,只是仙神与凡人之间,云泥之别犹如天堑,自是做不得比较。 司命星君心想:“莫不是这三世情劫,已然让殿下悟出些许道理,且无论那沈晏清是否像帝君,又有几分像帝君,在她看来,二人早已缘尽,像或不像,是与不是,总归与她再无干系。” 司命星君是倒高估了阿凝,阿凝并未有这样高的觉悟,她初见沈晏清时,是觉得那人的样貌有些像云笙,尤其是眉眼之间,可她觉得,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她心念着云笙,是以看到眉眼略有些相似好看的人,都觉得像他,然而仔细看来,却也都是不像的。毕竟云笙,三界六道,举世无双。 阿凝匆匆回到朝华谷,便见团团在洞口外扑蝴蝶,阿凝气的拿手里的芍药花砸向她:“团团!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听我的话在厨房里看着,竟在这里偷懒?” “殿下!”团团接住芍药花,扑到阿凝面前,笑嘻嘻的解释道:“团团也想在厨房,想亲近亲近帝君……嘿嘿……可是帝君不让团团帮忙,且将大伙都支开了。” 阿凝“啊?”了一声,有点弄不明白:“帝君一个人在厨房?他在厨房干什么?” “做饭呀!”团团一脸天真:“在厨房除了做饭,还能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在做饭!”阿凝扶额,绕过团团快步走向厨房:“可帝君为什么要自己动手亲自下厨呢?是膳食准备的不合心意吗?不好吃他可以跟我说呀,想吃什么也可以跟我说呀,我……我虽然不怎么会做菜,但我可以找人张罗呀!” 阿凝还没回到自己府中,便已闻到了飘香,肉香混着葱花香,虽闻不出是什么菜式,却已让人食指大动。 阿凝的肚子,也很是配合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推开门扉,绕过小山石走过去,阿凝正巧碰见云笙端着两碟菜从小厨房里出来,再看向庭院中的石桌,上头也已摆好了饭菜和碗筷。 “帝君……”阿凝泄气,她来晚了。帝君都做好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了。她对他的照顾,显得既不诚恳也不用心。 云笙看她一眼,继而走向石桌,将手里 po18upo18u 的两碟荤菜放下,对一副打算认错模样的阿凝,很是随意的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本座做了蒜香排骨和蜜糖鸡翅,过来尝尝。” 阿凝受宠若惊。 “蒜香排骨和蜜糖鸡翅,我都可喜欢吃了!”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脸高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失仪,但窥一5眼云笙,他好像并未在意。 阿凝说的并非场面上恭维讨好的话,这两道菜,她确实爱吃,云笙赶巧做了这两道菜,她便自然而然的以为是云笙爱吃,心想:“没想到我与帝君之间,也是有共同爱好的!” 共同爱好,便是这蒜香排骨和蜜糖鸡翅。 阿凝想:“找机会我一定要和厨娘学学这两道菜,以后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神色暗了暗,随即将头低下,轻轻一笑。笑自己傻:“哪有什么机会……” -- 第六十四章:苏恒 阿凝没想到的是,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不染红尘的神君,会亲自下厨,且做出的菜肴,客观来说也是十分的美味。阿凝不禁心生挫败,她原是想慢慢的不去想他,渐渐放下他,而他却忽然来到旸谷,使得她不但不能不去想他,还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喜欢他。 尤其是……云笙做的蒜香排骨和蜜糖鸡翅真的是太好吃了! “呜呜……”阿凝心中哀叹,只觉得自己不争气,和云笙这般近距离的坐在一起,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心中更是一时喜,一时又忧。 阿凝闷头吃着饭,眼前却总也忍不住的老往云笙身上瞟,一不小心对上云笙如画的眉眼,阿凝吓得被饭粒卡住了嗓子眼,忙拿广袖挡着脸,咳得很是窘迫。 “阿凝!阿凝!” 阿凝好不容易缓过来,便听有人一面跑来,一面大声唤她。人未至,声先到,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与她也算是一同长大,没少带她偷鸡摸狗,又总惹得她被娘亲禁足的苏恒。 苏恒真身是一只玄鸟,乃是北海水君的家的二皇子,与阿凝算是远亲。 原应居于北海幽都之山,但他娘亲若水夫人生他的时候是早产,苏恒生来就娇弱,既受不得北海寒潮风冷,亦受不得幽都凶煞之气,因此苏恒自小便被若水夫人养在旸谷。说起来,苏恒如今体魄强健,也是玉髓池泡出来的功劳。 体魄养好之后,苏恒顽劣的本性便暴露无遗,北海水君为了约束他,便送他进入三清境读学。如今正是假日,苏恒会来旸谷并不稀奇。 阿凝见他,随意的很,摆摆手示意她能听见,叫他别再吵闹,再转身时云笙递过来一杯清茶。阿凝心里起伏的厉害,以至于接过那茶时紧张的不小心碰到了云笙的指尖。 有些凉,她这样想,但自己面上却是烫的厉害。偷偷看一眼云笙,他依旧神色如常,如同玉雕的神像。 苏恒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兴奋道:“我闻着香味来的,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绕过小山石和那一幕幕紫藤花,苏恒见到云笙,没认出他来,往阿凝身边一坐,还插着腰调侃:“阿凝,你啥时候背着我在家里养了个漂亮男人?!” “噗!”苏恒鸟嘴里说出来的话,着实惊悚,阿凝一口水差点喷在了苏恒脸上。苏恒习以为常般的,侧身躲过,然后看向她,嬉笑道:“见到我,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阿凝掩袖擦了擦嘴,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苏恒的袖子:“云笙帝君……”po18upo18u 苏恒没反应过来,有些生气道:“见你养了美人儿,还以为你总算开窍了,你怎么还想着长生帝君那个老男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熬!”阿凝登时欲哭无泪,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苏恒,又转头看了看与她对视的云笙,忍不住哀嚎。恨不得自己变成那蜜糖鸡翅,至少还能被葬入五脏庙中。 阿凝捂脸,极其艰难的告诉苏恒:“你口中的美人儿,就是长生帝君……” 半晌,阿凝才听到苏恒“嗯?!”了一声,随即听他干笑道:“哈哈哈哈帝君,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嘛!我以为,以你的年纪,起码是看起来要比我们家老头子还容易骨折的样子!” “……”阿凝算是明白了,虽说她与苏恒都是从蛋里头爬出来的,可苏恒那就是个蠢蛋! 着实是多说多错! 什么老男人,什么老头子,什么容易骨折,阿凝等会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堵住苏恒的嘴,先将他给打骨折了! 阿凝扶着额,恰好团团给苏恒又添了一副碗筷,阿凝都没敢看云笙,低着头摸索着拿筷子插了跟鸡翅丢到隔壁苏恒碗里,只希望他多吃点,好堵住他这张乱说话的嘴。 若是阿凝抬起头,定能发现云笙看向苏恒的眼神,很是微妙。 好在苏恒并不算太笨,每次他要开口,阿凝总担心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便在桌子底下用脚踹他。踹了几回,苏恒变聪明了,便不再开口。等到阿凝战战兢兢的吃完了饭,又拽着他规规矩矩的拜别了帝君,苏恒才凑过来问她:“你是如何搞定帝君的?快同我说说,方才吃饭,我都快憋死了!” “搞什么呀!”阿凝一面跺脚,一面真的祭出羽扇来打他,苏恒被阿凝追得满旸谷跑:“帝君不过是在旸谷小住几日,有事处理,你再乱说话,我就将你的鸟舌头拔出来!” -- 第六十五章:偶像 苏恒得了假,来找阿凝玩,若是以往阿凝也就去了,但这次不同,她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云笙暂居旸谷,她只想在这里陪着他,哪怕树屋与主殿距离并不算近,但这样的距离在阿凝心里依然是最靠近的了。 阿凝婉拒苏恒,苏恒看出头绪,直言道:“你哪里是不想出门,分明是重色轻友,想着你屋里那个老……想着帝君!” 无论苏恒如何威胁利诱,阿凝岿然不动。 “你是去三清境求学,又不是去的佛陀爷爷门下,你都在我耳边念叨半天了,跟和尚念经一样,烦不烦!”阿凝被他吵的头疼:“我没空陪你玩儿,你就不能去找阿音、长离、素涵他们玩儿么!” 陆珩好歹一万多岁,同阿凝争执起来亦是像个孩子:“我就要同你玩!” “我可不像你,总想着玩。”阿凝正色道:“不久我就要接父君的帝位,至此便不再是阿凝殿下,而是旸谷女王陛下,届时定是有许多正事、要事要处理,忙的很,哪有时间陪你玩。” 说着,阿凝自己都信以为真,端着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对苏恒说道:“是以,你从现在就要开始习惯起来。” 苏恒依旧不以为然:“你爹看起来,不也是挺闲的吗?” 阿凝没少揍他:“我真没空,我在这朝华谷亦待不了几天,就要赶着去投胎了,你一个人在谷中等我,多没意思?” po18upo18u苏恒道:“那我陪你去投胎,我们去人间玩儿?” 阿凝:“……” 最后阿凝手脚并用,可算是将苏恒这个烦人精给赶走了,拉拉扯扯,反倒让她出了一身汗。阿凝拿手扇了扇风,小声埋怨道:“臭苏恒!讨厌鬼!就知道乱讲话!方才……方才他说的话,帝君应当……应当没留意听吧?应当是没听清楚吧?” 有人问道:“什么话?” 阿凝又气又恼的答了:“就是说我还惦记着那个老男人……” “?”不对,谁在说话?阿凝惊恐的转过头来,便见云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阿凝看他的眼神跟见到鬼一样,甚为惊惧:“帝、帝、帝君!” 阿凝想,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苏恒不在,祸事也都是他惹起来的,不如将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去好了!于是她很自然的说道:“帝君,你别听苏恒乱说话!” 阿凝打着腹稿,堆砌诸多赞美之词,想着若是云笙生气,也许还能哄一哄他。但看云笙眉眼清润,并未有怒容,反倒敛袖赏弄横斜过来的一簇梨花。阿凝一时有些神游,只觉得云笙比这梨花更美,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更是不自觉的将头凑的与他更近一些。 近到,她能数清楚他纤长的眉睫。 直到现在,阿凝都觉得不真切,仿佛是做梦一样。不,哪怕是做梦,她都是不常梦见云笙的。正是觉得不真切,她才容易恍惚,想好好看看他,记住他的模样,可惜她不会画画,不然她将云笙画下来,便可以日日都能见着他了…… 想着想着,阿凝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怎么能画画呢?她原本是想忘记他的,画了像,如何还能忘记? 想到此处,阿凝清醒过来,面上洋溢出来的幸福笑容骤然消失,她假咳了一声,后退两步站得端正,着意与云笙拉开距离。 云笙拈着那一簇白梨花,好听的声音绵醇的亦如那梨花白,阿凝听到他说:“苏恒说你一直惦念着我,也是乱说的?” “……”阿凝闭上眼,就知道躲不过,手指搅着衣带,她努力的再给自己找补:“也不全是乱说……” 阿凝觉得,直接承认要比否认好,毕竟她并不善于撒谎,她说的谎,连团团都能轻易识破。 是以她道:“帝君威名远扬,又福泽八荒,无论外貌气质,还是道法修为,都是超凡绝伦,倾世无双!更别说阿凝打小,就是听着帝君您的英勇事迹长大,自然对您心生敬仰!” 这也是真话。 阿凝红着脸,鼓起勇气,挺起胸膛看向云笙:“苏恒说的惦念,太过狭隘笼统!阿凝对帝君,是崇拜,是敬仰,帝君就是、就是阿凝修行路上的榜样,为君之道上的指路明灯!” 云笙:“……” 阿凝这番话,云笙着实没想到。 “哦?”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颇为“震撼”,手一颤,那娇弱的梨花便被打散,雪白的花瓣簌簌从枝头落下。他收回手,忍住笑意,轻拂去袖上的花瓣,似笑非笑道:“本座可不是个好榜样。” -- 第六十六章:做坏事 云笙靠近了过来,淡淡道:“除了神仙传上所书的那些,本座还做了许多坏事。” “坏事?”阿凝着实想不到,福泽六合的长生帝君,能做什么坏事,更想不到他这样霞姿月韵,仙风道骨的形象,能做什么坏事,她有些好奇:“什么坏事?” “好奇?”云笙挑了挑眉:“不怕学坏了?” 阿凝以为云笙这话,类似于长辈对她的“考验”,登时挺起了胸膛,笑得很是自信:“阿凝不怕,帝君且说!” 她听到云笙轻轻笑了,笑得抖落了一地的梨花,他踏着那梨花雪而来,与她近在咫尺,近到她好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前。 额前的碎发,被云笙修长的手指拨开,阿凝尚未反应过来,便有一片冰凉的柔软落了下来。阿凝一惊,瞪大了眼。 帝君! 帝君竟然吻了她! 他吻了她的额头?! 樱唇微启,阿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撞向云笙含笑的星眸,下巴便被他顺势挑起,阿凝想说些什么,可攥着半天拳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杏眼圆瞪,她眼睁睁的看着从前可望而又不可及的白衣帝君,低下头来,紧贴她的双唇,含咬舔弄。 “我这是做梦吗?” “可……这触感……嗯……也太真实了吧……帝君的唇,这么这么软啊……好软好软……像是云朵一样……”阿凝被吻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好不真实,她觉得自己如坠云端,被那温柔绵软的白云包裹,而眼前则是流云出釉,烟霞成绮。 直到云笙的手环上她的腰,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将她带进怀里,她的柔软抵上他挺括的胸膛,感受到那里跳动的一颗心…… 她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帝君云笙,她年少怀春的一个梦,九重天上清冷孤寂,遥不可及的神祇,忽然有一天,住进旸谷,睡在她的床上,极平常的洗手作羹汤,甚至……还吻了她。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在她无措下,攻城略地。 羽睫微颤,阿凝鼻头一酸,眼见着就要哭了出来。 她想:“这就是……帝君说的……坏事吗……” 帝君吻了她,可为什么要吻她?阿凝闭上眼,她从心底贪恋这个吻,贪恋这样一份绮丽的温柔,只是她不禁问自己:“帝君吻她,只是做坏事吗?” 阿凝不相信云笙喜欢她。 毕竟比起玉檀,不用旁人分辨,她自己都觉得云泥有别。她虽是金乌一族的公主,虽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神族,可无论修为、品阶、外貌、才情……她都是比不过玉檀的。 三界之中,像她这样怀春云笙的女子何其之多,可到底只有玉檀,站在了云笙身边。就连天君,都说他二人是郎才女貌,真正的天作之合,就像那七世情缘一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心,蓦地痛了起来。 在云笙的手,扶住她的后脑,像是想要加深这个恶作剧一般的亲吻时,阿凝紧攥着的拳头终于松开,她鼓起勇气,用尽力气,将手抵在云笙的胸膛上,一把将他推开! 她的唇,上有水泽,嫣红嫣红的。 阿凝看向云笙的眼神,很是悲伤,甚至略带了些愤恨。 可她很快将这些情绪都掩藏了起来,她连连后退,丢下一句莫须有的:“锅要烧开了!我去看看!”转身便化化作一阵轻烟飞走了。 阿凝受不了了,她觉得再 po18upo18u这样下去,自己会越陷越深。 她不应该继续陷下去的。 云笙也不该吻她。 司命府门前,阿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唇,始终不敢相信,这是云笙方才吻过的地方。 阿凝知道,司命星君写命格簿的时候,有喝酒的习惯。他喜欢微醺飘飘然的状态,说这样有利于他创作。是以阿凝推门走进主殿,瞧都没瞧惊愕的司命星君,径直走到书案前,拿起酒壶,直接仰头往嘴里倒。 “阿凝殿下!这……”司命星君忙搁了笔,不知发生了何时,颇为担忧。 阿凝没尝出司命星君这酒什么味道,只觉得喝进去烧呼呼的,呛了几口,喝的她很是难受。司命星君怕她呛着,忙走过来给她拍背顺气,等他酒壶抢了过来,已经空了。 阿凝就地坐下,打了个嗝。 “好家伙!”司命星君伸手比了个大拇指:“殿下好酒量!” 阿凝没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帝君是不是也这样吻过玉檀上神?他吻玉檀,应当是情至深处,有感而发,而他吻我……不过是恶作剧罢了……呜呜……” -- 第六十七章:误解 阿凝没由来的在司命星君这里大哭一场,哭得司命星君手足无措,如何都劝不好,哄不好,好在她很快就哭累了,拽着司命星君的袖子就睡着了。 “虽说我这地上铺了毯子到也不冷,但你好歹也是旸谷的公主,未来的君主,总不能让你睡在地上。”司命星君正打算将睡梦中还在哭唧唧的阿凝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木塌上休息,抬眼便瞧见云笙站在自己面前。 由于云笙出现的太过突然,吓得司命星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忙又爬起来起身一拜:“帝、帝君!” 云笙虽不怎么管事,几百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但一层一层的关系梳理出来,他算是司命星君的顶头上司。 云笙没让他起来,垂眸看着他怀中喝得红脸的阿凝。司命星君直觉敏锐,轻轻将阿凝放下,皱着眉头扯回自己的袖子,乖乖退到一边。 “你让她喝酒了?”云笙的声音不咸不淡,但在司命星君听来不怒自威,让他忍不住发抖,他点了点头,又猛的摇头:“小仙没拦住,一不小心殿下就喝多了。” 云笙弯下腰,将阿凝抱了起来,司命星君低着头偷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说了什么?”眼见云笙抱起阿凝,却并未着急将她放到一旁的小榻上,而是抱着她,眼眸低垂的凝着她醉酒后嫣红的面容,唇角浮现出温泽的笑意。 云笙笑起来,就连司命星君一介男仙瞧见了,都不免有些心动。 好在他掐着自己大腿,及时遏制了这种可怕的想法。只是,阿凝方才说的话…… 司命星君面露迟疑,显然是一副“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的表情,云笙抱着阿凝在塌上坐下。分明是美人在怀,但云笙看向司命星君时,如何看都是正气庄严的很。 云笙道:“讲。” “那、那小仙便如实讲了……”司命星君伸手挠了挠头,想着毕竟话是阿凝殿下讲的,又是帝君下令让他讲的,就算帝君听了生气,那时如何也怪不到他头上呀! “阿凝殿下说……哼!”司命星君忽然挺起了腰杆,插着腰,模仿阿凝醉酒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道:“帝君就是个混账王八蛋!” 云笙的额角挑了挑。 司命星君捏着嗓子,胆子反倒大了起来,他学着阿凝的样子,揉着嘴:“他、他说做坏事!亲、亲我做什么!我倒不是……倒不是气他亲我,我、我做梦都想亲一亲他的,不、也不是,我还没梦到这个……可我气的是,他就这样亲了!把亲我当成一件坏事,拿我娶乐!他怎么可以这样嘛!那可是我的……嗝!” 司命星君声情并茂,一字不落的将阿凝的话说给云笙听。阿凝方才连打了好几个酒嗝,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司命星君学完阿凝说话,又端起一副书生文儒的模样,冲云笙一拜,低眉顺眼甚是恭敬:“禀帝君,小仙讲完了。” 云笙“哦”了一声,司命星君听不出喜怒,遂偷偷抬眼看他,其实他心里难受的很——憋的难受,方才阿凝睡了过去,他来不及求证,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帝君亲了阿凝殿下?真的假的?他亲阿凝殿下做什么?当真是做坏事?可……” 司命星君红着脸,忍不住猥琐一笑,心想道:“这做坏事三个字听起来,可真像调情!” 可这件事情委实超乎想象,司命星君总觉得,是阿凝喝醉了酒说胡话。他心下想着,却听云笙又“嗯”了一声,司命星君没反应过来,便听云笙抚摸着阿凝的嫩滑的脸颊,风轻云淡的说道:“本座是吻了她。” “???”司命星君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啊?” 云笙又道:“你想的没错,本座是在调情。” “啊?!”司命星君大惊失色,他忙伸手捂住嘴,他忘记以帝君的修为,只要他想,都能听到别人内心的想法。 就在司命星君懊悔,不知道自己方才在瞎想什么,帝君会不会怪罪,便又听云笙不紧不慢的说道:“哪里知道,她听不出来,竟还以为本座是在戏弄她,伤心成这样。” “害!”司命星君全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等殿下酒醒了,您再好好哄哄她,殿下她很好糊弄的!” “她吃酒了,你也吃酒了?”云笙折眼,明明眼中无甚悲喜,却还是吓得司命星君直发抖。云笙道:“等她酒醒了,下一世也要开始了。” -- 【第四世丨合欢】第一章:伊始 云笙不说,司命星君差点忘了,这第四世比原定提早了好几日。他忙谢过云笙:“小仙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得亏帝君提醒,小仙这就去安排。” 云笙看先司命,对他繁忙的工作显然是有所怀疑,司命星君低着头有些心惊,却听云笙继而淡淡说道:“本座已经安排好了。” “啊……这……”说起来,长生帝君掌管司命府,千百年来虽不曾理事,但其权利,一直都是不可逾越。只是帝君亲自动手,也算是让司命星君开了眼界。他不禁心想,阿凝殿下厉害啊,竟然更让帝君老树开花…… 不,不对,他不能这样想,帝君会听到的。 司命星君瞧着云笙应当是没听到他想的那句“老树开花”,正松了一口气,便听云笙气定神闲,极是自然的吩咐道:“下去吧。” “是!”司命星君拱手,面对云笙他着实很有压力,而且今天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委实太大,他尚需要时间梳理消化。他正准备退出门去,却又觉得不对,这儿不是他公办的地方么? 但他抬头看了看云笙,又看了看抱着云笙的手臂,睡得砸吧嘴的阿凝,心领神会,跑到案前抱着一摞命格簿子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说起来,阿凝下一世的命格……”司命星君调出命格簿来翻找,翻看了两页,面露疑惑之色:“哎?我当初是这样写的吗?” 时隔有些久,他记不太清了。 —— 下一世,阿凝投身到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名唤白素,是嫡出的二小姐,自小便与商贾出身的应家许了婚配,十五岁及笄不久,便乘大红花轿抬进了应府,嫁给了虽说是世交家的儿子,但应家长子早年便在外游学,二人算不得青梅竹马不说,应家长子应秋言似对这门婚事很不满意。 他曾提出退婚,说自己无心白家二小姐,又说自己常年奔波在外,希望两家能够解除婚约,也免得耽误了白家姑娘好年华,与寻觅良人的机缘。 说的虽然好听,但在那个小镇,若是退婚,哪怕是两家商议,女方都不免被人后指点,说之所以退婚,无外乎是行德有亏,贞洁有损。白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小镇上,不似应秋言那样外出闯荡见过世面,自然是不允许的,加上应家母亲哭闹,白素终究还是在一个黄道吉日嫁了过去。 只是抬进了应家门,却不见新郎官。 应秋言走了,只留书一封。 大婚当日不见新郎人影,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是以就连拜堂,都是应秋言的同胞阿弟应秋水代劳。兄弟二人长得本就相似,对外又说应秋水伤寒不必见客,宾客也都未曾察觉。 这件事,后来一直是白家人心中的刺,刺痛到连带想起白素,都觉得丢人。更别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归宁后,白家人与应家,便再无往来。 就连归宁那人,都是并非女婿的应秋水陪着白素回的家。 好在,白家待白素还算不错,白素生得乖巧漂亮,又是聪明贤惠,嫁入白府虽一日未曾见过夫君,但却将公婆伺候的很好,更是勤俭持家,善待下人,白家上下都很喜欢这位新夫人。 应秋言坦言不喜欢白素,而白素也未必喜欢他。嫁人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生子,顺其自然。她嫁过来,无非是换了一个府邸,换了一批身边人。 应秋言不肯回府,每回公婆提起来就生气,婆婆更是拉着她的手,反反复复的说道:“等秋言回来,你得抓紧时间怀个孩子,等有了孩子,他也就能收一收心了。” 白素点头,可她心里清楚,应秋言不回来,她反倒轻松自在。 可是,应秋言回来了。 应老爷“重病”,接连几封家书将他诓了回来,只是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颇具江湖气息的公孙姑娘。 -- 【第四世丨合欢】第二章:留住他 应秋言说,他与公孙芷两情相悦,因不想委屈了佳人,这次回来定是要给公孙芷一个名分。 虽说安宁镇是个小镇,但应白两家都算富贵,富贵人家的婚事,通常都要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在这个朝代,公孙芷一个在外跑江湖的姑娘本身就是不入眼的下九流,还跟男人私定了终生,应家人自然是不喜的。更别说应秋言早已成婚。 应母当下便砸了白瓷杯:“名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要什么名分?她便是给你做个通房丫头,我都嫌她身世不够清白!” 应秋言早已习惯母亲的刻薄,直言道:“阿芷是我心爱的女人,也应该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要给他妻子的名分,应母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抖的怒问他道:“你、你还是要休了素素?” “是合离。”应秋言道:“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应父原本只是装病,被应秋言这么一气,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打骂:“逆子!你这个逆子!你回来干什么?就为了气死你老子我么!” 应言秋早就看出应父是在装病,仍桀骜的说道:“我既带她回来,自然是要给她一个名分的,我是一个男人,不能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应母开始哭闹:“你不想委屈了那个野女人,那素素怎么办?你不在家这一年,全都是她在操持这个家?” 白素不知应父是装病,见他咳嗽,炖了川贝雪梨来想要伺候公公喝下。她站在门口,听屋子里的男人说道:“白家二姑娘我并不想娶,是爹娘要娶,她操持这个家,伺候的也是爹娘,而并非我。”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既然是爹娘要娶的她,自然是爹娘来为她负责!” “你……!你这个混账!” 后面的话,白素没听。她漠然离开,转角处碰上一个洒扫的丫鬟,便将手里的川贝雪梨递给她,交代她给老爷送去。 白素回了房,心情有些糟糕。 她与应秋言并未有什么交集,自然谈不上喜不喜欢,但她嫁给了他,他便是她的夫君,可她的夫君还未与她相处,便已经是厌极了她,这自然是让她难受的。 应秋言要纳妾,她认了,出嫁从夫,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他却要休妻,白素有些委屈,自己作为应家的媳妇,言行都无从指摘,如此被休弃,她不甘心。 这一刻,白素想,若最终仍是休妻,家是回不去了,与其被人指点,她手上还攥着些嫁妆,可以在远郊置个房子,一个人过倒也清净。 白素做了最坏的打算,到了傍晚,照旧去厨房帮忙,准备晚膳。 应秋言没来用膳,他带着心爱的姑娘去了镇中最好的酒楼。 晚上,应母来找她,拉着她的手说今夜应秋言会来她房中,要她一定抓紧机会,最好能够一举得男,只要有了孩子,应秋言也会收一收心,不会再提合离之事了。 白素点头应下,但心里却想,要与应秋言行夫妻之事,也得应秋言愿意才行,可他分明是不愿意的,一切能如应母所愿吗? 白素没想到的是,应母除了设法将应秋言引入房中,她还在茶里下了药。 应秋言中了合欢散,因茶是白素给他倒的,他便以为是白素下的药。于是白素看着眼前这个,与小叔长得颇有些相像,却又不似小叔儒雅的男人红着眼,咬着后槽牙骂她:“荡妇!你!你居然……居然给我下春药?” 白素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应秋言抵抗不了药效,将白素扑倒在床上,他浑身热的发烫,但肌肤相贴时,她却只感觉到冰寒彻骨的冷。他压在她身上,她本能的想要反抗,但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被他捏的很痛。 可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的衣服被他撕碎,雪白的胸脯被暴露在夜晚湿冷的空气中,她伸手想要遮挡,手腕却差点被他强硬的力道捏碎。他像是野兽一样,在她颈间啃咬,那一刹那,她以为应秋言要咬断她的喉咙。 腰带被扯断。 亵裤也被他扯破。 白素哭着求他停下,应秋言无动于衷,甚至用粗俗的语言咒骂着她。 他强硬的抬起她的双腿,将逃避的她拉扯到自己面前,他连自己的裤子都没有脱,只是从裤裆里掏出那样东西,那东西又黑又丑,白素本能的抗拒和害怕。 应秋水粗鲁的动作弄疼了她,她瞬间疼得清醒过来…… -- 【第四世丨合欢】第叁章:求子 “贱妇!” 翌日,白素躺在床上,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帐子顶,应秋言在她身边醒来,暴跳如雷,怒骂不停,最后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拾起地上凌乱的衣物,摔门而出。 后来,他带着公孙芷出了家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白素照例早起,梳洗妥当后腰去往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早膳。 只是今日晨起,比平素多了些步骤。 白素用脂粉一层一层的将颈脖处的青紫遮盖住,但却不能完全抹去男人粗暴的痕迹,还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出门前,白素将凌乱的床铺重新铺得平整,想了想,最后用绣花针刺破了手指,挤出几滴血珠抹上。 按道理,用小刀比较合适,但她怕疼,哪怕是刺入绣花针,都鼓起了十足的勇气。 应母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用膳时看着白素脖子上脂粉都难以遮盖的欢爱痕迹,笑得合不拢嘴。之后更是拉着白素的手,颇为欣慰的说道:“阿言中了合欢散不知道疼人,可苦了你了,但第一次,都是不怎么舒服的,我虽给他下了药,这事不算光彩,但你如今真真成了阿言的女人,他便不会再提休妻之事了。” 说罢,应母看了看白素的肚子,万分期待的说道:“只希望素素你这肚子能争点气,一举得男,等有了儿子,阿言的心自然也会安定些。” 白素低眉顺目,点头不语。 应母抱孙子的想法很是强烈迫切,她始终以为,有了孙子,就能留住儿子。至于那个叫公孙芷的女人,只是收回来做个小,也是无伤大雅。 是以用完早膳,便马上差人准备,要带白素去远郊的清风山上去拜一拜。 白素顺从。 一路上,应母都在说那清风山的霁月观香火如何如何的旺,祈愿如何如何的灵验,尤其是求子,哪家的媳妇,那家的女儿,成婚多年肚子里一点消息都没用,来霁月观拜一拜,便是多子多孙。 