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攻略文后她摆烂了(np)》 1.能亲吗 空阔的走廊只有两人。 江初夏打量了他几眼,身材劲瘦,打扮低调,但脸太突出,尤其一双眼,长得标致,平静无波。 随着她的视线停留,剑眉压下,更多几分野豹的压迫感。 她忽然来了兴致,“睡吗?”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 吃饭了吗?” 他顿了一下,即便如此,眼神还是毫无波澜,移目迈步离开。 江初夏无所谓地挑下眉,准备回包厢。 刚走两步,男人的声音传来,像寂静夜里响起的两声琴音,“走吧”。 江初夏有些意外。 江初夏扫了一圈总统套房,走进主卧,卫浴的磨砂玻璃上水雾弥漫,室内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她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男人摘下的百达翡丽表。 手机铃声响起,上面是林时谦的名字,她随手接起,躺进软沙发。 “嗯,我已经走了。” “不用,你们玩你们的。” 水声停了,门一开,男人就说“可以去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没来得及挂断,听见就算了,她说了一声“拜拜”,挂掉电话。 洗完出来时,看球赛的男人按掉了电视,拿起毛巾,转身走来站定,擦完手,扔掉毛巾。 江初夏有些跃跃欲试,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一时间,空气中流动着寂静。 又被一个动作打破。 男人向前一步,低头看她,女人素净的脸上有些迷茫,自然的红晕是最好的妆点,一见他有动作,眼神就聚焦在他身上,又有了无所谓感。 床上的被褥凌乱。 江初夏抓着胸前的短刺头发,缓着呼吸。 忽然,她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停下来,另一只手从底下拿出,抬头看着她说,“纪景行”。 这个名字,倒不是男主之一,只是有点耳熟,江初夏回忆着,刚想说话,又被重新进入的长指打断。 过了几分钟后男人给她机会歇息,她才问出口,“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男人在她颈肩吻了两下,“我知道。” 江初夏一顿,想再问些什么,眼神被男人的动作吸引。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解开系带,褪下浴袍,露出白皙紧实的肌理。 男人一边动作,一边目光好像在她身上游走,但碎发遮挡,眼睛低垂,浓密的睫毛盖着,什么也看不清。 纪景行俯身,眼神停在水润的朱唇,“能亲吗?”,声音有些淡然,隐隐带着蛊惑。 “不能。” 拒绝得很迅速,但他的回复也很迅速。 “那亲别的地方吧。” 她有些意外,又转为淡定。 可男人的动作让她不淡定。 江初夏抓着腿间男人的短发,看着窗帘空隙的玻璃反光,紧绷有力的肌肉,大手掐着白嫩的大腿肉,陷出几处指痕。 她闭了闭眼,房间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的喧哗,只听得见细微的水声和抑制不住的轻声嘤咛。 她总是少言的,他也是,戴好进的瞬间,不用凝神就听到了轻喘,在她预料之中。 “第一次?” 她皱着眉,用轻微调侃的语气。 他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江初夏不得不求饶,“慢一点……” 停下来才发现,湿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男人摸了床头的遥控器,滴的一声,空调运转了,丝丝冷风吹走热意。 江初夏呼了一口气,就被揽腰抱起,她也没反抗,只是咬着他的肩膀,胡乱抓他的背。 2.初夏 次日清晨,纪景行醒来时,江初夏已经了无影踪。 江初夏哼着歌,走进早餐店。 她啃着油条,敷衍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系统:“你认真点,这次真的很重要,别又摆烂了。” 江初夏喝一口豆浆,随意地问:“你先告诉我,纪景行是哪号人。” 系统:“告诉你,你就会干活吗?” 江初夏道一声“会的。” 系统:“他在小说里只是出现过一次的路人甲,和你毫无交集。” 江初夏:“才怪” 系统:“!!” 江初夏剥开茶叶蛋,边吃边说:“你没说实话吧,他那个反应,之前就认识我了。” 系统:“……好吧,承认,拿到的小说是残卷,只解锁了部分内容,纪景行只出现了一次。” 系统在她脑海里絮叨。江初夏一心两用,看见林时谦出现在街角,长腿缓慢地骑着车,像在找人,她立即挪椅子靠墙。 “你真的不想完成任务回家吗?完成之后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回家。” “不想。”,江初夏扒拉豆浆过来。 系统:“虽然你没有家人了,但……” “你能礼貌一点吗” “我只是程序……这次真的不一样,不做的话要出人命的!” 视野里林时谦东张西望,江初夏喝了一口豆浆,“说说看。” 系统:“主线任务:拯救溺水宋之昱……”。 终归林时谦还是靠近发现了她。 系统:“这送上门的总要攻略吧。” 江初夏咬着吸管,“青梅竹马认识那么久都没火花,我来又能干什么。” 系统:“别找借口摆烂了,求你。” 江初夏看着林时谦走近,回它:“你把奖励申请下来再说。” 她拿出手机,时间显示7:45。 林时谦闲散地坐下,靠着椅背喝豆浆,散发着潜藏的一丝痞气,眼神在桌上的茶叶蛋壳和她的脸之间移动,“居然吃茶叶蛋了,你不是不好这口吗”。 “突然想吃。” 他居然不问昨晚的事情,江初夏有些不解,又抛之脑后,“我走了,要迟到了。” “等等。” 江初夏靠回椅背,抬眼看他。 逆光中的少年沉默注视,褐色的板寸头有几处被阳光打得透红,两秒的时间过去,一言不发,江初夏甚至错以为他要化为赤瞳野狼。 林时谦轻笑一声,隐约露出小虎牙,“走吧。” 江初夏出门就健步如飞,没走两步就有刹车声响起。 “上车。” 江初夏从顺如流地上前,在搂腰、抓着车配件之间犹豫了一秒,选择了抓着林时谦腰间的衣服,小说里女主是什么动作谁知道啊。 骑行才一会儿,刚转弯就有辆摩托响着引擎擦身而过,惊险之下为了保持平衡,江初夏猛地一扯林时谦的衣服。 自行车平稳地骑行,没有晃动。她仰头一看,黑t扯得他的脖子发红爆起青筋,人却一声不吭。 江初夏松手放开衣服,破罐子破摔,抱着他的腰。 林时谦清咳一下,加快骑行速度。 到教学楼门口时还剩3分钟上早八。 江初夏刚下地,就被拍了肩膀,吓了一跳。 气喘吁吁的微胖可爱女孩谢诗月,笑眼盈盈地挽着她的胳膊走向电梯:“初夏,昨天我生日你怎么先溜了” 没等她回应,又跟她窃窃私语,“你居然和林时谦……虽然你们是发小,但还真没见过。” 江初夏咳了一声,“也没什么吧。” “谢诗月!李老师叫你去正华楼”,一个戴鸭舌帽的高大男生走过来喊人,眼神频频看向江初夏,耳朵逐渐发红。 “初夏你先走。” “好”,江初夏挥手回应谢诗月,转身看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动。 “同学,你……” “初夏”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江初夏回眸,鸭舌男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林时谦抱着胳膊挑眉。 正好一堆学生奔过来,电梯也涌出一波人。 人的本能是进电梯,江初夏点头以作回应,第一个迈步进入走到角落。 鸭舌帽男快步过来,林时谦先他一步,按了数字,站到江初夏旁边。 一堆人排队进电梯,不少视线偶尔投向江初夏,江初夏低头一看,简约的浅蓝连衣裙没有污渍,侧目看电梯镜子,脸上也无不妥,倒是被自己美了一大跳。 拥挤中,手腕碰到了什么,江初月从镜子收回目光,林时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起手,只剩肩膀紧贴的温度。 “麻烦挤一挤~”,很少人愿意等下一班电梯导致迟到,电梯厢宽大,都抱着侥幸心理挤。 前面的男生后退着,江初月下意识想抬起手臂格挡。 林时谦反身挡在江初夏身前,两手撑着电梯壁,留出部分空间,很快电梯就要挤成沙丁鱼罐头。 江初月一愣,眼前是男人的胸膛,领口微敞,银质项链轻轻晃动,滑过锁骨。 抬眼看的同时,林时谦侧头看向一边,只留一个骨相极佳的侧颜,睫毛颤动了一下,耳垂微红。 江初月觉得脸有点热,可能是因为人多,电梯不通风。 3.拯救 江初夏在完善个人资料,在备忘录里写039;不吃茶叶蛋039;。 系统蹦出来了,“温馨提示:记得完成任务,拯救溺水宋之昱!” “我不会游泳。”,正好是课间休息时间,江初夏侧头远眺窗外的葱郁树叶。 系统:“这个那个,小说里女主游泳很棒……” 江初夏:“不如奖励我速成游泳大法,我会很感激。” 系统:“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先抢游泳课吧!” “不抢。” 系统打滚,“同个课更多接触机会,日久生情啊,宝。” 江初夏白眼,“做牛做马我是一点好处没有。” 又看到了林时谦,他路过教室,刚从窗户看进去,就对上江初夏的眼睛,顿了一秒,随意地问,“选修你抢什么课?” 江初夏思绪转了一圈,弯起眼睛,“不告诉你”。 说完就遭拍了一下头,是a4纸,不痛,但侮辱性极强,江初夏抬手去抢。 林时谦立马松手给她,“你也不怕划到手指”,声音带一点急。 江初夏站起来拿着a4纸去拍他头,但有身高差,加上林时谦敏捷闪躲,没拍到。 林时谦笑得小虎牙冒出来,俊朗十足,好看倒是好看。 身后同学善意的笑声她也不管了,江初月不服气,又去拍他。 一时间脚被椅子绊到,转眼就要倒在窗框上,急忙一手撑着窗框。 林时谦立即抓着她另一个手腕。 头堪堪抵着林时谦的胸口,江初夏抬头起身。 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双眸水润,脸侧飘着几缕凌乱的发丝,皱着眉撅着嘴,生气十足。 林时谦低下头,就着她的手腕以a4纸打在自己头上,“抱歉”,声音轻柔了些。 “时谦”,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余光看不见,可能在远处转角。 江初夏顺势挣脱林时谦的手坐下,瞟了一眼,男人身量与林时谦一致,合体的运动服贴着身体,背肌和手臂肌明显。 他走向林时谦,斜睨她一眼,人长着一对多情桃花眼,但眼神冷淡得像寒潭,移开视线从a4纸滑过的眼神,好像在无声地耻笑她。 还无视她直接眼神示意林时谦到长廊栏杆边谈话。 尽管没有正面交流,但给江初夏的印象是傲慢与偏见,她向来对这类人敬而远之。 “初夏初夏,林时谦和宋之昱竟然认识!” 江初夏附和着身旁的谢诗月点点头。 那个会溺水的宋之昱?让他死了算了,江初夏冷漠地想。 江初夏心念一动,“统子,林时谦之前和原女主的相处方式念来听听” 系统:“这个是有一句的,039;虽然多年青梅竹马,但林时谦对江初夏毫不开窍。039;” 江初夏嗤之以鼻,“要你何用。” 系统:“……” 很快铃声响起,江初夏连上两节数学课,抓耳挠腮时,林时谦发消息给她。 【林时谦:你选修选什么?】 【江初夏:。】 【林时谦:是什么?】 【江初夏:数学课上得我头痛,烦,滚】 【林时谦:告诉我吧】 过了一会儿。 【江初夏:跆拳道课】 抢课时,在系统劝说抢网球课之下,江初夏反手抢了其下的跆拳道课和网球课。系统直接闭嘴了。 天际染着烟红晚霞,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江初夏坐在沙滩上,挠了挠腿,盯着远处的人,光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在海里畅泳的,正是宋之昱。 “小说里就没写具体哪个时间遇险吗”,她看了眼海浪,浪挺小的,扔条狗进去都能自己游回来。 系统:“没有……” 江初夏:“也没写怎么救的?” 系统:“没……” 江初夏:“好好好,细节全靠读者脑补是吧。” 系统:“但既然女主拯救宋之昱成功,危险系数应该不大。” 江初夏翻了个白眼,拍死腿上一只蚊子,就算穿黑色长衣长裤,蚊子还是能隔着衣服咬人,这个世界上最该灭绝的是蚊子……(咬牙) 整个海滩只有部分商业化,较偏僻,所以人少,静谧,干净,是个看海玩海的好去处。 但缺点是涨潮时间不定,安全员配备不足。 “小姐,要去给您买支驱蚊水吗?” 江初夏转头看了眼身后站如松、面如铁的两个一日保镖,再看了眼空荡荡的岗亭,又去看眼宋之昱,“不用!来,来,聊聊天。” 江初夏抓了一把瓜子给他俩,摘掉口罩,边磕边问,“你们当保镖的都人手一个游泳证书吗?” 左边的保镖放下嗑瓜子的手,点头道,“技多不压身,还能多赚点。” 右边的保镖:“小姐,饿了吗?要不给您买吃的。” 这一说还真饿了,但是,“不用!” “小姐,天色晚了……” “不用不用,不会让你们加班,不拖欠工资,放心,我……”,江初夏随意地说着,话音一转,“我靠!快去,拿上游泳圈和救生绳!” 两个保镖愣了愣,顺着江初夏手指的方向,马上出动。 浪眨眼就变大了,裹挟着晚风,一阵阵拍打沙滩,声音规律动听,但游客们的惊呼声更大,有人连忙拖着孩子的游泳圈上岸,有人快速游到岸边。 要不是江初月盯着,也不能及时发现宋之昱一瞬间就被海浪送进了深海区。 宋之昱的处理很及时,迅速往回游,泳姿矫健迅猛,但立马又被下一波巨浪送回深海。 江初夏掀开防晒帽,仔细观察着,宋之昱的左右侧区域都有白色浪花,但他那片区域没有,神色一动,大喊“小心离岸流!” 4.湿漉 其实宋之昱的反应很快,在第一次游回失败时就反应过来,听到江初夏的喊声之后,迅速沿海岸线平行游向一侧海水。 江初夏边小跑边催促保镖快点。 “哥哥好厉害!加油!加油!”,一个小孩看到宋之昱在往回游,大喊着。 “切,不用去帮忙了吧,人都往回游了”,一个公鸭嗓声音响起。旁边的彩虹头边吸烟边附和他“是啊是啊”。 烟味顺着海风飘到她这边,江初夏捂着鼻子加速超过他们,翻个白眼,大声说,“好臭啊什么味道。” 一些人分了一点注意过来,有好心的大叔说:“小伙子你要抽烟就离远一点抽。” 也有人应和,“是啊是啊”。 当下要分清主次,江初夏没再留余力关注其他,朝小跑的保镖喊,“快点,万一他没力气或抽筋了” 下一秒,划开海浪的宋之昱真的突然僵直,下一波海浪就要往回推他。 江初夏一愣,喊道:“快!” 两个体格强壮的保镖没白找,精准抛放泳圈,宋之昱抱着游泳圈,被救生绳牵着拖回岸边。 游客们围着宋之昱和保镖鼓起热烈的掌声。 趁着宋之昱因为长相帅气身材好而被热情的游客追问,江初夏一把戴上防晒衣的连帽,拉链拉到顶,从裤兜掏出口罩戴上,往人群中挤进一个脑袋。 没想到一眼就对上了宋之昱,他坐在沙滩上,手缓缓揉着抽筋的小腿,小麦色的肌肉随着动作在晚霞里泛着光泽,湿漉漉的俊脸仰头看她,一眼不错地。 江初夏摸了一把脸,口罩还好好戴着。 宋之昱松开手,“谢……” 江初夏没等他说出口,眼神示意两个保镖,转身就脚底抹油跑了。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半,给保镖结完帐后,困顿不堪又饥肠辘辘的江初夏迈着沉重的步伐开门。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江初夏的困乏消散了几分。 “小姐回来了。”靠近门边的梁姨笑着看她。 “这么晚才回来。”江泽广皱着眉头形成川字,将茶盏放下,撞击茶台的声音沉重,“小林都在这陪我喝了三杯了。” 都什么年纪了还有门禁。 “女儿错了,下次不会的。” 还会有下次的。 江初夏剜了旁边仪态有模有样的林时谦一眼。 后妈王小倩优雅地摸着翡翠手镯,慈爱地看着她,“小夏,现在晚上也有课吗?你没接电话大家都会担心你。”。 江初夏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今天没有课,只是有私事。” 她看向梁姨,“但没吃饱,梁姨帮我煮碗西红柿鸡蛋面吧~” 林时谦放下茶杯站起,“梁姨辛苦了,去休息吧,这个我来。” 江初夏跟在林时谦身后进厨房,想说话,就被他截断,“你先去洗个澡吧”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裤子是黑色的,被海浪打湿也不明显,但有几粒白沙没拍干净。 路过客厅时,隐约听见王小倩说“小林比以往要更体贴了啊。” 江初夏洗了个战斗澡,一身清爽地回到厨房。 干净的岛台上,海碗很显眼。 林时谦端着小点的碗走近,温暖的黄光映衬着安静的面容,痞气都似乎一干二净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吃面。 吃着吃着,筷子翻出了虾和肥牛,惊喜得很,向林时谦连连点赞给予情绪价值,可惜他只是弯起嘴角,没笑出虎牙。 江初夏吃得差不多了,在满碗酸汤里划拉着找漏网之肉。 轻轻咚地一声,林时谦单手扶着桌沿,身体前倾靠近她,懒洋洋地问,“今晚去哪了?” 江初夏放下筷子抱着手臂,身体靠后拉开距离,“问这个干嘛。” 林时谦顿了下,收起动作中隐隐的侵略性,“因为你没接电话。” “当时没看手机”,江初夏有些心虚,那时为了全神贯注,把手机静音了,回去的路上也没看手机,困得睡了一通。 岛台桌下,修长的手指抓握了一下又松开,“是和那晚那个男的吗?还是谁” 江初夏有点惊讶,选择一个保守的回答:“不是。” 5.摇晃 过了困的劲儿,江初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直接问系统:“我不会被林时谦或者谁,认出来是异界之魂,然后捉去研究吧?” 系统:“小说世界里的女主会尽量同化趋向于您本人的习性,所以这个不必担心的呢。系统也会尽力保护您的!” 江初夏:“那就行。” 安静了几秒,江初夏又问,“奖励申请下来了没啊,申请下来了没啊!” 系统:“……没有” 江初夏:“那先给我报销,保镖人工费,精神损失费,嗯还有误工费,加班费。” 系统:“……在申请了。” 清晨破晓,江初夏顶着黑眼圈下车走向教学楼,早上课程的教学楼离北门更近,回校就让司机在这里放她下了,一进校入目就是游泳馆。 这个门附近人迹罕至,空旷不已。 而游泳早训结束的人从游泳馆出来,嬉闹打闹,欢声笑语。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江初夏只觉吵闹,半眯着眼走路。 直到她的视野里出现宋之昱。 人形衣架子穿着清凉,甩了下半干湿发,散着清爽的水汽走出泳馆。 系统:“叮!支线任务:和宋之昱共进早餐。” 江初夏把防晒帽沿往下压,打了个哈欠加快步伐速度。 昨晚的防晒衫已经被她压箱底了,这件是新的。 禁不住好奇,江初夏经意地侧目而视。 看到宋之昱迈着长腿正看向这边,她赶紧移开视线,腿一扭走另一条路。 正走着,电话铃声响起,吓她一跳,是林时谦的。 “干嘛呢。”江初夏有点埋怨,揪掉灌木丛的一片叶子。 “吃早餐没。”林时谦的声音含笑。 “没。” “等着。” 近期学校维修道路在收尾阶段,几乎没有车在行驶,加上是周一,这段路人烟稀少,挂掉电话之后,空气恢复安静。 一进大教室,江初夏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墙座位,面向墙倒头就睡。 不知多久,被突然的椅子响动声惊醒,江初夏摸出手机睁开一只眼看时间,只剩5分钟了,放下再眯一会儿。 “咚咚”,指关节敲在桌面的声音。 江初夏反身看去。 视野之余,教室内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 眯着一只眼都能看见一个高大身影在她身旁坐下,清爽的板寸和白t很亮眼,最重要的是还能帮她挡着视线,这对偷睡人士而言是多大的幸福啊。 香气飘飘,江初夏视线垂下,早餐就在桌上,茶叶蛋很香,还是剥好的。 她仍趴着,闭上眼睛,拿出油条就啃。 “你昨晚真的是去做贼了”,林时谦笑了一声,退开身位。 昨晚那个打扮确实像贼。 江初夏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吃完后,江初夏慢半拍地看着林时谦帮她收走垃圾袋扔掉,又趴下阖上双眼。 有人轻轻抓她手腕,她想动,困意席卷,使不上劲,又放弃了,被摊开手指,任由轻柔湿巾擦拭。 “不错,给你点赞,谦哥”,她闭着眼嘟囔着,没听见那句039;把谦改为哥好吗039;。 不知多久,垂在桌边的手指被牵着摇晃了一下。 江初夏犹在睡眠,下意识回握制止打扰,果然没动了。 “上课点名啦”,男低音响在耳畔,呼吸喷在颈间,江初夏耳朵一动,猛然睁眼。 她刚松开林时谦的手,就听到老师叫她名字,便立即喊到。 随即拿起豆浆喝,自然地说:“你和我一个公共课吗?” 女孩脸颊睡出印子,耳朵白里透红。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时谦:“不是,我旁听。”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江初夏不解。 “你之前发给我的。”林时谦给她看屏幕,赫然显示着她的课表,江初夏扶额。 听课时,江初夏收到一条私聊。 【谢诗月:明天没有早八,今晚去k歌呀,还是上次的会所】 江初夏看了一眼坐第一排偷摸玩手机的谢诗月,脑海浮现和纪景行在一起的那晚,打字发送【不去】。 系统:“叮!支线任务:和纪景行交换联系方式。” 江初夏:? 谢诗月软磨硬泡着去玩,江初夏也没答应,找了个不完全是借口的借口。 【江初夏:没时间,我得补补数学,不然真要挂科了,快考试了。】 和谢诗月他们吃完饭后,江初夏漫步回公寓,路过一间咖啡厅,装修低调雅致。 她抬脚想进,下一秒立马收回一个推开玻璃门的动作。 隔着透明玻璃,一处座位上敲打键盘的纪景行鹤立鸡群。 他在普通人中过于突出,宽肩窄腰,硬帅的脸,矜贵的气质。 6.亲你 纪景行似有所感,从屏幕里抬头。 江初夏的反应跟上了思维速度,转身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喊“喂”,快步离开咖啡厅。 租的公寓是一梯两户的,江初夏正准备解锁,另一户人开门出来。 她侧身回避。 但人反而绕到她面前。 系统:“叮!支线任务:和林时谦更多私密接触交流。” 系统:“叮!支线任务:为林时谦做爱心晚餐。” 嗯,小说中的青梅竹马住对门应该也是蛮常见的,江初夏很轻易理解这点 爱心晚餐是不会有的,但薅人帮补课她是会的。 只不过,人一旦要做事,对其他爱好的热情就会空前的高。江初夏现在很想打游戏。 “还有几道题没做呢”,林时谦抓着笔轻敲在数学卷子上,吸引她的注意力。 江初夏瞪眼:“这是几道?这是几十道!”,声音有点大,在客厅回响。 她在屏幕点了下,王者,启动! 一张俊脸来挡住屏幕,“你想挂科吗?” “不想”,江初夏一手点按钮登录,一手按着他的脸推开,却被握住手腕。 人会对另一个人突然的肢体接触很敏感,具体表现为愣一拍。 “不做题,我就亲你。” 这句话如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江初夏心悸了一下,梗着脖子发威,“你敢!” 侧头去看他的眼睛,却没有预料中的戏谑,反而是认真。 江初夏费力想挣脱手腕,另一只手去掰开,却两只手都被抓住,随后更深刻地发现男女体力的悬殊,即便用尽全力,也被钳制得动弹不得。 江初夏松掉力气,破罐子破摔,“你来啊”侧着脸凑向他。 过了一两秒,没有动静。 她得逞地笑,果然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在她转头的下一秒,唇瓣相碰,柔软而水润,像果冻,江初夏愣住了,回过神来后退开,背贴着椅子。 林时谦舔了下唇,看向试卷,“看这道题” 江初夏抿了抿唇,没了玩游戏的心思,干脆放下手机做题。 可题目做着做着又想打盹。 “你认真点,这里是sin45°,不是tan90°。”无奈的语气。 “我错了,错了,那这里是这样写对吧。”,江初夏提起精神,挠着头比划。 “不是,是这样……” “好吧好吧” “再不认真点,我亲你了。”语调是正经的,声音有些低哑。 江初夏咬着唇,看了林时谦一眼,又看试卷,脑袋被复杂的数学题团成浆糊,“明天再写吧,我困。” “不行。” 人在不清醒的时候很容易为所欲为。 江初夏哼了一声,索性扔了笔,像亲猪肉一样,按着林时谦的脑袋,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松手想退开时,却被揽腰按头加深这个吻。 胸口相贴处心跳如擂,腰上手掌的温度炽热,唇瓣热烈地吸吮,还试图撬开汲取更多。 江初夏紧闭着唇,一手推他,一手揪他腰间的肉,却硬得揪不动,忽然灵机一动,拽他脖子的银链。 腰霎时被挠了下,痒得她下意识启唇,对方趁势而入。 林时谦吻得横冲直撞,像火势无处迸发,她气得拍他胸口,随后攻势缓了下来。 江初夏摆烂了,任由他亲。 林时谦生涩地探索着,轻柔地揉她后脑勺。 长时间的接吻让空气都变得稀薄,他的手指抚摸后腰,所到之处像带电,带过腰眼碰到脊椎时甚至有些发麻,江初夏身体一软就要下滑,松开项链抱紧林时谦。 这仿佛给人鼓励,他轻轻地吸吮舌头,像野猫舔人一样。 呼吸交缠间,江初夏睁眼,落地窗外万家灯火通明,温馨的黄光撒在林时谦脸上,他没有如预料中一样闭眼,而是垂眼注视着她。 燥意更甚了,明明开了空调。 7.比试 江初夏反手伸进他的衣服,胡乱挠痒痒,想引发笑场。 但是没用,反而被擒着手抵在胸前。 江初夏放弃了,表演一条淹死的鱼。 没有了回应,林时谦缓缓退开,低头看着她,“我们……” 江初夏抿了下发麻的嘴唇,“我们先补课吧 。” 林时谦:“……” 烈日当空,江初夏握着网球拍,走到遮阳棚下,皱着眉问系统:“宋之昱也上网球课?而且还抢初级课程?” 球场上,宋之昱在和网球老师对打,挥拍姿势标准,正反手都能接刁钻的球,间隙里看了江初夏一眼。 系统延迟了一会儿才回复,“我也不知道,小说里没写,不过,嘻嘻,这不是很好吗?” 好个鬼,越多交集越多攻略任务,越要当牛做马。 系统:“叮!支线任务:在网球课中让宋之昱对你印象改观。” 江初夏撇撇嘴,擦掉额汗,扎起马尾。 “上课了,同学们大家好,我叫赵健明,是你们的网球课老师……”黑皮魁梧的网球课赵老师笑出一口白牙。 “这是宋之昱,你们的师兄,球技和我相当,是这学期助教,大家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他。” “好!”“谢谢师兄!”,少男少女们朝气蓬勃,江初夏随大流鼓了下掌。 都说初级课程大家都是小白,原来只有她是小白。 烈日下绕着铁丝围拦网集体跑了两圈热身后,江初夏面无表情地接受宋之昱的单人指导,练习挥拍技巧。 “到这边来”,宋之昱引着江初夏走到遮阴处。 江初夏一丝不苟地模仿挥拍动作,但眼睛看的和实际做的到底不同,宋之昱纠正她的姿势,偶尔调整球拍位置,不小心碰到江初夏的手指,反应很大地收手。 动作一歪,球拍暴露在阳光下,刺眼的光反射到江初夏眼睛。 江初夏瞬间闭眼,身体稍微一歪。 刚后撤一步的宋之昱扶她的胳膊。 “初夏!” 江初夏睁眼循声望去。 围拦网外出现一张帅脸,板寸头在一众青春洋溢的男大里也较为显眼。 林时谦拾级而上,抓扣着围拦网,视线在宋之昱和江初夏之间移动,定在大手和胳膊的肤色差相接处,眼睛亮得好像淬了火光,转身沿着高大的围拦网绕一大圈去场馆入口。 江初夏闭了闭眼以滋润干涩的眼球,和宋之昱到遮阳伞下的长椅休息。 附近捡球的,打球的,当观众的,不少人偷偷朝这边看,也有人视线跟随林时谦移动。 她抬起手腕,运动手表亮屏显示时间。 有点想溜了。 赵老师的声音洪亮:“后面就是大家的自由时间。” 随后赵老师拿着球拍和保温杯走出去,与围栏网入口进来的林时谦擦肩而过。 老师的保温杯是泡的说不定不是茶而是冰饮。这个大热天,室外网球课很酸爽,下次搞点柠檬冰水会更好喔。 江初夏摸着冰冷的矿泉水瓶上凝结的水珠感叹,掀开塑料包装纸的一角打了个折痕,以作特殊防认错标记。 林时谦大步过来,在江初夏和宋之昱中间的空隙挤着坐下。一张长椅不够宽,也坐了其他同学,两人都尽量往两边移了移。 他呼着气吐槽,“今天有点热。” 又侧过身看江初夏,“初夏你脸这么红”,手背按在她额头上两秒后,说:“好像没发烧,没事吧。” 江初夏摇摇头,拧开瓶盖喝水,动作间,大腿和身旁人碰到了,吸引了她的注意。 林时谦穿的是宽大的夏季运动套装,基础白色,红色收边,有设计感,坐下时,运动中裤的裤脚向上收起一寸,腿紧挨着江初夏的休闲长裤,很有肌肉量感。 是想画的人体。 周围偶尔有视线投过来,江初夏收回视线。 江初夏婉拒了宋之昱的继续练习挥拍计划。 宋之昱身体前倾,绕过林时谦问江初夏:“还练吗?” 江初夏摇摇头。 “比一场?”林时谦朝宋之昱扬了扬下巴。 与场上摸索学习或积累练习的学员们不同,他俩一打起来,球速提升了n个档次,规律的破空声回响在球场上空。 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喝彩声不断。 “有眼福了同学们!还没见过他俩一起打球呢。” “ace球!牛啊” “这旋转球,还这么轻松,谁接得住啊。” 甚至还有039;咔擦咔擦039;的快门按动声。 “小青,你看你看,林时谦是在看你吗?!” “真的吗?我觉得他在看你~” 周围少男少女们的声音活泼可爱,江初夏觉得比这个被灼灼烈日晒成熔炉的遮阳棚还热情。 而场上的两位英姿飒爽,身姿矫健,飒沓如流星。 唯有热爱可抵万难啊。江初夏感慨着拿出纸巾一把抹掉额头的汗水。 起初都保留实力,游刃有余。 很快转变为更激烈的比拼,削球和过顶扣杀不断,甚至鱼跃救球,让人瞠目结舌,在外行人看来与专业网球赛相比不遑多让。 8.赛点 打到赛点时,推车里的球已经用完了,不少同学积极帮忙捡球,林时谦朝遮阳棚这边走来。 “谦哥你好帅!” “昱哥更帅!” “谦哥领先一点了,加油谦哥!昱哥加油!” 也有大胆的人大声调侃,“林师兄有女朋友吗?” 周围的起哄声分贝更高了,还有人调侃那人“你要表白吗?”、“不要想太多~” 江初夏默默戴上防晒帽挡脸。 一个和林时谦认识的男生从篮球场口过来:“老林,还以为你会来打篮球,没看见人,原来在这里耍帅!” “一边去。”林时谦精神奕奕地回他,迈着长腿走过来。 江初夏视野中出现林时谦的潮牌运动鞋,运动后白里透红的手伸到她眼前,语气熟稔:“渴了,有水吗?” “你自己没水吗?”江初夏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眼神示意旁边他的黑色单肩包。 “我手脏,你喝我包里的,新的。”林时谦一手拿过她的半瓶矿泉水,在起哄声扭开瓶盖仰头一灌,一饮而尽。 江初夏蜷缩了一下被不小心碰到的无名指,看向场地。 几乎没有人在其他的网球场打球了,不仅因为阳光毒辣,也因为这边的场地比赛焦灼。 而宋之昱走过来拿毛巾擦汗,随后拿水撤离包围圈,没给这边递一个眼神。 很快比赛继续,挥球声又盖过了嘈杂声。 “叮!触发主线任务:拯救车祸的谢晏尘!时间今天12:00,地点华安医院南门对面的红绿灯。”,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初夏:? 在这个比赛的关键时候,让她去干活,这和看电视精彩时刻憋不住去厕所上大号有什么区别。 江初夏立马抬起手腕看时间,心一惊起身跑向学校门口。 “你怎么不干脆等尸体凉透了再发任务……” 系统咬着小手帕,“这个是临时触发的,加油啊江江。” 不少人向狂奔的她行注目礼,江初夏不是很在乎,她已经不是会因此而尴尬的年纪了。 跑起来时,热风和落叶都在为她欢呼。 尽管她是最怕麻烦的人,但一旦做起这样的事来,还是有一瞬间错觉像热血漫女主一样燃。 江初夏打上车,报了地址,表演坐立难安又怨气四溢,“司机开快点,我男朋友,在陪别的女人去医院产检!” 司机大叔精神一振,大声回应:“好咧,走着!” 系统:“……” 江初夏一路看着窗外辨认场景,望眼欲穿。 直到远远看到华安医院,她不由感慨一句,“一看就是私立医院。” 高楼林立,磅礴大气,门口几个保安精神焕发,高大帅气,看着就不是公立医院常见的松弛大叔。 司机大叔边麻溜地开车,边看后视镜回她,“是啊,有钱得很,你男朋友来这个医院,还是个富二代咧。” 江初夏一边看时间,一边点头,“对,又骗感情又骗钱。” 司机大叔皱着眉回她,“还劈腿,这是真的渣,小姑娘小心点哦,最好拍照片视频留证据,你就一个人吗?” 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江初夏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尾,“谢谢你,叔,多少钱,我加钱” 实在太感动了,所以下车前多付了五块钱。 还有几分钟。江初夏环视路口周遭,问系统:“有画像吗?我怎么认得出谢晏尘。” 系统:“我这也没有4d投影技术啊,你就等着吧,穿白衬衫的,185,一眼就看得出来,绝帅。” 江初夏无可奈何,迅速到旁边便利店买好道具。 这里四通八达,正值工作日中午,车辆和人烟不像以往那么多,沿街店铺的老板们吹着空调,有的在吃饭,有的顺嘴招呼她看看。 江初夏站在斑马线路边,瞪大卡姿兰大眼睛,搜寻系统口中绝帅的谢晏尘,恨不得眼睛都装上雷达。 这个是白衬衫,帅吗?呃,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吧。 还有这个,五官俊美,但和她差不多高。 那个帅哥!身高腿长,边走路边和路边商贩聊两句,眼睛笑得眯起来,酒窝深陷,又帅又可爱。 江初夏紧盯着他的步伐,又遗憾地收回,他走进重庆小面,不是即将要车祸的人物。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江初夏拧眉,看见屏幕显示「林时谦」,而时间也从11:58跳动为11:59。 9.车祸 系统:“距离车祸发生时间12:00倒计时60秒,59、58、……” 江初夏直接关机塞进口袋,有些焦急,扫视一圈,没有新帅哥,回头看重庆小面,酒窝帅哥安定地坐在那儿吃面,还看了她一眼。 她扭头看另一边,松了一口气,终于发现目标人物。 他肩宽腿长,走路带风,大步流星,白衬衫挽起,露出扎实的手臂线条,一手拿着打包盒,一手接电话。 戴着银框眼镜也遮掩不住极佳五官,眼皮微微耷拉着,眼神无机质,流露出没有防备的一丝疲惫感。 他声音低沉,口齿清晰、情绪平稳地和电话那边沟通:“找心血管内科会诊了吗?麻醉科也叫一下,家属在吗……” 刚好就在她旁边站定,等红绿灯。 江初夏时刻关注红绿灯读秒和周围车辆。 系统:“35、34、33……” 几辆车减速安稳地停在斑马线以外,红灯灯变绿。 谢晏尘抬腿前行。 江初夏立即左脚绊右脚,跌倒撞到他,把半融化的冰淇淋蹭到白衬衫,滑落到地上,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连打包盒也在摩擦中摔落在地。 成功看到男人眉头紧皱。 “不好意思……我刚刚绊到脚了,不是故意的。” 系统:“28、27、26……” “没事。”,谢晏尘拧着眉,把她的手扯下来,想走。 红绿灯“滴滴滴”的倒计时提示声像催命符,江初夏脑海里浮现噩梦画面,撞翻的汽车,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还笑着哄她“乖女儿,别哭”。 谢晏尘刚要走就被抓住胳膊,怒火中烧,捂着电话听筒,扭头道:“你够了……” 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面容昳丽,皱着柳叶眉,眼尾殷红,双眸含泪,捂着胸口,“我突然胸口很痛,怎么办……” 她啪地滑跪到地上,抓着他的西装裤腿,拍着胸口,都顾不上右肩的防晒衫滑落,露出灰色背心和粉白的皮肤。 系统:“20、19、18……” “你们先处理,我这边有急事。”男人快速回复那边,蹲下来。 赌对了,医院的胸痛、卒中优先。 没有经验,江初夏只能低头闭眼,以防露馅。 可能是因为真的难过又紧张,她觉得心跳声大到全世界都能听到,胸口也有点痛。 她深呼吸,鼻尖清新的薄荷香和消毒水的味道让她镇定了一些。 “能起来吗?” 男人的声音从恼怒、无感情,变成令人安心的温和关怀。 系统:“8、7……” 江初夏思维快速运转,绝对不能让他抱或背着走,不然一下就过马路了。 “我试试。”她就着他递过来的手臂,慢慢爬起。 这样下去好像要相安无事地过马路了。 系统:“4” 系统:“3” 就快站直,江初夏力一松,又要滑落了。 系统:“2” 谢晏尘眼疾手快地揽她入怀。 系统:“1” 一辆车飞速冲过斑马线,和他们擦肩而过,带来的猛风卷起落叶,卷起飘逸的长发与白衬衫交缠,自然的甜香萦绕鼻间。 谢晏尘瞳孔骤缩,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马路对面的绿灯由1变为红灯。 而他怀里的江初夏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圆谎。 她攀着谢晏尘的胳膊,缓缓站直退离,呼了一口气,“谢谢你,我好多了,现在突然不疼了。我……” 心念一动,直接走的话可能会被拉去做检查,到时候又有问题了吧。 江初夏半鞠躬以示尊敬和感谢,“下次再报答您,我先去齐安医院做检查。” 那是个公立医院,不在这私立医院看病也是合理的。 “女士,这边医院很近,就在这里做吧,胸痛是很危险的症状,要尽快检查。”谢晏尘扶了下眼镜,温和劝说。 江初夏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不用了,我的余款不多,齐安也很近,我打个车很快就到了”,说着江初夏就抬手拦出租车。 谢晏尘拧着眉头严肃说“胸痛严重是要进急诊的,你刚才情况严重,要快速检查,我有权限给优惠价格给你,我是华安医生谢晏尘。” 江初夏抿了抿唇。 10.前缘 医院冷气有点足,江初夏轻轻抱着胳膊,跟在谢晏尘后面穿过走廊,他走得很快,见她没跟上,放慢了一点脚步。 这个时间,很多门诊都下班了,人不多。 导诊台和路上的几个医生护士瞟了他俩几眼,静悄悄地交换眼神,七嘴八舌语气兴奋地小声交谈,还拿出手机在小群里聊。 “看,谢神带了个美女,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伤心了没,还没第二次告白就失恋了。” “美女好漂亮可爱,我都要爱上了,和谁都配~” “你看他们一前一后的,有可能是男女朋友吗?” 谢晏尘把江初夏扔给一个女医生,交代几句就打电话疾步走向电梯。 检查后,预料之中的没什么事,医生诊断主要是熬夜、睡眠不足、突然激烈运动和情绪激动引起的,给她开了药,“回去注意休息,按时吃药,三天后来复检。” 江初夏点头道谢,去取药缴费,在走廊上穿行,皱眉拍了拍有点偏头痛的头。 她想挂神经外科,四处张望,欲找挂号机器,在拐角处差点撞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是你!刚刚还在红绿灯看到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是酒窝帅哥!他的酒窝浅浅陷进去,声音轻松温暖,有让人信任的感染力。 江初夏不自觉也跟着微笑,“我有点偏头痛,想挂神经外科。” “这个啊,挂号只能挂下午的啦,现在过了十二点,午休时间没有放号,门诊几乎都下班了。” 看到江初夏面色微苦,酒窝帅哥手插白大褂的口袋,“我是神经外科的,我给你加号吧,跟我来。” 江初夏下意识看他的胸牌,赫然显示——神经外科主治医师张乐奎。 走去门诊的路上,张乐奎见她神色不佳,像是知道她会担心耽误他的午休时间,声音很亲和地主动道:“我刚刚出去吃完饭回来,也正好要回门诊拿东西,给你看病很顺手,不用担心哦。” 江初夏不由对他心生好感,加上多少有点职业滤镜,笑着说,“谢谢你张医生。” 进了电梯,张乐奎按了数字,顺手帮人推轮椅,进来一个医生和他说话。 “谢医生太难了,凌晨两点才做完九小时手术,刚刚就临时回来帮实习生收拾烂摊子”,那医生戴着眼镜口罩,语气有点同情。 张乐奎摇摇头,语气一本正经又搞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后转而聊其他话题。 说的是谢晏尘嘛? 江初夏在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做完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只是低头较多颈椎压迫以及一时刺激而导致的偏头痛。 “注意颈椎,少低头玩手机和趴着,平时多运动,健康作息。”张乐奎边写医嘱边吩咐。 “嗯嗯。”江初夏点头。 “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张乐奎手指飞快打字,头也没抬。 江初夏回头,挑了下眉,随即点头示意。 开门进来的人穿着洁白的白大褂,他愣了一下,也点头,走过来就问她,“胸痛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走近了,胸牌的字逐渐清晰,肝胆胰外科副主任医师谢晏尘。 江初夏点点头,“医生说没什么事,熬夜和突然运动等等引起的。” 系统:“叮!支线任务:和谢晏尘共进晚餐。” 听到支线任务,内心就很麻木,江初夏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暗吐槽,“系统,一切非人物死亡的任务,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 系统:“……” 张乐奎抬头,乐了,红绿灯之再续前缘啊。 心念一转,看向江初夏,“初夏,咱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问我,或者以后咱们有什么娱乐活动可以一起玩。” 江初夏有点欣赏他的,再者也想报答他的看病加号之恩,点头让他加病人资料里的手机号。 11.脆弱 一旁的高大身影径直绕过办公室主人椅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精致的录音笔,语气嫌弃中带着熟稔,“果然又在你这里。” 张乐奎嘿嘿一笑,有点赖皮,“我的落家里了,顺手拿你的来用,你之前顺走的笔也没还我啊,亲。” 谢晏尘懒得搭理他,拿着录音笔往外走。 这边加完vx的张乐奎见状,语气随意得像顺嘴一提:“老谢,你也加吧。” 透明状的江初夏想起来,明面上是要报答谢晏尘的,“谢医生,加个vx吧,请您吃饭报答。” 谢晏尘朝张乐奎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摇头离开,“不用,我有事先走了。” 空气中弥漫一丝尴尬。 但很快被张乐奎轻松化解,“他就这样,因为钻研医学和学术,所以不太会社交说话,没事哈哈” 江初夏被他感染得笑了,引发头痛到太阳穴都有一丝抽痛,用手指揉了揉。 张乐奎把报告单递给她,盖上笔帽,“有空大家一起玩,野营啊,音乐啊,边吃边唱歌啥的,不愁没机会报答。” 江初夏笑着点头,为他待人的体贴关心。 离开医院后,江初夏也去吃那家重庆小面。 是一间朴素的苍蝇小馆,几乎坐满客人,空调很舍得开,凉风丝丝入骨。 吃完准备付款,拿出手机按开机键,放在桌面等待。 面味道确实不错,只是辣得她头更痛了,胃隐约绞痛,一声又刺耳又长的耳鸣贯穿脑袋。 此时江初夏没有注意到手机铃声响了,她紧闭眼睛忍受头痛,捂着发闷的心口和疼痛的腹部。 耳鸣消失时,她才听见电话铃声,眯着眼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找绿色接听按钮,勉力点击。 她咬着牙忍耐突如其来的疼,没有说话。 而那边也静默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接电话了。 随后生气不解的低沉男声从听筒里隐约传出,还带着电流声,“为什么……不接…… 。 江初夏没听清楚,空出一只手,拿手机放在耳边。 这才听清楚那边是林时谦。 “为什么关机?” 揉着腹部的江初夏嘴巴张了又合,沉默了。 “到底跑哪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逗我玩?” 可能人在身体脆弱的时候,更容易玻璃心。江初夏的被腹痛占据心神,失去解释的力气,不想暴露可能发颤的声音,也不想再听,直接挂掉电话。 缓了一会儿,疼痛减轻,她目光滑过只剩面汤的牛肉面,付完款,拿起桌上的药袋和医嘱塞进小包,准备离开。 却不成想被人叫住了。 是店老板,长相很平和有福气的阿姨,端杯水笑着走来,“妹妹,来,喝杯热水。” 江初夏受宠若惊地道谢,双手接过水,水的热度通过玻璃杯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减轻不适感。 老板阿姨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刚吃完饭应该要吃药了吧,刚好用这杯水吃药噢” 来自陌生慈爱女性的温暖,触动江初夏尘封已久的回忆,妈妈和奶奶那样唠叨地叮嘱她“别玩了,快吃药”。 “哎哟,别哭别哭……” 不知不觉,泪水浸润眼眶,她连忙擦掉,“谢谢阿姨,我叫江初夏,下次会再来的。” 阿姨有些不知所措,结巴着回应,“好嘞,我……我叫陈春玲,叫我陈阿姨就行,你吃药吧,我去忙了。” 陈春玲笑着转身回后厨,起初还正经地走,后面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江初夏不自觉勾起嘴角。 打车报地址前,江初夏犹豫了几秒,与家里的豺狼虎豹相比,她更不愿回公寓碰见林时谦,而身体也不允许她再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最终她去住学校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划掉林时谦的12通未接来电,找谢诗月帮她请假,倒头就睡。 醒来时,窗外已然漆黑一片,亮起点点灯火。 江初夏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点开vx,林时谦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时间在接电话前。 12.离谱 盯着上面的红色数字6,思绪随之游离,闪过近期发生过的所有,打闹、早餐、意外的吻…… 最终落在那句“逗我玩?” 江初夏皱起五官狠狠抓了一下柔软的白色被子。 别被情绪折磨。当务之急不是这些,刚来这世界一个星期,别下个月数学小考先挂了,被严厉的数学老师扣平时分挂科就完蛋。 哪家魔鬼科技公司老爹会逼着女儿学她不想学的计科啊。 有的,女主家有的。 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她的目光被一条未读消息吸引。 【张乐奎:周六野营,来吗?钓鱼、野炊、看日出…… 有几个熟人,有男有女】 这对此时的江初夏而言,无疑是久旱逢甘霖,更何况,她一直想去写生,遂欣然应允。 叫了酒店晚餐,江初夏点开床头灯,拿出纸笔画画,流光溢彩的珠宝有了雏形。 还没画完,电话来了,她放下笔。 这是未曾谋面的大忙人哥哥,江初宇。 “初夏,提醒你,明天晚上爷爷八十大寿,你准备一下,我会让助理安排。”他讲得很快,隐约听见键盘打字声,还在加班。 江初夏摩擦着纸的边缘,很想不去,但没有拒绝理由,只能说“好”。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次日傍晚,江初夏坐在椅子上接受妆发,从镜子里看坐在沙发上干净利落的助理叶佳丽,恰好与她从手机抬起的双眼对视。 话很自然地说出口了,“爷爷的寿宴,都有哪些人参加?” 叶佳丽翘了个二郎腿挑了挑眉,流利快速地回复,“基本每年都一样,a市的政商豪门都来,其他市的也有,纪家、宋家、林家、谢家……” 江初夏微微心死,在攻略文里,晚宴是血雨腥风、鸡飞狗跳的大场面之一啊。 朝叶佳丽点头结束话题,江初夏仰脸任化妆师给她画鼻影,指尖规律点在椅子把手上。 “系统,给我预告一下这个晚宴的任务。” 系统:“哟,难得一见,您当初不是嫌字多不乐意听嘛……” 江初夏:“好吧那不听了。” 系统:“别别别,奖励申请估计今晚就审核完毕,至于晚宴的任务,都是书上原本的任务……” “1.参与打赌,找宋之昱要联系方式” “2.在休息室特意撞倒纪景行,意外亲吻” “3.给林时谦换后劲强的酒,滚床单” “4.为谢晏尘挡桃花,假扮他女友” “……” 系统发觉江初夏面无表情,检测不到心声回应,忽然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一条条去躲开吧?” 本来一条条任务就越来越离谱,江初夏听到系统忽然扬起的机械音忍俊不禁,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姐,快好了呢,坚持一下。” 听到化妆师温柔的声音,江初夏憋着上扬的嘴角安分坐着。 妆发完毕,江初夏看着镜子里的美丽女人,大大夸赞化妆师的才华,暗自欣赏,忍不住拍了照片。 拍完忽然想起,还没拿之前有备无患的礼物。 她点开手机扫了一圈。林时谦没再打电话,也没再发信息。 偷偷溜回公寓拿礼物,应该遇不上。 一路从小区门口到电梯,江初夏步若流云,优游自若。 刚进电梯门按了数字,她远远看到林时谦的身影。 他摈弃以往休闲男大风格,一身挺括西装,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痞气张扬消失了,浑身泛着冷意。 江初夏猛按电梯关闭按钮。 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间隙,林时谦抬眼看来,眼神晦暗不明,江初夏不确定他是否认出自己。 13.果酒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躲避麻烦,就要先了解麻烦。 江初夏提前找系统和私家侦探狠狠恶补了豪门知识。 到了酒店,江初夏刚和叶佳丽道别,就听到热情洋溢的呼唤,“初夏!” 江初夏闻声回眸,谢诗月春风拂面地走来挽着她的手臂走。 “刚刚就看到你在我前面,走,去那边打声招呼。” 顺着方向看去,入目是江父由一个男人陪同与人交谈,那相似的硬朗五官,如出一辙的锐利沉稳眼神,是她哥江初宇。 江家产业甚广,于精密重工制造业上深有盛名,近年往科技研发转型,而林氏集团在科技产业上根基扎实,这也是两家走得比以往更紧密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林氏的掌权者林有慧和江初夏母亲闺蜜情深。 站在江初宇对面的女士捏着高脚杯说话,气质温和不失气势,能和肖像对应,是林有慧,林时谦的母亲,站她身侧的林时谦松弛地说笑。 江初夏不动声色,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在话题焦点转到她身上之前,先发制人,走到林有慧身旁,“林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林有慧有些惊讶,慈爱地看着她,带笑的眼尾折出细细的鱼尾纹,“我身体很好,小夏也懂事了,会关心人了,怎么不叫我慧姨了?” 她瞟了一眼身侧忽然沉默的林时谦,以往的恣意张扬去哪了?即便之前这对青梅竹马不常黏在一起,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气氛怪怪的。 “是林时谦惹你生气了心情不好?我教训他。” 江初夏嘴角僵了一下。 “没,慧姨,是我一时记性不好糊涂了。” 她淡笑着打圆场,察觉到林时谦看过来的目光,但没看他一眼。 江父拍着林时谦的肩膀,将话题转到科研的新产品上,林时谦顺着话题侃侃而谈。 而江初夏趁机提前把网上买的云西名品茶叶送给爷爷贺寿,以免剧情搞什么幺蛾子。 随后陪谢诗月坐在一角的沙发,绿植遮挡她大半的身影,是个绝佳的摸鱼位置。 江初夏拿起小蛋糕吃一口,谢诗月就对她说,“那不是宋之昱吗?你的网球贴身教练~” “吃你的吧。”江初夏叉起一颗草莓塞她嘴里,又叉一颗送进自己嘴里。 谢诗月嚼着嚼着,又带上八卦的语气,“看那边,林时谦和宋之昱在聊,网球比赛的事我都知道了,林时谦不错啊,他在学校可出名了,大二时就带领团队研发了一个游戏,很火爆,好像一个季度上千万流水。” 江初夏敷衍地回应,咬草莓的力度都变大了,万恶的天之骄子,真让人嫉妒啊。 宋之昱在和林时谦交谈,一身精英范,白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都扣好,脚底皮鞋锃亮,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而林时谦则随意很多,衬衫领口敞开,西装外套搭在手臂,袖子挽起,手腕的劳力士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耳边出现了隔着绿植的女孩们八卦声音。 “宋之昱!传闻里的宋之昱” “宋家的?宋家是金融业巨巨啊,怎么之前好像没见过他?” “他以前在国外念书,去年才回来读研接手家里生意,在华尔街只靠自己就赚了第一桶金。据说他是被扔到外面穷养的……” 话语声变小了,江初夏竖着耳朵也听不见,便不听了,从路过的服务员那拿一杯酒。 “这酒好喝吗?”江初夏拍了拍眼神发光地看向场中的谢诗月。 谢诗月扭过头来看她手里的酒,凑上去细闻,“这个我看看,嗯,是果酒,没喝过,你试试” 旁边的女孩们走过来,轻声交谈,邀请她们加入打赌,领头的女孩一身紫色露肩长裙,唇红齿白,“姐妹们找个乐子,我坐庄,打赌,赌什么呢……就赌我能不能要到宋之昱的联系方式!” “丽娜你这么漂亮自信,谁会拒绝你~” “我赌这条提夫尼项链” “黛拉的戒指,独一无二” “dr家下个季度的首发高定裙” 谢诗月兴奋地参与,扭头问她,“初夏你呢?” 江初夏迎着女孩们看向她的目光,无视系统说的“这个时候你应该参与且去要联系方式。”随后浅笑摇头,“你们玩。” 作者:乱编含量很高的一章。 14.重逢 丽娜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抬头挺胸,婀娜多姿地举着酒杯过去。 宋之昱紧皱眉毛,后退半步,说了一句话,口型依稀看得出有“不方便” 丽娜同他说了几句话,直接一口喝完酒,把酒杯放在小圆桌上,扭头回来,笑容明艳,只有胸口的起伏表明她的复杂心情。 谢诗月捏了捏江初夏的手腕,小声嘀咕,“估计是告诉宋之昱打赌的事情了。” 宋之昱朝这边看来,神色冷淡。 该不会以为她也在看他笑话吧? 虽然没参与打赌,但确实当电视剧看了。 江初夏低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酒,品了品,又喝一口,比起喝过的苦涩无味啤酒,或干涩发苦葡萄酒,这果酒入喉微涩,随之清甜,越喝越上瘾。 以她的酒量应当三杯之内不会醉,但保险起见她只浅浅饮两杯便四处搜寻找人。 江初夏此次宴会的目的很简单——躲避任务、与外公舅舅联络感情。 外公姓苏,苏家专攻奢侈品产业,sohe集团在国际上也是鼎鼎有名,外公家对江初夏的妈妈这个唯一的女儿宠爱有加,或许能对江初夏爱屋及乌,成为她往后的助力。 送贺礼时和外公聊过了,她还没和舅舅接触。 只是……她的目光在不远处停留。 她的舅舅苏祁盛在跟纪景行交谈。 纪家世代从政,到纪景行升为市长秘书,他爷爷已然半退休,唯有纪景行的哥哥纪景明没有从政,接手外公家的实体经济产业。 当初约的时候单纯以为是个清纯男大。 男人穿着藏蓝色西装,比高大的舅舅高了半个头,五官轮廓分明,拿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很修长,在某些时候很灵活,很会拿捏进退。 在这样亮堂的室内,男男女女光鲜亮丽,而她却想起靡乱的场景,江初夏的脸都烧红了,默默喝酒。 “初夏。” 温和儒雅的男声在那边响起。江初夏能察觉到身上多了几道打量的视线。 江初夏望去,是舅舅叫她。 而他身侧的纪景行也看来,眼神波动了一瞬,转而眼含淡笑。 那笑看似平平无奇,在江初夏眼里却饱含深意,她不由想起拒绝接吻后,他边盯着她说“那亲别的地方”,边缓缓朝下的眼神,还有求饶后,对方仍抱着她,半仰头淡笑着狠狠发力。 触电般酥麻了一下,江初夏捏了捏酒杯,拂平一字露肩裙的褶皱,起身走过去。 “初夏,这是纪景行。”舅舅温文尔雅,淡笑着引荐。 “景行,这是我的外甥女江初夏,在a大念大二” “总听盛叔提起,也有过两面之缘,江小姐,幸会。” 纪景行举杯示意,举手投足气定神闲,谈吐不疾不徐。 “纪先生,幸会。”江初夏淡笑颔首,举杯与之共饮,耳垂上的银色吊坠轻轻晃动,折射光芒。 刚举起要喝,忽然身旁一声娇呼,一个女人崴着脚朝纪景行倒,而纪景行迅速后退一步。 江初夏眼疾手快一把抓着她的手臂。 女人扬起笑脸站直,音色甜美轻柔,“对不起,我叫王曼妮,谢谢你帮我,不然我要摔到了” 她惊呼一声,委屈无辜,“……啊你的衣服,加个联系方式吧,我赔钱给你。” 是最近一部热播剧里的女二。 确实比电视上漂亮,事情发生看似很偶然,但江初夏没有错过她眼底的不甘和野心。 江初夏低头看胸口的酒渍,抱胸冷声道:“不用,你走吧。” 眼前女人还站着不动,细白的双手合十鞠躬,“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她抬起小脸向纪景行看去,蹙着细眉,眼神无助。 周围也嘈杂起来。 纪景行嗤笑一声,语气冷淡,“王小姐请离开。” 随后一件藏蓝色外套披在江初夏身上,盖住酒渍蔓延到白色礼服的白皙胸口。 这休息室还是进去了。 江初夏心里嘀咕着,在更衣室换好备用黑色礼服出来,坐在皮沙发上脱掉高跟鞋。 不常穿高跟鞋,有点疼,她摸了摸略微红肿的脚后跟,拿出手机,想先撤退了。 给谢诗月发了几条消息,她没回,估计没看手机。 这果酒后劲还挺强,中央空调的冷气供应恒定,但江初夏仍旧有点热,几分头晕,手里还拿着手机,眼皮不由自主闭上休息。 回过神来时,江初夏猛然睁开眼,入眼便是对面单人沙发的纪景行,她的心跳空了一拍。 他正阖眼休息,右手抵扶手,支撑脑袋,袖口隐约可见百达翡丽,疲惫感从眉眼散发,江初夏猜测他近期工作繁忙。 这五官真俊,再重逢也是她的菜,床上功夫也很绝,虽然这人精力太足,后期有些受不了,但是爽啊。 不过,江初夏不敢再睡他,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手段和心眼都是常人不能想象的,江初夏这人就怕麻烦。 15.躲藏 江初夏暗暗多欣赏几眼,轻手轻脚地穿好高跟鞋站起身拿包,才转身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走了?” 江初夏回头,纪景行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想法,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江初夏语气没有任何旖旎和温柔,冷静礼貌得仿佛两人没有负距离接触过,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男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点开手机操作了两下,把拨号页放到她面前,声音也很平淡,“加个联系方式吧。” 联系方式给就给了,没什么好拒绝的。 江初夏利落地抬手输入号码。 刚输完,纪景行就拨了电话,江初夏点击挂断,刚走一步,忽然走廊传来后妈王小倩的声音,她在和一个女人说话,“你说初夏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又意识到什么,刻意压低了,只有高跟鞋的声音渐近。 这间休息室在楼层尾巴,摆明是朝这而来。门没有关,显然是纪景行避嫌或出于绅士风度而为。 若被后妈知道她和纪景行共处一室,搞不好回去要同江父吹枕边风,给她安排什么。 想到这里,江初夏的心提起来,吸了一口气,四处观察,思维转速极快。 卫浴不行,她们很可能来用厕所,万一在里面待久就露馅了。 更衣室也不行,如果有女眷要更衣就罪过了。 卧室的门口离得远,走过去经过休息室入口,有暴露风险。 她看向一处。 捡起搁在沙发上的藏蓝色西装外套扔纪景行怀里,抓着他的手腕,绕过沙发,直奔窗帘。 一番动作下来,纪景行没有挣扎和质疑,顺从得让她意外。 本来她自己躲起来便好,不用把纪景行也藏起来,但她思绪流转间,想偷听表明大气温柔的后妈在背后会不会编排她。 窗帘离宽大的落地窗有一定距离,藏人稍有宽裕,她贴着玻璃,细听动静。 后妈王小倩果然进休息室了,叫她儿子去上洗手间。 “嗯?初夏不在休息室吗?” 王小倩慵懒地说话,走动的高跟鞋声音清脆。 另一个女人在皮沙发坐下,发出滋滋的声音,嗓门有些大,“你管她做什么。” 王小倩也跟着坐下,声音细柔,“她也到年纪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得多为她相看相看。” 江初夏手不自觉握紧,触感温润,还有凸起一点的腕骨,她才反应过来,松开纪景行的手腕,随之听到极轻的笑。 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木质香调,她偏头看他,视线内,喉结滚了滚。 在这隐秘的一隅,那些不可描述的记忆瞬间如潮水涌来。 昏暗的台灯下,尝试探索时,缓缓地艰难深入,怕弄疼她,皱眉滚动喉结。 食髓知味时,仍抱着溢出泪花想逃的人,汗珠从下颌滑落,顺着滚动的喉结,到块垒分明的腹肌,隐没于胯骨相贴处。 江初夏眼神恍惚了一瞬。 顺着向上,外面高楼的灯火为他的头发丝和侧脸镀上金光,极好的眉眼浸在阴影,垂眼看她,在这样的氛围里,更勾人了,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殊不知女孩神采飞扬,灵动的眼眸,潮红的鹅蛋脸,才是最动人心魂的。 嗓门大的女人还在说话,“表姐,不是有林时谦吗?他们不是青梅竹马,默认一对了吗?” 王小倩仍是轻柔地说话,“那林时谦倒是和她青梅竹马,但是太护着她了,而且万一……要是帮她又争又抢……” 暗暗听着的江初夏气得翻了个白眼。 纪景行捏了捏手指,垂眼看她嘟起的水润唇瓣。 离开休息室,江初夏让纪景行先走,等她出来时,视线掠过会场,宋之昱举杯走向纪景行,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如一切尘埃都无所遁形,嘴角扯了扯。 又是这种目下无尘的姿态,江初夏移开视线时顺带翻个白眼,和玩闹的谢诗月打声招呼便疾步离开宴会现场。 公寓电梯远离喧嚣的安静包围她,她扭了扭发酸的脚脖子,走出电梯。 随之愣在原地。 林时谦坐在角落,两个空酒瓶歪扭地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半瓶,头靠着门,俊脸绯红,神态安静,像条等主人的无家可归的小狗。 江初夏皱着眉头,进了自家的门,丢掉包包和碍事的鞋子,又出来,站在姿势毫无变化的人面前,叉腰沉思片刻。 俯下身,拍他的脸,“醒醒!” 男人皱紧剑眉,眼皮挣扎着想抬起,又阖上了。 循环反复下来,江初夏没辙了。 不知道他房子密码,只能带回自家。 江初夏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她才到林时谦肩膀,高大的身躯差点压垮她。 江初夏用了吃奶的力气,一步步移动,才把人扔到沙发上。 江初夏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林时谦,呼呼地喘气,正感叹还是要多锻炼,就听到背后的人嘟囔着什么。 江初夏转过头,靠近听,半路顿住。 “狗系统你该不会给我下套了吧?” “我不会被强制爱吧?!” 16.烂醉 系统举起白旗,“我是好统,不要冤枉我!” 江初夏勉强放过它。 随后看着平躺在沙发上的林时谦。 腿长到超出沙发,但也安分地一动不动,上挑的剑眉平和地待着,眉尾削掉了一点,有点像断眉,不细看难以发现。 浓密的睫毛盖住不羁和张扬,补习时逻辑缜密的学神范消失了,更没了情绪不佳的冷淡。 因为醉酒,皮肤白里透红,冒着点傻气可爱,再加上是她失联在先,她之前的气都半消了。 这人还在嘟嘟囔囔,上嘴唇的唇珠微微下陷,压着下唇,江初夏心念一动,拿手机点击录制,弯腰怼近这张毫无防备的帅脸。 忽然他抬起手,江初夏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机砸他脸上。 原来他只是热,皱着剑眉,修长的手指拉扯衬衫纽扣,但一直解不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江初夏几乎忍不住上手帮忙,他直接手指用力暴出筋骨,一下扯开两叁个纽扣,一件高级衬衣就这样报废了。 江初夏视线不由自主随之下移,高挺的鼻梁,银链下的锁骨,紧实的胸肌,隐隐露出的腹肌。 她忽然回过神来,摇摇头,收起手机,站起身走人。 才刚走一步就被抓着手腕拉去。 一阵天旋地转,她躺在沙发上,而林时谦伏在她身上。 江初夏用力推他胸膛,推不动,便松手。 他的眼神迷离,看着她眼底闪过意外,带着烦闷,带着想念,声音很轻,沙哑磁性,“初夏?” 果酒的后劲强,丝丝麻意上涌,江初夏面若桃花,回了个“嗯?” 没发觉自己声音有多魅惑。 多少通焦急的未接电话,多难耐的整夜等待,被刻意数次无视的苦闷,通通在她无意间的态度消融下,如雪融化般尽数消散。 他再低头靠近她,少见地软了声音:“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灼热的气息轻喷,酒香微醺。 残留的酒精蚕食江初夏的理智,“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向你道歉,是我失联在先……” 身下的人凌乱乌发散落在洁白沙发,水润眼眸专注看他,胸前柔软和胸肌相抵,解释的声音轻灵散发不自知的媚,张张合合的唇,缝隙偶现红润舌尖。 林时谦眼神渐深。 “我当时真的有事才关机,我……”声音消失在炽热的吻里。 林时谦的吻技进步神速,灵活地吸吮柔软的唇瓣、舌头,隔着柔软的丝质礼服揉胸前两团,摸她发烫绯红的软嫩脸蛋。 西装裤胯间突出的硬顶着柔软布料的凹陷,沿着腿缝,摩擦碾压。 江初夏气息紊乱,脑子迷糊,舒服中生出陌生熟悉的燥热。 灼热的大手沿着腿,将裙摆往腰上推,向腿心探,隔着轻薄的内裤碾了碾。 一阵酥麻从下腹往上窜,江初夏发颤,咬了一口。 “嘶,你是猫吗” 林时谦追逐舌尖,声音含糊,又轻又哑。 底下的长指拨开内裤往里探,入手湿滑柔嫩,眼神更黯。 长指陷入,四处作乱,和自慰不同,无法预料下个动作,想躲开过度的探索,会被有力的大手按压,不时爽得她头皮发麻。 江初夏身体软成一摊水,攀着宽背,抓短刺的板寸,眼尾泛红,逸出的音调被悉数吞下。 不知多久,在某一刻忽然筋挛,紧绷脚尖,重重喘息。 唇舌分离,林时谦抵着她的鼻尖,轻喘。 “我们在一起吧。” 没有错过江初夏绯红脸蛋上游移的眼神,林时谦舔了舔虎牙,双眼危险地眯起。 倏地,电话铃声响起。 江初夏使劲把人推开。 林时谦没有挣扎,顺着滚落到柔软的地毯,发出闷哼声,轻轻喘息。 江初夏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是刚加不久的号码,沉默息屏。 她尽力忽视那处显眼的帐篷,“林时谦,你回你屋睡,这沙发太小了,你睡不好的。” 林时谦看着天花板,吊灯下黑眸红血丝鲜明,像慢半拍思考她的建议,又像想理由耍赖。 没等江初夏再说话,他就一个挺腰坐起,和她视线齐平,浓密的睫羽覆盖着灼人的眼神。 江初夏被他起身扬起的风吹了一下,视线聚焦在霎时间靠近的宽厚胸膛,然后就被亲了一口。 而后他说了声“好”站起,摇晃着走出去带上门。 江初夏欲言又止,挠着散乱的头发。 回到自家的林时谦,背靠着门,眼底清明,嘴角微弯。 17.奖励 阳光透过纱帘撒在柔软的大床上。 闹钟声不断,江初夏挣扎起床,记忆回笼,狂抓两把被子,拿出手机,看到条消息。 【林时谦:我去魔都出差几天,不用太想我。】 江初夏回了个句号。 有一条好友申请,名字是jx,应当是纪景行,江初夏装看不见,点击忽略。 富家小姐妹群消息暴涨,江初夏点进滑了两下。 有人拍了宴会上谢晏尘的照片,仍戴银边眼镜,褪下白大褂,一身笔挺西装,和在医院时专业加成的帅不同,是透过屏幕的锐利,拒人千里之外。 风格不一的女孩们像花一样,簇拥高一个头的绿叶,而他的眉眼掩饰不了忍耐和抗拒,看向宴会厅入口的眼里写满了想走。 江初夏笑得发出声。 谢晏尘估计被家里人要去参加晚宴的,谢家专攻医科业,私立医院遍布一线城市,早年完成扩张后加大医学科研力度,然而医学器材造价高昂,这是个无底洞,所以谢家频繁出席宴会,刷脸、拉投资谈合作。 巧在补资料时,江初夏才得知,谢诗月是谢晏尘妹妹,但图里没有谢诗月。 而张乐奎也没有陪同谢晏尘,张家是房地产和酒店业大亨,近年房地产行业不济,张家以敏锐的先见转而主投酒店业,但张乐奎不喜经商,一心向医,不然张乐奎起码能来帮他挡桃花。 江初夏点开朋友圈,随手发了昨晚拍的照片,有美食,有她的满意自拍,和漂亮姐妹们的合照。 刷了一下,被一条朋友圈吸引,是找宋之昱要联系方式的丽娜,姓秦,发了一组自信张扬的御姐风自拍,江初夏顺手点赞,还想评论夸一夸。 “好消息好消息!” 系统打断了她的念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江初夏声音毫无波澜,扔掉手机跳下床,汲起拖鞋进卫浴洗漱。 系统:“……坏消息是之前的支线任务都审核失败,没有奖励。” 江初夏挤出牙膏刷牙,倾身向镜子观察皮肤状态:“好消息是主线任务审核通过,奖励下来了?” 系统:“!是的,现已开启积分商城,任务完成有积分奖励。” “已完成任务「拯救溺水宋之昱」,积分+60” “已完成任务「拯救车祸的谢晏尘」,积分+60” 系统:“开启日常任务——” “与纪景行亲密接触 与林时谦亲密接触 与宋之昱亲密接触 与谢晏尘亲密接触” “已完成任务「与林时谦亲密接触」,+20” 江初夏刷着牙,讨价还价:“纪景行那次亲密接触不算上?” 系统没有察觉,一本正经:“日常任务是昨天才开始的,以前完成的无法计入。” 江初夏吐掉泡沫,认真看系统新增的虚拟面板,尝试用意识点开积分商城,轻松成功。 道具琳琅满目,但能用的不多。 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比如火苗一米长的打火机(5积分),安眠粉(10积分),真话水(20积分)…… 她的视线凝聚在一个道具:珠宝设计大师级教程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 视线下滑,服装设计教程同理,还有其他教程,有的贵,有的便宜。 江初夏心底蹭地冒出一颗名为野心的火苗,猛然窜高。但转眼火苗被水泼了一把。 ——积分余额140,一册教程100积分,只够买一册! “这么贵!资本主义的剥削,有没有天理……” 系统:“别急小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大师级课程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 江初夏控诉:“这是杀熟吧,知道我需要教程,所以比其他道具都贵得多。” 系统:“解释权归总部所有……” 江初夏直接说目的:“便宜点,50。” 系统:“这个没办法呢。” 砍价无望,江初夏兑换珠宝设计大师级教程第一册,关掉面板。 下午去上课江初夏才点开朋友圈,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林时谦也点了赞,张乐奎发了句“下次带带我” 谦虚会捧场,还用得着她带吗,江初夏弯了下眉毛,回了一句,“下次一定。” 谢诗月侧头看她,“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江初夏摇头看窗外的天,“因为今天天气好吧。” 窗外宋之昱恰好路过,身高外形突出,白衬衫气质出尘,少男少女眼神黏在他身上,还有女生拿着情书拦下他想告白,宋之昱眼神平静,薄唇亲启,冷淡的一句“不好意思”,人就自动让路了。 谢诗月转着笔,“原本宋师兄不是一心学业工作,不近女色吗?但听说宋师兄在找一个女生,他心有所属了?特点是眼睛很好看,穿防晒衣,戴口罩……” 江初夏:……失策了,应该戴个墨镜的。 谢诗月看了她一眼,“话说回来,你平时很喜欢穿防晒衣啊” 江初夏皮笑肉不笑,“太阳太毒,很多人都穿。” 18.露营 p owe nx ue 6 .c om 直到睡前,江初夏才点击设计教程右下角的「立即学习」。 瞬间意识被送进虚拟世界,一位儒雅慈爱的女士站在讲台上,单独为她授课。 老师是平行世界的虚影,审美顶流,眼界宽广,因材施教,教学内容丰富,从珠宝的起源,到材质,搭配,工艺,计算机辅助,都了如指掌,侃侃而谈,期间还能直接拿出教导的实物,变换背景为采矿实地、冰河山川、沙漠等等。 最让江初夏印象深刻的一句是:“用心去体会、感受,融入所思所想、个人阅历,这样你的设计就是最独一无二的。” 江初夏如一块海绵,孜孜不倦地吸收海水。 在梦中学了一晚的珠宝设计,进度一册书的20%,醒来丝毫无虞。 连续几天,江初夏沉浸在学业和珠宝设计,几乎在学校和公寓两点一线,期间上了一节散打课,去了一趟华安医院复检。 露营这天,晴空万里。 草坪宽阔平坦,人烟稀少,湖泊清澈。 西斜的阳光从树林穿过,暖洋洋的。 人不多不少,叁男叁女。 张乐奎作为发起者,介绍互相不认识的人,准确来说是让江初夏和大家认识。 除了谢晏尘,其他人都是张乐奎神外科的同事,有男医生许明晟,女医生王紫晴,女护士梁梦瑶,趁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在湖边铺设场地。 张乐奎展开帐篷,对谢晏尘说:“你的房车怎么没开来。” 谢晏尘搭帐篷娴熟,速度快,眨眼就做好了大框架,淡淡道:“送去维修了。 你晚上要睡房车?” 张乐奎指着远处停在马路边的房车,“太远了,错过日出怎么办,所以睡帐篷。” 梁梦瑶放下折迭椅,跑来帮谢晏尘,笑声如银铃。 江初夏在另一边帮忙展开第二个帐篷,看了两眼谢晏尘,他表情平和,动作干净利落,如做精细手术一样流畅漂亮。 站江初夏对面的王紫晴眼睛转了一圈,露出个笑,“你喜欢谢晏尘?”看更多好书就到:m ir en 8.co m 江初夏给她递了个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有。” 原本她想试试从谢晏尘身上薅积分,但经过资料恶补,放弃了这个念头。 据说谢晏尘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读书时是跳级狂魔,本硕博连读,年纪轻轻26岁就成为肝胆胰外科副主任医师。 无心情爱的高岭之花,攻略性价比太低。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抬头便看见正主只差两步走到跟前,也不知道听见了没。 背对着的王紫晴笑容明艳,“谢晏尘很受欢迎啊,医学天才就不说了,还是腹腔镜手术最强者,曾连做手术持续26小时,因此有个外号叫……” “体力之王!” 张乐奎走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手掌拍了拍谢晏尘肩膀。 谢晏尘弯腰捡起帐篷,冲锋衣发出沙沙声,淡淡道:“当初神外张主任做的脑干血管网织母细胞瘤切除术,耗时34小时,他才是体力之王。” 搬折迭桌椅来的许明晟放下东西,声音温润,“情况还是不同的,张主任当时是作为指导医生,辅助主治医师。” 他顶替王紫晴的位置搭帐篷,“而谢医生的都是他主刀,做的有两台是肝胆胰外科的天花板难度手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肯定是谢医生的更难,对精神和体力消耗更大。” 谢晏尘眼神清明,动作语气没有丝毫停顿,“手术无难易,每个手术都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任何失误都可能造成患者和患者家庭的灾难,不必总是吹捧这些。” 这话直白得有点伤人了,许明晟固定防风绳的动作有一丝滞涩。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张乐奎就打破了微妙的尴尬,带头鼓掌,“这话说得好,我们学医的要有这种精神,我们更要向晏尘和晟明学习,勤跑步锻炼,劳逸结合,保证做手术体力!” 他漂亮的酒窝在阳光下更耀眼。 梁梦瑶站在一旁眼睛盯着谢晏尘笑,“真的,咱神外护士就有很多晏尘哥的迷妹!” 谢晏尘皱了皱眉,“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把防风绳固定好,就去下一个帐篷。 梁梦瑶跺了跺脚。 而江初夏也在张乐奎后脚去帮忙了。 一切布置好后,有的切西瓜,有的做烧烤,有的炖汤。 江初夏兴致勃勃地翻着烤串,扫了一眼湖边,谢晏尘独自一人垂钓,坐在折迭椅上,纹丝不动。 — 19.弹唱 “这是什么梦中情瓜!没籽,很甜!” 王紫晴眼睛发亮,拿出一块西瓜递到吃烧鸡的梁梦瑶嘴边。 “8424”,江初夏起身,有点冷了,她去拿外套。 为了防火,帐篷离这边有点距离,而女生帐篷在中间,面向湖泊。 她绕着过去,经过湖边垂钓处,张乐奎声音压低,但声声入耳,“真不是故意的大少爷,她硬是要来,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你。” 江初夏无意偷听,快步走过,还是能听到谢晏尘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夜幕降临。 几张折迭椅围着小桌,围炉煮茶,奶香四溢。 帐灯暖光与浩瀚星空相交辉映,几声虫鸣清脆。 吃饱喝足,开启小型音乐会。 座位选择很随机,江初夏原位没动,右手边湖泊一览无余,杏黄色的毛呢外套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乌黑长发散落肩头,像只窝在软椅的叁花猫。 桌子对面坐了谢晏尘,他双手插兜躺进黑色折迭椅,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侧头看波光粼粼的湖面,镜片折射微弱的光,眼眸清冽,平静如水。 他旁边是站着拉开琴包拉链的张乐奎,笑着说“这周太忙了,难得休息,大家唱几首!” 王紫晴拿毯子挨着张乐奎坐下。 许明晟在江初夏旁边落座,喝果汁,回复手机消息。 原本梁梦瑶挨着江初夏坐,后来不知不觉搬到谢晏尘的旁边,背对湖泊,双手撑脸,披肩半露,肩颈白皙。 (座位如下粗略显示) 王紫晴 张乐奎 谢晏尘 折迭桌折迭桌 梁梦瑶 湖泊 许明晟 江初夏 张乐奎抱着吉他弹唱,深情悦耳。 “小酒窝长睫毛 迷人得无可救药 我放慢了步调……” “不愧是张歌神啊!” “好听好听!” 这首歌家喻户晓,几句之后大家一起跟唱,双手举起随节奏摇晃,气氛十分融洽。 江初夏也大声跟唱,她音色亮,声压强,节奏好,尽管是合唱,也很突出。 忽然她脑海里闪回片段记忆,歌声渐弱。 当时生活一地乱麻,车祸的爸,绝症的妈,勤工俭学的她,没有一天能透口气。 那时有时夜晚与吉他社同学围坐在草坪,一首首弹唱,尽管互相没见过两次面,但音乐中流动纯粹的快乐。 她鼻尖微酸,眼眶发热,浮起一层水雾,好在这昏暗的夜应该能遮掩一切。 现在甚至有点手痒,待会借来弹弹吧,江初夏看着音色绝佳的吉他心想。 抬眼时,刚好错过谢晏尘移开的视线。 弹唱了好几首,张乐奎甩了甩手指,看向江初夏,笑得酒窝微陷,“初夏,看你音准和卡拍都很好,你是会弹的吧。” 江初夏放掉嘴里的吸管,“会一点。” “来,给你,我弹累了”,张乐奎没等她作出反应,站起来一手递出吉他。 江初夏双手接过吉他,感叹这润物细无声的好意,“你人真好。” “害!”张乐奎笑得坦荡,随意地往折迭椅上一靠。 “heart beats fast colors and promises……” 低沉的琴声流淌在月光下,江初夏的声音不复清亮,低一度,裹着循序渐进的故事感。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darling don't be afraid have loved you for thousand years……” 吉他弹奏方式骤变,右手上下扫弦,感情充沛的歌声和琴音回荡在湖上。 光映照江初夏的脸,明亮莹润的双眼闪烁着细碎的暖光,像沙漠里的一汪清泉。 透过歌看到,有人已等爱人千年。 “会唱的一起!” 江初夏扬起笑脸,明媚漂亮,伤心情歌氛围一扫而空。 张乐奎带头,“every breath,every hour has e to this……” 其他人也加入,合唱的歌声多了几分重逢的感动。 谢晏尘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热牛奶。 下半场小演唱会解散了,但摊子没散,张乐奎是个闲不住的,“前天凌晨叁点急诊call我,有个车祸的,检查出脑动脉瘤,沟通时,血管介入急得骂我,很经典的一句,你们猜是什么?” “'说人话'?”许明晟踩了踩脚底的草,回应得心不在焉,余光里是江初夏。 初见已是眼前一亮,她一唱歌更是捕获芳心,许明晟注意到,整晚江初夏都没有对谢晏尘主动,连她自己买来的西瓜都让他送去给钓鱼的谢晏尘,现在人姑娘在仰头找北斗七星,眼波流转,侧脸轮廓线条流畅。 王紫晴接话:“他是不是骂神外'只会开瓢'?” 梁梦瑶侧身面向他们,给江初夏留了个背影,哈哈大笑,“这个我知道,是这句,另一个值班的姐妹告诉我的,那病人还拔了针闹着要出院,说不做手术了,但张医生情绪非常稳定……” 江初夏没插话,手痒忍不住拿起平板开始画画。 星空、草原、帐篷、几个流动的音符…… “初夏,你画得挺好的……可以加……”个vx吗? 许明晟的话还没说完,被梁梦瑶打断了。 梁梦瑶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坐直,扭头看她,声音清脆,“哎,初夏,你有凌晨去过急诊吗?” 江初夏不经意想起那些漫长的夜,心脏抽痛一下,嘴角扯出隐隐嘲讽的笑,语气冷淡,“不是医生护士,凌晨去急诊是什么好事吗?” 好卡文。引用《小酒窝》by 林俊杰,《 thousand years》by christina perri 20.扑倒 梁梦瑶摆摆手,拉起滑落的披肩,神色有些慌张,“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参与……” “没事”,江初夏垂眸继续沉浸画画,不管他人脸色。 张乐奎眼神在江初夏身上凝了一秒,扬起笑,“急诊的日出大家也都看得到,就像科比说他看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咱华国哪个学生早起没看过日出啊。” 说着说着,视野里面无表情画画的人眼神渐暖,他移开了目光。 时间悄然流逝,天光渐黯,已是夜晚十点半。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张乐奎虽然松弛随性,但处处是医生的细心妥帖,安排收拾一气呵成,催人注意防蚊虫保暖等。 最少话的谢晏尘是执行力最强的,快速利落收好所有,率先回了帐篷。 安全起见,几个男生的帐篷围着女生的两个帐篷。 江初夏是独自睡的。 一切喧嚣都归于寂静,虫鸣声伴人入眠,本是最好的催眠曲,但这夜想起太多,她胸口有些闷,翻来覆去不知多久,竟睡不着。 索性挺腰而起,想出去做一套健身操助眠。 静悄悄地出帐篷,拉好拉链防蚊虫,声音刚落,忽然有预感,听见远处脚踩草丛的沙沙声,江初夏身形一滞。 是小伙伴们睡不着出帐篷,还是小偷出没? 帐篷遮挡,看不见人。 她拿不准,细听踩草声。 可踩草声消失了。 江初夏拿出手机,想问张乐奎,一秒放下,他这周这么累,让他好好休息吧。 她快步绕过帐篷,想去找谢晏尘。 拐弯处,触不及防撞上人,左脚绊右脚,青草打滑,踉跄之下,两人都摔倒在草地上,男人闷哼了一声。 鼻尖是青草的清香和微弱的消毒水味,江初夏卸下了对小偷的防备。 但对谢晏尘而言不是那么好受,他搂着保护江初夏,后背砸在草地上,幸好草地绵软,回过神时头脑空白了一瞬,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香甜的气味萦绕,温热的呼吸轻喷在他的脖颈,丝丝痒意从胸口蔓延。 这感觉似曾相识,他刚想抓住闪过的思绪,身上的人手忙脚乱的起身。 他的视力很好,能看到她红晕的脸颊和明亮沁人的眼。 系统:“叮!已完成和谢晏尘的亲密接触,+5分” 江初夏有些茫然,尝试性弯腰伸出手,想拉他起来,顺便试一下能不能刷分,可惜他没注意,没给机会,匆匆低头手撑地站起。 江初夏收回手直起身子,无语得直接对系统说,“把这个提示关了,如果有的话,每晚总结播报。” 他一站起来人就比她高了,气氛有些尴尬,江初夏想起正事,四处张望,“我刚刚听见有人踩草丛,是你吗?还是……小偷?”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像羽毛轻轻拂在耳朵上。 谢晏尘利落回复:“是我,应该不是小偷,没事,你回去睡,锁好拉链锁,我们都在。” 他临时处理助理的信息,干脆出来透气。 江初夏讪笑,声音仍旧压低,以免吵到别人,“我睡不着,要做套健身操活动活动,你先回去睡吧。” 谢晏尘率先迈开长腿走出帐篷区,“走吧。” 江初夏跟上。 江初夏做完扩胸运动,再做体转运动,忽然想起,问前面侧身眼神巡逻的人,“谢医生,上次说好要报答你的,前几天去医院复检你没在,嗯……请你吃饭?” “不……”谢晏尘偏头看她,“什么时候?” “嗯?下次复检的时候?” 月光下的人穿着杏仁色的薄外套,皮肤白到发光,和幽暗的草原形成鲜明的对比,语气隐隐随意,眼神却无辜真诚,像狡黠的狐狸。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逆光隐于黑暗的谢晏尘弯起一点嘴角,“今晚吧。” 21.微妙 江初夏是被兴奋的声音吵醒的。 “快看!日出是不是要来了!” 从帐篷经过的声音渐远。 江初夏拉开睡袋拉链,在防潮垫上摸来摸去,摸到手机。 5:10,离闹钟响只剩5分钟。 天边出现一点光,大家陆陆续续从帐篷出来,搬折迭椅到湖边。 张乐奎最积极,已经懒散地坐好,喝着拿铁,扭头和他们说话,“那边桌上,叁明治、美式、拿铁、牛奶都有,喜欢什么自己拿,没有就再调。” “wow!辛苦了,日出和咖啡最配了!” 梁梦瑶挽起王紫晴的手臂,走向谢晏尘,没给路过的江初夏一个眼神。 江初夏无动于衷,慢悠悠走到张乐奎旁边,盘腿坐在折迭椅上,伸了个懒腰,裹紧毛呢外套,风拂过脸颊和脖颈,有点凉。 张乐奎看着在自己面前睡眼惺忪又随性的人,语气像老友聊天,“不爱喝咖啡?” 江初夏看他一眼,又看天际的渐变暖光,“还没刷牙。” 身边人从喉咙发出爽朗的笑,“哈哈,其实先吃东西再刷牙也是可以的。” 江初夏轻轻点头。 和张乐奎相处总是很轻松,让人想和他交朋友。 转身的谢晏尘,毫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指尖轻捏马克杯,目光停留在湖边。 张乐奎笑得不只是礼貌,满是真心。 江初夏松弛得和在自家一样,盘腿坐着,微乱的发丝在晨曦里毛茸茸的,认同的点头,侧脸的眼尾弯弯,带着笑意。 而许明晟拉开她另一边的折迭椅坐下,拿着一杯拿铁和牛奶让她选,轻声说话,还拿出手机vx二维码。 谢晏尘记忆力好,瞬间想起,那时她说'谢医生,加个vx吧',他回了一句'不用,我有事先走了' 旁边人喊他“拍张合照”,他摆手拒绝,放下多余的一杯牛奶,朝张乐奎走去。 刚坐下,就听到江初夏清亮的嗓音,“医院那边的重庆小面,我吃过两次了,那陈阿姨人真好!” “那家是真好吃!” 张乐奎轻叹口气,“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那阿姨也是个苦命人……” 消息提示声响起,还是住院医的肝移植论文问题。 谢晏尘回复完时,声音真切传入他耳朵。 “是啊,以琴为友!” 他掀起眼皮。 江初夏偏头看着张乐奎,光穿进她的笑意盈盈的眼底,看不到一丝作伪。 张乐奎扬起嘴角,“好!有个清吧可以玩吉他,vx上和你约时间。” “来了!日出!” 相比平时的高温,此时空气清凉,微风和煦。恰在这一刻,晨光乍泄,金黄色的光芒洒落世间,为湖水、青草镀上一层金箔。 江初夏拿出手机拍照。 金光流动的湖水,甚至有不可言喻的神性,时间在注视中流逝,心慢慢平静、宁和。 谢晏尘心底生出隐隐的烦躁,喝了一口苦涩的冰美式,细品,迟迟没有回甘。 看完日出就离开,这是约定俗成的。 大家把帐篷拆了,物品收好,依次搬回车上。 最后一趟,江初夏提着折迭椅,走在张乐奎身后,来时坐他的车,返程大抵也是。 忽然她察觉忘了什么,转身。 谢晏尘的目光刚好在她身上,投来一个了然的眼神。 心照不宣地加了vx,为了晚饭。 22.想你 江初夏由张乐奎送回了公寓。 进了自己的地盘,她迅速洗澡,拿出平板继续画灵感泉涌的稿子,中午随便点了外卖。 画完一通,把画稿全扔到新建的围脖账号「夏我一跳」 穿进落地窗的夕阳余晖渐渐黯淡,江初夏从课业里抬头,她不用换装,蓝色v领衬衫搭微喇牛仔裤,也不想化妆,只需换鞋拿手机,一分钟出门。 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点开谢晏尘的聊天框。 上面只有她发的私菜馆地址和时间,以及他回的好。 他的朋友圈叁天可见,背景默认,没有动态,头像是山顶日出,几缕阳光撒在层峦的山顶草原,线条干净,直接,规律,一如他本人。 江初夏到达时,谢晏尘侧站在包厢窗边听电话,眼神身姿放松,黑色衬衫袖口折起几道,手臂线条遒劲,没有戴手表、戒指等任何饰品,是很干净的好看。 见她进来,他几句话就挂断。 她知道,谢晏尘这类技术型精英不爱说废话,索性没有寒暄,直入话题,敲定菜色。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包厢陷入沉默。 江初夏如坐针毡,喝了口茶水。 就没吃过这么尴尬的饭。 尽管她对肝胆胰外科有很多好奇的地方,但交浅切忌言深。 沉默超过叁秒,她开口:“乐奎哥很喜欢那家重庆小面啊,谢医生你平时也去那家吗?” 刚好谢晏尘张嘴想说什么,话噎住了。 “我每天在医院食堂吃,要么回家吃阿姨做的,在那只吃过一次。” 江初夏想到张乐奎的积极主动,笑了,“肯定是乐奎哥拉你去的吧,哈哈哈” 谢晏尘扶了扶眼镜,遮住了眼睛,“嗯” 随后江初夏更将话题往张乐奎带,知道不少他的事,比如吃腻医院食堂就去外面苍蝇小馆打牙祭,每天早上一杯冰香草拿铁。 只不过,谢晏尘话越来越少了。 她还有些纳闷,直到菜上来,谢晏尘说“吃饭时说话对胃不好,先吃饭。” 听人劝吃饱饭,江初夏觉得医生说的有道理。 好在菜好大过天,她已经忘记什么叫尴尬了。 气氛如冰雪消融。 电话铃声打破了安宁。 “我接个电话,你先吃”,江初夏示意一下,就离开包厢了。 谢晏尘吃饭的姿势依旧是用餐礼仪的标准,只是下一刻听到声音时停顿了半拍。 她关门没注意,有条缝。 “想你个头!滚滚滚!” “你今晚回?嘻嘻,刚好我有两道题不会!” “怎么还提条件的?” 原来对亲近的人是这样嬉笑怒骂的,但又有不难分辨的撒娇。 他将注意力转到窗外的梨花。 私菜馆大堂。 江初夏看着谢晏尘走去地下停车场的身影,赞扬地点点头。 好在谢晏尘并不是恪守绅士礼仪、世家习俗的贵公子。 说好她请客,所以没有提前买单、抢着买单。也没有硬要送她回家。 她给他贴了个标签——有边界感。 只是,那边那个男的,怎么那么眼熟? 还看了谢晏尘两眼,又看她,随后移开目光。 江初夏眯了眯眼,朝大门走去,距离越近,面容越清晰。 哦,又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宋之昱。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 才换完鞋,门铃声响起。 江初夏看了猫眼,开门。 霎时被按到合上的门扉。 满怀的沐浴露清香和荷尔蒙味。 男人躬身,双手撑在门上,视线和她齐平。 眼睛微眯,似笑非笑,舔了舔虎牙。 “叫我滚?” 这个表情其他人做容易油腻,但他长得好,也不刻意散发魅力,反而更多几分野性,帅得清爽。 23.热吻 身后是无处可逃的门,眼前是化作狼狗的人。 似乎最佳解题思路只有哄人。 但…… “滚!” 江初夏说完立马蹲下去,脱离包围圈,跑! 还没等她跑到客厅跑进房间反锁,就被林时谦揽着腰抱回。 身体紧密贴合,体温滚烫,就像交颈而眠的鸳鸯。 她本能地用手使劲掰腰间结实的手臂,就察觉他埋进她颈窝,低声说:“好想你……” 江初夏缓缓松了力道。 早上看日出喝牛奶时,她也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身旁是林时谦,他会给她准备她喜欢的茶叶蛋、油条、豆浆,会在她冷时,给她温暖的肩膀,或者有体温的外套。 林时谦鼻尖蹭了蹭颈窝的发丝,极轻地呼了口气。 不能太心急,徐徐图之。 他轻轻松开江初夏。 下一秒他头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逃离的人,猝然转身,踮脚靠近。 柔软的唇瓣碰了他的,像是不小心亲了q弹的果冻,一触及分。 她说了什么? 林时谦的心跳声大到以为听错了。 她好像说:“那我们试试吧,在一起。” 江初夏柳眉微蹙。 怎么人没反应了。 倏地,眼前人眼神一暗,把她推到墙上,俯身靠近,腿从她两腿间挤进,一手揽腰,另一只手托后颈,一个完全无法逃离的姿势。 距离很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震动着传至她的身上,脸上的细小绒毛在暖光下清晰可见。 以往总是微扬的恣意眉眼,此刻沉静,看着她的黑眸如深谭不可估量。 语调不复懒散,而是正经,“我来说,我们在一起吧。” 江初夏轻轻点头。 俊脸再度放大,唇瓣相触,掌心按了按她后颈,她启唇,就被攻城略地。 林时谦吻得像头开闸的饿狼,炽烈如热火烹油。 空气中只有舌头翻搅的水渍声和暧昧的低吟。 方才只亲了一下,没啥感觉,现在薄荷香慢慢在她口腔蔓延,有些清凉舒适。 动作间,腿心处牛仔裤和棉裤摩擦,燥热逐步攀升,潮湿感渐渐涌出。 江初夏身体软得只能抱紧他的腰。 不知多久,才给喘息的时间。 唇舌有些发麻,江初夏头偏过一点,立即被察觉,又被扶正下颌,追着一下一下地轻吻,像啄木鸟。 得益于板寸头,林时谦的俊逸五官展露无疑,垂眸亲时,情意从眼睛里跑出来,喘气声和心跳声共舞。 江初夏垂下视线,心念一动,手从他衣摆里伸进,指尖抚过线条分明的腹肌,果然听到吸气声。 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灼灼,颈间的指腹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触感粗粝。 没等她做得更过分,她猝然被单手抱起,吓得圈住他的脖子,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男人托着她的臀,走进她的领域。 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征兆。 “等下!”江初夏立即打断,“有安全套吗?” 步伐停了,他说:“我买”。 几步到了沙发放下她之后,江初夏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我先去洗澡。” 良久。 江初夏磨蹭着推开浴室门出去,就对上了从电视屏幕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神。 烫人的视线,像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旅人看见水源。 她两手插浴袍的兜,趿拉着拖鞋过去。 刚走到沙发旁边,就被轻巧一拉,扑倒在他身上。 他又开始吻了。 在无尽索求的唇舌里,江初夏有些晃神。 林时谦……是什么接吻狂魔吗? 但从浴袍缝隙伸进去的手将她的想法都揉碎掉。 卡文了 24.别咬 相同的沙发,相同的人,不同的姿势。 上次她躺在他身下,醉眼朦胧,半推半就,像颗粉嫩的樱桃,越亲越香甜,小心又过分的每一下探索,都能察觉到身体的震颤,不规律的胸口起伏。 这次她坐在他身上,垂着的眼眸水润如璞玉,他的手只缓缓从浴袍边缘伸入,浓密的睫毛就颤了下,像振翅的小蝴蝶。 林时谦半仰着头亲,手在浴袍里游动,到胸前柔软处,眼神黯了黯,稍微拉开些距离看她。 长发散落肩头,几缕发丝飘逸,粉黛不施的脸上一片红晕,像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里面什么都不穿?” 他轻轻捏了下,亲久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初夏喘着气,“洗完澡不想穿。”她直接低头堵住他张嘴想说的废话。 男人放在后腰的手却直接从上往下,撩开浴袍,沿着臀直达腿心。 江初夏身体一绷,攀紧他的背。 手指的熟悉攻势让她又回到了上次的夜晚,但体位不同显然体验也不同。 某一刻,江初夏身体一酥,又像上次一样咬了林时谦一口。 “嘶,别咬了夏夏” 林时谦声音嘶哑蕴着温柔,底下的手指却是相反的凶猛,江初夏想躲,搭着他的肩起身,却被轻而易举地扣住,反而被拨开胸前的浴袍。 先是濡湿的口舌含吮赤果,而后是轻咬,辅以粗粝的手掌揉捏,快感中夹杂着微微刺痛,江初夏本能地抱紧他的头,短发扎在皮肤有点刺。 漫长的前戏带来的不只是湿滑,还有难以言喻的空虚。 等他戴套的间隙里,江初夏喘着粗气扒着沙发背看角落的画,最边上的一幅,是她之前画的,落日余晖下,海边沙滩卷起离岸流的浪花,有条搁浅的小鱼在使劲游回海里。 她的画功经过练习有了长足的进步,这画颜色有点闷了,用的黄和蓝还可以更亮更通透,二分做得不够到位,空间透视还能更准确。 直到身体被翻转躺平,那处硬物擦过张开的腿缝,陷进去一点,她才被刺激得回神。 林时谦又亲她,像是不容许她有任何分神,掐着她的腰沉沉推进,听到人娇气地喊疼,剑眉紧皱地刹车。 很快无师自通地手往下探,揉她腿间最柔嫩的地方,直到她咬着他的银项链,呼吸越来越急促,水越来越多,才哄骗着进到最深。 沙发还是不太好发挥,林时谦两手轻松把神色迷离的江初夏捞起。 早已关掉的电视黑屏映着交缠的两个人影。 凌乱的长发披散在欲坠不坠的浴袍,只露一点香肩,跨坐在男人身上。 高大的男人衣衫完整,上身黑t,下身灰色棉裤,居家休闲服,垂眸一下一下亲吻女人的锁骨、肩颈,像野狼亲昵地蹭白兔。 如果没有别的动作,会以为只是小情侣小亲小摸而已,然而男人大掌托着臀,配合腰上下挺动,偶尔看向电视屏幕,眼神浓得像滴了墨。 室内只剩下肉体撞击声和呻吟声。 江初夏在混乱的思绪里抽出心神,轻咬他的唇,“别在这里,很难收拾。” 林时谦干脆利落,抱人起身。 姿势的变化太突然,江初夏猛然夹紧他的腰,搂紧他脖子,闭嘴咽下尖叫。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江初夏低头看茶几上她的手机。 “张、乐、奎?” 林时谦嘶哑的嗓音越来越低,尾音有些变调,像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江初夏身体一紧,察觉男人肌肉忽然紧绷,安抚道:“普通朋友,不用管他。” 张乐奎应该是来电跟她确认去清吧的时间。 她发出气音的“嗯?嗯?”,脸颊蹭了蹭他的短发,有点撒娇的意味。 林时谦嘴角微扬,没有再说什么,迈开长腿。 这套房的格局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主卧离沙发有段距离,他走得慢,走两步又像怕人掉下去,抱着颠一颠,江初夏几乎要忍不住唇边逸出的声音。 直到摔到床上,才从慢刀子炖肉的甜蜜折磨变成狂风暴雨的突袭,江初夏没办法再紧闭嘴巴,在疯涌的快感里尖叫呻吟。 他到底有没有醋,她后来还是不知道。 只知道他探索各种姿势,她就像那条搁浅的小鱼,翻来覆去地被潮水拍打在沙滩上,连呻吟喘气都像渴死前的挣扎。 又卡文了,不想写太直白的,写完发现含蓄的比直白的卡得多了。 25.出去 次日早晨。 江初夏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起床了。” 她困意重重,像个鹌鹑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 林时谦喉咙里闷出几声笑,“再不起,你的课要迟到了。” 江初夏猛然翻身睁眼,就被俯身下来的俊脸亲个正着。 他一触即分,背对窗户,刺眼的阳光爬上挺括的黑色衬衫肩头,更显得身形颀长,银项链从微敞的衣领露出,锁骨边缘有两处暧昧的红痕。 表情难得看出来一点温柔,昨晚像狼一样疯的人仿佛不是他。 江初夏从一大早的美色里回神,挺腰坐起,在男人视线下移时发现胸口清凉,原来浑身光溜溜的! “你出去,出去!”江初夏指着门口,语气霸道。 林时谦勾唇转身出门,懒洋洋地,“都看过了还怕什么。” 回馈他的是一个砸到背上的枕头。 江初夏穿上衣服感到欣慰,全身干爽,也没有被卡车碾过的感觉。 昨晚昏睡的模糊记忆里,林时谦帮她洗澡以及做肌肉按摩了。 有些出乎江初夏意料的是,周二网球课宋之昱没来,网球老师说他不是每节课都来。 不过这于江初夏而言无所谓,她可以对墙练球。 但没想到晚上会在俱乐部里碰见他。 嘉华俱乐部是市中心的顶级俱乐部,在嘉华大厦的顶层50层,会员制,寻常人无法轻易进入,停在楼下的皆是玛拉莎蒂、兰博基尼等豪车,在姹紫千红的夜色里也独具一格。 江初夏由林时谦牵着手,穿过复古的名人照片墙走廊,进了一个大气恢宏的包间。 坐在大圆桌的几个年轻人转头看他们,神色流露出几分意外和惊艳,纷纷站起来。 旁边古典木椅上,翘着二郎腿的男生笑得张扬地站起来,皮夹克在琉璃吊灯下反射皮革光泽。 他搭上林时谦的肩,歪头看江初夏,“初夏妹妹,你被老林骗了吗,怎么看上他了?” 江初夏心里早有准备,这人不出意外的话,是林时谦最好的朋友,李嘉文。 她好整以暇地看向林时谦。 手心被捏了下,就见林时谦撇开李嘉文的手,不紧不慢地说:“羡慕就直说。” 李嘉文不死心,追问细节,“我记得你以前和初夏妹妹也没什么火花啊,怎么在一起的。” 有人也应和他。 “情投意合,问那么多干嘛。” “追初夏的人从这排到了法国,你怎么追到的,我好奇嘛……” 江初夏视线扫了一圈,林时谦开始介绍人,有一个是他的技术大牛师兄,带了女朋友,他女朋友带了朋友。 “我女朋友,江初夏。” 林时谦没有掩饰眼里的笑。 “大家好。” 江初夏落落大方道。 众人就座,简单的交谈声里,一道道菜接踵而至。 晚餐过半。 “是我来晚了。” 来人声音很好辨认,发声位置较低,带点英伦风的低调儒雅腔,显然是宋之昱。 但他本人的神色并不儒雅,江初夏扭头和他目光相接时,他更是一愣,薄唇平直。 江初夏随意点一下头以示礼貌,若无其事地看他们要求宋之昱喝酒赔罪,她在推杯换盏中夹起烤鸭皮。 旁边的林时谦正和宋之昱说话,“大忙人,听说你们宋氏今天拿下了德荣资本的大单,恭喜恭喜。” 还能听到旁边的女孩和另一个女孩窃窃私语,“……他叫什么名字?……” 是林时谦师兄的女朋友带来的朋友,清纯可爱的空气刘海女孩,叫方丽仪。 “初夏,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忽然方丽仪靠近她,声音轻得像风。 江初夏点点头,吞下烤鸭皮。 “刚刚进来的那位,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吗?” 她的声音可爱得让人耳朵软掉。 江初夏顺着看了眼在斜对面也就是林时谦旁边落座的宋之昱。 在对方视线移过来之前,她偏头看方丽仪,女孩脸颊微红,睫毛轻颤。 江初夏凑近她轻声说:“叫宋之昱,是师兄。”她顿了下,“不过有一说一,他……不是很好接触。” “噢噢,谢谢你!” 方丽仪没有被打击到,声音充满活力,时不时偷瞄宋之昱,少女情怀在眼尾流淌。 江初夏无端想起上次宴会宋之昱冷脸拒绝秦丽娜。 她不忍心看飞蛾扑火,但无意插手他人的感情,只能默默继续夹菜吃。 “喜欢吃烤鸭?” 熟悉的气息靠近包围她,压低声音像和她说悄悄话。 江初夏点点头,细品焦脆咸香的烤鸭皮。 “要吃澳龙吗?今天中午空运过来的,鲜甜。” 江初夏眼睛一亮,眼睛找澳龙的位置。 下一刻就被林时谦夹到碗里。 “哟哟~不要伤害单身狗啦!” 坐在宋之昱旁边的李嘉文声音贱兮兮的。 听到他的话,林时谦一个眼风扫过来,“不乐意就把眼睛挖了。” 李嘉文翻了个白眼,扭头和宋之昱说话,“昱哥,他以前真不这样。” 宋之昱扯了扯嘴角,说:“宋阿姨估计要头疼了。” 李嘉文思绪一转,一扭头正好看到踹翻狗粮的一幕。 林时谦单手随意搭在江初夏的椅背,呈环抱姿势,江初夏喝了一口葡萄酒,蹙着柳叶眉,然后林时谦从她手里拿过酒杯,演示品酒叁步骤,看色、闻香、品味。 谁见过这大少爷孔雀开屏啊,平时对谁能有好脸色,今儿个耐心温柔,又照顾又求关注。 李嘉文压低声音,“本来宋阿姨就觉得他不务正业,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接手集团了,要是宋阿姨知道,那还得了?” 半响没听到人回复,李嘉文看过去。 宋之昱收回目光,晃动酒杯,扯了个笑转移话题,“你们最近游戏新内容策划找投资?” 李嘉文打马虎眼,“害。” 26.难缠 餐后转场去俱乐部酒吧。 玻璃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复古高雅的宽大木质吧台,上方置物柜悬挂几排杯子,在金光闪烁的琉璃灯下折射光芒,每个都标了会员名字,有不少是国内外名人。 酒吧里人不多不少,一行人选了个角落的座位。 这是江初夏第一次来高档酒吧,她环视打量的目光里透着新奇。 酒吧环境典雅,大提琴独奏曲流淌低调优雅的韵律,最亮眼的还是隔着宽大玻璃墙从50层俯瞰的繁华夜景。 这是四人座的卡座,江初夏靠着窗边,挨着林时谦,对面是李嘉文和宋之昱,其他三人在另一个卡座。 江初夏看着夜景,喝了口玛歌,果香丰富,口感柔和,风味优雅,身旁说话声传进耳朵。 他们在聊游戏策划、预期流水等等,主导人是林时谦和李嘉文,宋之昱偶尔回两句,字字珠玑。 “稳赚不赔的事,找别人投资送钱,还不如和你互惠互利。”林时谦口吻戏谑,但没人不信他有这个实力。 宋之昱只淡淡道:“日后看具体方案。” 林时谦极轻地扬眉,碰杯浅饮,话题转到具体策划实现细节,牵起江初夏的纤细手指放在大腿把玩。 