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圣子(1V1,H)》 1.圣子 他是生而携带圣痕之人,是高洁的圣子,是尊贵的神眷之人,是代行神罚的圣骑士。 他诞生之日,满室金光璀璨。尚未睁眼的婴儿头顶金色的圣痕熠熠生辉。他的父亲闻言匆忙赶来,然后喜极而泣地在这个刚脱离母体的幼儿面前跪倒,激动地念叨着:“天神在上,天神在上,我的国家诞生了圣子。” 数日后,神殿的红衣主教连同两位圣骑士亲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从他的父亲——这个国家的国王手上,接过了圣子。 “圣子诞生于你的国境,借用你的骨血,足以证明你的虔诚。”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说,“教皇特许,免除你与你的国家十年赋税,作为对你忠诚信仰的奖赏。” 匍匐于地的国王喜不自胜。 圣子将被带回神殿,在神与教皇的跟前受教。他与凡世的一切牵连都于今日了断,他将不再是谁的子侄,亦不是谁的兄弟——这是不言自明的,甚至无需主教亲自解释,国王哪怕再狂妄上十倍,也不敢自称圣子的父亲。 一条通往教皇宝座的路,在时隔八十年后再度诞生圣子面前敞开着。根据神谕,他被赐名为希维,神官从流传下来的零星古语中翻出这个名字,意即为人类守护者。 数月后,圣都的数万民众仰着头,目睹了圣子的受洗。那一日天气晴朗,襁褓之中的圣子被高高举起,人们不顾眼睛被阳光灼伤的刺痛,争先恐后地踮起脚张大眼眶去看。他们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千真万确地看见了圣子额头上的圣痕。 没有人不为此而喜悦,没有人不为此而感激。唯有一人,一个女人,在狭小的房间内低声啜泣。 她本是卑贱的婢女,是被国王临幸过的女子,亦是诞下了圣子的母亲。可是她尚未亲眼得见自己的孩子一面,就永远失去了作为他母亲的权利。在这举国上下沉浸于欣喜当中的时刻,她那低沉的哭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十七年后,圣子在成人式过后,正式加入神殿骑士团,披上盔甲,拿起长剑,成为一名圣骑士。按照旧例,他将在骑士团中花上叁年的时间,以骑士的身份作战,磨砺肉身与意志。 于是在十七岁这一年,圣子生平第一次踏出了圣都的土地,前往边境涤荡魔物。 他出发那一天,圣都的人们夹道相送,即使他们不知晓那些骑在马上的、将面孔全隐藏在头盔下的骑士中,哪一个才是圣子本人。 教皇站在高塔上目送骑士的队列远去,这正是当年他为圣子施洗的高塔,也是历代教皇加冕仪式的所在。他沉默地注视着,然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命运的骰子早已掷出,被神选中的人踏上远行的征途。 圣子是天神的选择。若神选择了一个暴君,那教廷便属于暴君。若神选择了一个疯子,教廷便属于疯子。 这毕竟是神的教廷,而非教廷的神。 2.骑士 绝大部分的时间,圣子待在神殿内,接受主教与圣骑士们的教导。只有非常偶尔的时候,他才会在盛大的庆典上露面,让民众得以匆匆一睹真容。 人人都说自己见过圣子,人人都不知道圣子长什么模样。 约翰加入神殿骑士团不到两个月,他没有魔法天赋,当不了大神官,但他的父亲是教区大主教。在父亲的关照下,约翰得以顺利地选入骑士团,成为一名教廷骑士。 他未能和圣子分入一个队伍中。当圣子在民众的簇拥中启程之时,约翰的队伍已经摇摇晃晃地都在了路上。 也有消息——是约翰的父亲一时疏忽说漏了嘴的讯息——透露出圣子不一定在那些骑士当中。盛大的出行仪式是障眼法,为了确保真正的圣子不被教廷的敌人所暗算。 也许圣子就在他们当中呢。在沉闷无聊的行军路上,约翰百无聊赖地想。 随即他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约翰观察了两日,没有找到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他的同行者中有人出身高贵,有人出身低贱,有人高傲,有人谦卑,有人老练,有人青涩,看不出有谁在好的那方面特别突出。 和约翰并辔同行的是莫尔,和他一样年轻,是个嘴角总挂着笑的、看上去很是乐观的人。 约翰猜想他可能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子,被家里人塞进教廷骑士团里积攒军功。 “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莫尔问他。 约翰环顾四周,才低声将这个秘密同人分享出来:“我听有传闻说,圣子也许不在骑士长的身边,而是去了别的分队中——不过,我看咱们队是没那个希望了。” 莫尔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只对了一半,约翰,”他愉快地笑着说,“圣子的确不在骑士长那。” 约翰尚未理解他的意思,就听见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就是圣子。” 队伍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进驻这个小镇,镇长拿出了最好的食物和住所来招待他们,还找了一群姑娘站在道路两边,夹道欢迎。 这个镇子离南边的幽密之森仍有骑行五日的距离,要去幽密之森的守备边城花之都亦需叁日。 然而在当地却发现了魔物的踪迹。要么是幽密之森中的魔物通过某种手段越过了花之都前往内陆,要么是血日覆盖的范围扩大了。 无论哪种可能性,都值得一支教廷骑士来探查一番。 骑士们轮流巡视周围,的确发现了零星魔物的踪迹,都是些低阶的、没有智慧的魔物,和接受了暗蚀的野兽。这反倒是更不妙的情况,意味着血日力量增强的可能性很高。 莫尔和另一个骑士乔克骑马回到镇上,他们今天的情况和前几日一样,杀了几只低阶魔物,没有寻到新的线索。 能混进教廷骑士团里的都不是普通人,要么是教廷高层的亲属,要么是从各地选拔而来的兼具才能与忠诚的骑士。乔克属于后者,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挥舞阔剑的手臂粗壮有力,对付低等魔物比捏死一只虫子还简单。 莫尔乐于有偷懒的机会,乔克清扫魔物时他就在边上看着,并啧啧赞叹道:“真是叫人钦佩的力量,有你在,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像莫尔这样靠祖上荫庇混入骑士团的人,乔克见的多了,眼前这个还算不得多讨人厌。 “我是第一次离开圣都。”莫尔说,“外头的一切都和圣都大不相同。” 那是当然。乔克心想。在他这种外地人看来,圣都的一切才是和其他地方全然不同。那座城市整个地面由石板铺路,连片的教堂覆盖金顶,用的全是货真价实的纯金,在每一个有太阳的白日熠熠生辉。 当日出时分,塔楼的钟声响起,圣都的城门缓缓开放,所有涌入城中的外来者,踏上那石板的地面时,都无一例外地感到自己仿佛置身天堂、踩在云端。 如果能生活在那样的地方,没有人会愿意离开。乔克倒是希望自己能一辈子住在那座城市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苦哈哈地杀什么魔物。 “你为什么加入骑士团?”乔克问,“如果当个神官什么的,不仅能留在圣都,还用不着在外面风餐露宿。” “这个么,是长辈的决定。”莫尔说,“我倒也不讨厌出来走走。老在一个地方待着太无聊了,一模一样的建筑,一模一样的食物,还有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圣都没有妓院。” 妓女是不被教廷认可的职业,同小偷诈骗犯并列,她们传播疾病,因此被视为携带病菌的老鼠。 乔克会心笑起来,他忽然觉得这小子比想象得更讨人喜欢了。 3.共犯(路人H,洁癖避雷) 按照教义,教廷骑士应当恪守戒律,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信仰、公正,不逞口腹之欲,不享凡世之乐。是以骑士团每日的菜肴寡淡,仅能饱腹,骑士们不过象征性地吃上几口,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真正地用餐。 清规戒律只存在理论上的遵守可能性。 圣光照耀下的土地物产丰盈,一个小镇足以供给他们的饮食,何况教廷给骑士的待遇一向丰厚,在这种边远小镇,买什么都显得那么便宜。 傍晚时分,其他骑士都在镇上各处解决晚餐时,莫尔却折回了骑士营,他朝马厩走去,里面的动静远远传进他的耳朵里。 是女人的呻吟与男人的喘息。 “嗯……啊……骑士大人……要死了……被你肏死了……” “呼……真是个贱货。” 隐约可听见皮肉拍击的声音,越近听得越清晰,直到莫尔走到门边,马厩里的男女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他于是礼貌地在门上敲了叁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回荡在马厩里。 门内的女人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叫声,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下被送上了高潮。穴肉猛地收缩,惹得身上的男人叫骂了一声,在女人的体内射出精液。 “是谁?!”男人问道。他匆忙从女人体内拔出来,来不及擦拭湿淋淋的性器,先握住了自己的剑。 教廷的骑士若被传出偷情的丑闻,被逐出骑士团是确凿无疑的。在听见敲门声时,他已起了杀意。 “是我。”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男人在一片昏暗的马厩内定睛看清了来者的脸:“莫尔?你来干什么。” 如果他走得再近一步,乔克可以直接拔剑杀了他。他握着剑,为是否该往前一步游移不定。 “不必紧张,乔克老兄,”莫尔摊开双手,毫无防备地朝他走去,“我还指望着继续和你搭档。” 他走到那女人的身边。 空气里弥漫着情事的气味,刚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女人绵软无力地倒在干草垛上,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着,穴里吐出白浊的精液。 “真是个好女人,”莫尔垂眼看着摊开在面前的胴体,感叹道,“又丰腴——”他微凉的指尖点在女人的双乳之间,“——又干净。”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小腹,停滞在肚脐眼的下方,刺激得女人的乳尖又晃荡了两下。 乔克算是明白这人想干什么了,他舔了舔嘴唇:“你也想肏她?来得可正好。她虽然不是妓女,却比妓女还要下贱。丈夫死了叁年,现在只要见着男人就迈不动腿,扭着腰自己贴上来,求着别人肏她。” 他提着女人的头发把她拎起来,往莫尔身上送。 女人被如此侮辱,却勉力地支起身体,去寻找莫尔的腰带。她可不是训练有素的骑士,在黑暗里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但她已经熟悉了骑士腰带的构造,娴熟地解开皮带。 莫尔还未完全提起兴致,被释放出来的性器半硬不软。女人顺从地捧着他的性器舔弄,小心翼翼地用牙齿轻咬他的囊袋,舌头有技巧地在顶端打转,从上到下每一处都伺候周到。莫尔坐在低矮的草垛上,而女人跪坐在地上,腰软软地塌下去,臀部随着节奏摇晃,淫水混着精液流到地面。 乔克看得喉头滚动,下身又昂扬起来。他扔掉手头的剑,大步走上前,双手提起女人的臀,从后面肏进去。女人发出一声惊呼,莫尔按住她的头,将她的呻吟堵在唇间。 “含住。”他说。 女人乖乖地含住,用口腔包裹住顶端。 “做得很好。”莫尔温柔地抚摸着女人柔顺的栗色长发,直到如今,他看起来仍是那么谦和有礼,如果不去看胯下的女人,只看他的神情,仍可称得上一个但貌岸然的圣骑士。 “流了那么多水,淫荡地扭着腰,是求别人来肏么,离不开男人的母狗。”乔克干得愈发凶狠,直直地顶进子宫里,痛楚裹挟着巨大的快感让女人眼前一片模糊。她张嘴想要呻吟,想要求饶,一只手牢牢地按住她的脑袋,让那些声音发不出来。 口中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尺寸比身后那个还要可怕,女人卖力地吞吐,也只能含住前端。头顶的手毫不留情地压着她的头往下,性器抵到喉咙深处。 她的呼吸几乎被剥夺,求生欲让女人扭动身体挣扎,然而下身被红了眼的骑士禁锢,上身在莫尔的钳制下动弹不得。 窒息的朦胧间,白光一闪,前所未有的高潮将她送上顶峰,仿佛天堂的大门在面前开启。阴道长长的痉挛让乔克骂了一声“婊子”,射进了女人的子宫里。 莫尔松开手,射在女人的脸上。失去支撑的女人倒在地上,无意识地舔着自己唇边的精液,胸口起起伏伏,丰腴的乳波晃荡。 “母狗都没她那么欠肏。”乔克说。他又有点蠢蠢欲动,然而今晚射过了叁次,他可不想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被一个女人榨干。提起裤子,重新系好腰带。 莫尔掏出手帕,擦拭干净自己的性器。 现在乔克看莫尔已经没什么敌意了。他们是共犯,肏了同一个人女人,比别的关系还要牢靠得多。 “这女人怎么办?往常她会自己回去,没想到今天这么不经肏。”乔克说。 要让她自己用那两条合不拢的颤抖的腿走回去,恐怕得走到第二天。 “我认识她,托德家的寡妇玛丽,”莫尔说,“我来善后,你先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晚上找了个空地练习剑术。” “哈,练习剑术,的确如此。”乔克笑了,“那就交给你了,记得清理得干净点。” ----- 虽然但是,男主的确是处。 他自己也说了-“圣都没有妓院”。 4.共犯其二 马厩的门又被关上,莫尔踢了踢女人的脸,她只是呻吟一声,将头在他的靴面上磨蹭着。 这女人身上说不准流着魅魔的血。可真是方便的血脉,利人利己。 他不再管地上的女人,而是对马厩里的第叁个人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马厩里静悄悄一片,没人跳出来自首,于是他只得起身,亲自把人揪出来。 藏在马槽里的是个女人,或者说,是个少女,身量、性别、年龄,大概从呼吸声就能判断。 她藏在食槽里,浑身散发着草料和马的臭味。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想抢先钻出来自首,脑袋冲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他的脸,只能冲他尴尬地露齿一笑:“晚……晚上好,骑士大人。” “晚上好。”莫尔也笑着说,“你在马槽里干什么?” “呃……我,是……呃……路过……”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 “路过到了骑士团的马槽里?” 女孩羞赧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晚上一个人在外很危险,最好早些回去。”莫尔说,“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少女连忙说,她话说得哆哆嗦嗦,身体却很迅速地从马槽里翻出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倒在草垛上的女人那儿瞥,好像在迟疑着要不要一起把她带走。 就在她觉得自己先离开的时候,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乔克去而复返——他把剑忘在了马厩里。然而面前却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他朝里望了望,莫尔在,托德家的寡妇也在。 那这女的是从哪来的? “她是谁?”乔克问道。 女孩自己也想给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她是又一个自荐枕席的女人,”莫尔替她回答道,“她偷偷跟着玛丽来,想从她手上抢男人。” “抢男人?”乔克狐疑地扫视面前的女人,尤其在她青涩的胸脯停留,这女人看上去还像个未经人事的处女。 “没……没错。”少女努力挺了挺胸。 “不然她还能因为什么理由半夜来到这里?”莫尔将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让少女瑟缩了一下。另一只手将乔克的长剑递过去,“我已经告诉过她今晚不行,也警告了她管好嘴,这女人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去,我们两个要是离开的太久,可不好解释,” 不知怎么的,青年的话里有某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乔克接过剑,又仔细地看了女孩一眼,才再度离开。 “恭喜你,”莫尔松开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女孩张了张嘴,最后问道:“死?……为什么?” “你撞见了骑士与人偷情,他要杀死你灭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女孩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惴惴不安地问道:“可是……你们是圣骑士……是吧?” “圣骑士可不都是好人。他记住了你的脸,只要稍微调查一番,你马上就会露馅。”莫尔侧头,微笑地看着她,“对训练有素的骑士来说,要悄无声息地让一个女人消失,和杀死一只兔子一样简单,你应该明白吧?” 不,她一点也不明白。 女孩似乎是想要抓住骑士的袖子,但又不敢主动碰触对方,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谄媚的笑容,面带希翼地望着对方:“可是……您还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您不会这么做的吧?” 她一定很少恳求别人。 骑士笑着问道:“你觉得我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吗?” 女孩绞尽脑汁地编着理由:“当然……您当然正直善良,您刚刚还叫我赶快离开,是您在……在目睹了另一个骑士的暴行之后,从他手上保护了两个清白的女人。” 她比看上去稍微机灵点。莫尔想。他忽然有了一个更有趣的想法。 “我要是你,现在就会回去收拾东西,尽快逃走——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 “会一点是不够的,骑士团的马都是经过圣光加持的良马,半吊子的骑术,用不了半日就会被追上杀死。”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身为圣骑士,我自然不能看着无辜的少女枉死。”莫尔说,他握住女孩的手,诚挚地向她保证道,“我会保护你的。” 5.逃亡 太阳一个钟头前就落下了,一匹马从骑士营的马厩中冲了出去。 女孩坐在马上,紧紧抓住身后人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她不忘喊道:“还有一个人……” 那女人还躺在马厩里不省人事呢。 “不要紧,会有人发现她的。” 骑士营门口站岗的看守都要打盹了,忽见一匹白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过大门,啪嗒啪嗒地跑上街道,眨眼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么?”看守有些摸不着头脑,遥望着街道,心中想,圣都的马,可真是快啊。 圣光加护过的马匹跑起来如同风一般轻盈,坐在马背上的人却不这么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巅出来。 “我……我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女孩说。 “我知道。”莫尔回答的同时,勒紧缰绳,马稳稳停下,正好在她的家门口。 女孩从高高的马背上下去,因为发抖的腿差点绊倒,被马背上的骑士扶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女孩问。 “我的记性很好,只要见过一次的事就不会忘记。”骑士居高临下地说,“包括你是玛丽的侄女这件事,我也清楚。” 女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先转身跑进了自己家,她翻箱倒柜地匆忙收拾了一通,抱着一个大包裹又匆匆跑了出来。 站在马前,她又犹豫了:“我突然觉得……是不是……”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莫尔没给她迟疑的机会,他伸手将人提到马上,如同提起一只兔子一样轻巧。马再度狂奔起来。 朝着南边。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艾西。”少女回答。 “很俗气的名字。”莫尔说。 这的确是个烂大街的名字,十个女婴里总有两叁个会叫这个名字,意为神的誓约,教徒都爱给女儿起这个名字。 他们坐在篝火边,艾西的腿有些抽筋,今晚是个倒霉透的夜晚,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她差点要把自己都害死了。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莫尔又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尔。” “哦。” 火光跳跃,照亮女孩鼻梁边火红的雀斑,她揉着自己的腿,觉得面前的骑士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她说不准被骗了——不,八成被骗了。她一共只近距离见过两个教廷骑士,两个都与所谓的正直光明相去甚远。而糟糕之处在于,她的小命还捏在这个男人手里。 昨天傍晚,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姑姑玛丽,于是偷偷跟出来查看,没想到撞见了不该看的事情,只能躲进臭烘烘的马槽里。 谁知道她姑姑会跑进教廷的骑士营里,和骑士偷情,还是两个。 事情到此为止还不算太糟糕,她只要忍耐一两个钟头,就能回去更衣洗澡。但现在,不知怎么的,她在某个陌生的荒郊野岭,和不认识的骑士露宿野地。 名叫莫尔的骑士带着她骑马跑了一整日,大腿内侧磨破了皮,下马的时候腿都站不住。 睡在野外不是什么好受的事,硬邦邦的地面,夜晚的湿气,无处不在的毒虫和蛇类,游荡的猛兽,还有据说在附近出没的魔物。 她全身脏兮兮的,需要热水,需要洗澡,需要干净温暖的床。 莫尔点燃火堆,艾西背过去,悄悄脱下衬裤,检查自己磨破的大腿。 包裹里带了药膏,抹在伤口上有薄荷般的凉意,紧接着是灼烧的疼痛。她忍不住发出“嘶”的吸气声。 “受伤了?”莫尔忽然起身,作为男性,他的身材怎么也比女性高大,火光投下长长的影子,笼罩了火堆这边的艾西。 他走到女孩面前,注视着她裸露的双腿,然后伸手按上红肿的肌肤。 陌生人的碰触让艾西本能地发着抖,她也想挣扎一下,但对方可是个男人,还是个握剑的骑士,她这点反抗大概和挠痒痒差不多。 “这样下去,你明天会骑不了马,”莫尔用微凉的手指轻轻地触着艾西的伤口,牵扯出些微的刺痛。 他看起来温和无害,仅仅是看起来。 这个人实际上和温和善良完全无关。她心想。 “你碰它也不会好的。”艾西说,“而且你戳得我很疼。” “那可说不准。”莫尔恶意地按了按,年轻女性的皮肤弹性良好,手指陷在绵软的肉里。艾西疼得倒抽一口气。 他们之间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艾西双腿分开,而莫尔正跪在她的双腿之间,手放在大腿内侧隐秘的地段。 这家伙只是在作弄她。艾西心想。就像摆弄一件玩具,或是逗弄一只兔子。她觉得这样的行为相当无聊,正想出声抱怨几句,却不得不为眼前的景象住了嘴。 6.圣光 在骑士的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艾西屏息凝神地看着光芒随着骑士的手指流淌过她的伤口,留下阳光的暖意。光芒经过之处,伤口如同玻璃上的污渍一样被抹去。 “那个是——圣光?”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也会魔法?可是你不是骑士吗?你为什么会那个?” 女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她的眼睛亮闪闪,为头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施展圣光术而惊讶万分。 “我会。骑士中也有不少会魔法的。”莫尔一一回答他,“因为有人教过,所以我会。” “回答得太敷衍了。”艾西抱怨道,她这时不计较自己还没穿裤子了,抓着莫尔的手反复端详,“我听说,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使用圣光魔法,他们不是大神官就是骑士长,你怎么也会?” “我就是从圣都来的。”莫尔说,“至于大神官或是骑士长,我倒是也能当上,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当几年低阶骑士。” “口气可真大。”艾西低声嘟囔。 这家伙要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怎么会不由分说地带着个陌生女人从骑士营逃跑。搞不好是他自己犯了什么事,急着避难呢。 “你还一直没告诉我,我们要往哪去?”她又问道。 他们在一直往南,难怪越走人烟越稀少,到了这儿,更是半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往南边,去幽密之森。” 他确实说出了那个名字。 “幽密之森?”艾西仔细地辨认他脸上是不是有开玩笑的意思,“我们不是逃跑吗,为什么要去那儿?” “正是因为逃跑才要去那里,没有追兵敢进入那片森林。”莫尔为她解释道。 “骑士团的追兵都不敢,我们怎么敢进去——不对,就算你敢我也不敢。”她顿时激动起来,“进去那片森林就是死路一条,从没有人活着走出来过!” “还是有的,”莫尔笑着纠正道,“每年神殿骑士团都会派遣队伍进去勘探,他们中总有一些能活着出去的。” “但只有我们两个,进去就死定了,一个都出不来。”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莫尔叹息道,“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橘红的火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还有半张藏在阴影里。 艾西意识到就像昨天晚上,他不由分说带着她骑马逃跑一样,这个神经病骑士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也绝无可能听取他人的意见。他绝对干得出把自己扔在野外,然后自己离开的事。 “我去,”艾西紧握住他的手,“你在哪我就在哪。” “真的吗?” “当然,我宁可和你一块去死,也不要自己孤零零地死在这。” 莫尔分外高兴地笑起来:“那可再好不过。” 艾西一直期待着莫尔说的是一句玩笑话。 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去什么幽密之森,他只是为了吓唬她才这么说的。 毕竟,神智正常的人,谁会单枪匹马地跑去那地方送死呢? 所有出生在这附近的孩子,童年时都听过关于那片森林的恐怖传说。那些故事常年被父母挂在嘴边恐吓儿童。 那片森林是神圣的反面,是邪恶、肮脏的渊薮,是魔物的巢穴,是罪恶的诞生地。每隔几年都能听说,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又摧毁了几栋房屋、杀死了多少居民。 但他们的确是在朝着南方行进。 今天在路上,他们遇见了边防巡逻的骑士,任谁都会觉得一个骑士带着个女孩在幽密之森外围晃悠不对劲,可对方却被莫尔随口乱编的谎言骗过,一点没有起疑。 他们教廷的骑士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要么脑袋有病,要么脑袋有坑。 遇到那巡逻骑士时,艾西一直想要不要向对方求助,她最终没能敢说出口。 要是说了,日后一定会被莫尔报复的。她想。肯定会。 7.水妖 下午他们经过一方湖泊,艾西总算找到可以永安里清洗身体的水源。 她把手伸进湖水里试了试,早春季节的湖水冰冷刺骨,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感冒就糟糕了。她心想。那家伙说不定会把她当做累赘,在半路就丢弃。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骑士,他正在把捕来的野兔剥皮。 “我不会看。”莫尔没有抬头往这边看,却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你尽管放心。” 艾西相信他的确不会做什么,倒不是出于对他品行的信任——如果他想干点什么,早就干了。 他从前的话说得不错,一个骑士想要杀死她,比杀死一只兔子还简单。 艾西脱下脏衣服,暴露在外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她不敢走近冰冷的湖水里,把毛巾放在水里打湿,擦拭全身。又解下发带,洗了洗头发。 微风吹过,她冷得牙齿打颤。 忽而的,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腕,她吓得跳起来,跌倒在地。 莫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湖里有什么东西……可能是蛇,我不要紧……”她说到一半,忽而被那东西猛地拉进湖水里。 她的两只脚腕都被捉住,那可不像是蛇,就像是人类藏在湖底。她不由得尖叫,全身被拖进湖水里,一瞬间连冷意都察觉不到了。 一片慌乱中,忽而有冰冷腥臭的液体洒在她脸上,在她眼前,莫尔把剑插进了什么动物头颅里,拖她下水的力量登时消失了。 他又把剑拔出来,斩断那两只抓着她脚踝的爪子。从她脚上松开坠落的是,骨瘦嶙峋长着利爪的两只手。 艾西惊魂未定地坐在岸边浅水处,颤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莫尔伸手将她从湖水里扶起来:“水尸鬼,水妖的一种。” 她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魔物?” “低阶魔物。”他架起浑身赤裸的少女,把她带到岸边。 惊吓带来的麻痹作用渐渐消散,艾西全身湿透,脸冻得发白。 这样下去她会生病,那将变成一件麻烦事。他暂时还不打算将她丢弃。 他在手上凝聚起一团圣光,放在少女的小腹上。 温暖的感觉从腹部流向四肢百骸,比泡在热水里见效还要快,冻得僵硬的手脚活络过来。身体上没擦干的湖水都化作白雾蒸腾了。 这舒服的触感,让艾西都要忘记自己在对方面前还是光裸的。 莫尔把她包裹里准备好的干净的衣服扔给她,她手忙脚乱地换上。 晚餐是烤兔肉,捉来的野兔剥皮洗净,用树枝串好后放在火上烤,加上在树林里采集到的香辛料,味道竟然不怎么难吃。 艾西也不知道莫尔是怎么在野外收集到盐的。 她不敢靠近湖边了。水妖的尸体还摆在岸边,莫尔一剑穿透了它的脑子,五官被搅得变形的尸体形容可怖。 她更害怕那湖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魔物。 他们确凿无疑地离森林越来越近了,这件事怎么想都叫人觉得可怕。幽密之森里满是那样的怪物。 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晚上艾西裹着毛毯睡在火堆边,她没能睡着。 负责守夜的莫尔坐在火堆的另一侧,闭着眼睛,看上去是睡着了。他们从骑士营里骑走的那匹白马正拴在树荫下,在她这一边。 艾西观察过,那匹马性情温顺,哪怕是她也能驾驭。她悄悄爬起来,提心吊胆地去解马的缰绳。 白马睁开乌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她费劲地扯着绑在树上的绳结。 一番斗争后,她总算解开了那个结实的结,牵过马匹的缰绳。白马顺从地跟着她前行,但走出没几步,就不安地嘶鸣起来。 她回过头,莫尔果然已经醒了。 8.森林 艾西心如擂鼓,看着莫尔朝她走来。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完蛋了,但骑士只是安抚地摸了摸白马的下巴,让它平静下来。 “你认识附近路吗?”莫尔问道。 “不认识……” “那可不妙。”他牵着马走回篝火边,“森林周围十余公里都是警戒范围,在那附近活动的生物,无论是不是人类,都会被巡逻骑士当做魔物处死。” “也有一定可能,你运气很好,既没有遇见巡逻骑士,也没有一头撞进森林里,平安回到了家。然后你会发现,你和一起骑士失踪案扯上了联系,除此以外,在镇上还有一个迫切希望你闭上嘴的教廷骑士在。” “这不是威胁。”莫尔侧头看向她,“我只是在诚挚地给出建议——你独自上路活下来的几率,不比跟我一起行动更高。” “分明就是威胁……”艾西低声说,她垂下头去,“我不会再跑了,你放心吧。” 老实说,她觉得哪怕是被巡逻骑士抓住,或者回到镇上面对盘问,也不会比跟他闯进森林里更糟糕。但她毕竟畏惧死亡,尤其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这个骑士会魔法,能够使用圣光,也许他真有什么能够活下来的办法呢。艾西心怀侥幸地想着。 大陆最南方的城市名叫花之都,听起来是个美丽的名字,传说是一千多年前,统一了大陆的征服者吉恩在这里与他的王后结婚,城里满布鲜花,于是有了这个名字。 但现在,它和浪漫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城里驻守着一整个精锐骑士团,用于警戒幽密之森的异动。 莫尔说他来自圣都,但对这南方边境的地形却很熟悉。 越朝南走,魔物活动的踪迹越明显,以至于艾西见到路上的魔物也不觉得惊奇了。还有被血日侵蚀的野兽,一半身体变异了,一半身体还维持着原状,比彻头彻尾的魔物还要怪异。 “它们正处在暗蚀中。”莫尔告诉她,“成功了就能变成魔物。” “要是失败了呢?” “会痛苦不堪地死去。” 艾西还没见着传说中的花之都,想也知道是莫尔有意绕开了,若是到了守备森严的城堡,他们肯定会被盘问。 入眼可见的树木多了起来,那是就要进入森林的前兆,万幸遇见的都是些低阶魔物,最大的也不过一只野猪大小的怪物,被莫尔随手干掉了。 也就这时候,他才看上去有个骑士的样子。 直到太阳将落,艾西偶然抬头望了一眼,才意识到异常。 夕阳是血红色的。 晚霞将整个天幕涂成一种不祥的红色,原本象征着圣洁光明的太阳,此时是天际中央最浓郁的那一团红,好像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往下淌着血。 “血日。”莫尔也抬起头来,望着这片血红的天空,如同鉴赏名画,“黑暗压倒光明,血日取代圣日。” 世上存在着两种力量,一种是光,一种是暗。光与暗构成了整个世界。大部分的生物体内总是光明的力量占主体,而一旦黑暗占了上风,就成了魔物。 四周像是顷刻之间森冷起来,树影之后似乎藏着重重鬼魅。艾西不敢再去看那瘆人的太阳。 “从这里开始,你最好别离我太远。”莫尔低下头,告诉她。 “离得太远会怎么样?” “可能会被血日侵染变成魔物,也可能会变成魔物的口粮。” 艾西想起那些变异野兽的模样,不由得心生畏惧:“那太远是多远?二十米?还是十米?” “当你开始感到寒冷的距离。” 9.睡颜 白马载着两个人,穿行在树丛中。 “我们要在森林里呆多久?”艾西问。 “不清楚,我从前没来过这片森林。” “你要是来过就好了,”艾西撇撇嘴,“那样你早就死在了森林里,而我还好端端地留在家里。” 虽说精神不太正常,这家伙倒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叫他生气。 但这样更叫人觉得可恶。 “嘘——”莫尔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正前方有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一只悬浮于黑暗中的竖着的眼瞳。暗之力浓稠的化不开,看不见的光将马匹与马背上的两个人笼罩起来,如同被沼泽所吞没的小玻璃球。 这样的“大家伙”出现在森林的外围,想必是察觉到森林里进入了让“他们”感到不愉快的事物。 艾西睁大了眼睛向前看,什么也看不见,她抓住莫尔胸前的衣服,一动也不敢动。 黑暗缓缓流动着,然后像平静的海面骤然间翻起可拍碎礁石的巨浪,暗之力猛地炸开。 白马在原地纹丝不动。莫尔拔出剑——他很久没有认真用过剑了,手已经不大记得剑柄的触感。 但这不要紧。 他朝着空无一物之处,横过剑刃,缓缓挥出一剑,如滚烫的刀子切开黄油。白马向前跑起来,笔直地冲向那只眼睛,并且穿过。 黑暗如潮水一般褪去,莫尔还剑入鞘,望着望着森林深处,自言自语道:“跑了。” “走了吗?”艾西问。她其实什么也没感觉到。 “嗯。”他回答,手指摩挲着粗糙的剑柄,嘴角扬起来,露出笑意。 森林中,果然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幽密之森中天黑得相当快,从落日到变得一片漆黑,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不知是不是黑暗的缘故,周围的景物看着也诡异极了。奇怪的是,透过树丛照进来的月光却明亮异常。 月亮也是红色的,那是血月。 大概是绝无可能劝莫尔走回头路了,艾西想。 他们选了个地方安营扎寨,堆起落叶点燃火焰。艾西将手伸到火堆边,汲取着暖意。 莫尔捉了只魔物烤来吃了,艾西不敢吃那东西。在森林外面的时候,她偷偷存起了一些食物,现在派上了用场,她翻出包里的野果和肉干,用以果腹。 这是她在森林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遇见的魔物比想象中要少,有惊无险,她仍然身体健全,性命尚在。 临睡前,艾西再叁和莫尔确认,他不会离开自己太远,不会达到“让人寒冷的距离”,才惴惴不安地躺下。 她把包裹里带着的替换衣物卷了卷,枕在脑袋下,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莫尔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 树丛里藏着无数只不怀好意的眼睛,但它们都识相地没有靠近。魔物在这方面往往比人类更有自知之明,它们极少对没有把握的猎物下手。 睡梦中的少女本能地向热源靠近。莫尔看着她滚到火堆边,一缕头发慢慢被火焰烧着了,散发出焦味,而艾西仍在沉睡中,毫无觉察。 就像扑火自尽的飞蛾。 比起没脑子的昆虫,还是会说话的人类带在身边更能解闷。 他伸手,掐灭那簇快要烧到脸边的火苗。 熟睡中,女孩的面孔也很是不安,也许是做了噩梦。她无意识地握住莫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像握住了什么依靠似的。 看起来可真够可怜的。。 10.黑猫 两个人和一匹马,在森林里艰难跋涉。 在这片森林里,连植物都会吃人。他们路过了会用藤蔓卷起猎物拖进地底的柳树,会分泌酸液将路过的生物腐蚀的花丛,气味能够致幻的植物。 总之,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莫尔兴致很好地为她讲解它们的品种,并把这些拦路的魔物一一铲除。 艾西习惯了落叶堆下的蛇虫悉悉索索行进的声响,那些东西都对他们绕到而行。她不由觉得,或许莫尔真是个厉害角色,说不准,他们真有可能从森林里平安出来呢。 她带在包裹里的食物第二天就吃完了,到了第叁日,她只能硬着头皮吃烤熟的魔物和森林里颜色怪异的浆果。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吃下那些东西后,胃袋里一直翻腾个不停,导致她晚上也睡得睡得不怎么安稳。 艾西最后是被寒冷惊醒的。火堆早就熄灭了,环顾四周,既不见骑士,也不见马。 她连忙爬起来,意识到一个事实: 那个神经病骑士终于决定抛下她跑路了。 她正惊慌失措的时候,骑士从树丛的阴影后走出来。 “我还以为你跑了。”艾西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才觉得安心几分,“你刚才去哪里了?” 莫尔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很高兴见到我?” 这碰触让艾西缩了缩脖子:“那当然,要是见不到你,我就完蛋了。” 骑士的拇指摩挲着女孩的嘴唇,艾西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低下头,然后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薄薄的唇相触,艾西脑中警铃大作,身体更快地行动起来,她一脚踢中了对方的裆部。 莫尔哼也没哼一声,而是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咙。艾西被掐得喘不过气,死命地掰扯他的手,那扼在脖子上的五指铁铸般纹丝不动。 在濒死般的窒息中,有一个念头倒是格外清晰——这个人根本不是莫尔。 但这不影响她就快死了的事实。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另一边,落入下风的魔物向对面的人嘶吼道,“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她!” “那你就杀了她好了。”提剑朝它逼近的骑士不以为意,他一剑劈出十七道光芒,它们交织成囚笼,将魔物困在其中,“没想到这么拙劣的诱饵也能骗你上钩。” 在身边带个女人比预料中的用处还要多,艾西不仅可以用来解闷,还能用来当诱骗魔物上钩的饵食。 真是一举两得。 “你不该把你的本源暴露在我面前。”莫尔归剑入鞘,“但我今天不是很想沾血——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幻境之主,我不杀你,你也不杀死那个女孩,我们可以暂时和平共处。” 艾西再度醒来时,眼前还是一张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脸。 莫尔站在她面前,手上提着一只黑猫,高兴地告诉她,虽然她刚才差点陷在魔物织造的幻境里死了,但在她失去生命力之前,自己及时地抓住了那只罪魁祸首的魔物。 罪魁祸首就是他手上提着的那只黑猫,和其它那些奇形怪状的魔物比起来,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那都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多亏了你,不然我没那么容易能抓到它。”捕获了一只高阶魔物的莫尔看样子兴致高涨,“怎么,你的喉咙不舒服吗?” 艾西正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我看见你差点掐死我,就因为我踢了你的裤裆。” “那是魔物制造的幻觉。”莫尔耐心地为她解释道,他把那只黑猫拎到艾西面前,“你看见的不是我,而是它。” 它正用一种显而易见的不爽的神情面对着两人。 “就是这玩意亲了我,又被我踢了蛋蛋?”艾西指着它问。 “我只是制造了那样的幻觉。”黑猫冷冷地说。 艾西第一次看见会开口说话的猫,她深感震惊:“这只猫……会说话?” “当然,它是魔物领主,在森林里有自己的地盘。”莫尔说,“魔物只是个统称,就像人类一样,许多魔物拥有智慧,通晓语言。” 听起来是个厉害角色,但这家伙现在被人拎着后颈皮提在手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威胁来。虽说艾西刚刚差点死在它手上,但毕竟没死成。 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用手指头戳一戳猫的脑袋,遭到了对方的呲牙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之音。 11.危险 莫尔留着那只猫没有杀掉,艾西早就放弃劝说这个一意孤行的家伙了。骑士不顾后者的抗议,把猫装在艾西的行囊里。 黑猫更不情愿,它的不满同样被莫尔所无视。 拥有智慧是高阶魔物的特征之一。 但并不准确,有些实力低微的魔物也会人类的语言,而一些强悍的家伙脑子不比杏仁大多少,就像人类只靠肉搏,也打不过蠢笨的野兽。 但有脑子总比没有好。 而对于黑猫,用高阶或低阶形容它都显得掉价。 艾西大概不知道被她装在包里的是个怎样的家伙。幻境之主阿帕西,百年前它就已经是幽密之森的大领主之一,曾让一整支圣骑士在此覆灭。它是少数活跃在森林外围的领主级角色,只因它的眼睛看得很远,又分外厌恶闯进来的人类。 现在它却因实力衰退,以及一时大意,不得不受人类的摆布,与人签订契约。 错误地估计了那女人的分量,分出太多力量去控制她,是幻境之主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没有及时察觉出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是第二个,也是最严重的错误。 谁能想得到,原本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出现了。 人类的教廷可还真是出了个可怕的人物——对教廷自身而言。 “喂,人类,前面的东西可不好对付。”这天,走在路上,黑猫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骑士说,“无论走哪条路,都有不好对付的东西在,不是吗?” 黑猫阿帕西冷冷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共命契约使得它和这个人的生命捆绑在一起,它才懒得提醒。 白马一意孤行地沿着这条道路前进。 树丛里无数黑影翕动,嘶嘶的声响连成一片,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嘶嘶发声。然后,如同得到了号令,那些影子以奇快的速度成群地游出来——是蛇,密密麻麻的无数条蛇。它们铺满地面,如同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毯,不漏出半寸地面。每一束垂下来的树枝上都有成团挂着的蛇,数条纠缠在一起。 艾西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不再去看这恐怖的场景。 蛇群盘踞在马的脚边,蠕动不休,在他们周边留出一圈规整的空地。 森林深处发出一声轻笑,是属于女人的慵懒的笑声,即使艾西闭上了眼睛,那声音仍像蛇一样柔软地从耳朵里爬进大脑:“哎呀呀,一帮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蛇群蠕动得更加厉害,却始终没有靠近那一圈空白。 “多漂亮的一张脸呐。”那轻柔的声音又说,“好久没看见你这样的年轻人了,到我面前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模样。” 莫尔翻身下马,蛇群朝远离他的方向悉悉索索地后退,如同遇见了恐惧之物般避让。 被独自留在马上的艾西连忙扯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我去见你们的魔物。”莫尔回答,他对阿帕西说:“你负责保护她的命。” “这家伙靠不靠得住啊。”艾西拽着他不肯松手。 莫尔不容置疑地拿走她的手:“放心吧,我死之前,你是不会死的。” “喂,你死了我也不想死啊。”艾西在他身后喊道。 骑士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脚步所到之处,蛇群纷纷避开,为他让出一条通往深处道路。 艾西留在原地,抱着黑猫,只觉得非常冷。 圣日是暖和的,而血日是阴冷的。 她把黑猫抱在胸前,只希望骑士能快点出来。哪怕他换个地方死呢。死在群蛇围攻之下……她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 蛇群忌惮于高阶魔物的压迫力,不敢上前,只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威胁。 “你说,他能打得过里面那家伙吗?”艾西问。 “不知道。”黑猫冷淡地说。 里面是幽密之森的另一位领主,色欲之主希莱。占据这块地盘还不过十余年,是个贪婪且年轻的家伙。 哪怕是被神明眷顾的圣子,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死在里面一点也不奇怪。 12.处子 魔物长着一张美丽的面孔,但属于人类女性的上身,连着斑斓的蛇尾。 莫尔靠在洞穴的墙壁上,呼出一口浊气,他中毒了,毒液由肺进入,顺着他的血液流淌到全身各处,破坏内脏,麻痹四肢。 是个擅长用毒的对手。 毒蛇会将毒素注入猎物体内,然后再整个吞下。 色欲之主希莱贴到这年轻男性面前,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他的肌肤。 他是撑得最久的一个人类。蛇信品尝到了可口的味道,年轻的骑士,鲜活的肉体,是久违的珍馐。 “呼……我喜欢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声音。”希莱在莫尔唇畔轻轻吐着气,两根獠牙微微显露,“到时候,用你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吧——我们将一起到达极乐。”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这主动找上门的美味了。 骑士轻轻叹了口气。 “您的确很美丽,”他说,“但我还不想成为螳螂的配偶。” 他握住剑柄,又慢慢直起身来。 男人的神经就要被毒液彻底腐蚀,他还有什么后手可留?希莱心想。 突然之间爆发的刺目圣光灼烧魔物的眼睛,本能的应激反应让色欲之主飞快地往洞穴内后撤。 到了阴影处,她望着那从圣光里走出来的人类。 男人的眼睛成了金色,那是圣都大教堂中央的尊神雕像的眼睛,浅淡的接近于银白的金色眼瞳如同某种无机质的金属。 希莱盯住了他的额头。 圣子额头的圣痕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淡去,直到变得和常人无异。 圣痕不是消失了,只是藏了起来。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依旧有人能够得以目睹神的印记。 “您的毒液相当有效,我没法支撑太久。”莫尔再一次举起剑,“在我倒下之前,我们还能好好决斗一番。” “——生死决斗。” 他的嘴角扬起来,是平常一样的笑,淡金色的眼瞳依旧如玻璃珠一样空无一物。 不知等了多久,蛇群忽地哗啦啦退去,一下子撤得干干净净。 “呵,”黑猫冷笑一声,没空和这帮没脑子的魔物一般计较,“走吧,那人类还活着。” 艾西总算安下心来,她拉了拉缰绳,通人性的白马缓缓朝里走去。 里面是魔物的巨大洞穴。毒液将坚硬的石壁腐蚀出方方正正的空洞,里面简直就像个宫殿,但空无一物,只有马蹄声在洞穴里啪嗒啪嗒地回响。 一具半人半蛇的尸首躺在半道上,那被破开颅骨的可怖死状,让艾西想起被莫尔杀死的水妖。她不敢细看,继续往里走,转过一个弯,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湖泊。 艾西远远地看见莫尔靠在湖边的石壁上垂头坐着,看上去很不妙。 她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过去查看他的情况,骑士昏迷着,脸颊不自然的绯红,呼吸急促。可她翻来覆去也没看见外伤。 阿帕西也从她的包里跳出来,踩在莫尔身上,用猫爪子扇他的脸,划出一道血痕。他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呸了一声。 原来如此,希莱对这小子的真实身份毫无察觉,还打算像对付那些普通的人类骑士似的,想把他变成玩具和藏品,活该死在自己的贪婪上。 然而不解毒,这个男人仍然会死,他们两人签订了共命契约,阿帕西可不希望自己死于这样的理由。 “你是处女吗?”黑猫冷不丁问。 “我是——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中毒了。”黑猫说,“配制解药的其他材料,我可以在森林里找到,但还需要处女之血。” “处女之血?也就是说……”艾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解药?” “倒在外边的是色欲之主,她下的是淫毒。”黑猫不耐烦地说,“好了,我先去找其他东西,趁这段时间,你赶快把处女之血给他。” “那你出去,不许看,也不许听。”少女慌张地说。 阿帕西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黑猫几个纵身,轻盈地消失在洞穴外。 13.解药(初夜H) 【第一发车,事先申明一下这是奇幻世界,人体生理结构和现实世界不可同日而语,一切只为开车而生,若是出现什么违反生理常识的描写,务必不要惊讶】 给他处女之血,就是要和这个人做爱。 莫尔要是死了,她也马上就会死在这。 做爱艾西是了解的,但轮到自己实践操作的当口,她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 总之,先脱衣服。她想。 莫尔垂着脑袋坐在那,看上去安详极了,他的发梢还是湿的,应该是刚刚在湖边清洁过身体。 艾西战战兢兢地伸手摸到他的腰带,花了半天功夫才解开。 然而和预想的不一样,骑士的性器还是软的。 要怎么让那玩意硬起来?艾西想起了在马厩看到的那一幕。难道要像她姑姑一样,用嘴么? 她本来是觉得哪怕去死,也不要含住这东西。然而真的死到临头了,发现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艾西双手握住莫尔的性器,还在做心理建设,就感觉到手里的东西慢慢硬了起来。莫尔的体温比自己更低,一直和他共乘一匹马的艾西感受最为深刻,然而手里的东西却滚烫发热,这地方里心脏那么远,居然也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这个大小应该差不多了吧。艾西想。莫尔的呼吸声在她头顶清晰可闻,叫她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愤。 在她看来,支棱起来就足够了。这东西可是要塞进自己身体里的,现在的大小已经让她想退缩了。 一不做二不休,艾西脱下自己的下身衣物,虚坐到莫尔腿上,用腿间蹭着男人的性器,试图找到那个可以容纳它的洞穴。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贴着大腿根的性器又跳了一下,奇怪的触觉自小腹传到头顶,不知哪儿溢出的液体打湿了性器的顶端。她发出低低的哼声,腰酸得立不住,差点整个坐下,却也让阳具的头撞进了那个洞里。 女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酸意让她连脚指头都没了力气,身体被重力拉着往下,性器又进去了一截。 怎么会这么硬?艾西心想。生殖器不应该也是肉做的么?刚刚看着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她的身体不住往下滑,上身只得前倾倒在男人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才不至于接着掉下去。 “你在干什么。”莫尔问。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脸上没多少表情。若说有什么情绪,大概是一点儿困惑,好像一觉起来发现有小鸟在自己的窗台上啄食。 “我在救你,混蛋。”艾西从牙缝里挤出词句,“你中毒了,需……需要……处女之血……” “哦,是这样。”莫尔说,仍是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好像那正抵着女孩的坚硬充血的性器不是他的似的。 “哈……呼……”艾西大口喘着气,还差一点,只要慢慢地——小心地—— ——! 阴茎不打一声招呼就长驱直入地顶了进来,重重地撞在她的最深处,艾西眼前一片白,像被突然扼住喉咙似的发不出声音。她脑袋晕乎乎的,只能将头搁在莫尔的肩膀上,断断续续地抽着气:“你……你……怎么……” 这时候任何谴责的话语都说得那么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只得闭上嘴。她自己听不出来,现在她说什么话听起来都像在撒娇。 喘气也是。 下身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艾西觉得自己一定是流血了,要不然,那滑腻腻的触感从何而来,她艰难地说:“好了……出去……可以……出去了……” 处女之血应该已经给出去了。 莫尔顺从地缓缓往外抽,牵扯着穴道里的软肉一寸一寸地被重新碾过,带出不同于疼痛的奇异触感,让她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处女之身被夺取的痛楚中隐约浮现出怪异的酸胀。艾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埋头将脸贴在莫尔的颈窝里,捂着嘴发出呜咽,双腿圈住男人的腰,像是不许他再动。 14.初夜H-ing 女孩未免敏感得太不像话。莫尔想。明明什么都没干,下面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的视角看得见交合的所在,可怜兮兮的穴口被撑得变了形,仍费力地绞着侵入者。 一般人应该会疼痛得难以忍受吧,可他怀里的少女不像是疼的样子。 感觉倒也不错。 已经拔出到一半的性器又重新顶了进去,回到温暖的甬道内,然后再出来,再进去。 哪怕是第一次,但这种事根本无需学习。 艾西那因为冲击而运行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抗拒起来,她手脚绵软,那点微末力气甚至算不上抗拒。 但不知是顶到了哪一处,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深处吐出一大股粘液。那全然陌生的感觉让她惊慌失措,有那么五秒乃至半分钟,都没办法思考任何东西。 真有趣。骑士想。好像找到了马的肋腹,猫的耳朵。 没有因为这是女孩的初次高潮而有所怜惜,性器在小穴里抽插得越来越快,艾西的呻吟声两只手就要捂不住。 原本还是和风细雨的轻柔的抽送,有规律的不断加速,直到变成狂风骤雨。每一次进出,穴道里的褶皱被研磨碾平,还来不及从痉挛中回神,性器就又一次冲进甬道中,带着里面的软肉进进出出。 少女唯一的反抗是抓挠他的后背,用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这些事对目前的情况于事无补。快感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泡,从水壶里不断淌出来。她的意识随着对方的抽插一遍又一遍地被冲刷,直到冲得七零八落。再这样下去她的脑子一定会坏掉。 然后,先前那眼前一片空白的感觉又来了一遍。 可莫尔没因此就放过她,甚至没有放缓一点速度。 艾西模糊地觉得她快死了,肯定会死的。求生欲促使她开始挣扎,胡乱地推着莫尔的胸膛:“不……不要了……出去……” 像推到了一块墙壁,莫尔纹丝不动。 “出去?当然可以。”他从善如流地答应道。 性器全部抽了出来,艾西刚因此松了一口气,就被放平摆在地上。 莫尔欺身伏在她身上,影子将女孩笼罩起来。然后再一次插进她的体内。 现在是他在上面,艾西在下面。 艾西想指责他背信弃义,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莫尔安抚似地在她眼睛上吻了吻:“不要怕,你看,我还没全部进来呢。” 艾西顺着他的引导往下望,性器的确还有一截露在外面。现在它和刚开始艾西看见的那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可是……可是……分明已经到头了。他还想进到哪去? 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莫尔解开她胸前的扣子,衣襟敞开,露出柔软的腹部和裹胸。 粗长的性器在艾西白皙的小腹上隆起一块,形状清晰可见。好像不是阳具进入她的体内,而是人作为剑鞘包裹着这柄长剑。 莫尔恶作剧似地在艾西的小腹上按了按,她难耐地弓起身体,脖颈向后仰,腰却往上,像是将自己送到男人的眼前。 现在他仍未感到满足。 其实难得如此有耐心。手指划过少女的胸前,裹胸变成布条散落,一对洁白的乳房弹出来。 她的胸不是看起来那样平坦,不过是被裹胸布包裹了。实际倒是刚好能握在手里把玩的大小。乳尖刚一接触到空气,就颤巍巍地立起来,连同着乳肉一块轻颤。 奶油白的乳肉与樱桃红的乳尖,如同一道上好的甜品。 于是他先品尝樱桃,再品尝奶油。女孩的反抗果然渐渐无力。 当他温柔地亲吻艾西的乳房时,下身的动作没有停下。肉体相撞的声音伴随着淫靡的水声在洞穴中回荡。 15.初夜H-ing(2) 艾西就像一颗汁液丰沛的果实,轻轻一握就汁水淋漓。 在女孩逐渐放松警惕,适应这一节奏的时候。莫尔猛地向前一顶,终于顶开那道宫口,将自己的全部进入。 艾西的脚趾绷直了,最隐秘最深处的子宫被人侵犯的感觉让身体本能地后退,却被抓住小腿不容分说地扯回来。 现在他们总算真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莫尔舔着她细嫩的肩膀,张嘴咬下去,尖锐的虎牙刺破表皮,舌尖尝到一点铁锈的腥味。舌头一扫,伤口就愈合得消失不见。 这点刺痛艾西根本无暇察觉,从穴口到宫口,整条甬道被撑开,被胀满。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堆浆果,已经被人用木棍捣成了软塌塌的糜烂的果酱。甬道痉挛着再次高潮,仍不得喘息,被迫承受着侵犯带来的快意。 脸颊边滚落一串生理性眼泪,艾西终于忍不住哭着求饶:“求你了……不要了……会坏的……真的会坏的……” “不会的,”莫尔吻去她眼角的泪,低声安慰道,“你看,你的身体很有弹性,插不坏的。” 他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探进女孩的下身。那儿已经被肏得鲜红一片,似乎除了吞吐男人的性器以外,再也不会干别的了。莫尔找到那颗肉芽,不过是轻轻的碰触,女孩的身体就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拼命摇着头。 她的甬道太紧了。紧致、温暖、湿润,每一次抽出,穴肉都恋恋不舍地吮吸着挽留着,让他不得不马上再回去。 “是你缠着我不放。”他在艾西的耳边说。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直截了当地指出他的话毫无道理,而现在,除了呻吟,她发不出别的声音。 艾西已经高潮了两次,那样的快感强烈到甚至成了恐惧。被蹂躏的子宫口诚实地带来快意,一层一层地堆迭着,直到堆上某一个阈值。 她的脑子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只剩下快乐。身体的其他部分仿佛不存在,只有被舔舐、被触摸、被肏弄的部分存在着知觉。 第叁次高潮来得更快,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炸开,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尖叫。又仿佛离得很远很远。 艾西晕了过去。 莫尔觉得错不在自己,他已经十足的小心谨慎且温柔耐心。 是她自己太不禁肏。 高潮后的子宫口紧紧勒住性器。莫尔终于射精。精液射进女孩的子宫里,让她的肚子变得鼓鼓囊囊。 阴茎几乎是马上又硬了起来,但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未免太没意思。他从艾西的穴道里抽出来,即使失去意识,穴肉依旧翕动着挽留他。 人诚实直白,身体也一样。 穴口吐出一股混着透明淫水的精液,大部分仍留在子宫里。莫尔按了按她的肚子,那些液体才慢慢被按压出来。红肿的小穴吐着白浆,小腹收缩着,腰无意识地又往上弓起。 他褪去艾西身上残留的衣物,抱着她走进温泉里。 这儿是蛇的巢穴,冷血动物总是喜欢温暖的地方。色欲之主特意找了个有温泉的地方当自己的老巢。现在倒成了他们的方便。 莫尔从后面抱着她,一只胳膊从艾西的腋下穿过托住她的身体,将她放在自己的怀里。少女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皮肤在热水里呈现出可口的粉红色。 这么点功夫,艾西的穴口已经闭拢。外阴仍半开着,露出肿胀的阴蒂,指端滑过,穴口又有液体溢出。 莫尔不再逗她,将两根手指插入她的穴口。明明刚刚才吃够了苦头,现在那些穴肉又前赴后继的拥上来,将他的手指紧紧包裹。 不过是两根手指,很难想象这样窄的地方,刚才是怎么承受比这大得多的东西在其中横冲直撞。 莫尔将穴道扩张,残留在子宫的精液流经穴道,又带来里面的一阵收缩。 真的,太不禁肏了。 16.小鸟 【一百收藏加更】 阿帕西的鼻子比人类灵敏得多,他老远就闻到了洞穴里面的味道。 “哼,人类。”它鄙夷地说。 嘴上自诩道德,但和时刻发情的野兽也没什么区别,趁着这点功夫居然搞在了一块交配。 艾西仍在昏睡中,她的身体虽然被清洗干净,残留的气味依旧浓郁。是莫尔身上令魔物唯恐避之不及的气息。 人类和猛兽没什么两样,都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标记,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阿帕西把找来的材料扔在莫尔脚边。 “我的毒已经解了。”莫尔说。 色欲之主若是一开始就以取他的性命为目的下毒,他早就死了,可希莱偏偏没有,选择了另一种毒药。 大概是原本想先享用他的肉体,再了解他的性命。 只是现在,色欲之主已经成了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毒素归根结底仍是暗之力的一种,莫尔体质特殊,这样的毒自身就能缓慢净化。 而且——艾西貌似误解了什么。她醒来后大概会很不高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密报被递到圣都时已经过去了数日。 教皇看过密信后一语不发,独自去了神殿,在天神的雕像前独自待了一个上午。 自从圣子离开圣都,教皇就对今日会发生的事有所预感。唯一在意料之外的,大概是那孩子真的进入了幽密之森。 圣子十岁之前,没有一步迈出教廷。他在圣光的沐浴下长大。接受红衣主教与圣骑士们的教导,学习文化、剑术、骑马、诗歌、艺术、政治与其他所需的一切。 人们都说,圣子是个天赋卓然、聪颖好学的孩子。假以时日,他将比任何一个主教都要博学,比任何一个骑士都要强大。 但是…… 这儿总跟着一个但是。大家总是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 圣子的一切都好,学习如此,品行也如此,他不撒谎,不懒惰,不贪婪,待人礼貌、宽容、不刻薄。 那他还有哪儿不好呢? “但是……那孩子,像是心里缺了块什么。”照顾圣子生活起居的修女嬷嬷说。 教皇于是亲自去圣子的房间见他,那时圣子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教皇走到他身边,问他在看什么。 在看外面的鸟。 树梢站着一只棕黄色的小鸟,教皇想起修女报告过,圣子捡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回来养。 那是你养过的鸟吗?教皇和蔼地问。 圣子点头。 藏在树枝下的一条蛇猛地窜出,一口咬住小鸟的腹部,几点血迹洇出,鸟很快就失去生机,被蛇拖回了阴暗处享用。 教皇看向圣子,男孩微微地笑了:“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蛇捕食的场景。” “你不为那只鸟感到惋惜吗?”教皇问。 圣子摇头:“那只是一只鸟。” “可那曾是你救助过的鸟。”教皇说,“即使你将它放生,它也仍旧站在你的窗前歌唱。” “它并非为我而唱,冕下。”圣子说,“它只是留恋这儿温暖的火炉和用之不尽的食物。”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救助它呢?” 圣子再一次微笑:“因为我没有养过鸟。” 教皇此时察觉到修女的描述有多么准确。他的心中的确遗失了一处。 “说起来,我还没有给过你礼物。”教皇问道,“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我想学习魔法,也想看一看更远的地方。”圣子回答。他不欺骗,于是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他在说起自己的愿望时,也未曾有半分希翼的神色。 “虽然这不算是礼物,但从今日起,我会亲自传授你魔法。”教皇对圣子说,“只要有我的批准,我许可你离开教廷,在城中走动。” 17. 下午,教皇与红衣主教在神殿审判庭内议事。 调查此事的教廷骑士团叁队队长封锁了整个镇子,将所有可能相关的人都审讯一遍,直到把那晚发生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是主教们一致选择的负责看管圣子的人,尽责而诚实,尽管查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仍毫无隐瞒地事无巨细地将之上报。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骑士乔克、骑士约翰、村妇玛丽被押往花之都,关在秘密监狱中。