应母还道:“霁月观仙风道骨的须臾子道长,更是上受天命,不日便要白日飞升。” 白素不信这些。 更不行去霁月观拜一拜,就能怀个孩子。 她甚至觉得没有孩子才好,自己总有一天要被休弃,孩子生了下来,也不可能养在自己身边,还要担心公孙芷对他好不好,又要担心应秋言若是同公孙芷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孩子更是要受委屈。 想着想着,霁月观到了。 应母忙不迭的拉着白素求神拜佛,磕头上香。 着实恍惚的很,仿佛一个体现木偶,应母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直到见到应母口中,那个仙风道骨,光风霁月的须臾子真人,她还在恍惚。 白素恍惚,是因为须臾子生得属实好看,尤其是他恍然间那清浅一笑,更是仙人之姿。 白素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还要好看,却又毫不女气的男人。 应秋言同应秋水模样相似,都是很好看的,但这很好看在须臾子面前,却都显得平平无奇。 白素未出阁时就有个“小毛病”,容易发呆走神,此刻她看着须臾子,老毛病就又犯了。应母唤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应母显得很是激动,抓紧了她的手:“素素,连真人都说你是个有缘法的孩子,他邀你去内室做客,这是莫大的福泽啊!” 送白素去内室前,应母特意嘱托:“真人是得道仙师,有求必应,教你进去是为施法,你定要告诉真人你所求所愿,是一举得男,最好能给我们应家生一对双胞胎!” 白素这回没有点头,不着痕迹的轻叹了声,应母只能送到院外,白素随着侍者的指引进到了内室。 内室朴素,但却精致,是为实繁观简,陈设多为木质。香炉里,燃着打篆的沉香,凝神静气。 白素一直是有些紧张的,直到推门声响,她回头看去,看见须臾子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时,忽然便没那么紧张了。 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走神,不要盯着对方的面容看,遂福了福身,直接开口了当的说道:“妾想有个孩子,还望真人成全。” 须臾子背着光,身影笔直,然而却是轻轻笑了,问她道:“可是真心的?” “……” 并非真心,白素清楚的知道。 后来回想起那一日,白素总会觉得,那沉香根本不是用来凝神静气的,而是跟酒一样,让人喝醉了胡闹的。否则,她为何会抬起头,定定看向须臾子,说出那样有悖伦理,当真是放荡下流的话: “道长,若是能和你生孩子,素素定然是真心的。” 記ィ主収藏御書屋導航站3w點n二qq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 (下一章会稍作解释的,而且真的是1v1,集美放心!) -- 【第四世丨合欢】第四章: 想必当时的自己太过羞涩紧张,是以白素如今已然回忆不起须臾子当时的神情。 她只记得,他背着光,问了她一句:“夫人可在说笑?” 他口中的“夫人”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他称张夫人李夫人都可以叫做夫人,白素明知这个道理,心肝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心猿意马,不过如是。 白素张了张嘴,一时哑然。可须臾子没给她过多的时间思考,她只听他声音即使好听的沉沉说了一句:“不管是不是玩笑,我都当真了。” 说罢,他上前一步,他身形颀长,颇有压迫感,加上是陌生的男子,妇道的枷锁也让她本能的想要推让,但却被须臾子强硬的臂弯揽住了细腰,尚且来不及挣扎,男人一手挑起了她削尖的下巴,欺身便将唇压了下来。 缠绵的热吻,几欲让白素窒息。 暧昧的喘息声在内室显得格外声响,并且羞耻。 昨夜,即便是中了合欢散,应秋言也没有 po18upo18u吻她的唇,这是白素的初吻,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和男人的嘴唇原来如此柔软,而和人嘴对嘴的亲吻,竟然是如此的奇妙与旖旎。 须臾子就连啃咬,都是温柔的。白素本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偏他的手还在她身上到处抚摸,四处点火,弄得白素更是站不住,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男人怀里。 以至于她被须臾子抱上小榻时,一切都显得那样顺理成章。 不似昨夜应言秋的粗鲁,须臾子将白素轻轻放在塌上,然而继续吻她,舌头钻进檀口搅弄,与她相融以沫。 白素的呼吸变得沉重,浑身更是觉得燥热不已,但热归热,须臾子伸手过来解她胸前襦裙的系带时,她还是本能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不是后悔,而是羞耻。 “不要怕。”须臾子的声音,依旧如清风徐徐,然而他却带着笑意,故意都弄的说了一句:“害怕也晚了。” 他的指,修长灵活,很快便解开她襦裙的系带。白素只觉得胸口一松,那绣花的裙头往下滑了去,她胸前那一对雪白的双峰即刻便弹跳出来。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她伸手想要去挡,然而须臾子却用襦裙长长的系带将她交叠的双手一圈一圈的缠住,然后举过头顶,没怎么用力,却将她压制。 “别乱动。”须臾子抚摸着她羞红的脸:“我会让你舒服的。” 起初,白素不知是怎么个舒服法,昨晚应秋言要与她行男女之事时,除了屈辱,她只觉得疼。 可奇怪的是,须臾子对她做这样的事,她却并不觉得疼,反而是觉得诚如须臾子所说,他让她觉得舒服。 他同样埋首在白素颈间,不同的是,他落下的是一个个轻柔的让人发痒发颤的吻,白素虽然痒得发抖,扭身想要躲避,但这种异样的感觉无疑又是舒服的,她羞于启齿,但心里知道,自己是想要的。 襦裙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剩下一件轻薄的上襦,半透明的轻纱盖不住胸前的春色美景,而挺立的乳尖更是将薄纱顶起,引得须臾子俯下声来,隔着上襦含住舔弄。 “啊!”白素羞得想要将人推开,但双手却被须臾子绑住,原本只是稍加捆绑,她羞愤挣扎,反倒让手腕上的系带越来越近,越来越难解。 男人隔着纱衣吮吸着她敏感挺立的乳,带来一样的酥麻,手上也没得空,一手在她的酥胸上抓捏搓揉,一手在她的腰际和玉腿上四处点火。 “啊……嗯……啊……”白素被他弄得浑身都痒,不是疼,是痒。全身燥热,她止不住的张口喘息,却无意识的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淫荡的声音。但她控制不住,须臾子这会已经知道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或者说她这具身躯本就淫荡,他摸哪儿,哪儿都很敏感。 终于,他的手缓缓探入她的腿心,亵裤不知何时被脱去,那让她觉得烫热的手掌挤入她紧夹的双腿,不需要什么力气,只在她花户轻抚了一下,就惹得她娇喘一声,一阵战栗的分开了双腿。 他似有似无的拨弄着花户附近那一层绒毛,弄得她有些痒,他的唇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胸前的红樱,灵巧的蛇伴随着亲吻一路往下,她在起伏的厉害的腹部亲吻、舔弄。 手指挤入花缝,敏锐的触到了那紧闭的穴口,那地方从无人触碰,白素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并拢双腿…… -- 【第四世丨合欢】第五章: 须臾子是否道法高深,白素不知道,但她知道,须臾子的手指是有魔力的。 那好看的手挤入她两腿之间,轻柔的爱抚,白素虽然紧张,但那感觉着实让人放松和舒适,她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嗯……”她感受着须臾子的手指挤入花缝,来回摩挲,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这使得她不自觉的想要夹紧双腿。可那修长的手指不过稍一撩拨,便泛起莹莹花露,像一朵沾了晨露的娇花,引人采撷。 白素不自觉的扭动身子,看似有些拘谨和抗拒,内心却想要更多如此的快慰。 须臾子的舌同样灵活,伴随着他微凉的唇,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舌尖儿更是在她的敏感处轻轻舔弄,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雪腻的嫩肤上,使得白素忍不住的夹紧双腿,瑟缩着娇小的身躯,发出娇媚的呻吟。 她觉得这样不对,她如今是有妇之夫,和须臾子这般实为偷情,本就放荡,还溢出这样的声音,怕叫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觉得自己就是生性放荡,白素捂住了嘴,别过头,紧闭着眼,承受着他所带给她的快慰。 “啊!啊!嗯……啊!啊!嗯……”花珠被人拨弄,那一刹那,白素颤得魂儿都要飞走了,身子更是抖得厉害,她本能的想要躲避,但须臾子的手指却极有节奏的捏弄着她腿心那敏感的小珠,不停地刺激娇嫩的花核,使得白素夹紧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娇喘声更是愈发的厉害。 思绪更是被男人的动作搅得凌乱。 白素在须臾子身下扭动,双腿更是一时不知是闭着还是应当打开,随着须臾子的揉弄,娇嫩的花珠肿胀起来,比原先更加敏感。 须臾子炙热的手掌覆盖到她整个粉嫩的花户,拇指依旧按着花珠研磨,修长的中指却在湿润的花液之中,往那更为私密的小穴探索。 长指慢慢挤了进去,须臾子俯身看她,看向身下这个因染了情欲的绯红,而更显得桃红娇软,艳若桃李的的美丽女人。 “不要怕。” 他出言安慰。 “会很舒服的。” 白素并不能全然相信他,之前虽然都很舒服,但此间异物入侵的感觉,和那明晰的被一点点撑开的胀痛,又让她害怕起来。尤其是他的手指在进去一截的时候,似乎顶到什么东西,他继而还在往前,不适的感觉便愈发的强烈。 那是这个年代,女子象征着贞洁的薄膜,白素不知,那是她的处子膜。 须臾子有些意外,声音却依旧平淡:“你是处子?” 青丝如数用发髻绾起,白素的打扮,是妇人的打扮,她又是来求子,自然是嫁了人的。她还是处子,须臾子显然是没想到的。 白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伸出手,有些抗拒的抓住须臾子还要往里探入的长指,喘着气说道:“我、我有些疼了!” 须臾子没再动,只是插入半截的手指也还没从那紧得不行的小穴里退出来,而是饶有兴致的问她:“你是处子,还来求子?”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衣裳都被这人脱了,不该看的也被这人看了,不该摸的也被这人 po18upo18u 摸了,白素索性有话直说,道:“我来求子,不过是顺着婆母的心思,但也许是缘分吧,你生的这样好看,我看上你了,既然来这霁月观是为了求子,不如道长你给我一个孩子?” 与人暗通款曲,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倒是清新脱俗的很。 须臾子再次压下身来,亲吻她细嫩的颈脖,那里分明还有来自别人的吻痕,他问她:“他待你不好?” 白素道:“无所谓好与不好,我嫁过来一年有余,却只在昨日见过她。” 白素转过头,提到应秋言,她忽然变得主动起来,伸手揽住须臾子的脖子,等他转过头来时,主动将红唇贴了上去,一番缠绵后,又是气喘吁吁。白素告诉须臾子:“昨日他骂我荡妇,今晨又骂我贱妇,我觉得委屈。我嫁给他,上孝公婆,勤俭持家,从无半点错处,我不得他欢喜,他便这样羞辱于我,我很是生气。” 双腿打开,缠上男人的劲腰,白素鼓起勇气,向须臾子发出邀请,她声音平淡,然而媚态横生近乎于妖。 她说:“我不能白白受此屈辱,他说我是荡妇,我便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如何才是真正的荡妇。” -- 【第四世丨合欢】第六回:破身(h) 所有人都只道白素乖巧顺从,却不知她心有反骨,内心也有着极为反叛的一面。 “你嫁的男人莫不是柳下惠?”须臾子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埋头用牙咬住白素上襦的系带,将那半遮半掩的衣裳解开,修长的手指继而往那紧窄的深处挤弄:“小娘子这般貌美,小穴更是生得如此粉嫩诱人,他居然还能不为所动,莫不成是不行吧?” 须臾子这话说的,倒是逗得白素很是开心,她虽有些紧张,异物的入侵使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但她却强撑着笑说:“他若不行,道长助我有孕,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小穴又湿又紧,里面媚肉层叠,就算是一根手指,进出都有些困难,更别说他粗长的性器。只是一根手指进来的感觉都是如此奇妙,难以想象等会若是将肉棒插进小穴,又会是何等欲仙欲死的美妙。 手指帮助肉棒在那紧窄的花径里,进行着扩充,来回缓慢的抽插。白素紧绷着身子,呼吸急促。 “嗯……嗯……嗯哪…… 啊……”那里起初有些涩,须臾子的动作再轻柔,她都有些不适,可逐渐的,小穴里被他抠出更多的花蜜,他灵活的手指似乎抠到那奇妙的一处,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使得那娇媚的呻吟都从白素紧咬着下唇的贝齿里溢了出来。 “这是个舒服事,好好享受便是。”须臾子吻了吻她,手指轻捻着她挺立的红梅,那处被他弄得敏感不已,稍一触碰,她就在他身下颤抖的不行。 情欲炙然,她又是如此的美丽娇媚,须臾子如何把持的住,光是听她那猫一样的呻吟他就忍的很是难受,若不是考虑到她是处子,难免会吃些苦头,他早就长驱直入来品尝她的美妙。 他又加塞进一根手指,扩充着她紧小的洞口,有些撑,也有些涨,白素忍不住的想要后退,却被须臾子扣住了腰肢:“不要怕,很快就舒服了。” 拥抱着她的时候,他掏出了自己挺翘的性器,那性器又粗又长,昂扬着头,蓄势待发。看尺寸,似乎要比她昨夜看到的还要打上许多。白素知道这东西是要代替那根在她腿间搅弄的手指插进去的。 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东西如此粗长,怎么能够塞进去。 那东西烫热,抵过来时白素本能有些抗拒,她扭动着,伸手去挡自己的阴户,然而须臾子却牵住她的手,引导她摸向那巨物。白素手凉,软若无骨,触碰上去是,须臾子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是舒爽。 “别怕,我会温柔的。”他引导着白素握住他的粗长,上下套弄羣柳散伍48零玖4零 ,同时拿那婴儿拳头大小的龟头抵在她满是花露的花户上下蹭弄:“况且小娘子这么多水儿,等会进去了,定是水乳交融,欲仙欲死的……”po18upo18u 花瓣被他蹭得一张一合,肉棒开始往她身体里塞的时候,白素紧张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同时须臾子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不允许她在此刻退缩。 “啊!……!”青筋缠绕的肉棒缓缓抵进,那种酸胀的撑痛感比之前的更加强烈,她本能的开始抽泣,发出吃痛的呻吟,脚趾头都疼的蜷缩在了一起。 “忍一忍……”须臾子抱住她,低头亲吻着她的秀发,终于将鸡蛋大小的龟头塞了进去,白素疼得喘的厉害,挣扎的想要推开他,他已然抵到了那层贞洁的薄膜,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腰身一沉,缓慢而又坚定的将那昂扬的性器抵了进去。 “呜呜呜……嗯……好痛……啊……呜呜……你出去……啊!出去……痛死了!”白素疼得小脸煞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觉得须臾子是将一根棍子插了进来,她痛得哭出声来。 须臾子亲吻着她,手指仍轻轻揉弄着她肿胀的花珠,等待她适应,帮助她舒服一些,她着实太紧了,窄穴里的媚肉紧绞着他,抗拒着侵入的异物,他同样有些疼。 出嫁时,娘亲和姐姐同她隐晦的交代过,女人和男人行夫妻之事,第一次是会有些疼的,而且还会流血,也就是落红。所以昨夜应秋言被她情急之下用床头的绣花筐敲晕,她才回用绣花针刺破手指,弄成落红的样子。 白素被须臾子紧抱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她呼吸起伏的厉害,粉唇微张,一双灵动的杏眼里水光潋滟,他忽然有些不忍心看,伸手捂住她明亮的双眼:“放松些……” -- 【第四世丨合欢】第七章: “呜呜~~~”小人儿在他怀中抽泣着,像一只无助的小猫,被绑在头顶的双手本能的在须臾子的钳制下难耐的扭动着。 “还好么?”见她呜咽的声音小了些,胸口的起伏也逐渐恢复正常,在白素吃痛的呻吟声中须臾子小心退出,仔细凝看着她的表情。 “还……还好……”异物入侵的感觉很是明显,白素蜷缩着脚趾,感受着他炙热的肉棍一点一点挤入自己的身体。那种刺痛的感觉渐渐淡去,只余些许钝痛,随着须臾子缓慢进出的动作,隐隐痛着。 还算可以忍受,而且在那钝痛之中,隐隐有了些舒服的痒意。 “啧啧啧啧啧”乳头再次落入须臾子宽厚的手掌,被他一面揉捏,一面津津有味的吮吸起来。白素扭动着身躯,发出难耐的娇吟,但却不是疼痛,而是被他弄得有些舒服。 姐姐隐晦的告诉过她:“夫妻之事 po18upo18u ,只要相公知道疼人,除却破身之痛,后面可有得爽呢!” 须臾子仍在她体内缓慢进出,白素那紧窄的花穴如一张樱桃小口,紧紧吸含住他粗长的性器,无论进出,那层层媚肉都将他牢牢包裹着,紧吸着他的肉棒蠕动,仿佛无数灵巧的小舌,裹缠着他的柱身。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嗯……嗯……嗯……”白素的表情渐渐变得放松下来,那迷人的花穴似乎也在须臾子的插弄之中,变得活泛起来。媚肉渐渐变得湿滑松软,虽依旧紧致的缠绞着他,但且不想刚才那样进出都显得有些困难。 须臾子紧搂着白素的细腰,低头深深吻着她,勾弄着她的丁香小舌,无论上面的小嘴还是下面的小嘴,都与他纠缠着。 “嗯……啊……嗯……啊……啊……恩……”白素勾着须臾子的颈脖,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她感觉他一点一点磨着她,直到她的呻吟变得勾人而非痛苦,他的动作也进而加快起来。 丰满的双乳被他揉圆搓扁,嫣红的乳尖被他从指缝里挤出来,须臾子埋头用舌尖来回舔弄,弄得她胸前亦是湿濡一片。 白素睁开眼,双眼迷离的看着身上这个眉眼美得不像话的男人,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伸手想要去触碰他俊美的面容,忽然,花穴猛地被那粗硕的长物狠捣,带着些许刺痛,硕大的龟头挤开紧窄花径的层层媚肉,冲着花心用力一顶! “啊!”玉腿紧夹着劲腰,双乳更是送往男人胸前,白素被顶得一颤,而那种异样的酥酥麻麻的快感,则在花心处蔓延来来。 “舒服吗?”许是须臾子声音低哑,白素竟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些许深情。 有夫之妇与人有染偷欢,本就放荡,她不介意让自己在须臾子面前显得更放荡些,遂送上香吻,学着他的动作去舔他的耳垂,感觉到须臾子呼吸一滞,连带着在她体内抽插的动作也一僵时,她柔柔软软的说道:“舒服,道长那东西插得妾很是舒服,倒像是啊!嗯!嗯!啊!啊——!嗯!” 本就克制的难受,须臾子哪里受的了她的撩拨,见她未有不适,当下按着她的细腰,狠插猛干起来! “唔嗯……啊……嗯……啊……啊……呜呜……”紧致的花穴被粗长的肉棒一次又一次狠猛的破开,每一次都是全根没入,硕大的龟头摩擦着层叠的媚肉,直捣花心,将她的小穴撑得满满涨涨,又酸又麻,更是操得她脚趾紧绷,浑身发颤,胸前那一对丰满的雪乳更是随着须臾子的动作,在他眼前摇摇晃晃。 很是淫乱。 须臾子架起白素的双腿,高抬起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跪在床上的双腿上,他抬高着那迷人的花户,狠而有力的往上耸动着劲腰,每一次都将长长的肉棍拔出来,只留硕大的龟头在花口碾磨,随即又是全根没入,交合处紧密相贴,硕大的龟头挤碾着颤抖的花心,插得白素花液泛滥,娇喘连连。 “啪啪啪!”须臾子插得用力,恨不得将那囊袋都一并塞入那美妙的蜜穴,囊袋拍打在白素股间,交织着水乳交融的呻吟,显得更为淫靡。 白素浑身颤抖,本能的扭动着着屁股,她初次体验这样的快感,身体本就敏感的不行,却还被须臾子揉搓着雪团,这样一顿狠插猛干,连穴口的媚肉都被他插得翻进去又翻出来。她弓着身子,一面呻吟,一面求饶:“太深了……啊……道长……你操得素素太深……啊!唔呐……啊!太深了……!” -- 【第四世丨合欢】第八章:被肏到喷水(h) 白素已经不觉得疼了,只觉得快慰无比,她初尝情滋味,又生来敏感,须臾子强而有力的攻势她难以招架,没过多时就被他操弄的欲仙欲死,已经不止身在何处。 “啪啪啪!”须臾子的长物用力的在湿滑的窄穴里进出,囊袋拍打着蜜穴,将她的会阴都打的发木,肉棒浑圆硕大的顶端不断研磨着花穴里的嫩肉,磨的蜜穴在捣弄中不断吐出鲜美的花液。 雪白的肌肤上满是情欲的嫣红,白素被须臾子粗长的性器操弄得双眼迷离,红唇无意识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啊……啊……嗯嗯……啊……嗯……嗯……” 她在他身下摇摆,下腹被男人操得愈发酸胀,快猛的抽插间竟让白素生起尿意,她强忍着,自然不能在此时同须臾子说这个,既羞耻又破坏气氛的事情。可须臾子的动作愈发的快了,他往两边大大分撑开她的玉腿,壮硕的性器更加深而有力的挺进花穴,每一下,都横冲直撞,朝着花心狠顶而去! “呜呜……别顶……啊……啊!唔……受不了……道长……啊!素素受不了了……”娇躯在须臾子身下扭动,白素被他插弄得一阵又一阵的抽搐,她明晰的感觉到须臾子的肉棒每一次抵进来时,都在她穴内极为敏感的一处抵弄、研磨、弄得她花液泛滥,颤抖不已。 “这就受不了了?亏得素素还说要当荡妇,这样怎么能行?”白素紧窄小穴着实美妙,层层媚肉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吸绞,将他本就粗硕的肉棒吸得发涨,灭顶的快感更是让他头皮发麻。尤其是白素被他操弄得颤抖的时候,若非他定力足够,早就要被她紧缩的嫩逼吸得早早射了出来。 最受不住的那一次,须臾子将分身拔了出来,白素玉体横成的喘息着,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心头还有些失望。方才她求饶希望他能停下,是受不住想要小解,可须臾子当真停下了,还在不住往外吐露花液的小穴便只觉得空虚,已然开始回味方才肉棒抽插时带给她的激烈快感,和满满当当的填充感。 白素心里正遗憾着,身子忽然间便叫须臾子翻了个面,他俯身下来,从背后紧抱着她,长臂更是绕过她的蜂腰,将那修长的很适合弹琴的手指挤入花缝,找到那颗肿胀的花珠揉捏。 “啊……嗯……啊……啊……嗯……”白素喜欢须臾子这样弄她,她喜欢这种酥酥麻麻忍不住痉挛的感觉。 须臾子低头吻过她的颈脖,顺着她的脊椎往下轻吻,白素轻哼出声,享受着他的温柔,同时也感受到他火热的男根还抵在她的屁股缝蓄势待发。 须臾子一面揉捏,一面贴着她的耳朵引诱道:“素素再叫大点声,我喜欢听。” 白素红了脸:“外面会听到的。” 须臾子自然知道,外面没有人,且有仆从守在门口,外人也进不来。只道:“让人听到,岂不是更加刺激。” “讨厌!”白素骂了一声,却显得格外娇俏。 须臾子揉捏着花珠,揉出了更多的水儿,他将手指抽出的时候,还 po18upo18u带出一缕淫丝。他放入口中舔了舔,又抬起白素的下巴吻了下去,让她:“尝尝淫水的味道。” 白素羞得不行,恨不得拿脚去踢他。然而这个姿势,却是不行的。 须臾子揽起白素的纤腰,使她双乳依旧匍匐在床榻上,但是小屁股却高高抬起,迎向他。须臾子扶住肉棒,在画风来回蹭弄,说:“休息好了,我要插进去了,将大肉棒插进素素粉粉嫩嫩的小骚穴里。” 白素被他磨得只觉得销魂,顺着他的话说道:“道长,快将你的大肉棒插进素素的小骚穴里。” “啊!啊!啊!嗯……啊!恩!……好深……好涨……嗯……啊……”从后进入的姿势显然更容易深入,白素攥紧了床单,承受着他的粗长,媚肉蠕动,紧绞着在花穴里逞凶的巨物,感受着那粗长一次比一次更为凶狠的插进深处,将她插得脑海一片空白,只知张嘴呻吟。 白素被须臾子插得泪眼朦胧,扭动着雪臀止不住的痉挛颤抖,乳尖被须臾子拈夹在指尖,稍稍用力拉扯,她的叫声便变得更为放荡娇媚。 粗长的性器加快抽送,操得白素的尿意愈发明显,同时小腹更是涨得难受。 肉棒被媚穴紧绞着,越绞越紧,须臾子一面拍打着雪臀,一面往更深处奋力戳弄,同时更是加快速度揉捏着花珠,感受着怀中的小女人不可抑止的颤抖。 终于,在白素一阵高亢的呻吟声中,他狠抵着宫口,在喷洒出来的晶亮花液中,将一股灼烫的白浊射入! -- 【第四世丨合欢】第九章:浪荡小叔 白素稍作整理,便出了道房。她身上熏了香,是以并未留下欢爱时那淫靡的气味。 见到应母,应母难掩兴奋的问道:“如何?” 面对应母,白素心里尚有些愧疚,但背德的快感,又使她觉得兴奋。唇角勾起浅笑,白素乖巧的说道:“婆婆既说灵验,那应当是灵验的,素素也希望能够为应家开枝散叶。” 应母还要追问,问白素在里头做了什么,道长是如何施法的,须臾子这时候过来,一袭道袍被他穿得风雅出尘,全然想不到他方才在床上时候的模样。白素一见他,就红了脸。 须臾子告诉应母:“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有缘人都需来道观供奉。” 白素一听这话,脸红的愈发厉害。也就是说,每逢初一十五,他二人都要在这道观中行苟且之事,想想她既渴望,又觉得兴奋。 “劳烦真人!别说初一十五,只要素素能为我们家开枝散叶,老身定带着儿媳日日都来焚香叩拜。”蒙在鼓里的应母连连道谢,须臾子在路过白素身边时,小声提醒她道:“夹紧些……” 白素:“……” 她是要走路的,有没有东西堵住,哪里能夹的紧,她亵裤里早就是湿濡濡的一片了。 白素的脸愈发红了,低头不去看他,免得叫婆母发现了异常。 等回到了家,就听说应秋言带着公孙芷离开镇里的消息,小地方就是这样,瞒不住消息。应母直骂不孝子,心下却想着下一次要骗应秋言回来,只怕是难了,只希望白素的肚子能争点气,早点给她添个孙儿。但她也担心,只昨夜一次,能否顺利。 从道观回来,白素洗了个澡,又开始忙一家人的晚膳。用完了膳,她坐在后院乘凉,身后来了一人,一家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光听脚步声白素就知道是小叔应秋水。 “他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白素不说话,虽说她一眼就能分辨这一对双胞胎,但想到昨晚应秋言那样羞辱她,她便不想再看见这样一张脸。 白素道:“走就走了,习惯了。” 沉默片刻,应秋水又问道:“他的心不在你这里。” 白素自然是知道的,应秋水此番又说,便显得有些讨人嫌,她不想给他好脸色,起身边要走。然而应秋水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紧拉着她,白素甩都甩不开,只听他道:“应家不止有我哥一个男人!” “……”白素被吓到了,用力挣扎:“你放开!” 她虽然与人在外偷情,但若被下人看到她和小叔拉拉扯扯,只怕是要浸猪笼的!po18upo18u 应秋水不放,反而靠近一步将她拉到怀里,搂抱住她:“你和他也没什么感情吧?你生得这般好看,为何要甘心独守空房?与你拜堂成亲的人是我,与你洞房花烛的人为何就不能是我?” “你放开!你放开我!我是你嫂子!” “我哥他根本不喜欢你!他连外面的野女人都带回来了!”白素挣脱不开,觉得应秋水平日看起来温柔,却没想到这般有力气。她推拒着他落下来的吻,听他有些疯魔的说道:“我与他容貌相似,反正他也不会回来了,我去与爹娘说,我和他换个身份。以后我就是应秋言,我就是你相公!” “你再说什么胡话!”白素伸手推他,然而却抓不住他在扯弄她裙摆的手:“你放开!别碰我!” 他似乎撩起了她的裙子,大掌抚上她的大腿,似乎要去撕扯他的亵裤。白素急了:“我叫人了!” “叫啊!”应秋水是真的疯魔了,他将挣扎的白素推压在柱子上,低头就要吻向她。白素急了,屈膝往他两腿间一顶,听到应秋水一声惨叫,忙推开他,匆匆忙忙的跑了。 进到屋子,白素心慌意乱地落了锁,她捂着颤抖的手靠着门蹲下,她不知道一贯少言寡语的小叔,怎么会变得今日这般浪荡,自己与他又是同住一屋檐下,若他贼心不死,往后的日子她定得时刻提防。 她甚至想,应秋水忽然变成这样,是否是他大哥应秋言设计?让小叔来故意勾引大嫂,她若耐不住寂寞上钩,应秋言便正好用七出之条来将她休弃?如此一想,白素更加心惊。 -- pΟ壹8u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章:迫 转眼就到了初一,老早应母就嘱咐白素准备,白素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应母还一直续道:“这些时日一直在给你吃补药,怎么肚子还是没有消息?” 应母并非关心她,白素知道,应母只是想抱孙子。若非公孙芷是个跑江湖的姑娘,她觉得娶进门来脸上无光,只怕她也会希望公孙芷能赶快给应秋言,给他们应家生个孩子。 出门时,白素特意打扮了一番,为了不让应母看出端倪,她穿的依旧是素色的衣裙,但俗话说的好,要想俏,一身孝。白素这一身绣着白花的白裙虽然瞧着朴素,但更能衬托出她不俗的容貌与气质。 叩拜上香添了香油钱,便有小道士上前,邀白素去道房。霁月观附近 po18upo18u 有个茶馆,应母邀了朋友来,便去茶馆吃茶闲聊,嘱咐白素完事之后自行去茶馆找她。 道房里,依旧是静心凝神的沉香,白素前脚踏进房中,方才将门合上,就被一人急切的拥入怀抱。 像是小别胜新婚。须臾子一面喊着她的名字,一面吻着她染了香粉的颈脖。 “素素……素素……”他一面亲吻,一面爱抚着她纤细却又丰满的娇躯。 白素一下就被他弄得腿软,站都站不住,只能将手撑在门上以作支撑。她被他摸得发痒,无法站直身子,如此动作便显得是故意翘起的屁股,而须臾子则是顺势撩起她的裙子,褪去她的亵裤…… “不要弄脏我的裙子!”白素着急说道:“等会我还要穿着回去,别叫……啊!嗯……别叫我……啊……婆母发现……” 手指挤入花缝,一阵酸麻,是花珠落入了须臾子指尖,轻柔慢拈间,白素更是站不住脚,扭动着屁股发出低低的娇吟:“啊……啊……嗯……啊……嗯……” “舒服吗?素素。”须臾子贴着她的耳廓,一边问,一边舔弄。 白素一阵缩瑟,雪臀扭动的越发厉害,她感觉到那蓄势待发的昂扬,就抵在她的小洞门口,娇羞的埋着头,说了一声:“痒……” 自然是舒服的,痒也舒服的一种。 “啊~”肉棒抵在洞口磨蹭,随着花珠的拨弄,穴口已然有了湿意,白素知道他要进来,遂配合的翘起了屁股,更是似有似无的那小花瓣磨着他圆滑的龟头。 “那,道长帮你挠挠,可好?”说话间,须臾子的手钻进襦裙,揉搓着她的雪乳,更似挠痒一般,轻轻的在她敏感的乳尖儿上抓弄。 “讨厌!”白素痒得不行,扭动着身子想要躲避,便是此时,须臾子扶着那肉棒对准穴口,下身狠狠往里一顶! “啊!”全根没入!白素爽得叫出了声,她感觉花穴瞬间被烫热的肉棍填满,紧窄的花径被男人粗长的性器从里撑开,那硕大的龟头直逼宫口,抵得她腿心一阵酥麻,浑身发颤。 “插进去了……”这一次,比第一次顺利的多,且并没有痛的感觉,白素只觉得快慰。 “进去了。”须臾子按着白素的细腰,向上耸动着劲腰,九浅一深的操弄。退出时,龟头便在穴口研磨,慢慢进入时粗长的肉棍细密的摩擦着花径里的媚肉,蠕动的媚肉被他的粗硕撑得一丝褶皱也无。而狠一用力时,须臾子又将龟头抵在花心处研磨,磨得白素呻吟着求饶,阵阵痉挛。 襦裙的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松松垮垮的挂在白素腰间,上襦也被解开,半遮半掩的披在白素肩上。须臾子每一次撞击,那一双雪白的丰乳便随之摇摇晃晃,白素被他操得娇喘不已,下身更是花液连连。 “啊……啊……啊……肉棒……道长的大肉棒……”白素被他操得下身发涨、发酸、在须臾子按着她的细腰一阵抽刺当中,白素握着他揉捏着自己丰胸的手,娇滴滴的说道:“肏得素素好舒服呀……” “小淫娃!”须臾子一面抽弄,一面用力在她乳上抓了一下,白素吃痛,叫声却更是妩媚动人。须臾子道:“这时候勾引我,也不怕我将你干得尿出来!” “嗯哪……啊……啊……”白素将襦裙提了起来,挽在手臂上,一面呻吟一面说道:“那就尿出来!啊!道长!快将素素干得尿出来吧!啊!