宋之昱垂眼看到,酒液从喉咙滑下,仍融不掉隐隐的躁郁,他皱眉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 过了一会儿,江初夏挣脱林时谦的手,凑近他耳边说:“你们继续聊,我要去最好的位置看夜景。” “别走远了,注意安全。” 江初夏找了个靠窗两人座,能让林时谦看到她,同时视野绝佳,几乎270°俯瞰夜景,绚烂迷人,效果震撼。 她拍了几张图,拍了张自拍,从小包里拿出本子和笔,画了两张速写。 一张是样式精美的项链。 还有一张是夜景窗边摇晃酒杯的林时谦,酒吧的暖光和夜景光映衬他的侧脸脸廓,抬眼看过来的眉眼尤为突出。 刚画完抬头就看见林时谦正走来,她翻开新的一页。 原来林时谦是来打声招呼去洗手间。 窗外的高楼大屏滚动显示“xxx嫁给我吧”,烟花绽放,夺目炫彩。 广场人头攒动,红玫瑰和蜡烛摆出一个爱心。 可惜隔了窗,没法听到顺着晚风飘上来的告白。 江初夏心念一动,起手画了个钻戒,环形有风的流动感,点缀晶莹剔透的钻石,还想画一对吊坠,曲线似简约玫瑰。 桌上投下一片阴影,有人坐下来。 “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一身西装打扮,容貌中上,头发抓了精神帅气的型。 最突出的还是眼神,如猛虎出笼,隐晦地上下打量她,眼里闪过惊艳。 一种撩妹的势在必得感。 江初夏心里不适,面无表情拒绝,“你认错人了。”她垂眼合上画本,放进小包。 “我叫陈述远,述说的述。”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江初夏快速翻阅回忆,想起在宴会上富婆姐妹们提到过,是世代从政的陈家,烟草局局长的儿子,交通局秘书。 “不认识没关系,加个联系方式吧。” 陈述远语气软化一点,但态度依旧难缠。 江初夏扫视四周,远处宋之昱单手撑着脑袋,后脑勺圆润,似在闭目养神,他前面的座位空着,林时谦还没回。 “不了,谢谢,我男朋友不愿意。” 她站起身想离开。 男人勾唇,不太相信,“抱歉,让你不高兴了。”他站起来,身躯高大,身体微微前倾,一大片影子铺满桌子,压迫感袭来。 江初夏拧眉后退一步。 算了,干脆加vx把他打发了,回头再删掉。 陈述远继续说着,“我赔礼道歉,请你喝珍藏的勃艮第葡萄酒。服务员,帮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渐近,“陈述远,在这也能碰到你。” 江初夏愣住了。 27.热闹 周围的酒吧客人纷纷投来目光。 “帅出天花板了,这是哪位?” “峰哥,看你表情就知道,悄悄告诉我们!” “纪家少主和陈家少主,狭路相逢啊,他们可不对付。” “那个美女是谁?” 不过这些八卦江初夏都没听清。 纪景行一身商务打扮,打了藏红色领带,短发梳脑后打了腊,灯光下轮廓清晰,也露出了美人尖,举手投足扑面而来的从容矜贵,身后的助理规矩地抱文件夹站着。 纪景行方才说:“陈述远,在这也能碰到你。” 陈述远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你也嫌那边无聊?” “还行。”纪景行嘴角浅浅地扬起礼貌的弧度,不咸不淡地朝江初夏颔首,仿佛第一次见,没有以前看她时带钩子的眼神。 江初夏无心留意纪景行的反常,就算注意到也不是很在意。 一层阴霾笼罩在她心头。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老鼠,跑出嘉华大厦,离陈述远要多远有多远,让他快点忘掉她这号人。 思绪变化不过一瞬,看到走来的熟悉人影,她眼睛一亮。 纪景行眼神微起波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么热闹,你们在聊什么?” 林时谦闲庭信步地过来,站在江初夏旁边。 宋之昱不知何时也在一步之遥。 陈述远眼珠一转,扬起笑容掩饰:“刚好和纪景行碰到。” 林时谦扬眉淡笑道:“景行哥近来还挺忙的,好久没见了。” 纪景行:“还行,听说你学分提前修完了是吗?” 几人寒暄一番,表面上风平浪静。 江初夏看在眼里,陷入短暂的思考。 她心神一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林时谦的手,靠近他耳边说:“时谦,我想回家了。” 林时谦点头,反握江初夏的手。 触感冰凉,他面色一沉,偏头看江初夏。 足够亲密。还在说话的纪景行眼神暗了暗。 陈述远眼睛微睁,眉尾轻挑。 江初夏拇指摩挲林时谦的手背,听他回应纪景行的话。 忽然外间进来一人,职员打扮,行色匆匆,附在纪景行耳边,口型极快地说了几句话。 “有事先走一步。”纪景行向众人点头示意,扬长而去。 江初夏恍惚间看到他眼神扫过自己。 陈述远看了眼江初夏,勾唇一笑,“下次再见~”随后离场。 林时谦告别众人,牵江初夏的手离开,进了电梯,才缓声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初夏眼神闪了闪。 说陈述远想追她? 让林时谦提防陈述远,甚至冲冠一怒为红颜? 没必要。 一、他们刚交往,感情尚浅。 二、商不与官斗,不管林家背后靠的政党是哪家。 三、像陈述远这种,估计风流成性,万花丛中过,不会记得路边她这朵,何况方才的表演应该有效。 江初夏什么也没说,“没什么啊。” 林时谦空着的左手渐渐握紧,抬眼,光可鉴人的镜子里,郎才女貌,十指相扣。 陈述远走在名人照片墙长廊,他的助理附耳轻声说:“查到了,是江家小女儿,江初夏。” “还有呢?” “她的后妈……” 时间很快流逝,两天过去,江初夏都不陪林时谦去俱乐部。 理由是学习,常在公寓和学校两点一线。 晚上林时谦回来后,帮江初夏补习,错题就惩罚亲亲,再顺其自然补到床上去。 刚在一起没多久,每天相处时间短,床上就更难缠了。 周五下课后的晚上,江初夏总算出去玩耍了,应张乐奎的邀约去玩吉他。 恰巧林时谦的游戏策划进程在关键节点,要加班加点。 会议室,叮咚声响起。 某员工:“谁的手机,开会需要静音!” 林时谦拿起手机。 某员工:那没事了。 【江初夏:我和诗月去玩啦~】 【林时谦:我去接你。】 【江初夏:不用,你还要加班,我会早点回的!】 【林时谦:地址发我】 【江初夏:地址信息】 清吧地点在华安医院南门对面的繁华商业街里。 江初夏挽着谢诗月走进。 清吧装修走低调奢华的欧式风格,占地面积不大不小,坐了一些客人,女客人居多,有些人安静喝酒,有些人炯炯有神的看着舞台。 28.黑暗 p o1 8a i.c o m 台上鼓手在拉扯电源线,贝斯手调试话筒架,键盘手调整琴谱架,舞台光聚焦在坐着调试吉他的张乐奎。 他褪去医生的职业装束,打扮得有点潮,长指扭动吉他旋钮来调音,很快便扭好,插上电源线,弹了一小段试音,旋律动听,台下霎时响起一阵呼声。 江初夏和谢诗月站在角落静静看着。 一段动听的吉他指弹前奏结束,歌声响起。 “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跟着音乐摇晃挥手的客人很多,坐在收银台的老板呲着大牙。 张乐奎的歌声不像说话时松弛幽默,而是更有磁性,充满沉淀的故事感。 黑鸭舌帽压着碎发,垂眼弹唱,笑眼和酒窝都藏起来了,随着歌声散发浓郁的感伤,一种废墟里残缺的帅。 江初夏眨了眨眼,这好像才是真实的他。 拨弦改为扫弦,鼓声加入,歌曲情感渲染到了极点。 “我明白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 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江初夏猝不及防和抬眼的张乐奎对上视线。 他的眼神像破碎的玻璃,扎得悲伤从琉璃眼里溢出来。 江初夏心脏紧缩了下,下意识安慰性莞尔一笑。 唱第一句“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时,张乐奎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 那时年幼,父亲临终前眼神涣散地握着他的手,说很爱小乐奎。 高年级校霸们把他堵在墙角,拳打脚踢,抢他的钱,骂他没爹,直到他死命抓着咬一个人,像疯狗一样咬得血液飞溅,才放过他。 母亲连轴做手术,忙到没时间回家,也没空安抚满身伤的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抬眼时,角落的那人绽开笑颜,他心脏猛地一跳。 仿佛—— 冗长的黑暗里,她是唯一的光。 一曲结束,江初夏在满场掌声和欢呼声里走近舞台。 张乐奎又恢复成酒窝大帅哥,招呼谢诗月找位置坐。 “老谢等会就来,不过不用管他。初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贝斯手齐河,叫小七”看更多好书就到:2 hait an g.c o m 江初夏在舞台站定,察觉到一直注视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羊毛卷娃娃脸的齐河猛地扭头,耳朵迅速泛红。 张乐奎:“……那是鼓手曹哲,这是……” “对了,不用担心太多,放心弹,老板不是很在意营业额。” 鼓手曹哲体型较壮,五官硬朗,笑着说:“要是没乐奎哥这脸这声音顶着,咱这临时乐队指定要散!没人气!” 张乐奎:“……不会,徐一鹏唱功很牛啊,对了,徐一鹏是这乐队电吉他手加主唱,今天有事没来。” 张乐奎把吉他递给江初夏,“初夏,你唱什么?”,又到舞台侧拿起另外一把吉他调试设备。 江初夏看着用对话和忙碌粉饰一切的张乐奎,暗自思忖,还是唱小甜歌吧。 “《慢慢喜欢你》” 民谣吉他的琴声响起。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江初夏声音清幽,唱腔没有炫技,只有歌曲里少女对爱情的憧憬。 “慢慢喜欢你 慢慢地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一进副歌部分,拨弦改为扫弦,鼓声轻拍,贝斯手弹奏,只弹根音,张乐奎吉他扫弦作和音。 一曲接一曲,《明天我要嫁给你》《当你》《只对你有感觉》…… 没有彩排过,但是很合拍,台下观众也在跟唱,间歇时谢诗月的欢呼尤为大声。 快乐的情绪从歌声、琴声、鼓声传递到四肢百骸。 江初夏笑容肆意,比歌声还动人。 曲终,放下吉他。 张乐奎看着某处眼睛瞪圆,从舞台轻巧跳下,“老谢!走走走,去老谢那边。” 江初夏顺着看去,正见谢晏尘移开视线抬脚走进预留好的包厢。 她跟在像蝴蝶一样跑过去的谢诗月后面。 安静的酒吧响起了立体的音响歌声“天天都需要你爱 我的心思由你猜……” 走进包厢带上门。 张乐奎推着齐河挤出一个空位,“让让,初夏,来。” 江初夏过去坐,旁边就是呲着牙的谢诗月,坐谢诗月旁边的谢晏尘半仰头品酒,即便收敛了气质,但举手投足的气场还是不容忽视。 酒吧老板端了几个果盘和花生米过来唠嗑两句离开。 张乐奎提议,“咱们玩个破冰小游戏吧!玩闹钟炸弹。” 鼓手曹哲率先点头:“行啊!没问题!”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 江初夏看着操作手机设置倒计时60秒的张乐奎,有些好奇。 张乐奎心有所感,抬眼缓声道:“和击鼓传花相似,准备一个倒计时闹钟,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提问题,比如'说出一种食物',并把倒计时闹钟交给他,回答问题的人说出答案,立刻把闹钟传给下一个人,以此类推,闹钟在谁手上响起,谁就输了,要接受惩罚。” 《忽然之间》《慢慢喜欢你》by莫文蔚。 29.对视 游戏开始。 张乐奎:“说出你最喜欢的水果!” 立刻把手机递给江初夏。 江初夏有点懵,“啊?我喜欢很多水果,说不出最喜欢的,荔枝、西瓜、龙眼、李子……” 张乐奎忍俊不禁,酒窝很亮眼,“那也可以,到下一个人。” 江初夏立即问谢诗月,“说出你……最喜欢的一道菜!” 谢诗月迅速说:“红烧肉!” 随后表情怂贱怂贱的看着谢晏尘。 “上一个跟你表白的人,叫什么名字?!” 手机扔到谢晏尘手上。 座位是u型的,相当于谢晏尘坐在江初夏斜对面。 谢晏尘眉眼压低,呈现无语的表情,一看就是答不出来,倒是把江初夏逗得挽着谢诗月的胳膊笑。 江初夏被谢诗月抓着手击掌,视野里斜对面的齐河和曹哲被感染得嘴巴抽搐着憋笑。 谢晏尘不自觉嘴角微弯,又立马压平,眼神警告谢诗月。 收到威胁的谢诗月笑容瞬间消失,东倒西歪的身体立马坐直,谄媚地说:“这个我问错了!我想问的是:上一个跟你表白的人你拒绝了吗?” 谢晏尘:“拒绝了。” 谢诗月:不要砍我零花钱啊哥!我滴亲哥! 闹钟在贝斯手齐河那里炸了,他从包厢准备的惩罚箱里抽了个纸条。 江初夏有些好奇,齐河这一脸菜色,是抽到了什么啊。 只见齐河冲到门外,做大象转圈做了十个,举起一根手指冲向天花板,大喊:“今晚我最帅!哈!哈!哈!” 声音震慑云霄,尴尬感快把酒吧震碎了,江初夏脚趾抠地。 第二轮问的问题都很常规,闹钟炸弹在曹哲那里响了,他很干脆的做了惩罚,给最近vx聊天的异性打电话告白,说'我喜欢你'。 结果下一个就轮到江初夏手上的闹钟炸了。 她闭着眼睛抽惩罚纸条。 ——和左边的第一个异性对视10秒,如果眨眼或移开视线就算输。 也就是谢晏尘。 一旁的谢诗月咬着唇憋笑,麻溜地往后缩进沙发避免遮挡视线,还嘴欠说了句“你抽到的算好的了,还有升级版十指紧扣10秒对视的。” 江初夏尴尬地笑了下,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看而已,没啥。她一秒切换心态,神色自然地侧身看谢晏尘。 昏暗的环境里,微弱冷光打出他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 耳边,大家帮着喊倒计时,“10、9、8……” 银边眼镜有小片反光,倒看不出什么眼神,但是莫名钩人,像深邃的海,把她吸进去。 耳朵屏蔽周围的起哄声,精神集中在不能眨眼,江初夏逐渐察觉口渴,嘴唇有点干,她轻轻舔了下,朱唇水润。 谢晏尘的眼神黯了黯。 “2” “1” 倒计时结束,谢晏尘立即移开视线。 江初夏拿起莫吉托,用吸管喝了一大口。 就听张乐奎笑着说:“换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众人纷纷同意。 张乐奎一转瓶子,瓶口对准了自己。 他闭眼,“我选真心话。” 曹哲拍腿大笑,“哈哈哈哈我来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张乐奎抿了抿嘴,倒了杯啤酒,仰头干了。 “哦~” 众人眼神微妙地起哄。 谢晏尘眼神直看向他。 张乐奎不语,低头转瓶。 中间的游戏过程都不痛不痒。 直到齐河瓶子转到江初夏,江初夏选了真心话。 齐河眼睛闪烁了下,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江初夏放下莫吉托,酒杯磕在玻璃台上发出清脆声响。 “嗯……高、帅、对我好、叁观正、有责任心等等。” 说完她也没管众人反应,直接转酒瓶。 瓶口在谢诗月和谢晏尘之间摇摆几下,停在谢晏尘面前。 谢晏尘选了真心话。 江初夏眯着眼睛思考了下,看向谢诗月。 谢诗月却立马像个鹌鹑一样缩到沙发后面。 江初夏:“……” 江初夏拿起莫吉托:“谢医生,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遇事不决,抄答案。 旁边张乐奎微微起身去拿西瓜,经过江初夏,距离有点近,清新的草木香擦过她的鼻间。 江初夏立即后仰躲避,靠着沙发嘬吸管喝酒,倒有点好奇谢晏尘的回答了。 谢晏尘眼神微妙,俯身转酒瓶,“我喜欢的就是我的理想型。” 江初夏有点意外,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天才的理想型一般都比较具象化。 不过后续她发觉不太对劲,每到谢晏尘,他瓶口十有八九会转到她,但真心话却问得很缓和,诸如“有什么爱好?”,“喜欢吃辣还是不辣?” 不像其他人,尤其是大胆的谢诗月,势必要问得人脸红,比如“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巧不巧,这回又是谢晏尘转酒瓶,又转到了江初夏。 这回她说:“我选大冒险!” 30.放开 江初夏抽了张惩罚纸条。 看清纸条的字,江初夏瞪大眼睛把纸条扔回去,“我喝酒吧。” “什么惩罚呀?”谢诗月好奇地从沙发上窜出来。 忽然键盘手开门去上厕所,酒吧响起摇滚曲,鼓点响起,大声躁动,声音顺着门缝挤进来,江初夏在谢诗月耳边说话还要加大音量,“呃……亲一位异性!部位不限!” 恰巧酒吧的摇滚乐戛然而止,这句话清晰入耳,包厢安静了。 过了两秒酒吧切了首舒缓的歌,大抵是刚才放错歌了。 江初夏耳根发烫,倒啤酒,酒液注入玻璃杯的声音打破沉默。 张乐奎伸手拿江初夏手上的酒杯,“我来帮你喝。” 可他的手却被推开,“这怎么行,愿赌服输!”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温热,柔软,酥麻感由掌心传至心脏,张乐奎睫毛颤了颤。 齐河说道:“女生喝男生的一半量就行,我们平时也不是不醉不归的。” 其他人也应和。 可江初夏就想不醉不归,难得有熟人在,有林时谦来接,她得试试自己的酒量深浅。 “没事!我想喝,乐奎你帮我转酒瓶吧。” 江初夏半仰头'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杯啤酒。 玩到后面嗨了,很多人都选大冒险,简单的是找陌生人告白要vx,难的是和在场异性做亲密动作,还好都是有分寸的,男生会主动喝酒,女生也可以拒绝。 几轮下来,谢诗月面色纠结几分,拉着江初夏去洗手间,她要上大号。 江初夏洗完手出来,在走廊靠墙等谢诗月。 视野里出现一双皮鞋,在她眼前停下。 她抬头,瞬间瞳孔紧缩。 熟悉的人,陈述远,领口敞开,猛虎般的眼神快速打量江初夏,轻挑了下眉尾,“hi~” 眼前女人的打扮很朴素,穿了条小白裙,画淡妆,绝佳的清纯动人,在酒吧更从莺莺燕燕里脱颖而出,何况脸颊泛红,散发天然的欲。 被陌生的侵略性气息包围,江初夏心脏突地一跳,不秒的预感占据全部心神,她垂头假装不认识他,转身就走。 “等等。”刚走就被抓着小臂。 电光石火之间,江初夏遵从练习散打的直觉,迅速侧身拉开半个身位,手腕外翻,向他一压,脱离大手的桎梏。 可才练习防身技巧不久的女性,怎么比得过从小摸爬滚打的成年男性? 眨眼间,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大手像铁链一样紧紧捆住她。 她猛地抓着他的手用力挣开,可瞬间被抓着另一只手交叉抵在胸前,步步紧逼地推到墙上,瓷砖墙壁的清凉穿透薄薄的布料,越挣扎,皮肤越痛。 她右腿屈膝,猛地抬腿往上一顶。 可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成单手掌控她两只手,另一只手抱住她突袭的腿。 站位变化,光打在陈述远侧脸,有道细疤飞入鬓角,显得异常狠厉。 姿势暧昧,大手滚烫,淡淡的血腥味在他胸口逸散。 江初夏捏紧拳头,这种被轻松钳制的手无缚鸡之力感,满是不被尊重的耻辱感…… 一股火从心头迅速燃烧,烧成熊熊大火,她眼神凌厉地瞪居高临下的陈述远,“你放开我!” 陈述远顿了顿,忽然弯了眼睛,“加我vx,我就放开你。” 真有人这么不要脸! 江初夏没有被死缠烂打到这个地步的经验,气得涨红了脸,胸口钝痛如刀割,胸腔剧烈起伏,喝了几杯酒还头晕目眩。 转瞬她压下所有情绪,恢复平静状态,语气冰冷:“我有男朋友了,你找别人行吗?!” 经过的一对情侣停步回望,女孩抓着男友的胳膊震惊得张大嘴巴。 陈述远眼神扫过去,锐利得看一具尸体的眼神,情侣连忙转头快步离开。 他快速变脸,无辜地摇摇头,“我只是想和你加个vx,认识一下。” 江初夏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加你,松开我!” 看着气成河豚的人,陈述远轻笑一声放开她的手和腿。 江初夏点开手机操作。 滴的一声。 随后她狠狠擦拭皮肤接触的手腕,拍了拍腿弯的裙摆。 两秒过去,人还在跟前站着没走。 江初夏用无语的死鱼眼盯着他。 陈述远目光在江初夏手腕顿了顿,停留在她手机。 江初夏服气了,找到好友申请啪地点了通过。 “抱歉,下次见~” 陈述远晃了晃手机,勾唇离开,朝酒吧后门出口方向,影子在灯光下逐渐拉长。 神经!江初夏呼了口气,指尖点了下,设置朋友圈不让他看。 本来想质问他是不是跟踪她,但想想没必要问了,他的回答不一定是真话。 平复心情回到包厢坐下,张乐奎靠近她问:“怎么了?” 啊?她掩饰能力有那么差吗? 至少谢诗月就完全看不出来,其他小伙伴们也没注意到她的状态。 江初夏掩饰性弯起嘴角,“没什么,继续玩!” 玩了几轮,又一次由谢晏尘转酒瓶转到她。 江初夏头晕犯困,眼前的谢晏尘出现了重影,她犹豫了下,“真心话吧。” 谢晏尘眼皮微掀,“你……”他顿了一秒,“谢诗月你来问。” 谢诗月:? 谢诗月思绪一转,“初夏,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初夏皱了皱鼻子,抱着谢诗月的胳膊,慢慢阖上眼,“喜欢的人?…嗯……” “初夏,我送……” 张乐奎的未尽之言止在喉咙,神色一沉,冷凝着打开包厢进来的人。 31.吃醋 “初夏,我送……” 张乐奎的未尽之言止在喉咙,神色一沉,冷凝着打开包厢进来的人。 林时谦一身黑色商务装,大步流星,径直走到江初夏身前,弯腰,修长手指捏了捏抱着谢诗月胳膊的软嫩脸蛋。 “怎么喝这么多?” “走了,回家了。” 嗔怪又亲密的语气和动作。 包厢一时鸦雀无声。 江初夏松开谢诗月胳膊,抓住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指,“哦……” 林时谦拧着的眉慢慢松开,一把拉起江初夏,她的身体软得差点站不住,好在被他扶着胳膊。 谢诗月仰着头问:“初夏!初夏!林师兄是你谁啊……安全吗?” 下一秒看到江初夏回应的举动,谢诗月做了个给嘴巴拉链的手势。 江初夏的回复很简单,胡乱点头,脸顺势埋进林时谦的胸膛,手环住他的腰,而被抱的人反手抱紧她。 亲密的依偎,黑白的对比,异常醒目。 齐河的心脏瞬间像气球破了个大洞,风呼呼灌进去,全漏气了。他熄灭掉频繁鼓足勇气想加vx的屏幕。 他的位置就在江初夏斜对面,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高富帅不一定是张乐奎这种松弛风趣的,也不一定是谢晏尘这种书香世家满是书卷气的。 而是浑然天成的贵公子范,言谈举止无一不和普通人有云泥之别,利落的褐色板寸和上扬的眼尾满是坦荡的张扬,扫过来的眼神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齐河后知后觉生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羞耻感,耳朵迅速通红,鼓着娃娃脸移开视线。 却看见以往左右逢源的张乐奎若有所思,总陷进去的酒窝位置非常平滑,成冷脸帅哥了。 齐河又移动视线,一旁的谢晏尘一味垂眸喝啤酒,笼罩在黑暗里,仿佛世界喧嚣与他无关。 在齐河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却看见林时谦视线扫过,定在张乐奎身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说:“你是……张乐奎?” 他怀里的人瞬间抬头,小脸泛红,头发微乱,慌忙眨巴眼睛解释,“是……是啊!这里的都是我朋友。” 然而林时谦脸更黑了,转眼又笑着和张乐奎握手,“你好。” 又像才注意到谢晏尘,“晏尘哥,好久不见。” “大家好,我是林时谦,是江初夏男朋友,先告辞。”随后林时谦颔首示意,揽着江初夏的腰离开。 路途的酒吧客人纷纷让路。 江初夏被揽着走到门口,就被微凉晚风吹得打了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林时谦的车停在门口再往前点。 她跟随林时谦走,前面就是金碧辉煌的凯乐大酒店,一行官员做派的人拥簇着一人从大堂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纪景行步履匆匆,衣摆随风扬起,眉宇间压抑着怒色,落后一步的地中海官员小碎步跟着,搓手听训。 晚风把纪景行的话吹过来。 “容县山林火灾早就有预警!这事要是没办好,我看你乌纱帽是不想戴了!” “小王,清水山庄的事你盯紧,催一催。” 江初夏竖起耳朵。 清水山庄?这是后妈王小倩偶尔去的而且参股的山庄,出什么事了? 纪景行停在原地接电话,他的声音稳定中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要尽快!人命关天!” 江初夏忽然想到死缠烂打的陈述远,心底不由得产生一个不成熟的计划,又摇头挥散。 她被体贴周到地服务,开门,护头,送进副驾驶。 才坐好,唇被柔软地一碰,她气笑了:“少亲一次会死啊,林哥哥”,林时谦却笑着退离,关门绕去驾驶位。 江初夏不自觉嘴角上扬。 随意地看那边,就看到纪景行面色不虞地看着这边,她眨了眨眼,人又没看这边了。 “这是反光玻璃吗?” 江初夏问。 “是。” 她没时间再想什么多余的,林时谦帮她系安全带又来啃她。 亲久了不容易呼吸,江初夏头晕,不愿意,推他好几回。 公寓离清吧不远,江初夏睡着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睁眼自己就被公主抱着,轻轻“滴”地一声,智能锁开锁。 她蹭了蹭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轻轻的笑声传进耳朵,贴着的胸腔震动。 32.哥哥 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被抱去浴室的方向,江初夏混沌的脑子想起自己还没卸妆,但她已经困得不想动弹了。 江初夏挠了挠林时谦后背,“帮我卸妆。” 林时谦:“怎么卸?你教我。” 江初夏被平稳地放倒在床上。 她舒服地躺着,头晕感减轻了,闭着眼睛指导,“先拿两片化妆棉,倒点眼唇卸妆液,敷在我的眼睛上。” “轻轻的擦拭,然后再把化妆棉反过来,擦嘴唇,轻轻的。” “很好,涂卸妆乳液在我脸上,轻轻地揉……” 林时谦的动作很轻柔舒服,回应的声音也很舒缓,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 她是被腿心的异样弄醒的。 被舔的感觉传达至她大脑时,她甚至在想:是在做美梦吗?这人的服务意识还挺到位的。 突然,那点突起被嘬吸一口,苏爽感从小腹传到天灵盖。 