花之都的守备骑士团已经开始组织人手进入幽密之森探查。 神殿骑士团在收到消息的当日就行动起来,圣骑士赛门已经在前往花之都的路上。 庭内众人静默不语,无话可说,直到教皇开口。 “若是到了不得不向民众公布的时候,就这样说吧——”教皇说,“有一个强大的魔女蛊惑了圣子,将他引诱走。献身黑暗的女人利用圣子的善意,企图将他拖入深渊。” “是你说,要‘处子之血’。” “我是这么说,你给他喂点你的血就行了,”阿帕西冷漠地回答,“谁知道你居然能理解成要和他交配。” “你不是还说,他中的是‘淫毒’么?” 黑猫回呛道:“淫毒能用交配解吗?不会有那么荒唐的解药。” 艾西现在悲愤交加,恨不得以头抢地。 “要是以后我自己中毒了,还需要‘处女之血’之类的解药,岂不是就没有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觉得亏大了。 莫尔深以为然地赞同道:“的确。” 艾西又想到另一件事:“我该不会怀孕吧?” “不太可能,幽密之森的空气、水和食物不适合人类受孕。”莫尔又补充道,“不过,很适合魔物的胚胎生长。” “那是什么意思?” “人类和有一些魔物也是能诞下后代的。” 艾西指着黑猫:“你的意思是,我能怀上他的孩子?” 黑猫露出踩到脏东西的嫌恶神情。 “的确有那个可能。”莫尔说。 “太可怕了,要生下一只猫,”艾西说,“说来说去,还是你折腾出来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跑这儿来。”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想来看看。” “你的脑袋和正常人一定有哪里不一样。”艾西说。她就没指望从莫尔口中问出一个正常的回答。 莫尔难得地体谅了她一次。因为昨天那档子乌龙,现在她还没法好好走路,骑马更是困难,他们于是就地休息一天。 魔物的巢穴人类住着也挺舒适,里面布置得像个宫殿似的。尤其还有温泉——她已经很久没能用热水泡澡了。 艾西解开发带,把长发泡在水里。热水氤氲中,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从锁骨到大腿,满是斑斑点点乱七八糟的痕迹。 真是亏大了。她潜进水里,闷闷地想。 艾西在里面洗澡的时候,莫尔在附近等待,他不能离开太远,背对着温泉盘坐,手搭在屈起的一条腿上,食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膝盖。 “你杀死了一个领主,消息马上就会传遍其他领主们的耳朵,下一个可不会再想这样轻敌大意。”阿帕西说。 “领主之间会联手吗?”莫尔问。 “不会。” 魔物们从不团结,幽密之森的法则是弱肉强食,森林里魔物之间的交集不外乎捕食和被捕食,依附和被依附,还有交配。 “那可真叫人放心。”莫尔轻声说。 “还有一件事。”阿帕西又说,“你们的骑士团今年已经进入过幽密之森一次,但今天早上,又有一队骑士进入了森林。” 黑猫的眼睛能看得很远,身为幻境之主的他重量接近于无,可以在森林里极快地穿梭。这也造成了它本体薄弱的缺陷。 “他们是来找我的。”莫尔平静地说,“你去拦住他们,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不,告诉他们我没有进入森林,让他们离开。” 18.沼泽 第二天,莫尔又找到了新的目的地,他似乎压根不想尽快离开这片森林,而是打算在里面观光旅游一番。 他询问阿帕西森林里有哪些特别的地方时,简直就像外地来的观光客咨询本地人,附近有什么名胜古迹可去参观。 幽密之森里能有什么好地方,从莫尔口中吐出来的那些地名,像什么血沼、静谧湖、哑泉、食人榕、骷髅花丛……总之,听起来绝不是好去处。 莫尔对这些地方如数家珍,好像慕名已久,而阿帕西则是兴趣缺缺,敷衍地为他指个方向。 于是休养了一天后,走起路来仍然腰酸背痛腿发软的艾西再度被他拎上马背,随后他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两侧的腰,握住马的缰绳。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共乘一骑,艾西忽而之间对这姿势感到了别扭,就像被环抱着似的。 白马又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跑起来。 艾西感觉身后那男人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后颈,她伸手捂住那一块,开口说:“喂,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因为前天的事,你现在一跟我靠得近,我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样的不对劲?” 艾西想了想:“是总以为你要对我做些什么,想让你离远些的感觉。” 莫尔在她背后轻声发笑。热气让艾西缩了缩脖子,她捂着后颈说:“喂,喂,就算你觉得可笑,也稍微理解一下吧。你比我强壮那么多,要是动起粗来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当然会害怕。” 骑士不是在笑那个,他在笑少女对自己的身体缺乏自知之明。 她有着一具敏感多汁的肉体。如果她嫁了人,他的丈夫会因此乐不思蜀;如果她去当妓女,会有恩客为争夺一次和她过夜的权利打得头破血流。 生存的渴求,支配的渴求,繁殖的渴求,人所追求的无非这些。色欲与人类的其他种种欲望并无区别,驱使着人亦吞噬着人。 不过比起艾西的身体,莫尔觉得她本人更加有趣。 “我听说,八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像我一样的人类堕落成魔物。”他们骑马走在林木茂密的森林里,莫尔忽然提起。 艾西把行囊抱在怀里,可怕的大领主阿帕西正待在里面,黑猫耷拉着眼睛回答道:“你说的那个人类,在进入这片森林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谁把他带进森林里的?” “自然是另一个人类。” 他们交谈的都是些艾西听不懂的话,马背的颠簸磨着她红肿的腿心,她只希望这糟糕的旅程能快点结束。 但今天注定不会是愉快的一天——即使在森林里,哪一天都算不上愉快。 他们抵达目的地后,莫尔把艾西一个人留在马背上,自己下马,去寻找长在这附近的一种植物。 这事艾西已经习惯了。 骑士拨开茂密的藤蔓,走入层迭的树影后。垂落到地的枝叶仿佛一层帷幕,将他的身影阻隔开。 空气里弥漫着香气,那是某种古怪的浓香,虽然芬芳扑鼻,但总叫人忧心这气味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丑恶不堪的东西,人本能似地对其心怀警惕。 除此之外,这地方看起来很好很寻常,谁能想得到,往前一步就是沼泽。 血红色的沼泽。 当马匹像受到惊吓似的后退时,艾西慌忙中跳下马,拉紧它的缰绳。她踏到了藤蔓之后,双腿就是这个时候陷入了沼泽地里。血红色的泥沼好像具有腐蚀性的酸液,灼烧她的衣物与皮肤。 被她抱在怀中行囊里的黑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艾西抬起头,想要找别人求助,但她忽然间明白了白马受惊的原因。 沼泽上不生树木,视野开阔,她远远地看见莫尔正被什么追逐,骑士没有重量般踩在沼泽上,一边往身后丢五颜六色的魔法,一边跑得极快。 跟在他后面的那东西就像是数条巨大的章鱼腕足,轰隆隆地破开沼泽,在腕足顶端裂开一张血盆大口,要将那渺小的人类吞没。 那家伙沦落到要逃跑了。那一刻,艾西心想。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莫尔和追逐着他的怪物眨眼间靠近,他往身后丢了个魔法,而后轻盈地跃起,提起艾西的衣领,将她从沼泽里拔出来。 一个起落间他们已经到了马背上,白马发足狂奔,将沼泽中的怪物甩在身后。那巨大的腕足狠狠拍裂了岸边的一排树木,但已经波及不到他们。 艾西的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好一阵后,才意识到来自双腿的刺痛,她的鞋子也一并留在了沼泽里,赤裸的脚上满是烫伤似的痕迹。 “你没告诉我里面是沼泽!”艾西惊魂未定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裹。 “我本以为那是片很安全的沼泽。”莫尔牵着缰绳,让白马缓缓踱步,“血沼底下栖息着巨型魔兽,倒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阿帕西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可没义务把一切都告知你,也没义务保护这个人类女人肢体完好。” 马背上的骑士只是笑笑:“我知道。” 19.家人 【一百珠加更】 【今晚应该还有一更】 【这篇在废文网已经连载二十五万字了,在这里发的是修文增删后的版本。等不及的也可以先去废文看】 【所以不用担心会坑】 沼泽上不生树木,视野开阔,她远远地看见莫尔正被什么追逐,骑士没有重量般踩在沼泽上,一边往身后丢五颜六色的魔法,一边跑得极快。 跟在他后面的那东西就像是数条巨大的章鱼腕足,轰隆隆地破开沼泽,在腕足顶端裂开一张血盆大口,要将那渺小的人类吞没。 那家伙沦落到要逃跑了。那一刻,艾西心想。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莫尔和追逐着他的怪物眨眼间靠近,他往身后丢了个魔法,而后轻盈地跃起,提起艾西的衣领,将她从沼泽里拔出来。 一个起落间他们已经到了马背上,白马发足狂奔,将沼泽中的怪物甩在身后。那巨大的腕足狠狠拍裂了岸边的一排树木,但已经波及不到他们。 艾西的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好一阵后,才意识到来自双腿的刺痛,她的鞋子也一并留在了沼泽里,赤裸的脚上满是烫伤似的痕迹。 “你没告诉我里面是沼泽!”艾西惊魂未定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裹。 “我本以为那是片很安全的沼泽。”莫尔牵着缰绳,让白马缓缓踱步,“血沼底下栖息着巨型魔兽,倒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阿帕西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可没义务把一切都告知你,也没义务保护这个人类女人肢体完好。” 马背上的骑士只是笑笑:“我知道。” 他们寻了片地方安营扎寨,艾西心痛地查看自己的脚,它看上去不是能走路的模样。更何况,她唯一的一双鞋也遗失在了沼泽里。 莫尔蹲下身,拾起她的脚踝察看,艾西瑟缩了一下,到底没有躲开。 “被腐蚀了。”莫尔轻声说,“不难治好。” 他的掌心冒出圣光,遇见脚上的伤口,仿佛在上面撒了盐。艾西疼得要跳起来,但脚腕被握在对方手里,禁锢着她的力量铁铸般纹丝不动。 她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嘴唇发白,手指揪着地上的草叶,指甲缝里满是绿色的汁液。而莫尔事不关己地松开手,告诉她:“已经好了。” “但我的鞋不见了……”艾西双足赤裸地踩在地上,不自在地蜷起脚趾。 “不要紧。”莫尔说。 因为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双鞋,用树皮和魔兽的毛皮,做得快而娴熟。艾西惊奇地穿着它在火堆附近走来走去,确认它的确是双正常的、能穿的鞋。 除了样子丑了点。 被问起时,莫尔耸了耸肩:“因为从前见过。” 如果不考虑他的一意孤行,莫尔也算是个不错的旅行伙伴。 他好像什么都会,打猎、生火、做饭、寻找水源、钓鱼、制作衣物。会魔法,能用圣光,甚至连强大的魔物都没有杀死他,反而被他打败。 如果他脑子正常,会是个不错的人,或许真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也说不定,问题只在于,他的脑子不正常。 他们坐在火堆边,莫尔用剑串起剥了皮的小魔兽在火上烤。 艾西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正都是肉,剥了皮都一样。她心中告诉自己。而且吃了这么久,也的确没吃出什么毛病。 森林的夜晚和白日一样,宁静又喧闹,静下来的时候总能听见那些悉悉索索的声响,树丛的摇晃,草叶的摆动,昆虫的鸣叫,难以判断远近的兽嗥。 为了不让自己去注意那些响动,艾西总是会尽力找些话来说,她开口问道:“你找到那种植物了吗?叫什么……‘血日之果’来着?” “没有,果实已经被摘走了。” “魔物也会需要那东西?” “说不定。”莫尔说,“森林的面积抵得上四分之一块大陆,什么样的魔物都可能存在。” 顿了顿,艾西又问:“你私自逃跑,你在圣都的父母家人难道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连累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但仔细想想,这家伙一定不是个令人省心的儿子或是兄弟,现在他家里人说不定恨死他了。 “我在圣都没有亲人。”莫尔回答说。 “那你的亲人住在哪?” “从前在一个叫布拉索的国家,六年前那儿爆发了战争,我的父亲死在那场战争里,母亲大概也没活下来。” “我就说呢。”艾西说,“原来你父母走得那么早,难怪你的性格会变成现在这样。” 火堆噼啪作响,在森林里,火焰也烧得像外面一样旺。跳动的火苗闪烁在眼睛里。 大概是因为白天受了惊吓又受了伤,她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不知道她的姑姑玛丽怎么样了。 艾西离家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匆匆写明了情况,不知道玛丽看到后怎么想,现在有没有到处在找她。 莫尔没有家人,但她有家人。 她很想念他们。 20.湖泊 第二天他们经过一片湖泊,艾西才知道原来在森林里也有这样大的湖。 湖面平静如镜,湖水在血日的照耀下,呈现出铁锈般的红色。不过莫尔说,这水是可以饮用的。 湖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几个脑袋冒出来,远远地盯着湖边的人影看,随即又潜入水下。 这叫艾西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回忆,她毛骨悚然地问:“那是什么?” “也是水妖的一种,外面的水域有时也能见到,上半身是人类的样子,通常利用美丽的外表吸引人类靠近,再把他们杀死分食。”莫尔回答,“虽然看起来长得像人,但智力和野兽差不多,不算多么强大的魔物。” 晚上他们就在湖边安营扎寨。莫尔从湖里钓了几条鱼。幽密之森里的生物多少和外面长得不大一样,湖里的鱼长相奇形怪状,味道腥臭,哪怕加了足够的调料和盐也难以掩盖。 艾西捏着鼻子想把那鱼肉咽下去,落进胃里后那东西的味道仍然在她的口腔里翻滚,让她差点把胃袋里的午餐一并吐出来。 “的确很难吃。”莫尔说,表明他拥有正常的味觉和嗅觉,但这不妨碍他神色平静地将它们全部嚼碎后咽下去。 这家伙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艾西心里想。她只好啃莫尔采来的味道酸涩的野果。一大口囫囵吞下去后,却发现味道不如记忆中的难吃。 奇怪。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果实。这东西原来是黑色的吗? 世界在她眼前旋转,莫尔来到她眼前,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被咬了一口的果实从她手中坠落,掉在地面,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少女蜷缩成一团,冷得直哆嗦,汗水却浸湿衣物。 暗之力在她的血脉里游走,这是暗蚀的征兆。被黑暗侵蚀的生物一大半会因此死去,还有一小半会堕落成魔物。那是接触了太多暗之力的后果,但艾西一直留在他身边,本不可能被暗蚀。 除非—— 莫尔捡起那坠落于地的果实。 那正是他昨日没能在沼泽中找到的东西。 有人用幻术,将它伪装成一颗普通的果实,让人类女孩吃下生长于沼泽深处的血日之果。 能操纵幻境的家伙,这里正好有一个。 莫尔将她抱起来,将圣光从少女的背部注入,艾西发出惨烈的哀嚎声,疼痛扭曲了她苍白的面孔。她张开嘴,好像要咬人似的,却最终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徒劳无功。”阿帕西如幽灵一般浮现,竖着的魔眼在它身后睁开,“那可不是一般的暗蚀——这个人类的体内本就有魔族血统,现在那血脉已经被激发,像这样除去她身上的黑暗,无异于杀死她。” 幻境之主阿帕西,幽密之森资历最老的领主之一。还得感谢色欲之主希莱,它得以趁着契约者因毒素昏迷的时候,提前一步从沼泽中采来血日之果。 莫尔抬眼看向阿帕西:“你应该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你大可以威胁我,人类。但即使杀了我,你的女人照样会受黑暗折磨,痛苦不堪地死去,或者异化成没有脑子的魔物。”阿帕西冷冷地说,阿帕西说,“只有我知道让她恢复正常的办法,作为交换,你要解除与我的契约。” 莫尔将女孩放在边上,掐着黑猫的脖子将它提起来,圣光的注入让阿帕西露出狰狞的神色,身后的魔瞳不得不暂时闭上。 差不多的时候,莫尔停下手,幻境之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人类——总是会对和自己交配过的雌性生出感情,哪怕是你也一样。” “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什么,”莫尔淡淡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死在这里。你选哪个?” 从骑士的脸上寻不到任何动摇之色,仿佛在陈述某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圣光持续灼烧着它的身躯,阿帕西龇牙,权衡着利与弊,然后它说:“——去找湖底的堕落之主安修斯,让那女人饮下他的鲜血……” 莫尔看着黑猫的眼睛,略略思考了片刻。 “你的话没有可信度。”他如此宣判。 黑猫的瞳孔猛然扩大,骤然爆发的幻境之力将周围的一切扭曲。然而如冰雪消融于阳光之下,它的力量连同本体最终消融于圣光当中。 星星点点的灰烬落在草地上,幽密之森中又一个领主被杀死。 骑士拍去手上的灰烬,去看艾西的情况。她抱着双膝,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莫尔将她抱起来,她便本能地伸手环住面前人的脖子,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像是要冻死的人抱着将要燃尽的木炭汲取温暖。 莫尔抱着她走向湖泊,夜晚的湖水如一整块纯黑的大理石,唯有湖心映着一轮血月。他踏入湖水之中,湖边的白马不安地嘶鸣起来。莫尔拍了拍他的头颅以示安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入湖中,直到完全被水虽浸没。 21.食欲(1)(H) 先是冷,浑身赤裸行走在刺骨寒风中的冷。 接着是热,被扔进火炉里被四面炙烤的热。 然后是一边冷一边又热,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痛苦渐渐离她远去,又或许是她离那些痛苦远去。好像教义里说的,灵魂离开沉重的躯壳,升入圣洁的神殿。 “我饿。”艾西说。 她终于睁开了眼,莫尔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确认她体温正常。 “我饿了。”艾西又眼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她有生以来还没这么饿过,饥饿抓挠着她的心,让她没力气想别的事。 莫尔从旁边拿过一只木碗,里面盛着鱼肉和谷物熬成的粥。艾西被她喂了几口,心中的饥饿感一点也没减少。 她不要吃这些黏糊糊又没味道的东西,她要吃别的。本能驱使着她去寻找自己的食物,艾西直起身,用唇堵住他的唇,好像快要渴死的人汲取水源,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试图从那儿汲取着一点生气。 但那还是不够。艾西跪坐在床上,用柔软的胸脯蹭着莫尔的胸膛,她急切地渴求些什么,却又没法确切明白到底要什么。 她饿极了,能让她免于饥饿的食物就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拆开包装。 莫尔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推了一点,将身体与她分开。艾西试图挣脱他,她虽然饥饿,力气却比以前大,可仍不是骑士的对手,只能任人摆布。 少女两只手的手腕被合拢在一起钳制着,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看样子被食欲烧坏了脑子,对自己现在的行为毫无自觉。 未免有些乘人之危。莫尔轻轻叹了口气。但他倒是不介意乘人之危。 他卷起少女的裙子,分开她的双腿。分明还什么都没做,那儿已经湿得厉害,被浸湿的底裤勾勒出阴阜的轮廓。 女孩被食欲支配着,不大记得羞耻心是什么东西。私处被人注视着,小穴收缩了一下。她扯着莫尔的袖子,哀求道:“给我。” 可真是犯规。 莫尔褪下那片布料,少女的私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外阴半开着,露出里面粉红的穴肉和花蒂,因为动情,穴口呈现出玫瑰的颜色。 艾西的身体现在敏感得可怕,指尖稍微揉了揉那颗肉芽,她就被送上了一个浅浅的高潮,穴口流出的粘液浸湿身下的床单。这没能让她好过一点,只让食欲烧得更旺盛,她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不知羞耻地恳求男人将她填满。 看起来不再需要进一步的润滑,那儿已经足够湿润了。 莫尔于是解开腰带,性器对准那个半开的小小的洞穴,看上去尺寸并不匹配,但足够的弹性与润滑让他很顺利地肏进去。 甬道里的媚肉从四面八方绞着他,它们卖力地缠绕、吮吸,只想要尽快榨出精液来填满空虚的子宫。从外面可以看见被性器扩张到扭曲的穴口,看不见的里面,性器一寸一寸地撑开穴肉,直到抵达宫口。 艾西的甬道过于窄又过于短,还没有全部进入,里面就被填得满满当当。吃下阴茎的充实让她食髓知味地想要更多,她的上半身仍衣物完整,只有裸露的双腿圈着莫尔的腰。这副模样反而让她显得更加放浪,好像连衣服都来不及解开就急着投怀送抱。 明明已经不是处子,她的穴肉却比上一次还要敏感,性器上的每一个凸起,每一次微小的动作似乎都能刺激得媚肉痉挛,然后攀附吮吸得更加热切。 可是快感仍是不够,尽管理性上不愿去回想,但曾经有过的快意刻在了脑海里。她记得有过更强烈的刺激,和那比起来,现在她的磨蹭不过是杯水车薪。 “动一动。”艾西恳求道,害怕对方拒绝,她突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妓女讨好恩客的污言秽语,“肏我,求你肏我。” 身为骑士,很难拒绝女士的请求。莫尔很乐意回应她的期望,他抽插起来,性器先退到被撑得透明的穴口,然后再尽数插进去。性器顶着子宫,将甬道强行拉长。 22.食欲(2)(H) 艾西配合着他的节奏扭动着腰,她的双手攀附住莫尔的肩膀,每一次性器肏进去或是抽出来,少女的唇间就溢出一串轻喘。她满脸潮红,小穴滴滴答答地流着水,抽插间都是丰沛的水声。 就好像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欢愉与绝望,她的肉体和灵魂,她的一切,都被肏她的这个人所掌握。 “淫乱的身体。”莫尔说,指尖隔着衣物按在少女凸起的乳尖上,他低垂的眼睛里有某种近似冷酷的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是一声感叹,又好像身着牧师长袍的牧首义正言辞地谴责不知廉耻的妓女。可是他的分身仍埋在少女的身体中,出出进进,一下比一下重。 如果少女神志清醒,一定会指责他污蔑。但现在她的眼里只有情欲,哪怕是称呼她为荡妇母狗,她也不会有反应,甚至会毫无反抗地承认。 莫尔这样想着,重重地往里一撞,撞开了毫无防备的子宫口。艾西仰起头颅发出一声痛呼,那呼声很快又在一下接一下凶狠的肏干中变成了呻吟。 她还是一样的不禁肏,稍微用点力,她就承受不住,穴道紧缩,最深处涌出一股热流。 艾西在喘息中被送上顶峰,随即又被抛入饥肠辘辘的地狱。 每高潮一次,食欲都烧得更旺盛。她呜咽着祈求:“给我……求你了……射进来……” “‘神不庇佑不劳而获之人’。”莫尔于是教育她,就像尽职尽责的神父教育无知的民众,将教义浅显易懂地讲述给她听,“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不能只靠恳求。” 这是无端的指责,艾西没想不劳而获,她用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少女努力地收紧穴肉,结果只是把体内嵌着的性器感觉得更清楚,甚至感受得到青筋跳动,好像两人的心跳都连在了一起。 她的上衣被解开,衣物不知怎么地就不再穿在她身上,直到全然赤裸。为了取悦这个男人,她捧着自己一边的乳房递上去,像供奉给寺庙的处女把自己献给神明。 神明收下了她的贡品,却没施舍给她甘霖。莫尔含着她殷红的乳尖,在她雪白的乳肉上留下一串轻吻。 一阵痒意连同他的吻传遍全身。 “这边……这边也要……”艾西将被冷落的另一侧乳房也送上去。 “要什么?” “亲它……亲亲它……”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孩子气,和现在他们正在做的的事可不搭调。莫尔含住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轻轻地咬。 少女的腿被抓着分开到最大,可以将两人紧密贴合的连接处一览无余。肉体撞进的声音连续不断,连同着睾丸打在阴蒂上一并带来的快感。 艾西紧紧抓着床单,又被送上了高潮。痉挛的媚肉紧紧收缩,想要把入侵者锁住,不许它再前进。 那当然是没用的。稍微拖延一点时间都办不到,阳具再次顶弄她的软肉,高潮中的女孩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感觉脑子又被快感重锤了一击,甬道紧绷了一瞬,随即疯了般绞动着。 真是乖巧极了,任由自己被肏成性器的形状。也许是为了奖励少女的虔诚,又也许是总算良心发现了一次,随着穴道的颤抖,莫尔一同射了精。 23.食欲(3)(H) 【加更章节明天放】 【上不了废文的也可以去晋江,笔名和这里一样,不过放在晋江的都是清水】 子宫被精液填满。旺盛的食欲迅速地消退下去,理智总算再次占领高地。艾西努力从被肏得晕乎乎的大脑里找回一丝清明,她等着莫尔退出去。然而可怕之处在于,那玩意在它的身体里又硬了起来。 艾西现在一点也不想要了,她饱了——是撑着了,就好像本来只想吃一块面包,结果被逼着吃光了一整桌的盛宴。她现在哪里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再多一点都填不进了。 “不……我不要了……”她的背往后拱,臀往后退,双腿在对方的手中极力挣扎,试图远离危险之地,“我会吐的……” “可是我还饿着。”骑士说,“‘不能在自己饱腹后,就不顾那些仍身处饥饿之人’。” 教义里好像是有过类似的话语,艾西的思绪随着他的话语飘到了那里,可是她又不怎么信教,这条例又管不着她。 莫尔的性器还埋在少女的小穴里,他抱着人翻了个身,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身上。 直觉让艾西对这个姿势感到恐惧,她看不见莫尔的脸,只感觉到他在体内勃勃跳动的分身。莫尔的体温比常人稍低,唯独性器滚烫惊人,仿佛往身体里塞了一根烧红的烙铁,将下身整个地融化了。 可要是融化了,为何还会有那么多的快感,从私处忠实地传递到大脑。 她坐在男人身上,背紧贴着莫尔的胸膛,全身的重量几乎压在那根性器上,头部顶着敏感的子宫口,艾西蜷缩起脚趾。为了远离这种刺激,她伸手扶住床头的栏杆,跪着往前爬。 她还没爬几步,莫尔从后头抽插起来。他握住艾西摇晃的双乳,形状姣好的乳房是恰到好处的大小,正适合被握在手中把玩。 满肚子的精液还堵在子宫里,随着男人的肏弄晃荡出水声,涨得艾西小腹酸胀,仿佛失禁,为了不让那幻想中的尿液漏出来,她不由机主地绷紧小腹。 野兽交合总是这个姿势,因为那能让性器入得更深,好叫雌性能够充分受孕。 那是非常简单,无可辩驳的理由。动物的交合大多以繁殖为唯一目的。 人类的目的总是要比那更龌龊,更淫秽。 女孩的双乳被握住揉搓,下身被狠狠地抽插。淫液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滴落在床单上,打湿了一大片。 睾丸拍打着少女的雪臀,发出“啪啪”的声响。艾西因为他的冲撞不得不一次次往前倾,纤细的双腿仿佛就要跪不住。 人类也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样就像彻底占有了这个女人似的。从这点上来看,人类还不如野兽有良知。 她的穴连同子宫都被自己的东西填满,她的声带只用来发出承欢的呻吟,她摇晃着腰,像母狗一样等着一根东西来插进自己的阴道。 只可惜他清楚的知道,肏弄着的这女孩并非只知欲望的野兽,能被一根绳子和项圈拴住。 从后入的角度可以看见少女的白皙的、极少照射过阳光的肩膀和背。像一张雪白无痕的画布,让人想要弄脏。莫尔的唇贴在她的背上,一一吻过。 不知怎么的,他想在她的肩头咬一口,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少女圆润的肩头留下一个红色的咬痕。 24.食欲(4)(H) 【两百珠加更】 艾西不知道自己被做了标记——她已经难以分出精力去感知疼痛。莫尔咬住她的时候,性器发狠地顶着她敏感的软肉。她支撑不住,倒在床上,上半身贴着柔软的床垫,乳尖在床单上揉蹭至玫红,脸埋在被褥里,发出急促的喘息。 少女的腰软软地塌着,唯有臀被提起来,承受着性器的进出。 “慢一点……”艾西请求他。 哪怕她不清醒,也知道让莫尔停下来不可能,只能提些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想让我慢慢来?” “不是……你慢点插……呼……呼……快点结束……”艾西断断续续地说。 哪怕神智都不清醒,还是不给别人留曲解她话语的余地。 性器入得太深,艾西因为恐惧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匍匐着往前爬。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哪也去不了,不过是白费力气的挣扎。 第叁次高潮,艾西被抛入云端,然后软软地落下来。她全身失了力气,像泡在温泉里,四肢关节都被热水泡成了一滩泥。她已经这么疲弱,这么乏力,媚肉仍尽职尽责地服务着甬道里抽插的性器。 那是身体的本能,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也会吸吮母亲的乳房。 莫尔不再折腾她,少女精疲力竭,神智涣散。他心理上的满足感到此为止,已很难再进一步,生理上就暂且放过她。 阴茎再次射精。 不久前,少女的子宫还是神秘的、从未被玷污过的地方。现在,它盛满了精液,多得往外溢。 艾西无力地趴在床上,她身上是星星点点的痕迹,红色与紫色交织在白色的画布上。被肏得艳红的穴口混着白浊,床单一塌糊涂。 只能叫人来收拾了。莫尔毫无愧疚之心地想。但愿那位堕落之主不至于吝啬一条床单。 他坐在床边,看着艾西泛红的脸。 她醒来后多半会先问东问西,然后才想起要抱怨两句——但在自己理亏的时候,总是抱怨不了太久。 莫尔微微地笑了,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忽而又收回手,凝视自己的指尖。 和第一次不一样,艾西再次醒来时精神奕奕,能跑能跳。身上的痕迹也消失得七七八八,只有个别几个比较顽固的还留着。 身体上的状态不错,心理上的则不那么好了。 昨天的事在她脑海里盘旋,尽管她很想忘了,但人的记忆总是不听指挥,不像垃圾一样想丢就丢。 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缠着对方求欢。 作为一个纯洁的处女,她再次丧失了贞洁——虽然贞洁这玩意没办法用“再”来形容——而且两次都是自己主动。 搞得好像是她玷污了圣洁的教廷骑士似的——万幸的是,莫尔和“圣洁”这个词也毫无关系,他若是什么恪守教义的骑士,艾西可能还会惭愧那么一下。 她抓着自己已经够乱糟糟了的头发,有太多问题要问。 “你的身体里有一部分魔族的血脉。”莫尔先行开口说。 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就让艾西心虚地缩了缩脑袋。事已至此,也没法隐瞒了,她只好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儿……顶多八分之一……或者六分之一,总之,就一点儿。” “魅魔的血脉在人类中不少见,只要不被抓到确凿的证据,教廷不会把你当做魔物烧死。”莫尔说。 艾西有着魅魔血统。 这能她那较普通人敏感许多的身体。 这类生物不害怕圣日,浪迹于人类社会觅食,并非多么罕见的物种,因为生性放浪,以其他生物交合时泻出来的能量为食,所以各地都留有他们和人类的混血儿。魅魔本就是与人类肖似的种族,血脉稀释过一两代就再也看不出魔力特征。 只是想不到,阿帕西居然能察觉到人类血脉中那稀薄的魔物气息。 “所以,你的父亲也是魅魔?” “他只有四分之一的魅魔血统。”艾西强调,“而且他一向清白做人,从来不去勾搭镇上的女性。” “那你的姑姑呢?” 说到她姑姑玛丽,艾西就没话可辩解了。她姑姑的确有那么点儿放荡,和镇上许多男人不清不楚,甚至勾搭到了神殿骑士的头上。 ps:继春药之后,小黄文又一开车驱动器,魅魔血统上线 25.湖底 虽然不可置信,但他们现在的确身处水底。 堕落之主安修斯支配着这方湖泊,以及幽密之森地下的大小水道。这儿是他的宫殿,出于某些理由,他暂且准许这两个人类停留。 至于阿帕西?它已经死了。 考虑到这家伙差点杀了自己,又给自己喂了古怪且致命的食物,艾西能感到的伤心程度相当有点。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莫尔说,“好消息是,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正在转变成一个魅魔。” 还有更坏的消息——“作为魅魔,需要定期与人交合。不过,只要你正常进食,不那么做也没事,只是,看你能否忍耐住食欲。” “这还用得着说么——”艾西说,她对自己的自制力相当有信心,“我肯定忍不住。” 她作为一个人类正常生活了十六年,如今突然成了人人喊打的魔物,这事谁都接受不了。 莫尔没有给她留下沮丧的时间,他接着说道:“这里的主人想见我们。” 