狠狠的用你的大肉棒来肏素素的小骚穴吧!” po18upo18u -- po18w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一-十 白素觉得自己理应对得起荡妇这个名头。 她雪白的小屁股一直往须臾子性器上凑,一面浪叫,一面感受着那粗硕的长物在她体内大进大出,掐着她的细腰,揉抓着她的丰乳,激烈的抽插着。 “小穴真紧!”须臾子拉扯着白素敏感的奶头,顶着她的身子一下一下的往前撞,紧窄的媚穴费力的吞吐着,软肉紧缠上来,像是一张小嘴,紧裹着他的柱身吸绞的厉害。 “啊!啊!啊!嗯……啊……嗯嗯!啊……”纤纤玉指抓在雕花的木门上,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下身早就被须臾子操得泥泞不堪,粘腻的爱液被肉棍捣出,顺着雪白的腿根往下流。 白素被须臾子操弄得满面都是情欲的潮红,一双玉乳也随着他进出的动作摇晃的厉害,须臾子抬起白素的一条玉腿,使得肉棒能够往花径更深处挤弄,而白素少了支撑,摇晃中难免害怕,便又使得小穴紧缩得更为厉害,引得须臾子操弄之间发出一阵喟爽的低吼。 灵活的手指绕着充血的花珠,使得白素一面浪叫,一面不由自主的紧缩着花穴。须臾子闭着眼,低头温柔地亲吻着白素光裸的背脊,但肉棒却凶横的在嫩穴里戳刺,一次又一次又凶又狠的将她贯穿! “好深!啊!道长……啊……嗯……你的肉棒啊!好长……啊……插得妾好深啊!啊!”白素扭动着细腰,伸出手来不由自主的学着须臾子动作揉捏着自己晃动的丰乳,她被他顶得一颤一颤,上下晃动,叫声也愈发变得放荡。 媚肉四面八方的紧缠着粗长的肉棍,吸绞着他发涨的龟头,须臾子摁着白素敏感的花珠含着她同样敏感到不行的耳垂问她:“喜不喜欢贫道这样肏你,嗯?” “喜欢……唔……”白素方才回应,檀口中就被须臾子塞入了他的手指,他模仿着身下进出的动作,侵占着她两张小嘴,上下一起进进出出,白素被他弄得“哼哼唧唧”,每一次他往花心狠撞过来的时候,她都害怕自己会不小心咬痛他的手指。 他插得那样深,确实弄得她有些胀痛,但却并非是不舒服,反而带给她强烈的特殊的快感,只是伴随而来的,还有小腹保障的尿意。 “啊!啊!啊!”白素一面希望须臾子动作能够温柔一些,但一面有希望他能继续这样大力的抽干着她不要停,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憋住的,但却没想到在最动情的时候,须臾子的龟头抵着那颤抖不已的花心用力研磨的时候,她便是那样站着抖着腿,尿了出来。 淡黄的液体虽没有腥骚味,但却跟尿一样撒了一地,还弄到了彼此二人身上。方才她尿出来的时候,烫热的液体直接喷洒在了须臾子肿胀的龟头上,须臾子低吼一声,把持不住,竟与她前后射了出来。那白浊的精液被阴精从甬道里逼仄出来,同样顺着白素腿根往下流,白素见状,羞愧不已,她别过头,靠在门上止不住的颤抖。 须臾子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含上她的唇,缠绵一番后,轻声问她:“还站得住吗?” 白素小声的说:“站不住了……道长方才插奴家插得那般用力,奴家的腿现在还是软的哩!” 须臾子着实受不了她撒娇,原本她说站不住了,他体会到她这不过也是第二次欢爱,还想放她一马,免得真将那娇嫩的小穴操坏了,却不想刚射精的肉棒被她这一句娇哼又应得挺翘起来,须臾子低下头,凉薄的唇吻过她纤细的锁骨,沙哑着嗓说:“那我抱着你。” 白素以为须臾子这是要抱她去休息了,毕竟她不可能这样满面情潮的出去,去见自己的婆母。她还说:“我需要洗洗……” 却不想须臾子将她扶着那烫热的肉棍又抵了进来,那里湿湿滑滑,进去很是容易。 须臾子稍一用力,就将她分开的两腿抱在自己的腰间,将白素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瞬间的失重让白素惊呼出声,双手更是牢牢的环住男人的颈脖,而须臾子便就这个姿势,拿他的大肉棍在她体内再次戳弄起来! 白素的重量全部都在须臾子身上,他每一次顶入,都几乎是顶到了极致。他一面撞击,一面埋首舔咬着她如玉的颈,白素只觉得魂儿都要被他肏得飞了起来,酥麻中带着细微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却是灭顶的快感……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二章:再次上山 这次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白素没来得及洗澡,只用了水将身上擦洗一番,又往身上熏了熏沉香便匆匆离去。临走时,她当着须臾子的面,颇具风情的将绣帕塞进穴里,想要堵住他第二次射进去的那些白灼。 白素喃喃:“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须臾子抱着她,薄唇和鼻尖都在她颈间摩挲,带来酥麻的痒意,白素被他磨的腿软,只听须臾子用那好听的声音说道:“怀上了,你是否就不来了。” 白素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却认真说道:“听说怀胎的前三月尤为重要,不得……不得同房……” “不插进去便是,还又许多快活的法子。”须臾子道:“况且也只是头三月,后面只要小心些,是不会伤到孩子的……” 他在她耳旁耳语,像极了新婚燕尔,缠绵缱绻的夫妻。白素只想着要偷人,却没想过以后,大抵也是出于报复,她起初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才碰巧鬼迷心窍的与须臾子有了这样见不得人的关系,可有了孩子之后呢? 看样子,他是不想断的,她食髓知味,亦然如是。 遂点了点头。 又听须臾子道:“只是初一十五,着实难缓贫道相思之苦。” 白素似乎是有些吃味,只道:“我看这霁月观中许多信女也都十分年轻美貌……啊!” 须臾子惩罚性的伸手在白素柔软的胸脯上用力一抓:“你和她们不一样。” “也没什么不一样。”白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欢喜的,她收拾妥当,推开须臾子,须臾子偏又缠着她唇齿交缠一番,才放她离去。 与应母一同回家时,依旧没有人察觉出异样,只是好奇得到高人是如何做法的,是以追问了白素几句。白素便按须臾子交代的说辞应付过去,说主要是听道长做法,适时磕头叩拜。 白素还道再过几日是某位神仙的法诞,她想亲自下厨做几道菜品用以供奉,应母听了,自然是应允的,还说:“这样好,这样显得心诚!不光是送子的金花娘娘,各路神仙咱都得拜拜,保佑我们家富贵平安,顺顺利利!”po18w.ひippo18w 其实四日后并非哪位神仙的法诞,而是须臾子的生辰,他无疑同她提了一句,白素总觉得自己理应表示一下,却又不好做的叫旁人发现,亲手做几样菜肴给他尝尝也是不错。 白素是喜欢下厨的,她的厨艺一贯是让人赞不绝口的,出嫁前娘还开玩笑,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我们家素素一手的好厨艺,未来夫君肯定喜欢极了。” 就连一向不喜欢玩笑的爹也说:“应家那小子有福了。” 可也不知是应秋言无福,还是她白素无福。她嫁过来,没见过自己夫君几面,夫君也没吃过几回她做的饭菜。 出嫁前,白素想日日都为自己的父君洗手作羹汤,如今,她想为须臾子做。 因为须臾子破了‘色戒’,白素便也为了做了荤菜,炙羊肉,蟹肉黄,红烧肉并卤鸡蛋,蒜蓉青菜,排骨汤。制作完成后,白素才发觉须臾子和她根本吃不完这些,但看着倒确实像是‘供奉’了。不知情的应母还说,应该再烧几只蹄髈。 须臾子生辰那一日,应母前一日便偶感风寒,全身疲懒,翌日便不想出门,是以只有贴身丫鬟陪着白素去了霁月观。 路上便下起了下雨,等到白素到了观中不久,便是大雨倾盆。 暴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山路并不好走。 穿上衣服仙风道骨的须臾子瞧着那濛濛雨幕,淡淡同困在观中的善男信女说道:“若是天黑雨还未停,后山还有许多空置的厢房,可供诸位留宿。” 说道‘留宿’时,须臾子的目光落在白素身上,意有所指,眼光更是意味深长。 -- po18w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三-十 白素原本当真是以为,须臾子叫她去后山竹林的听雪亭是邀她一起来赏这清风山的雨景,她打发了丫鬟,一人行去亭中,方才收了伞,须臾子便缠了过来。 白素推了推他,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娇羞:“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有人的……”说话间,须臾子炙热而又缠绵的吻也一并缠了上来,同样炙热的舌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品尝着檀口里的甘美,与她的丁香小舌搅缠着,温柔却又蛮横地侵略着檀口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唔……”白素被他吻得昏昏沉沉,即便这不是她的初吻,她还是学不会在接吻时如何换气呼吸。她的身体敏感,尤其是在这幕天席地的野外,更是敏感的厉害,须臾子不过是在她周身轻轻抚过,她便有些站不住,只觉得腿软的厉害。她不得不勾住须臾子的脖子,像是丝萝缠着乔木,将他当成唯一的依托。 等白素反应过来时,只觉得下面一阵凉意,自己的亵裤不知何时被须臾子扯去,而他修长的手指已然探入她的迭裙,挤入那已有湿意的细缝,找出藏在花瓣里的羞怯花珠,轻轻抠弄,惹得她夹紧双腿颤得厉害。 “不要……”白素很紧张:“万一被人看到……” “不会被人看到的,这里是禁地,况且……这风雨交加的,谁会过来……”手指轻轻抽弄,带出更多的花液,须臾子轻舔着白素颤抖的唇,声音低且缓的问她:“不要么……你都湿成这样了……” 白素的理智还在挣扎,然而胸前的衣襟已然被须臾子扯开,露出一片雪白,他将她抱在石桌长坐下,紧锢着她的细腰,埋头重重的吻向她那一双诱人的雪峰。 听雪亭外是暴雨滂沱,亭内亦是疾风骤雨。 “啊……啊……嗯……恩……啊……啊……唔……” 他埋首在她胸前,火热的唇舌时轻时重,时咬时舔。白素一手勾着须臾子的颈脖,一手撑着石桌,一条玉腿搭在须臾子的肩上,而阴户大开,他修长的食指仍在花径抽弄,搅得媚肉一阵又一阵的紧缩,欲罢不能。 直到她已经足够湿润,湿润到能够容纳他抽弄的三根手指,须臾子才将那沾满花液的手指从小穴里拔出来,拔出来时,扯出一缕晶亮的淫丝。 须臾子将沾满花液的手指塞进白素被他吻得红肿的嘴里,声音低哑:“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唔唔!”白素躲着他,伸脚去踢他:“讨厌!” 须臾子顺势抓住白素纤细的足踝,送至嘴边低头亲吻,在白素羞涩回避的目光中,他将她的双腿大大的分开,分开到那湿润的花穴都被分开了一条缝,一张一合的清晰的呈现在他面前。 白素羞极,伸手欲挡。但须臾子已然俯下身来,用嘴衔住白素的手指,将那玉手移开,埋首在白素腿间,拨开那娇软的两片花瓣,舌尖便勾住了那肿胀的花珠。 “啊!”花珠一颤,白素整个身子也为之一颤,只觉得一种酥麻的快感穿过她的小腹,直顶她的天灵盖。 她颤得想要并拢双腿,然而却抵不过须臾子的力道,他的舌如同他的手指一般灵巧,将白素舔得娇喘连连,花液更是潺潺从穴口流出,白素在须臾子的动作下剧烈的扭动着,不一会儿就颤抖着泄了身。 “舒不舒服?”须臾子抹了一把唇角沾染的爱液,俯身下来,抓揉着白素胸口起伏的柔软问她。 白素别过头,羞于看他,却是点了点头。 “舒服便好。”须臾子摸了摸白素的头,低头亲吻她的鬓角。火热的肉棍一直蹭着湿濡的腿心,须臾子见白素点头,不再犹豫,腰身一沉,便将那挺立许久的硕大挤了进去。 先是缓缓挤入一个头,那花穴食髓知味,瞬间便活泛起来,像是一只饥渴的小嘴,奋力吮吸着他。须臾子再也把持不住,抬起白素的玉腿猛然一顶,便将那青筋虬结的硕物刺一般的捅进那嫩粉嫩粉的湿滑花径。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四章:听雪亭·下(h) 须臾子掐住白素的细腰,又粗又长的肉棒全根没入,破开嫩穴里的层层褶皱,将炙烫的肉棒大力刺入蜜穴,进入她紧窄柔嫩的最深处。 亭外雨声不止,亭中娇喘连连。 “啊!啊!道长……你慢些……啊!轻一些啊……啊!你的肉棒都……都快要把我的肚子戳穿了!”风雨交加,白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浪潮上起起伏伏。 那粗长的火热狠狠的往嫩穴最深处插去,每一次猛然的刺入,都剐蹭过她敏感到不行的软肉,撑得甬道里的媚肉一丝褶皱也无,再狠狠戳向她的花心狠捣。 “啊!啊!啊……啊!嗯……啊!”白素抱着须臾子忘情的呻吟着,丰满的雪乳抽插间摇摇晃晃的摩擦着须臾子半遮半掩的胸膛。玉手抚过须臾子紧实的胸膛,带给他阵阵颤栗,你来我往,须臾子按着白素的纤腰,挺跨往上一顶,那短刀一般长的肉棍便顶插进了嫩穴的最深处,好像就连龟头都被顶得卡在了宫口。 白素高亢的呻吟了一声,花径紧缩,挺着傲人的双乳仰头颤栗。 “再叫大点声……我喜欢听……素素……叫啊……”须臾子忙不迭的抽送,左手绕过被他扛在肩头的玉腿将两瓣蚌肉拨开,粗粝的手掌在白素身上游移,他看着那湿哒哒的交合处,瞧着拿充血的穴口费力的吞吐着他的肉棒,瞧着那肉棒在粉嫩的洞口里大进大出,抽戳刺弄。 白素整个人都被须臾子压倒在石桌上狠操,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桌,前胸却又紧贴着须臾子火烫的肉体。花壁蠕动的厉害,须臾子摁住白素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看似温柔的动作之下,肉棒却狠狠的在她体内戳刺,将她撞得起起伏伏,一阵又一阵的呻吟颤栗。 “啊!啊……嗯……啊……我不行了……唔……我不行了……”须臾子的性器又长又粗,操她的时候不但有力还有技巧,白素只觉得全身热的厉害,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须臾子每一次在她花穴里的横冲直撞,都像是要将她给撞得尿出来。 白素不懂,方才晚膳明明没喝几口汤,哪里来的这么多水。 白素嘴上含着不要,小穴却更为卖力的吸绞着肉棒,紧咬得须臾子若是稍有停顿,便会忍不住被她下面的那张小嘴吸射出来。 “这就不行了?贫道还没将精液射进夫人的小穴呢?”须臾子劲腰耸动,继续大开大合的抽插着那美妙的嫩穴,同时,他将她的两条腿都抬了起来,扛在肩上,双手时而揉搓着那丰满的雪乳,时而抓着她丰满的臀肉。 媚肉吸绞着他的肉棒,欲仙欲死令人销魂。 须臾子仿佛是要贯穿她,越肏越狠,越肏越用力,白素叫的嗓子都哑了,小穴一面往外喷着水,一边被大肉棒将水堵了回来,“噗嗤!噗嗤!”的,和囊袋拍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是羞人的比外头的雨声还要响得多。 “舒不舒服?贫道插得夫人舒不舒服?” 他摁着那充血的花蒂,使得白素抖得厉害,她不知被他操弄了多久,爽是爽的,只是他着实是太过持久,明明动的是他她只是躺下仍由他的性器在体内进去,却不知怎的会累成这样,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嗯……嗯……啊……嗯……啊……”白素口干,花穴更是一收一缩的蠕动的厉害。她头发散乱的躺在他身下,满脸情欲,声音也带着淫靡的哑:“道长都快将妾的小逼磨破了,啊……都快将妾的肚子给顶穿了,嗯,还好意思问人家舒不舒服……” 须臾子动作稍停,掐弄着殷红的乳尖:“夫人这是怪贫道不够温柔……” 也并非不够温柔,白素虽不知别人是怎么做的,只是他虽然进出狠猛,但她却是能感觉到他切身实意的体贴温柔。白素摇摇头,声音娇滴滴的:“妾是觉得,道长着实厉害,啊!嗯……每回都能将肏妾许久……啊……啊!道长!啊……慢一些!你慢一些!妾、妾是真的忍不住!啊!要尿出来了!啊!啊……嗯……啊!” “啊!”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娇吟,花径骤然紧缩,白素被须臾子紧抱在怀里,他力气之大,像是要将她的手臂捏碎。 硕大的龟头最后挤入了宫口,将灼热的精液射了进去。 白素颤抖着,用下面那张小嘴吃下了须臾子射进去的白浊。 po18w.ひippo18w --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五-十 后山有一条隐秘的小径,可以去到须臾子日常打坐的静室。 缠绵之后,白素虚软的躺在须臾子怀中,被他拿道袍裹了,径直抱入静室。静室里早就备好了水,白素见到冒着热气的浴桶时,眼睛一时有些湿润,他与她形式孟浪,但对她却是有心,怕她着凉,这才早早备了热水。 须臾子将白素抱坐在浴桶上,单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便将白素一双玉足慢慢放了进去。起初白素觉得有些烫,待适应了温度便只觉得暖和,她整个人都泡在了浴桶里,须臾子挤进来时她埋头在水里洗了一把脸,抬起头来时他那不知何时挺翘起来的肉棍刚好碰到她的鼻尖。 “冷不冷?”须臾子坐了下来,伸手将白素揽了过来,将她揽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白素捋着乌黑柔顺的湿法,娇羞的摇了摇头:“现在不冷了。” 须臾子的手在温暖的热水里揉搓着她丰满的双乳,原本还是拿着白巾,像模像样的给她擦拭,到了后面他却将手伸到她两腿之间,去清理那些滑腻的痕迹。但方才那样一番操弄,她娇嫩的下面已然是有些肿了,倒是不疼,就是很是敏感,须臾子稍一抚弄,她就有些发抖,并且溢出难以抑制的娇吟。 她好听的呻吟宛如烈性的春药,勾起男人最原始的需要。 须臾子低下头,亲吻着她温热的颈脖,手上的动作未停,轻压着花珠碾弄。白素与他调笑,拿玉背蹭着他挺括的胸膛:“别弄,小心我一会尿在浴桶里,啊……我俩这澡就、嗯、就白泡了。” “那不是尿,我尝过,没有味道……”须臾子含住白素的耳垂勾弄,引得白素在他怀中瑟缩得更加厉害。 “素素……我又硬了……”须臾子旖旎唤她,引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胯下:“你拿下面那张小嘴,帮我舔一舔,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白素羞涩的点了点头,背对着须臾子,双手搭在浴桶边沿抬高着小屁股趴跪着。须臾子揉了揉她同样丰满的屁股,健腰一挺,就将那硕壮的粗长顶进了紧窄的花穴。 “啊……”小穴又紧又热,远比这一池温水还要舒服,彷佛有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努力的吸吮着他挤入的肉棍,水有阻力,须臾子刺入还算容易,但抽出时媚肉却紧紧咬住他的肉棍,像是舍不得他走一般,吸得须臾子肉棍发涨,头皮更是爽得发麻。 “小妖精,你真是个小妖精。”肉棒抽出些许,都会带着粉嫩的媚肉,肉棒拔出来不了多少,便又狠狠刺入那迷人的柔软。他固定着她的细腰,埋首在白素颈窝一阵舔弄,白素怕痒缩瑟,媚肉更是跟着一阵阵紧缩,那又湿又热的小穴便更是不遗余力的吮吸着他发涨的肉棍。 “啊!啊!啊!嗯……嗯啊……啊!嗯……”水声激荡,一室潮湿。男人一下比一下用力,紧锢着她的腰,高抬着她的小屁股,每一次都狠狠的顶进去,肉棒上狰狞的筋结,来回不断的摩擦着嫩穴里的软肉,不知疲倦的猛烈抽插着! 两人皆被酥麻的快感吞没,因为动作激烈,白素呛了好几口水,但却任然掩盖不住她被须臾子操弄时,不断呻吟的淫靡之声。 他折腾了她许久,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深埋在肉穴里的肉棍这才一阵抖动,将滚烫的精液射在了白素止不住颤抖的穴内。将白素抱出浴桶前,须臾子拿白巾帮她擦了一遍身子,又将她腿间的滑腻洗了洗,这才拿干净的道袍将她裹了,抱回床上去。 而在床上,自然又是一番亲吻爱抚的缠绵。若非白素累极了,蹭着他的胸膛说腿软,须臾子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白素在须臾子房中待不了多久,休息片刻,便整理整理去到了客厢,她同丫鬟解释,说是她出门瞧瞧玉景,哪里知道忽然又起了大风,雨也下得更大些,这才耽误了时间回来。 晚上,白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与须臾子那些“龌龊”事的时候,她的乳头依旧挺立,在单薄的亵衣下涨得发痛。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六章:险被小叔侵犯小产 翌日晌午,雨渐渐停了,白素和丫鬟也下了山。回到应府,家里人并未察觉有何异常,白素的日子过得依旧平常。唯一不同的是,小叔应秋水看她的眼神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白素有意躲着他,但同一屋檐下,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 一天,应母回了娘家,去看小弟的儿媳妇生的胖孙,怕白素瘪着肚子去要遭人笑话,便不让她陪着,而应老爷约了朋友在茶楼下棋,不到天黑不得归。白素难得清闲,便没有去厨房,想必也是为了避开应秋水,她谎称身子不适,午膳也是让丫鬟送进房间来吃的。 用过膳,白素偷闲的继续窝早床上打盹,不过多时便进入梦乡。想必是有所思,才会有所梦,白素梦见在应府,自己和须臾子在本应属于她和应秋言的床上,鸳鸯交颈,抵死缠绵,一晌贪欢。 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譬如须臾子埋首在她颈脖处轻咬舔弄带来的阵阵颤栗,譬如他温暖宽厚的手掌轻抚过她大腿内侧带来阵阵舒服的痒,譬如…… 因为梦见太过真实,白素反而觉得害怕,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和须臾子是偷情,重点是“偷”,若是偷情偷到夫家来这般明目张胆,只怕他们两个都是要浸猪笼的! 因此,白素吓醒了,可迷迷糊糊看见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时,她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啊——唔——!”若非白素清楚她名义上的夫君应秋言没中春药,如何都是不会碰她的,而且他现在都不知和他倾心相许的公孙姑娘去了哪里,白素也不会骤然就分清楚压在她身上的人,是她的小叔应秋水。 “你!呜呜——!”应秋水捂住了白素的嘴,继续侵犯着她的动作,他的动作也不再温和,粗暴而又急迫,他屈起的腿压在白素身上,男女力量天生的悬殊,无论白素如何挣扎,都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挣扎间,白素听到了衣料被撕碎的声音,她慌了,张嘴一口咬在应秋水手上,应秋水吃痛,下意识的收回了手,白素一边推拒着他一面大喊:“来人啊!来——唔——”po1m 应秋水再次捂住了白素的嘴,扯下她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块面料,揉成团塞进了她的嘴里,白素的挣扎无济于事,应秋水得意的俯身下来,自以为有技巧的含住她的耳垂舔弄。 “呜呜……呜呜呜……呜呜……”白素并不舒服,只觉得屈辱,她的手也被应秋举过头顶绑在床头,双腿也被他用破碎的衣物大大的分开,绑在床的两侧。 泪水模糊双眼,白素自知无处可逃,认命的闭上双眼…… 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应秋水这一次得手,以后自然会以此要挟,让她委身于他。白素不愿。和须臾子偷情,也是基于她愿意,可是她不愿意和应秋水做这样的事,这本应是一件欢愉的快活事,可现在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难过。 她还不能让人知道,她害怕应家为了遮丑,真的会让她改嫁应秋水,也怕应家会一口咬定,是她勾引的小叔,她百口莫辩…… 白素正哭着,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她险些以为是应秋水将那东西插了进来,但她睁开眼,发现应秋水一脸错愕和惊慌,再往下看,分明还没有脱裤子。 “血……”白素听到应秋水颤抖的说:“血……” 白素自小怕疼,腹中绞痛比月信疼上千倍,白素疼得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就昏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屋子里站满了人。白素心还想着,是有人撞破了“奸情”,现在是在商量如何处置她这个“荡妇”?便见应母上前,满面笑容的执了她的手,甚是欣慰的说道:“素素,你怀有身孕,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身孕……”不是在做梦吧?白素在人群中找到了站在极后面的应秋水,他的面色极为不好,转念一想,白素了然,他方才将要侵犯她时瞧见了血,应该是……白素下意识的问道:“孩子呢?孩子还……” 应母拍了拍她的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孩子现在还好,可刚刚差一点就不好了,大夫说你是受了惊吓,胎还不稳,这才见了血,有了些小产迹象,但他已经用药和针灸给你稳住了……” 应母还奇怪:“素素,你在家好好的,如何受了惊吓?若非秋水听到你尖叫,敲门来看,你这孩子……” 白素脸色苍白,转念一想便知道,应秋水是将她稍作整理,才叫的大夫。想来他也不想让人知道此事,白素也不想,她没看应秋水,只虚弱的说道:“小寐时让梦魇着了……” --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七-十八章:养胎 白素怀的是头胎,本就胎像不稳,且孕期前三个月本就危险,是以应母专门又给她拨了个丫鬟,免去她在应府里的许多事物,只让她安心养胎。 白素在应府里的日子,因为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而水涨船高,成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要活动也只能在后花园里来回走走。霁月观自然是去不得了,应母嘴上虽然说白素得去霁月观好好拜拜,感谢神仙的恩泽,但她现在的肚子受不得颠簸,听应母的意思,至少是要等孩子生下来她坐好了月子,才能亲自上清风山上还愿。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出世以前,白素都见不到须臾子了。 她不免有些伤神。 虽说她最初找他,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如今有了孩子功德圆满,且怀有身孕也并不能再做那样的事,可她还是想他,控制不住的想她。也是在应府漫漫长的等待中,白素忽然有一天明白,她想着须臾子,并非只是想与他鱼水之欢,她发现自己是喜欢他的,当成自己的夫君那样喜欢。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着和他在一起。 如果有机会,白素想将自己的思念和喜欢,都说给须臾子听。 白素有些后悔了,她后悔借须臾子来给应家生一个名义上的孩子,她想,自己如果能早些发现自己的心意,或许她会与须臾子远走高飞,就当白素这个人死了,他们去到陌生的城镇,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做一对普通的夫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就是不知道,须臾子是否能和她有一样的期望。 而应秋水那边,白素还是躲着她,现在她身边一直有人照顾,也算安全,至少不会再给应秋水背地里乱来的机会。好在应秋水也不算彻头彻尾的混蛋,一日他找找机会,趁白素一日反锁在屋中休息时,站在屋外向她保证:“你有了身孕,我不会再对你如何,我好待也是孩子的叔叔,你且安心养胎。” 白素暂且信了他的话。 成日好吃好喝的被人伺候着,娘家婆家更是不间断的给她炖补品,可一个多月以来,白素的身形非但没有被滋补的丰盈,反倒瘦了一圈。 这一胎怀的很是艰难。 白素有了身孕,反倒变得体弱多病起来,换上了头疼的毛病日日头疼夜不能寐不说,每隔几日就要发一次高烧。应母很是担忧,但她担忧的无非是白素肚子里的孩子。 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说母体虚弱,又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开些养胎凝神的方子,再就是让家里人给孕妇好好补补。 白素躺在床上,烧得晕晕乎乎,丫鬟一次又一次的拿井水泡过的白巾贴在她的额头,给她降着体温。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应母在送走大夫后埋怨的说道:“别人怀孕怎么都不像这样,就她一个要死不活的!可怜我的孙儿哟,还在娘肚子里就开始受苦了!” 白素心里才苦。 若非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她狠不下心,早就赌气不要这个孩子了。 白素在应家日日消瘦,一日比一日虚弱,她甚至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讨债鬼,要将她的精血都吸得干净。白素漫无目的在应府等待着孩子的出生,日子难捱,她等啊等,等到一日应母站在床边同她说:“素素,你自怀了孩子,这么多补药吃着喝着,身子却一日日消减下去,瞧了这么多回大夫也不见好,这始终不是个事……” 白素嘴巴很干,嘴唇都干裂的起皮破裂,应母自己喝着茶,然后说道:“到底是你命不好,我今日去观里拜了拜,正好碰见须臾子真人,要么说人家是得道高人?掐指一算,就知你与这孩子八字相冲,孩子一天天健康长大,此长彼消,你作为母体,自然一天天颓败下去……” “须臾子……”听到他的名字,白素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她想:“他知道我有孕了……知道我……我怀了我们的孩子……他是何反应呢?他会高兴吗……” 应母道:“你这情况,看大夫吃药、针灸、都是好不了的了,如今这孩子在你肚子里也有三个月了,算是稳了些,路上只要注意少些颠簸,应当没事……” 白素不解,还以为应母现在就让她上山去拜谢神仙,便听应母道:“我已让丫鬟收拾好了,今日你便搬到霁月观客厢去住,不必担心,神仙会保佑你的,真人也会想法子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饮食方面,我会定期让人送物资上山,你只管安心养胎……”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八章:选择和意外 都说须臾子道法高深,以前白素从不觉得,可神奇的是,当她住到了霁月观,身子却真的是渐渐好转。 她刚搬到霁月观,须臾子并未与她相见,白素浑浑噩噩的想,他大抵也是为了避嫌。后来才知道,须臾子那几日为她推命格遭到了反噬,可以算得上是身受重伤,养了许久才稍稍养好。看起来无碍了,才便来见她。 再见到须臾子的时候,白素虽然气色依旧不好,但却并非日日头疼了,住在霁月观的这几日,也并未高烧,她人也清醒许多,虽然虚弱,但也能在院中走走,活动活动。 须臾子轻而易举的支走了丫鬟,他上前抱住白素,怀抱温暖,声音里也满是怜惜:“你受苦了……” 怀这一胎确实是难受,她孕反也严重,吃不下还总是反胃,是以白素点点头,却又笑了:“希望这孩子生下来能省心些……” “……”须臾子那边沉默着,白素摸着微有些隆起但不明显的肚子笑他:“道长真会骗人,为了设法让素素住进霁月观,居然能想出母体与胎儿八字相克这种理由……” 白素是当真以为,须臾子相见她,或是想让她在霁月观养胎,这样也好日日见到她和她府中的孩子,才编造了这样的瞎话,却听须臾子沉默半晌,说道:“素素……我没有骗人……” 白素僵在须臾子怀里,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显得错愕,覆在小腹的手也紧了紧,她下意识的害怕失去这个孩子:“是真的?那……我的孩子……” “我会想法子。”须臾子轻抚着她,低头吻着她的发顶:“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你只需吃好睡好,安心歇息便是。” 白素抓紧须臾子的手,声音有了颤意:“他会没事的,对吗?” 须臾子不敢保证。