江初夏猛然抓紧床单,睁眼,垂下视线,入目是白色床单,腿间处的被单鼓起一团。 忽然他的服务加上了手指,指腹粗茧在最柔嫩的地方灵活蹂躏,口舌含吮的咂吃水声暧昧。 江初夏爽得曲起腿,夹腿间的头,短刺的头发扎得大腿内侧皮肤有点疼。 闭上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却忍不住嘤咛。 可能得益于他之前的探索,很快,江初夏就紧紧抓着床单,大腿颤抖。 江初夏松开手,平缓急促的呼吸。 舔舐的水声停了。 床单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 枕头侧凹陷下去,淡淡的腥甜味靠近,江初夏猛然偏头躲开他的唇。 “哼,自己的味道都嫌弃。” 林时谦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戏谑。 “是啊,咋地?” 江初夏睁开眼睛扬起下巴。 林时谦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终归是没亲她,下床离开。 江初夏一摸身体,有些无言以对,这人可真会给自己谋福利,昨晚给她洗澡换了睡裙,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闭上眼睛继续缓冲余韵。 过了几分钟,人又扑上她的床。 唇舌交缠,薄荷香四溢。 江初夏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主动含了下他的舌尖。 可给他激动住了,大肆地吞噬口舌,翻开被单就乱摸。 睡裙被撩到胯间,长指又在腿间撩拨她,可是撩了半天却隔靴挠痒,麻痒感和空虚感袭来,江初夏喘着气有点郁闷,“你干嘛?” 随后听到他问:“昨晚的事,不和我解释解释?” 江初夏轻咬了他的唇,捧着他的脸,缓声道:“你有朋友,会去聚餐去俱乐部,我也有朋友,弹吉他玩游戏,这是很正常的。” “我朋友都是男的!“林时谦控诉,”而且我不想看见你们走那么近。” 他的声音有点委屈,剑眉耷拉压着眼皮,表情显得无辜。 江初夏怀疑有装的成分。 江初夏沉默着思忖怎么回应。 底下的手指忽然又开始乱戳,江初夏呼吸一滞,“啧!别动,说正经的!” 他安分了。 江初夏看着他的眼睛,满眼诚恳,“我喜欢弹吉他,所以去那里和他们一起玩,对他们完全没别的心思啊,我最喜欢你了!林哥哥!” 眼前撑出一点距离的人忽然笑了,阳光下的虎牙和笑容更显帅气。 “去掉林字,再叫一遍。” “嗯……哥哥” 江初夏红了脸,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什么?没听见,大点声。”林时谦伏下身体,压低声音。 “哥哥!” 这很大一声,旖旎的氛围一下没了,林时谦咬牙切齿。 江初夏幸灾乐祸地捂嘴笑。 忽然他长臂一展,越过江初夏的头,在床头柜拿东西。 江初夏看不见,但福至心灵,无奈地捂脸。 “哼哼,怕了吗?”林时谦威胁道。 是非常细致的推进。 细弱密集的快感,抵不过满胀感和空虚感。 江初夏抿着嘴呼吸。 “不叫吗?” 忽然又抽出,留了一段。 江初夏张嘴大口呼吸,抬起头亲了他一口。 “叫哥哥,宝贝……”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又带着少年气,在这特殊场景,无限放大苏感。 江初夏耳朵都颤了颤。 “哥哥……” 啊啊受不了撒娇的声音了! 倏地,江初夏瞬间绷紧脚尖,太突然了,插到底了。 还没缓过来,腰下塞进一个枕头,她被把着腰快速抽插,鼻尖全是甜腻的气息。 间夹长指揉捏最致命的那个小肉芽,频率极高的肉体撞击声盖过了水渍声和喘息声。 她的羞耻感全抛到了脑后。 但她找到了让林时谦缴械投降的密钥,即在他忍耐的巅峰主动甜甜地叫“哥哥”。 奇招有妙效,但原本的洪涝霎时成漫天海啸,刺激感到了极点。 33.真辣 江初夏侧躺着等林时谦戴新的安全套,脑海里莫名浮现纪景行。 他们两个的情事风格有相似之处,都有骨子里的狼性。 不同的是,床上的纪景行话比较少,不像林时谦会说情话;纪景行更绅士,提前问能不能接吻,被拒绝了也不会强吻,不像林时谦是个接吻狂魔; 纪景行手指服务没林时谦舒服,可能是林时谦打球练散打比较多,手更灵活,指腹茧子更粗粝;纪景行给她舔更像是为了让她放松,而林时谦给她舔是真爱舔。 但纪景行的样貌是真天菜级别,时光重来她也愿意再睡他一次。 她迷迷蒙蒙地胡乱对比,猛然被林时谦舔咬一口乳肉,似在惩罚她的分神。 结束时江初夏身体都软成一滩泥了,被抱去洗澡。 江初夏背倚靠瓷砖墙壁,攀着林时谦单腿站着,一条腿由林时谦托着分开。 这人原本帮她洗得好好的,清洗腿心时又暗搓搓撩她。 江初夏指甲嵌进他的背,呼吸不稳,嗓音沙哑,“别弄了……不行了……” 林时谦:“那我怎么办……” 江初夏抬头看他表情。 天哪,狼狗变奶狗。 如果又往里加一根的长指拿出去会更有说服力。 江初夏声音有气无力,“如果你想晚上睡沙发的话,那你可以继续。” 一整个忙得早餐都没吃,午餐叫了外卖解决。 下午时分,一个在家办公,一个学习补习。 忙碌了许久,饥肠辘辘的江初夏放下画笔,目光停在屏幕上刚画完的一整套珠宝。 昨天张乐奎舞台上弹唱的那个眼神印象实在深刻,结合歌曲背景故事,给了她很多灵感。 暗色、破碎、神秘,充满故事感,后半段歌又隐隐有生的希望。 以黑色和深邃的深蓝色为基调,融合柔水的线条设计。 整套珠宝诠释了两个词——低调、奢华。 她将视线从漂亮的珠宝上移开,远眺窗外,夕阳的余晖像番茄鸡蛋汤,又像火锅汤底,怪馋的。 于是她拽着林时谦出门。 公寓的住户本来就不多,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江初夏怼着电梯的镜子,掀开长发,露出锁骨周围星星点点的红痕,“林时谦,你这样办事,看来是真的想睡沙发了。” 林时谦背后环抱江初夏,埋进她的肩,“下次会注意的。” 眨眼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江初夏耍着小性子快步走。 任林时谦低头一路哄“我错了”,“你咬我消消气”也不管,这人就是得寸进尺,得给他长长记性。 但是坐上副驾驶,侧过头系安全带时,看到隔壁车里的人,她等美食的好心情像轮胎漏气,慢慢瘪了。 那正是林时谦的母亲林有慧,上次宴会见面,那时林有慧待她温和慈爱,现在嘴角勾着礼貌的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 “咔哒”一声,安全带系上。林有慧给她指了一下手机,车窗就升上去了。 身边林时谦说着,“走咯,吃好吃的,消消气。” 江初夏“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收到一条短信,【小夏,好久没一起聊聊天了,今晚九点,兰竹会所见,好吗?】 江初夏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最后还是通通删掉了,回了个字【好】 江初夏不太会掩饰心情,只能装睡。 从下车到火锅店,一路上她都只有只言片语。 鸳鸯锅底烧开后,只一味地在辣锅涮肉片,尽管她爱吃辣,但这辣椒辣得她眼泪直流。 坐她对面的林时谦给她递纸巾,“还在生气吗?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江初夏拿纸巾擦眼泪,擤鼻涕,伸舌头扇风,“我没生气啊,这是真的辣。” 林时谦:“那吃不辣的吧。” 他在番茄汤底下了几片肉。 江初夏:“不用,我爱吃辣!” 她有点后悔了,如果这是分手饭,那真的是有点不太体面了。 因为林时谦不吃辣,只有她一个人又流泪又擤鼻涕的,桌上一堆纸巾。 但林时谦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完纸巾拿解辣酸奶,眼神时不时在她脸上探究,好像要看出个洞来。 管他呢! 江初夏叫了路过的服务员,指着辣锅,“麻烦帮我加水,这辣锅太辣了。” 粮食无罪,先吃再说。 吃完饭,江初夏把林时谦赶走了,“我找谢诗月逛街,你先回去吧!” 林时谦:“我陪你逛。” 江初夏:“不用,我们约好了。” 看林时谦坐电梯离开,江初夏便出发去兰竹会所。 包间门一开,古色古香的气韵扑面而来,敞开的窗户外面是景色宜人的河景。 林有慧独自坐在两人桌的位置,见她进来,微微颔首。 服务员写好饮品退出去关上门。 34.分手 一落座,果然又是一番寒暄,诸如在学校感觉怎么样,生活一切都好吧。 江初夏礼貌微笑地回复。 林有慧优雅地喝了口银耳莲子羹,汤匙轻轻放在瓷碟上,发出细小的清脆声响,淡淡道:“小夏,你毕业以后是什么打算呢?” 江初夏皱眉,对这种窥探隐私的行为生出排斥感,“林阿姨,您有话不妨直说。” 林有慧像没看到她皱眉一样,微微一笑,“其实慧姨很喜欢你,毕竟我和你妈妈感情真的很好。” 林有慧眼神温和又蕴含锐利,话语温和中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江初夏垂眸掩饰眼里的情绪。豪门的人都这么喜欢打感情牌吗?尽搞这些弯弯绕绕,为什么不能干脆直接一点。 林有慧继续说:“慧姨很心疼你,在江家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王小倩对你还好吗……” 江初夏静静听着,时不时礼貌回应。 吃辣太猛真的对肠胃不好,她肚子隐隐作痛了。 终于,林有慧讲到了重点,表情有些不忍,“虽然你和时谦感情很好,但是慧姨不得不站出来做个坏人。” “小夏你很好,但时谦不是你的良配。” 林有慧静静等江初夏反应。 江初夏:“您继续说。” 林有慧:“时谦整天不务正业,他给不了你幸福,小夏。” 江初夏:“什么不务正业?他已经很优秀了。” 林有慧移开视线看窗外河景,轻轻叹了口气。 江初夏不禁稍微打量林有慧,年近六十的女人姿态优雅,皮肤保养得很好,但眼尾有皱纹了,发根长出没来得及染的白发,身形消瘦,瘦得眼眶有些凹进去了,可能身体不适,在皱眉轻柔按压右上腹。 江初夏霎时间想起,林家是林有慧当家,林时谦的父亲是赘婿,出轨被离婚了,林有慧现在是精力不济,想让儿子全面继承家产吗? 说林时谦不务正业,实际上,是想要林时谦放下爱情,以事业为重吗? 说江家委屈江初夏以及后妈王小倩对江初夏不好,是暗指江初夏家庭复杂,不能给林时谦事业带来助力,反而成为拖累? 但,江家和林家不是联系紧密吗?还是说,林有慧有意给林时谦联姻? 肚子越来越痛了,像千万只虫四处乱蹿啃咬她的肠胃。 江初夏直截了当:“我明白了。”她颔首示意,“慧姨,我有事,先走一步。” 江初夏出来直奔卫生间,解决完叁急后,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离开会所。 出了门口她有点迷茫。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打车回去,回到家一开门就被林时谦抱着亲,然后聊逛街遇到的趣事。 会所旁边有条路,循着路一眼就能看到怀清河,她漫步过去。 盏盏路灯沿着蜿蜒的长河伫立,形成一望无际的星河,河边一排柳树郁郁葱葱,叁叁两两的行人在小路悠闲散步,好不惬意。 江初夏坐在一张空的长木椅上,呆呆看风景,看微风吹皱一池河水,柳枝袅袅婷婷。 夜晚的风清凉得像盛夏在清澈小溪里泡水,比燥热的白天舒适太多了。 电话铃声响了。 江初夏垂头看,然后接了。 手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磁性声音,“逛完了吗?夏夏,我去接你。” 江初夏嘴巴张了张,没说出口。 林时谦:“还在生气吗?” 林时谦:“嗯?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今晚我听你的,宝贝……” 江初夏看到那边温馨的路灯下,一对好看的情侣温情的拥吻。 “林时谦。” 江初夏的声音很平静。 “嗯?” “我们分手吧。” 她没有挂断电话,她觉得她应该说一个分手理由。 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感受清风吹拂发丝,电话那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过了一会儿,那头出声了。 “你是开玩笑的吧。” “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不好笑。” 江初夏低头,扣木椅边缘,“真的。对不起。” 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往后一躺,靠在木椅上,静静地吹风。 坐了十几分钟,一直都没有电话再进来。 原来还是会有失落感的。 35.理由 江初夏去学校附近的西宁酒店开房,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和信息。 “叮,已完成任务「与林时谦亲密接触」,+30。” 江初夏打开透明面板,原来积分已经攒到170了,她兑换了珠宝教程第二册。 江初夏悄悄回了公寓,门口没有人。 开门进去,也没有人。 她收拾了简单的换洗衣物,把必要的东西打包好,叫了搬家公司送去酒店。 一整个过程,隔壁都大门紧闭。 到了酒店江初夏才想起来,忘记改公寓密码了。 她折返回去。 一到门口就着手改密码,可是一上手就懵了,没有说明书啊。 她找物业,问到改密码的流程,在那一点点按按钮,滴滴的响。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她,江初夏心里一惊,猛然曲手往后用力肘击,转身出直拳。 那人闪避很快,而且她很快就认出来了,卸了要出的招。 眨眼间她就被按着两只手压在门上。 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全然包围了她,时间静止了一秒。 她动了动手腕,想挣脱,一瞬间他低头吻下来。 是凶猛异常的吻,毫无章法的,无情地在她口腔里肆虐横行,像月圆之夜狂躁的狼王。 凶得江初夏几乎无法呼吸,舌尖被咬了一下,瞬间刺痛,血腥味蔓延,是铁锈味和咸甜味。 江初夏瞬间飙了生理性泪水,视线里水雾弥漫。 吻转眼变得温柔,含吮她的舌尖,似在小心翼翼的安抚。 短刺的胡茬有点扎得她皮肤生疼。 江初夏用力挣脱,推开了他。 她看着地面,尽力平稳呼吸,“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半响。 “为什么?”他嗓音沙哑,“给我一个理由。” 江初夏嘴张了张,“之前我说试试,现在试用期结束了。” 林时谦最后只留下一句,“我走了,你住公寓吧。” 他去了嘉华大厦。 夜晚心情美美的李嘉文到酒吧时,看到的就是林时谦坐在面对全景落地窗的吧台,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落魄喝酒模样。 “兄弟,你终于被甩了啊!” “滚。” “哎,不是你叫我来喝酒的吗?那我可走了啊。” 给李嘉文的是一个毫无感情又隐隐破碎的眼神。 哎,就算落魄了,也是破碎感文艺大帅哥,女娲太偏心了。 李嘉文摇摇头,“有什么伤心事不能喝酒解决?一杯不够,那就两杯!” 喝了不知多久,吧台又多了一个人。 李嘉文:“昱哥,你今天不加班?” 宋之昱:“有个招商会在这边。他怎么了?” 李嘉文:“看不出来?被甩了。” 刚说完,李嘉文就收获了一个暴栗。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未接通声音频繁响起,李嘉文也烦了,直接按挂断,“别打了大少爷,你被拉黑了。” “你手机借我。” 宋之昱刚发完信息,手机就被醉鬼顺走了。 宋之昱没有阻止,举杯品酒,垂眼看着醉鬼流畅的打开拨号页,快速准确、毫无滞涩地按数字,仿佛记了千万遍。 嘟一声响,电话接通了。 “喂?” 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没开外放,但听得到微弱的声音。 “你好?”清淡的,带着不自知的一丝甜。 过了一会儿,没人说话,电话在那边挂断了。 夜已深,李嘉文没喝多少,为了照顾醉鬼。 他告别宋之昱,扶着醉鬼出酒吧,要送去房间。 进了电梯,又有两个人进来,站他旁边。 “景行哥。”李嘉文安分地叫人,把往下滑的林时谦扶稳了。 电梯镜子里,纪景行点了点头,眼神滑过他,落在林时谦闭着眼睛醉气氤氲的脸上。 李嘉文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景行哥,麻烦不要告诉林阿姨。” 电梯里响起轻笑声,“时谦怎么了。” 李嘉文看着镜子,视线从没有反应的林时谦,转到纪景行貌比潘安的脸,清咳了声,“就是一起喝酒喝醉了。” 36.玩弄(加更) 电梯很快停了,纪景行颔首,带着助理王启明离开。 一路上,王启明快速汇报工作,直到抵达房门,“二十分钟后,张总到达酒店,您辛苦了,好好休息,我晚点及时提醒您。” 纪景行的话止住了王启明离开的脚步,“南河大悦汇的申报进展如何?” 王启明快速回复:“还卡在规划局那里,驳回关键是商圈建设的规划问题。” 纪景行:“苏家的宴会什么时候?” 王启明:“是下周二晚上。” 纪景行:“这个加进行程里,宴会主题是?” 王启明:“主题是苏家孙女周岁宴。我会重新安排行程。” “舅舅,你说小表妹什么?” “她满一岁了!要办周岁宴了。” 江初夏看着桌上的日历,原本下周二晚上她要坐高铁去d市海边过国庆节的。 “好,我会去的!” 江初夏立马把电话挂到后台和舅舅聊天,打开抢票软件——改签。 好在商务座还有票,不然如果没票,坐网约车过去不知道要堵多少个小时。 宴会当天,江初夏打扮得很低调,低盘发公主头,穿黑色抹胸裙,几朵粉玫瑰点缀在裙摆,尽显清纯优雅风,垂坠在胸前的银项链增添几分恰到好处的冷艳奢华。 她肚子都没垫就赶到宴会,就是为了快点送完礼躲起来,免得遇到乌七八糟的。 不巧的是,送礼逗完小表妹,和舅舅寒暄几句后,一回眸就看到宴会厅门口,林时谦挽着林有慧进来,身姿挺拔。 江初夏告别舅舅,一个转身,躲进了阳台。 阳台布置成小花园,有几棵高的绿植,能有效阻挡视线。 一阵烟味飘来,虽然不难闻,但江初夏立马捂了鼻子,她可不想吸二手烟。 顺着看过去,撞上宋之昱的眼睛。 他手肘随意搭在栏杆上,伸手取出嘴里的烟,眼神冷淡地移开,看暮色树景。 看见就来气。 江初夏拨掉遮挡视线的绿植叶子,冷着脸说:“要么别抽,要么去那边抽,这里是风口。” 男人正准备碾烟头,听了这句话,力道加重了一分,烟头碎成一团絮。 他没回头,冷沉的声音飘进江初夏耳朵,“你为什么躲林时谦?” 不是,关他什么事? 江初夏音调提高了两分,“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他的声音有点莫名:“海边是有房产,偶尔住。” 江初夏快被无语笑了,又见他扭过头,眼神和声音多了两分认真。 “你要是和他谈,就好好谈,不要玩弄他的感情。” 江初夏咬牙,真想拿他当沙袋,练散打。 忽然,她抓住了话语中潜藏的深意。 之前很多次宋之昱都在她的全世界路过,每次都是一脸不爽。 宴会那次她和纪景行从休息室出来,宋之昱可能看见了。 和谢晏尘在私房菜吃饭那次,也碰见宋之昱了。 该不会他认为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大清来的吗?! 宋之昱看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心里划过怪异的情绪。 她是认真谈的? 如果是,那应该为林时谦高兴。 但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怅然的情绪。 忽然江初夏收起表情,优雅地从暗处朝他走来,高跟鞋一步一步,发出笃笃声,光打在她瓷玉般的侧脸,她的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你这么气,因为谈的不是你吗?” 明明声音尽是嘲讽,但他却听出了蛊惑感,好像聊斋里风情万种的狐狸问他:“想和我谈吗?” 他像躲一样移开视线,“呵,别这么自恋。” 忽然,细藕胳膊一下搭在栏杆上,她侧过脸正面看他,光划过盘发漂亮的脸,点亮眼里蕴含的冰水。 她说:“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感情的事没那么简单,不要对别人的感情指指点点!” 好像什么鼓一下敲打他的心脏,声音悠长。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眼睛。 这熟悉的感觉,和那天海边落日,一模一样。 37.怀里 江初夏看这人失神的表情,明白自己对牛弹琴了。 她失去了骂人,哦不,对峙的欲望。 江初夏转身离开。 她站在阳台口,不动声色的四处搜寻林时谦的身影。 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纪景行、谢晏尘、谢诗月,甚至还看到张乐奎。 今儿个怎么这么人齐。 没有找到林时谦,她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她惊得吸气。 熟悉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一个旋身把她拉进一旁的走廊。 被抵在墙上吻的那一刻,她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居然灯下黑了。 这个角落是视野死角,不走近很难发现。 林时谦控制她这身板,易如反掌,何况她不想闹出什么动静。 因此她没有挣扎,唯一的反抗是紧闭嘴唇。 被含吮着唇,她移动目光,正和站在阳台口的宋之昱对上视线。 他的表情比刚才更暗了几分。 他到底在不爽什么? 人家分手他不开心,和好也不开心。 身前的人终于察觉她的态度,退开了唇。 把她拉进休息室。 江初夏一进门就甩开他的手,贴着门边靠墙。 林时谦关上门慢慢走近她,躬身平视。 他把胡茬都剃了,又恢复得干净清爽,项链收进衬衫里,纽扣也打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红血丝仍然鲜明。 “我不接受那个分手理由,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江初夏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 林时谦弯起嘴角,眼眸却闪烁水光,张嘴想说什么,倏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他拿出手机按了挂断,动作很大,发出声音。 “我……” 电话铃声又响了。 江初夏说:“你接电话吧,可能是急事。” 只见林时谦接了电话,瞳孔骤缩,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把她刻在骨子里。 他如狂风过境一般离开。 谢晏尘也在接电话,眼神划过宴会厅全场。 电话那头值班医生在汇报:“谢主任,明天上午您能加收一个患者吗,王主任去b市出差了,明天国庆确实会更忙,这……” 谢晏尘:“可以。” 值班医生:“好,我提前录入患者信息。” 谢晏尘:“简单说说什么情况吧。” 值班医生:“患者叫林有慧,今天体检发现肝癌……” 谢晏尘的眼神注意到林时谦,他大步穿过如云宾客,离开宴会厅。 江初夏捋了捋有些凌乱的礼裙,刚要离开,宋之昱就走进来了。 宋之昱眼神掠过她,走到另一面墙的沙发坐下。 门没关,以表他并无非分之想。 可眼前女人抱起胳膊,靠在墙壁。 一个防御性姿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眼看江初夏就要不耐烦了。 宋之昱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进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站起来往外走。 江初夏看见宋之昱站起来。 她立即转身走出房门。 可才到踏出走廊,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侧脸——陈述远! 梳着大背头,手松松地勾着高脚杯,在和她父亲江泽广聊天。 她立即转身往回走,在他转头发现她之前。 可是猛地一下撞上一堵西装墙。 猝不及防,江初夏撞得眼冒金星,胸口痛,鼻子痛得发酸。 幸好被揽住腰,没有因高跟鞋站不稳而脚崴。 她撞得整个脑袋晕乎。 同样晕的还有宋之昱。 江初夏先他一步离开,他也没什么好留的,就跟在她后面出去。 才走了两步,眼前人猛然转身,温香软玉撞进他怀里。 先感受到的,是细软的腰,然后是胸前柔软,最后是毛茸茸的头。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股市暴涨。 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他怀里的。 她一抬头,捂着胸口,眼尾湿润,眼神却凶巴巴的。 像什么呢?像游泳池那只流浪黑猫,龇牙咧嘴,不给摸,但你更怕它躲起来再也不理你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痛吗?” 江初夏只翻了个白眼,转身扒着门缝看外面。 宋之昱眼神克制的从光裸的漂亮肩颈移开。 等他回过神时,人离开了。 医院方面是编的,我外行。 38.不幸 江初夏是看着陈述远接到电话快速离开,才出去的。 她这下心情放松了,视线一扫,看到甜品区。 张乐奎正好在,和谢晏尘一起。 她朝他们走去,却看见视线扫过这边的谢晏尘喝酒动作一顿,放下酒杯便转身大步流星融进宾客人群。 就好像……在躲她? 为什么要躲呢,上次见面也没对他做什么。 不再多想。 江初夏走到张乐奎身后左侧,拍了拍他的右肩。 看着人找右边,头再迷茫地转过来,她笑了。 张乐奎也笑了,笑眼弯弯,酒窝明显。 江初夏点点头,又帅又可爱的类型很养眼。 她拿起小蛋糕吃。 “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张乐奎说。 江初夏吞下蛋糕,“我刚刚就在那边,可能被挡住了,你没看见。” 她转移话题,“你们都不问我怎么在这吗?当初看医我说自己没钱。” “也没什么,知道你有钱更为你开心。来,这个好吃。”他给她夹了个草莓蛋糕,音调一转,“何况,每个人都有小秘密。” 江初夏欣然接受,小蛋糕清甜松软,极能提高幸福感。 她开了话闸子,一边吃,一边和张乐奎讨论分享甜品品牌,比如很好吃的泡芙、康司、小蛋糕等等。 看到那边喝酒的谢诗月,她告别张乐奎走过去。 