艾西所处的房间有洁白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有再正常不过的床和窗户,没有哪一点和森林搭边。 她匆匆地梳好头发,换好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勉强能够见人。 房间之外是楼阁掩映的宫殿,仿佛哪一处人类王宫,唯有头顶幽蓝色的漩涡,昭示这方宫殿的确位于湖底。 “堕落之主曾经是人类。”一面走,莫尔一面告诉她。 曾是教廷利刃的男人在暗蚀之后,堕落为魔物。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会帮你?”艾西问道。 “不是。”莫尔摇头。 那男人憎恨着教廷,会帮助人类绝不是出于慈善的目的。 当腰佩骑士长剑的男人,抱着那个在暗蚀中挣扎的女人出现在湖底的宫殿里时,安修斯很快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教廷的圣子,和一个肮脏低贱的半魅魔。 多么有趣。 他早就听说教廷找到了新一任圣子,而今数来已有十七年,到了那个圣子成年,外出历练的日子。 已然成年的圣子看来比魔物还要令教廷苦恼。 凡是能让教廷不快的事,安修斯都很乐意去做。比如把这个被魅魔蛊惑的圣子,以及蛊惑了他的魅魔,一并送出这片森林,送到教皇的眼前去。 安修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台阶下的人得仰起头才能勉强看见他的脸。艾西眯起眼睛偷偷打量,只隐约看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和魔物比起来,堕落之主安修斯长得比较像人类。和人类比起来,他又比较像魔物。 血日照耀下的物种思维与人类大相径庭,他们没有道德或是规则可言,许多人类发明来出的贬义词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正常的形容词乃至于褒义词,于是乎毫无负担地往自己头上冠以堕落或是色欲之类的头衔。 哪怕安修斯曾经是个人类。 前代色欲之主是个魅魔,他死之后,幽密之森里的魅魔失去了保护伞,直到安修斯成为领主,同意庇护无处可去的魅魔。 水妖,魅魔,堕落的人类都往他那儿投奔。 “十分感激您的帮助,安修斯大人。”莫尔单手置于胸前,朝王座上的人微微鞠躬。 身为教廷的骑士,他对着魔物行礼倒毫无心理负担。艾西在心中谴责了他毫无信仰的行为,然后依葫芦画瓢行了个礼。 安修斯斜睨着底下的人类,莫尔低垂着头,看起来谦卑而恭敬,仿佛虔诚的骑士面对红衣主教。 26.人间 【四百收加更】 两日前,所谓的圣子也是以这副模样来到王座前。血日之力荡漾的湖底,男人浑身湿透,从头发上滴落的水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 与生俱来的圣光仍笼罩着他,然而圣光的主人却在魔物面前弯下脊柱,请求堕落之主救他怀里抱着的女人。 安修斯自然认得那光芒是什么,他出言讥讽:“教廷的圣子,竟已堕落到在魔物面前低下头颅了么?” 人类回答:“如您所见,安修斯大人,我只是一个恰好成为圣子的软弱无能的人类,只要您愿意给予帮助,不仅是低下头颅,哪怕是您想要我弯下双膝,我也会照做不误。” 面前的人类和软弱无能可扯不上关系。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两个领主死在他手下。倾尽整个教廷之力培养出来的圣子,哪怕是个废物,也是比一般人强大得多的废物。 教廷说不准宁愿圣子是个废物,是个可供主教和圣骑士长摆弄的,坐在纯金的教皇椅上的傀儡。 安修斯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教廷养出了一个让他们最为头疼的人物。那些神官与教廷骑士有多么卖力地维护教廷至高无上的权威,这位圣子就能让他们变得有多么可笑。 “我会帮助你,人类。”堕落之主于是大笑着说,“但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可能再作为人类生存,是让她痛快死去,还是让她饮下我的血、成为一个真正的魔物,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艾西听见王座上的男人……魔物开口说,“只要你遵守我们的约定。” “当然。”莫尔回答。 艾西可不知道这家伙和那个安修斯做了什么约定,但能和魔物达成的交易一定不是什么好交易。镇上的牧师天天在教堂里讲类似的故事,什么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或者为了金钱或权欲,最后一无所有,下场悲惨。 “该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堕落之主说。 艾西紧张地扯住莫尔的袖子。 “如您所愿,我们今天就会离开这片森林,”莫尔恭谨地说,“还需要借用您的水道,以及一个指路的向导。” “这就是全部?”回去之后,艾西拉着莫尔的袖子低声问道。 “这就是全部。”莫尔回答。 湖底的领主安修斯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他们需得立即离开幽密之森。 “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要求。”艾西质疑道,“而且他还这么好心地送我们出去——他难道不应该要求点别的吗?比如你的灵魂或者内脏之类的。” “我倒是想知道,他要我的灵魂或者内脏干什么,它们又不好吃。” “我哪知道为什么,牧师都是这么说的,还有书上的故事也这么写。” “牧师说出的话也许是谎言,写在纸上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莫尔对她说。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了——牧师还说神殿骑士团里都是正直虔诚的人,你就不是。”艾西理所当然地说。 27.人间其二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湖底错综复杂的水道当中,有一条与森林之外连通的河流。安修斯的手下能通过那条河道往返。 他修筑那湖底大宫殿所需的材料大多来自人类社会。毕竟,魔物大多只知掠夺,而不事生产。 出没于外界的低阶魔物多半也是由这条通道跑出来的。兴许是为了躲避高阶魔兽的捕食自发逃离森林,又或许是安修斯用来恶心教廷的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曾为人类的堕落之主花了近百年的时间才在魔物的世界里确立自己绝对的权威,此时也到了该复仇的时候。 安修斯派来给他们带路的是一个男性魅魔。 和艾西这种半吊子比起来,那才是货真价实的魅魔。男魅魔长着一张英俊异常的面孔,赤裸上身,袒露着结实的肌肉,是讨女人喜欢的脸蛋和身材。 艾西羡慕地多看了两眼。莫尔说她正在变成魅魔,可是她光察觉到了食欲,长相却一点没变。 但凡她能有真正的魅魔的相貌呢。她郁闷地想。那样起码能效仿着其他魅魔生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哪都混不下去。 莫尔挡住她的视线。 “盯着一个魅魔看,是很危险的行为。”他说。 艾西觉得担心这个太傻了,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也是魅魔,伤不到我的。” 魅魔嗤笑一声,告诉她:“你身边的男人没安好心——他就是嫉妒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他要是魔物,现在就会冲上来撕了我的脑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为自己找借口。” 出于人类……前任人类的尊严,艾西相当不认可他的说法:“这跟嫉妒才没有关系,你们魅魔不要老是把事情想到那方面去。” 男性魅魔轻蔑一笑:“呵,你会被人类啃得骨头都不剩。” “喂,你是在嫉妒吗?”艾西扭头问莫尔。 骑士回答:“不是。” “你看,他说了不是。”艾西跟魅魔说。 “人类都是满嘴谎言的,傻子才会相信他们的话。”魅魔不屑一顾。 人类当然经常撒谎,可莫尔的确没有骗过她。这个人虽然干过许多过分的事,但艾西唯独没有发现他说过谎。 他们斗嘴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宫殿的边缘。整座宫殿被安修斯的结界笼罩着,就像一个巨大的气泡,隔绝外面的湖水。 魅魔没有阻隔地穿过结界,游入水中,像鱼一样灵活。他转过身来,朝他们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下我们怎么办?”艾西问。 “闭上眼睛。”莫尔说。 艾西屏住呼吸闭上眼,她被横抱起来,皮肤感觉到一阵入水的冷意。她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忍不住张开嘴,呛进去的却不是水,而是空气。水流极速地从她身侧流过,带走身上的体温。 小腹处升起一团暖意,她很熟悉——那是莫尔的圣光。 她始终不敢睁开眼睛,耳边是水波晃荡的声音。她紧紧环着莫尔的脖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抓住的了。骑士的体温比一般人要低,但比水流要温暖,圣光的热度从小腹流遍全身。 艾西隐约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是除了水流以外,她唯一听得到的声音。 这旅途比她想象的还要漫长许多,直到“哗啦”一声,肌肤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艾西睁开眼睛。 四周是明亮的,有绿色的草地和白色的河流,稀疏长着的树木和散落的野花。 她抬起头,天上是她看了十六年的太阳,耀眼刺目的金黄色。在这一瞬,世界显得陌生又熟悉,像梦境似的不真实。 水道的尽头不是什么更可怕的地方,是货真价实的正常世界。他们终于离开了幽密之森那个鬼地方,活着,四肢完好,身体健全。 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轮太阳了。 28.追兵 【叁百珠加更】 【没想到能收到这么多安慰,其实也不是人家的问题,他们只是在微博评论区排雷,只是用了一些非常尖锐的词汇评价这篇文和作者与读者】 【正面评论总是比负面的更重要】 【先在这里谢谢各位,影响阅读体验的这些碎碎念明天会删掉】 艾西想去西边的城市拉尔都。 她想去那里投奔她的奶奶翠斯特——显然,她的奶奶,也就是她父亲的母亲,是个半魅魔。 魅魔通常亲情淡薄,毕竟他们寿命较人类漫长得多,生育又比人类简单。生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就和母鸡下个蛋差不多。 翠斯特的一半人类血统让她还勉强保有部分母爱。艾西小时候,翠斯特曾回到他们的镇上探过亲,偶尔也有书信往来,寄些城市里才买得到的东西过来。 艾西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她想着作为一个半魅魔,翠斯特能在人类社会里安稳无事地生活这么多年,一定有她的窍门。 莫尔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好像去哪都无所谓。艾西也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如今要去拉尔都,只能依靠他。 她此前一直在心中筹划着,一旦离开森林,一定要立刻和这个缺德骑士分道扬镳,和他离得远远的。 那就等找到奶奶再甩掉他。艾西心里谋划着。虽然这家伙喜欢惹是生非,但毕竟,他救过自己,为此和魔物做了交易。只要不再去危险的地方晃荡,也不是不能多忍耐他一会。 他们的马匹被留在了幽密之森。 “堕落之主曾经是圣骑士,他痛恨教廷的一切,除了教廷的马。他会照顾好那匹马的。”莫尔如此说。 “人家已经堕落成魔物了都会照顾马,你却不管不顾,”艾西吐槽道,“亏你还是个骑士呢。” “曾经是个骑士。”莫尔纠正她。 他们正在河边修整。艾西全身湿透了,不得不把衣服脱下来烤干。避免感冒和羞耻心比起来,还是前者重要一点。 隔着火堆,她背对着莫尔光溜溜地坐着,环抱双膝。莫尔看得见她裸露的背,股沟在尾椎下延伸,隐没于草丛。 肩头的咬痕还留有淡红色的痕迹,这是只有他才能见到的隐秘的记号。 少女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揪着手边的草叶泄愤。 背过去坐没有任何意义。这具身体没有那一寸是莫尔没有见过的。而且他的记忆力素来很好,见过的东西就很难忘记。 人类的身体构造大体相同,美的与丑的,年轻的与年老的,都是差不多的四肢、躯干与头颅。就像鸟一样,有黄的白的,大的小的,归根结底都是鸟。 可是女孩和鸟,仍是有哪里不太相同。 非常有意思——魅魔的诱惑,实际上也是暗之力的一种,对他而言本应该无效。 骑马会把大腿摩得红肿,在没有马匹,只能步行的时候,艾西又想念起它的好处来。 莫尔坐在树荫下,闭着双眼冥想。 艾西站在旁边催他:“你想好走哪个方向了吗?” “还没有。” 他在感知巡逻骑士们的方位。 将魔力发散出去,将五感的敏锐度提升到最大,感知来自四面八方的、生灵的动向。 风中有着太多杂音,极少数人能从那些声音中辨认出想要有用的信息。而恰好,莫尔向一位精通此道的人学习过。正因此,离开森林的这两日他们一直没有被教廷骑士发现。 森林外围的巡逻队变多了,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有一队人马正笔直地朝他们的方向前进,骑着教廷的马,全速奔跑,照目前的速度,数分钟内就能抵达这儿。 是了,他从教廷习得感知敌人方位的魔法,如果教廷要来寻找他,当然会把那位骑士派出来。能叫那位驻守圣都的圣骑士离开都城前来缉拿他,不失为一种荣幸。 今日要顺利离开,可不容易。 “会爬树吗?”莫尔睁开眼睛,问艾西。 少女被问得一怔:“会到是会……” “爬到树上躲起来。”他说,“待会无论底下发生什么,都不要动,除非我叫你下来。” 29.追兵其二 片刻之间,那队骑士已经十分靠近。 他们都是神殿骑士团中的精锐,马是最好的马,尽一切可能追求速度,骑士们全都轻装简行,抛却沉重的盔甲,只在腰间佩着薄而利的长剑。 莫尔站在树下等待着,直到骑士们在他的面前勒住马。 他礼貌地同为首的骑士问好:“赛门老师,自从离开圣都有许久不见,您还好么。” 教廷七位圣骑士之一的赛门骑在马上、面容沉静地凝视着身着低阶骑士装的年轻人:“圣子大人,奉教皇冕下之令,我们前来带您回去。” “您难道忘了么,根据惯例,这叁年我都不能回到圣都。” “教皇大人下达了敕令,特许您中断修行。” “那可真是不太巧,我暂时不想回圣都去。”莫面容平静地说,“只能麻烦您替我对那位冕下说声抱歉。” 赛门的眉毛微微向下一敛,神情骤然间肃穆:“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将您带回去。” 他身后的骑士们悄然排开阵列。 对面是六个精锐骑士,以及一个圣骑士,他们中有他曾经的教导者,并不好对付。好在赛门是个恪守道义的骑士,不会动用挟持人质或是下毒一类肮脏的手段。 而且,他们不会下杀手。 也不是没有胜算。莫尔心想,先解决马,再解决人。 他们正好缺一匹坐骑,赛门骑着的那一批就很不错,来自教廷的品质最为优秀的良驹,正好适合逃亡用。 艾西坐在枝丫上,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动也不敢动。 视线被层层迭迭的叶片所遮挡,她看不见底下发生了什么,但听得见声音。 她听见马蹄声,嘶鸣声,人的呼喝声,乒乒乓乓武器相交的声音,那些声音时远时近,仿佛在不停地变化着方位。 还有风声,不知名的震动使得这棵叁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大树摇晃起来,树叶纷纷扬扬地落地。艾西捂住了嘴才没发出惊呼声。 忽然,她听见莫尔的声音:“跳下来。” 那声音相当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让她确定以及肯定,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来不及多想,艾西纵身从树上跳下去。裙子因灌满风而鼓起来,像一朵膨胀盛开的花。半空中一只手臂接住了她,天旋地转后,随即颠簸起来。 她又坐在了马背上,视线被莫尔的身体挡住,看不见身后的情况。马跑得极快,她一开口就灌了一嘴风,什么声音都消散在风中。 圣子十一岁那年,一个叫布拉索的小国家爆发了战争,新的君主推翻了原来的王室,坐在了王座上。而原来那国王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里的塔楼顶上,任乌鸦啄食眼睛。 教廷不干涉王国的内政,只要继任者仍信仰尊神,缴纳赋税,教廷就没有理由反对新王的登基。 新王派遣的使者来到圣都,向教廷表达他们的尊敬,并承诺,将比旧王更加虔诚地信奉教廷。 一位红衣主教在侧殿接见了使者,收下他带来的礼物,同时也向他许诺,教廷将一如既往将圣光洒向他们的国家。 圣子恰好路过侧殿,他问起身边的人:“是哪里来的使者?” “一个叫布拉索的国家,”身边的神官回答道,“他们的新国王依照惯例,来寻求教廷的许可。” “我知道那个国家,”圣子说,他侧头看着侧殿的窗户,透过彩绘的玻璃,可以隐约看见殿内的人影,“那是我出生的国度,被推翻的国王是我的父亲。” 神官不知道圣子是如何知晓这件事,与他的诞生有关的一切在神殿里不存在相应记录。圣子是不需要父母的。 “不用担心,我清楚只有尊神才是我的父亲。”圣子微微笑着说,“至于布拉索里死去的男人,他只是恰好给予了我骨血罢了。” 神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您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教皇晚些时候听说了这件事,他在神殿的高塔上找到圣子。 夜晚时分,圣都的金顶隐藏在黑暗之中,唯有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圣子在塔上凝视着仿佛浮于黑暗之中的灯火。 “你是何时知道你的出身?”教皇问道。 “我翻看过神殿的记载,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教廷减免了那个国家十年的赋税。”圣子恭谨地回答。 “你人间的父亲已经离世,而你的母亲下落不明。” “这是顺应规律的事。”圣子说,“我听说,原来的国王荒淫无度,压迫百姓,他被他的民众所抛弃,就得更换一个新的国王,神也认同这件事。” 教皇也看着塔下的城市,每一处灯光后,都是一个家庭。教廷里的神职者都是将自己献给尊神的人类,可他们仍有着俗世的纽带,依旧会娶妻、生子,享受凡世的天伦之乐。 哪怕是那些立下誓言,一生不再娶妻的人,也曾有过父母,有过寻常的童年。 唯独圣子与人间的任何人都没有牵绊,他是神眷之子,是神在人世间的化身。 教皇微微叹息,那声叹息消失在夜风里。 30.挂饰 【六百收加更】 那家伙,那个荒唐的骑士,那个无论怎么看都离谱至极的男人,是圣子。 艾西躲在树上时听见了底下的谈话,对面的骑士称呼莫尔为圣子,那时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惊呼出声。 “因为你从未问过我。”莫尔坐在床缘,摊开手,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他们目前身处旅馆。这是一个城市,尽管规模不大,但也比小镇或是村庄繁华得多。 艾西在旅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惹上了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这时候,艾西突然宁可回到幽密之森去了,起码那里没有教廷的搜捕,只有龇牙的魔兽。 “你想独自上路?”莫尔一语道破她的想法。 “当然了,你可是圣子,而我只是一个……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你现在称不上人。”莫尔提醒她,“你是魅魔。” 用不着他来说,她知道自己现在是魅魔——属于魅魔的食欲已经折磨了她两叁天了,她一直在努力忍耐。 “其他人又看不出来……”艾西举出一个无力的反驳。 “的确,他们‘有可能’看不出来。”莫尔说,“让我们来考虑些别的吧——比如说,你有路费吗?” 她可以去找份工作赚钱——艾西想这么说,在家里时,她就给镇上的药店帮忙。但那是因为在熟悉的地方。起码现在她身无分文,连住宿费都付不起。 “你打算如何过去?靠双腿走过去?你认识路吗?要是在野外迷路了,可不太妙。”莫尔笑着说,“不过,身处野外,也许比在城镇里更安全。一只魅魔可以卖出几百到上千金币,有足够的利润,想要做这份生意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们的用处可是很多的。”他接着解释道,“传闻说,用魅魔体液制成的香水,可以蛊惑任何一个想要蛊惑的异性;还有的说,你们的血液能当做催情药,肉有壮阳的效果。” 这些漫不经心的话语叫艾西脊背发寒,哪有这么可怕,一定是编出来吓唬人的。她心想。 “当然了——那些只是没有根据的传闻。”莫尔补充道,“大多数情况下,魅魔都会被卖给有钱人,贵族、富商、或是主教,有权有势的人喜欢举办狂欢宴会,在筵席上,你们是主人准备的压轴大餐。魅魔能够诱惑其他生物发情,用来助兴再好不过。” 魅魔雪白的肌肤和嫣红的唇,比酒精或禁药还更要叫人痴迷和疯狂。在摇曳的烛光下,人们共同享用着一个魅魔,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任由魔物榨干自己的生命力。 少女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松鼠,连不存在的尾巴都竖了起来。 他最后总结道:“相较而言,跟我一起行动更为安全,不是吗?” 男人坐在那儿,从容不迫,笑容可亲。 他根本就没给任何选择。 艾西泄了气,她垂头丧气地也在床边坐下——但离莫尔离得远远的,然后问出了现如今最想问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非要带着我不可?我什么都不会,就是个累赘。” “不,不,你不是累赘。”莫尔否认道,他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得和蔼可亲,“你是一个挂饰。”似乎是出于好心,他又补充道:“多功能的那种。” 总之不是个人。艾西郁闷地想。幸好,她一早就没对这家伙抱有期望。 31.袪魔(1)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别的办法。总之,先到拉尔都找到她奶奶翠斯特,然后再跟这家伙一刀两断。艾西心想。 首先要解决金钱的问题。 他们从熙熙攘攘的长街这头走到那头,艾西一直跟身边的人盘算着有什么挣钱的妙计——全是她单方面盘算,她说他们可以制魔药出去卖,但那需要材料和器具,又或者老老实实地去卖力气,反正莫尔的力气看起来很大。 她说着说着,思绪忍不住开始飘散。路过的那些陌生男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长了腿的烤牛肉,让她想上去咬一口。小腹里有热流涌动,她努力安定心神,让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话题上。 “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莫尔说。 艾西一怔:“什么时候?” “刚刚。”他不知从哪掏出叁个钱袋,拎在手上晃荡,里面的钱币清脆作响。 他居然还会扒窃——天知道教廷究竟让圣子学了些什么。 艾西本着道德与良知对此发出谴责:“这是偷窃。” “这是劫富济贫。”莫尔说,“他们都是不缺钱的贵族和商人,这笔钱对他们无关紧要,从农民和普通人那掠夺来的钱,他们拿去也只是挥霍。” 反正他总有理由可找。 总之,当走完这条街时,他们已经收获了五六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些钱足够他们花上一阵,让他们得以在餐厅里好好吃一顿饭。 时隔多日,艾西总算吃上了人类的食物,而不是把捕来的动物剥了皮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熟就叫菜肴。她点了烤牛肉,是正经地、在厨房里、由厨师烤出来的食物。 吃饭时,艾西悄悄抬起眼睛看对面的人。莫尔的吃相很斯文——不仅是用餐,他干别的时候也一样,举手投足就像贵族似的,尽管艾西自己也没见过正儿八经的贵族。 以前被忽略的事,现在她都不由自主想起来。为什么他能使用圣光,为什么他能从幽密之森里平安出来,为什么那些强大的魔物都对他感到忌惮。 艾西又打量他的脸,因为太久没有修理,莫尔的头发有些长了,金色的碎发垂在额头两侧,看起来就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的面孔白净,十指纤长,眼睛是澄澈的蓝色。如果换上牧首的长袍,他就是一个威严的主教。如果穿上昂贵的衣服,他就是哪里的王公贵族。 艾西忽而又觉得小腹一热,不敢再看下去,连忙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两口烤牛肉,让食物的味道填满口腔。 该死的魅魔体质。她心想。 吃过饭,他们前往裁缝铺。店里有许多花里胡哨的成衣,艾西现在只想要最低调,最不起眼的那种,能遮住脸的最好。 裁缝铺里有个房间,用来堆放店内杂物,也供顾客更换衣物。 艾西抱着衣物进了房间,许久都没有出来。裁缝敲门去问,也没有得到回应。 “我进去看看。”莫尔说。 裁缝看着他走进房间里,又将房门带上了。 31.袪魔(2)(更衣室PLAY) 【加更正在码(修文也挺耗时的),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房间里,艾西抱着衣服瘫坐在那儿,面色绯红,紧夹着的双腿在发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她饿了。 这份饥饿从昨天起就开始,那时她的注意力还在近来发生的事上,还乐观地觉得自己能够忍下去。 谁知道这股食欲会在此时突然爆发。 她在饭馆里吃了许多,明明填饱了肚子,营养充足,依然无法缓解抓心挠肝的饥饿。 魅魔需要别的食物。 “还能自己走吗?”莫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问道。 艾西勉力摇了摇头。 莫尔于是退出去,对门口的裁缝说:“我是教廷的神官,这位少女遭受着暗蚀的折磨,我正要带她前往圣都接受洗礼。现在恶魔正在干扰她的神志,我需要暂时借用你的房间,替她祛魔。” 店主正将信将疑,就看见年轻男子手上闪耀的圣光,近距离下看得分明。 “请你守在店门口,不要让其他人进来。”莫尔说。 店主不疑有他,连忙在店门口挂上停业的牌子。 莫尔折回杂物间内,在艾西面前蹲下。 “饿了吗?”他问。 艾西点头。 莫尔分开她绵软无力的双腿,里面果然是湿漉漉一片。看来方才在吃饭的时候——不,早在上街的时候,她就已经发情了。 他早就闻到了气味。 艾西还存着一丝理智,伸手挡住裙子内侧:“不行……这是在外面……” “正因为在外面,才得快点解决。你也不想拖太久吧?” 艾西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早些结束。”莫尔说,“现在,把腿分开。” 艾西的理智被两个声音拉扯着,一边是欲望,一边是廉耻。她犹豫着分开腿,那地方现在变得分外敏感,连莫尔浅浅的呼吸都能让私处难耐地收缩,又冒出更多的水液。 “那你……一定得快点……”她说。 “我会的。”莫尔站起来,没有浪费时间再做什么前戏,解开腰带,然后托起少女的腋下将她抱起来,性器顺势进入她的小穴里。 一切进行得相当顺畅,甬道被破开带来的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艾西不由得惊呼一声,莫尔用手指点住她的唇:“嘘,外面还有人在。” 她只好咬住唇,因为紧张小穴夹得更紧。她被单手抱着,唯一的着力点只有莫尔环着她腰的手臂,还有连接在一起的私处。 身体内侧被填满,持续已久的饥饿得到略微纾解,快感随之像沸水里的气泡一样咕噜咕噜冒出来。 性器的头顶着她的子宫,莫尔的手稍微松一松,艾西的身体就被重力拉扯着下坠,让体内的性器撞得更深。每次龟头蹭过里面的软肉,或是顶到脆弱的子宫口,都像按到了某个开关,让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来。 为了不让身体掉下去,艾西不得不用双腿环住莫尔的腰。她柔软的腹部紧贴着男人的小腹。 接受过骑士训练的身体比看上去结实许多,腹部是坚实的肌肉,仿佛贴着一块温热的铁,依稀能感觉到上面的纹理。 33.袪魔(3)(H) 【400珠加更】 莫尔把人抵在货架上,缓缓抽动起来。艾西不敢出声,只能抓紧手边的东西分散注意力。那些碎布料在她的手心被揉成一团。 现在他们在外面,在商店里,十余步外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她甚至隐隐听得见街上传来的喧哗声,让她提心吊胆,哪里都紧绷着,身体是,神经也是。过分紧张的穴道将性器的每一次抽插都感受得清清楚楚,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着那东西的轮廓。 每一次阳具抽出去,带着穴肉向外,将布满褶皱的软肉拉平,然后再肏进去,将甬道一寸寸碾过去,头部正好顶在那块软肉上,将快感又积累一层。 小穴习惯了抽插的节奏,在每次性器将要进入时,滴滴答答地流着淫液等待着。在它真的分开穴肉插入时,里面则兴奋地紧缩,将性器整个地包裹住。 那是一张更温暖、更潮湿、更幽密的嘴,严丝合缝地勾勒出阴茎的形状。莫尔一边肏她,一边想,难怪魅魔能卖到如此高价。 他们就是天然为取悦人类、榨干人类而生的物种。 不过眼前这只魅魔又弱又不禁肏,稍微动一动,就捂着嘴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要让她去榨干人类,实属为难。 莫尔毫不急切,他按住少女的腰,时快时慢地进出。少女这幅在高潮边缘游走的表情,他想多见一会。 艾西的脑子还保有一丝清明没有被彻底冲溃。前两次的经历给了她深刻的教训——这样下去,不知要多久才能结束。 拖得越久,被外面的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样的折磨就要持续更长时间。食欲烧得反而更加旺盛,好像美味的东西放在嘴里咀嚼,却不被允许咽下去。 她本能地扭动腰肢,绷紧小腹,想要尽快让体内的性器得到满足,动作青涩又急躁。 少女越是急切,莫尔就越是慢条斯理地,颇有耐心地抽送着。 他喜欢看艾西的脸染上情欲的绯红,喜欢听短促的喘息从她被捂着的双唇间溢出来,喜欢她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自己,仿佛离开了这份养料就会枯萎死去。 这多少有些恶趣味——不过,他从来好像也不是善良或正直的人。 流淌着魅魔血液的身体总是诚实的,轻而易举就能被拖入欲望的海洋里。 “求你了……快点……”艾西渐渐放下唇边的手,喘息着在他耳边说。 “快点?” “快点肏我……”她说,尽管理智上还未完全了解,直觉却让她认为男人会喜欢这样的话语,“求你了……肏我……莫尔……” 艾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们以前从未以名字相称过——似乎也没有那个必要。 莫尔不常被人提起名字,人们总是称呼他为别的。大人、阁下,以及类似的代称。“莫尔”这个名字本身也是假的,就像他的许多个假名一样,随口捏造,毫无意义。 他低头看见少女的眼睛,沾满雾气,沾满情欲,倒映出自己朦胧的影子。 她叫着自己的名字,是是否,的确是在看着他,是在呼唤他? 无关紧要。他想。无论她叫的是什么,但抱着这女孩肏她的只有一个人,没有别人听得到,没有别人看得到。 34.袪魔(4)(H) 堆满杂物的货架之间狭小逼仄,不好施展。莫尔抱着少女走进房间的更深处,他埋在艾西体内的性器随着脚步起伏,在她的蜜穴里顶弄。少女的手紧紧攀附着他的后背,抓挠出红痕。 走到房间的最内侧,他将少女靠在墙上,性器猛地顶进去,艾西的背撞在木板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喉咙惊叫声来不及收回。 男人每撞击一下,艾西的心都跟着跳动一下。撞击越来越猛烈,心跳得也越来越快,都要喘不过气来。她背靠着墙,避无可避,唯有承受。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只觉得自己要死在这样的抽插中。 莫尔吻住她的唇,将少女的喘息和呻吟一一吞下。 他没有亲吻过谁的嘴唇,无从比较,不过他知道什么的味道是甜的。舌头扫过她的贝齿,刮过上颚,然后缠住舌头,品尝她口腔里甜美的滋味。 艾西发出“呜呜”的声响,她的舌头和他交缠着,就像两条蛇。 莫尔曾在书上读到过蛇类的交媾,因为蛇性淫荡,为了防止自己的雌性被别的蛇占有,雄蛇会把雌蛇紧紧缠绕,交媾一连持续数个小时乃至半日。 现在缠绕在他身上的少女也像雌蛇一样淫荡。 那不能责怪艾西本人——魅魔的血统驱使着她寻找食物,只要是能吃的,总是来者不拒。 可总是让人有点儿不愉快。 他毫无道理的迁怒反映在行动上,隔着衣物也能看见性器在少女小腹上的形状。艾西连哀求声都发不出,只能被迫迎来眩晕般的高潮。 裁缝在外头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先是女人哭泣似的叫喊,然后是“砰砰”的撞击声。他听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感慨这恶魔的强大,让年轻的神官陷入了一番苦斗。出于朴素的责任感,裁缝壮着胆子靠近那扇门,出声问道:“您还好吗?需要我请人来帮忙吗,神官阁下?” 他听见里面的神官声音平稳地说:“不必了,我能够应付。无关人等只会成为我的负担。你离远些,去守着外面,不要叫其他人进来,使得恶魔的力量壮大。” “好的,大人。”裁缝战战兢兢地又退了出去。 里面分明是和他所想像的完全相反的情形。 据说是恶魔上身的少女被压在墙上肏弄,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看上去无辜极了。 方才答话时,莫尔放缓了动作。高潮过一次,艾西原本还有着的一点反抗心被快感冲刷至消失不见,魅魔的本能占据上风,哪怕身体到了极限,依旧嗫嚅着求他进入:“不要停……给我……” 莫尔顶进去,交合处又发出咕叽的水声,才接着说:“可是,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没关系……求你进来……射给我……” 她不算是很会求人的类型,只会可怜巴巴地重复那几句话。 “真的没关系?”