po1m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胎儿与母体相生相克,只要胎儿在母体一天,就会不间断的从母体里汲取养分,并非正常的发育所需,而是无休止的贪婪索取,直到母体彻底被榨干的那一天。 白素身体并不算好,照如今的速度来看,若是放任胎儿继续汲取,不用等到生产,白素的身体就已然撑不下去,到时很有可能是一尸两命。 最好的法子,还是得让白素放弃这个孩子。 他本想直接与白素说明,可看道她的模样,他却一直不知如何开口。他只能再想想法子,就像他现在此处摆的阵法,至少能延缓胎儿对母体的汲取,使得白素的生命流逝的能够慢一些。 “总有法子的……”他低头吻了吻她,安慰彼此:“我来想办法……” 真到了二选其一避无可避的地步,他也会想办法保护白素周全,至于那个孩子……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他会想法子让那个孩子走的安祥些,若是白素喜欢孩子,只要他调养好她的身体,以后还是会有的孩子的。 见到须臾子,白素多日来可算是睡了个安稳的好觉,她做了个梦,梦见孩子她与须臾子一起隐居在山里,养育一双儿女,哥哥沉稳,妹妹活泼…… 白素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生…… …… “这、这怎么还怀上了?!”司命星君闲暇之余,算了算时辰,察觉到阿凝这一劫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召了端光镜来看,这一看,竟是将他吓了一跳:“这不能够啊!” 是不能够,阿凝历的是情劫,每一世都应该大彻大悟,不该有多余的牵绊。而孩子,无疑成了她的牵绊。 “不对呀……这、这还是我写的命格吗?”司命星君急得挠头,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怎么、怎么和我原想的不一样?白素她、她应该是夫君不喜,婆家受累,心中郁结,是以才年纪轻轻守活寡的将自己给熬死了!怎么……怎么还跑去山上找人偷情去了!” “而且这须臾子……不是……帝君……” “天哪!”司命星君觉得自己脑壳疼,他不敢细想,他哪里敢腹诽自己的顶头上司?可如果是帝君的话,这一切便能够解释了。这命簿帝君看过,也有可能改过,即使没有改过,前两世也因云笙帝君而出现了诸多变数…… 司命星君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 【第四世丨合欢】第十九-二十章:怀胎三月 白素自住到霁月观后,身体大有好转,就连丫鬟小月都说她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 应母带着大夫上山来看她,诊断过后大夫也说:“应夫人如今的情况倒是还好,且腹中胎儿已有三月,比之前稳定许多,无需太过担忧。” 大夫大概也是例行嘱托,还告诉白素通常过了头三月,胎儿稳定,便可正常行一行房事,只要适当,是不会伤害到肚中胎儿。 应母也嘱咐了白素许多,一并带上山的还有许多补品,都交给了身旁的两个丫鬟,让她们好生照顾着白素。 小月是白素出嫁带过来的丫鬟,也算是自小一块儿长大,阿燕是应家新买的丫头,人还算伶俐,通常也都是她和应府一个嬷嬷轮流着上下山,添一些物资补品。 应母也没有多待,同白素说了些话,又拜了拜各路神仙,便下山去了。她没告诉白素,应秋言已然与公孙芷自行了夫妻之实,并带着身怀有孕的公孙芷又回到了镇上,摆明了是要让白素难堪。 应府同样是难堪的,可公孙芷身份再不济,肚子里的孩子也始终是应府的血脉,想必应秋言应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以生米煮成熟饭来逼父母接纳他的阿芷。 应家动摇了,但正经儿媳白素同样怀有身孕,虽然这一胎怀的艰难,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应家名正言顺的孩子,应母最后同应秋言说道:“素素这一胎着实辛苦,你便是要将那位抬进门来,也得等素素生下孩子再说。” 可应秋言却说:“倘若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呢?” 他淡淡同应母说道:“大夫也说这一胎并不容易,能否顺利生产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而为,且就算这个孩子顺利落地,恐怕也是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能否顺利长大,如寻常孩童一般……” “啪!”应母甩了儿子一个耳光,异常响亮,她气的发抖,倒不是替白素觉得生气,而是生气:“那个野女人的肚子里是你的孩子,素素肚子里的同样是你的孩子,哪有当爹的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 应母强横,但许久为对他动过手,应秋言生生受了,但却冷笑道:“娘,你口口声声孩子孩子的,你也只是关心白素肚子里的孩子。既然你只是想抱孙子,白素和阿芷的孩子,不都是你的孙子吗?” “……”应母一时哑然,只反复强调:“公孙芷身份不明,和白素正经人家的姑娘如何能比?” 应秋言冷笑:“我若娶她,她的身份便是我应秋言的妻子。” 后来,白素从阿燕那儿听到这一段时,倒是有些佩服和羡慕应秋言待那公孙芷的情谊。 只是这情谊,不该沾上她孩子的鲜血。 …… 白素身形依然显得瘦弱,是以显怀的明显,三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大的像是怀了一对双胞胎。其实那些补品、鱼肉,她并未有什么食欲,她一贯是喜欢清淡的,可如今为了孩子,总是强迫自己多吃一些。住在霁月观,规矩自然没有应府多,那些东西白素一人也吃不完,便让小月和阿燕一同用膳。 阿燕私下里同白素开玩笑:“小姐,我在霁月观吃的东西,比在应府好多了!” 白素这边日子过的清闲,须臾子偶尔过来看她,今日她身子觉得清爽不少,想出去走动走动,借口支走了丫鬟,便去道房找须臾子。 也许是多日未曾见面,白素发现须臾子清减不少,眼圈也有些泛青,她瞧着有些心疼。 “你怎么来了?”须臾子方才在打坐,白素便坐在一旁静静看他,并未打扰。须臾子方才在窥天机,未能分心,直至结束才发现白素坐在那里,安静的像是一幅仕女图。 “自然是对道长心向往之,夜不能寐。”白素娇笑着,与他半开玩笑的说着心里话。 须臾子轻轻抱着她,她闻到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沉香,缓缓闭上双眼,只觉得安心宁神。 白素抬起头,主动献上朱唇,须臾子一愣,环住她不再纤细的腰身回吻。 “呼……呼……”无论接吻多少次,白素还是没有学会在接吻时换气。须臾子察觉如此放开她的唇,她才能得以喘息,这一喘息,须臾子腿间便有了反应。 白素脸红的低下头,须臾子抱住她,说:“没事,不用管它,过会便好了。” “……”白素羞涩良久,终于还是将手伸向他的衣襟,羞怯说道:“大夫说了……有孕三月以后,便可以适当行一行房事……不会……小心些,不会伤到孩子的……” 【第四世丨合欢】第二十章:他的温柔和克制 她想他,从心里到身体的想他,是以才如此渴求。 须臾子一开始本是拒绝的,白素怀有身孕不说,这一胎在他看来更是凶险,可他不能与白素说,免得徒增她伤心忧烦,反而忧思过甚伤了身子。 但白素的红唇一直在他身上点火,哪怕他是个和尚也禁不住她这样的撩拨,最后他轻拥着白素躺下,小心不压倒她的肚子,柔声说:“我轻一些……” 嫣红的乳尖被湿热的唇舌吮吸逗弄,发涨的双乳更是被须臾子握在手中熟悉的搓弄,白素抱着须臾子,闭着眼,发出一声声快慰的呻吟。 “嗯……啊……嗯……嗯……”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画风里粉嫩的软肉,弄得白素又痒又麻,娇嫩的身躯在他身下忍不住的轻颤,窄穴中的媚肉更是骚动发痒。 他亲吻着她,与她唇齿相依,都帮缓缓抵进,动作温柔。白素享受着他温柔的爱抚,感受着他的肉棍渐渐占据她整个甬道,将她撑得满满涨涨。她拥抱着他,感受着他所带来的温暖,唇吻过他的颈脖含住他的耳垂,在低喘声中温柔的回应着他。 “啊……嗯哪……啊……啊……道长……素素好想你……啊……”肉棒小幅度的抽插起来,像是许久未曾欢好,她本就紧窄的蜜穴更是紧如处子。须臾子怕伤着孩子,并不敢用力,只是克制着缓慢进出,磨着那湿濡的小穴阵阵紧缩。po1m 白素缠着他,感受着他的灼硬埋在自己的花径里,她被他磨得全身发软,她娇滴滴的在须臾子耳边说道:“簌簌的小骚穴……啊……对道长的大肉棒也是……嗯……啊……思念的很呢!” “怀着身孕还如此骚浪,等孩子生下来,看我不操死你!”语气却是调情的温柔。他继续磨着她,磨得她娇躯微颤,淫水也越泛越多,须臾子进出也变得爽快了多。 因为克制,他声音有些沙哑,鬓边也沁出些许汗珠。他埋头含住白素的蓓蕾,舌尖勾弄着那发涨的乳晕,舔得她忍不住扭动着腰身,发出娇软的呻吟。 禁欲三个月,白素确实分为渴求,说话自然也大胆许多,她一面呻吟一面同须臾子说道:“人总是要死的……啊……能被道长操死,倒……嗯那!倒也是极乐的死法!” 大概是“死”刺激到了他,须臾子惩罚性的用力一顶,顶得白素抓着他的肩头尖叫出声。他将那巨硕抽出些许,在洞口一指处的湿软摩擦,搅弄着那滑腻的汁水,告诉她:“不要乱讲。” 方才嫩穴一阵瑟缩,媚肉紧紧的绞弄着他的粗长,差点让须臾子精关失守。白素娇俏的“哼!”了一声,缠着须臾子想要更多。 这一场欢爱,虽不如狠插猛干来得激烈畅快,但白素被须臾子操弄的很是舒服,一直沉浸在那酥麻的快感里,感受着他抵着媚肉一次次的抽弄,全身既放松又满是快慰,直到他退出去,她还觉得意犹未尽…… 不能再磨了,再磨须臾子都忍不住了,纵欲下去只怕伤到了她,须臾子适时退了出来,然后躺在白素身边,继续揉弄着她花瓣包裹的小珠,帮助她慢慢的缓解。他亲吻着她光裸的背脊,告诉她:“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白素满面潮红,埋首在须臾子胸膛,心中泛起一阵暖意。那时她想,若是须臾子这样的人,是她的夫君该有多好…… 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问须臾子,愿不愿意放弃霁月观的一切跟她走,她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便想着维持现状,等到孩子出生也好。 -- 【第四世丨合欢】第二十一 孩子终究没有生下来。 没等须臾子找到母子平安的法子,孩子已经没了。 这个孩子来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白素睡前喝了点老母鸡炖的参汤,才躺上了床,天还没黑就不行了。 痛,很痛,白素只觉得肚子里所有的肉都疼得脚在了一起,她觉得自己疼的快要死掉,她疼得睁不开眼,只觉得周围很吵很吵,哭声喊声,还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她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挣扎许久,最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已然是三日之后。 那时她虚弱的睁开眼睛,便见小月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她说:“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小月还怕……还怕你醒不过来。” 那是大夫说的,白素下面血流不止,他只能用金针暂时封住,但能不能醒来,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渺茫。 白素已有预感,肚子的绞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的孩子没了。 她闭上眼,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身上很累,心里很痛。 小月扑在床边哭的厉害。 听说白素醒了,应母来看过她一次,应该也是哭过,眼圈红红的。应母安慰白素:“孩子还会有的,你……你现下得养好身子。哎,你也是福薄,与那孩子没有缘分……” 白素闭上眼,孩子孩子,应母关心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没有了孩子,并不代表应家没有了孙子,真的为这个孩子感到难过的,恐怕也只有她这个切身之痛的母亲,至于须臾子,白素暂时无暇去想。 她只想一觉睡过去,也许睡着了,梦就醒了。 这几日白素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期间须臾子背着旁人来看过她一次,她艰难的转醒过来,与他相顾无言。白素瞧见他更是消瘦几人,看着他瞳中的悲色,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那是他们的孩子,尚未来到这人间,尚未来到母亲的怀抱,尚未看过这人间的春色,吃过人间的蜜糖,便已经不在人世。 须臾子抱着她,声音低哑,他说:“素素你要养好身体,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时白素还不明白须臾子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她从应母那里得知了阿燕的死讯。 原来阿燕早就被应秋言买通,那碗参汤便是被她下了滑胎药。应秋言许诺阿燕,只要她替他办成这件事,他就他就纳他为妾,让她也过上被人伺候的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从此摆脱奴籍。 这当然是个谎话。 应秋言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迎娶公孙芷过门,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如何又会在公孙芷有孕的情况下,再纳一个妾室惹她伤心? 阿燕被骗了。 事情败露之后,她被应母活活打死。阿燕孤身一人又是奴籍,应家与官府又是交好,打发了点银钱,此事便作罢。事情之所以败露,也是须臾子从中牵引,须臾子没告诉白素这些,是怕她小产之后身体虚弱,不该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这些细节,包括阿燕死的时候,皮开肉绽,七窍流血,说着各种诅咒恶毒的话,都被应母一字不落的售给白素听了。 应母一直都是个精明人,她觉得白素现如今已经没有用处了。 白素失了孩子,也不再可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甚至都不可能活下去。白素一旦不能生孩子,一旦是这样一副孱弱的身体,再贤惠都不适合做他应家的长媳。应母同白素说这些,是想加速她的灭亡。 白素也如她所愿,一病不起。 须臾子好不容易用灵丹妙药,将白素的一口气给救了回来。好不容易清醒时,白素抓着须臾子的手,她说:“我要休了他。” 妻子休弃丈夫,前所未闻。 然而这件事情,只要应家有心瞒住,自然是不会传出去的,外人说起来也还是会觉得,是白素成了弃妇。 应秋言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他做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要这么一个结果,他很满意。 那一日,白素拖着病躯坐起来。断断续续在小月和须臾子的帮助下亲手写了休书。那些嫁妆,这几年被补贴的所剩无几,她如今也不稀罕,休书一封,她与应家生死都再无干系。 【第四世丨合欢】第二十二章:结局 白素的身体眼见着一天比一天衰败,娘家人来看过她几回,也劝过她几回,可当她写了休书与应秋言一刀两断后,他们在房中吵嚷了一阵,下了山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须臾子想,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扰了白素的清净。 只是无论须臾子用了何种灵丹妙药,白素仍然没能撑过去,她一直缠绵病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喜欢花,须臾子便将她的床榻挪到了窗前,这样她倚在床上也能瞧见院子里那株合欢花和后山那一片花林。 那天白素难得的下得了床,她说肚子饿,主动说想吃点紫薯酥饼,还是想在院子里看看花。小月高兴坏了,忙将白素扶到院中的躺椅下,到了热茶,盖了薄被,这才亲自去小厨房给自家小姐做酥饼。 合离之后,白素一直住在霁月观,她是自由身,须臾子也不再避讳两人的关系。他送了药来,见到白素在院中稍有些惊讶,白素转头冲他笑,须臾子眼里一瞬间有了光,可那光转瞬即逝,眼波瞬间又被黑暗吞没。小月不知道,须臾子却是知道的,白素如今能起身,气色看起来稍好,并非是她的身子有所好转,而是回光返照,行至陌路。 白素冲他招了招手,须臾子目光有些木然的走过去,白素挪了半张椅子给他,须臾子将药搁在一旁的小桌上,也躺了下去,伸手将白素环在怀里。 白素身上原本淡淡的馨香,早已被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遮盖,她往须臾子怀里缩了缩,问:“今天我感觉好些了,能不能不喝药。” 她说:“药太苦了,我今日想吃点甜的。我让小月做了紫薯酥饼,等会趁热你好好吃一些。” 白素还说:“我现在有些困,先睡一会,等会酥饼好了,你记得叫我起来。” …… 然后她便像是睡着了,带着清浅的笑意,躺在爱人的怀里,就这样一觉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 阿凝在扶桑树上醒过来的时候,仿佛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白素死前缠绵病榻,那种感觉着实很不好受,阿凝并不喜欢这种濒死的感觉,不待司命星君开口,便自己从他手中拿来了忘川之水。 司命星君还没来得及问她:“殿下可还想吃紫薯酥饼?” 但看阿凝一股脑的将忘川水灌了下去,他乖乖的闭了嘴。 阿凝牛饮,一身长叹,而后打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拳,气沉丹田收了个尾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司命星君看她这次恢复的,要比之前几世要快。也是,白素那一世虽然失了孩子,恶露不止,缠绵病榻说起来是惨了一些,但到底是得到了自由,最后也是死在心爱之人的怀里。比起他原想的结局,要好上太多太多。 只是司命星君不知,宁潇那一世和白素这一世的结局,说起来不知是哪一世要更唏嘘些。 但看阿凝直接问他:“下一世什么时候?” 司命星君心里又觉得安慰,阿凝没问旁人的结局,白素那一世死后,旁人结局如何她并不关心,显然是有所了悟,知道过去既应放下,便无所谓知与不知。 这一世的命格并非按照他所书来走,白素这里除了岔子,应家那边自然也有所变动。白素死前,应秋言便将公孙芷接入应府,只是公孙芷怀胎九月,最终却是生下一个死胎。且生这一胎时难产许久,伤了身子,之后再也没有身孕。而公孙芷生下死胎的第二年,应秋言便纳了妾,往后又抬进来几个丫头,只是许多年过去,一直到应母身故,长房都没有个孩子。 多年后,应秋言新纳的妾终于有了身孕,但孩子生下来后,有一日却被应秋言发现了这个小妾与旁人的私情,后也才知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原来也并非是他的孩子。 再后来,公孙芷失了孩子之后人本来就有些疯癫,也因应秋言君心不在,没过几年,她便跟拿了白素原本的剧本一样,郁郁而终。应秋水早就出去自立门户,而应家后来不知为何一夜衰败,应秋言老年孤身一人缠绵病榻,倒头来都是因果报应。 ———————————————————————— 外出那段时间确实是太忙了,早出晚归中午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回来就好好睡了两天,休息!放纵! 现恢复更新~ 这一世完结并非匆忙,而是结局就是这样,白素小产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回光返照那一日死在了须臾子怀里。 而须臾子的结局,后续会侧面提到一下~ 期待帝君和阿凝的发展吧~` po1m -- po18dΕ 第二十三-二十四章:赴宴 阿凝历劫还算顺利,七世情劫还剩下三世,与整个旸谷来说,阿凝殿下不日就能飞升上神。 金乌一族虽是上古神族,阿凝祖父也与硕果仅存的三位真神齐名,只是金乌一族避世旸谷,甚少与外往来,是以金乌一族的名头比起其他上古神族,在四海八荒并不十分响亮。 阿凝以往也不大出门,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即将继任她父君的帝位,阿凝娘亲便想着让玉翎仙君多带阿凝出去走动走动,与其他神族之间相互熟识熟识。最主要的,阿凝娘觉得阿凝继承了她的美貌,理应让长辈牵出去多溜溜,她虽舍不得然阿凝出嫁,但觉得为女儿寻个好夫君这件事,还是要早早上心的好。 毕竟阿凝的身份在这,能与之匹配的上神并没有许多,总不能让旁的仙子先将人给挑走了。再说,阿凝娘觉得情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女儿的追求者怎么也不能比自己当年少,阿凝的追求者,起码也要从旸谷排队排到蓬莱仙岛去才是。 离下一世开启,还有几日,恰逢瑶池仙宴,玉翎仙君挑了两尾墨中带金的龙尾鱼,便拽着阿凝架云去了西昆仑。饶是阿凝并不太懂人情世故,却还是不免担心,只拿两尾她日常蒸炸烧烤做来吃的鱼去当手礼,是否太失礼了。 玉翎仙君听了阿凝的话,嗤嗤了两声,用一副暴殄天物的眼神无奈看她:“小阿凝,纵有四海,横有八荒,恐怕也只有你觉得这龙尾鱼只是一种食材。” “啊?”阿凝有些懵:“难道不是么?” 玉翎仙君摇摇头,只问她:“好吃么?” 阿凝点头:“肉质鲜嫩,紧实少刺,我甚是喜欢。” 玉翎仙君咂舌,但想着这龙尾鱼他这小侄女如此喜欢,便是告诉她这龙尾鱼日后能可化龙,她想吃还是要吃的。他索性问:“好阿凝,你下次烧鱼的时候,叫上舅舅我呗?” 阿凝点点头,颇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到这鱼好吃,便想着是否要做给云笙尝一尝。云笙依旧暂居于旸谷,阿凝不知他玉髓池泡的如何,可将身上的岔子泡好了?她这情劫历的也甚是时候,不用她废什么脑子,就轻而易举避开了尴尬。 可她醒来之后,心绪虽然缓了一缓,但想到那个吻总觉得有些发酸,她心里觉得委屈,不想见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便将照顾帝君饮食起居这样的事情托付给了团团,若是有人问起,便让团团说她历劫归来,还在休养生息。 阿凝甩手没两天,玉翎仙君便要带她去瑶池,阿凝想出门一趟也好,对于云笙她如今是能避则避。料想瑶池盛宴,便是每千年举办一次,以云笙的“高寿”想必早就去得厌烦,至少以往玉翎仙君与她说起瑶池盛况,各种俊男美女,风流韵事,却都未提及云笙。 这倒不是阿凝第一次前往瑶池赴宴,而是她随家人来过几次,是以并不觉得稀奇。 玉翎仙君人如其名,如同一只花孔雀,在宴会上极受女仙欢迎。阿凝啃着蟠桃,每啃一口就要被迫与前来和玉翎仙君搭讪的女仙稍稍见礼,见完了女仙又要去见玉翎仙君口中那几位天族翘楚。阿凝顿感不妙,寻了个尿急的由头揣了两个蟠桃就跑了。 瑶池后头有一片云生结海,上面开出一片比霞光同色的烟色芙蕖,阿凝穿过桃林,来到云海,招手换了一叶扁舟来,随手摘了支莲叶折在脸上,支手便躺了下去。 此处清幽,烟色芙蕖又芳香馥郁,阿凝只是偷闲小寐,却不想就这样睡了过去。直到有逐风鲤从云海跃起,闹出了动静,她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小舟尾坐了一个人。 阿凝揉了揉迷瞪的眼,坐起身来生了个懒腰,她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问道:“小舅舅,我躲到这儿你都能找到?” 然而回应她的却并非玉翎仙君自带风流的声音,而是如玉般温泽的一句:“哦?本君今日这穿着在阿凝看来,倒像是一只花孔雀?” 阿凝:“……” 第二十四章:一起归家<情劫(1v1h)栀九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haitangshuwu(hai棠圕楃)701306articles8553211 第二十四章:一起归家 若不是伸手狠掐一把大腿,阿凝还以为自己仍未睡醒是在发梦。 “帝、帝君!”阿凝迅速爬起身来,在云笙面前规规矩矩跪坐的端正。她低着头,心跳紊乱而忐忑,她觉得自己不对劲,她为何要怕他?她又未做错什么事,是不应该怕他的。纵然他贵为帝君,但她马上也要成为旸谷的女帝,虽然法术修为有着很大的悬殊,但她的身份也不应让她怕他。 这样想着,阿凝挺直了腰杆,抬起头来,强迫自己迎上云笙的目光。 她想,不能丢了旸谷的颜面。 阿凝道:“到不知帝君今日也会来赴瑶池宴。” 这是一句为了打破尴尬,随意寒暄的话。云笙没接这一句,而是淡淡道:“玉翎仙君让执镜仙子缠上了,没个三五十日脱不开身,既然都要回旸谷,本君便与你同行吧?” 阿凝以前很是羡慕玉檀上神,亦是羡慕她能够与云笙比肩,站在他的身边。那时即便她的身份是金乌一族的公主,但比起玉檀上神的身份,始终是云泥之别。那时阿凝心中思慕云笙,却不敢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像玉檀上神一样,伴他左右。yushuwu。moьi 如今云笙提出要与她一起回旸谷,阿凝心头虽然微动,但却是不愿的。既然她没办法陪他走过地老天荒,便也不奢望能在他身旁陪伴片刻,比起终将失去,她宁愿从未得到。就像是没有吃过糖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甜,就不会一直记挂着想要吃糖一般。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来瑶池还未向西王母娘娘请安!西王母娘娘许久未曾见过我了,定是有许多话要同我讲,帝君你、你先回旸谷吧!我稍后自行回去!” 阿凝急中生智,想了个很好的由头。看云笙目光投来,觉得心虚,忙又补充道:“说不定……说不定今晚就宿在瑶池了!不劳帝君费心。” 云笙却道:“西王母离宴之后,便在昆仑虚境闭关,你若想同她叙旧,只怕要等到千年之后了。” “啊?这……”这显然是阿凝没想到的,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着,想着还有谁能拉出来给她当这挡箭牌,然而她久不出旸谷,谷外确实也没什么朋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名字。只能说:“我还没吃饱!我想再去宴上吃一点再回去!帝君,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话还没说完,云笙便递过来一个蟠桃:“自己回去,可记得路?” “……”确实不记得。 阿凝不常出门,哪怕知道日出东方,上北下南,可就是不识路。有时候迷糊起来,左右都分不清楚。阿凝没志气的接过蟠桃,谁让蟠桃当真好吃,而且又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阿凝嘴上吃着蟠桃,心里正苦恼着,忽听云笙风轻云淡的说了声:“走了。” “啊?”阿凝抬起头来,小舟已然在云海上行驶起来,云笙坐在船头,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显得他更不然俗尘。 阿凝别扭的移开目光,想挪去船尾,离云笙远一些,若是被人看见了…… 阿凝正拿莲叶挡着脸,忽又听云笙说了一句:“听闻逐风鲤喜以飞鸟为食。” “……” 金乌说到底不也是鸟吗?就像阿凝小时候怕狐狸和猫一样,乍一听闻逐风以飞鸟为食,阿凝吓得往回缩了缩。但看云笙,背影端正,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阿凝在心里好生比较了一下,究竟自己是怕逐风鲤多一些,还是怕云笙帝君多一些。 最终,阿凝不动声色的往云笙身后挪了一挪,并试图将自己娇小的身形藏在云笙背影里。 -- 第二十五-二十六章:心事 路上并未迎面碰上什么神仙,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旸谷。一瞧见自己的扶桑树,阿凝“腾”的站起来,说了声“多谢帝君!”便跳下了云舟。 大概也是因为紧张,她一着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姿势还没摆好,一头便往云层下头栽去,好在云笙伸手接过了扶住了她。 阿凝摔在云笙怀里,明明被他揽着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落英台上,脚却还像软绵绵的踩在棉花上一样。 心“砰砰”跳的厉害,咫尺之遥,阿凝清楚的在云笙眼中瞧见了自己的倒影。她凝着他的面容,恍惚竟在他波澜无惊的面容上看出一抹让她心神荡漾的笑意。阿凝抿了抿唇,抚平云笙前襟上被她抓出来的褶皱,缓缓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声音略有些干涩:“我、我有些晕船。” 云笙没拆穿她,微微点头。阿凝这次学乖了,跑的时候提起了裙摆,扬起一地花瓣,倒是跑的挺快。 阿凝躲在树屋没多久,阿凝娘便寻了过来,瞧见阿凝蹲在杏花树下发呆,嫣然一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娘?”阿凝本能缩瑟了一下,回过头来瞧见是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青昙夫人摸着阿凝的头,笑着说道:“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舅舅寻不到你,还以为你让谁家的坏小子给拐跑了,忙让我过来寻你,你也知道,探寻之术无法探入旸谷。” 阿凝皱了皱眉头:“小舅舅不让让执镜仙子给缠上了吗?他脱不开身,我便……” 阿凝不太想同娘亲说,她是同云笙一起回来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便听娘亲笑的很是好听,说道:“你小舅舅哪一次出门不都是要被个把女仙给缠住的?他早就习以为常,有一套脱身妙计,上次他还说要将这一套妙计传授给云笙帝君呢。” 说着,青昙夫人还道:“阿凝倒是要同你小舅舅学着些,日后等你长开了,定是倾四海惑八荒的大美人儿。快和阿娘说说,今日在瑶池宴上,可有见到赏心悦目的俊彦神仙?” 要论赏心悦目,在阿凝心中自是无人能及云笙。阿凝搪塞过去:“唔,我光顾着吃了……” “倒也不急。”青昙夫人道:“来日方长。” “还来啊?”阿凝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娘亲这架势已然是在催促她去相亲了。陆笙比她长一千多岁呢!也没见他家里着急呢! 直到心不在焉的应付完了青昙夫人,阿凝想着在云海上遇见云笙,联想到娘亲同她说的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舅舅都说要将脱身妙法穿给他了,说明他知道小舅舅可以脱身,他……他是在骗我?” “捉弄我很好玩么……”心口有些发酸,阿凝只觉得委屈,她揪了揪身旁的花,想来想去决定去找云笙说清楚,他不能这样捉弄她。 阿凝灌了两杯酒,这才接着微醺的酒劲跑去找云笙,可她刚落下树屋,便在院子里瞧见一抹雪白的身影。白衣胜雪,乌发及地,裙裾逶迤,广袖曳地。光是一个背影,都显得风华无双,容姿出尘。 那人便是玉檀上神。 阿凝愣在原地,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转身就走,不想打扰人家,更不想看着这一对神仙眷侣的璧人徒增烦扰。玉檀回身瞧见了她,璀然一笑,声音也很是好听:“可是阿凝殿下?” 被人认出了,也不好不打招呼,阿凝转瞬端正仪态同玉檀福了福身:“玉檀上神。” 玉檀如同优昙花一般雪嫩的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是来找云笙?” 她唤他如此亲密,阿凝是有些吃味的,可她又不免自嘲,自己凭什么吃味。 “不是!”她摆摆手,撒了个谎:“我、我方才是、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的!” 阿凝想,招呼也打过了,谎话也说了,这便可以找理由走了吧?