江初夏:“诗月。” 谢诗月:“初夏!找你没找着,vx你估计也没看,我跟你讲,明天飞瑞士玩,去不?” 江初夏:“……你去吧,我要去d市黑石滩看海~” “好吧……”谢诗月撇了撇嘴,移开视线找新的旅游伙伴,朝路过的宋之昱点了点头。 聊了几句,江初夏走去酒水区拿杯果酒,浅饮两口。 后妈王小倩的声音传来。 “初夏,好多天没回老宅了,不想家吗?明天你回一趟吧。” 江初夏戴上营业笑容面具,转身说,“王阿姨,最近身体好吗?小浩学习怎么样了?” 王小倩脸色僵了僵,“我身体可好啦,小浩学习也很好,初夏,你也到结婚年纪了,有一个家世能力都很好的,叫宋威贺,他……” 江初夏笑着睁眼说瞎话,“什么?哦小浩学习这么好,真替王阿姨高兴啊!王阿姨,我想在南河湾买栋别墅,您说买靠近哪边的比较好啊,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王小倩脸色阴沉下来,嘴巴嚅嗫着想训江初夏答非所问、不尊重长辈,却又扬起笑容,“初夏,这个你还是问你哥吧,我不太懂的。” 江初夏心念一动,举杯示意,半仰头浅饮一口,“王阿姨,听说清水山庄效益不错,您好像有入股吧?能带带我赚钱吗?先借我一点钱。” 王小倩神色一沉,勉强挤着笑容几句话敷衍江初夏便匆匆离开。 江初夏提着包,准备走了。 侍者却走到她跟前,耳语几句。 江初夏无奈跟他前去。 “舅舅。”江初夏弯起眼睛。 苏祁盛眉毛扬起,“你想走了?” 江初夏惊讶,“您怎么知道?” “你的小表情,和你妈妈如出一辙。” 江初夏心虚地笑了笑。 苏祁盛却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初夏,该为你的人生大事着想了。不然,你知道今后会被如何安排吗?” 江初夏心里咯噔一下,舅舅出此一言,难道父亲和后妈对她的婚姻有什么想法…… 她一直以来对婚姻抱有回避原则,不去细想,但其实心里有概念,豪门女儿的婚姻大多是家族联姻的不幸牺牲品,更何况她处在这样的复杂家庭。 她抬眼看苏祁盛。 苏祁盛却不说了,眼睛看着前面来的人。 江初夏循着他的视线方向侧身,颔首致意,“纪先生。” 只听到他说:“叫我名字就好。” 江初夏嘴角抽搐了下,“好。” 苏祁盛却笑得大方,和纪景行碰杯,“景行,真的要感谢你,为我们南河大悦汇项目出谋划策!” 江初夏看纪景行仍笑得彬彬有礼,“应该的,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是我的份内事。” 苏祁盛:“初夏啊,你真的该向景行好好学习,有vx吗?加个vx吧。” 江初夏暗暗吸了口气,舅舅该不会有意让纪景行当外甥女婿吧。 被两双眼看着,江初夏只好拿出手机,加了纪景行的vx。 39.牵手 江初夏嘴角的笑都要挂不住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舅舅,纪……景行,再见。” 纪景行:“盛叔,我也有事要走了。” 苏祁盛:“你们顺路吗?” 纪景行看到江初夏眼睛睁圆,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初夏,我送你吧。” 苏祁盛:“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于是江初夏和纪景行并行往宴会厅出口走。 出口不止一个,他们走的是最靠边的。 纪景行在打电话。 江初夏四处张望,以免出现意外。 还真发现预料之外的人。 在陈述远走过来之前,她拉着纪景行的手腕,走旁边出口。 接到纪景行疑问的眼神,她微微摇头。 可是还是没躲过。 陈述远走的路没法预估,他居然临时变道了。 还是说他看见了? 在他眯起眼睛视线下移盯着他俩手腕处时,江初夏僵住了。 松了是欲盖弥彰,不松有点说不清楚。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被反握住手心。 纪景行向前走一步,挡住陈述远的视线,颔首示意,牵着她走出去,和陈述远擦肩而过。 看不到陈述远的眼神后,江初夏才察觉自己心跳如擂。 那天陈述远反制自己的记忆给她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 一进电梯,纪景行就松开她的手。 挺有分寸的,江初夏看了眼电梯镜面里的帅脸。 方才一切都落入小部分人眼里,其中就有虎视眈眈的王小倩。 她松开皱紧的眉头,莲步微移,挡住江泽广正巧往那边移动的视线,抬起手腕,展示前不久在拍卖会高价买下的玻璃种手镯。 “老爷,这个手镯好看吗?” 他眉毛拧成川字,口轮匝肌垂下,“好看。” 江初夏原以为和纪景行同乘一辆车,会坐如针毡。 她想多了。 纪景行一路上电话没断过。 一会儿是李书记电话,一会儿是张主任电话,还有小赵…… 在第一通电话时,她用手势和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下车回避,得到了“不用,没事”的安抚。 他的说话方式简洁果断,一针见血,譬如“李书记,我明白,我会安排。” “他想用拖字诀,给他最后通牒。” “南河大悦汇项目尽快跟进。”等等。 堪比新闻联播主持的优秀口条,声音甚至更平静笃定,仿佛幽深的清潭,风吹不起一丝波澜。 车平稳度过静谧规整的公路,驶入灯火通明的商业区。 江初夏慢慢松弛,从目不直视变为眼神随意。 旁边人散发冷冽的雪松香。 一只手随意搭在熨烫平整的西装裤膝盖上,随着通话,食指指尖轻点两下。 修剪干净的手皮肤冷白,与西装裤的黑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节骨分明,手腕露出石英表盘,反射冰冷的光泽。 这样盯着有点无礼了。 江初夏移开视线,看窗外倒退的路灯和景观树。 膝盖上的食指蜷缩了下。 王启明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纪主任,二十分钟后有场会议,关于城市规划方案,如果送江小姐,可能时间上……” 江初夏连忙回应:“在这里放我下去吧,我打车回去。” 身旁的人收起膝盖上的手,“不用,王助理,先送初夏回去,二十分钟后让赵秘书主持开启议程。” 次日清晨。 “叮,已完成任务「与林时谦亲密接触」,+5。” “叮,已完成任务「与宋之昱亲密接触」,+10。” “叮,已完成任务「与纪景行亲密接触」,+5。” 江初夏若有所思,看来每个人亲密阈值不一样? 现在亲林时谦就只有5分,宋之昱抱一下就10分了,纪景行牵个手就5分了。 40.性感 江初夏中午抵达d市黑石滩酒店,吃完饭就补觉。 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时间,下午三点。 上面还有未读消息。 【张乐奎:在干嘛?】 【张乐奎:我在等术前准备,算是在休息,熊猫黑眼圈.jpg】 最近几天,张乐奎和她的聊天频率登上榜一,和谢诗月聊的都比他少。 江初夏拍了窗外的海景。 【江初夏:海景.jpg】 【江初夏:你猜?】 想了想,安慰一下他。 【江初夏:国庆上班,真辛苦。摸摸猫头.gif】 才发没多久,就收到秒回信息。 【张乐奎:有点眼熟,黑石滩啊。去玩不叫我?】 【张乐奎:我也想去,你在那边玩几天?猫猫好奇.gif】 江初夏笑了。 【江初夏:那你来,我整个假期都在。】 【张乐奎:我要3号才放假,等我。晚点再说,要手术了。】 【江初夏:好,加油。】 江初夏闪过一个念头,张乐奎和谢晏尘玩这么好,他们俩会不会一起来? 江初夏换完衣服便出酒店走去沙滩。 临近傍晚的阳光温度不是那么毒辣,海风温和。 游客像下饺子一样布满长长的海岸线。 这家五星级酒店独占尽头这部分沙滩,不对外开放,游客少很多,很清静。 空气有些燥热,她穿了蓝白相间的比基尼,外面套一件oversize简约白t。 黑石滩的沙子都是细沙,她将拖鞋踢飞到沙滩椅边,踩着柔软舒服的沙子奔向大海。 海水些许清凉,赶走了燥热。 江初夏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海水里,享受独处的时间。不用躲什么陈述远,不用应付什么后妈,不用头疼什么豪门联姻,不用想什么分手纠葛。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规律动听,安静聆听时能感受洗涤心灵的能量。 浪花卷起沙砾亲吻她的脚背,冰凉的颗粒感很舒适,海水褪去时带走了沙砾,脚又变得干净白皙,循环反复。 站了一会儿她开始玩水,踢水,踩水,中途劝退几个搭讪的。 偶尔坐在沙滩上听海。 玩到四点多,太阳已经不毒辣了,她走到沙滩椅。 她打算晒太阳,没脱外面的白t,因为自己涂背不方便,只涂了能涂的防晒。 其实严格来说来海边晒日光浴的大多是为了美黑,会涂椰子油等,但她是想晒太阳又不想晒伤晒黑。 她取下小挎包,戴上太阳镜,躺在沙滩椅上,阖上双眼。 不知躺了多久,中间响起嘈杂的声音,只捕捉到一些大声的字眼,“感谢宋总!” “冲浪” “小齐!”。 江初夏仍闭眼躺着,思忖下回带本书,边晒边看书。 躺了十几分钟,忽然响起一个清澈男声,“你好,打扰一下,需要我帮你拍照吗?” 江初夏放下枕得有些麻的手臂,睁眼看他。 这是个21~23岁的男生,挺高的,长相清俊,发型打扮休闲帅气,放在学校里不是校草也是系草,正拿着单反,笑得阳光。 见她不语,他有些窘迫地眨眨眼,解释道:“我平时都是拍小动物比较多,偶尔帮朋友拍,看到你觉得很好看,想帮你拍,免费的。” 正想同意还是拒绝,江初夏耳边响起几道男女惊呼声,“宋总冲浪太牛了”,“宋总可以教我吗?” 声音很大,走来的身影也很瞩目。 江初夏余光就能看到,宋之昱全身被黑色冲浪服紧紧包裹,尽显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宽厚的胸肩。 他口吻平淡地拒绝别人的请求,把冲浪板扔沙滩上,捋着乱掉的湿发走到旁边的沙滩椅,比平时冷淡禁欲的模样多了几分随性的帅气。 时间仅仅过去一两秒,江初夏朝帅哥礼貌地笑笑,“好啊。怎么拍?”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抓拍。” 宋之昱坐在沙滩椅喝水,角度原因,视线自然落在他们身上。 从头到尾,江初夏都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主要是那张漂亮脸蛋,宽大白t随意安放的长腿。 偏偏她肢体放松,自然健康,无形中散发欲露不露的性感撩人气息。 这不就勾到了齐鸣。 她随性摆出几个拍照动作,偶尔白t随着胳膊动作撩起一点,隐约露出比基尼内裤一角,齐鸣的耳朵都红了。 “给你看看,拍得怎么样。” 齐鸣的眼睛熠熠生辉,拿着单反递到她面前。 江初夏歪着脑袋去看。 齐鸣细心地教她怎么切换照片。 两人脑袋凑得有点近。 “这个好看” “好看” “拍得很不错啊,谢谢你。” “加个vx吧?我发给你。” 江初夏点点头。 加完vx,她顺势拿出防晒霜,补防晒。 又听到他磕磕绊绊地说:“你穿了……比基尼吗,想拍比基尼写真吗?” 他的表情清爽甚至羞涩,江初夏无所谓的点头,“本来都可以,只是我没法涂后背防晒。” 齐鸣:“我……” “齐鸣,帮我拍两张吧。”宋之昱的声音低沉。 41.涨潮 江初夏静静地给手臂抹防晒,听身旁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拍完了,宋总您看看。” 齐鸣声音清澈上扬。 “谢谢。” 宋之昱声音低沉冷淡。 齐鸣转过头扬起笑脸走向江初夏。 江初夏看到宋之昱的脸色一沉。 莫名其妙,小奶狗拍得不好吗? 还是说觉得她无缝连接,对不起林时谦? 江初夏无语地撇撇嘴,灵光一闪,“齐鸣,帮我拍那种女友照吧。” “哪……哪样的?” “就是你这样牵着我手,把手和我都拍到。” 沙滩椅发出嘎吱声。 宋之昱起身去冲浪了。 海浪上矫健的身影踩着冲浪板乘风破浪,惊险刺激。 等宋之昱冲了几个来回,两人消失了。 宋之昱皱眉上岸,扔下冲浪板。 视线一找,小摊那里有一对瞩目人影,齐鸣一手拿单反,一手为江初夏挡阳光,江初夏赤脚踩在沙滩上,从商贩手里拿过一杯柠檬水,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那边礁石堆走。 江初夏站在平滑的大石头上。 刚才拍了很多落日黄昏照,比她两辈子拍的海边落日都多。 同时她也有给齐鸣拍几张。 落日被几朵乌云挡住大半,只漏下几缕光线,渐次为海面染上金光,形成炫目的丁达尔效应。 远处喇叭不间断地重复播放涨潮警示,“游客朋友们,海水正在涨潮,请尽快从礁石上撤离,谢谢您的配合。” 江初夏没那么担心,她提前看了潮汐表,早已站在离岸边最近的、地势最高的礁石,随时能跳下去回到沙滩。 海风更大了些,卷起她的长发,飘逸如云,甚至是清灵、圣洁。 跑得很远的齐鸣换了长焦镜头,一直奉行鼓励式拍照,大声夸她,“好!很好看!” “这个姿势好!漂亮!”“转过去,拍背影!” 江初夏转身面向大海。 海水涨潮速度很快,有些矮礁石完全消失在海底,有些礁石只剩个尖尖,高的礁石还露在水面。 浪花一下又一下拍打礁石,清脆悦耳。 倏地,她瞳孔骤缩。 在水湾的暗黑礁石和深蓝海水之间,一个瘦削身影,10~12岁的男孩,在湾口平坦的礁石上蹲着抠扇贝。 这边人少,水湾口角度刁钻,没人发现他。 水湾的水流最为湍急,偶尔拍在礁石上绽开浪花,海浪一波一波地起伏,仿佛在酝酿巨大的能量。 江初夏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大喊:“那边的小朋友!涨潮了!” 男孩扣扇贝扣得不亦乐乎,没有回头,可能根本没听见,还叫着“哇这个好看!” “哇这个浪大”。 “小朋友!涨潮了!”她竭尽全力大喊,喊到破音,喉咙都要撕裂了。 忽然狂风大作,江初夏的长发全糊脸了。 江初夏快速扒拉开头发,就看到一个几米高的巨浪扑在平坦礁石上,瞬间淹没男孩的身影! 江初夏吓得脑瓜子嗡嗡,男孩要是卷进海里就没命了! 她大喊“小心!”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浪花褪去,男孩紧紧扒在石壁上,抠着石头缝,浑身湿透。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快速观察形势。 水湾处的礁石几乎都淹没了,只有一些错落有致的礁石尖尖,和几座礁石孤岛。 如果胆大,或许可以沿着礁石踩水回来,可能会割伤皮肤,在所难免。 但是浪大,男孩随时可能被大海吞没。 他就这样被涨潮困在礁石。 石头湿滑,他的身体频繁被海浪拍打。 他能坚持多久?! “救人!快找救生员,找救生绳!救生圈!救生艇!” 她转身朝外大喊,就见那边原本躺在沙发椅的宋之昱不知何时已经跑近,朝远处值岗的救生员喊了几句,跑到一边拿救生衣、救生绳和救生圈,再跑去男孩那边。 他的一系列速度像猎豹一样快,中间瞥了江初夏好几眼。 跟在他身后一起跑的还有好几个人,里面有齐鸣。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漫漫细雨。 江初夏小心地踩实礁石,慢慢往下走。 心焦之下,到了礁石边缘,她像小时候在山里跑跳一样,往下一跳。 倏地,硌脚的刺痛感从脚缝传至大脑,像踩到刀尖一样痛。 江初夏痛得吸气,皱紧眉头,弯腰拔掉脚底尖锐的石头,血丝蔓延,她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那边。 42.背你 江初夏看到宋之昱打头,穿上救生衣,拿起救生圈。 游泳绳由热心市民拉着,他踩在湿滑的礁石上,跳进海里游。 海浪一波又一波拍打,他的身体跟着浮浮沉沉。 “加油!加油!”人群的呼喊声像波浪,由近及远散开。 他的泳姿是自由泳,海浪跌宕起伏,脑袋时不时沉进海水里,让人担忧他救人不成反倒命丧黄泉。 但每个担心的下一秒,都能看到他的俊脸冒出海面,带着坚毅的眼神划破海水朝男孩游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挥。 “快点快点!” “宋总小心!” “大浪来了!” 几秒后游到,巨浪把宋之昱拍上礁石! 就在这一刹那,男孩面容扭曲,脱力松手,瞬间被海水席卷! “小心!” “天哪!” 泛白的浪花落下海面,露出宋之昱的身影,他紧紧单手抱着男孩。 他给男孩套上救生圈,再抱着人往回游。 救生员和群众往回拉救生绳,拉动绳子那端救生圈套着的男孩,像和大海拔河,从海浪死神手里抢回男孩的生命。 救生艇姗姗来迟,停在远离礁石尖堆的海域。 救援成功,众人围着气喘吁吁的宋之昱,齐齐鼓掌,呼声不断,“英雄啊!”“牛啤!”“太厉害了!” 江初夏有被众人的感动情绪共鸣到,鼓了鼓掌,却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是主角特有还是他本人的英雄特性? 海浪这么凶险,如果是她,就算她会游泳,也不会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人。 她能做的只有积极寻求救援,找救生圈和救生绳,叫救生员和救生艇,打水上遇险求救电话12395。 不过如果宋之昱没比救生员早一分一秒跳下去救,那孩子估计卷进海里九死一生。 不管宋之昱本人怎么不招人待见,起码他这一刻是帅的。 话又说回来,她是真想学游泳这项保命技能了。 细雨转眼变得急促,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连绵不断。 众人见他们脱离危险,纷纷回去避雨。 有的人捂着脑袋跑得浑身狼狈,有的人撑着小伞轻松漫步,有的人抱紧伴侣依偎前行。 还有的人像江初夏一样。 她赤着脚慢悠悠地走,脚底板沾满沙子,长发湿了,额前的发丝一绺一绺的,顺着风拍打脸颊,几缕雨线蜿蜒滑过下巴锁骨,流进白t。 事已至此,江初夏无所谓下雨,也不管脚底那点刺痛了,在雨中漫步,感受雨水的清凉舒爽,轻声哼唱伤心情歌。 “下雨天了怎么办 我好想你 不敢打给你 我找不到原因……” 雨水流进嘴巴里,像眼泪,咸咸的。 她甩掉脑海里的林时谦。 这种歌就适合在雨天当个人mv的bgm,在其他npc都跑着躲雨的时候,难得做一回世俗之外的浪漫疯子。 有人大喊“初夏”,打断她的中二时刻,江初夏循声望去,远处齐鸣挥动手臂,“下大雨了,快跑回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机,抱在怀里,抬手为其挡雨,仔细端详。 就像怕自己的宝贝老婆淋坏了。 江初夏无声地笑得开怀,猛然一脚踩进哪个小孩挖的沙坑,痛得她吸气抬脚。 旁边跑来一个人,声音沉着,“你伤到脚了?我背你回去。” 宋之昱直接大跨步在她面前站定蹲下,微微侧头。 江初夏有些古怪地扭曲眉毛。 他们是这种和平关系? 不应该冷嘲热讽? 目光落在宋之昱蹲下的背,江初夏顿了顿。 大雨砸在他的背上,冲开被礁石割破的几小块冲浪服碎布片,露出几处小麦色背肌,冲洗丝丝血迹。 江初夏摇摇头,说“不用”,饶过他,踮着脚后跟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踩实了稳稳地走。 宋之昱任由雨水流过脸颊,垂眼看着江初夏倔强的脚步。 他站起身,转了转肩膀,缓解摔痛的后背。 抬眼时,呼吸一滞,喉咙压了压,视线看向别处。 宽大的白t被雨水打湿,隐隐显出比基尼的轮廓,和健康漂亮的身材。 脑海里无法克制地浮现那晚可耻的梦。 女人眼神嘲讽,却慢慢伏下身子,轻吐兰息。 他控制不住本能,吻上她的漂亮肩颈,手下意识想探索更多,摩挲腰的布料,慢慢向上,触碰到绵软之前却乍然梦醒,徒留污秽的床单。 宋之昱摇头晃掉所有画面。 他最近在干什么?! 他不会像父母那样,重蹈覆辙。 都是吊桥效应、动物本能罢了。 江初夏回到酒店,走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两个男的。 她按了电梯数字,忽然察觉一道不适的凝视目光,转头就看见一个穿西装肥头大耳的胖男人,毫不掩饰地肆意打量她,笑得不怀好意。 江初夏背靠电梯车厢壁,一手按着电梯开门键,拿出手机录制视频,“看什么看?!给我道歉!” 男人笑得猥琐,声音粗犷,“看看怎么了?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 说完盯着江初夏的胸,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朝旁边瘦削的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江初夏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一边继续拿手机对准他们拍,一边后退走出去,按住电梯上行键。 “出来!” 江初夏厉声喊。 胖男人笑了笑,歪了两下脑袋,踢踏着西装裤绷紧的胖腿走出来,声音洪亮,“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江初夏看他们出来,便一步步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微微躬身防备,偏头喊:“麻烦谁可以借一下手机给我?服务员?” 两个前台柜员耸着肩膀,眼神闪烁犹豫。两个路人止步不前,停在远处。 江初夏能理解,但无可避免地有点灰心。 正想关掉视频录制,看到走过来的人,她眼睛一亮:“宋之昱!借一下手机!” 43.躲避 胖男人视线随之移动,打量来人,慢慢正色。 这男的除了小麦色皮肤,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 但是比他高一个头,肌肉健硕,眼神平静冷淡,却满是上位者审视的压迫感。 再联想到这女的借手机。 他心底产生不妙的预感。 “美女,你要报警?就看你一眼你就要报警?不是,我……” “闭嘴!” 江初夏眼冒怒火,声音冷得如叁月寒冬。 胖男人被她的气势唬住了,看着她黑洞洞的摄像头,眼神闪了闪。 宋之昱快步走近江初夏,递给她手机。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冰凉入骨。 指尖动了动,他站在她身前挡住所有视线,听她拨打电话报警,情绪稳定、有条不紊地讲述事件全貌,只有偶尔忍耐的鼻息暴露她的愤怒。 “警察同志,您好,我遇到了性骚扰,他用恶心的眼神看我,言语骚扰我,做下流的手势!这里是黑石滩酒店,有电梯监控,我也有录像证据……” 等她报完警,宋之昱眼神冰凉地扫过僵持的胖男人,偏头低声对江初夏说:“警察来也要时间,你回去洗澡吧,小心感冒着凉。” 齐鸣和门口两个安保人员过来,叁两下把偷摸想跑的胖男人抓住了。 江初夏把手机还给宋之昱,转身进电梯。 在电梯即将关上时,她用手挡了下电梯门,“你不回去换衣服吗?你身上有伤,叫你助理帮你处理一下吧。” 宋之昱眼底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好,你先走。” 等电梯门关上,他眼神冷漠地扫了眼胖男人,拨通电话,“陈警官,d市黑石滩这边刚刚有个事件……” 去到派出所,江初夏拒绝调解,走法律程序,要出警说明和案件回执。 做完笔录离开派出所,暮色早已降临。 想起那个胖男人阴沉着脸站在身高标尺处照相,江初夏就想笑。 几天内出结果,他起码拘留几日,而且酒店负责人把他赶出去了,她更想笑。 早已饥肠辘辘,江初夏扫视周围的店铺,看向宋之昱,“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嗯……我请你吃饭吧?” 他的视线却垂下,看着她的脚,“你的伤处理了?” 江初夏努努嘴,反过来说他,“你的伤处理了?” 警察出警速度极快,两人都是冲洗干净吹吹头发便出门了,没时间处理伤口。 江初夏捂着咕噜咕噜的肚子,街边摊炒粉的香味钻进鼻腔,她吞了吞口水,“小时候这种伤都是小意思,我没那么娇弱。” “我的才是小伤。” 江初夏无语得翻白眼,“这你也要争?” 鲜活随性的江初夏,翻白眼都率真得可爱。 心情轻松得像泡在棉花糖一样,柔软无比。 他疯了吗?! 宋之昱眼里墨色重重,捂着心脏,“事情既已处理完,我有事先走了。” 他快速说完不等任何反应,大步上车离去,仿佛身后跟了只鬼。 次日早晨。 酒店早餐供应到九点,江初夏特意早起。 她趿拉着拖鞋到餐厅,随意扫一眼人流量,一眼就看到宽大的餐厅一隅,鹤立鸡群的宋之昱,优异的外形气质给他周围划定了一个磁场。 但刚看过去,他就收起餐盘离座了。 江初夏:? 江初夏受伤的脚缝早已涂碘伏消毒,为了伤口快点恢复,好让她学游泳玩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连逛周边景点和商店都不去,齐鸣的邀请也拒绝了。 江初夏几乎窝在酒店房间里,练基础散打动作、画画、学习。 偶尔到顶楼的星空酒吧喝杯饮品。 奇怪的是,整天不见宋之昱踪影。 第二天早餐时仍旧杳无踪迹。 直到回去时,在走廊看见他开门迎接酒店服务,江初夏才知道宋之昱没有离开酒店。 她后知后觉,难道是在躲她? 44.可爱 江初夏不甚在意地回房间。 艺术创作是感性的,和情感共鸣正相关,情感波动越大,灵感连接越深,她近日灵感爆棚,画了很多画稿,分享欲正盛。 回复完张乐奎的消息,划页面不经意看到围脖图标,才想起来有个八百年没登的号。 打开的页面和上次不同,弹出一些私信评论,数字鲜红。 居然有人关注她。 江初夏点开,筛选掉一些夸夸,找到关键信息。 【v.绮丽:您好,请问您的画都是自己的原创的吗?我司有意购买,联系电话:xxx】 【v.sohe集团珠宝:您好,我是sohe集团的hr,您的几张珠宝设计稿很符合我司标准,诚邀您前往xxx面谈,email:xxxx】 江初夏挑眉,外公家集团,她本来还想找舅舅安排实习呢。 她给了回复,发了几张之前画的稿,又不知疲倦地画,叫酒店午餐仅仅为了果腹,下午才停笔休息,去看海。 【张乐奎:你在哪儿呢?】 【江初夏:下雨沙滩图片.jpg】 江初夏喜欢雨水砸落的白噪音,有种和全世界隔离的安静。 沙滩下着雨,没人来。 这个时候,可以稍微想一下家人,曾经一起在江边涨潮捡河虾,一同约定好要去看海。 只克制地闪过几个温馨的画面,她不会去想更多。 她是内陆长大的孩子,很少看海。 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波一波的海浪声,交迭着治愈耳朵。 风夹着水汽,飘到脸上,湿润清凉,还有一丝泥土的气息。 于是张乐奎到了海边,看到的就是空旷的沙滩上,江初夏撑着黑伞坐在木椅上看海。 蒙蒙细雨绵绵,长长的沙滩上,细沙被雨淋湿成棕褐色,唯独她伞下一圈细沙是奶黄色。 黑发如瀑散落肩头,一只脚伸出白色吊带裙,晃悠地踢细沙,看漫天细雨坠落海面,神情淡然。 他忽然想到一句。 空谷有幽兰,遗世而独立。 