莫尔问,“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了,一定会好奇地进来查看,然后他们就会发现,原来有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在这儿勾引神官。” “不……不是……你没有拒绝……”艾西下意识地为自己辩护道。 都这样了,嘴上还是不肯吃亏。 35.袪魔(5)(H) 【800收加更】 “好吧,那么我们换个说法——是我强迫了你,借神官的身份胁迫你就范,你是个无辜的处子,为守卫自己的纯洁英勇反抗,但最后还是被掠夺走了贞操。你被我囚禁着,监视着,在白日无法和任何人求救,而每个晚上都得被人面兽心的恶魔占有。”莫尔一边肏着她,不急不缓地说着故事,“是这样的吗?” 艾西一团浆糊的大脑真的顺着他的话语想了想,觉得这故事未免夸张了点,她倒也没那么凄惨。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评论,莫尔就顶进她柔软的子宫里,像一柄钢枪将人钉牢在墙上。 “没人会相信这个故事。”他在少女耳边说,呼吸吐在她的耳畔,让少女的耳尖都变得通红,“大家只要看见你现在淫荡求欢的样子,都会认为是你这魅魔引诱了神职者。” 他一下子入得太深,艾西仰着头,叫声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头。她的后面是墙壁,前面是像墙壁一样推也推不动的人,好像要被压瘪了。 性器在她的子宫里进进出出,从阴阜到子宫都仿佛是他的游乐场和后花园。无止息的酸胀从子宫传到小腹,再传到脊椎和头顶。还来不及感受疼痛,就被快感淹没。 “即使如此,还要吗?”莫尔问她。 “要……”她眼泪汪汪、声音沙哑地挤出一个字。 她还饿着。 只要能填饱肚子,怎样都好。 莫尔似是无奈地叹息道:“真放荡。” 放荡且贪婪。 脱离处子没多久的,经验不足的新手魅魔配合着他的动作摆动腰,窄窄的穴道艰难地吞吐着饱浸蜜汁的巨大性器。 她甚至还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男人滚动的喉结。 这个动作的效果好得出人意料。莫尔惩罚似地咬住她白皙的脖颈,分身撞进她的最深处,在绵密的吸吮下,射出精液。注入子宫的液体让少女一并陷入高潮,由内到外都紧紧收缩,好像要将食物榨取干净。 艾西稍微有了点儿长进,没有晕过去,双目无神地靠着墙,反应迟缓。 这点上她就不太像一个魅魔。 莫尔将她用斗篷裹住,抱起来,她便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胸前,看上去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明明片刻前还精神矍铄地绞着他。 屋子里全是交合过后淫靡的气味,莫尔用魔法吹起风,将那些气味吹散。被爱液打湿的布匹,在圣光下化为一团灰烬。 他抱着少女走出房门,裁缝连忙走进店内,仍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问道:“一切无碍么,神官大人。” “无碍。”莫尔回答,他的脸上是神职人员常有的宽和与沉静,“此事关乎教廷机密,如果不想见到日影骑士,还请你务必保密。” 日影骑士是教廷骑士团十二支军团中的一个,传闻中他们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无容无形,只为将教廷的敌人绞杀殆尽而行动。 裁缝打了个哆嗦,连忙承诺一定守口如瓶。 莫尔微微颔首,给他留下一枚金币,随即抱着少女从后门离开。 36.流出(微H) 【修了一下前面的章节,增加了几千字左右】 【也算是物理防盗措施(?),我看见盗文网已经开始同步连载了,po的防盗措施真是不太行】 直到被放进浴盆里,艾西才渐渐恢复清明。 她现在很饱、非常饱,满肚子精液正顺着腿间慢慢往下流,沉入浴桶底部。清醒着察觉到这一感受,叫她觉得相当怪异且难为情。 刚才的事还历历在目,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和人在外面做爱。 艾西脸蛋通红,这倒不是心理上感到羞愧的缘故,是被热气熏得那么红。 莫尔就站在浴桶边,看见她把身体全埋进水里,连同下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头发飘散在晃荡的水面,好像一只把自己藏进洞里的鼹鼠。 她看起来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又没有一件想好了该怎么说。最后,她从水里探出头来,忧心忡忡地问道:“我该不会怀孕吧?” “魅魔没有那么容易怀孕。”莫尔告诉她,“只有你愿意的时候,你才能够受孕。” “什么叫‘我愿意’?” 莫尔俯下身,忽然将一只手伸进浴桶的热水里,贴在她被热水泡得柔软发热的小腹上。 他的掌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让艾西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小腹,又有更多白浊从下身流出来。 圣光凝聚在他的掌心,像和煦的阳光直射皮肤,那是和水温不一样的热度。 “这是魔力。”莫尔说,“精液靠魔力保持活性,但你们会把其中的魔力都吸收走。即使有残留的部分,也无法在被魅魔魔力保护的子宫存活,只要你不允许它们和母体结合,你的身体就不会受精。” 他的手离开了小腹,那暖洋洋的感觉也消失了。 艾西才不会问魅魔要怎么才能怀孕——她还未婚呢,完全,完全不想生下谁的孩子。 莫尔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印记被热水一泡,有些发痒。艾西不知道别人做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又累又全是副作用。她不明白为什么许多人对这事老是乐此不疲,比如她姑姑。 她坐在浴桶里,等待下身的精液流干净。它流得很慢,水渐渐冷了,不再有热气升腾,双腿间还是断断续续有液体往外溢散。 “你会着凉。”一直在袖手旁观的莫尔说。 魅魔一样会感冒伤风,生了病也一样麻烦。 “等一会……马上就好了——别!” 她喊出声的时候莫尔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往下一压,大股液体忽地喷涌出来,艾西攥着他的手臂,又浅浅地高潮了,精液中混杂着透明的爱液。 她的脸变得更红,好一会才能看清眼前的景物。莫尔将她从水中抱出来,用毛巾裹好。 “现在可以了。”莫尔说,好像他这样做只是纯粹出于好心。 才不是呢。艾西心想。这个恶趣味的骑士……不,是圣子。 在裁缝店里那件事造成的直接后果是,第二天骑马时,艾西只能披着斗篷侧坐在马上。 她现在烦死那该死的魅魔体质了。 他们顺利地离开了这座城市,艾西担心了许久的教廷追兵都没有跟上来。 白马载着他们走在路上,道路两旁是连片的农田。而今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春天,气候暖和起来,到了播种的季节。田野里的时常有人低着头在播撒种子,有些田地里已经生出了青绿的麦苗。 每隔几年,教廷的神官们会前往各地,为耕地播撒圣光。被他们施过法的土地更富饶肥沃,而土地的拥有者则需要向教廷进贡不菲的圣光税。听说交不起税的人,他们的田地里就只能长出稀疏的作物,仅供勉强糊口。 两人在路过的农舍借宿一晚,农户收下莫尔给的银币,不敢怠慢地端出了家里最好的食物。 这家里有两个小孩,长子已经有成人膝盖高,幼子还在地板上爬来爬去。 一家都是虔诚的教徒,在用餐前会先双手合十向圣日祈祷。然后他们开饭,桌上是一整只刚宰完炖好的母鸡。 女主人把小儿子抱在怀里,用勺子给他喂煮得软烂的米粥。而男主人则审慎地问道:“您是需要我们准备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 有着蓝眼睛的青年骑着白马,腰佩长剑,出手阔绰,他们辨认不出这人的身份,更猜不出他和同行的少女是什么关系,是兄妹,是夫妻,还是主仆。 “一间房就好。”莫尔说,并握住艾西的一只手,“我正要陪我的妻子去探望她的家人。” 艾西听着他在这儿毫不心虚地胡说八道,又没法辩驳,甚至不能甩开他的手。 对面的夫妇脸上于是露出了然的神色,男主人笑着说道:“您和您的夫人看起来可真年轻呐。” “我们才结婚两个月。”莫尔解释道。 当着人家的面撒谎,让艾西的脸红了起来,而男女主人以为她只是在害羞,不停地祝福他们新婚愉快。 37.留宿 【500珠加更】 饭后,长子在家里挥舞着自己削的木剑跑来跑去,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莫尔腰间的长剑,那只不安分的手被男主人一掌拍了下去:“别乱动人家的东西。” “不要紧。”莫尔温和地说,他按住剑柄,缓缓拔出腰间剑锋雪亮的长剑。剑刃反射的光芒在人的脸上一晃,看上去与这普通的农舍装饰格格不入。 “这是我出生时,遣工匠为我打造的剑。”莫尔说,“它的名字叫德特法托,意思是屠龙者。” 男孩带着一点敬畏地看着那银光闪闪的剑刃。 “你以后也会有一柄自己的剑。”莫尔将长剑收回剑鞘中,告诉那孩子。 不久前,那柄号称是“屠龙者”的剑,还被他拿来串着血淋淋的兔肉放在火上烤呢。艾西心想。 另一个孩子正趴在母亲膝头,他比哥哥要安静听话得多,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外界。艾西好奇地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颊,婴孩伸出短短的胳膊,握住了她的手指,咯咯发笑。 “这孩子一点也不怕生。”女主人说道,“您要抱抱他吗?” 艾西还在想着要如何拒绝的时候,婴儿已被塞进了她怀里。她依照指导,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小小的、软软的生物。婴孩躺在她的臂窝里,胸前充盈着奇妙的触感。 “您也迟早会成为一个母亲的。”女主人笑着说。 男主人看见了身边年轻男人的目光,他顺着这目光看过去,也不由得微笑。 新婚的男女呐。 “为什么你要说我们是夫妻?”关上门后,艾西问道,“你就不能说是别的吗?比如……兄妹什么的。” “那样他们就得准备两间房了,但只有一个空房间——给孩子们准备的。”莫尔说,“你也不希望麻烦他们睡地上,是吧?” “可你压根就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艾西说。 “所以,你要去揭发我吗?”莫尔摊开手。 艾西当然不能。 她只能和莫尔睡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 谁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这家伙做事从来随心所欲,他也许只是觉得自己窘迫的样子很有趣。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好好穿着衣服躺在一块罢了。艾西想。熄灭床头的油灯之后,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忽然意识到,虽然她和莫尔一块旅行了好几个月,但从来没见过他睡觉的模样。 旅馆里他们分住两间房,而在野外时,莫尔从来是负责守夜的那个,永远睡得比她更晚——唯一的那个晚上,她想偷了马逃跑,莫尔看上去也只是在装睡,等她自投罗网。 艾西听见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心跳,两个心跳迭加在一起。 她直直地躺着,不敢乱动,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傻了,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那家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陌生的枕头上,沉沉坠入梦乡。 第二日,他们作别这处地方。艾西挥手和农舍的主人告别,之后的一路都很顺利,在下一日的正午,他们抵达了拉尔都。 这是个真正意义上繁华的大城市,整个城市被两条交叉的河道分为四块,围绕在正方形的城墙当中。 河流与路上通道汇聚于此,因而交通便利,商贸发达。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都在此中转。道路两侧排着鳞次栉比的商铺,上到魔法用具,下到稻谷和火柴,各式各样的店铺林林总总,数不胜数。街道被往来的人流、车辆、马匹、地摊、乞丐、流浪汉堵得密密麻麻。 他们从最东边的城门进入,依次经过污水四溢的贫民窟,满是公寓楼的居民区,和四处围着白色栅栏的富人区,来到繁华的商业地带。 城市的中心是金碧辉煌的赌场、餐厅、珠宝店、服装店,环绕着正中心的一座圆顶教堂。 随处可见奢华的马车,以及衣着华贵的有钱人,他们走过都飘着一股昂贵的香料的味道。 艾西按着自己记过的地址,一路问询,终于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找到了翠斯特的住址。 她面前是一栋被刷成粉红色的小楼,同样粉色的招牌上写着“爱之屋”。 38.粉红 艾西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可又无法确切说出是哪不对。她仔细问过路,地址的确是这儿没错。她看向莫尔,后者耸肩,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于是艾西只好先走上前去,敲响紧闭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拖鞋的,睡眼惺忪的少年人,他打着哈切揉着眼睛,对莫尔说:“这儿白天不营业,姑娘们都在休息呢,晚上再来吧。” “来找翠斯特。”艾西说。 “我们这儿没有叫翠斯特的人。”少年慢吞吞地说,“去别处找吧。” 大门又“砰”地在艾西眼前关上。 这下可真够完蛋的。 “也许她搬家了,”在一边旁观了全程的莫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吻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 艾西望着紧闭的大门,有些泄气,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却依旧见不到一个认识的人。 要是翠斯特根本不在这,甚至不在这座城市,该怎么办? “好吧。”艾西低声说,“要不然……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她转过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粉红小楼的大门又开了,艾西闻声看去,门后站着一个身穿紫色丝绸睡裙的女人。 “奶奶——”她惊喜地叫出声来,“我总算找到你了,我是艾西,是约克的女儿艾西。” 被艾西称做奶奶的女人面容姣好,体态袅娜,皮肤白皙光滑,看上去年纪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若是保养得当,也至多不过叁十岁,和“奶奶”这个词毫不沾边。 此刻,翠斯特正惊诧地上下打量面前的人,接着倒吸一口冷气:“艾西——?你怎么会在这儿?玛丽呢?”随即她猛地抬起头,后退了两步,指着莫尔问道:“这个男人又是谁?” “我叫莫尔。”莫尔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是艾西的朋友。” “哦,朋友……好的,朋友……”翠斯特不动声色地把艾西也拉到了自己这边来,“多谢您将她送到这儿来,感谢的话容我们稍后再说,我要先替艾西收拾一下,可能没有招待您的功夫……” “我已经不是教廷的人了,这点您的孙女可以作证。”莫尔出言打断她,蓝眼睛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半魅魔,“所以,能让我们进去说吗?” 翠斯特不得不把他们两个都带进粉红小楼内,装潢精致的厅堂和楼道散发着腻人的甜香味,让艾西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 垂着紫色纱帘的房间门大多都关着,走廊里一个人影也看不见。翠斯特带着他们两个走到顶楼的房间,将房门和窗户都关上,才开始说起正事。 要说的事实在是太多,首先是—— “你们刚才说的‘退出教廷’,到底是什么意思?”翠斯特开口问道。 艾西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身边这位是从教廷逃跑的圣子。 “字面上的意思,我叛出了教廷,不再执行他们的命令与教义。”莫尔说,“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我对你们不利,教廷是我和你们共同的敌人。” “好吧……这件事我们等会再说。”翠斯特说,“你又是怎么回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完全就是个人类,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这么浓的……‘魅魔的气味’?” 她放低了声音说最后一个词组。 “这事说来话长……”艾西说。 “她饮下了森林领主的血。”莫尔替她回答说。 翠斯特惊呼一声,似乎受到了过大的冲击,下意识用手捂住嘴——这个动作倒是一脉相承。 39.卡玛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今天争取3-4更】 暮色降临,爱之屋的大门开启,楼上挂着灯笼。 白日里关闭的房门都一一打开,女人们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将自己收拾得容光焕发。白天那个耷拉着眼皮、睡眼惺忪的男孩,在夜晚也满面堆笑,到更远的街区去为爱之屋招揽顾客。 楼下经过的人渐渐多了,也时而有马车停靠,客人被楼下抛媚眼扇扇子的女人们迎进楼内,走进扑鼻而来的香风里。 这地方是一家妓院。商业繁华的地方,总是少不了赌场与妓院,哪怕教义禁止,哪怕这生意明面上并不合法。 翠斯特是这儿的老鸨——她现在不叫翠斯特,叫卡玛。 半魅魔比人类长上一倍的寿命,以及漫长的青年期,让他们不得不时刻更换名字和身份,以在人类中生活下去。 没有什么比妓女的身份更适合魅魔,不仅有充足的食物来源,还能赚取收入。而且妓女总是隐姓埋名,常常流动,没有人会对她们的来历斤斤计较。 卡玛警告艾西,不可再叫她翠斯特,更不可以叫她“奶奶”。若有人问起她们的关系,就说是她在乡下的远房表妹。 艾西和莫尔暂且被收留在这间妓院内。此时是营业时间,在顶楼都能听见底下热闹的喧哗声。 听过他们这阵子的经历,翠斯特,或者说卡玛,花了一些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请莫尔先去外面逛逛,她有话单独和自己的孙女说。 莫尔这回很识相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卡玛先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又倒满一杯,将杯子推过去,问道:“来一点吗?” 艾西接过杯子,甜味的葡萄酒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跟我说实话,你身边那个男的究竟是什么人?”卡玛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艾西试图负隅顽抗:“他是……叛出教廷的骑士。” “骑士?哪个骑士有本事单枪匹马杀死领主魔物?我就是幽密之森出生的,那些家伙有多可怕,我比你清楚多了,你以为你能就这么随便糊弄过去吗?” 想必是不能。 她只能交出实话:“他是教廷的圣子。” “就算你编不出理由,也不要扯这种谎话。”卡玛抿了口酒,又抿了一口,最后把整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自己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孙女,确认道:“他真的是圣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卡玛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教廷的圣子和你上床了?” 艾西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叙述里,可是把那些不宜提起的少儿不宜的部分全都省略掉了。 “不然还能怎样,魅魔又不能离开男人,那家伙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别的男人肏?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这种事,除非他们打不过。”卡玛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我的天呐,你真是给我惹上了个大麻烦。” 现实比她醉酒后看见的幻觉还要离奇。 ——- 修罗场正在赶来的路上。 40.引诱 【1000收加更第二发】 【过了新手保护期,收藏应该也不会怎么涨了,可以安心进入佛系更新模式】 【该加的更还是会加的】 楼道里人来人往。这家妓院看来不那类低档货色,哪怕是码头工人和水手也能找个姑娘睡一觉的地方,爱之屋往来的客人大多衣着得体。 莫尔站在墙边,披着斗篷,并不起眼。但时而有妓女朝这个陌生人抛来挑逗或是打量的眼神。 他看起来或许不富裕,但至少是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性。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要弥补什么。妓女们对男性大多充满嫌恶,整天面对着或肥胖或衰老或肮脏的客人,背地里早就恶心透了。 不过俊朗的年轻人除外。 莫尔也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女性,这些都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妓女,她们大多画着浓妆,将脸敷白,眼睛画大,嘴唇涂红,连锁骨和乳沟都扑着香粉。 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他心想。 他闻得见妓院用的香粉里些微的催情药的气息,大概是身为这里主人的半魅魔搞来的东西。不敢用得太过,只敢在化妆品里稍微掺上一丁点。 莫尔端详她们中的每一个人,她们中漂亮的,平庸的;分外年轻的,已经遮不住眼角皱纹的。 他在寻找让自己感兴趣的要素。很遗憾,没有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致。 妓院本是这样的地方,男人搂着女人走进房间里,用金钱买来和陌生人做爱的机会。女人衣服下的胴体,与她们情动时的眼神,应当是能激起人求知欲的存在。 奇怪的是,他对此毫无好奇心。 一个女人走过来,应当也是这儿的妓女,她自下而上的,用她们惯用的挑逗目光看过来:“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因为我身无分文。” “那可麻烦了,没钱的男人在这儿可不受欢迎。” “我倒觉得,这让我避免了不少麻烦。” 女人“咯咯”笑起来:“我刚才说的不对,你这样的男人在哪儿都会受欢迎。今天我不想去接待那些客人,由你做我的客人怎么样?我一分钱也不要,只想要你。” 莫尔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胸前露出的大片肌肤和乳沟,看着她卸了妆后应该也有几分姿色的脸蛋。 然后他答道:“为什么不?” “要说让你恢复成人类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卡玛说。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艾西被酒液呛到,她迫不及待想问个仔细,却又猛烈地咳个不停。 “你有多久没有见到你妈妈了?”卡玛忽然问起了另外的事。 “今年新年的时候刚见过。”艾西回答,“这跟我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应该知道你妈妈的家族是干什么的吧。” “当医生……药剂师,总之是和药物有关的事。” “明面上是这么说,他们背地里研究的是魔物,被教廷禁止的那一类实验。十几年前你妈妈就在钻研这个了,把魅魔转变为人的办法。”卡玛幽幽地说,“要不是因为这个目的,她也不会和你爸爸结婚——那女人,完全和女人两个字不沾边,也不知道你爸爸是看上了她哪一点。” 艾西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从她外公的外公那辈起,他们家族就一直秘密研究着魔物。她的妈妈和叁个舅舅,全部致力于此。 教廷垄断了对圣光的解释权,这些实验严重违法,因此他们只能私底下偷偷地干。 魅魔有智慧,攻击性不强,对人类较为友善,不畏惧圣光,是研究人类与魔物差异的绝好突破口。 “你妈妈不想让你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所以我们一直没告诉你。”卡玛说,“几年前,你的妈妈前往她家族的实验室,进行最后的研究。她和我们偶尔通信——我经常从她那儿采购点药剂什么的。我待会就给她写封信,告诉她你变成了魅魔,我想她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实验体。” 就不能是出于母爱想要救她么。艾西心想。 “现在,麻烦就只剩下了那个圣子。”卡玛说,“听着,我们跟教廷的人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何况还是这种大人物。你一定要找个机会甩了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西连连附和,“可是你不知道,他脑筋不正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甩掉他。” “你管他是什么人,总之是个男人。”卡玛循循善诱道,“而且你可是来了个好地方,我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漂亮活好的姑娘,勾走一个教廷长大的男人太简单了。只要让他多睡几个女人,自然就不会惦记着你了。” 41.客人 【600珠加更】 妓女的房间昏暗而暧昧,女人将莫尔领进门。 梳妆台前还坐着另一个妓女,哪怕浓妆也不能完全掩盖脸上的童稚之气,两颊存着婴儿肥,看样子是个不过刚刚成年的女孩。 “告诉你了,不用涂那么厚的腮红,一点也不好看。”女人对她说,“你化完了就快出去,我这儿还有客人。” 女孩委屈地鼓起脸,但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出去。 “不要紧,让她留下吧。”莫尔开口说,“就当是我选了你们。” 他将叁枚金币放在桌上。 女人拿起一枚仔细查看,辨认它的重量与光泽,这的确是拉尔都通行的货真价实的金币,正面的人像反射着摇曳的灯光。 这男人分明不缺钱。 另一个女孩则欢喜地收下金币,还殷勤地询问道:“您需要酒吗,先生?我去给您拿红酒。” “不用,我今晚不想喝酒。”他说。 “那——您还需要别的吗?” “不,什么都不用。” 男人坐在小沙发上,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两个妓女对视一眼,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们动作娴熟,用不了几秒钟便脱得赤条条,接着一左一右地围过来,一个解男人的上衣扣,一个负责腰带。 “稍微等等,”莫尔按住女孩在他腰间摸索的手,“在此之前,我还有别的想做。” “您还想做什么呢?” 莫尔摸着下巴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们坐下。 “我们聊聊天如何?”坐在两个一丝不挂的妓女中间,他如此提议道。 “随意说些你们觉得有意思的事,什么都好。”他说,“剩下的那枚金币,就归你们中说得最令我满意的那个人。” 卡玛说,要给艾西找个男人。 “魅魔总要到这一步,只靠一个男人,迟早会饿死。”她以过来人的口吻循循善诱道。 “但是……” “怕什么,你又不是处女了。魅魔不会染病,也不会意外怀孕,没什么好担心的。”卡玛拍拍艾西的手,“我这儿正好有个好主顾,年轻又俊美,在床上从不动粗,姑娘们都抢着要接他的活。我待会就把他带去空房间,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打扮,等会我来叫你。” 艾西看着自己奶奶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接着有梳羊角辫的女孩进来,将她带去浴室沐浴更衣。爱之屋不做小女孩的生意,妓院养着的女孩在成年前,都当女仆干活。 卡玛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坐在浴缸里的艾西心想,她总得要想个办法解决“食物来源”,又不是第一次,她早就见识过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更要紧的原因是她饿了。 那点浅浅的食欲像羽毛挠着她的心,不知哪一个瞬间就会像洪水似的突然发作。走在路上她都不敢四处乱看,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让她联想起床上的事。 怀着这样的心态,艾西被套上妓院红色的低胸短裙,又被涂上一层又一层的香粉。 卡玛回到房间,捏着她的下巴仔细审视了一番,最后说:“算了,胜在年轻,勉强能看就够了。” “莫尔呢?”艾西抽空问道。 “安排人把他支走了,压根没费什么功夫。他在圣都那地方长大,根本应付不来妓女的手段。”卡玛说,她松开艾西的下巴,领着她走出门。 到了夜晚,空气中的甜腻味越发浓重。卡玛带着艾西在妓女和恩客之间穿梭往来,最后来到一扇房门前。 卡玛敲了叁下门,艾西的心就跟着跳了叁下。 开门的是个金发的年轻男人。 卡玛把艾西推进门里,不忘叮嘱道:“第一次,还牢您多担待。”像是个尽职尽责的长辈。 某种意义上,她也的确是在当一个尽职尽责的长辈。 42.气味 【四更完成,安详躺平】 门再度被关上。 现在,就剩艾西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房间里的陌生男人。 艾西心跳得很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男人看出她紧张的样子,微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温言对她说:“我听卡玛说,你是她的表妹。” “是……是的。”艾西磕磕绊绊地说。 “别紧张,来,坐过来,”男人拍拍身边的位置,艾西坐过去,男人递给她一杯红酒。 喝了两口酒,她稍微镇静了点,不知往哪放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走。 房间中央是一张四面悬挂帷幔的大床,烛台上燃着蜡烛,照亮室内精美的装潢,还有些从未见过的装饰。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他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艾西。” “艾西……”他低声念着,“是个好名字。” 也是个庸俗的名字。艾西心里想。 “我叫塞维尔。”男人告诉她“你直呼我们的名字就好。” 卡玛说得不错,这个叫塞维尔的少爷是爱之屋里最好的客人,出身高贵,干净体贴,还颇有艺术造诣,在床上也不急色。妓女们甚至愿意出钱和他睡。 塞维尔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当他这样注视着你,就像注视着自己心爱的情人。 这眼睛的颜色让艾西想起莫尔。不过,莫尔眼里的蓝色要浅得多,大部分的时间就像透明的蓝色玻璃,偶尔光线暗淡的时候看起来像海水。 艾西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气氛已经变得相当暧昧。塞维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先从额头开始,接着是眼睫,鼻梁…… 陌生人的气息和亲昵的举止让艾西浑身紧绷。男人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于是停下动作,鼻梁靠着她的鼻梁,温言安慰道:“放心,会很舒服的。” 他们的唇贴得很近,几乎碰在一起。 “你身上很香,”塞维尔说,呼吸交织的间隙,他敏锐地嗅到了少女身上和其他妓女不同的气味,这味道甚至让他有点儿沉醉其中。 本来他是很乐意在刚入行的少女面前展示体贴的绅士风度,此刻却开始期待起这女孩在床上的姿态。 会是纯洁的,还是放浪的。 这碟开胃小菜的滋味似乎比他想象得要可口许多。 伯爵少爷闻见的是魅魔的气味,实际上并不能算是一种味道,却有催情的效果。魅魔几乎二十四小时散发着这气息,吸引猎物自投罗网。在饥饿时则更为浓烈,是魅魔发情的前兆。 魅魔之间可以靠这气味相互辨认同类,卡玛就是靠那气味嗅见了被挡在小楼外的艾西。 门忽地被人敲响。 在兴头上被人打断的滋味不好受,饶是贵族出身的男人修养良好,也禁不住皱起了眉。 塞维尔不愿离开这张沙发,尤其是离开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可是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地敲着门,让他不得不起身。 “稍等。”他对艾西说,恋恋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塞维尔耐着性子问:“有什么事?” “没什么要紧事。”蓝眼睛的陌生人说,“我只是来带一个人走。” 【这儿有一个if线展开:如果男主来迟了,正好撞见某些不愉快的场景…… 会放在日后的黑化if线里,走完一些关键情节,大概七八十章(?)才会开始放if线】 43.伊甸(1) 【没想到能上编推,涨了很多收藏,挺高兴能有更多人看到这一篇,从明天起,会继续加更的】 【ps:最近梯子不太稳定,各位pc端有好用的梯子吗?】 “我想你走错房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塞维尔冷淡地说。他正要关上房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而男人已经越过他走进房间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艾西早就跳起来:“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你被——” 被卡玛安排的妓女拐走了。 