却听不远处,云笙断了两道菜从小厨房出来,见到她并不意外的说道:“坐下来吃饭吧。” 阿凝瞧见桌上只放了两副碗筷,识趣的摆了摆手:“不、不打扰帝君和……” 云笙看她:“你过来。” 他道:“玉檀不过是拿东西过来。” 第二十六章:该戒酒了<情劫(1v1h)栀九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haitangshuwu(hai棠圕楃)701306articles8554125 第二十六章:该戒酒了 玉檀也笑,声音柔情似水:“我辟谷惯了,不似云笙这般有雅趣。” “这便走了。”玉檀一派端庄,带着笑意的眼瞧着阿凝:“殿下得空,随时可来我随云殿坐坐。” “啊,好。”阿凝点头,面对这样的玉檀上神,她不自觉又变得乖巧起来。玉檀笑了笑,衣袂翻飞,一阵优昙花香拂过,她便化作一道白影去了天边。yushuwu。moьi 阿凝瞧着玉檀离去的方向,只觉得她架云都架得气度不凡。云笙那边落了座,瞧见阿凝还杵在原地发呆,伸手往虚空一揽,阿凝“啊!”了一声,便被一股五行之力拖拉着腰身,半推半就的来到云笙身边。 云笙给阿凝倒茶,瞧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阿凝就有些生气,这一生气,原本就有些肉的脸蛋便变得气鼓鼓的很是可爱。 云笙倒完了插,将茶壶往阿凝面前一递。 阿凝:“做什么?” 云笙托腮,折眼过来:“挂茶壶啊?” “……”阿凝抿了抿嘴,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生气的样子嘴上都能挂茶壶了。阿凝挺直腰板,想着要拿出她父君一般的气势,说道:“阿凝待帝君,自问是以礼以诚,帝君长阿凝许多,以阿凝的境界修为,自然是猜不透帝君心里的玄机。帝君有话不妨直说,要阿凝做什么直接吩咐便是,在旸谷待的久了觉得无聊,我这儿也有许多有趣的玩意……” 云笙静静凝着她,听她红着脸东扯西拉,最后终于说到重点:“只是,帝君你好歹贵为尊神,无论是年纪还是辈分,都是阿凝的长辈,怎么可以捉弄阿凝,为老不尊,有失身份!” “……为老不尊?”云笙微一蹙眉,她坐过来时,他便闻到她身上有酒味。看她走路走的稳当,在玉檀面前礼数也周全,便以为她只是小酌了两杯,如今再看,阿凝连为老不尊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显然是醉的不清。 “嗯!”阿凝是正有些上头,那就的后劲大,她虽能勉强坐直身子,但整个人都有些晕乎。方才面对玉檀还不觉得,如今坐了下来,反倒晕的厉害。她点点头:“就是为老不尊!” 云笙无奈笑了:“我听清了,不必重复。” 阿凝也只有喝醉了,才敢在云笙面前如同撒娇的小女儿般,娇滴滴的“哼”这一声。她见云笙支着头,便也想趴下去支着头,但她喝醉了,有些飘,趴下去时整个脑袋径直往桌面砸去,若不是云笙眼疾手快,伸出自己的手掌递了过来,只怕她的额头要磕个老大的包。 阿凝推开他,干脆趴在桌子上看他,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这样仰望着她,显得更为无辜的可爱。 她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的说着胡话。 云笙凝神去听,才听到她说的是:“你若是想亲我,大可以大大方方的亲我,你不好意思,也可以先同我说,我虽然必定会羞涩推拒一番,但心里肯定是愿意的,我不但会让你亲我,我还会好好配合你……” 小金乌吸了吸鼻子,眼睛水汪汪的,瓮声瓮气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但你亲我,不能是做坏事呀……你这样亲了我,就跟、就跟陆笙那个臭鸟往我的嘎嘣虫里加麻魔椒,手帕里加喷嚏粉,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的头发绑在扶桑树枝上有什么区别呀!” 果真是喝醉了。 云笙失笑,她摇头晃脑奶声奶气的模样着实太过可爱,让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揉她的头。 阿凝还在生他的气,伸手去打他的手,因为喝醉的缘故,好几次扬起巴掌落下,都打在了自己头上。最后她气的挠头,坐起身来,摇晃着撑着石桌就要爬起来,嘴上还说着:“你真讨厌!不理你了!” 云笙想,这大概就是玉翎仙君说的撒娇吧。 他拽住她的手腕,在阿凝还在摇晃时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边,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令她得以站稳。阿凝瞪着他,继续“哼哼!” 阿凝挣了挣:“干嘛啦!” 云笙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说的,我要请你,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亲你。也可以先同你说,问一问你的意见。” 阿凝大脑一片空白:“啊?” “不是恶作剧。”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带来酥酥麻麻的痒,云笙的声音比春风还要轻,阿凝险些没有听清他那一句:“我想亲你,可以亲你吗? -- po18dΕ 第二十七-二十八章:交换 阿凝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自己被云笙抱着,吃了半天嘴唇。这个梦的感触太过真实,以至于阿凝醒了过来,都觉得嘴唇有些肿麻。 她觉得自己不对劲,捂着脸在塌上来回打滚:“你羞不羞!小姑娘家的怎么能想这种事!” 团团看不明白,端着一碟椒盐嘎嘣虫站在门口,馋的忍不住偷吃了两只,嘟嘟嚷嚷的说道:“殿下床上是有虱子吗?” …… 阿凝再见到云笙,倒没有多生气了,只是脸色愈发红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出息。 团团说她昨日与云笙一起用的膳,阿凝全然不记得了,团团还说她喝醉了抱着云笙不肯撒手,还是云笙将她抱回了树屋,等到她四仰八叉的睡着以后,才得以将手臂抽了回来。 阿凝全然不记得了了,但团团说昨日云笙笑了,看样子是心情极好的,她便想,自己应当是没有说什么混账话给旸谷丢脸的。是以她鼓起勇气又去找了云笙,她告诉自己她来找他,只是想证明她昨日没做什么丢脸事,来探一探云笙的反应,求个心安。 阿凝捧了一罐茶,没找着云笙,用灵识探了探,发觉他在玉髓池,遂慌忙收了灵识,坐在树下等他。云笙想必察觉到她的到来,不过多时便披了件满绣星辉的广袖长衫,自裳梨雪一样的落英里款款而来。 阿凝看着他,差点捧不稳茶罐。 “酒醒了?” “啊?”没想到云笙第一句话就戳在了她心窝子上,阿凝点头:“醒了醒了!” “可有头疼?”他一袭白衣,乌发如瀑,在阿凝看来,平日里风华无双的长生帝君,此刻竟有一丝柔弱美。 阿凝继续摇头,然而目光却被云笙束在腰间的一枚玉坠吸引,就跟猫见了鱼般挪不动眼。 金乌说到底也属鸟族,鸟族有些相通的习性,譬如金乌与乌鸦一般,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是以阿凝看上的并非云笙的那一枚琅轩玉,而是玉坠上坠着的耀月珠。 一双好看的手将玉坠递了过来:“喜欢么?” 阿凝盯着亮晶晶的耀月珠一个劲的点头,激动的搓着一双小手。理智和本心在天人交战,摸还是不不摸,这是个纠结的问题。 云笙没让阿凝纠结太久,直接将玉坠放在了阿凝手里,阿凝跟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一样,一面赞叹一面在手里翻来覆去的将玉坠看了好久,直到听到云笙说那句:“喜欢成这样?哈……便送你了吧。” “送给我?”阿凝笑开了花,这倒是云笙第一次见她笑成这个样子,比时间所有春色都要热烈灿烂。他点点头,负手而立。 阿凝对于宝物并没有什么研究,是以不知道这颗亮晶晶的主子是耀月珠,也不知耀月珠如何珍贵,她喜欢的很,云笙又说要送给她,她立马将玉坠往怀里一藏,像是和小舅舅玉翎仙君抢东西一般:“好啊,那既然给我了,就是我的了,你……帝君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她的小模样着实可爱,云笙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捏一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但又怕阿凝以为自己同她抢东西,只好抿着笑又将手收了回来。 “我……我也不会白拿帝君的珠子。”阿凝娘从小教育她,要有来有往,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阿凝将玉坠揣进怀里,冲云笙喊道:“帝君,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阿凝跑错了方向,差点飞身上了树屋,跑了一半折回来跑到如今云笙住的她原来的屋里头,一阵翻找,艰难的搬出来一摞七八个木匣子。那里头都是她收藏的好宝贝,她虽有些舍不得,但有来有往,她既收了云笙的玉坠,理应让云笙也在她这里挑一件宝贝。 她也是这样同云笙说的。 云笙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几个大小不一堆金砌玉的克制力挑挑拣拣,看得阿凝胆战心惊。 “阿凝倒是有不少好宝贝。”云笙勾起一串宝珠,瞧着阿凝捂着胸口全然一副肉疼的模样,笑了笑,又将宝珠放下,伸出手,拔下了阿凝头上沾的一片扶桑嫩叶。 嗓音清润:“就这个吧。” 阿凝:“……” “确定……就不可以改了哦?”虽然她怀疑云笙是在逗她,但……这些宝贝,也都是她喜欢的珍藏呀,她舍不得也是真的。阿凝将那些木匣子揽回怀里,试探性的问:“帝君真的只要这片叶子?” “嗯。”云笙点头,念叶一笑:“就要这个。” 第二十八章:议论<情劫(1v1h)栀九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haitangshuwu(hai棠圕楃)701306articles8559649 第二十八章:议论 阿凝得了新宝贝,开心的不得了,整日将那玉坠拿在手里,时不时把玩赏看。 先前说道,阿凝将要继承她父君的帝位,家里人便有心让她在外头多露露脸。阿凝这才从瑶池宴上回来没多久,玉翎仙君便又要带她去菩提境,听佛陀爷爷讲禅。 阿凝对此委实没什么兴趣,禅理太过深奥,她听不懂,也悟不透,着实不想去。 “诚然我也听不大懂,但……”玉翎仙君道:“总得给佛陀爷爷一点面子不是?” 阿凝觉得小舅舅说的并无道理。也没穿团团为她准备的比烟霞还要炫目灿烂的纱衣,只穿了身素净的白衣,便随小舅舅玉翎仙君还有不及她腿长的堂弟欢喜,一起去了菩提境。 舅侄三人到了三十三天的菩提境,瞧着云里雾里三五成群的往来神仙,阿凝凑过去小声同玉翎仙君道:“小舅舅,这佛陀爷爷的面子也忒大了。” 玉翎仙君点头,只道:“禅宗高深,自然需得好好研习。” 欢喜生得白净圆润,乖巧可爱,他胖嘟嘟的小手任由阿凝牵着,迈着小短腿乖巧的跟在阿凝身边。他吃着糖,歪着脑袋问道:“这些人,不是来听讲禅的吗,怎么都往这边看呀?对了,玉翎舅舅,什么是禅呀?能吃吗?” “这禅有时能吃,有时却不能吃,何时能吃,得你自己悟一悟。”玉翎仙君说话跟骗小孩子似的,他伸手摸了摸欢喜的小脑袋,以扇掩面,凑过去藏不住骄傲欢喜的同阿凝道:“还能看什么,还不是觊觎本仙君的美貌?”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说辞,阿凝似乎早就习惯了。她面无表情的听玉翎仙君说道:“阿凝你现在是没长开,等再长个几岁,自然也会出落的同你小舅舅我这般好看,皆时八荒六合,不知多少神仙妖魔要为你为之倾倒。” “呵呵……”阿凝干笑两声,并不想要这种倾倒。 她一贯不喜欢受人瞩目,是以如今和玉翎仙君走在一起,阿凝颇有些不自在。而且这种不自在,比起往常还更要不自在许多!阿凝起先不明所以,但欢喜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 欢喜道:“不对呀,玉翎舅舅,他们好像并未瞧你,瞧的好像是阿凝姐姐。” 玉翎仙君不以为然:“是你眼拙。” 欢喜摇头:“不是啊,他们真的都在瞧着阿凝姐姐诶!” 是的,阿凝之所以感觉如此的不自在,乃是因为他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不,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她腰间的玉坠上。 阿凝隐约听到那些女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瞧见了吗?”yushuwu。moьi “瞧见了!瞧见了!真不是我眼花吗?” “那仙子是谁?” “那不是耀月珠吗?” “何止是耀月珠,她腰间系的分明是沧陌坠!” “沧陌坠不是……” 七嘴八舌的阿凝总算听清了,原来腰间这个坠子叫沧陌坠,上面那颗靠看的珠子乃是耀月珠,她原始看这珠子亮晶晶的很是好看,却不想这珠子和这坠子却是上古时期的宝物。 “这……”这是阿凝没想到的,玉翎仙君对于法宝远没有他在脂粉上有研究,他只觉得以自己小侄女的身份,用什么都应当是好的,腰间这个新玉坠他一见面时便发现,却没想到竟是上古时期的宝物,更没想到自己竟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宝物听闻万万年以前,是在长生大帝云笙手中。 众仙家议论的便是这个。 原本在云笙帝君手中的法宝,如何落到这样一个小仙子手中。这宝物如是正规,便是要赠与女仙,也应当是赠与玉檀上神不是? 旁人纷纷议论:“这位女仙是何身份?” 欢喜不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人讨论起自己的阿凝姐姐,只觉得没来由的骄傲和得意,当下抽回自己的小胖手,插着腰,挺着胸,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我阿凝姐姐,是上古遗族,东极旸谷的金乌公主,更是未来的君主!” “……” 阿凝想堵上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恨不得找个树洞钻进去。 -- 第二十九-三十章:做梦 阿凝最终是没有听到佛陀爷爷讲禅,她走时虽刻意端得是一派风姿,但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她心绪不定,脑子里更是浆糊一般乱的很,加之她识路的本事本就不大好,最后落在了不知是哪位仙君管辖的一处山头上。 山上有一处清泉,为了使自己头脑冷静,又或是想让自己发烫的面颊舒缓下来,阿凝想也没想,终身一跃,在那清凉甘甜的池水中翻滚摇曳了好一会儿,这才找了块石头靠着坐了下来。 她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云笙将这枚如此贵重的玉坠送给她,无非是视金钱如粪土般的超然境界,在旁人眼中这沧陌坠是珍稀的上古神器,但在他眼中,却与眼前这一草一木并无区别,否则,他也不可能拿她头上沾着的那片扶桑嫩叶作为交换。 再不然…… 阿凝想:“再不然就是基于前面的观点,帝君并不觉得这沧陌坠有多稀奇,如今又借住与旸谷,受我诸多照拂,见我喜欢这坠子,便给了我,也算是还了他借玉髓池一用的人情?” 这么想,还是很有道理的。阿凝点点头,觉得自己到底是在人世走了几遭,好似确实有些长进,变得聪明许多。她搅着水完,自嘲般的笑了笑:“不然,总不能是帝君他爱慕于我,才将这沧陌坠送给我吧?” 若是如此,阿凝做梦都是要吓醒的。因为就连是梦,她都理智的觉得荒诞不真实。 然而,却有一声玉般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缓而坚定的说道:“猜得不错。” “啊!”阿凝吓得本能的往水里钻,自然被呛了许多水,云笙也没施法,往前一探,伸手将她从水里捞起来。阿凝湿漉漉的扒着石头,羞于去看云笙的面容,正窘迫着,贴身的衣物瞬间变得干爽,同时肩上轻有一沉,原来云笙不但施法烘干了她的衣裳,还将自己的广袖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此刻如此贴心,阿凝却只觉得惊心。·扣·三贰五壹零七陆五伍零· 看见他,跟做坏事的看见了鬼似的,不担心虚,而且害怕。 阿凝企图遮掩过去,强颜欢笑的说道:“就、就是说嘛!帝君霞姿月韵,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如何会在乎沧陌坠这样的俗物呢?虽说这沧陌坠源自上古,但也不过是在我们这写小神小仙眼里才显得金贵,帝君手中所谓的上古神器,不知凡几……” 她确实长进不少,说起这种话来非但不用打腹稿,居然也不结巴了。 阿凝自认为表现的很好,然而云笙摆明了是来拆她台的,竟道:“这会儿你有说错了。” “啊?”阿凝脑子转不过弯来。 只见云笙笑意温润,看得她刹那失神。 也是这刹那间,她听他噙着笑说道:“本尊确实,爱慕于你。” 阿凝震惊了! 瞳孔放大心跳加快,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就快要被云笙吓死了! “是梦,一定是梦!”她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点,就算这个梦荒诞且混账,但你是要承乌帝帝位的,要冷静、要沉着、要想办法打碎这个梦境!”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认定了自己被梦魇住的阿凝,为了走出这个“骇人”的梦境,反手朝着那张她曾朝思暮想难以入眠的俊美容颜就是一巴掌。 云笙没躲,生生受了。他大抵是没想到,阿凝的想法做法会如此跳脱。 俊美的面容上,很快便浮红了她扇过来的巴掌印,可见她甩出来的力道。 阿凝捂着手“唔——!”了半天:“好疼!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不但将帝君的脸给打红了,就连她的手都被震得又麻又疼,不得不说,这一巴掌的手感太过真实了。但,正因如此,阿凝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不知何时陷入的梦。 不然,她哪里能一巴掌打在云笙帝君脸上? 她抬手的那一刻,人早就灰飞烟灭了好吧! 然而这一巴掌她都打了出去,却并没有将这“梦魇”打碎,她诚惶诚恐的瞧见云笙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手…… 一弹指,弹在她眉心。 “唔,好痛!”阿凝捂着脑袋。 其实也就疼了那么一小下,无非是她从小娇生惯养,怕痒怕痛。 然后她便听见云笙问她:“你做梦,是会感知到痛的么?” yushuwu。moьi 第三十章:受到惊吓 当然是不会了! “我大概是梦游了!”阿凝强行解释,再一次落荒而逃。 结果自然是迷了路,巧的是正好遇见了陆笙,陆笙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瞧见她狼狈的模样,还觉得稀奇,凑近了调笑:“阿凝,你见着鬼了?” 阿凝点了点头,说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差不多吧。” 她如今不但是见了鬼,而且忽然之间,觉得这天大地大,四海八荒,竟没有她一个容身之地。 旸谷暂且是不能回去了,云笙还占着她的屋子呢!阿凝本想求助于陆笙,但转念一想,她抓着陆笙的袖子,让他引路,带自己去找司命星君。 陆笙身有师门要事,但送阿凝去司命府的时间还是有的,将人送到了司命府,陆笙临走时还笑她:“原来不是鬼赶着去投胎,而是你赶着去投胎呀!”yushuwu。moьi 阿凝心里慌的很,懒得同他拌嘴,只央着司命问,能不能让她提前下去历劫。 “倒也不是不行,区区情劫,便是不用原先准备的,小仙这里还有几个写好的命格……”司命星君问:“殿下想提前多久?” 阿凝郑重道:“现在,立刻,马上!” 司命星君放下手中的命格簿:“殿下,你这不是为难小仙么!” 阿凝拿出沧陌坠,威逼利诱:“你想想办法,马上送我去投胎,这个、这个就给你了!” “贿赂!赤裸裸的贿赂!阿凝殿下,在你眼中,小仙我、我竟是……”司命星君仔细一看,认出了沧陌坠,自然也认出这沧陌坠原先是在云笙手中:“这……” 司命星君适时闭了嘴,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问。 这沧陌坠他自然是不敢收的,但这沧陌坠确实有用,毕竟这可曾是他顶头上司长生大帝的贴身之物。司命星君自认为自己心有玲珑,最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同样也是架不住阿凝的软磨硬泡,司命星君一阵翻找,最后找到一本命格,翻了翻:“阿凝殿下如此着急,那便只能拿这一本救救急了。” “好!”阿凝瞧都没瞧,将沧陌坠往司命星君怀里一丢,站起来便要去拽司命:“快走!快走!快送我去投胎!” 阿凝以为,自己下界历劫,投作凡身,便能躲开云笙。无论是躲开她扇他那一巴掌的追责,还是躲开他的那句魔咒般的:“本尊确实,爱慕于你。” 只是阿凝没想到,她投胎做了凡人,却还是要与云笙纠结在一起…… …… 这一世,亦算是太平盛世,只是阿凝投胎投的急,时辰上能对得上的命格就此一本,而非原本所书的命格,是以阿凝这一世的出生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坎坷来形容。 阿凝这一世投身与一个破落的农户,说是农户,家里也只有个漏雨漏风的破棚子,既没有田地,也没有牛羊。阿凝有个酒鬼爹,酒鬼爹姓王,阿凝排行老三,穷人家的女儿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情取名字,便唤作三娘。 母亲缝缝补补浆洗衣物,还能打些零工赚点小钱,但这些铜板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们果腹,就被酒鬼爹抢了去喝酒。酒鬼爹喝醉了酒,就喜欢打人,打老婆,打孩子。 酒鬼爹后来又沾了赌,让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三娘身上总带着伤,小小年纪也要跟着母亲出去做工挣钱,直到那个酒鬼爹后来竟将自己的老婆活活给打死了,又欠着赌债,便陆续将自己的三个女儿都卖了,一面赌,一面继续欠着利滚利的赌债…… 三娘算是运气好的,因生得好,又因吃不饱而显得格外瘦弱,是以被淮南盐商商老爷选中,当做瘦马来养。 所谓扬州瘦马,既是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以此从中牟利。因贫女多瘦弱,“瘦马”之名由此而来。初买童女时不过十几贯钱,待其出嫁时,可赚达千五百两。一般百姓见有利可图,竞相效法,蔚为风气。 商老板将三娘买回去,原本是打算按自己的喜好来调教,等张开了,便给她开苞,供自己和那些达官显贵们玩乐,是以三娘名义上,是商老板的义女。 只是等到三娘快要及笄的时候,商老板还来不及给她开苞,享用自己一手调教而成的如花少女,三娘便在画舫邂逅了韶渊。 当朝大将军韶渊。 -- 【第五世丨残红】第一-二章:入府 韶渊用十万两银子替三娘“赎了身”,商老板喜笑颜开,肥手抚摸着三娘纤细的腰肢,告诉她:“三娘,你真是好福气呀!日后当了将军夫人,可别忘了我这个义父对你的提携之恩呐!” 在遇见韶渊以前,三娘本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她认命了,也许她命该如此。表面风光,实则与秦楼楚馆里的妓子没什么两样。 而韶渊,这个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初见时便便让她沉寂的心徒增波折的男子,竟如从天而降的神祇一般,将她从那烂臭的泥沼里一把拽了出来。 三娘同韶渊回了长安。 她喜欢长安,虽然此前从未去过,但她听说那儿是个姹紫嫣红开遍,锦绣堆砌,满目繁华之地。 三娘同韶渊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庄严、繁华、她得到的院子,远比在商府的那一间阁楼要大上许多,就连这一方庭院,都是十步一景,移步换景,比起淮南的园林亦不失风雅。 韶渊身为将军,不苟言笑,便是不怒自威。三娘起初是有些怕他的,因为便是商老板当她当做一件筹码,好生培养,却还是动辄就虐打她。商老板喜欢拿针扎她的指尖,听她的痛苦的叫声,这令他十分愉悦,三娘接触的都不是什么好男人,譬如她爹,譬如商老板,是以她便以为男人多半是如此的。 她起初是有些害怕韶渊的,但她初到将军府的那一夜,韶渊宽厚的轻将她的小脸捧住,带着剑茧的指尖摩挲着她娇嫩的脸蛋,磨得阿凝心惊胆战。 她低垂着眼,表现得柔顺乖巧,然后便听男人声音微有些颤的喊了一声:“玉儿……” 三娘听不明白。 韶渊抚摸着她的眉眼,满目柔情,她告诉三娘:“以后,你就唤作玉絮。” 玉絮明白了,那一声玉儿,是在唤她。~ 商老板将她调教的灵巧,没有青楼女子的俗媚,却有大家闺秀的才情和做派。 玉絮点头:“将军,妾便是玉絮。” 满路游丝飞絮,韶光将暮…… 玉絮,是个极好的名字,她极为喜欢。 今夜,她本是局促不安的,但韶渊只是抱了抱她,便说:“舟车劳动,你先好些休息。” 他的怀抱宽厚而又温暖,像是一个坚固的港湾,她贪念这样的温暖,她险些流泪,水泽蓄在眼眶,她努力了许久,终究是没让自己哭出来。也是在那一刻,玉絮明白,她这一生所愿,所求,不过只是这样一个拥抱。 …… 将军府的人,都将玉絮唤作姑娘。 玉絮明白,即便她的身份是商老板的义女,听起来是富商家的小姐,但士农工商,商贾的身份在长安这样满是皇亲贵胄的地方,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同韶渊来长安,原本就是抱着为妾,为奴的心态。她想,韶渊仪表不凡,才貌双全,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除却正妻应当是门当户对,家里想必早就妻妾成群。 然而她在将军府住了许久才知道,整个韶府,除却丫鬟婢子,便只有她一个姑娘。 得知这一消息,玉絮如同枯井一样的心,似乎重新泛起清泉。 她以为,韶渊对她是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一见钟情。 她以为,韶渊是真心待她好,是真心喜欢她。 她以为,韶渊会是那戏文里常说的良人,能与她共赏长安一片月,一日看遍长安花。 玉絮不在意名分。·扣·三贰五壹零七陆五伍零· 虽然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什么名分。 她知道韶渊以后会娶妻,会有一位与他门当户对的贵女来做他的将军夫人,甚至还会纳妾,贵族男子,谁不是三妻四妾?她不在乎,只要韶渊对她好,只要将军府有一张她睡的床,她就愿意跟着他,以身相许,倾心相付。 她与他的初夜,她既是紧张,却又是期待的。 她是欢喜的,能在自愿的情况下将自己清白的身子,和未来有关的一切,都托付给韶渊。 他也是温柔的,他一件一件剥去她的衣裳,像是在拆一件珍重的礼物。他的手是温柔的,眼是温柔的,落下来的吻同样是温柔的。 他带着薄茧的手掌轻柔的抚过她身上每一寸娇嫩的肌肤,使她兴奋,使她颤栗,他爱抚着她,让她情动,让她放松…… 他的唇吻过她的眉眼,她娇羞的避开他深沉的目光,尔后被他落在颈间的吻弄得麻痒,忍不住发出娇吟…… 那时,玉絮并未察觉,原来韶渊几乎吻遍她的全身,却从未吻过她的唇。 【第五世丨残红】第二章:破瓜(h<情劫(1v1h)栀九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haitangshuwu(hai棠圕楃)701306articles8560576 【第五世丨残红】第二章:破瓜(h 二人赤身裸体的交缠在一起,他凉薄的唇落在她身上的吻热烫而又缠绵。 韶渊的动作动作分明温柔,但这样的温柔,却让玉絮止不住的颤栗。他吻过她身体好看的曲线,瞧着她那一双雪乳呼吸间起伏的厉害,他一寸寸的轻抚过她凝脂般的雪肤,听着她紧攥着床单娇喘。 她像她,不但眉眼相似,就连声音都是极为相似的。 “嗯……”大掌覆上坚挺饱满的雪乳,玉絮娇羞,却又无处可躲。她自然是学过一些床上功夫,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教养她的嬷嬷原是打算等商老爷给她破了身,再教她床上那些销魂的功夫,是以也没细说。 玉絮红着脸,感受着韶渊将她胸前那一对绵软揉圆搓扁,大力都捏出各种形状,动作温柔中又带着些许粗鲁。玉絮弓着身子,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啊……嗯……啊……啊……恩……” “啊!”直到韶渊张嘴含住她的乳尖,那湿热的触感,和他灵巧的舌尖,更是舔弄的她止不住的在他身下扭动着那纤细的腰肢。更是不由自主的将那丰满的雪乳,送往韶渊嘴边。 一番缠绵。 韶渊的手指挤入她紧夹的双腿之间,那儿已有些湿润,但远还不够。 “把腿张开些。”韶渊含着她的耳垂说道。 “嗯……”对于玉絮而言,韶渊是她的主人,他说的话是命令,她要听话。哪怕再窘迫娇羞,玉絮也乖巧的将双腿往外大大的打开。 “唔!”韶渊的手指沾着花缝溢出的蜜液,磋磨几下,便挤入幽谷。异物入侵,玉絮本能的绷紧身子,身子不可控制的往后缩瑟。韶渊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强而有力的臂弯紧锢着她纤细的腰肢,终是将那粗长的中指缓缓推进了那无人开垦的花谷。 那里面,好湿,好热,好紧。~ 他不过往里插入一根手指,便已经被那媚穴吸绞得喟叹出声。 玉絮不敢动,呼吸起伏的厉害,双眼更是蒙上一层水雾,她秀美微蹙的模样,更是像极了她。 韶渊强忍着欲念,手指缓慢在甬道里抽插起来,他柔声安慰:“不要怕,我会温柔待你的。”yushuwu。moьi 玉絮含着泪点头。 韶渊道:“抱着我。” 玉絮依言抱住他的双臂,却感觉到他插在自己腿心处的手指动作变得快了起来,她紧咬着唇,强忍着尿意,承受着那手指的搅弄,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手指来回在她里面的嫩肉拨弄。 “嗯嗯……啊啊……嗯嗯……啊……啊……唔……”玉絮虽然强忍着尿意,但随着韶渊的搅弄,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腿心处溢出来的水儿越来越多,那些水儿多的从她腿根滑落,沿着屁股缝在塌上湿成一片。 玉絮觉得自己全身热得厉害,正喘息着,便感觉有意更滚烫的物什抵在自己腿心的湿润处。 她知道那是什么,嬷嬷早就告诉过她,那是男人的性器,还同她说以后伺候老爷们的时候,要多夸赞他们的性器,譬如大鸡巴,大肉棍,嬷嬷说,那些老爷们就喜欢挺着个。 玉絮单纯的想讨好他,于是也说:“那、那是将军的大肉棒么?” 她的眼神太过单纯无辜,她那样的身世遭遇,却有一双不谙世事的明亮双眼,她虽是无心,但却像是春药一般,激发了韶渊的欲。他原本觉得她下面太过紧小,理应再加塞一根手指扩充,但当玉絮说出这句话,什么温柔,什么扩充,都被情欲淹没。 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想将这样一双同她相似的眼,在床上操弄得她流出泪来。 他环住她,架起她的双腿,将那一双玉腿叠起,压在玉絮泛着粉红色的诱人胸脯上,那胯下巨龙,早已昂起骄傲的头,抵在那湿濡的双腿之间。 肉棒青筋盘错,龟头如同婴儿的粉拳,缓缓慢慢的挤进那嫩粉色的花穴…… “啊……”玉絮吃痛,本能的推拒着男人的手臂,韶渊想,长痛不如短痛,她总是要历这么一遭,于是狠下心来,劲腰一沉,忽然便将大半个肉棒刺进了玉絮紧小的花穴。 “啊!”玉絮尖叫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顶破,下身更像是被撕裂一般。 “呜呜……”手指不小心掐进了韶渊的手臂,她痛的流泪,花穴不能的缩紧,只听韶渊倒吸一口凉气,那花穴异常的湿热温暖,那媚肉更是从四面八方紧缠了过来,绞得他差点就这样泄了出来。 -- po18dΕ 【第五世丨残红】第三-五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玉絮抽泣的声音小了些,韶渊才按着她的细腰尝试着动了动。 “呜……!”还是有些疼的,玉絮蹙着眉头,可她并非娇生惯养的真小姐,这疼虽然初时火辣辣的伴随着撕裂般的锐痛,但如今却没有那么难受。比起亲生父亲的打骂,和商老爷的折磨,玉絮还是受得住的。 