江初夏拍了张下雨的海,带上齐鸣给她拍得最好看的一张落日黄昏照,发了条无文案朋友圈。 不一会儿弹出两条消息。 陈述远给她发的未读消息数字由12变成13。 她点开下面一条。 【纪景行:图片.jpg】 江初夏手指一点,图片放大。 背景是阳光灿烂,山清水秀的脆红李果园,只出现男人的一只手拿着一颗咬了一口的脆红李,颜色鲜红,还是脱骨的。 江初夏咽了咽口水。 图片拍得很好看,和红肉李子成鲜明反差的是他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干净,指尖粉粉的,骨节转折处白里透粉。 是手控会反复品的手。 【江初夏:景美,李子什么味?】 加了vx后,最近几天纪景行偶尔会发信息给她,分享下乡巡视的趣事,频次不高,像是随手发的。 比如村民苦恼小水坝的出水口被基建狂魔河狸堵住了,因为河狸自身要修建河塘水坝保护它们的家园,躲避熊、狼、狐狸等天敌,倒是苦了村民灌溉禾田难度加大,还拍到了肇事河狸抱树枝和淤泥堵出水口的可爱模样。 还有拍到总黏着他的可爱田园犬。 谁会忍得住不舔可爱的小动物呢? 【纪景行:助农的脆红李,纯甜,很好吃,无农药,我寄点到江家,寄些给你,地址发一下。】 【江初夏:谢谢,我不在家,不用寄。】 【纪景行:这片果园很大,要来玩吗?】 看到这句,江初夏有些心动。 小时候自家种有两棵李子树,一棵是青李,一棵是红黄李,酸酸甜甜的,她总是叁天两头去摘果子吃。 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倒有些想再体验类似的快乐了。 不过,她不想和纪景行牵扯太多。 【江初夏:想去,可惜我答应了别人在这玩整个假期。】 与此同时,弹出了两条消息。 【纪景行:这家的小狗很可爱,还有一只小猫】 【纪景行:图片.jpg】 图片里,男人的手摸着橘猫的后颈,长指陷入猫毛里,猫咪憨态可掬,眼睛圆滚滚的,颜值很高,爪子搭在眼神无辜的小黄狗头上,让人心都融化了。 话又说回来,谁会拒绝可爱的猫猫狗狗呢? “跟谁聊天呢,这么入迷?”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掌心的透明葡萄果盒让她眼前一亮。 于是江初夏没看见手机上弹出来的新消息。 45.傻瓜 顺着手往上看,是张乐奎,撑着酒店提供的透明伞,穿着白t黑中裤,发型做了点卷,更放大了笑起来的帅气可爱。 “没谁,”江初夏笑逐颜开,“谁和你当朋友都开心死了吧,这么会!” “……哈哈,我记忆力好。” 张乐奎掩下眸中神色,方才跑去那边水果店买的,吃点喜欢吃的,就不会心情不好了吧。 紫葡萄洗得干净,晶莹剔透,但抵不过她吃完后的笑眼明媚,她说:“好吃,清甜!” “你就站着吗?”满眼看着他的江初夏眼睛很明亮,“舟车劳顿也累了吧。” 于是变成两个人挨着坐在两张木椅上,撑伞看海,衣服黑白搭配像情侣装。 伞间的紫葡萄果盒异常鲜艳,不同的两只手时不时拿起葡萄吃,笑声顺着海风飘上阳台。 阳台上视力很好的宋之昱收回目光,点燃莫名其妙戒了几天的烟。 晚上雨停了,宋之昱关掉电脑,换上泳装,走去顶楼的露天泳池。 泳池仅房客开放,休闲设施还算齐全。 看到眼前一幕,他的脚步停滞。 这是个无边泳池,泳池外的天色漆黑,月朗星稀。 江初夏在学自由泳。 她的设备齐全,穿黑色连体绑带露背泳衣,戴泳帽泳镜,但是游得烂,不会出水换气,只会抓着浮板打腿。 张乐奎正坐在岸边的躺椅,他挂掉电话喝葡萄酒,视线跟随,眼带笑意。 江初夏满打满算,打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臀部和双腿有些酸软。 她停下来踩泳池底,一把抹掉脸上的水,问张乐奎:“你真的不游?” 张乐奎坦然地回应:“不游,我怕游泳。” “怕你还来海边?”江初夏说。 “只允许会水的人来海边吗?”张乐奎说。 宋之昱后退一步,转身走了。 游完泳后,需要洗澡,江初夏去冲洗一番,换了件粉色吊带连衣裙,套件薄外套,拉上拉链挡风。 她拿出放着的手机看时间,看到了纪景行的未读消息。 【纪景行:没关系,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告诉我。】 时间已经隔了几小时了。 她回了句【刚刚没看手机,好,看情况。】 江初夏到了躺椅坐下,捋了捋吹风机吹得半干的头发,和张乐奎聊天喝酒,松弛得像老友聊天。 江初夏:“谢医生怎么没和你一起?” “你……不知道?” 张乐奎摇晃酒杯的手顿了下,酒液惯性旋转几圈归为平静,“他本来要放假的,但临时收了一个患者,预约了明天做肝切除手术。” 江初夏:“肝切除,是切部分肝吗?” “是。”知道她感兴趣,张乐奎补充道:“肝是可再生的,切了还能长。如果全切,那就是做肝移植手术了。” 纯喝酒聊天太干了,两人一拍即合玩起了游戏。 他们玩纸牌游戏田忌赛马,输的人喝一杯酒。 酒杯专门换了小杯的,但江初夏已经喝了好几杯,看着对面淡笑的人,捂头抓狂,“斗不过你们学医的,换一个靠运气的游戏吧!” 张乐奎笑得乐不可支,见人瞪她,咳了声,想了想,“那就玩傻瓜拳吧。” 江初夏:“傻瓜拳是什么?” 张乐奎:“猜拳游戏,一起出拳,剪头石头布,如果出的一样,就喊'他傻瓜',如果一方赢,赢的一方喊'你傻瓜',输的一方喊'我傻瓜',喊错的要喝酒,反应迟钝也要喝酒。” 于是开始了。 “剪刀石头布!” ——“他傻瓜!”“他傻瓜!” “剪刀石头布!” ——“你傻瓜!”“我傻瓜!” “剪刀石头布!” ——“你傻瓜!”“……” “哈哈哈你慢了,喝!” …… 这个游戏好玩在于很解压刺激,但…… 江初夏仰头干了酒:“这个也不是纯粹的运气游戏啊,这是反应力游戏!” 张乐奎:“那……反应迟钝的一秒之内不用喝酒。” “行!” 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的江初夏没想到后来她会后悔。 46.不亲 于是又沉浸于新一轮傻瓜大战。 直到“扑通”一声下水声,江初夏循声看去。 是宋之昱,像一条鱼一样游得自在,形体线条流畅,泳姿标准漂亮,泳速极快,眨眼就游到了宽阔的泳池对面,一蹬墙反游回来,看得她这个游泳萌新好羡慕。 对面人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来,继续。” 玩了几轮游戏,江初夏喝得脸发烫,情绪高涨之下热得背部有些汗湿了,脖子头发湿粘着。 “等会儿。”她申请暂停,脱掉薄外套,扎头发。 抬手的动作让吊带胸前丝绸滑坠,形成自然的褶皱,勾勒出饱满漂亮的弧度。 江初夏专心扎着高丸子头,听到上岸的水声。 忽然张乐奎站起来。 她抬眼,只看到张乐奎的背影挡住了灯光,紧接着是从背影移动出来的宋之昱。 宋之昱上岸脱掉泳镜,走到远点的躺椅拿起浴巾,嗤笑一声。 防谁呢? 他只是来帮林时谦盯梢,顺带做脱敏反应。 无聊的情情爱爱,看多了,就不会在意了。 他脚步没有停留地离开了。 “别喝了。”张乐奎已经不让江初夏玩了,再玩要喝醉了。 这话不知道触动了她的什么开关,她一声不吭地又喝了一杯,瘪着嘴,眼眶眨眼就红了,迅速漫上一层水光,眼尾的泪珠欲坠不坠。 张乐奎蜷缩了下指尖,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乐奎上前将走得歪歪扭扭的人扶正,扶着她胳膊带她回房间。 走进电梯,张乐奎按了数字,忽然胳膊被环抱着,绵软触感清晰,江初夏的声音委屈,带点不自知的撒娇,“怎么今天没有公主抱啊。” 张乐奎喉结滚动了下,“下次。” 艰难地从她包里拿出房卡开门,张乐奎小心扶着江初夏放倒在床,盖上被子。 他关了灯,走到房外慢慢阖上门,在门即将合拢那一刻顿住。 折返回来,借着月光描摹轮廓。 她渐渐皱起眉头,可能热了,直接抬手抬脚踢翻被子。 张乐奎压了压喉咙,连忙移开视线,但方才一幕却像刻进脑子一样清晰。 吊带裙因动作往上撩,堪堪遮住腿根,长腿白皙有光泽,身体曲线优美,半遮半掩的撩人。 他去衣柜抱了张薄被,轻轻盖在江初夏身上,捋了捋她脸上几缕凌乱发丝。 倏地,被搂住脖子,漂亮的鹅蛋脸靠近放大,甚至能看清鼻尖淡褐色的痣。 张乐奎心跳空了一拍。 他僵硬着身体,静静体会时间像慢放无数倍一样漫长,他本可以推开。 昏暗私密的环境滋长心底深处暗藏得密不漏风的欲望,像参天大树抽枝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江初夏的脸上泛着薄红,眼睑耷拉着,迷离的醉眼蒙上一层水雾,唇红润光泽,像惹人采撷的樱桃。 酒的香味和她身上的甜香钻进他的鼻腔。 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嘴角。 柔软、水润、香甜。 他用尽所有力气忍着没动,只垂眼看着。 她喝醉好乖,不像曹哲喝醉就发酒疯,不像以往和他嬉笑逗乐,不像平时回避所有可能亲密的行为。 “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不亲我了?”江初夏的声音甜蜜中带着狐疑,像怀疑男朋友变心甚至是换人。 张乐奎猛地惊醒,把她胳膊扯下来。 不管她摔在被子上迷离困惑的表情,逃也似的快步离开房间。 第二天江初夏一觉醒来已经天明。 她迷糊着拉开窗帘,走到阳台感受今天的温度。 看到楼下拖着行李箱的人,她眼睛瞪大了一点。 宋之昱这么快就离开了。 —— 现实中如果喝醉,最好是有人守着,不然半夜睡梦中可能会被呕吐物呛死。 谢谢大家的珠珠评论! 47.开门 早晨的海风清凉,江初夏意识回笼,忽然脑海里浮现荒唐的事。 记忆迷迷糊糊的。 那个吻,那个人,不可能是林时谦。 是张乐奎?! 是梦,还是现实?魔幻到不像假的! 江初夏抓着头发在阳台跺脚,无声尖叫。 她搜索了一个问题:梦到强吻了朋友是什么意思? 看到一个答案她松了口气。 ——梦到这个,是近期状态好,一切顺利,多为好运的象征。 其他不利征兆的答案,她直接无视,只相信好的! 她还收到了齐鸣的告别消息,估计他们公司团建是今天离场了。拒绝齐鸣的邀约两天了,他依然热情。 江初夏仍旧去餐厅吃早餐,见到张乐奎,她不留痕迹地自然打了个招呼。 对方笑着回了个“早”。 一切都没问题。 她拿了足量的煎蛋、吐司面包、煎香肠和豆浆,端着餐盘到张乐奎对面坐下。 只是谁也没第一个开口。 隔了一会儿,江初夏吃着煎蛋,就听张乐奎问得温和,“你平时喜欢吃的是这些吗?” 她莫名觉得他的语气和平时有微妙的不同,口吻有点像医生望闻问切的环节。 但她嘴巴比脑子快,“我不怎么挑,但近期更喜欢茶叶蛋和油条,还没腻,这两个在这餐厅没有。” 张乐奎:“我……” 铃声响了,是他的电话。 “喂”,张乐奎本来表情淡笑,听着听着放下豆浆正色起来。 江初夏慢慢吃着,没打扰他。 “没问题,我可以提前销假。” 张乐奎说着,低头看了眼手环时间,又看了眼江初夏。 江初夏眨眼点头。 他经常出现的酒窝难得消失了,脸色一淡,散发着高冷感,“没事,你先回去陪家人,理解的,钱够吗?” “好。” 他挂断了电话,酒窝浅浅凹进去,“许明晟,你记得吧?” 江初夏眼睛斜向上看了下,这是回忆思考的微表情。 就是露营加了她微信后,两次邀请她约会,她拒绝了,对方没有再邀请的那位。 她点点头,“嗯”。 张乐奎说:“他家里有事,要请假回去,所以我今天要回医院了。” 江初夏面露不忍,“辛苦了。” 送张乐奎走了后,江初夏便点开纪景行的聊天框。 【江初夏:那个果林地址发我呗。】 傍晚,江初夏到了云清镇,脆红李果园所在的镇。 这是a市接壤e市的一个小镇,地形多山,经济稍微落后,政府正加大发展力度。 她拖着行李箱去了镇上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喜来乐酒店。 半夜十点半,江初夏关掉手机睡了,明天一早她要吃这边的早餐。 在外面酒店住她难入睡,不知多久才睡着。 忽然房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类似划东西的声音,“滴”的一声成功刷开门,试图推门进入。 江初夏本就浅眠,立刻惊醒,浑身发冷,大脑空白,抓起手机输了110拨通。 那人推了几下门,发出弄防盗链条的声音。 她用最大嗓门吼了一句:“你谁啊!我已经报警了!” 她开了房间所有灯,房门那里,看到一个探着脑袋的黑衣中年男人,正在拿手捣鼓防盗链条,听到动静立马缩手缩头跑了,跑步声渐远。 江初夏下床跑去房门,门缝外已经没有人影了。 她不敢开门出去追,担忧对方有刀具或迷魂粉等等。 江初夏锁上门,用身体背部顶着房门,和电话那头的警察描述。 挂断电话,等警察过来,她看手机时间,23:20,才发现手在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可怕。 遭遇突发事故后的人通常会想倾诉,但她翻了翻列表,竟没有直接就能发的人。 谢诗月远在瑞典,说了也徒劳她担心。 张乐奎现在指不定在医院值班,强打起精呢。 聊天框显示中午的交谈。 【张乐奎:以后和别人喝酒悠着点,不要喝醉了】 【江初夏:我昨晚没犯病吧?】 【张乐奎:没有】 【张乐奎:我给你兜底,能有什么】 江初夏抻了抻有点僵的腿,发了句信息。 【江初夏:你在干嘛呢?】 那边几乎秒回。 【张乐奎:在写病历】 【张乐奎:怎么了?睡不着?】 派出所就在镇中心,不多时,门板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 江初夏把【加油,我睡了】发出去,打开门,只开了缝隙,越过防盗链看到两个警察。 她又简单描述一遍事件。 一个稳重些的警察脸色凝重,看了两眼防盗链,“这个防盗链装反了,是能在外面打开的”,他上手两下,轻松打开了。 江初夏脸色更白了。 电梯停靠声传来,江初夏看过去。 48.等我 来人是给她办入住的酒店前台小哥。 他嘴上说着“抱歉哈,不好意思”,却一脸木色慢吞吞地走过来。 警察让调解一下。 江初夏又描述了一遍事情。 酒店前台第一反应看了一眼门,转头看了眼江初夏,歪着身子靠墙低头拿手机嗒嗒嗒地打字,“是不是你房门没关好啊?让人推开了。” 江初夏讥笑一声:“都听到滴的开门声了。那就看监控,看他是不是刷卡开门。” 酒店前台听到监控字样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想起来了,好像是太困了重复开房了,不是故意的,抱歉哈。” 重复开房?! 江初夏气笑了。 她压下情绪,“那男的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前台,不是侦探。”他撇撇嘴。 江初夏抱着胳膊靠墙,“叫你们酒店负责人来。” 酒店前台眼皮耷拉着,语气敷衍道:“这么晚了负责人都睡了。” 江初夏走近看他胸前铭牌,拿手机拍了一张,“不叫吗?去派出所拿负责人联系方式也行,就是麻烦点而已。对了,告知一下,我在录音。” 字一个个出来,酒店前台脸色越来越难看 ,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拨打电话,“陈经理,实在抱歉,需要您来解决一个小麻烦……” 酒店经理带着一个安保人员来了。 酒店前台收起手机站直,看着酒店经理笑嘻嘻地说:“都是误会,是我重复开房了,不过也没发生什么问题,没什么损失,都好好的。” 江初夏:“好好的?!” 酒店经理穿着polo衫,肚子都鼓出来了,听完事情描述,脸上挂起精明的笑,语气还算温和 “江小姐,您看这样,给您免房费,升级房型,明天中午送果盘,怎么样?” 江初夏摇摇头,“不怎么样。” 酒店经理笑容淡了几分,“那您想要什么赔偿?” 江初夏冷声道:“首先,最基础的赔偿是退一赔叁,还有精神损失费,酒店道歉整改等等。其次,应该是你们给出合理的赔偿方案。最后,我要求看监控。” 酒店经理听的时候脸色就已经越来越不好了,“前面的还要再讨论讨论,最后这个抱歉,是不可以的,您没有看监控的权利。” 几番对话,最终是警察同志和酒店经理去看监控。 去监控室的路上,警察同志说会找嫌疑人,酒店前台和酒店经理冲江初夏来回说车轱辘话,让她接受他们的赔偿方案。 见江初夏像石头一样硬,他最后不耐烦道:“您这样拖也是浪费大家时间,大半夜的。” “您去告,去申诉,来来回回弄个几天十几天,最后费力不讨好,您不累吗?” 他们进去看监控后,和江初夏一起站在外面的酒店前台还说了几句风凉话。 被江初夏讽刺回去后,他懒洋洋地说:“私了吧,报警没用的,对酒店集团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江初夏一直冷眼听着,听到最后这句心下一沉。 还处在惊吓之后的心悸心慌之中,频繁被多人对话轰炸,她有点累了。 大堂室内灯火通明,大堂门外灯光寥寥,越发让人觉得势单力薄,蝼蚁撼树。 江初夏后退几步,远离酒店前台。 点开通讯录,悬停在江泽广,往上划,看到江初宇,往下点的指尖犹豫了。 不知怎的,想起纪景行说“有事找他”。 她来之前没告诉纪景行,本来想自己去果园的。 她点开聊天框发起通话。 不到一秒,那头接通了。 声音通过电流,意外地低沉温柔,“喂?怎么了?” 深夜的穿堂风吹进来有点凉。 江初夏只穿了v领睡衣,她抱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拿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圈。 “我在云清镇的喜来乐酒店,半夜睡着有个陌生男人刷卡开房门……” 听筒猛然响起椅子划破地面的尖锐声音。 声音太刺耳,江初夏霎时把手机往外拿开,顿了顿,拿回来继续讲事情经过。 只听纪景行说了句“等我”。 根据好多个网上真实案例融合改编的,本来没想过写这个,看到乌鲁木齐凯里亚德酒店事件想写。 49.陪我 警察和酒店经理看了监控出来汇集在大堂。 幸运的是,楼层监控清晰拍下男子的行踪。不幸的是,监控显示开门男子逃离了酒店。 证据确凿,酒店经理眼睛转了一圈,看着江初夏,耸肩摊手,开始大事化小,“所以他把门刷开了,推开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事没有?” 一旁隔开两方人的警察大叔厉声道:“你还想发生什么事?” 江初夏:“没发生任何事是因为我挂上了防盗链,打了110,所以他没能进去!他在那弄防盗链,防盗链是装反的,能开的!差点就进房间了!” “我表示抱歉,对不起。”酒店经理脸上却没有对不起的神态,皱着眉,眼底流露出不屑和不耐烦,“给您免房费,换一间安全的房间,再赔偿一晚房费,送果盘,这个赔偿方案可以吗?” 江初夏嗤笑一声,“叫你们酒店店长来。” 酒店经理眉头皱得更紧了,又皮笑肉不笑地贱兮兮道:“店长日理万机,很难排得出时间,如果您不满意就申诉好了,这是您的权利。” 江初夏气得胸口更闷心跳更快了:“这就是你们酒店解决事情的态度?” “赔偿的事情明天再……”酒店经理停了话头,惊讶地看着大堂门口。 江初夏扭头去看。 纪景行带着王启明大步流星地走来,一身西装叁件套,面无表情,眼眸墨色重重。 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酒店前台站起来了。 酒店经理点头哈腰地迎上去,笑容满面,“纪主任,您有事要出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纪景行没给他一个眼神,众目睽睽之下朝江初夏走来,只留王启明和他们谈话。 江初夏眨了眨睫毛,看着纪景行步步逼近。 他垂在腿边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牵手,几道视线装作不经意的看过来,江初夏不由往后退了一小步。 走到她面前的人却没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从背后看像亲密的拥抱,实际得体地维持距离。 薄西装外套散发淡淡的木质香调,带着他的体温,让她从发抖的冰凉里回暖。 她半仰头看他,嘴角轻扬起感激的笑意。 忽然眼尾被温热的指尖蹭了下,江初夏愣了。 纪景行的眼底一片暗色,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音调,“别哭了”。 江初夏猛地眨眨眼,“我没哭,那是被风吹的。” 她移开目光,却对上了酒店经理慌张的视线。 “别担心,杨警官出面了,”纪景行接下来的话吸引她的注意,“这起事件疑点重重,男人刷卡开门,前台重复开房,可能涉及黑色产业,只是说可能。” “啊?”江初夏吓得脸色白了。 直到她咬指甲的手被拉下来,她才发觉她的手指仍在轻轻颤抖。 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挡风,一本正经地说接下来的解决方案,声音温润如玉,“别担心,已经叫这家酒店的店长了,警方也会重视,会解决的。” 尽管事情推进速度加快不少,从派出所出来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酒店店长私下透露,喜来乐酒店会开除这个前台,值班经理今年的绩效考核清零并处分。 至于查开门男子以及更深的事件源头,是后续需要解决的。 酒店店长为纪景行和王启明安排下榻,给江初夏换了个安全的房间。 睡觉前,江初夏搜了一些实用的方法,用叁个衣架交迭卡在门把手,反复确认就算防盗链被开了,也推不了门,用椅子顶着门,放了个玻璃杯,被人推开时能把自己惊醒,还下单了阻门器。 然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摊煎饼,根本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搜帖子,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真实经历过这种半夜酒店被刷开门的事。 她刷了好几个帖子,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后怕的情绪上涌。 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门的动静,偶尔看一眼门,担心有人突然开门进来,明明已经再叁确认没问题了。 又恶心,又恐慌,躺着更能感觉胸闷闷的,听得到心突突的跳,或许是因为熬夜,或许是因为惊吓的余悸。 时间跳到02:40,江初夏打开了纪景行的聊天框。 她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敲,又删。 对面发来一句【我在】。 江初夏呼吸一滞。 看着输入框的文字,她啪地点了发送。 【江初夏:你能来陪我吗?】 50.心安 开门让人进来时,江初夏有些不自在。 还好她只开了台灯,光比较暗,应该看不出她的脸色。 她又把三个衣架交迭着卡在门把手。 能感觉到身后注视的视线,她的耳尖不自然地发烫。 转身时,只看到纪景行走向床边的椅子坐下。 他穿着居家休闲衣物,举止仍流露不俗的气定神闲,手里翻着一本财经书,见她走过来,声音淡雅,“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江初夏给手机插上充电线,掀开被子躺下。 被子掖在她的下颌,她闭上眼睛。 非常奇妙的,因为有人陪,心安了许多,像躺在柔软的云朵上,让江初夏的心慌趋于平静。 不,其实那时看到纪景行出现,就已经有这种心安了。 不一会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起。 感激、愧疚,说到底他们没见过几面,只是有过露水情缘,折腾人家一晚上,还不让人好好睡。 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江初夏悄悄睁开眼,瞥纪景行。 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她心一惊。 纪景行:“还是睡不着吗?” 江初夏摇摇头,在被窝里探出来的脑袋毛茸茸的,眼眸明亮,“你不睡吗?” 纪景行却交迭长腿,翻开下一页,“我没事,你安心睡。” 他如愿听到她说:“别看书了,来床上睡吧。” 她补了两个字,“纯睡。” 江初夏说是这么说,等身边的床凹陷下去时,心还是忍不住猛跳了下。 她已经旷了好多天。 忍不住脑子里闪过之前的旖旎画面。 她赶紧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身边人盖好被子就平躺着纹丝不动了。 台灯她没关,纪景行也没有要求关。 不知多久,江初夏眼皮重重,沉沉睡去。 身边呼吸声平稳规律,纪景行睁开眼,侧翻身。 他眸光微黯,用眼神描摹睡颜。 次日,江初夏做噩梦霎时惊醒。 一睁开眼,江初夏屏住了急促的呼吸。 看到的是轮廓明晰的下颌和喉结,还有她像八爪鱼一样窝在对方怀里,抱着他的腰,肌肉触感结实。 梦里被陌生男人开门后站在床边盯着的可怕还心有余悸。 江初夏慢慢呼出长气。 不知怎的,缓缓贴近,试图把所有后怕都慢慢消融。 忽然环抱她腰的手缓缓收紧,她的额头被下巴蹭了下。 “没事。”声音低沉磁性,“别怕。” 最后两个字轻盈敲在她心上。 江初夏眼眶红了,猛眨两下眼,贴着他的脖颈,抱得更紧,体温和气息交缠。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气息的,治愈温暖的拥抱。 抱了好几秒钟后。 江初夏恍然清醒,从怀抱中脱离下床,“抱歉,还有谢谢你。” 脸烧得慌,她尿遁了。 刚进卫生间。 系统:“叮,已完成任务「与纪景行亲密接触」,+5。” 江初夏忽然想到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催我赶攻略进度?” 距离和林时谦分手已经好多天了。 系统:“进度正常。” 江初夏:“?你们系统是不是有什么bug?还有,你不嫌我摆烂了?” 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 江初夏若有所思,“昨晚为什么没有提醒我有危险?” 系统:“系统不会干涉宿主。” 江初夏:“如果我出事或死了,不影响你的绩效?” 系统:“一切在合理范围,未检测到宿主死亡高风险。” 江初夏:算了…… 它只是个报任务进度的工具。 出来时,窗帘已经被拉开,太阳高挂。 江初夏看向站在窗边挂掉电话的纪景行。 她最想做的事已经不是摘果子玩乐了。 “纪先……”她想起之前的话,把脱口而出的话改成“纪景行”。 “我不去玩了,有事要先回市区。” 一切的恐惧都源于武力值不充足,她现在只想回去,找个散打训练场所正式练散打。 对面的男人表情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说安排人送她回去,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