她及时地住嘴,没有把奶奶泄露出去。 “我正要来带你离开。”莫尔执起她的手腕,语气称得上温和地说。 这幅无视与冒犯的姿态叫塞维尔相当不快,冷冷道:“还请你从这儿出去。” 让陌生人闯进客人的房间,卡玛很少允许这样的错误发生。伯爵少爷皱起眉头,心里计划着待会要如何向这家的老鸨兴师问罪。 莫尔仿佛没听见这句话,他依旧盯着艾西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我来带你走。” 他的语气平和地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艾西却察觉到没由来的寒意。也许是光线的缘故,他的眼睛像幽暗的海水,在底下翻涌着波浪。 按照她一贯的了解,这家伙说不准又要发神经了。 他可是发起疯来,能高高兴兴闯进幽密之森里的家伙。谁知道他又怎么地不高兴了,现在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塞维尔忽而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但压根没有东西碰到他。 艾西吓了一跳,她意识到莫尔捏着她腕骨的力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不由得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劝他:“冷静……冷静点……” 莫尔审视了自己的现状,他认为自己此时此刻足够冷静。 他的头脑很清醒,思维也没有迟钝的迹象,对魔力的操控一如既往。 如果他不够冷静,暴走的魔力大概已经在肆意破坏了,而不是单单令一个男人昏厥过去。 “你……你又怎么了?”艾西问他,声音微微地发颤。 没什么大事,只是稍微感到了一点儿愤怒。 他极少生气,愤怒这种情感对他而言陌生且新鲜。 原来这就是愤怒。他心想,像是火焰灼烧肺腑,又像是血液突然逆流。 艾西望了眼倒在地毯上的塞维尔,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没把他怎样吧?” 怎样?当然没怎么样。 这怀疑的语气还真叫人伤心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穿着妓女的裙子,把自己打扮成一件礼物,送到某个男人怀里去,这让他感到不愉快。 很难说愤怒指向的对象是谁,是该被撕碎的男人,还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 大概是两者都有。 有时,鼻子太灵敏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隔着几步的距离,他仍能闻得见艾西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味,贵族男性常用的香水味残留在她的脸颊与嘴唇上。 光凭气味就能让人想象得出,那男人的唇在这些地方流连的景象。 莫尔往前走一步,艾西则往后退一步,她眼神犹疑,像是在想法子逃跑。 “喂,为,你发疯也要提前告诉我一句啊。”艾西说,“……你这样子叫我很害怕。” 有什么可害怕的? 艾西已经退到了梳妆台边上,背后是墙壁,没法再后退,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可能很想大喊救命。她瑟缩着脑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最后抵抗。 44.伊甸(2)(修罗场H) 【1200收加更】 莫尔伸出手,但只碰触了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一侧脸蛋,拇指摩挲她的脸颊。 常年习剑的手生着茧子,在柔软的皮肤上生出粗粝的触感,艾西不由得战栗起来。男人半垂着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背光的缘故,眼瞳里的蓝色显得深暗。 然后他问道:“你喜欢在这儿,还是在床上?” 很是彬彬有礼,相当尊重女士的意见。 艾西困惑不解,不明白他的问题有什么深意,皱着脸问道:“在这儿干什么?在床上又干什么?” “那就都来一遍吧。”莫尔自己得出了答案,“先从这儿开始。”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将并拢的双腿分开。 这条裙子太短,盖不住多少东西,艳俗的红色衬着雪白的大腿。 艾西拼命挣扎,试图用腿踢他,这些尝试没有造成任何效果。莫尔自顾自凝视着她暴露在外的腿心。 “你看,已经湿了。”他低声说。 “这是强迫——”艾西叫嚷道。 “你不是本来也要进食吗?”莫尔依旧语气和蔼地问,“还是说——他可以,我不可以?” 这家伙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 要命的是,小腹里涌动的热流越发强烈,魅魔不分场合的食欲蛰伏在那儿隐隐作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情欲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随着腿心沁出的湿痕蔓延。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穴口随之翕动。 并无太多爱抚,手指就突兀地插进小穴里。是那只刚刚抚摸过她脸颊的手,两根纤长手指在甬道里搅弄,仿佛搅和一块水分过多的面团,薄茧刮擦着软肉。 只短促地搅拌了两圈,手指就抽出来,穴里的软肉追随着指尖,甚至被带出来一点。艾西突然间觉得某处空洞得难受,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来。 短暂进入过身体的手指裹着一层晶莹的爱液。这条裙子实在太过方便做爱,甚至无需掀起裙摆,性器已经破开层层褶皱,肏进她的小穴里。 身体被填满了,这猝然的满足感从尾椎骨往上,流遍全身。艾西抓着自己短短的裙摆,想说的话语开口就变成了喘息。 从一开始就是疾风骤雨,大开大合。性器仿佛要嵌入她的身体里似地撞击花心,不断深入。她被圈在墙壁和莫尔之间那一处小小的空间内,被压在墙角肏。阴茎进出的轨迹呈现在她小腹上,进入的时候雪白的肚皮隆起肉柱的形状,退出时则迅速地凹陷下去。 这和从前的那些都不一样……艾西在喘息的间隙,恍惚地想。 她的思绪断断续续,努力凝聚起理智,又总是会被打断。穴口被撑开到了极限,阴茎深埋在她体内,强迫她用每一寸去感受,哪怕没有亲眼见到,大脑也在不由自主地勾勒那东西的形状。 莫尔亲吻她的脸,亲吻她的脖颈和领口。湿漉温热的吻落在皮肤上,好像肉食动物慢条斯理地舔舐被按在掌心的猎物,带来和下身激烈抽插截然不同的战栗。 45.伊甸(3)(H) 【700珠加更】 门锁了。 无论怎么转动门把手也打不开,拿来了房门钥匙也是如此。 从门缝也听不见一点声响,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房间里。 卡玛活了五十多年,算得上见多识广,她是听说过这东西,好像是叫什么,结界。总之,是十分稀罕的玩意。 在这小小的妓院里,还有谁会这个,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是谁。 卡玛发现她派去勾引莫尔的妓女赤身裸体、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当时她就该察觉到大事不妙。 这扇房门后现在关着教廷的圣子,伯爵家的独生子,还有她的孙女。上天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能让这叁个人凑在一起。 卡玛在门口站了一会,决定先去收拾东西。 这下说不准她又得换一个名字了。 空气里弥漫着许多种味道。 妓女的脂粉,恩客的香水,还有魅魔发情的气味。 艾西坐在梳妆台上,贴着冰冷的镜面的后背泛起寒意。红色的裙子还穿在身上,和没穿也差不了太多。裙摆卷到大腿根处,而肩带滑落至手肘,两团乳肉袒露着,随着男人的动作颤动。 她穿着妓女的裙子,化着妓女的妆容,在妓女的房间里,像妓女一样的被玩弄。 如果他晚来片刻,那么现如今在这儿肏着她的人会是谁? 这场性事是单方面的蹂躏,坚硬的性器在甬道里进出,入得又快又狠,是没有一点怜惜的肏法。 被性器带出的一点穴肉显露出艳红的颜色,很快地又被插回去,来来回回地摩擦。全身的皮肤烧着了一样发热。甬道被摩擦得滚烫而饱胀,仿佛随时可能坏掉。 性器顶进子宫里,抽出,再进入,没有其他的花招,只有肏弄一次比一次快和深,让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胸口不住地起伏。 “不要……救命……”她嘶哑着喉咙叫喊,“会坏的……要撑坏了……出去……求你……” 莫尔望着她因快感而失神的面孔,将阴茎顶入得更深,身体跟着前倾,贴在她耳边问道:“撑坏?你这不是很喜欢吗?” 他强迫她低头,要她看着两人的交合之处,看着粗大的性器是怎么在她的穴口进出,把那地方撑得变了形,白皙的肌肤与红肿的大腿内侧,还有不断流淌着的爱液。 抽插得越是凶狠,越是暴戾,快乐就越是如同潮水般席卷。魅魔纵欲的本性让少女的小穴变得那么淫荡且贪婪,哪怕是被尺寸不符的性器捣弄着,撕扯着,乃至于变了形,仍甘之如饴地将其紧紧裹住。 里面很湿,很软,被他肆意地变成了自己的形状,是他专属的场所。 性器顶进宫口,艾西啜泣着,哀求着,翻起眼睛泻身。自蜜壶深处又吐出一股爱液。明明脆弱的子宫被玩弄到像要坏掉,却仍渴求着更多。 “为什么要哭?”莫尔问道。 艾西只是用手推着他的胸膛。 她做出了错误回答,因为讨厌这举动,他将少女从梳妆台上抱起,转了一个身,再度从后方插入。 这姿势让他肏得更深。 46.伊甸(4)(H) 艾西踩不到地的双腿颤抖不已,撑在梳妆台上的胳膊也在发抖。 脊背弯出一道弧度,莫尔托起她的腰,抽插出急促的声响。穴肉被肏得发红发烫,臀肉也被拍打出一片粉红,肉体相撞的声音盈满她的耳朵。 她的体重全在对方的手臂上,柔软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出波浪。她张着嘴喘息,口涎滴落在地毯上。 “所以,你为什么要哭?”莫尔又问道。他舔着她的后颈肉,艾西“呃啊”地叫出声来。 因为难受,因为可怕,快乐堆砌得太多,以至于到了叫人害怕的地步,好像要被溺死在这片海洋里。 可是,一旦性器离开她的身体,就感觉像是死一样的难受。 莫尔把人带到穿衣镜前,让她好好看着镜子。 镜子诚实地倒映出她的模样。镜子里的少女面颊绯红,眼神涣散,身上的红裙堪堪盖住肚脐,上方的双乳与下方的阴阜都裸露在外,遮不住任何一点私密。下身滴滴答答流着水,从穴口顺着小腿流淌至地面,大腿根处湿漉漉一片。 “进来……”艾西不安地想并拢双腿互相摩擦,“你快进来……” “让谁进来?” 她在脑海里努力地想他的名字:“莫尔……嗯啊……是莫尔……” 性器重新肏进去,她的身体被撞得向前倾,最后被按在镜子上。乳尖贴着冰冷的镜面,兴奋地挺立,呼出的白气形成一片水雾,让她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冷与热交织带来双重的刺激,让她瞬间抵达了高潮。 颤抖的穴肉并未换来怜惜,身体里的阳具甚至一刻也没有停,甚至于故意撞击着最敏感的那块软肉。神经一次又一次被撞击,将无上的欢愉传遍大脑乃至全身。于是紧接着的是下一次高潮。 艾西恍惚觉得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了性器官,又或者,全身都成了敏感带,冷的,热的,痛苦的,欢愉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不停地将她抛向顶峰。 莫尔把她带到床上,少女白花花的身体摊开在妓院深红色的大床上。他用缎带绑住她的双手,高过头顶,系在床头柱上。 她出了一身汗,小穴里滴滴答答留着水。眼睛在流泪,口中的津液来不及吞咽,像一颗多汁的果实,汁液乱溢。 莫尔打开那瓶为贵客准备的红酒,将酒液倒进她嘴里。艾西被呛得咳嗽,满身的红酒让她的身体更湿滑更滚烫。 但她还是在哭在喊,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是她自己求着他进入。莫尔不喜欢这样子,他扯过抽屉里的黑布,将她的眼睛蒙上。 房间里的用具相当齐全,用来折磨人的,用来调教人的,用来给人以欢愉的。 艾西的眼前由模糊不清变成一片漆黑,只感觉到湿濡的眼球贴着眼皮。 她的手被绑在床头,没有地方可抓住,是如此的孤立无援;也没有视线可落脚,只能被迫感受身体的每一处,承受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强制高潮。 47.伊甸(5)(H) 【800珠加更】 像是有哪根弦突然断开了似的,艾西忽然困惑起来。 她在困惑为何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快乐,为何有人会思考除这以外的事。到处都那么舒服,被展开碾平的甬道是,被顶弄挤压的子宫是,被揉捏的阴蒂是,被含住的乳尖是,被舔舐的脖颈也是。 从她的头顶生出两个小小的角,魔物的角。 她在极度失神的状态下显现出了原型,除了快乐,已经不会再思考别的,甚至注意不到自己身体上多生出的部位。 堕落之主的血将她催化成真正的魅魔,有经验的魅魔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原型,面前的这个显然不会。 如果把她放进人类社会,只怕很快就会被贵族买走,成为他们荒淫行径的玩物。 细细的尾巴从少女身后绕出来,无意识地缠绕住莫尔的手臂。 这个动作或多或少取悦到了他。他低头亲吻少女的双唇,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地舔咬。艾西也伸出舌尖稚嫩地迎合他。 从那张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欢愉的呻吟,她不再哭,但依旧身体依然下意识地抗拒,像是怕自己真的被肏到坏掉。 她的身体不够中用,既像魅魔一般敏感且纵欲,又像人类一般脆弱且无用。就像现在一样,一有超出负荷的地方,就只想着逃避。 原本只是惩罚而已。莫尔摩挲着她的下颌骨。可是他倒也有点儿乐在其中了。 偶尔的时候,身体会选择不听从理智的指挥。就比如现在,他不太想停下来。 或许是因为催情药。 从少女的颈间可以嗅见混着催情药的香粉味,还有魅魔似有若无的发情的气味,二者掺和在一起,味道忽然变得没那么刺鼻。 甚至有点讨人喜欢。 少女的甬道湿而热,那么舒服,好像生来就是该给他肏的。 圣典里说,生前行善的人,死后将升入天堂。圣光将指引他的灵魂飞升,云层将分开为他让路,天国之门洞开,门的那侧是世间极乐。 教廷的神官将这经文反复念诵,编造出一个流淌蜂蜜遍地黄金的所在。 那是唬骗信徒用的谎言。莫尔想,他的天堂不在高高的穹顶上,不在神的面前。他的天堂就在这儿,在少女的体内。这是独属于他的天堂,若是有谁敢染指,就将那人杀死好了,将闯入者的头颅抛入人间,好叫其他人望而退步。 不,还不够。 他还要在这片天堂上做下标记,要将每一寸土地烙上自己的烙印,要让天堂之门再也无法对外人开启。 魅魔淫乱的身体将施加于自身的一切照单全收,缺乏管教,不知好恶,无论谁在肏她,她都会一样地沉湎于快乐,都会颤抖着达到极乐。 在沙漠地区流传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位国王因为目睹了王后的背叛,从此变得残暴无情,不再信任女人。他每夜迎娶一个新的妻子,在夜晚享用处子的纯洁,在黎明再将其处死。 他并不赞成这个故事。 杀戮不是好事。 杀死了一个,就找不到第二个。 也许有人和她的声音相似,也许有人长着和她一样的眼睛,也许有人和她一样说话直率,也许还有许多魅魔比她更加可口。 可是她们都不是原来那个人。哪怕切开了再缝合起来,也依旧不是。 莫尔按着她的身体,在她体内射精,精液灌满她的子宫。这本是生命的种子与孕育生命的所在,于魅魔而言是食物与进食的口器。 于人类而言,仅仅是享乐。 48.伊甸(6)(微H) 【900珠加更】 艾西恢复了一点神智。 她“吃”得太多了,以至于想要呕吐。子宫收缩着想把那些东西吐出来,却被什么东西所堵住,无处发泄。那酸胀的感觉压迫着小腹,甚至引起了更难以启齿的感觉。 她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不知道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 手被绑着动不了,艾西试图挪动身体,子宫里的液体让她难受得无法继续动作。 “……分明就是犯罪。”她低声说。 “你刚才可是一直喊着舒服。”莫尔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意外地靠近,“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我现在是魅魔,那时我又不清醒,当然只会这么说——你快把我松开。”艾西愤懑地指责他。 作为回应,莫尔在她的小腹上按了按,饱胀的感觉甚至让她想哭,尾巴紧紧绕住男人的手,想要勒断那儿似的。 可惜魅魔的尾巴从诞生起就不具备多少攻击性的功能,一点用处也没有。 尾巴?为什么她会有尾巴。 艾西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尾巴末端心形的凸起被握住,让她浑身汗毛竖立。 “你……你干了什么?” “你不知道么?魅魔都是有尾巴和角的。” 艾西不知道,她见过的魅魔或半魅魔都没有长那玩意。 莫尔捏住尾巴的末梢,艾西叫出声来:“别——住手!” 末梢又被重重地一捏,少女“啊”地一声弓起身体。精液在子宫里晃荡,难受与欢愉交织形成难以言说的感受,眼角溢出两行泪,沿着两侧滑入头发里。 莫尔松开手,任由尾巴垂落回去。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过了好一会,艾西才喘息着问。 “我也不知道。”莫尔回答。 “那就不能先把我放开?” 对方想了想,接着又回答:“不行。” 艾西气得快吐血,她要是打得过这个人,一定先踢他两脚。 问题只在于她打不过。 莫尔转动塞在她小穴中的玻璃塞,冰冷且生着光滑凸起的表面刮过里面的穴肉,艾西的腰又弯起来,腿绷得笔直,被绑住的双手交握在一块。 妓院里有不少实用的道具。 “你觉得很难受?”莫尔问。 她点了点头。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他说,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塞注视里面层迭的红色,“你不再从别人那进食,我就放开你。” “我……我答应你。” 反正是口头承诺而已。艾西心想,而且若是能顺利找到她妈妈,从今往后,她都不需要按魅魔的方式进食了。 “回答得太快了,听起来缺乏诚意。”莫尔说。 艾西急忙叫嚷着:“你早说啊,我也可以慢一点回答的。” 莫尔抽出她穴口的塞子,满溢的液体迫不及待地顺着甬道涌出,和空气里的甜香交织在一块,形成某种难以言喻的淫靡的味道。 少女被肏得熟透了的甬道又被刺激,抽搐着潮吹。在令人失神的快感下,涌出的不仅有黏稠的爱液。 她一并失禁了。 49.尾巴 莫尔松开绑住她手腕的缎带,得到自由的双手在过度的快感下紧紧握住他的,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露出少女泛红的眼角。胸前两点红色的蓓蕾随着身体的动作轻颤,好像神殿花圃里,在微风中颤抖的小小花朵。 曾经有人想要教会他什么是慈爱,便带他去花园中散步。 花朵,鸟鸣,青草地,都是美好的事物,值得被珍惜,值得被保护。人世间便是一片这样的花园,即使充斥着蛀虫与地鼠,堆积着粪肥与淤泥,仍旧盛开着美丽的花朵。 迄今为止,他也无法对那些说辞感同身受。 世界的确充满乐趣,地底下的根茎并不比地上的花朵无趣。为何美丽的事物,就一定要被人喜爱,被人保护,这很没道理。 不过,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反驳。 他知道找上他的妓女是怀揣目的地引诱他。他只是想试试,如果艾西不在他眼前,会发生什么事。 他会发生什么事。 情况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生气了?”莫尔问道。 “当然了——你要是被人绑起来,被人……这样,你也会生气。”艾西说。 她的脸涨得通红,在其他人面前失禁,是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接受不了的事。 “不会,”莫尔说,“我很少生气。” “那是因为你是圣子,没人敢逆着你的意思来。” “也许吧。” 艾西不想和这个神经病说话,她勉力支起身体,然后又迅速地倒下去,四肢绵软无力得都不再像是她自己的了。 一对稚嫩的角生在她的头顶,像羔羊头上初生的小角。 以魅魔的年龄,她的确还年轻。 莫尔将她抱起,带去浴室里洗澡。夜晚已过,这个时间点浴室没有别人。莫尔的确是老老实实地在给她洗澡,清洗她痕迹斑斑的身体。 他的指尖轻柔,但这些痕迹分明也都是他留下的。 角和尾巴泡了热水后变得格外敏感,轻轻一碰都让人哆嗦。 鬼知道魅魔到底是什么构造,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一块长处,全是弱点。 “魅魔身上就没有哪一处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吗?”艾西问道。 “魅魔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魅魔弱小而缺乏攻击手段,这不意味着他们不强大。魅魔中也出过领主级的人物,幽密之森的上一任色欲之主曾进入人间,引起教廷记载以来最大规模的暗蚀事件。后来那次事件连同魅魔的死被教廷一并封存。 卡玛发现艾西的时候,她已经洗过澡,但仍裹在被子里,见到是自己人才探出头来。 她脑袋上那对尖尖的角让卡玛捂住额头:“你简直和你爸爸一样没用——我头一次见到被人类弄得现出原形的魅魔。” “我也不想——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那家伙脑筋不正常。”艾西用被子捂着头说。 昨晚发生了很多事。 的确是很多事。 爱之屋里有两个妓女得到金币,有一个贵族受到惊吓,有一个老鸨头疼不已。 还有一个魅魔用了餐。 那位塞维尔大人在爱之屋里被打晕,丢在某个空房间里,一大早就乘上自家的马车走了。 他没死没受伤倒是万幸,卡玛不敢叫他就这么离开,扯下他半边袖子都没能阻止他离开的决意。塞维尔临走前发誓什么都不会说,也不知道受到了怎样的威胁。 “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删除他的记忆。”莫尔友善地提议道,“我以前学过这方面的魔法,虽说学得不怎么好,有一定风险让他变成白痴,但值得一试。” 比起那位贵族少爷,显然是面前这个出逃的圣子更叫人揪心。 卡玛来给卧床不起的艾西送饭,同她说起此事。 “我得想办法跑了。”卡玛说,“这地方再也不能待下去,教廷的人迟早能找过来。你母亲还没回信,我会把她的地址给你,之后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艾西也拉住她的袖子:“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艾西,我亲爱的,”卡玛坐在她床头,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很想帮你,不过这事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你自己路上多加保重,我会为你祈祷的。” “可是你压根就不信教。”艾西说。 “我是说向我们魅魔自己的神,保佑你能迷倒那个圣子,叫他为你所用——我们魅魔也就这点本事了。” 圣子是不可能放艾西走的,卡玛心里清楚这一点,男人依旧是男人,哪怕那是圣子。上午清洁工打扫房间时,里面的惨状甚至让她以为是好几个客人在这房间里一同享乐。 她的孙女在哪,圣子就在哪。而圣子在哪,教廷就会追到哪。 这可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事。 对于活了五十多年的魅魔而言,自然是是明哲保身更加重要。只能在心里祈祷她的孙女足够好运,能够逢凶化吉。 50.打算 【1000珠加更】 圣骑士赛门在幽密之森外遭遇了圣子,没能拦下他。 在幽密之森中度过短短一月,圣子变得更为强大。 他本就是最优秀的学生,是天赋卓然的圣子。尽管他还年轻,但总有一日,教廷中将无人可阻挡他的锋芒。 唯一可确定的是,圣子如今已离开了幽密之森,行走于人间。 “你说,圣子的身边跟着一个魅魔?”端坐于黄金座椅上的教皇问道。 “是,冕下。”台阶之下,单膝跪地的骑士回答。 圣骑士赛门以他的“心之眼”闻名于世,何况是那样近的距离,哪怕是圣子身上的圣光也掩盖不了魔物的气息。 “我知道了。”教皇说,“退下吧。” 骑士沉默地退下。 日光透过神殿顶端的玻璃,层层折射,照在教皇的圣椅上。 头顶的太阳名为圣日,是教廷唯一的神明。日光里包含着圣光的力量,让大地得以拥有生机,让人类得以繁衍生息。 神明慈悲,怜悯,公允,将圣光洒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许以众人以平等的生存。 圣子是神的化身,是行走于人间的圣日。唯有他无需借助任何外物,生来携带圣光。圣子的堕落即是太阳的堕落。 那是绝不被允许的事。 “我要去找我妈妈,她那里可能有把我变回人类的办法。”艾西说。 “我听说了。” 莫尔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削着一个苹果。银色的小刀在他的手指间转动,在水果上雕出栩栩如生的形状。 “那你打算去哪?”艾西问。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现在又不用你保护我的安全,我跟卡玛一起走也一样。”艾西说,“又不是在幽密之森,到处都是危险的东西。” 不如说,她自己才是“危险的魔物”。 “你很不希望跟我一起?” “不希望,当然不希望了。”艾西答道,“和你在一起,碰到的麻烦事太多了。我本来是想在这儿就和你分开的。” 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 “而且,你上次就不由分说地发脾气,还把我绑起来了。”她补充控诉道。 “我答应你,下次我不会再勉强你。”莫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艾西接过,小口地咬着。 “我总觉得你的承诺不可靠。”她一边咬苹果,一边说。 这感觉是正确的,莫尔的确从未把诺言当回事。作为圣子,作为神官,作为教廷骑士,他许多次地在天神面前起誓。那些誓言现在已经被违背得七七八八。 于是他换了一种更简单方便的说法:“如果我一定要跟着你,你难道有办法拒绝吗?” 她没办法。 就是这样才最叫人可气。艾西想,她嘟囔道:“为什么我非得遇见你这样的家伙不可……” 自从遇见这个人,她的身边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全是无妄之灾。 她当然有理由气愤且不满。本来她应该还在老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必经受暗蚀而差点死去,更不用成为魔物在人类的世界里东躲西藏。 莫尔十分罕见地感到了一点儿悔意。 倘若一开始不是在马厩遇见,也许艾西对他仍能有一个好印象。 比如,正直的骑士,或是可靠的神官,古道热肠的年轻人。 听起来是会招镇上女孩喜欢的形象。 他跟随骑士队伍抵达那座小镇时,镇上的女孩在路边夹道欢迎。他一眼瞥过去,记住了那些女孩们的脸。 也记住了艾西的脸。 圣典里说,人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事实证明,圣典里的确有不少值得谨记于心的人生忠告。 莫尔曾经想,离开圣都会碰见不少有意思的事。 他的确碰到了,只是和原本设想的不一样。 “说起来,”艾西又开口说,“你又不可能一直逃下去,除非你逃到幽密之森那样的地方去,不然迟早会被教廷的人找到。” “我知道。”莫尔说,“但是圣都太无趣了。” 之前艾西就问过他为什么要从教廷逃跑。知晓他是圣子前问过一次,知晓后又问过一次。 他的回答都一样——“因为圣都很无趣。” 老是待在一个地方,的确有点无聊,但他可是教廷的圣子,未来的教皇。迟早会成为整片大陆最显赫,最有权势的人,这些事可比什么“有趣”“无趣”的重要多了。 “所以说,你这人脑子有病。”艾西小声说。 51.出城 【1400收加更】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待了没几天,又得继续上路。 而且依旧是和那个一身麻烦的圣子一起。 现在,她不得不继续和这家伙绑在一块,成天担惊受怕。既害怕教廷的人突然找上门来,又害怕他时不时的神经病发作。 早在昨天晚上,卡玛就已经带着家当细软,不打一声招呼就趁夜跑路,连同这栋租来的小楼一并弃之不顾。 一大早发现这件事的艾西不得不也尽快离开。 他们的马还在马厩里,这两天被照顾得很好,依旧毛色光亮。打理马厩的人都说,这匹马是他见过最好的,哪怕是和那些光顾妓院的权贵们的马比起来,它都最漂亮健壮。 听说前两天城门不知为何突然加强了守备,但作为一座重要的商业城市,每天有几十上百支商队,以及各地的贸易商人在拉尔都中进出,为了不影响贸易,城门的守卫大多也就做做样子。 然而今天似乎不一样。 城门口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迟缓地挪动着。离得太远,艾西看不见城门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从圣都来了一群神官和教廷骑士,亲自守在城门口,所有出城的人都得被排查一遍。许多人从昨晚就开始排队,到现在都没能出得去。”边上一个消息灵通的商人跟大家透露道。 旁边人也议论纷纷:“教廷兴师动众,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还有什么大事能够惊动教廷? 当然只有身边的这家伙。 艾西望向莫尔,他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仿佛和教廷毫无瓜葛。 “看样子还要排上很久的队。”他合情合理地提议道,“不如先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城门附近的几家餐馆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位的,一进去就看见角落里有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朝他们招手。 那是卡玛,为了不惹人耳目地出城,她把自己打扮成了西边沙漠里蒙面女人的样子。 他们坐在角落里,卡玛压低了声音说:“我被你们害惨了——现在教廷在到处找你们。城门口有两个神官轮流看守,凡是要出城的,都得喝一口圣水。” “喝了圣水会怎样?”艾西也跟着紧张起来。 卡玛指指头上。 也就是现出原型。 艾西花了一天才勉强学会如何把角和尾巴收回去,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们是针对你们而来。”卡玛说,“如果是要找其他的魔物,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有魅魔不那么好分辨。我可是听说了,他们私底下在说:教廷要找的是一对青年男女。” 此时的罪魁祸首正坐在一旁,环抱双臂,置身事外地听着这番话语。 “现在我们怎么办?”艾西忧心地问。 “来的不是红衣主教和圣骑士,强行出城并不难。”莫尔开口道,“但若是动静闹得太大,我们跑不了多远。” 卡玛睇着男人的神情,思虑了一阵,才开口:“我知道,还有其他出城的路。” 52.密道 【没想到叁更可能还跟不上,周末再四更吧,加更总会有的】 城中存在着合法的生意,自然还有不合法的。 真要计较起来,妓院本就是不合教廷法规的生意。那些过不了哨卡的违禁品也得有自己的运送渠道。 他们跟着卡玛走进了拉尔都里某间不起眼的仓库。仓库的看守似乎是卡玛的熟人,他们审慎地打量了艾西和莫尔一阵,才同意他们进入。 “老规矩,一个人头一银币,马算两个人头。”那人说。 “怎么贵了这么多?”卡玛问。 “谁叫现在是特殊时期。”对方一脸“不给拉倒”的表情。 卡玛只得心痛地数出五个银币交给他,男人收了钱,挪开仓库里堆着的一个大木箱,打开底下藏着的密道入口。 因为今日城门口拥堵以及教廷的戒严,走这条小路的人数不少。位于地下的通道一片漆黑,全靠着领路人手中的火把照明。 卡玛、艾西和莫尔牵着马走在最后。 大概走了有几百米,隐约可见前方的光亮。 “有教廷的骑士守在出口。”莫尔忽然说。 其他人都诧异地回头看着他,然后就听见光亮处传来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神殿骑士,只要核查过你们的身份,即可放你们通行。” 艾西和卡玛都望向莫尔,后者寻常地说:“先出去。” 他们慢慢跟着人流走出去,出口守着叁个教廷骑士,挨个核查来访者的年龄身份,并且每人都得喝一口圣水。 走这条密道的多半不是做正经生意的,被盘问起来时一个个东拉西扯,避重就轻。为首的骑士拧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他看见队伍最后的叁个人,指着他们说:“你们,把斗篷取下来,把面纱摘掉。” 莫尔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在罩袍底下隐约可现腰间佩剑的形状。骑士提起了精神,郑重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在莫尔面前站定:“你是什么——” 他的询问没有说完,便倒地不起,艾西的眼睛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人群登时骚动起来,剩下两个骑士第一时间拔出剑,但他们拔剑的速度慢人一步。纷乱并未持续太久,瞬息之间便已结束。 莫尔将剑收回剑鞘,剑锋上没有血迹,但剩下两个骑士也已倒地。 其余人甚至来不及显露出惊讶,或者为这场交锋惊呼一声。 莫尔拍了拍手,就像无事发生似的,他抬起头,对艾西说:“好了,走吧。” 艾西爬上马背,将卡玛也拉了上去。 “你们也可以走了。”莫尔又对其他人说。 但人们呆立着不动,而白马已经扬长而去。 他们的马很快,即使载着叁个人依旧迅捷,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本来是属于圣骑士的马,即使在神殿骑士团精挑细选的良驹中,也属于最上等的那一类。周围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已经行远了,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到了下一个路口,卡玛从马背上下来,和艾西道别。 她拥抱了自己血缘的孙女,给了艾西几句祝福和忠告。 53.