她想到嬷嬷的教导,声音带着颤意,她用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含着羞态看他,小声说道:“将军的大肉棒……插进玉絮的小骚穴了……” “玉儿……”他轻抚着她鬓边散乱的秀发,眼底俱是温柔,他的吻落在她如玉的颈项,声音沙哑:“大肉棒还没完全插进去呢……” 玉絮水濛濛的杏眼闪过一丝惊慌,她下面方才都撕裂般的疼了,却不想韶渊的性器竟没完全插进来。 “不要怕……”韶渊一面摸索着玉絮精致的小脸,一面沉腰,压着她的大腿缓缓往那湿紧的花径挺进。 花壁一阵收缩,玉絮被撑得有些难受,她清晰的感觉到那根炙热的粗长一点一点挤进她的柔软,磋磨着她,挤入她的深处,他抱着她,轻咬着她如玉的耳坠说道:“吸的真紧。” 玉絮的脸愈发红了,但却放松许多,韶渊这才开始缓慢耸动起来。 青筋暴起的肉棒进出时带出她的处子血,落在床榻上,仿若冬雪里的点点红梅。 “嗯……嗯……啊……啊……嗯……”伴随着男人的抽动,玉絮止不住的发出娇吟,虽因他太过粗大而撑摩的她有些疼,但双腿见传来的更多却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酥酥麻麻的爽感。 她不再难受,便想起了嬷嬷的教导,一面轻抚着他结实的手臂,一面凑过去用那动情的樱唇去吻他。 韶渊自然是避开了,玉絮并未注意到他的可以躲避,转而勾起丁香小舌去舔他的颈脖。她卖力的“服侍”着他,湿热的小舌舔起酥麻的痒意,使得韶渊为止一颤。 如此,他便不再克制,抱紧了她,粗硬的巨硕整根没入花心,强势的撑开那紧窄的嫩穴,狠顶深处,来回快速抽动着! 玉絮哪里承受过这些,连呻吟都被他顶得破碎:“啊!啊!啊!将军、啊!将军的大肉棒好烫!啊!好硬!嗯……啊!嗯嗯!啊……好长!顶得好深啊!” 韶渊压在玉絮身上,撑开她的双腿,以便于他能插得更深。 交合处早就被他肏得泥泞不堪,就连那沾着花液的花瓣,都被他撞得嫣红。 他本意是想怜惜她的,但那紧窄的蜜穴又湿又软,将他吸绞的头皮发麻,激起他最原始的兽欲,加上她那一把好嗓子叫起来又是如此销魂动人,韶渊只想狠狠的操弄她,操得那小洞淫水横流! 肉棒大进大出,媚肉蠕动的厉害,韶渊抓揉着玉絮雪白的屁股,一次又一次狠戳着她娇软的花心,那鸡蛋大小的龟头,更是抵住花心研磨,磨得玉絮又疼又痒,娇喘连连。 肉穴紧箍着狰狞的肉棒,肉棒大进大出,捣弄得水声“噗嗤噗嗤”淫靡的很。 “啊……将军……将军好厉害……啊!奴家都要、都要被您顶穿了……啊!啊……啊!”玉絮不过初尝人事,早已被韶渊操弄得意识混沌,双腿搭在男人腰间,一双柔荑紧抓着男人的手臂被他操得抖的厉害,蜜穴更是在韶渊一阵急速抽插中抽搐的厉害。 “不行了……啊!将军……奴家不行了!啊!啊!”玉絮到底是不想弄伤韶渊,他的肉棒太过粗长,她觉得那肉棒狠插猛干下像是要将她的肚子戳穿一样。玉絮紧抓着身下凌乱的床褥,只觉得小腹酸胀的厉害,尿意更是愈发明显起来。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她不知这是否会惹怒韶渊,只好强忍着,但他强烈的攻势她抵挡不住,只好带着哭腔求饶。 可正如韶渊所说:“上面这张嘴儿说着受不了,下面这张嘴儿却将你的将军咬的好紧。” “呜呜呜……”玉絮被他操得哭出泪来,却不是痛的,她软嫩的身子在他怀里抖的厉害,随着韶渊按着她的细腰用力地一定,那双玉腿更是颤得厉害,随着韶渊抽身而出,那儿竟泄出一股晶亮的液体,打湿了好大一片床单。 第五章:公主的羞辱 都说韶渊对玉絮极是疼爱,吃穿用度给到玉絮姑娘的,都是城中贵女们时下最为追捧的。 韶渊待玉絮确实大方,大方到玉絮恍惚所以,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原本只是富商豢养的瘦马,时常会错以为自己与那些诗会上的大家闺秀一般无二。 遇见韶渊,时至今日玉絮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对她的那些好,她无不是受宠若惊。她贪恋着这一切,想着这如果是一场美梦,便让她长梦不醒。 听闻城中贵女无不钦慕韶渊,玉絮并不觉得奇怪,韶渊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手握重权,圣眷正隆,少有女子能不为此心动吧?就连最为尊贵,最受陛下宠爱的长乐公主,也早已对韶渊倾心相许。 长乐公主钦慕韶渊,人尽皆知,那朝阳一样明艳的少女,爱一个人坦坦荡荡,热烈奔放,恨不得举国上下都知道她对韶渊大将军的爱意。 她对他爱的直白,韶渊的拒绝更是直白。这无疑激起了长了公主的胜负欲,要知道她贵为公主,从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喜欢什么,便有什么,可她如今喜欢韶渊,却不能轻易得手。 她不止一次求父皇下旨赐婚,但却无果,韶渊是将军,是功臣,即便她的父皇是天子,却也不想逼迫于他。 得不到的,便越让人惦记。长乐公主更坚定了要嫁给韶渊为妻,让将军成为驸马的想法。 将军府内自然有长乐公主的眼线。 没过多时,长乐公主便知道了玉絮的存在。得知玉絮在绫罗庄试韶渊为她新裁的襦裙,长乐公主一袭锦绣华服,珠翠环绕,面带怒容的冲了进去,听到身旁的丫鬟小声告知:“殿下,那便是将军从淮南带回来的女人。” 长乐公主仗着身份,向来是飞扬跋扈,城中贵女在筵席上都没少被她使唤折腾,更别说玉絮这个从外头带回来的女人。 长乐公主冷哼一声,满目鄙夷:“也不知是哪里捡来的贱货,正经人家的女儿,哪里会孤身一人与男子同行,还住到男子府上?” “公、公主殿下!”海棠是韶渊指给玉絮的丫鬟,自幼长在将军府,瞧见长乐郡主风风火火面带怒容的往这边走来,她立马挡在不知情的玉絮身前,看似恭敬行礼,但却挡住了长乐公主的去路。 “滚开!”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倒是与她相似的嚣张跋扈,但也是最懂她心意的,几人上前便将玉絮那几个随行的丫鬟绞了手臂给压制住。 “啪!”的一声清响。 长乐公主的手还扬在半空,玉絮的脸却已被她打偏向一边,那嫩白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五指的红痕,还渗有三两道血珠。 长乐公主养尊处优,纤纤玉手,指甲更是精心养护,涂上丹蔻更衬得那一双柔荑美丽雪白。 便是长乐公主的涂了丹蔻的手指划伤了玉絮的脸。 “哪里来的贱货,妄图勾引当朝大将军?!”玉絮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长乐公主的随从按跪在了地上。 她仰头看她。 看向那世间最为尊贵的女子。 那女子凤眼凌厉,眼里满是憎恶的睨着她,她翘着兰花指,让一旁的侍女拿丝帕沾了花露,小心仔细的替自己擦着手。她打玉絮是为了出气,但她又觉得她脏。 “奴婢参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来者不善,但她公主的身份在这,玉絮心中慌乱,但这礼却是不能不少。否则对方治她个大不敬之罪,不但她小命难保,甚至还会拖累了将军。 “凭你的出生,也配进将军府?”长乐公主抬起玉足,一脚蹬在玉絮胸脯,玉絮被人按在地上,根本闪躲不得,生生受了那一脚,登时觉得呼吸困难。原来长乐公主看起来娇笑,踢人的力道却不亚于那个暴虐的商老爷。 “公主恕罪!”海棠挣脱了压制她的丫鬟,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给长乐公主磕头。她在将军府长大,自然知道这长乐公主总以各种理由出入将军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心思细腻,自然也知自己这样冒出头来,只怕会引得长乐公主更为动怒,但她不得不出头。 她若出头,长乐公主拿她撒气也好。至少能顶上片刻,看报信的人能否将将军从校场上带回来! “将军府的下人都是如此不懂规矩?你再嚷嚷,本宫便叫人割了你的舌头!”长乐公主撇了海棠一眼,便有丫鬟上前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长乐公主复又看向玉絮,冷言道:“你靠什么迷惑了韶渊?是妓院里那些婊子勾男人上床的本事,还是你这张稍有姿色的脸?” yushuwu。moьi -- 【第五世丨残红】第四章:炙y() 之后再难承受,却也都是极致的欢愉。 粗粝的手指时轻时重的肉按着那敏感的小珠,巨硕戳刺,玉絮被韶渊操得浑身发烫发软,任由他搓肉着自己发涨的雪乳,扯弄那中得嫣红的乳尖儿。 粗硕的肉棍在嫩穴里抽插a搅弄,随着韶渊抽插a的动作越来越快,体内翻腾的那种酥痒的快感变得愈发强烈。 “嗯、嗯……啊!啊……嗯哪……啊……”她在他身下扭动娇喘,叫得男人愈发“冲动”。 “你这个小荡妇!看我不g死你!” 荡妇之词,玉絮并不觉得韶渊是在羞辱她。 玉絮的屁股被韶渊掐着腰抬了起来,他每每往前一顶时,便掐着玉致的细腰往下按,插得愈发深入。那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龟头更是长驱直入,碾过她痉挛的花壁,蛮横的冲撞着那酥烂的花心。 “啊……啊……将军真的好厉害……啊!嗯……将军的大肉棒又要……嗯哪……又要将奴家操得啊!啊!嗯……尿出来了啊……”水声淫靡,玉絮早就被韶渊操得如同醉酒一般,双眼迷离,意识也有些迷蒙。 他仍压在她身上大力冲撞,不知餍足。 玉絮觉得奇怪,分明是韶渊压在她身上不住的挺送顶弄,费力辛苦的理应是他,可为何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韶渊断断续续在她肉穴操了不知几百来下,却还是如此如此勇猛,不见颓势。 男人伏在她身上起伏,粗重的喘息着。结实的x肌磨着她丰满的欲r,随着抽插a的动作更是按抵着她的乳尖磋磨。 巨物在她体内大力冲撞,那柔嫩的花穴被捣出一股又一股晶亮的汁液,二人交合e处早已是泥泞一片,被肉棒捣弄出的白沫更是堆挤在那费力吞吐着巨物的穴口,显得愈发硬蜜。 她的甬道太过紧窄,就连穴口也紧得过分,粗长的紫红大进大出,将那穴口充血的嫩肉操得翻进翻出,磋磨着那层层媚肉,用力撞着那颤巍的宫口,将玉絮顶得即使难以言喻的舒爽,却又涨麻的难受。 她再一次泄出身来,好在她说“要去了”的时候,韶渊及时抽身,否则被那烫热的液体直浇再龟头上,他定也一并射了出来。 “将军……”软玉温香瘫软在床,双腿微微颤抖着流着淫水,玉絮是真的没有了力气,哪怕现在韶渊不在她下面捣鼓,那处还是酸胀的厉害。 但韶渊又压了上来,这次倒是将她翻了个面。 他从背后抚摸着她美好的曲线,低哑的声音里也满是缠绵的温柔:“以后挨操的时候,可以唤我阿渊……” 玉絮侧躺着,韶渊拥着她的细腰躺在她身后,她的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近得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同样心如擂鼓。 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含羞带怯,虚软无力的喊了那一声:“阿渊……” “玉儿……” 在她颈脖落下绵密的吻,引得她如猫儿一般发出诱人的呻吟,他痴迷的叫着她的名字:“玉儿,我的玉儿……” “阿渊,我在……嗯……我在……”玉絮紧握住韶渊环在她腰间的手,以为这便是可以执手到老的两情相悦。 “我进来了……”韶渊抬起她的一条腿,稍往后折,肉棍在sh濡不堪的穴口蹭了几下,就轻而易举的挤入那尚来不及闭合的小洞,挤入那褶皱细密还因高潮蠕动着的花径,抱着她的玉腿猛然又顶弄了一阵…… “嗯……啊……将军……将军好生勇猛……”狰狞炙烫的肉棍在滑腻的嫩穴里顶挤,玉絮被他磨得背脊都微微颤抖,花穴虽然仍收缩着,似也不知餍足的如一张小嘴般吮吸着那硕大的龟头,但玉絮却全然没了力气,就能呻吟都变得虚弱。 韶渊的粗长连着往那花心几个深顶,撞得她花心阵阵发颤,她爽得不行,从韶渊指缝溢出的乳尖同样颤抖的不行。但他的动作着实凶猛,尺寸也叫她难以承受,花穴虽是紧绞着肉棒,但那粗y却也是将她顶得小腹酸疼,眼泪一并给顶了出来。 这样极致的欢愉,她初尝情事难以承受,但以她的身份,却没有推拒的理由。 迷迷糊糊,玉絮不知那晚韶渊要了她几回,只知他埋在她身体里射出来时,那滚烫的精液浇在她的体内,将她“烫”得一阵哆嗦……Γouweηwu.de -- 第五章:公主的羞辱 都说韶渊对玉絮极是疼爱,吃穿用度给到玉絮姑娘的,都是城中贵女们时下最为追捧的。 韶渊待玉絮确实大方,大方到玉絮恍惚所以,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原本只是富商豢养的瘦马,时常会错以为自己与那些诗会上的大家闺秀一般无二。 遇见韶渊,时至今日玉絮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对她的那些好,她无不是受宠若惊。她贪恋着这一切,想着这如果是一场美梦,便让她长梦不醒。 听闻城中贵女无不钦慕韶渊,玉絮并不觉得奇怪,韶渊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手握重权,圣眷正隆,少有女子能不为此心动吧?就连最为尊贵,最受陛下宠爱的长乐公主,也早已对韶渊倾心相许。 长乐公主钦慕韶渊,人尽皆知,那朝yan一样明ya艳的少女,爱一个人坦坦荡荡,热烈奔放,恨不得举国上下都知道她对韶渊大将军的爱意。 她对他爱的直白,韶渊的拒绝更是直白。这无疑激起了长了公主的胜负欲,要知道她贵为公主,从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喜欢什么,便有什么,可她如今喜欢韶渊,却不能轻易得手。 她不止一次求父皇下旨赐婚,但却无果,韶渊是将军,是功臣,即便她的父皇是天子,却也不想逼迫于他。 得不到的,便越让人惦记。长乐公主更坚定了要嫁给韶渊为妻,让将军成为驸马的想法。 将军府内自然有长乐公主的眼线。 没过多时,长乐公主便知道了玉絮的存在。得知玉絮在绫罗庄试韶渊为她新裁的襦裙,长乐公主一袭锦绣华服,珠翠环绕,面带怒容的冲了进去,听到身旁的丫鬟小声告知:“殿下,那便是将军从淮南带回来的女人。” 长乐公主仗着身份,向来是飞扬跋扈,城中贵女在筵席上都没少被她使唤折腾,更别说玉絮这个从外头带回来的女人。 长乐公主冷哼一声,满目鄙夷:“也不知是哪里捡来的贱货,正经人家的女儿,哪里会孤身一人与男子同行,还住到男子府上?” “公、公主殿下!”海棠是韶渊指给玉絮的丫鬟,自幼长在将军府,瞧见长乐郡主风风火火面带怒容的往这边走来,她立马挡在不知情的玉絮身前,看似恭敬行礼,但却挡住了长乐公主的去路。 “滚开!”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倒是与她相似的嚣张跋扈,但也是最懂她心意的,几人上前便将玉絮那几个随行的丫鬟绞了手臂给压制住。 “啪!”的一声清响。 长乐公主的手还扬在半空,玉絮的脸却已被她打偏向一边,那嫩白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五指的红痕,还渗有三两道血珠。 长乐公主养尊处优,纤纤玉手,指甲更是精心养护,涂上丹蔻更衬得那一双柔荑美丽雪白。 便是长乐公主的涂了丹蔻的手指划伤了玉絮的脸。 “哪里来的贱货,妄图勾引当朝大将军?!”玉絮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长乐公主的随从按跪在了地上。 她仰头看她。 看向那世间最为尊贵的女子。 那女子凤眼凌厉,眼里满是憎恶的睨着她,她翘着兰花指,让一旁的侍女拿丝帕沾了花露,小心仔细的替自己擦着手。她打玉絮是为了出气,但她又觉得她脏。 “奴婢参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来者不善,但她公主的身份在这,玉絮心中慌乱,但这礼却是不能不少。否则对方治她个大不敬之罪,不但她小命难保,甚至还会拖累了将军。 “凭你的出生,也配进将军府?”长乐公主抬起欲zu,一脚蹬在玉絮胸脯,玉絮被人按在地上,根本闪躲不得,生生受了那一脚,登时觉得呼吸困难。原来长乐公主看起来娇笑,踢人的力道却不亚于那个暴女e的商老爷。 “公主恕罪!”海棠挣脱了压制她的丫鬟,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给长乐公主磕头。她在将军府长大,自然知道这长乐公主总以各种理由出入将军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心思细腻,自然也知自己这样冒出头来,只怕会引得长乐公主更为动怒,但她不得不出头。 她若出头,长乐公主拿她撒气也好。至少能顶上片刻,看报信的人能否将将军从校场上带回来! “将军府的下人都是如此不懂规矩?你再嚷嚷,本宫便叫人割了你的舌头!”长乐公主撇了海棠一眼,便有丫鬟上前拿帕子堵住了她的嘴,长乐公主复又看向玉絮,冷言道:“你靠什么迷惑了韶渊?是妓院里那些b1a0子g男人上床的本事,还是你这张稍有姿色的脸?”Γouweηwu.de -- .℅m 【第五世丨残红】第六章:从 无论玉絮如何做低伏小,说自己只是在内院伺候将军起居的姑娘,长乐公主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你摆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谁看?你便是用这幅作态勾引的韶渊?你伺候将军起居,竟是要伺候到床上去么?”涂着丹蔻的手指悠悠拈着茶盏,玉絮在长乐公主眼中,与一只猫,一只狗,一只鸟一样,没有区别。 更何况,玉絮的身份她调查的清楚,她虽不知何为扬州瘦马,却知玉絮的身份不过是个富商收来的养女。而士农工商,便是商人再富庶,在她们这些贵族眼中,不过都是无商不j的下等人。更别说,玉絮的身份,虽不是妓籍,却是奴籍,谁知道她和那养父实际是什么龌龊关系? 她贵为公主,打死一个奴婢,并非什么稀罕事。 长乐公主觉得,这样一个下贱的女子,无非只是床上功夫引得了韶渊的注意,自己便是杖杀了他,韶渊也不会如何,便是真的生气,也不能对她堂堂公主如何。 “瞧瞧你这张脸,生得多让人讨厌!”长乐公主嫌这店里的好茶太次,将其搁到一边,玉絮那儿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冷下脸来,下令:“来人,将这贱婢拖到街上去,剥衣杖杀!” “殿下饶命!”玉絮自然是怕死的,小时候她害怕被父亲打死,长大后又怕被商老爷打死,好不容易跟着韶渊过了几天正常的好日子,难道还是逃不开被人打死的命运么? 更何况这是剥衣杖杀! 长乐公主非但是要玉絮死,更是要羞辱她! 玉絮奋力挣扎,她这条命是贱,但她想活,她不想死! 她的挣扎是徒劳,长乐公主显然有备而来,她的随侍精壮强g,直接动手干净利落的卸下了玉絮的胳膊。玉絮疼得尖叫,那轻软的身体便再无反抗之力的被人架着拖拽了出去。 玉絮闭上眼,头上疼出一片细密的汗珠,她听外头人声鼎沸,心想若是剥衣羞辱,她还不如咬舌自尽!反正仗杀也是要是,与其被人凌女e,不如自己给自己个痛快。 但是咬舌真的好痛啊!玉絮试了几下,都下不了口,她正流着泪,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鬼使神差的睁开眼,循声望去,便见韶渊伟岸的身形着威武银铠,如话本里的盖世英雄一般,从天而降…… 他的动作如流水飘逸,但却孔武有力,玉絮眼瞧着韶渊将架着自己的两名侍卫一脚踹出去老远,并单手接过早已被吓双脚虚浮的她,长剑出鞘,公主身旁的那些武侍便再也不敢上前,只挡在长乐公主身前以作保护。 “韶渊哥哥!”见到韶渊,长乐公主倒像是换了一个人,满脸的天真与骄横。红口白牙,玉手指着玉絮说道:“这贱人仗着住在将军府,居然顶撞于本公主!她娇弱的样子都是装给你看的,你是没瞧见她方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本宫不过是在帮你清理门户,免得这贱货玷污了将军府的门楣!” 韶渊的目光b他手里的寒剑还要冷上几分。 没理会长乐公主的聒噪,韶渊折眼看向怀中惊魂未定的玉絮,剑眉蹙得厉害。玉絮死里逃生,紧拽着韶渊的衣襟,瞧见他眼里的杀意,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韶渊抬起她的下巴,好看的眼危险的半眯着,他的声音低沉且缓,同样带着杀意:“你的脸,是谁弄的?” 哪怕韶渊救下了她,玉絮也不能同韶渊说脸上的伤是长乐公主和她的随身婢女弄的,她侧过脸,总是她的命是保住了,便想着息事宁人:“回将军,是奴家……是奴婢不小心刮伤的。” “刮伤?”韶渊显然是不信的,玉絮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便也不为难她,目光冷冷扫向在座众人:“那你这手臂、这一身脏w,也是自己摔的了?” 玉絮点头:“劳将军挂怀,都是些皮外伤,无碍的。” 海棠这时候还被人压在地上,嘴里塞着东西“吱吱呜呜”。 韶渊冷看了一眼,转身将玉絮抱坐在马上,玉絮方才沉下一颗心,却听有人大声尖叫起来! 玉絮捂着被拧断的手臂转头看去,不见长剑何挥击,只见韶渊已然动手斩掉了一人的手臂,而那人就是方才扭断她手臂的侍卫! 而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方才因为长乐公主嫌手疼,而帮着赏她耳光的秋月,非但被韶渊削去了大半的头发,更是……更是被他用剑削去了鼻子! 哭喊尖叫糅杂在一起,长乐公主带着哭腔喝骂:“韶渊!我是公主!你居然以下犯上!”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七章:优 韶渊自然不能将长乐公主如何,但他当街斩伤了长乐公主的侍卫,割了她贴身丫鬟的鼻子,对长乐来说已然是难以承受的羞辱,她哭着同皇帝告状:“父皇!韶渊他半分情面也不讲,让儿臣今日在城中丢尽了颜面,以下犯上,令皇室蒙羞!” 长乐公主哭得皇帝头疼,他还有许多奏折未批,西南战事又起,他本就处理的头痛。起先还能安抚一下女儿,赏赐她一些珠宝,好叫她能乖乖回自己的宫殿,但长乐公主哭的愈发使劲,央求道:“父皇!儿臣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够了!”皇帝已然没了耐心:“你手下让他割了鼻子,断了手臂,朕再给你指几个得力的人便是!他们伴主不知劝诫,本就该罚!但你既然觉得丢了颜面,便好好待在你的长乐殿,不要出去给朕惹是生非!长乐,你到底清不清楚是谁丢了皇家的颜面!” “父皇……父皇是要禁足长乐?韶渊凶我,你也凶我!”长乐公主到现在都觉得委屈,心中愈发仇视玉絮。为了那么一个下贱的女人,韶渊哥哥伤了她身边的人,还凶她,如今父皇也不哄着她,替她出气,反而要将她禁足? 皇帝是真的疲了,搁了御笔,肉了肉发涨的太阳x,只对哭肿了眼睛的长乐说道:“长乐,你该学会如何做一个公主。” …… 玉絮与韶渊同乘一骑,一并回了将军府。 她被韶渊打横抱在怀里,急急走过云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玉絮前脚被韶渊放在贵妃榻上,后脚便有大夫抱着药箱颤巍巍的跑来,韶渊的语气有些急:“快给她看看!” 从未被人如此关切和珍重的玉絮,强忍着鼻酸,才不让自己当着大夫的面流下来眼泪。 玉絮让韶渊抱着,被大夫接好了脱臼的胳膊,大夫在她手臂上缠了竹板和绷带固定,嘱咐她这些时日好生休养。至于脸上的淤肿和划痕,大夫开了化瘀的药膏让其日常涂抹,嘱咐饮食清淡等那伤口结痂自然脱落。 大夫回韶渊道:“将军放心,姑娘脸上的划痕看着惊心,但未伤及多少皮肉,好生休养便是,不会落下疤痕的。” 韶渊还是不放心,追问大夫,宫里御赐的白玉膏和东珠粉能否用在玉絮身上。 用自然是能用的,这都是寻常人家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只是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但看将军对着玉絮姑娘的珍视程度,大夫觉得这也是那姑娘的福气。 “痛吗?”韶渊亲自给玉絮上的药。 玉絮瞧着韶渊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他的心疼和小心翼翼,笑着摇了摇头:“不痛。” 笑着笑着,她便哭了。 方才接骨的时候那么疼她都没有哭,如今却因为他的温柔体贴而流下泪来。 “别哭。”韶渊轻轻拭去她的泪:“眼泪沾到伤口可就不好了。” “嗯……”韶渊待她这样的好,玉絮当真不知如何回报他,她现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就连她这个人,都是韶渊为她赎的身。 玉絮脸上涂了白玉膏,清凉滋润,感觉确实好受许多。但她不免有些担心,拉着韶渊的袖子问:“将军,若是陛下怪罪下来……” 韶渊抚摸着她的云鬓,柔声说道:“玉儿不必担忧,好生休养便是,陛下虽然宠爱长乐,但却是个明君。” 玉絮就怕因为自己,连累了韶渊。好在一如韶渊所说,陛下非但并未迁怒于将军府,反倒将长乐公主禁了足,还从宫里差了嬷嬷过来,对她好一番赏赐。 明面上是赏她,即使是在同韶渊致歉。 将养了一段时日,玉絮脸上的伤要b她脱臼的手臂好的还要快些,这些时日,韶渊虽然夜夜宿在她的房中,却没有碰她,只是抱着她,呢喃的说着情话,就连梦呓时,喊的也是:“玉儿……” 玉絮觉得,自己从小打到吃过的苦,挨过打,b起自己遇见韶渊这样待自己好的男人,着实都不算什么。 她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对她甚是优待。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八章:销魂窟() 蜜穴被撑开,里面细密酥软的褶皱好像都被他顶进来的长物撑平。许久未尝情事,韶渊的粗y插进甬道,玉絮被涨得有些痛。 她咬着牙,挤出一个柔柔的笑,表达她发自内心的欢喜。 “玉儿的身子又香又嫩……”韶渊舔弄着她的耳垂,指尖摩挲着她雪腻的肌肤,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挺身对着一处凸起的软肉顶了顶,顶得玉絮呻吟出声,便又退出些许肉棒,在那sh濡的穴口一面搅弄一面说道:“玉儿的小穴更是又sh又软,又紧又窄……” 玉絮贴着他,拿自己胸前挺立的嫣红去蹭韶渊解结实的胸膛,本就是为了取悦他,但被韶渊大掌将那团绵软牢牢抓在手里搓肉时,她又险些承受不住。 玉絮虽然羞红了脸,但嘴上却娇声说道:“这小穴生来便是为了伺候将军……” 什么是妖精,这便是妖精。 韶渊也觉得自己像是着了她的道,否则不会突发兽欲,忽然就紧抱着她的腰肢,蛮横的在她那娇软的紧穴内冲撞起来! “嗯……啊……恩……啊……”玉絮勾着韶渊的脖子,像是依托乔木的丝萝。巴掌大精致的小脸上沾满了情欲,她微张着沾着精液的唇,摇摇晃晃的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天生淫荡,她喜欢韶渊这样操干她,他在她体内抽弄的动作越是凶狠,她感受的快感便愈发强烈,伴随着他强而有力的抽插a,那种酥麻入骨的快感像是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引得她不由自主的贴近他,紧缠着他,发出一声浪过一声的呻吟。 而她的呻吟,对韶渊来说好b催情的药,他握着她圆润的屁股操弄了百十来下,还觉得不够过瘾,喘息声中,那还挺翘着的肉棒骤然从那蠕动的厉害的软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道y丝。 下面陡然一空,玉絮的欲r微微颤动,双眼迷离的看向韶渊,显然欲求不满。 韶渊可是爱极了玉絮这双眼睛。 他俯身吻了吻她这双眼,像是在吻爱人的唇。玉絮本能的将唇凑过去,想要与他唇齿相依,水r交融一番,然而却忽然被韶渊翻了个身。 “啊!”玉絮趴在床上,还未反应过来,那强而有力的臂弯便挽了过来,将她的腰拽了起来,但韶渊的另一只手却按着她的头,将她抵在软榻上。 这样的姿势,迫使得玉絮高抬起了屁股,以减轻后颈的拉扯感。 没有一丝防备,韶渊忽然从她身后顶了进来,肉棒青筋虬结,强势的破开嫩肉,一下就顶在了她酥烂的花心! “啊——!”玉絮紧抓着枕头,眼泪都快被韶渊顶了出来。摇晃的欲r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抓在手里,用力肉n1e,他一下b一下顶得用力,那硕大的龟头好像是要戳进她的花心,戳破她的小子宫一般! “啊……将军……将军插得更深了……啊!啊……嗯……不会、不会戳到奴家肚子里去了吧……啊……嗯……”并非讨好,玉絮是当真如此怀疑。 “爽不爽?爷操得你爽不爽?!”腰身耸动,韶渊拉扯着玉絮的乳头,龟头更是狠抵着花心研磨,玉絮被他操得花壁阵阵发紧,淫水更是不住的顺着腿根往下流。 “爽!啊!嗯……玉絮被将军操得好爽……啊……将军……将军慢些……啊……不然玉絮又要尿在床上了!” “玉儿,你已经尿在床上了……”韶渊低哑好听的嗓,带着灼热的喘气声喷洒在玉絮耳边。他从背后亲吻着她,且用那傍晚略长出来一些的胡渣子去轻轻去摩她光裸好看的玉背。 她的小穴湿热紧窄,将他绞得头皮发麻,他原以为她是处子才如此,却不想狠插猛干了这么多回,这小穴还是如此曲径通幽,吸他吸得厉害,简直就是个销魂窟! 交合e处被捣得满是白沫,淫靡非常。玉絮匍匐着颤抖,下面那张小嘴更是瑟缩着含着那操得她腿软的热铁。 她一次又一次被他狠狠贯穿,被那粗y捣得小穴又爽又涨,她原以为这便是嬷嬷所说的极乐,却不想韶渊一面操弄,一面将手指挤入花缝,找到那颗敏感而又羞怯的小珠,三点同步,又凶又狠,真是将她压在身下好一番玩弄……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九章:替身 玉絮始终没有名分,但韶渊待她好,她并不在意也不奢望自己能有什么名分。将军府里的人都叫她姑娘,她便将自己当做韶渊的贴身侍婢,日日陪伴在他身旁,随时侍奉。 玉絮很是乖巧,在商老爷那儿被教养的那几年,让她的言行举止皆是闺秀风范,韶渊很喜欢她。 不知是玉絮当真得力,还是因为这张脸的功劳,除了洒扫从不让下人在书房伺候的韶渊,竟允了玉絮进出书房。 子月是新入府的丫鬟,被韶渊拨给了玉絮,心思单纯的她私下里同玉絮表达了她的羡慕:“玉絮姑娘,将军待你当真不同。” 子月仰慕韶渊,韶渊那样的男子,很少有女子能不为她心动。她托着腮,瞧着煮茶的玉絮,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说道:“玉絮姑娘,我多香像你一样。” 玉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子月并未察觉,只是幻想着将军也让她做自己的贴身随侍,也给她漂亮的衣服和收拾,将军府里其他的下人也都叫她子月姑娘,除了伺候将军,旁的时候她赫然便是一副小姐的模样。 轻有一叹,如扇的羽睫颤了颤,玉絮声音淡淡:“你莫要像我……” 子月沉浸在好日子的幻想里,并未听到玉絮这黯然的一句。 “若是像我,也必定是像她的吧……”眼中雾气氤氲,那热茶汤熏得玉絮眼睛发疼,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水缸想要掬一捧清水敷脸,目光却停留在了那水面的倒影上。 臻首娥眉,杏眼桃腮,乍一看,当真像极韶渊画中的女子。 玉蝉…… 韶渊画中的女子,皆是玉蝉。 “玉儿……玉儿……我的玉儿……” 原来韶渊那脉脉情深,温柔缱绻的一声声呼唤,唤的都是玉蝉,而非她玉絮。 他给她华美的衣裳和首饰,不是对她有多么的喜爱和珍视,仅是因为那些衣裳和首饰都是玉蝉喜欢的款式,都有着玉蝉的影子。就连她头上这支桃花簪,她都在韶渊的画中见过。 难怪他总让她穿粉穿白,难怪他总让她梳垂云髻,难怪他给她画眉时手法娴熟,想必是一遍又一遍为玉蝉画过,又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的描摹过她的眉眼,才会如此得心应手。 难怪……他给他画完了眉,还在她眼尾点了一颗泪痣。 也是这颗泪痣,让玉絮知道,韶渊亲手所绘的那些美人图,图中的美人皆是玉蝉而非玉絮。 玉絮发现那些画,是个意外,那天她见韶渊有些咳嗽,便亲自守在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汤给他,她端着温热的雪梨汤去书房找他,却发现韶渊不在书房。她将汤搁下,瞧见桌案上半卷的画轴,想着先替韶渊收起来,免得他来时还要动手,也怕这雪梨汤不小心弄w了他的东西。 也是这样,玉絮瞧见了那画中人的容貌。 她起初是惊喜的,毕竟她与玉蝉是那样相似,不,原本只是像个六七分,但她与她梳着同样的发髻,带着几乎相同的发饰,又穿着同样粉白色绣着紫yan花的衣裳,乍一看便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她那时还有些疑惑,不知自己何时与韶渊去过这画中的花海,也有些好奇,不知这画是韶渊何时所作,所以便将那画轴展开了些,于是便瞧见了韶渊的题字。 玉絮是识字的,在商老板那儿她读过一些书,看到那句“卿卿玉蝉”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画中人是玉蝉,而他的卿卿亦是玉蝉。 所有画着玉蝉丹青小像的画轴,轴的两端都有雕花,玉絮很快便在书房找到了许多玉蝉的画像。 那天,雪梨汤凉的彻底,韶渊都没有回来。 玉絮也庆幸那时韶渊没有回来,才好能让她抱着膝盖躲在角落大哭那么一场。 那一天,玉絮明白,韶渊对她那样的好,皆是因为她这张与玉蝉相似的脸,她不是在对她好,而是在通过对她的好,来表达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爱。 玉絮羡慕玉蝉。 羡慕她能得韶渊如此情深义重。 但她觉得委屈。 她喜欢韶渊,但在韶渊眼中,她却并非她自己,她的存在,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韶渊待她的好,待她的温柔体贴和令人羡慕的宠爱,都是只对另一个女人的偏爱。 难怪……她第一次踏进将军府,管家和海棠看她的眼神……她现在明白了,他们作为将军府的老人,自然都是见过玉蝉的。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委屈? 她生来有什么资格委屈?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章:夹的真紧 玉絮明白,韶渊喊她玉儿,喊的都是玉蝉。 便是在床笫之间,他那一声声低哑缱绻唤的都是玉蝉,他眼中那脉脉温柔瞧着的也是玉蝉。 玉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只能装作不知来粉饰太平,可她到底有些不甘心,她想也许韶渊初见她时,确实是因为她生得与玉蝉相似,但后来,这么多个日夜的陪伴,这么多回的抵死缠绵,她到底是那么一丝奢望,奢望韶渊是将她看做玉絮的。 是以,当韶渊将头埋进她胸前的沟壑,又舔又啃的去蹭她时,玉絮捧着他的头,微喘着,刻意将语气放的很平,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将军,您为何只唤奴家玉儿,却不叫奴家阿絮。” 韶渊的动作顿了顿,玉絮心跳的厉害,怕他瞧出端倪,又忙说道:“奴家觉得阿絮唤起来也很好听。” “嘶!”x上被他用力狠抓了一把,有些疼,玉絮秀眉微蹙,便显得这张脸分外柔弱,惹人怜爱。韶渊粗粝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腰腹摩挲,他的凤眸幽深,凝着她,又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别人。 只听韶渊道:“你是玉儿,是我的玉儿,这是……我对你的爱称……” 他的声线迷人,语气也显得尤为温柔,玉絮曾经多么迷恋他这样的温柔,只是这双眼如今看她有多情深,她便有多痛心。 花径里的嫩肉被他肉棍上的青筋碾过,磨得她阵阵颤栗。他埋在她体内的粗硕烫热,他压在她的躯体同样炙热,但玉絮被他这样紧抱在怀里,只觉得冰寒彻骨的冷。 似乎是没听到她媚人的娇吟,韶渊用力顶了她一下,花心被他顶得又酸又痒,韶渊垂眸看他,一面拿硕大抵着研磨,一面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这么?我的玉儿这会便受不了了?”他的唇角挂着轻佻邪4的笑,肉棒深入浅出的蹭磨着,那细嫩多汁的花穴像是一张小嘴,费力的吞吐着他粗硕的长物,紧紧吸绞着他,吸得他爽得头皮都紧绷起来。 玉絮贴上前去,与韶渊相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凄然一笑,然后柔柔说道:“将军的大肉棍一般人哪里受得住……嗯!啊!嗯……但玉儿喜欢,玉儿喜欢将军的大肉棒,玉儿想要……玉儿想吃……” 玉儿…… 玉絮想,只要玉蝉没有出现,她便是韶渊的玉儿。 只要她不出现便是…… 玉絮的撩拨,使得韶渊动情,将那一双玉腿分开扛在腰侧,将玉絮满是泥泞的小屁股都抬得悬空,将那诱人的幽谷呈现在眼前,只垂眼就能看见他那被淫液裹的晶亮的紫红,被她下面那张销魂的小嘴费力吞吐。 “啊!啊!恩……啊!嗯……啊!”韶渊大进大出,每一次都将龟头整个拔出来,带出娇滴滴的媚肉,又陡然塞进来还来不及闭合的小洞,猛地冲挤至甬道深处!腰身挺动,操得那粉嫩的穴口充血变肿,操得玉絮紧抓着身下的锦被忘情呻吟! 肉穴里sh湿滑滑,而内里层层媚肉却紧咬着他的肉棍不放,他奋力进出,动作勇猛无比,若不是被韶渊扛着腿,预习根本夹不住他不断耸动的劲腰。 她被他操得哭泣,即是难过,也是被他操得太爽了。 交合e处声响淫靡,玉絮的呻吟里也带了哭腔,然而韶渊那埋在她深处的肉棒好像又涨大、涨长许多,后面那几下,她感觉肚子仿佛都要被他给戳破了。 龟头一次又一次的撞进深处,玉絮张着嘴喘息,她早已被他操得泄过一次,可他每回强而有力的顶撞进来,她又会颤巍巍的吐出新的花蜜…… “啊!”韶渊最后射进去时,玉絮脚趾蜷缩,小穴紧缩的厉害,颤巍巍的吃下了他的浊白,泪眼朦胧的瞧着他。 相拥了一回,韶渊将浑身瘫软,小穴更是一直往外滴着秽物的玉絮从床上抱了起来,带她去到一旁的浴池,动作轻柔的为她洗去那一声的粘腻。 他贴在她耳边低低的笑,带来酥酥麻麻的痒,他说:“小妖精,你方才夹得可真紧……”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一章:姜玉蝉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风吹杨柳岸,湖光潋滟波。 休沐日,韶渊与玉絮在褚云楼用过膳,待华灯初上,便登上画舫游湖。 玉絮前些日子染了防寒,如今头还有些晕,上了画舫便有些反胃。她强忍着,面上施了薄薄的胭脂,也看不出她脸色不好。她想陪着韶渊,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已觉得十分幸运和欢喜。 她早已不在乎自己在韶渊眼中,是玉絮还是玉蝉,总归是她陪在韶渊身边。 而玉蝉……她私下里托人打听过,姜玉蝉原本是姜尚书家的大小姐,与韶渊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幼时便定了娃娃亲,可算是郎才女貌没当户对。然而姜玉蝉却喜欢上了那时的三皇子,最后三皇子明调暗贬,被先帝遣去了漠北,姜玉蝉居然避过家里,与三皇子一同去了那苦寒之地。 姜玉蝉与韶渊这一段青梅竹马的过去,虽让人有些遗憾,但姜玉蝉勇敢追爱,为爱奔赴千里万里的故事,曾一时间在坊间广为流传。 而韶渊,在姜玉蝉与三皇子的爱情故事里,只充当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玉絮没想到的是,她原以为身处漠北,永远不会出现在韶渊与自己面前的姜玉蝉,如同一颗打破无波镜面的石子,忽然的,闯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碰!”的一声闷响,画舫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摇晃。 “不要怕。”韶渊将玉絮揽进怀里,温柔体贴。 海棠福了福身:“奴婢出去看看。” 海棠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韶渊见她表情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怎么?” 海棠看了看韶渊,又看了看韶渊怀里揽着的玉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才她出去瞧情况,画舫是撞到了另外一艘小船,对面船上的丫鬟也上了甲板来看,那丫鬟她认识,是春香。而春香……正是姜玉蝉的贴身丫鬟。 “回将军……”海棠正犹豫着,便听身后珠帘一响,她转头看去,便见是春香掀了珠帘,而那款款而来的窈窕女子,正是多年不在城中的姜玉蝉! 玉絮见到姜玉蝉的那一霎,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照镜子,但同样,又像是梦醒了一样。 韶渊照着姜玉蝉的一切,装点着她,因此今日她二人穿的都是粉白色的襦裙,梳的也是姜玉蝉最喜欢的随云髻,头上的簪花居然是相同的水晶紫yan。她二人本就相似,原本看韶渊的画,玉絮以为自己与姜玉蝉不过是像个六七分,今日一见,相同的装扮下,乍一看……还真像是在照镜子。 姜玉蝉的目光落在玉絮脸上,稍有一愣,但随即却笑了。 那双带笑的眼瞧着韶渊,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玉絮不知为何,有些忐忑的看向韶渊,韶渊已然放开了她,面上虽然平静,但手中的白玉酒杯却险些被他捏碎。 她听到韶渊极尽平静的开口:“回来了?” 姜玉蝉眼中只有韶渊,仿佛玉絮根本不存在一样,她极其自然的在韶渊面前坐下,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在玉絮惊慌的目光中喝下了余下的半杯酒。 她笑道:“阿渊,你说的对,漠北苦寒贫瘠之地,确实不大适合我。” 所以,她回来了…… 而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嫁给韶渊,成为将军夫人。Γouweηwu.de -- .℅m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二章: 姜玉蝉回到城中已有些时日,诚然无论是她,还是姜家,都觉得这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 是以她深夜才被家人接入府中,且回的并非朱雀街的姜府,而是姜家另一处相对偏远的宅院。 姜玉蝉没想回来,至少是没想过这样回来。 想她姜玉蝉,尚书嫡女,朱门绮户,自幼锦衣玉食,绫罗绸缎,金玉环绕。初长成时,已然是才貌双全,名动长安城的才女。若非有与将军府的娃娃亲挡着,只怕她还未到及笄时家里的门槛早就被四方媒婆给踏破了。 说起韶渊,他同样是个家世显赫,文武双全,丰神俊朗的男子,也不知是城中多少贵女倾慕的对象,这一点上,他们倒也很是相配。 可她那时想必是被那风吹漫天的乱红迷了眼,竟对那时的三皇子李墨一见倾心,勿将贼子当做良人,芳心错付。她对他情深一片,甚至不顾家人反对,抛弃待她如父如兄般体贴温柔的韶渊,抛却长安城的繁华与虚名,追随他去了那苦寒之地。 离去时,她留书一封,告诉父亲,这一辈子她生是李墨的人,死是李墨的鬼,此去漠北,就算病死,饿死,累死,冻死,只要能与李墨在一起,她绝不后悔。 更何况,李墨曾那样受陛下宠爱,她不信父亲说的什么明调暗贬,他相信陛下只是为了历练自己心爱的儿子,并且是出于信任才将这边关交托于他。她现在若是追随李墨,陪伴他身旁,等他日李墨衣锦还朝,她不但是他的王妃,还可能是未来的王后。 幼时曾有一瞎了眼的道士,摸过她的面相,说她天生凤命。 姜玉蝉信命,更信她生来就应该是那个位置。 正如她求韶渊解除婚约时所说:“阿渊,你总说你的玉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你也愿意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到我面前,现如今,我有了更好的归宿和前程……” 她千里追李墨,为了便是赌一把自己的前程。 李墨起初见到她时,是欣喜的,也是感动的,那怕那时他的情绪已然暴怒无常,但对她多半也是温柔的。她知道他心里有气,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她甘愿当一朵这漠北唯一的解语花,温柔的陪伴在他身侧。 她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他,将自己清白如玉的身子也给了他,她同他在漠北做了夫妻,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但李墨说过,总有一天会补偿她,会让她风光大嫁,让长安城中所有贵女艳羡。 她信了。 她怎么就信了…… 她信他的结果,全无保留去爱他的结果,是李墨为了讨好敌方的将领,竟将怀有四个月身孕的她灌醉送去了蛮夷之人的营帐!第二天醒来,下身剧痛,仿佛被马车碾压一般,而那孩子,早就在她身下化作一摊血水。 她的噩梦也是从那一晚开始,从那一晚开始,她在敌军的领地,不知被多少个“兄弟”压在身下,4意凌辱。在那些粗陋的蛮夷人眼中,她不是一个女人,更像是一条牲口。 哦,他们喝醉了酒,还真让她去和发情的公狗交配。 她在那儿落下了一身病,病的快要死的时候,被人丢了出去。也庆幸他们不希望她死在营地里,而将她丢在了荒野地里,这才使得路过的商队救了她。她留住一条性命,悄悄回到长安,暗中找大夫勉强治好了身下的恶露。 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被旁人当做笑话,被家人当做耻辱。 她听说韶渊这些年,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她想,韶渊心里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着她的。她后来又听说,韶渊为了一个女人,当街斩伤了公主的亲卫,而那个女人像极了她,她便更加确信,韶渊爱她,忘不了她。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不会再去漠北,更不会爱上李墨。 她会嫁给韶渊,当他的将军夫人,嫁过去年纪轻轻,便有一品诰命在身,论尊贵,也就宫里的娘娘和公主能压她一头。有韶渊在,便是这些娘娘公主,也要敬她几分,更别说韶渊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不同,将军府里只会有她这么一位女主人。 她现在回来了,她同样可以…… 只要她嫁给了韶渊,便依旧是长安城无比尊贵的女人。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乱红】第十三章: 玉絮站在甲板上吹了许久的冷风,终于清醒了一些,明白这不是一场梦,而是她的梦醒了。 她这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起于画舫,也终于画舫。也算得上是善始善终了。 画舫提前靠了岸,只有海棠扶着玉絮上了岸,玉絮知趣,什么也没问,一如既往的乖顺。回到将军府,玉絮一个人在小屋里等到了天亮,那一晚,韶渊没有回来。 直到次日傍晚,玉絮才等回韶渊。她早早给韶渊炖了参汤,一直小火煨在炉上,等韶渊回来,便将参汤端去了书房。 韶渊在看画。 看的是他画的姜玉蝉。 他在玉絮面前并不避讳,只是瞧见她时,眸光微有一变。 玉絮想,也许他抬眼看她的刹那,是将她认作了将玉蝉。 韶渊收了画,重新在桌上铺开宣纸,玉絮见他提了笔,便挽了袖子过去想要提他磨墨。 韶渊迟迟未能提笔,最后他说:“以后你不必在书房伺候。”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玉絮的心疼的厉害,但面上还是挂着柔柔的笑。她自然知道,韶渊为何不再让她进书房,她垂下眼,羽睫遮住她眼里的愁思。她轻轻“嗯”了一声,装作什么也不知的一如平常般问了他一句:“明日做将军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如何?” “不必了。” 韶渊淡淡道:“明日我不回府用膳,你让厨房准备你喜欢的菜式便好。” “是……” 韶渊鲜少不回府用膳,可近日,他总是很晚才回来。但见他待在书房的时间少,亦是春光满面而非政事上的凝重,她便知道韶渊这些日子应当都是与姜玉蝉在一起。 关于姜玉蝉,她没有资格去问,去妒忌。她甚至也没有资格去问韶渊一句:“将军,明日是我生辰,你晚上能否早些回府,陪陪我?” 她开不了口,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她若是他的妾室,兴许还能强颜欢笑的同他撒娇,期盼能够留住他,可她不是,她什么都不是。 海棠见这几日玉絮一直都是闷闷不乐,今日见她,神色更是忧郁。瞧见她自己在厨房煮了一碗云吞面,以为她的胃口总算是好些了,还有些高兴:“只吃一碗面会不会太素了?海棠给你炒两道菜如何?” 玉絮摇摇头,端着面在厨房找位置坐下,神色淡淡的说道:“今日是我生辰。”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过生辰都是要吃面的,长寿面。” 她说得越是平常,海棠心里便越是难过,她站在小厨房,瞧着玉絮静静吃完这碗面,这才开口:“瞧我这记性,将军前些日子还叮嘱奴婢,要带姑娘珍珑阁试首饰,将军早早便在那儿定了两套头面给姑娘,想必……便是为了给姑娘贺这生辰之喜!” 韶渊确实在珍珑阁给玉絮定了首饰,只不过并非是给她的生辰礼,那是姜玉蝉出现之前,陛下赏赐下来的一块宝玉。韶渊便给了珍珑阁,让店家给玉絮打一对镯子,剩下的碎玉,还能做两套首饰。 海棠是看这些时日玉絮闷在府里,将军不在时她便一个人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人闷久了,是会出问题的,她看今日天气好,便想拉着玉絮出去走走。今日恰巧又是她生辰,她便骗了她,说那两套首饰是将军为玉絮准备的生辰礼,也是希望她能开心些。 只是没想到,她带玉絮去了珍珑阁,却在珍珑阁遇见了最不该遇见的姜玉蝉……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四章:夺钗 海棠陪同玉絮去了珍珑阁,店里的人原本是笑着迎上来的,待走的近了瞧见玉絮的容貌,稍有一僵,有些疑惑的呢喃:“姜姑娘,你不是……” 那女子侧目看向楼梯处,二层是贵客的专厢,里面备好了茶水点心,有什么新上的宝贝,稀罕的老物件,都会由掌柜的送入厢房,让贵客试戴挑选。 她疑惑的是,姜姑娘不是在天字厢吗?这才来了没一会儿,何时又出去了?而且……那女子仔细打量着玉絮,觉得这姜姑娘怎么看着有些奇怪,可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海棠心揪,偷偷去瞧玉絮的脸色,看着倒是神色如常。 玉絮淡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姜姑娘……” “啊……应当是小人认错了,姑娘莫要介怀。”那女子面露惊奇,小声说道:“难不成是姐妹,否则怎会生得如此相像?” “海棠?” 忽闻一声喊,海棠闻声看去,便见着春香从楼梯处下来。 姜玉蝉果然在这里。 海棠的目光轻蔑的从玉絮脸上越过,笑着迎上海棠:“海棠,将军在这儿为我家小姐定了两套头面,掌柜的正拿给小姐试呢,你呀你,嘴巴够严实的,上次见面怎么也不偷偷和我说说,弄得我也跟小姐一样,又惊又喜。” “那两套头面……”那两套头面分明是韶渊做给玉絮的,那时姜玉蝉脸都没露,根本无人知道她回了长安,如何是定给姜玉蝉的?海棠欲言又止,她摸不准这是韶渊想要物归原主的意思,还是掌柜的认错了人。她只是一介丫鬟,不敢问,也不能问。 她只是觉得很对不住玉絮,人是她带来的,也是她带人来试头面的,如今这幅局面,想必玉絮非但尴尬,心里更是难受极了。 她值得打圆场,先将玉絮带离这是非之地:“我就是路过,着便要走了,着急着采办一些东西回去呢。” “你是后院的丫头,何时需要你来采办?”春香拉着海棠:“你同我去见见小姐,她有许多事好奇想要问你呢。” 海棠不动,只道:“确实不大方便,下次得了空,海棠定去拜见姜小姐。” “海棠,许久不见,你倒是见外许多。”说话的,是正由掌柜的陪同,从楼梯上款款而来的姜玉蝉。 见到姜玉蝉的那一刻,玉絮本能的将头埋得更低,同海棠一并朝她福身行礼:“姜小姐。” 姜玉蝉扶了扶髻上的玉簪,这玉簪正是韶渊在这里定的那套头面,她含笑瞧着玉絮,有些得意的对海棠说道:“海棠,阿渊为我定的这两套首饰,我很喜欢,我喜欢什么,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他最清楚。” 海棠不知如何接话,只能道:“姜小姐花容月貌,戴什么首饰都是锦上添花,自然是好看的。” 姜玉蝉笑了一阵,目光定定落在玉絮鬓边的紫yan花钗上,凤眸半眯,隐隐露着凶光。她朝玉絮伸出手:“这钗子……我瞧着怎么有些眼熟……” 那是韶渊送给她的发钗,他送给她时,是亲手为她戴上的。 玉絮退后一步,看看躲开姜玉蝉伸过来的手,她不想让姜玉蝉触碰到这支钗子。 手顿在半空,姜玉蝉摸了个空。姜玉蝉自漠北回来,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动辄便打骂下人,看此情景,春香心中一惊,果然,便听“啪!”的一声,姜玉蝉一巴掌重重甩在了玉絮脸上。 “姜小姐!”玉絮脸被打偏向一边,若非海棠扶着,险些站不住。那一巴掌姜玉蝉用尽了力气,竟将玉絮的嘴角都打得开裂流血。 姜玉蝉盛气凌人,上前一步揪过来拉扯玉絮的头发,与玉絮争抢着她头上的紫yan花钗。 “你这个小偷!这分明是我的钗子!”姜玉蝉已然失态,像是一个疯子,掌柜的上前劝架都拉她不住,她伸手抓牢着玉絮的脸,用脚踢她的腿,用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和头发,发疯似的大喊:“还给我!你还给我!” “这是我的钗子!”玉絮一面护住脸,一边与姜玉蝉拉扯推搡,这明明是韶渊送给她的钗子!就算韶渊将她当做是姜玉蝉的替身,但那钗子却是韶渊亲手送给她的! 玉絮不能推让,也不想退让。 然而她却听姜玉蝉忽然尖利的笑出声来:“你的钗子?你的钗子上,如何会刻着我的名字?”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五章:颠倒黑白 那紫yan花钗最终还是被姜玉蝉抢了去,玉絮也不知她一个大家闺秀,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蛮力。拉扯中,玉絮只拽到那钗子坠下来的水晶流苏,她害怕将流苏扯落,弄坏了发钗,这才松了手。 但流苏还是扯断的…… 姜玉蝉是故意的,她明明夺得了发钗,却还是一扬手,用尖锐的钗尾往玉絮脸上划去。好在玉絮早有防备,伸手去挡,是以那办寸长的伤才没被姜玉蝉划到她脸上。 “姑娘!”海棠终于摆脱春香的禁锢,挣扎着挡在玉絮面前,挡住姜玉蝉还要逞凶的手:“姜小姐!玉絮若有得罪小姐的地方,海棠回去定让管家用家法责罚!还请姜小姐不要动怒!” 姜玉蝉瞥了海棠一眼,穴口起伏的厉害,想来怒气未消。但碍于海棠是将军府里老的人,她也稍收敛些,趾高气昂的质问海棠:“不知将军府的规矩,如何处置偷人珠宝的贱婢?” 玉絮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她并非普通奴仆,却又并非是府中有名分的妾室,更何况这簪子也非她偷盗,海棠自然之道个中缘由,却又不能道明,只能说道:“将军大方,时有赏赐,这种中间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春香接过话头:“这发钗上,紫yan花叶处非但雕了一只玉蝉,钗头还刻了我们家小姐的姓氏,分明就是我们家小姐的东西!韶将军要赏,怎会赏小姐的东西?” 玉絮不知这钗头到底刻没刻姜玉蝉的姓氏,她低着头,手在广袖里攥得紧紧的,她觉得羞愤,觉得屈辱,更觉得委屈。 父亲生了她,却对她拳脚相向,她能忍得。商老板花钱买了她,供她吃穿,他毁辱她,她也忍得。韶渊虽然将她当做替身,但对她确是好的,哪怕不好,他同样花钱买下了她,给她一处容身之所,她也是能忍得的。 可姜玉蝉凭什么? 便是韶渊喜欢她,便是他们青梅竹马,情深意长,可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在人前这样羞辱她?长乐公主一事之后,韶渊已然帮她脱了奴籍,她现在是平头百姓,国有国法,哪怕姜玉蝉是高门显贵也不能对她4意侮辱。 “这钗子是将军给我的……这便是我的钗子……还请姜小姐将我的钗子还给我……”语气有些哽咽,但玉絮却抬起头了,迎面撞向姜玉蝉上挑的眼。 指甲嵌进伤口,她却并不觉得疼,她坚定的向姜玉蝉伸出一只手,虽然她心里知道,这钗子多半是要不回来了。她应该服软,应该维诺,应该看清现实,可她忍不住,那一刻,道理她都清楚,可偏偏心生一股没由来的倔强。 “你是眼瞎看不到这钗子上刻的字,还是耳朵聋听不懂人话?!”丑话春香替姜玉蝉说了,她同她组织乙肝趾高气昂:“这是我们家小姐的钗子!只有我们家小姐才配得上这古法琉璃,你一个下贱的丫头肖想什么?!” 玉絮并不怕狐假虎威的春香,更何况,她现下眼中只有那支被姜玉蝉攥在手里的紫yan花钗。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玉絮有些魔怔,她推搡着春香同她拉扯,挣扎间像是失了神智一样,想要越过春香去夺回姜玉蝉手里的花钗。 海棠慌了神,谁都不能帮,只能想办法拦着玉絮。而姜玉蝉躲在春香身后,一面辱骂着,一面拿手里的花钗去扎玉絮伸过来的手。 b起贵女的身份,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泼妇。 掌柜的也忙着劝架,主要是怕损坏了他店里的宝贝,一时间珍珑阁内乱作一团。 直到余光瞥见韶渊出现—— 姜玉蝉收起花钗,故意将手伸到玉絮面前,拉扯中自然被玉絮不小心抓了一下,她“哎呀!”一声尖叫,正好引来了韶渊才注意。 “玉儿!” 闻得一声温柔急切的呼唤,玉絮险些因此哭出声来,而当她习惯性的回过头来,却见韶渊伟岸的身形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姜玉蝉面前。 “阿渊!”姜玉蝉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来,不见方才半分跋扈的模样,她委屈的靠在韶渊怀里,将被玉絮抓了两道红印子的手递到韶渊面前,哭哭啼啼的说道:“你府中到底是养了个下人,还是供了个夫人!方才我不过是说这紫yan花钗像极了我遗失的旧物,想借来仔细瞧瞧,谁知道她忽然就发起疯来!” -- 【第五世丨乱红】第十六章:足 那天姜玉蝉说了什么,玉絮记不清了。 她只清楚的记得韶渊看向她时,那冷漠非常的眼,和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就是一支钗子?” 是啊……不就是一支钗子? 这对韶渊而言,对姜玉蝉而言,都只是一支钗子。 因为只是一支钗子,是以姜玉蝉夜离长安时没有带上它,是以韶渊将这一支钗子转赠给她,睹物思人。 她垂着头,听韶渊同海棠说:“带回去,交给莫言发落。” 又听韶渊温柔的哄着姜玉蝉:“你同她置什么气,方才可有看上的首饰?” 玉絮听着韶渊与姜玉蝉上了楼,听着姜玉蝉同他撒娇抱怨,听着韶渊像哄孩子一样宽慰她……直到海棠将她拉起来,海棠看了看玉絮的手,皱了皱眉头,声音也软了下来:“先去找大夫包扎一下吧。” 在外头寻了医馆将伤口处理好了,玉絮便与海棠会将军府找莫言领罚。莫言是将军府里的老管家,府中大小事务都是他一手c持,他是将军府里的老人,瞧着韶渊长大,韶渊待他如叔父一般。 但如何处置玉絮,莫言犯了难。 若是将军府的奴仆在外失仪,按将军府的规矩,是要仗责二十。但玉絮的身份……她并非奴籍,也并非是卖身于将军府,按理说并不算是将军府的奴仆,更何况……海棠同他说清了原委,玉絮言行算不上顶撞,便是将军府的奴仆,在外受人欺辱,难道要忍气吞声不成? 瞧着玉絮手上缠着的纱布,想来有些时日不能下水,莫言挥了挥手,只道:“关七日禁闭,静思己过吧!” 禁闭关在玉絮自己的小院,饮食有海棠照料,这结果委实算不得处罚。 韶渊并未追究,只是玉絮禁着足,不能踏出小院一步。她不能出去,韶渊也没再来过,一连七日,她都没有见过韶渊。她忍不住问海棠:“将军近来可好?” 韶渊一切如常,海棠如实回答:“将军如常,一切都好。” 玉絮瞧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忽然笑了:“想想也是……” 姜玉蝉回到了他身边,郎情妾意,青梅竹马,一切自然都是好的。 玉絮想,若是姜玉蝉嫁给韶渊,那将军府她怕是不能待了,她清楚的知道,姜玉蝉容不下她。她想了七日,等到解了禁足,便要去找韶渊。她想和他说个明白,虽然他花十万两买了她,但若是他要与姜玉蝉成亲,为了家宅安宁,还是应当将她处置妥当才好。 这十万两她还不起,若是韶渊计较这十万两,她想,大可以让他将自己卖了。 反正她原本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韶渊那日依旧晚归,很晚很晚他才回来。夜色如幕,依稀几个星星,玉絮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了好久,才等到他那一双暗纹织锦的官靴缓缓而归。 那些鞋,是玉絮亲手纳的,玉絮跟了韶渊,韶渊的贴身衣物和鞋子,几乎都是她亲手做的。 他将这些穿在身上,她很高兴。 玉絮见韶渊依旧还穿着她为他纳的鞋子,还在想,自己要早做准备,等到离开的时候,多给他纳几双鞋子,做几套贴身的衣服,他穿着舒服。 “将军……”玉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眉眼亦然。 韶渊停在她面前,见她衣衫单薄,皱了皱眉头:“外面凉。” 玉絮摇了摇头:“没等多久。” 韶渊本是绕过玉絮的,但却忽然停下,玉絮跟在他身后,见他转身之际脱下了外袍,双肩一沉,披在了她的身上。那外袍带着他的t温,自然是温柔的,一直暖到玉絮心里,暖到恍然间,她忘记自己来找韶渊是想要说什么。 她跟着韶渊进了将军府。 树影摇曳。 她忽然听韶渊说了一句:“将军府不久要办喜事。”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七章:被掳 玉絮楞在原地。 好半天她才“嗯”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要恭喜他的,但她却说不出口。 韶渊似乎也停了下来,背影深邃。静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你准备一下,不日便搬到庄子里去吧。” 将军府在城郊还有几处房产和田地,那儿的庄子有专人看管养护,听说那儿景色宜人,是个散心踏青的好去处。韶渊小时候,便常与父母去郊外的庄子小住,便是现在,上山野猎时也是在那儿住宿落脚。玉絮曾经也想过能与韶渊一同去踏青野猎,去郊外的庄子看看,却没想到韶渊会让她搬进庄子去住。 想来也是,他要成亲,便先得打发了她。 搬到庄子里去住,对她来说倒也是很好的结局了,她在那儿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b重新被人卖了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纵心有不舍,心有不甘,心有意不能平。玉絮还是冲韶渊福了福身,乖柔的应了一声:“是。” 长夜注定无眠。 玉絮也不知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只是她今夜计划着,要挑选怎样的布料,分别给韶渊裁怎样的衣裳。她还想,住到庄子里的话,倒也无需赶得太急,日后在庄子里也是能做的,做好了托人送进城里来,让海棠帮着给到韶渊便是。 韶渊无需知道这些是她亲手做的,只要他穿着舒适便是。 还有她打的茶,韶渊是喜欢喝的,她白日也得与海棠说说,将自己的法子教给她。日后她不在将军府,韶渊也能喝到她喜欢的茶。 出去采买时,玉絮着意避开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店铺,是以并未再碰到姜玉蝉,这几日她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本来相安无事,直到姜玉蝉再次出现。 她告诉玉絮一个真相。 她还是那样,端得是高高在上,城中贵女的模样。她瞧了瞧玉絮买的布匹,又桥柯桥玉絮那十指纤纤,讥讽道:“你这双手还真是巧。” 玉絮不想与她纠缠,欲要离去,又听姜玉蝉道:“你有时间亲裁衣物来勾引韶渊,倒不如给自己绣个盖头,呵呵……你不日便要被抬进陈员外那个老色鬼的庄子,你不想着如何对付他那七八个妾室,竟还想着勾引阿渊?” 玉絮险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姜玉蝉点到为止,但笑不语,春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帮腔:“我们呀,是想恭喜你,虽然你身份低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纳入将军府,但陈员外虽然年纪大些,也多情好色些,但好歹也有些家产,你要的……不也是这个么?” 