夜袭(1)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等我安定下来,我会写信寄到你妈妈那而——要是顺利的话,你也能受到。”卡玛说,然后压低了声音,贴着艾西耳畔说,“还有,给你一些过来人的忠告,你最好顺着那个圣子的意思来,不要违逆他,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上次她言之凿凿地说什么经验之谈,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艾西被绑起来挨了一顿欺负。事实证明,经验不总是起效。 然后卡玛朝他们挥了挥手,带着自己这些年积攒的财宝,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艾西要去的是另一个方向。 按照卡玛的说法,要找到艾西的母亲露西,先得去花之都东北的某个村子里同她碰面。她的母亲和舅舅们一直私下里进行着教廷所不允许的研究,真正的大本营藏得极为隐秘。 还是同从前一样,他们骑马,沿着乡间小路穿行。抵达下一个镇子时,已经有传言四起。艾西用餐时,听见隔壁桌神秘兮兮地议论着教廷最近的异动。 “这些日子教廷好像在找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危险人物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谁知道呢,但有那么多骑士在那守着,总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那传闻中的危险人物正在他们隔壁坐着呢。艾西心想。的确惹不出什么大乱子,只是让教廷找得焦头烂额罢了。 莫尔的耳朵比她灵敏得多,她听到了,那莫尔也一定听到了。他安静地用着餐——糊状的牛肉汤还有两块土豆,不像是和圣子的身份相匹配的饮食,对于隔壁桌的窃窃私语没有任何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正常人不会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源自圣子的离家出走。圣子即是教廷,教廷即是圣子。就像国王背弃了自己的国家,教廷背弃了自己的神明似的,是令人费解、难以想象的事。 艾西早就放弃揣度这家伙心里是什么想法了,现在她唯一的盼头,就是她妈妈那儿真有能把她变回人类的方法。 旅馆客房的门被敲响。 夜色已深,月亮高悬,小镇连同这间旅店万籁俱寂。 莫尔打开房门,看见穿着睡裙的艾西扭捏地站在门口,手抓着自己的裙角。 “那个——我饿了。”虽然有点羞于开口,她仍是开门见山地说。 她饿得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莫尔早就发现了,那气味从裙底和腋下飘散,在他嗅来相当明显。 艾西比从前更能忍耐自己的食欲。作为魅魔,正确应对食欲的办法应该是及时进食,而不是像她现在做的一样,忍到最后才来求助。 看起来她的奶奶还没来得及教她这一点。 莫尔的夜视能力良好,在黑暗中也看得清艾西微微泛红的脸。隔着睡裙柔软的布料,清晰可见胸前的两点鲜明的凸起。那儿已经像玫瑰花一样绽开,小巧的乳尖从花蕾般的乳晕中探出,可惜夜晚光线不足,很难清楚地分辨颜色。 莫尔开口问:“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什么?” 54.夜袭(2)(H) 【1800收加更】 他一定是在明知故问。艾西心想。 “我想到你这儿找点‘吃的’。”她尽量矜持地说。现在她还站在走廊上,哪怕没有人,也是“外面”。 “我承诺过不会勉强你。” “这次不是勉强。” “要怎么证明?”他问。 哪怕看不见,艾西也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定又是那种与己无关的神态。饿肚子的人不是他,他当然能这么好整以暇。 不过这可难不到她。艾西心想。想当年——其实也不是很久以前,他中毒昏迷的时候自己都能搞定,何况现在。 尤其是这几天,她在妓院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不少。 卡玛还是教了点东西给她的。 她低着头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边上一片寂静,唯一的食物来源就在她跟前。她伸手拉着莫尔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上。 明亮的月光从窗子照进来,照在少女白色的睡裙上。 “你坐着就好,用不着动。” 莫尔被她拉着坐在床上。 他也很想看看,女孩要怎么做。 他的那身骑士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扔在了幽密之森的哪一处,连同那条难解的腰带一起。现在是深夜,他穿着的是便装。艾西得以顺利地解开他的裤子。 按照艾西观摩学习到的来说,在宽衣解带前还要先干点别的,爱之屋不是外面那种随随便便的妓院,它那儿的妓女们总是知道,要先坐在客人们腿上调调情,诸如咬咬耳朵,用嘴互喂葡萄酒什么的。 艾西认为没必要的步骤可以适当省略,反正都是做爱,只要结果正确就足够了。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脱下裙子为好,免得到时候被弄脏或者揉皱。于是她将睡裙从头顶脱下,迭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接着又褪下内裤,同样迭放在睡裙上面。 现在她全身赤裸,一丝不挂。托了夜晚的福,看不清楚对面人的脸,让她觉得没那么不好意思。 艾西下定决心要拿出一个魅魔的气势来。 莫尔坐在床上,安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从上至下,一览无余。月色溶溶,为少女白皙的肉体布上勾层银白的光晕,仿佛油画里女神细腻的肌肤。 月光勾勒出形状姣好的乳房,沿着平坦的小腹向下,两腿间神秘的谷地隐藏在黑暗里。不像神的圣洁,是情色的姿态。 更古老的传说里,住在山巅的女神既不端庄也不肃穆,她们坦胸露乳,纵情享乐。也许那些美丽无匹的女神正是以魅魔为原型。 艾西坐到他腿上,感受得到男人大腿温热的肌肉,还有已经硬邦邦的东西。这很好,用不着她再去费心让那东西立起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自己不知所措,甚至认真地考虑过是不是该用嘴。 艾西突然想到,还是把莫尔的上衣脱掉为好,免得到时候被自己抓破,虽然用不着她自己出钱买,但勤俭节约总是好习惯。 于是她又开始认真地解男人的上衣扣子。 莫尔在她头顶叹了口气。 他的下身硬得有些发疼。 55.夜袭(3)(H)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刚开始没想到能有那么多人看,只要有人捧场就挺高兴,但收藏过了两千投珠速度太可怕了,不得不更改一下,抱歉呀各位】 艾西赤裸地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大腿,连同内侧那最隐秘的肌肤紧贴着他,隐约有濡湿的水意。她的手指时而碰触着他的胸膛,呼吸吐在他的身前。 又天真,又磨人。 他曾在神殿中经历七重试炼,终于得到认可,被允许以骑士之名离开圣都。现在,他真经历未完成的第八重试炼。 也许不到半分钟,又也许过去了一整个夜晚那么久,艾西总算解开了最后一粒扣子,将男人的上衣全部脱下,指尖没有阻隔地触摸到腹部的肌肉。那碰触只是一瞬而过,她更想快些进入正题。 沿着腹部的纹理向下,她摸索着找到莫尔的性器,它已经滚烫而坚硬,只是用手指触摸都能感受到不一般的热度,叫人疑心它是不是真的和身体其他部位一样,是由肉构成的。 老实说,虽然已经亲密接触过好几次,艾西还是没有仔细看过那玩意。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的生殖器都长成这样。她见过不讲公德地在路边随地撒尿的小男孩。无论怎么比较,她所看见的那东西和现在摸到的,都不像一个器官。 为了比较,她又仔细地握了握,莫尔的胸膛忽然起伏,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用力,但抬头去看,半明半暗中,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艾西直起腰,跪坐在男人身前。她慢慢地沉下身体,让底下的小口自己去寻找性器。 龟头触及阴阜,微微发烫的感觉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阳具的头部被埋进充血湿润外阴里,艾西前后挪动着腰肢,试图找到那个进入的口。 穴口分泌的液体将性器蹭得湿漉漉一片。柔软的触感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莫尔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甚至怀疑这是少女的蓄意报复。 不,她大概没想那么多。 一不小心叫阴茎触及到穴口前面敏感的小蒂,酥麻的触觉从脚趾一路升至天灵盖。艾西双膝一软,跪坐在男人腿上。性器终于撞开了早就觊觎已久的那处花园。 少女及时扶住了莫尔的肩膀,让肉刃不至于一来就顶进最深处。 她发出一声呜咽,却没有力气再度抬起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缓慢地往下滑,感受性器在她体内越发深入。 她不得不开口求助:“扶……扶我一下。” “可是你叫我不要动。”莫尔说。 他承认,这句话的确是蓄意报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艾西谴责他在预料之中的落井下石,可是没别的办法。 她的甬道被一寸寸开拓,每入一分,双腿就更加无力。直到支撑着的双腿彻底脱力,在重力的作用下,性器重重地顶在子宫口,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 她环着莫尔的肩膀,深深地吸气,慢慢地适应,然后缓缓直起腰来。 身体内部生出的渴望促使着她开始扭动自己的腰,浅浅的,慢慢的,让性器在甬道里柔和地搅动。柔软的晃动着的乳房,偶尔蹭过莫尔的胸膛,带来一点浅浅的快意。那样的快乐已足够叫她满足。 56.夜袭(4)(H)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她渐渐觉得现在这样挺不错,温和的动作让她觉得很舒服。不用担心性器下一次进入会不会撞坏子宫或顶到让人发颤软肉,也不会被那些冲撞逼得无路可退。 艾西在爱之屋里见过妓女是怎么做爱的,她们骑在客人身上,像骑马似地剧烈颠簸。叫人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无法想象如何在身体里插着这么大一根东西的同时,还能卖力且激烈地运动。 她想当妓女一定也要体力充沛。 但她现在用不着那样,她只要能满足自己就好。 莫尔有点后悔方才的决定。 他从不介意尝试新鲜的事物。而且,他也的确比其他人更加擅长忍耐。圣典里记载的苦修士的考验他都曾一一完成,熔岩与寒冰,剑戟与酸蚀,毒虫与猛兽。 不过眼下的情况依旧是一种折磨。过于缓和的节奏无异于隔靴搔痒,对于缓解躁动于事无补,反而让欲望四处蔓延。 只要伸手他就可以占据主导权,想怎样做都可以。他已经尝过了少女的味道,知道那味道有多好。 艾西的身体依旧温暖湿润,层迭的穴肉吸吮着他的分身。 好像一扇将开未开的大门,在门的那侧是流淌蜜水与牛乳的极乐之地。而他是从门的这侧,幸运地窥见了一眼天堂的凡人。 甬道太过短而窄,性器未能全部进入其中,被冷落的那部分跃跃欲试,传达着不满。无需费什么力气,只要挺腰,就能叩开内里的门扉,被完全包裹。 莫尔熟悉坐在他怀里的这具身体的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若是握住少女的乳肉,含住顶端的蓓蕾,用舌头拨弄,她会舒服得低喘。若是揉捏她的阴蒂,她会像被蝎子蛰到似地绷紧身体,弓起腰身。若是顶到她甬道内的软肉,她会瑟缩后退,但那总是无意义的抗拒,因为下一次,她的子宫口就会被贯穿。 怎样能让她高潮,怎样能让她失神。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清楚。 把少女压在身下,在她的甬道里抽送。艾西会低声叫喊,会不断哀求,然而她的身体——从子宫直到阴阜——每一处都会诚实地迎接他的到来。 第一次高潮后,她的身体就会几乎放弃抵抗。无论被如何地肏弄,哪怕已经被填充到了极限,被抽插至红肿,小穴里的媚肉仍然讨好地攀附贴合,分泌出润滑的淫液好让性器进出得更加顺畅,能够顶进最深处粉色的子宫里,玷污她最隐秘最无人染指的部分。 他想象得到那场景,不如说,他想过很多次。 其实要把艾西弄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甚至于很少有人比她更容易被弄坏。 她的身体像魅魔一样贪图欢愉,神智却依旧和人类一般脆弱易碎。甚至用不着借助痛苦,只用欢愉就足够使她沦丧其中。 就像神殿地牢底层关着的亵神者,在进入囚笼前都曾有坚定的意志,而今他们只会跪在铁栏的后面祈求神的宽恕,对狱卒施舍的残羹剩饭都感激不尽。 57.夜袭(5)(H) 【2200收加更】 把她弄坏吧。 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关起来,用铁链锁住,不用太久的时间,大半属于理智的部分都会被消磨。她的眼里不会再注视着其他东西,脑海里也不会再思考其他事物。她的嘴除了吐出讨好他的话语,不会再说别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哪怕并未仔细地思考过,一切的细节都已经无意识地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为什么不这么做做?他自己问自己。 大部分时候他都遵从自己的心意行事,偶尔的等待和隐忍多半是为了更好的时机。 他似乎从未被力量以外的东西约束过,道德,规则,法律,那些对他毫无心理上的束缚。 被拘束应当是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 就像现在,他本可以从这折磨中脱身,用少女的身体,用她的甬道和子宫取乐。 但他没有。 他给出过承诺,诺言只要被背弃了一次就不再有可信度。而艾西像大部分人一样,胆小且怯懦,本能里刻着趋利避害。吃过一次亏便记得根深蒂固。 就比如现在,尽管他们紧紧贴合着,亲密无间,少女的心里依旧怀着对他的戒备。如果可以,她大概更喜欢从别人那里进食。 尽管早就迟了,莫尔多少想在她的记忆里挽回一部分形象。 头一次地,他察觉到了自己良心的所在。他本以为那东西在他出生前就已经泯灭于他母亲的腹中。 少女的腰在缓缓摆动,乳尖扫过他的胸膛,带来些微的燥热。 莫尔低垂着眼睛,注视着艾西头顶的发旋。 她大概也快是时候支撑不住了。他心想。 能自己掌控节奏当然很好。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艾西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体能。 她已经没多少力气,莫尔仍没有要射的意思。 往常那几次她没有多少时间观念,只隐约觉得过去了很久。直到要自己主动,她才发现竟然比想象得还要久。 艾西的额头上背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一边是身体的疲软无力,一边是心中越来越盛的食欲。急躁促使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大,一不留神叫性器顶到了小穴里的敏感带,双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性器擦过软肉,一下子顶进宫口。 堆积已久的快感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宣泄口,同一时刻奔涌而出,让她哆嗦着高潮。小穴吐出的淫液打湿两人的交合处以及大腿,子宫连同小腹一并紧紧收缩,可性器依旧停留在那儿,将快感拉得更长。 她倒伏在莫尔的肩膀上,手指抓紧他的背,小穴仍在不断地痉挛。 子宫在渴望食物的灌溉。 “你……你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艾西问。 “这得看你的表现。”莫尔说,“如果一直像刚才那样,那还需要很久。” 艾西在脑海里短暂地权衡了一下利弊,归根结底还是食欲占了上风。她服软道:“帮帮我……求你了……” “让我帮你?”男人不急不缓地问,“——做什么都可以吗?” 不——那当然不行。艾西想。她还没想好什么是可以的,什么是不可以的,莫尔已经提起了她的腰。 58.夜袭(6)(H) 【1200珠加更】 【看今晚还能不能赶得上四更】 她惊呼一声,顺势抱住男人的头颅以保持平衡。 莫尔的脸被埋在少女的双乳之间,鼻尖浮荡着某种浓郁的香气,像是牛奶与砂糖中掺杂着女孩的体香。他的舌头滑过肌肤,确认那味道的确有些像鲜奶油。 被舔舐过的肌肤生出湿热而战栗的触感。 “放轻松。”他安抚道。 他托着艾西的腰,让她的身体随着自己的动作上下起伏。 每当少女的身体被压到最低,他的腰便向上耸动。性器入得前所未有的深,子宫口绵密地吮吸侵入者。 如果只是深,那还可以忍受。可性器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腰被禁锢着没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按照对方的心意行事。 是上,还是下,性器是退到穴口,还是不由分说地顶进甬道,撞进子宫。从前没有被拓开的角落在这样毫无规律、毫无道理的撞击下全部暴露无遗,粗暴地被肏开了。没有一处角落是未被侵犯的。 双乳随着撞击不住晃动,颠簸不休。妓女们骑在客人身上纵情放浪的模样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实际体验比看起来还可怕,比看起来还艰难。 艾西在这个姿势下又被送上了一次高潮,在轰泄而来的快感面前只能抓挠着莫尔的肩膀。 她又出了许多汗,也许是汗,有也许是别的,总之她的身体湿漉漉一片。她脑子里隐约闪过“脱掉衣服真是正确的决定”,然后又被折磨似的欢愉给扯回来。 性器肏进去的时候,他们的耻骨紧紧贴合,腹部贴着腹部。小穴里性器的轮廓清晰可见,让她有一种被干了个彻底的感受。 异样的感受一簇簇地堆迭,堆积在尾椎,堆积在腰部,堆积在小腹和头骨之下。那不像是难受,就只能称作是舒服,只是舒服得有些过头。 艾西想自己也许真成一个魅魔了,就像她姑姑玛丽一样,无论男人怎么粗暴地对待她,只要能够借用他们的身体得到乐趣,她都甘之如饴。 自从上次,莫尔把她放在梳妆台上肏,压在镜子上肏,绑着蒙着眼睛肏,她就有了这种倾向。 这样不太好——艾西模糊地想。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性器顶着她的宫口旋转了一圈,整条甬道被拉伸得扭曲变形,那一处软肉被重重地碾磨。少女双腿发颤,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哆嗦着夹紧腿,性器被挤得发疼,报复性地抽插得更加凶狠。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她被撞得头晕目眩,能确切感知到的唯有敏感带传来的快感。 她哆嗦着泻出一股爱液,她的身体在性爱中烧起来一般发烫,皮肤呈现出泡过热水后的粉红色,少女的体香从她的肌肤中被蒸腾而出,那是掺着玫瑰精油的洗浴剂、与发情的魅魔、与年轻女性混合的气味。 这一次莫尔给了她,猛烈地冲撞过后,精液尽数浇灌在少女的子宫壁上,每一股都让她的身体再度痉挛一次,直到将那尚未孕育过生命的子宫填满。 59.夜袭(7)(H)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性器从甬道里抽出,头部经过宫口时,就像拔出葡萄酒瓶的木塞一样,逆着气压抽出,被堵住的液体争相涌出,将床单打得更湿。 性器终于完全离开穴口,艾西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其实并不能完全合拢,她的大腿打着颤,红肿的阴阜互相靠在一起都生出细密的疼痛和痒意。 魅魔的身体比人类强韧许多,这样的痕迹第二天一早就能恢复如初。 前提是这个晚上不会再发生别的。 莫尔翻过身将她压在床上。他们面对着面,眼睛看着眼睛。 兴许是月光的缘故,艾西看见他的眼睛呈现出银灰的颜色,不像是人类有生气的眼睛,石头似的坚硬冰冷。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伸出手去碰触那双眼睛。 莫尔的目光闪了闪,如钴蓝色的玻璃折射过月光,他握住女孩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酥麻的闪电从指间窜过。艾西红了脸,她想自己不至于连手指都变得这么敏感。 性器又缓缓地插进来,在湿滑的穴道间发出咕啾的水声。 动作起先温和而缓慢,将她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慢悠悠地搅成一团浆糊。她一直看着男人的眼睛,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就此隐去,只剩下那双自高处注视着她的眼睛,好像蓝色的月亮。 他的眼睛里存着月光,又好像幽蓝的月光就来自于他的眼睛。 这个角度莫尔看得见身下少女迷蒙的脸,像笼着一层情欲的纱。还有她起伏的胸,以及小腹里进出的性器的轮廓。 魅魔柔韧的身体可以被折迭成各式各样的形状,方便交合,艾西的双腿被架在他的肩膀上,脚背随着抽插的力度时而紧绷,时而松懈。 性器的进出变得越来越快且激烈,如同狂风骤雨,她本人是一条在暴风雨里独木难支的小船,只能被海浪带着颠簸起伏。阴蒂在抽插间被摩擦得发疼,臀被禁锢着没法逃开,腰都快被折断。 急促的,没有丝毫停歇与喘息的穿透让她的双腿不得不一直紧紧绷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旅馆的木板床猛烈地摇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崩塌。这动静太大,其他人兴许也听到了。 她的身体哪里都是软而湿滑的,适合抚摸,适合亲吻,适合在上面留下记号。肏得越深越重,穴口就抽搐着吐出更多的爱液,随着性器的动作肆意流淌,甚至将按着她大腿的手都打湿了。 艾西的视线变成白茫茫一片,她被快感一浪一浪地抛向高空,急遽的上升与下降叫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响动。她伸出手去想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似乎抓住了,又似乎没有。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她像被扭住了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莫尔安慰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性器依旧强势地,不容拒绝地挤进少女的子宫里肆虐。越是临近最后,就越是近乎蹂躏。 最后两百下,或是叁百下,子宫终于再次被精液填满。 60.集市 【2400收加更】 第二天艾西没法出门。 她在床上躺到了中午,直到莫尔为她带回午餐。是热腾腾的软面包、蔬菜奶油汤和炸肉排,还有一兜甜樱桃。 其实她并不饿,昨天夜里吃得太多,直到现在还感觉得到腹中沉甸甸的饱腹感。 “今天是赶集日。”莫尔一面放下东西,一面告诉她,“附近的农户和商贩都聚到了镇上,兜售农产品和货物。” “难怪外面这么热闹。”艾西说。 她待在旅馆也能听见窗外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响。 “现在能走路了吗?”莫尔问道。 艾西点头。 “下午要不要去逛逛集市?”莫尔说。 “可是,我们不用抓紧赶路吗?万一教廷追上来怎么办?” “他们没那么容易追得上。”莫尔轻描淡写地说,“何况,今后半个月里都不会遇见城镇,有许多东西需要为路上准备。” 于是下午,艾西披上头蓬,和他一同走在的喧闹的集市中。 新鲜的瓜果蔬菜与肉类大多在早上已销售一空,这个时间,市场上更多卖起了别的物件。甚至能见到商贩在地上铺开一层半黄的麻布,煞有其事地出售所谓的“魔法物品”和古董。 他们在集市上买了毛毯、地图和羊皮水囊,又将用旧的皮革背囊换了个更新更大更结实的。杂货铺里莫尔买了火石、驱虫药和羊角梳,又在药店里买了一些常见草药。 这些他都用不上,他自己就能点火,蚊虫不知为何也总是对他退避叁舍,只盯着其他人咬。这些全是只有艾西用得着的东西。 在花钱上莫尔向来很大方。 艾西想,那大概是因为他从小住在神殿,对金钱缺乏概念。 她一边想着,悄悄摸了摸自己藏在衣服内兜的钱,很为不用自己出钱而感到高兴。她自以为隐蔽的举动莫尔早就知道了,每隔几天她会偷偷拿走一块金币藏在衣服里,就像把颊囊里塞满坚果的仓鼠,或是四处囤积松子的松鼠。 啮齿类动物为寒冷的冬日储存粮食,而她是在为别的做打算。 比如——找个机会摆脱他。 他们路过一家铁匠铺,莫尔挑了一把剥皮用的小刀买下,然后他取下自己的佩剑,交给铁匠打磨。 铁匠侧着剑刃,用指腹细细捋了一遍刃峰,然后取来一块大小合适的磨刀石,洒上冷水,将剑身略略斜放在其上,开始磨剑。 老铁匠坐在矮凳上,握剑磨剑的姿势娴熟,铿锵的磨刀声来自他的动作,那声音富有节奏,像哪里流传的古老音乐,剑锋在这声音间慢慢变薄变利,匠人时不时舀上一瓢清水浇上剑身。 莫尔站在一旁凝神观看,仿佛真的从中听出了某种韵律。艾西站在他边上,能瞧见他侧脸的弧度。 这种时候他显得难得认真。 不多时,铁匠将剑交还。 剑刃又重新变得寒光凛凛,莫尔没有多看,就将它收回了那毫无装饰、堪称简陋的剑鞘中,并且爽快地给了对方双倍酬劳。 这一天收获颇丰,回去的路上艾西尝了当地的特色点心,糯米包着肉和捣碎的豌豆下锅油炸,热的时候吃味道不错,凉了就会变得过于油腻。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她还是坚持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在旅馆房间里清点了买来的东西,艾西把药材分门别类,为了彰显自己也有一技之长,她强调说:“我学过配药。” 莫尔“嗯”了一声。 艾西又为此补充道:“我在镇上的药店有工作。” 莫尔又轻轻应了一声,并且问道:“跟你母亲学的吗?” “是。”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显得开心了点,“我妈妈是个医生。” 莫尔也听说过,亚当斯家族,世代都是医生和药剂师,他们研究人体、药剂和炼金术。也有传言说他们在私底下进行违禁研究,解剖活人、豢养魔物。 不过,传言多半只是传言,要真是会解剖活人的家族,多半养不出艾西这样的后裔。 至于勾结魔物,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61.山脉 【1400珠加更】 从地图上来看,要抵达目的地,他们需要翻过一处山峦。 绵延起伏的山脉横亘在他们面前。莫尔在羊皮纸的地图上用手指轻轻一划,指出一条路线。 “我们要从这里过。”他说,“这里的山峰最好翻越,路径也最短。” 说得就好像他经常从那里通过似的。 离开上一个镇子,没走出多远就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山区,路途不再平坦,沿路也很少见到城镇或村落。 无需经过山脉的路当然也有,比如往南,从幽密之森里绕开它,那当然是不会被选择的方案。 坐落于大陆东南的龙骨山脉像一道斜斜切过的疤痕,传说中曾经有一只匍匐在大陆一隅的巨龙,它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整个世界就将陷入不见光长夜;它起身跺一跺脚,地震与火山就会一同爆发。后来英雄杀死了巨龙,它的骨头化作漫长高耸的山脉,迄今伫立在此。 龙骨山脉被画在地图上的样子的确很像一只骷髅巨龙,只不过沿着苍灰崎岖的山路前行,难以窥见群山的全貌。 天空盘旋着几只大鸟,隔得遥远,化作几个黑点,分辨不出是秃鹫还是苍鹰。灰色石壁泛着白色,难怪会被人当做是巨龙风化后的骨骼。 未被开辟过的山道不适合人类前行,更不适合马匹行进。莫尔下马牵着缰绳,在前面开路,而艾西则坐在马背上,紧紧抓着马鞍。 路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就是悬崖,时不时有碎石滚落,叫人胆战心惊。白马在此时表达出了高度的服从性,一直平稳地行进在陡峭山道中,似乎对就在身边的致命危险毫无察觉。 莫尔只佩着短柄猎刀,佩剑太长,不方便在狭窄的山路上携带,被他挂在马背上。 傍晚时他们找到了一处足够大的空地,于是不再前进,就地扎营歇整。 莫尔去狩猎晚餐的时候,艾西留在营地。她在周围洒上驱蚊药,又架起了锅子。然后她站起身,想去收集一些木柴和饮用水,在这时她听见风的呼啸,有什么东西忽地冲到了她面前。 是两只猛禽俯冲而下。鹰隼的捕猎总是快狠准,利爪紧紧抓住猎物的肩膀,用尖锐的喙去啄她的眼睛。艾西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头脸,但仍被穿透衣物伤及皮肉,甚至连骨头都发疼。 野禽宽大有力的翅膀在她面前扑腾,卷起的风浪沙尘叫她睁不开眼睛。 为什么这些鸟会把她当成猎物?艾西来不及思考太多。失去视线让她更加惊慌,这地方是山崖,说不定她就会一脚踩空失足坠落。 慌乱中她摸到马鞍上的剑柄,用力将之拔了出来。新磨的剑刃当然锋利过野兽天生的爪喙,但艾西那两条孱弱的胳膊不知道该怎么用剑,长剑比她想象中沉了许多。翅膀扇动间,唯一的武器脱手而出,不知掉到了哪里。 ——咻咻两声,苍鹰发出凄厉的鸣叫,一前一后坠落在地。 魔法准确地将它们一击毙命,一滴血也没有溢出来。 62.佩剑 莫尔找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艾西。她的头发被啄得一团乱,身上满是爪痕,被抓烂的衣服狼狈地挂在身上,有的隐隐渗出血迹。 “没事了。”他走近对方,低声说。 艾西抬起脸来,脸颊上也有着两道血痕。她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才终于感到安心似的。 莫尔将她扶起来,在石墩上坐好。 “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说,“突然有两只鸟就这么扑过来……” “这是龙骨巨鹰,很少主动袭击人类。”莫尔用靴尖踢起地上大鸟的尸首,翼展可宽达两米的巨鹰被他踢得翻了一个面,露出它长着一缕鲜红毛发的前额。他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你用了血郁兰?” “驱蚊药里也许有一点……” “它们对那气味很敏感。”莫尔说,“因为人类经常用血郁兰诱捕它们,野生的龙骨巨鹰本快要绝迹——我忘了提醒你要注意。” “我不知道这个……”艾西小声说。她不认识什么龙骨巨鹰,也不知道它们的习性。她忽然看见马鞍上空荡荡的剑鞘,一下子跳起来:“你的剑——” 光秃的山崖上空空荡荡,没有哪里能见到长剑的影子。 她奔到崖边,朝底下望去,山崖下面是丛丛林木。 “你的剑被我弄掉了。”艾西干瞪着崖底,懊恼地说。 “只是一把剑而已。”莫尔说。 他们已经生起了火,晚餐是苍鹰肉煮面饼。艾西端着碗,有些食不下咽。 “我还记得呢……你说那是你出生时打造的佩剑,”她低头看着锅里汤汁的漩涡,“还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做什么’屠龙者’。” 她这辈子都没弄丢过这么贵的物件。 “那不是你的错。”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错,”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艾西稍微抬高了音量,“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跑进幽密之森,也不应该带上我……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不是这家伙心血来潮,她现在仍好端端地待在家里,不用在外面奔波跋涉,她也就不会被野禽袭击,把剑掉下山崖。 但她看起来仍然有些悒悒。 莫尔静静地看着她,女孩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闷闷不乐的眼睛藏在那之后。 良知与愧疚心大多数时候是一种拖累。 她太过善良。 虽说不是教义宣传里,如圣母般宽怀无私、被人扇了一巴掌还能将另一侧脸伸过去的善良,但也的确是善良。 她有良知,有道德,会为别人的事感到愧疚难过,没办法轻易地憎恨哪个人。 道德是弱点,良知也是弱点。那是无缘无故被强加于自身的枷锁,很好被利用,很好被诱导。 比如说现在。 利用这份愧疚让她做点什么,她多半也不会拒绝。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 火星噼啪作响,莫尔叹了口气,告诉她:“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教廷骑士团里每人都会发一把,丢了还能再领,不是什么贵重品。” 艾西倏地抬起头来:“可是你说……” “那是谎言。”他说。 随口编造的谎言。 他一生说过许多谎话,那只不过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个。 63.雨夜(1) 【2600收加更】 【叁次元忙碌,最近周一周叁不日更了,见谅】 艾西张了张嘴,然后她鼓起脸来:“你怎么不早说。” “本来想叫你赔偿的。”他说,“不过还是算了,你原本也赔不起。” “这叫讹诈。”艾西气鼓鼓地说。 虽说是讹诈,但好歹他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一次。 晚饭过后莫尔为她身上的伤口上药,魅魔虽然不畏惧圣光,但也不代表他们就喜欢那力量。圣日的力量毕竟与魔物相克,这些伤口只能等着她自己慢慢长好。好在是外伤,没有伤得太深或损到骨头。 高度烈酒涂在伤口上,用作消毒,然后敷上草药,盖好纱布。莫尔的动作足够轻,刺痛从伤口上蔓延,像蚊虫的叮咬。 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完后,接着又是脸上的。莫尔的模样很认真,好像的确是在专注地帮她上药。 艾西在他淡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真是反常。她心想。 艾西忽然意识到自己当下的样子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 莫尔就没有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因为他是圣子,他会魔法,他还很会用剑,他不会被两只鸟打得落花流水。 