她要的不是这个…… 哪怕韶渊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愿意陪在他的身边,有时候,玉絮多希望韶渊不是大将军,只是一个普通人,至少这样,她才能够幻想自己能与他成一对夫妻…… 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呀…… 玉絮失魂落魄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她很想问韶渊一句为什么,但她趴在桌上哭了许久,已然得出结论:“也许……是陈员外有那十万两吧……” 她在难过什么,她原本就应当是这样的结局,她被人卖过两次,也许多卖几次,她也就能习惯了。她以为自己遇见了好人,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都积攒起来,就是为了遇见韶渊,遇见她自以为的良人,但……韶渊不过是她的恩客。到头来,她与青楼里的那些苦命的姑娘并无区别。 到底是要陪别的男人睡觉,到底是要陪自己不爱的男人睡觉。 她原本以为,若是韶渊又将她卖了,她虽难过确实可以接受的,却却不知,当韶渊真正要将她卖给别人,光是难过就让她心如刀绞,难以承受。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泪水模糊双眼,玉絮哭的眼睛都疼了,最后坐在杨柳岸边抹了一把泪,打算拿着东西,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到将军府时,一转身,便落入一个酒气熏天,大腹便便的怀抱。 眼前的男人,她不认识,当即挣扎。 而那半老的男人却死死锢住了她,一面对她动手动脚,一面嘟着嘴往她脸上凑:“哟!这不是玉絮么,你在这里是专门等着老爷我么?” 来人是才从品春楼出来的陈员外,玉絮费力挡着他凑过来的脸,想要大声呼救,但人已经被陈员外的手下连拖带拽的抬进了轿子…… 陈员外满身酒气的挤了进来,捏着玉絮尖巧的下巴,“嘿嘿”笑着:“装什么装?欲情故纵?你倒是知道老爷我的喜好……老爷我……就是喜欢玩强的!”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八章: 玉絮奋力挣扎,大声呼救。 陈员外压在她身上,说着不明所以的话:“你这会儿给老爷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品春楼那gu子风骚劲呢?你不说说要给爷吹箫吗?现在给我吹啊!” 玉絮哪里去过品春楼这种地方,更不懂陈员外说的吹箫是什么意思,陈员外定是喝醉了认错人了,可若是认错人,又如何会叫她玉絮? “啊!救命!救命!来人啊……救命!”只见陈员外骑在她身上开始解自己的k头,她挣得发髻都散了,却还是挣脱不了男人强而有力的桎梏:“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 她没来得及说完,那腥臭软绵的性器便杵到她面前,她吓得闭起眼缩成一团,而陈员外却用那肥厚的手掌掰住她下巴,逼迫她张开嘴:“含住!” 玉絮不肯,挨了一耳光。 陈员外觉得扫兴:“给脸不要脸,臭b1a0子!” 玉絮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双臂,陈员外扑过来撕扯她的衣服,她知道自己逃不掉,那一刻她只觉得绝望,深切的感受到命运的悲凉。 撕扯她衣物的手忽然一顿,陈员外面色一变,转头扑向窗外呕吐起来。玉絮忽然醒了神,一个健步从车厢内冲了出去,不等陈员外和车夫反应过来,便从行驶的马车中跳了出去。 疼是真的疼。 但玉絮顾不上疼。 此时已然出了城门,周围人烟稀少,黑灯瞎火,陈员外的手下早就在他一声令下追了过来,若不是玉絮从马车跳下时,将好是经过一个山坡,她从陡峭的神婆滚落,想必早就又被人给捉了回去。 一阵天翻地覆。 玉絮撞到一截老树根才得以停下。 她昏死过去,好几个时辰才缓缓醒来。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昨夜从山坡上滚下来时,她疼的麻木,再醒来时,全身更是疼得发木,她都不知自己究竟伤到了哪里。她动弹不得,脸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躺在山坡底下,无法呼救,也无法行动,只能含着泪瞧着那枝繁叶茂后刺目的天光。 玉絮以为,这会是她的结局。 她会躺在这里慢慢死去。 有那一刻,她释然了,这样死去,好过被卖给一个老色鬼当小妾。她的出生是不干净,但她却不想再把自己高脏了…… 日头毒辣,重伤的玉絮无水无食,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撑过一个黑夜,等到了第二个白天,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在她平静的等待死亡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她。 是韶渊的府卫。 玉絮瞧见那一身熟悉装束的时候,险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府卫欣喜的将找到玉絮的消息报告给了韶渊,原来韶渊就在不远处,他也来了,也来寻她。她昨日滚落时,掉了一只绣鞋,一路滚下来又被枯枝碎石扯下不少衣物碎布,这才让人找到了她。 她见到韶渊,见他眼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她曾感受到温柔的疼惜。 她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韶渊本想抱住她,但听人说她骨头摔断了好几根,便只好让人做了简单的担架将她平稳的抬起,抬回将军府。 玉絮被抬回将军府,却不是被抬回自己的小院,而是韶渊的房间。她当时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她以往并未来过韶渊的屋子,欢好之事,在她书房,在画舫,在她的小院都行过,就是未曾在韶渊房间做过此事。 大夫来看她时,玉絮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伤的这样重,是不是就不用嫁给陈员外了?” 因此,玉絮格外关心自己的伤势,可她的情况如何,大夫是在外头与韶渊小声说的。是以韶渊进来,玉絮哑着嗓子问他的第一句话是:“将军……我伤的严重吗?” “渴不渴?”她的嗓子哑成这样,两日没有饮食,他方才命令海棠去熬一些稀粥。 玉絮想摇头,但发觉自己没有这个力气,想开口时,韶渊已经倒了一碗温水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喝水的时候,玉絮有些想哭,但她发觉眼睛痛的厉害,想必是之前哭的多了,如今想哭也哭不出来。 韶渊说:“摔断了几根骨头,养起来要写时日,也得吃些苦头,但好在……” 他的手温柔的抚上她的面容,声音温柔:“没有伤到脸。” “……”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十九章: 玉絮伤得有些重,不说那遍t鳞伤的擦刮伤,她摔断了一条腿,腹部也让枯枝碎石划了好长一道口子,大夫在医女的帮助下给玉絮处理了这些伤处,最后同韶渊说:“至于姑娘是否伤及肺腑,还需用药几日再做观察。” 玉絮摔断的腿,需要好生休养,即便休养好了,也极有可能行路跛脚。韶渊自然不会同玉絮说这些,他怕她担心自己的伤势,又想着女儿家都是爱漂亮的,是以才说了那句:“好在没有伤到脸。” 他原是想宽慰她,却没想到玉絮听到这句话,面色忽然变得僵白。她躺在那里,不能动,眼中的悲恸满溢出来,化作一滴清泪从眼尾划过。 “很疼吗?”韶渊察觉出异常,却以为是玉絮身上的伤口开始疼了。他不愿看她这样难受,想要拥抱着去哄哄她,又怕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能道:“若是难受的厉害,我让大夫用一些麻沸散?” 玉絮摇了摇头,她如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嗓子更是如老妪一般哑的厉害。身上的伤痛,可以用麻沸散麻痹,但她心上受的那些伤,却不知要如何消弭。 韶渊拭去她眼角的泪,抚摸着她的鬓发,他看她的眉眼,恍惚让玉絮觉得深情。倘若姜玉蝉没有出现,玉絮定会在这样似水的温柔里就此沉溺。 玉絮别过头,阖上双眼,韶渊便以为她是乏了,便让她好生休息,他又给她拨了两个懂事伶俐的丫鬟,照顾她养伤。离开时,韶渊同玉絮说:“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会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 天知道,昨天知道她彻夜未归,又得知她恐被人掳走的消息时,他有多害怕。害怕她出什么意外,害怕她就这样离开了他,他紧张她,担心她,他在意她,他更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会有些爱她。 爱…… 韶渊曾经离这个字太远太远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对玉絮的在乎可能是爱时,他有些迷茫。 他怎么会爱神她呢? 他又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玉絮与姜玉蝉的容貌极为相似,初遇时,犹如故人重逢。 起初他为她赎身,也是因为她与姜玉蝉相似的容貌,到底是意难平,他不想玉絮顶着姜玉蝉的容貌侍人,况且十万两对他而言,也并不算什么。 他将玉絮接入府中,原本没动那样绮丽的心思,但她眉眼温润,柔声似水的说的那一句:“将军,妾便是玉絮,是你的玉儿……”时。 他是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玉儿。 姜玉蝉是他年少时未偿的愿,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深嵌血肉,无人窥见,但却不时的隐隐作痛。而玉絮的出现,却将那根深入骨血的尖刺,化成了绕指温柔。她如同一场春雨,温润无声的滋润着他的心田。 他起初按照姜玉蝉的样子打扮玉絮,这便使得玉絮在外貌上与姜玉蝉愈发相似,也许是他自欺欺人,那时在他眼中,玉絮既是玉蝉,玉蝉既是玉絮。 长乐公主弄伤了玉絮的脸,他以为自己那时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长乐公主弄伤了那张和他的玉儿相似的容颜,其实不然,直到这一次他才明白,他不光是生气愤慨,他还心疼。他心疼她伤在脸上,女儿家都在乎自己的容貌,若是留下疤痕,只怕她会难过伤心…… 是以他才会给她用御赐的白露膏,叮嘱她按时上药。 长乐公主一事,倒是提醒了他,要为玉絮脱离奴籍。 他专程又去了一趟扬州,为她脱离奴籍,伺候,她便是寻常的百姓,得王法庇护。 再后来,姜玉蝉回来了。 说实话,韶渊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见着她。 她音容未变,但韶渊说不出来,自己究竟觉得她是哪里变得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喊他“阿渊”,可韶渊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是记忆出了岔子,他对她,渐渐感觉到陌生。 其实,他极为怀念当年的那一声:“阿渊。” 一次醉酒后,他将玉絮抱在怀里,问她:“玉儿,你为何总是叫我将军,而不叫我阿渊。” 怀里的人儿沉默良久,声音恬静:“将军,玉絮不敢。” 她以为,只有他的玉儿,才能唤他阿渊。 他问她:“为什么不敢?” 知道他喝醉了,玉絮没有回答,只是乖顺的躺在他的怀里,软若无骨的手轻抚着他的背脊。 翌日酒醒,韶渊忽然明白了,她不敢,是因为她始终将自己当成是将军府的奴仆。 也是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给玉絮一个身份。Γouweηwu.de -- 【第五世丨残红】第二十章:示威 因玉絮活动不便,二人同塌而眠也实属不便,是以玉絮在韶渊房中养伤的这段时间,都是她睡床,韶渊睡在另一头的榻上。 休养了半月有余,玉絮才能勉强下床,摔断的腿还是无法站立,去到院中活动,也需有人搀扶。 听说陈员外死了,从品春楼出来回家的时候,老马失蹄,带得他从山坡上滚下。听说那山坡下的枯枝里缠了风筝线,差点将人割的四分五裂。 海棠不知玉絮受伤与陈员外有关,只是闲聊时将这件耸人听闻的事情,说给玉絮听。 玉絮到现在,都还在因陈员外梦魇,她掩饰心里的厌恶及恐惧,试探x的问道:“那他死了么……” 海棠道:“人还没死,但……也不过是躺在床上,难过的等死罢了……” 海棠是未出嫁的姑娘,听来的传闻有些不好意思与玉絮细说,听说那风筝线虽然未将陈员外四肢斩断,但缺割掉了他男人的那根棍儿。 陈员外伤得极重,现如今不过是在等死,但他人还没死,家里那几房小妾便已经是吵的不可开交。早有聪明的卷了些钱财同野男人跑了,剩下的天天与他的原配夫人吵闹,皆是为了以后安身的钱财。 原配夫人早就恨极了陈员外,巴不得他死,是以陈员外死前的场景,分为凄凉。 玉絮只觉得是恶人有恶报。 听说这件事的那天晚上,玉絮又让梦魇住了。这一次,她梦见陈员外死了,但哪怕是他死了,他们都不肯放过她。梦里的陈员外满身是血,却仍然狰狞的扑过来撕扯她的衣服,说什么:“韶大将军将你卖给了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死了又如何,我要你来与我成y婚,为我陪葬!” 玉絮吓醒了。 醒来时是在韶渊怀里。 韶渊想来是被她梦中的尖叫吵醒,他抱着他,眼里满是关切:“做噩梦了?” 玉絮满脸泪痕,但看向韶渊的眼神却是极冷的,韶渊似乎被她这样的眼神伤到了,呼吸微有一滞。玉絮摇摇头,不动声色的从他的怀抱中抽离。一声叹息湮陌在唇边,韶渊伸出手,抚了抚她汗水打湿的鬓发,有些无力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 玉絮的心始终没有落地,她总觉得,韶渊能将她卖给陈员外,便能将她再转卖给他人。她原以为自己能接受,可真到了这一步,她发现她不能。她到底是个人,不止是个玩物,她有感情,会抗拒,会难过,也会觉得愤恨不平。而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打破一个缺口,就再难回到当初。 被过身,不去看韶渊那张脸,不在被他眼里那些许深情和担忧欺骗,玉絮想起海棠推着她在长廊下赏花时,韶渊和莫言的对话。 莫言问韶渊:“姑娘如今腿脚不便,这喜事是否……” 韶渊道:“先搁置吧,等她好起来。” 等她好起来…… 再把她送给别人吗? 玉絮抖了抖,海棠以为她是吹不得风,问她是不是冷了。她点点头,是觉得冷,冰寒彻骨的冷。 玉絮一面在将军府养伤,一面“等着”韶渊为她挑选新的“老爷”。老爷还没等到,倒是将将军府未来的“夫人”等来了。 姜玉蝉今日约好了与韶渊小聚,但看时辰,韶渊还未回来,她便来了玉絮这儿。 瞧见玉絮睡在韶渊床上,她不气反笑:“你以为自己很有本事是不是?” 玉絮不太想搭理她。姜玉蝉身份是b她高贵,可她如今在玉絮眼中,是对不起她大家闺秀的身份的。 见玉絮并不答话,姜玉蝉开始自说自话:“听说你手艺不错?是以阿渊的贴身衣物,都是你做的?” 玉絮知道姜玉蝉又是来找她麻烦的。 然后她见姜玉蝉让春香递过来一个绣筐,绣筐最上头是一块红缎。姜玉蝉道:“我不善女红,可父亲却坚持要我按习俗自己给自己修盖头,你断了腿,手却未断,你是下人又非主人,闲着也是闲着,便给我这个未来的女主人,绣一绣红盖头吧?” 玉絮没有接,春香直接将绣筐放在床头。 姜玉蝉道:“你们那儿的习俗,也是要自个儿绣盖头吧?可惜,你的身份顶好也只是个妾,而妾是不能穿红的,也不可能盖红盖头。” 说完这些,姜玉蝉着意欣赏了一番玉絮发白的脸色,心满意足的走了。 -- гouzhàiwu.oгg 【第五世丨乱红】 从那天起,姜玉蝉就成了玉絮的噩梦。 她一时梦到姜玉蝉在韶渊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说她故意弄坏了她的嫁衣,让韶渊责罚她。一时又梦到姜玉蝉嫁过来的那天夜里,让她去到里屋伺候。她梦到许多次韶渊与姜玉蝉大婚,其中还有一次,是姜玉蝉让人将她绑了,堵住了嘴,让她在洞房门口跪了整整一夜。 梦里的那一夜,受不住的不是玉絮的膝盖,而是那新房之中男欢女爱的淫靡之声。 大概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玉絮的梦境,像是戏台上的折子戏,来来去去无非只这几人。而这些梦的结局,无非是韶渊一次又一次因为姜玉蝉责罚她,冷落她,又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发卖了。 玉絮原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可每次从梦里醒来,都是朦胧泪眼泪湿了枕头。 玉絮变得越来越沉默,安静的仿佛一个不会说话,没有生命的木偶。韶渊发现了她的郁郁寡欢,想必也是为了逗她开心便又买了许多东西来陪她,而这些东西无非是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银玉石。 他以为这些东西玉絮会喜欢,却也能看出玉絮并不喜欢,可他不知道玉絮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韶渊认真思索起来,而后他发现,这样沉默的玉絮,似乎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她与姜玉蝉在珍珑阁,因为一支发钗闹了起来,险些动起起来。他记得那只钗子,是紫艳花的模样,拉扯的过程中似乎扯断了流苏。那时,姜玉蝉看了那簪子一眼,便将它掷在玉絮脚下,紫艳花瓣碎了好几瓣。 姜玉蝉一脸不屑对玉絮说道:“你喜欢便送你了!” 那时玉絮脸色苍白,她看着那钗子,眼神苍白又哀痛。那时候,韶渊便以为她是喜欢极了这紫艳玉钗。玉絮低着头,怔楞了一会儿,最后侧身错过姜玉蝉,向韶渊福身行礼,恭敬说道:“奴婢这就回府领罚。” 想到这里韶渊的心蓦然有些疼。 他与姜玉蝉一块儿长大,姜玉蝉自小便任性骄纵,而他作为男子,又b她年长,自然也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兄长。和自己的父母一般,对她照顾有加,但凡姜玉蝉有个什么生气不开心,他都能得心应手的去哄慰她。 时间一长,便也习惯,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他那时姜玉蝉带上楼,不希望她再与玉絮置气,说:“不就是一根钗子吗?” 在韶渊看来,那确实就是一根钗子。 姜玉蝉喜欢什么,她给他买就是了,何必让她去为难玉絮。而玉絮若是喜欢,他再给她买一支就是了。是以他后来替姜玉蝉那些精贵的珠宝付账时,掌柜的那木盒捧了那摔碎的紫艳花钗来给他,讨好却又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将军,这玉钗太碎了,修不好了。” 那时他想,不就是一支钗子? 是以便让那掌柜照着这钗,一模一样再做一支。 玉絮喜欢,他便送给她。 玉絮在韶渊眼中一直都是安静乖巧的,到底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韶渊只知道要哄着姜玉蝉,免得她哭闹起来不安生,却忘记了要安慰玉致。 那紫艳玉钗定做起来耗费了些时日,今日掌柜的特意将做好的玉钗送了过来。韶渊打开沉香匣,瞧见里面的紫艳花钗,只觉得珍珑阁当真是好手艺,乍一看这手中这钗子与那摔碎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当下便回了放,将这钗子拿给玉絮,那时玉絮坐在院子里,瞧着院墙外一棵落花的树,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他将那沉香木的匣子递给她,玉絮依然乖巧,她乖巧的收下,低眉顺目的对他说:“奴婢谢王爷赏。” 韶渊忽然有些烦躁。 他讨厌她自称奴婢,她以前即便在他面前自称是奴,却带着女儿家的娇媚,而不是现在这般沉沉死气,镜无波澜。 她收到了他为她准备的礼物,却并不开心。 以前她是开心的,笑靥如花,迫不及待的拆开来在他面前试戴。但今日,她收了匣子,便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再也没有看上一眼。6(6) -- гouzhàiwu.oгg 【第五世丨残红】 海棠想当和事佬,毕竟在她看来,将军待玉絮是极好的,而玉絮若能给将军做妾,也是许多女子修不来的福分。她宽慰她:“将军如今看中姑娘,这是好事,姑娘不能老冷着脸,若是将军寒了心,白白错失了机缘,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这话的时候,海棠将玉絮落在院子里头的沉香匣递给她,海棠打开匣子,瞧着里头躺着的紫艳花钗,有些羡慕的说道:“将军定是知道姑娘喜欢这花钗,这才专门找珍珑阁的匠人为姑娘造了支一模一样的。” 那花钗毁了玉絮有多伤心,海棠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玉絮并非是为了这一支花钗伤的心。 海棠在玉絮身边坐下,伸手想要将那花钗簪进玉絮朴素的发髻,被玉絮伸手挡下,她索性便将那花钗塞进玉絮手里,玩笑了一句:“姑娘如今倒是难伺候了,我还是不在这儿讨没趣了,去厨房给姑娘看看骨头汤炖好了没!” 海棠走后,玉絮低头瞧着那花钗。 怔怔看了许久。 “一模一样……呵呵……果然是一模一样……” 就连这支花钗,都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字! 玉絮心里有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抬手便将这紫艳花钗往雕花木门上掷去! 花钗应声而碎。 韶渊今日回来的很早,他回来的时候,玉絮早已将那一地的碎玉收好,放进匣子里。而她将那匣子放在枕头下,韶渊憋见,心中欢喜,以为她心里的怨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 韶渊问玉絮:“这几日是欢喜节,东市装点成了灯市,西市装点成了花市,既漂亮,又可以买到不少好东西,长安城里的人判欢喜节跟盼过年似的,你……愿不愿意去看一看?” 他期待玉絮回应,却又害怕她会再一次的拒绝,然而玉絮点点头,神色淡淡的说了句,好。 海棠记得,那一日,将军笑得很是开心。 她许久未见到玉絮笑,也许久未曾见到将军笑了。 韶渊倒是贴心,知道玉絮腿脚不便,还准备了木轮椅,俩丫鬟在前头开道,免得有人冲撞了玉絮,而轮椅竟是由韶渊亲自推着。 韶渊的身份和长相本就引人注目,加上这轮椅,一路上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欢喜节是万民同庆的节日,平日足不出户的城中贵女在亲眷或是侍从的陪同下,也会来逛两市。即便玉絮半垂着眼,却还是有人认出了她,不,或者说是有人认出了她的脸。 她听到有人故意提高声调,轻蔑声道:“哟!这不是姜家大小姐么?” 有人附和:“好姐姐,姜家姐姐不是跑去漠北当王妃了么?人三皇子无召不得回城,夫唱妇随她又怎能回来?姐姐许是看错了。” 那人说:“倒也是,姜玉蝉学人红拂夜奔,定是有一双劲足的好腿,又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再后来的话,玉絮听不见了,想来是韶渊的侍从上前,抬出韶渊的名头让人闭了嘴。 玉絮轻轻笑了,只觉得韶渊对姜玉蝉还真是呵护有加,背后也不允许别人指摘议论。 韶渊推着玉絮在一个小摊前停下,那小摊围了不少人,见玉絮坐在轮椅上,才有些结了账的姑娘稍稍让开。玉絮这才瞧见,这是一个饰品摊,卖的多是绢花、绒花、还有缠丝花,但卖得最好的,是挂在最显眼处的一排排,一条条的绣花发带。 “城中近日似乎流行这个。”韶渊拿了条粉色的绣着牡丹花的发带看了看,有挑了挑紫色的绣着粉白色绣球花的发带递给玉絮,问她:“可喜欢。” 玉絮看了看发带,又看了看眼角温柔的韶渊,淡淡说道:“将军,奴婢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紫色。” 是的,她不喜欢。 她成日穿的衣服,不是粉白便是鹅h粉紫,是以韶渊便以为她喜欢的是那鹅h粉紫,可是韶渊忘了,不是她喜欢,是他喜欢。 他喜欢将她装点成姜玉蝉的样子。 无论是鹅h粉紫,还是紫艳牡丹,都是姜玉蝉所喜,而非她所喜。 韶渊想必意识到了这一点,动作稍有一滞,他将那两条发带攥在手里,又转身去木架上挑。想必是为了弄明白玉絮到底喜欢什么,韶渊一个个的去问她,然而玉絮只是摇头,就在丫鬟们心中忐忑,觉得玉絮不知好歹,不知将军何时会生气发怒时,只听玉絮依旧淡淡说道:“奴婢喜欢红色。”6(6) -- 【第五世丨残红】第二十三章:她喜欢丁香花 她喜欢红色。 但无论丫鬟还是妾室,都不能穿红。 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若她是自由身,便是可以穿红的。记得幼时娘亲还在,过春节的时候,便会让她穿上娘亲亲手做的红棉袄,虽然后来那几年穿的都是一件棉袄,没有新衣服穿,但每年过年,她头上的红绳都是新的。 那时娘亲给她用红绳扎小辫,同她说:“三娘以后若是能嫁给猎户,便常常能有肉吃,还能拿兔皮做两条毛领子,换着穿戴,便不会觉得冷了。快过年的时候,还能将晒的腊肉晒一晒,拿去城里卖,既能换酒,又能换两件新衣裳……” 玉絮娘说:“三娘年年都有红棉袄穿,年年都有新头绳戴……” 到底是她命不够好,没能嫁给猎户。 玉絮明知她配不上正红,却还是看着那红色的绣着白茶花的发带说道:“将军若要送奴婢发带,便送红色的,奴婢喜欢红色。” 不知韶渊是否知道那红色犯了禁忌,还是找其他的话来搪塞,只见他撩起那根发带,问道:“你喜欢茶花?” 其实并没有多喜欢,玉絮只是想要那红色。 便是这片刻的功夫,忽而听到一道刺耳的女声:“你一个贱妾也想穿红?” 这话并非是对玉絮说的,玉絮抬眼一看,便见旁边一夫人红衣金钗,边走边抖擞,旁边跟这个穿偏红色的小妾,垂着头,任由对方数落,想来便是一妻一妾。 妻妾走到珠花摊前,那妻子一眼便瞧见了正红色的发带,好像这正红色才配得起她正妻的身份一眼,只听她刻薄道:“你抬进我周府,我待你宽厚,却不是让你张狂的!自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仗着老爷现如今多往你房中去了几趟就逾越。你要知道,除你之外,老爷还会有妾,有通房丫鬟甚至是外室来伺候,这都是为了减轻我这个正妻的负担,而老爷的正妻,只会有我一个。” 那妇人强调:“所谓当家主母,你便是将我当成你亲娘来孝敬,都是不为过的。” 那小妾怯怯的:“是。” 见她低眉顺眼,如此好拿捏,那妇人身旁跟着的婆子再补充道:“妇人用正红,你只能用偏红,妇人坐着,你便要站在一旁伺候,以后你便是生了孩子,也是在夫人膝下教养,唤夫人一声母亲。” 妇人却有些不满:“便是偏红,你也是不该穿的。” “是。”小妾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孩子她已经有了,她不求孩子能叫她一声娘亲,只希望这位夫人能高抬贵手,让她将孩子生下来。 玉絮觉得很没意思。 自己推着轮椅要走。 韶渊扶住把手:“不喜欢么?” 玉絮点头:“嗯,不想要了。” 韶渊也不坚持,推着她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好些热闹,我带你去瞧。” 玉絮兴致平平:“嗯。” 人潮拥挤中,韶渊继续问她:“女儿家都喜欢花,方才那朵白茶你不喜欢,可有喜欢别的什么花?我让海棠找绣娘给你绣在红发带上?” 花儿好看,女儿家都喜欢。但若问玉絮最喜欢什么花,她确实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告诉韶渊:“我喜欢丁香。” 她想起娘亲还在世的时候,便会带她去山上采野丁香,拿针线穿在一起,系在手腕上。大概是想起了母亲,玉絮面上浮现出了久违的柔柔的笑意。她说:“我喜欢丁香,喜欢拿针线将花朵穿在一起,系在手腕上,或是将那丁香花埋入发髻,一整日,边都能闻到好闻的花香。” 春夏两季才会有丁香花,这时节并没有。 韶渊恍然间想起,之前偶有与玉絮同乘马车的时候,马车里好像也坠着丁香花。他还以为是车夫挂在里头的,若是他对花香敏感一些,亦是能够发现,玉絮那阶段给他做的香囊里,也是这个味道。 韶渊记住了玉絮喜欢丁香花,记得要在明年春夏的时候,送给她丁香花串成的手环,她还想,若是玉絮喜欢丁香花的花香,便找胭脂铺的老板,调一些上好的丁香花香粉来给她。6(6) -- 【第五世丨残红】第二十四章:再逢 玉絮的腿,好不了了。 她听到大夫同韶渊说,虽然还能行走,但跛足的毛病却是留下了。 玉絮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自己的身体,没人b她更清楚。 那时韶渊站在屏风外头,是以玉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到一阵长久的沉默。 玉絮有时候会想,其实跛了脚也好,至少没有哪个达官显贵会将一个瘸子纳进家门,她可以继续在将军府为奴为婢,直到姜玉蝉嫁进来,再将他赶出去。 玉絮也知道自己在将军府的待遇,并非是奴婢。但她认得清自己的地位,并没有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一切。她虽然跛了脚,但手却能动,便坚持在院子里洒扫,在厨房里帮工。下人们拦不住她,便偷偷禀告韶渊,韶渊也曾下命令让玉絮不许再做这些事情,但她却抬着那双好看的眼,怔怔问韶渊:“将军也觉得玉絮如今是个废人?” 韶渊害怕伤她,自然不愿再多说什么,便由着她去了。 不久后,韶渊照例要去一趟边关。 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大将军都要去边关检查布防,检阅军队,安定军心。 韶渊离开长安城的那一日,拉着玉絮的手抚摸着她好看的侧脸,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还说:“你太瘦了,记得多吃点。” 玉絮乖巧的应承下来。 她站在韶府门口,看着韶渊骑上了高大的白马,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街口。 海棠适时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告诉她:“姑娘,天冷了,多穿些,小心着凉。” 玉絮抬头看着那灰蒙蒙的天,忽然问她:“今年长安城会下雪吗?” 没过多久,长安城就下起了雪。 韶渊回城的那一个月,雪下的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在呼啸的狂风中4意飘扬,天地一片素缟的白,一眼望去,红墙灰瓦白雪,行人寥寥,天地苍茫。 海棠给玉絮披了斗篷,又往她手里塞了,汤婆告诉她:“姑娘,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咱们去城楼迎接他吧!将军不在这些日子,您……”海棠笑的羞涩:“姑娘定是想急了他吧!” 若是没有发生这许多事,玉絮定是想极念极了韶渊。他不在的这些时日,自己也定是度日如年,难以安眠。可如今她却平静了,玉絮起了身,从枕头下面拿起那个沉香木匣,点了点头,让海棠去备车。 海棠喜形于色,忙说道:“早就将车备好了,车里头也点了炉子,姑娘进去更是暖和的很。” 海棠一贯体贴。 她早就吩咐下人烧好了浴室的水,点了熏香,甚至还为玉絮准备了一套薄纱的衣裳。她想之前将军与玉絮虽说是同榻而眠,但碍于玉絮的伤势,二人之间应是极为克制,如今玉絮的伤已经养好了,将军又从边关回来,也算是小别胜新婚,这几日她作为身边的人,自然是要体贴准备,让二人好好温存缠绵一番。 玉絮并不知这些,就如同海棠并不知道她为何要去见韶渊,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城门口。 韶渊是长安城百姓眼里的英雄。城门口早已聚满了人,虽然有守卫拦着,但人头攒动,大抵也是怕弄伤的玉絮,海棠便在一旁茶楼上定了靠窗的位置,这样将军一进城门,玉絮便能看见他。 海棠觉得今日玉絮看起来很不一样,兴许也是许久未见将军,今日玉絮难得上了粉黛,整个人看上起明ya艳美丽了不少,她还穿了件水玉色的裙子,外头罩了件雪白的长衫,她甚少穿这样的颜色,但姣好的容貌衬得这素净的颜色也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那沉香匣里装着紫艳花钗,海棠是知道的,她想玉絮终于不和将军闹别扭了,便问玉絮:“姑娘,这钗子可用海棠替你簪上?” 玉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