上天总是公平的。艾西想。当祂给了一个人很多优点,就必然会给出一些缺点。 比如莫尔,抛开那些优点来看,就是个性格糟糕,思路异常,毫无同理心的家伙。 虽然也没到坏透的程度。 “今天会有雨。”早上启程的时候,莫尔告诉她。 艾西本来是很相信他的话的。 但是一整个上午都晴空万里,到了午间,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阳光灿烂而热烈,空气里已带着夏天的炎热,寻不到半点湿润的迹象。艾西不得不戴上兜帽,遮住晃眼的日光。 正当她觉得下雨只是误判时,天空便顷刻间阴沉了。 山间的雨来得又急又大,短短片刻就将人淋得湿透,不得不匆忙找个山洞避雨。 湿衣服贴在身上,像一只趴在人身上汲取热量的海底怪物。艾西坐在山洞里,打了两个喷嚏。莫尔将马拴好在树下后,提着行囊回到了洞内。 这个山洞太过于狭窄,像一间逼仄的小屋,背靠着这侧,双腿便无法伸直只能屈起。这儿塞下他们两个人就将里面填得足够满当,莫尔站在其中得微微弯腰低头,为了给他腾出地方,艾西不由又往里缩了缩。 包裹也湿了,包括里面装着的毛毯与药材。 莫尔将毯子取出来,展开抖了抖,用圣光烘烤干,水汽蒸腾发散。 这样使用魔力通常会被人叫做是暴殄天物。 “把衣服脱下来。”莫尔说。 艾西这次倒是没什么犹豫地脱下了外衣放在一边。男人俯身,用带有余温的毯子将人包裹住。 他身上也湿着,被雨水打湿的金发贴着额角,看上去要比平日更温和更无害。雨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少女的胸脯上,冷意的余韵里却带着一点儿燥热。 然后他直起身体,背对着对方,也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衣扣,将上衣脱下,拧干衣服里的水。 64.雨夜(2)(H) 【1600珠加更】 【呼呼,这下收藏应该不会再怎么涨了,上周爆肝一星期,终于可以歇会了】 莫尔的身体艾西已经很熟悉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熟悉了,实际上从没有仔细看过。借着洞口的微光,她看见了男人背部流畅结实的线条。 摸上去是硬邦邦的。艾西想。双手攀着他的后背时能感觉到肌肉的运动起伏,相当明显,相当清晰。 莫尔的皮肤是色调一致的白皙,没有任何疤痕、胎记或是痣,好像一整块雕刻完成的大理石像。哪怕在幽密之森里走了一趟,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圣光蒸腾去他皮肤与发间的雨水,白茫茫的水汽氤氲在皮肤上,又最终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艾西忽而觉得更热了。 又冷又热。 一定是没吃晚饭的缘故。她自欺欺人地自我宽慰,背靠山壁,将毯子裹得又紧了些。 雨水、空腹和光线昏暗的山洞,放大了某些其他的感知。没有脱下的里衣贴在身上,燥热从小腹一阵阵地涌出来,她不由得夹紧双腿。 “饿了吗?”莫尔问她。 “不饿,一点也不饿。”艾西连忙否认,说完之后又觉得,他问的应该是属于人类的饿,于是改口说:“不……我是说,有一点饿。” 莫尔低头端详她,然后他走近,单膝跪地,将脸贴近少女的脸。 幽光漾在他的眼底,他低声问道:“想要进食?” 男人的手已经按到了小腹上,本该比常人低的体温,此刻却像是唯一的,难得的热源。 骑士赤裸的上身也带着热度,鼻息洒在她的颈间。 艾西不由自主地红了,为了掩盖这份难为情,她抬起眼,直视对方的双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手伸进毛毯下,沿着光洁的小腿向上,分开合拢的双腿与潮湿的里衣。被雨水黏着的皮肤湿冷滑腻,而最深处是与之不同的湿热。 并拢的叁指按在腿心处最柔软在鲜嫩的那块皮肉上,仿佛马上就要陷进去,也的确陷了进去,按进湿润粉红的阴阜里。 少女发出低吟声,夹杂在雨声里。 她的身体冰凉,唯有那一小块地方腾腾冒着热气,像热锅上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黄油。 大抵是觉得这样的碰触不够尽兴,莫尔掀开毯子,将人抱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坐好,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骑士的身体难得温暖,熨烫妥帖,又不至于使怀里的魅魔感到圣光灼痛的热度。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艾西坐在他的腿间,被莫尔圈在双臂之中。 脊背感受得到他腹部的肌肉,在没有发力的时候尚且拥有作为人体组织的弹性与触感,但隔着一层布料抵在她腿缝的某处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坚硬灼热了。 性器坚硬充血,勃勃叫嚣。但他仍相当细致地用手指考察花径的湿润程度,拇指揉着花蒂,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入穴内,软肉绵密地包裹上来,在其中按压旋转几圈,又榨出了一大股汁液。 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湿滑得像一尾鱼,刚从湖里打捞上来的人鱼,茂密的长发也湿漉漉的带着水汽,披散在肩头。 65.雨夜(3)(H) 【免费精彩在线:「homes」】 莫尔的另一只手掌覆在少女的乳房上,掌缘贴着乳侧,沉甸甸地盈握在手。五支陷入雪白的乳肉中,虎口卡住乳尖,用那儿的薄茧将不大的乳头磨得殷红挺立,但更难受的反而是另一侧没有被抚慰到的胸乳,乳尖隐隐作痒。 人鱼相当配合地坐在他怀里,但已经难耐地开始扭起身体。好在她并非货真价实的人鱼,她有双腿,有双腿之间湿润温暖的甬道。 性器从衣物中被释放出来,抵着穴口,缓缓被她吃下去。灼烫滚热的阴茎进入体内,像是种入了一颗火种,热度从小腹流入四肢百骸。艾西忍不住呻吟出声。 食欲被满足,阴冷被驱散。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头顶抽离,带来一阵轻颤。她抬起头,伸长脖子,能看到的只有漆黑低矮的山壁。 从莫尔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白皙的脖颈,视线滑过圆润的肩头,颤动的乳房,抵达被顶出一块隆起的小腹。他咬住少女的脖子,用犬齿慢条斯理地摩擦,用舌头轻缓地舔舐,下身一并开始动作。 发力时,髋部与小腹的肌肉偾隆紧绷,坚硬地硌着她,有力地肏着她,与她的臀部撞击在一处,与抽插带出的水声交织在一块,是交合的伴奏。 当然也不能少了少女低低的喘息与发颤的呻吟。 一只手还在拨弄着她的花蒂,精细地用指腹碰触最敏感的芽尖。另一只手用拇指与食指夹住乳头,将快要缩回去的乳尖从那圈玫瑰红的乳晕里挤出来,捏在两指之间把玩。 身下的肏弄不急不缓又坚实有力,整根进入,又整根抽离。艾西的小腹被他肏得一耸一耸,从视觉上直观带来子宫快要被顶破的威慑。 狭小的山洞里避无可避,艾西被禁锢在对方铁铸般的双臂之间,身体被顶得向上耸动。她张开嘴,能发出的依旧只有细弱的呻吟与求饶,好像被咬住咽喉的幼兽:“轻一点……别那么重……” 她不知道,越是这么说,越是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 莫尔按捺住那一瞬间当真升腾起来的欲望,唇离开她的脖颈,那块皮肤上留着他鲜明的齿痕,又被舔舐得红肿一片。 艾西身上的湿意在交合带来的升温中逐渐挥发,又被添上新的、暧昧濡湿的痕迹。 吻从颈部移到了脸颊。几日前被鸟抓伤的痕迹已经退了痂,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正在慢慢褪去。手臂上的伤口深一些,仍在结着痂。快要愈合的伤口被吻得发痒,痒意像具有传染性似的,从脸颊蔓延到其他地方。 莫尔将她的双腿抬起,让它们打得更开,一左一右地分开摆在自己的膝头。被迫暴露在外的阴阜感受到新的刺激,穴里又是一阵蠕动,媚肉如无数张嘴吸吮着肉刃,又被阴茎无情地碾平褶皱,直直地贯穿至最深处。 张开双腿的姿势让他能够将交合处一览无余,也便于他肏得更深更快。 他接着开始亲吻她的耳朵,那一整个都是敏感带,含住小巧的耳垂,轻咬发红的耳郭,或是在耳畔轻轻地吐息,怀中的少女一阵一阵地战栗,小腹收缩,穴肉绞得更紧。 66.雨夜(4)(H) 艾西上身被笼在他怀里,双腿被架起,不受自己控制。四肢失去作用,身体也被摆成使不上力气的姿势,唯有腰腹能够用力。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人惶恐,只能不安地扭动腰肢,被动地承受肏弄。 性器因她的动作刮蹭到更隐秘的褶皱,那触感反而是加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痉挛着泄了一次身。腰部不由得弓起,甬道疯狂紧缩,急切地想要将带来刺激的外物排出去,莫尔按着她,就像兽医按着一只抗拒吃药的小鹿。阴茎深埋体内,就着高潮时更湿热的甬道,享受其中余韵。 潮吹了一次后,艾西的身体更是软成了一滩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一边喘息,一边努力地咽下口中快要溢出来的津液。 莫尔掰过她的脸,含住她的双唇,用舌头勾出她的软舌,绵密交缠。艾西被吻得难以呼吸,面颊通红,胸脯急促起伏。 她的面孔倒映在对方眼睛里。 鼻息交缠间,艾西所见到的一切都朦胧恍惚,那双眼睛化作两点蓝色,微弱黯淡地闪烁在眼前。只有空虚食欲切实地燃烧,于是更主动地伸出舌头,去汲取对方口中的温度与能量。 腿抬得太久变得酸软麻木,莫尔将她的双腿放下来,并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被撑开的阴唇紧紧包裹着性器,大腿根也蹭着它,双乳随着抽插摇晃得更厉害。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从后面,入得足够深。从臀到背的肌肤都贴合着他,还不妨碍接吻。 “饿……”双唇得到了空闲时,艾西抓着他的手臂哀求道,“给我……我想要……射进来……好不好?” 当然只能说好。 莫尔按住她的小腹,大股精液浇在子宫壁上,带着圣子的魔力,带着灼人的热度。艾西像搁浅的鱼一样在他怀里乱蹦,然而始终被锁在肉柱上无法离开。 性器将满腹精液牢牢堵在体内,欲望被满足的饱腹感只存在了短短的片刻,立刻就变成了自体内蔓延的酸胀。 埋在体内的阴茎在射精后甚至不存在疲软期,如果艾西有过更多的性经验,应该能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多么寻常的现象。 可惜她没有。 得益于曾经接受过的残酷的训练,骑士的体质并不同于普通人。教廷骑士倡导禁欲,但他们的身体倒很适合纵欲。 艾西兀自挣扎了许久,终于得到男人的良心发现,肉刃从被肏得艳红的穴里慢慢抽出来,满腹精液汨汨涌出。少女的身体软下来,尽管在那之后,性器又重新堵了回去。 雨仍在淅沥沥地下,绵延的山雨模糊了时间,天色自始至终一样的黑沉。 山洞里的声响都裹在流水声里。 无风也无雷,只有雨不停歇地落下,在洞口连成一张平稳的银灰色帷幕,世界便如此地被隔绝在雨幕之外。 莫尔忽然希望雨能一直下,永不停歇。 他可以一直把艾西抱在怀里,艾西会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他们不用出去,被永远阻隔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里,互相依偎,互相温暖。 真是个愚蠢的念头。 真是个诱人的念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念头告诉艾西,但哪怕是最为神志不清的时候,她也绝不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67.原野 【1800珠加更】 艾西醒了。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洞口的光亮。 雨已经停了。 手脚是暖和的,她光溜溜地地被裹在毛毯里,胃里的饱腹感和肌肉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干了什么。 干衣服迭好放在了一边,艾西抬头,看见了坐在对面衣衫整齐的莫尔。 他闭着眼睛,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头,背靠石壁,似乎仍在睡。但下一秒他就睁开了双眼,平静地望过来。 莫尔等待她收拾好自己,再继续上路。 艾西穿上烘干了的衣物,坐在石墩上,用羊角梳梳理乱蓬蓬的长发。她的头发不总是那么听话妥帖,老是有翘来翘去的乱发。 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澄澈如洗,似乎预示着今天是个不会有雨的好天气。蓝天能带来好心情,艾西在梳头发时哼起了歌。 是一首流传在他们当地的曲子,她断断续续地哼着,虽然无伤大雅地走了几个调,依稀分辨得出原本的曲调。 歌声轻柔得像羽毛,被山风吹走。艾西梳理好头发,将长发用发带重新绑好。 当天晚些时候他们抵达了山丘的最高点,第二天则走上了下山的路。这比上山更不稳当,尤其是昨夜的雨使得道路比往常来得湿滑泥泞。 施加风魔法可以让旅程变得更短暂,加速咒或是漂浮咒,出于某些原因,莫尔一个都不想用。 缓慢也有缓慢的好处。 他们又走了两日,沿路的风光随着高度而变化,出现了植被,稀疏的林木还有草地。越过山脉就是大片肥沃的平原,可惜由于靠近幽密之森,难以被完全开发。 在外旅行时,艾西每天都严谨地计算着日期。 她在计算自己到底出门了多久。 和煦的风吹过,带来夏天的气息。他们骑马走在草甸上,深绿的草丛中散布星星似的白色小花,满山遍野都是。 七月的太阳晴朗又灿烂,视野一直往远方延伸出去,绿意也一直延伸出去。身后,是他们刚刚翻越的灰白色的龙骨山脉,异常沉默地伫立在天宇下。 偶尔也能在正午或傍晚时分看见远方升起的炊烟,一缕蜿蜒的白烟袅袅升起在湛蓝的天幕,直至消散不见。 这样的天气总是能叫人觉得愉快的。 虽然过去大半年里遇到了许多糟糕的事,但在此时,可以暂时地将它们都忘记。 艾西很少出远门,自从父亲去世后就更少了,大多数时间都是花在模样相似的路上,从一个城市前往另一个城市,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景色。 晚上他们睡在原野里。躺在毛毯上,头顶着夜空。 夜幕看久了会显得低而沉,好像那些星星都在眼前闪烁,伸手去触摸的时候,它们又会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 荒野的夜晚有许多星星——许多这个词可能还不足够形容。 是漫天的星星。 今夜看不见月亮,只有星星卧在天鹅绒似的夜空中,又细碎又闪亮。恒河沙数的星辰交错着忽明忽暗,有时候会叫人产生幻觉,好像的确是无数只会眨眼的生灵在注视着天空之下的人。 68.星空 【小说+影视在线:『mobi』】 长长的乳白色光带跨越天际,像是被倒入河水中稀释过的牛奶,又像是一叶帆船滑过水面时留下的痕迹。 “那是银河。”莫尔告诉她。 “我知道,我听说过。”艾西听到了自己熟悉的词汇,“神话故事里说,银河是女神喂养婴儿时流淌出的乳汁。神还会把死去的人变成天上的星座。” 虽说如此,她从来也没分清楚过哪些星辰能连成那些星座。在她眼里,它们漫无章法地布满天空,看不出任何规律。 教廷应该不研究星星,但莫尔却似乎对它们很了解——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他会偷窃会缝纫会烹饪,会辨认星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尔教她如何辨认那些明晰可见的星座。 很多年前有一帮非常清闲的人,他们从星辰中总结出了几十个星座,并为每个星座都编了个故事。 “那一颗。”莫尔指着西边夜空最耀眼的那颗星星说,“是暮星,也是晨星。傍晚它最早亮起,凌晨它最后消失,也被称作启明星。” 艾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看着星星,莫尔侧头注视她的面孔。 女孩仰着脸凝望夜空,面孔笼在明暗不定的星辉下。 她看见不认识的事物是总是那副模样,好奇又认真,在这份目光之下,寻常的东西好像都变得新奇。 就如她的面孔,本来也不过是寻常可见的脸庞罢了。 在阴云密布的夜晚,天空中不见一颗星,唯有启明星,明亮闪耀,高悬夜空。 古人以众神中最美丽的那位女神的名字为它命名,它是启明星,它是长明星。永恒闪烁,象征爱与美。 爱……与美。 莫尔收回目光,也看向那星辰。 “明天能抵达下一个城市。”莫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识告诉她,“也是将经过的最后一座城市。” 名为洛萨的城市是平原上唯一的城市,孤零零地坐落在此,被小镇、乡村和平原所包围。 城市的存在意味着,马上,他们就能久违地睡在床铺而不是毯子上,吃到煎的、炸的、炖的菜肴,而不什么都烧烤和水煮。 更重要的是,这也意味着离见到妈妈不远了。 而且,只要忍到明天,就能在一个干净又私密的地方解决食欲。她想。 艾西对此很高兴,吃完早餐就兴冲冲地催促着上路。 和预想中一样迫不及待。莫尔心想。 那是当然的,洛萨城正立在他们看不见的前方,经过它就是亚当斯家族的秘密基地,那里可能有将艾西变回人类的办法。 她渴望城市,渴望人类,渴望回到原本的生活。 如果让那座城市成为一座永远也抵达不了的城市……念头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借口有很多,办法也有很多。 骑马走了一个钟头,艾西问道:“如果我们今天走得快一些,能不能赶在晚上就到达那座城市?” “它没那么近。”莫尔说。 艾西失望地缩回去,过了一会又问:“那能不能晚上连夜赶路?” 她又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城市会有宵禁,夜晚没那么容易进城。” 艾西终于不再问了。 69.晴日(1)(微H) 【3000收加更】 计算日期还有另一重作用。 魅魔的“胃袋”不像人类的胃袋一样,一旦食物不足就会咕咕叫着提醒你补充食物。魅魔的食欲只有在最后关头才会猛烈爆发,平日里他们的饥饿就像揣在口袋里的两块鹅卵石,有时候能感受得到,但大多数时候都能忽视不见。 但食欲真正来临的时候,像鹅卵石突然变成了火炉里烤着的玻璃球,忍着忍着就会猛烈地炸开。 吃完食不知味的午餐,艾西便积极地要求上路。他们路过了一个湖泊,水波清澈平稳,倒映着晴空与云朵。莫尔下马,在湖边,往水囊里灌满淡水。 玻璃球就在这个时候猛然炸开。 艾西独自坐在马背上,得扶住马鞍才能支起身体。 她的脸一定全红了,脸庞滚烫的热度,在暖和阳光照射下格外明显。腿心传来糟糕的湿润感,她不由得缩紧小腹,祈祷不要把发情的痕迹留在马鞍上。 带着水壶回来的莫尔发现了她的异状——不如说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待着她无法忍耐而最终发作的时刻。 比如此刻。 莫尔将人从马背上抱下来,艾西在他怀里软软地挣扎:“我……我还可以忍一天,到明天……到明天就好……” “你忍不了那么久。”莫尔把她放在草地上,“到了城市里,魅魔的气味会把其他人都吸引过来。” “可是会有人……”艾西抓住他上衣的下摆,“这是在外面……会有人看见……” 现在正是一天中日头最盛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灿烂热烈。 “他们看不见。”莫尔说,他半弯着腰,影子落在艾西脸上,挡住灼眼的日光。托着她的腰的手向上几寸,手指隔着布料刮过胸乳顶端,艾西哆嗦了一下,身体立刻软成了一团,幼嫩花苞似的乳尖从柔软的乳晕里冒出来。 “嘘,安静点,很快就能结束。”他如此说,一面却相当有技巧地揉捻着她的乳尖。 按压,摩挲,拨弄,夹在指间捻揉。 电流一股一股地从对方的指尖流窜至尾椎骨,艾西咬住下唇,即使没有太阳,脸也变得更红了。 莫尔解开她的衣服,她仍是稍稍地挣扎了一番,马上就被反剪住双手不能动弹了。男人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裙扣子。 夏天的衣物比冬季的更轻薄更便于脱下,这或许是为什么人类更热衷于在这个季节里做爱。 艾西被按倒在草地上,大地被晒得暖意融融,鼻尖弥漫着阳光曝晒后的青草香和野花的香味,衣襟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小腹柔软,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莫尔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与额头,一边在她的裙摆下探索。男人的呼吸和手指也带着某种热度,在她的皮肤上燃烧。 她的喉咙干涩,全身发烫,却更渴望热的、暖和的东西。 吻也是热的,像阳光一样,但比那更柔软更湿润,轻柔地落在她的眼角、鼻尖、嘴唇还有锁骨。乳尖挺翘,似乎也在期待着被亲吻。 70.晴日(2)(H) 这是在外面。艾西心想。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 离城市已经不远了,附近也有农田和牧场,农人、过路人、马车夫、商人……谁都有可能看见。在辽阔的平原上毫无遮蔽,哪怕隔着很远他们也能看见这一幕。 这个念头紧绷在心底。莫尔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按住湿润的腿心,仿佛也按在了这根细而透明的琴弦上,他找到因为爱液而变得滑溜的花蒂,用指腹来回摩挲,琴弦奏出一连串颤音,艾西咬着唇不让那声音溢出来。 她微微弓起身体,这姿势像是将两团颤巍巍的胸乳送到对方面前。莫尔低头含住一颗樱果。 略显粗粝的舌面滑过娇嫩的乳晕,舌尖勾起乳头,将它吮吸得更挺翘,更坚硬。乳孔绵密地泛起痒,像是有什么汁液要流出来,像是渴求什么东西进去。 腿心微鼓的白丘也被笼握在对方掌中,掌纹贴着穴口与外侧花苞,温度恰好地熨烫着那方软肉。 “你快进去……”艾西妥协地说道。 快点进去,快点射精,快点……满足她的食欲。 被松开的乳尖变得殷红而濡湿,兀自微微晃动,像被露水沾湿的小花。她的脸上潮红一片,眼睛也潮湿得像小鹿。 莫尔褪下自己的上衣垫在少女身后,他欺身覆上,双膝支撑在她的大腿两侧,垂眼注视着对方。 金发从他的额前和鬓角滑落,背着光,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同样金色的睫毛遮住一半眼眸,在卧蚕投下两道影子,他眼里的蓝色因此看起来更幽深,像一片深海。 下意识地,艾西伸手覆上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这触感不知为何让她感到安心。 莫尔包握住她的那只手,俯身亲吻少女的双唇。交迭的唇瓣间,舌头撬开对方的牙关,将瑟缩躲藏的软舌勾出来,被迫与之纠缠。唇舌交缠间,双方的唇瓣都变得晶莹湿漉。 随吻一同交换的还有鼻息。艾西的乳尖似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胸膛,从那轻飘飘的一触即逝的接触里也传来热度。他的皮肤是温暖的,叫人渴求的温暖。 裙摆被撩得更加往上,因为对情欲的渴求,她的双膝不由得屈起,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像是贪婪进食的金鱼嘴,男人手心那点浅浅的纹理也叫她渴求。 “进来……”她拽着莫尔的腰带,将那两个音节一再重复,“进来……” 在情事里她的词汇量十分匮乏,来来回回只是那么几句。就好像她的眼前,哪怕笼上了情欲,也明晰得一眼可以望见底。 也许可以慢慢地教给她,慢慢地让她学习,让她把那些污秽不堪的词句都说上一遍。 这个念头让本已充血坚硬的性器又跳动了一下。 艾西又拉了一下他的腰带:“求你了……进来……” 这翻来覆去的请求倒也的确有效,微光在他的眼睛里闪了闪,莫尔最后仍是解开皮带上的金属扣,将性器慢慢送入她的身体里。 71.晴日(3)(H) 【3200收加更】 甫一进入,媚肉就拥上来,嘬着吮着,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身体发出满足的叹息,喉咙里也忍不住滚出呻吟。艾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对方的腰,让自己的身体和他贴得更紧。 越过莫尔的肩膀是蔚蓝的天宇和一轮明晃晃的太阳,艾西眯起眼睛,阳光被所睫毛分割,在眼前散成朦胧的一片,光明比雾气还容易叫人昏沉模糊。 空气里涌动着草叶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湖水的味道。 还有莫尔的味道。 它们在酒精一般的阳光里发酵,变成令人恍惚和迷醉的液体。 她的双乳被握在对方手中,两边都是,一视同仁地被把玩被揉捏,很舒服,乳尖尤其舒服。性器在她体内冲撞,有时顶到内壁,有时顶到宫口,有时顶在身体深处的敏感点上,每一次都会让她的身体轻颤。 ——有人会经过。 随时可能有人路过这里,看见这片湖,看见他们,幕天席地在这里做爱。 太阳还悬在头顶。 这个念头让她紧张不已地绷紧了小腹,连同着花径一并收缩。被包裹在体内的性器就势进入更深处。 只要捏一捏她的乳尖,身体就会又猛然放松下去,情欲的呻吟也会再次从喉咙里冒出来。稍微用力往里撞一撞,那声音就会变得更响更沙哑。 “如果有人经过,就让他们看吧。”莫尔看着她的眼睛说,“人生来就应该呼吸,应该吃饭,应该做爱。” 何况他们又看不见什么。 少女的身体被严实地笼在他的身下。 艾西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可在性器的捣弄下都破碎成了吟哦。身体随着撞击而摇晃,乳波荡漾,目光也在这样的冲撞下涣散开,似乎除了紧紧缠着他的腰,就想不起别的事了。 微风吹过,湖面荡漾出褶皱,被舔舐啃咬成艳红色的乳珠在风中颤抖,是草丛里新晋盛开的花朵。 真是两朵何其淫靡的花。 艾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一副格外欠肏的模样。 在她脸上露出了相当不错的表情,淫荡的,着迷的。 肏弄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从交合的水声就能听出端倪,皮肉拍打的声音响亮又急促。 沉在情欲泥沼里的人也不由得伸手抓住他,似乎借此就能让他放缓动作,从而从过于迅猛的快感之中挣脱出来。 她当然没能挣脱。她的肩膀被按会草丛中。 莫尔喜欢按着她肏,连那点微末软弱的挣扎都不允许,只要乖乖接纳他,乖乖被他肏就好。 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停下,性器叩开宫口直直地顶进去。在深度可怕的交合里,艾西蹬着腿挣扎,抓挠他的胳膊。青草被碾出绿色的汁液,沾染在身下垫着的衣物上。她的长发散乱,沾满草叶与白色小花。 挣扎是无用的,唯有承受。 性器顶进子宫里,一下又一下,强制她抵达高潮。 艾西睁大眼睛抵达潮吹,莫尔挡住太阳,她的眼中全是对方面孔。 72.晴日(4)(H) 时而有云彩流过,在他们身上投下影子,又随风流走。 明暗交替之间,唯有压着她操弄的人仿佛不知疲倦。从正面,从背面,翻来覆去。艾西被翻了个身,性器刚抽出来,又立刻顶进去,过头的快感驱使着她往前爬,又紧跟着被拽了回来。 莫尔的影子总是笼罩在她头顶。 一浪跟着一浪的高潮里,食欲的满足显得遥遥无期。 交合处已经是濡湿一片,淫液把衣服都打得湿透,甚至流进了草地里。 少女的小穴好像一颗怎么榨也榨不干的果实,只要将阴茎捣进去,就能挤出丰沛的汁液来。爱液流出去,理智也跟着流出去,她已经记不得这里是户外了,呜呜啊啊地求他射在里面。 魅魔的尾巴再度冒了出来,在身后乱晃,又下意识地蹭着对方的大腿摩擦,好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不怕被人听到吗?”莫尔覆在她耳边轻声说,“要是把路过的人引来了,他们都能看见你这幅模样。” 他这样说的时候,阴茎跟着重重往里一撞,破开层层肉褶,顶得艾西克制不住地呻吟。 两团胸乳被压在地上,随着身体的前后冲撞磨蹭着粗糙的面料。为了压抑声音,她张嘴咬住垫在身下的衣物。 头顶小小的柔软的角被轻轻舔舐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战栗快感登时传遍全身。 找到了新的有趣的地方,那处地方被变本加厉地亲吻含弄。被他压在身下的躯体抖个不停。 因为想看着她的脸,莫尔又把她翻过来。两枚饱经蹂躏的乳果再度颤巍巍地立在空中。 不忙着品尝它们,莫尔打开水囊,将清水倒进她嘴里,滋润因叫喊太久而干涸嘶哑的嗓子。更多的水流到了脸颊与胸脯上,没有浪费地都被仔细舔舐干净。 两双被水泽湿润的唇又贴合在了一起,艾西被吻得唔唔叫起来。 最后,在她将要体力不支的时候,精液终于填满子宫,带来无比的满足与快感。 夕阳余晖下,她又抽搐着高潮了。 时间已近黄昏。 天边是大团的火烧云,湖面上浮动着暗金色的波光,粼粼跃动。 艾西披着莫尔的衣服,散着蓬松的长发,坐在火堆边捧着碗,等待他将食物盛进木碗里。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因为睡眠时间过长而懵懂的神情,性爱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一整个下午让她变得精疲力竭,然而对于魅魔而言,这又是补充精力的活动。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刚刚补充过能量,又因高潮的次数过多而头脑迟钝。 头发虽然被梳理过,但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碎草叶。这个天气,湖水对于沐浴来说还有些太冷,方才莫尔只为她在湖边简单地清洁了身体。 她的尾巴和角已经收了回去。别的事卡玛没有好好教她,但对这件事格外重视,毕竟一只暴露在人类社会里的魅魔要面临的危险,可是数不胜数。 小穴里的精液明明已经流了出来,可那被填满的感觉似乎仍留在腹中,让人觉得怪怪的。 73.洛萨 【2200珠加更】 艾西小口喝着鱼汤,张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又一时想不起话题,顿在那儿想了想,接着问道:“喂,你下午没有晒伤吗?” 还真是个离题遥远的话题。 “圣光不会伤害我。”莫尔说。 阳光是最为普遍最为寻常的圣日之力。太阳的力量和他自身的力量本是同源,阳光无法晒伤他,甚至不会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艾西又喝了一口鱼汤,懵懵地想,听说圣子是被圣日庇佑之人,原来庇佑的意思是这个么? “我们明天能到城里吗?”她又问。 能还是不能? 曾经有过的念头又在脑海里浮现。 城市没什么好的,充斥着人群、教堂、牲口粪便,满是人声的嘈杂。 何况,前进也意味着别的东西。 没有马上得到对方的回复,艾西就捧着碗安静地等待,睁着两只惺忪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速度快的话,也许能到。”最终,她听见莫尔说。 艾西又想了想,运转缓慢的头脑才完全理解这话的意思,然后露出欣喜的表情:“那太好了。” 他们在第二日的傍晚抵达洛萨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 城门守卫松散,赶着回去吃晚饭的士兵收了他们的贿赂,十分随意地就准许他们进城。 洛萨城不算座大城市,远不如拉尔都繁华,连城中心的教堂都只是一座低矮的不起眼的白色建筑。 艾西欢欣雀跃地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她现在对于抵达新的城镇后要如何找到入住的旅店,如何安顿修整已经很有心得了。 这座城市里存在着不寻常的气息。 从他们踏进这座城市起,不,比那更早,在入城之前,就有人在盯着他们了。进城之后更是眼线密布。 ——不是教廷的人,这是首先可以确认的一点。 那些是魅魔的气息。 数量可观的魅魔聚集在这座城市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洛萨城离幽密之森不远,而与圣都相隔甚远。此处的平原被巨龙山脉所包围,圣日信仰稀薄而民风开放。 对于魅魔而言的确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这座城市里的魅魔基于某种理由组织在了一起,并且,对他们格外关注。 艾西已经找到了看起来合适的旅馆,照例要了两个房间。今晚他们总算可以舒服地睡在床上。 晚餐由旅馆的男招待一起送到艾西房里,这个点吃的应该算是宵夜。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艾西问。 “明天不行。”莫尔回答,“有一些事还需要在这里调查,启程得推迟一天。” “调查什么事?” “教廷的动向。”他说,“这里也有教堂和神官,如果教廷的搜捕令已经下发到了这里,那么神官和治安官应该都接到了消息,从他们口中可以问出不少事。” 艾西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说出自己今天注意到的事:“我闻得到……城里有其他魅魔在。” “好几个,男女都有。”她又补充说。 魅魔很善于分辨同类的气味,哪怕是艾西这种新手也能闻得出。 74.铁匠 虽然每次做爱都是为了解决她的食欲,但艾西觉得莫尔应该也挺喜欢和自己上床。男人好像天生比女人更热衷于这种事,比如说她姑姑要是想勾引镇上的哪个男人,基本上无往不利。 莫尔也不例外,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刚一离开圣都就和其他骑士一起在外面乱搞。 这是艾西觉得最合理的理由,为什么他会一直跟着自己,多半只是因为魅魔的身体吸引到了他而已。 世界上的魅魔又不只有她一个,而且她还只是个半吊子的魅魔,不如那些货真价实的魅魔漂亮,也不如她们熟练。 尽管从前艾西巴不得快点摆脱这个神经病骑士,但现在离找到母亲只差最后一步,万一他和其他魅魔勾搭到了一起,不再管她,事情就会变得难办,所以艾西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莫尔只是一点也不惊讶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他是独自出门的。 临行前他叮嘱艾西,不要擅自离开房间,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好像把她当成不满十岁的小孩。 艾西觉得他特地单独行动,说不定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独自留在旅馆房间里,一件件拆开衣服上的线,把缝在衣服内兜里的金币取挨个出来,一个个数清楚。 她手上有十四个金币,八个银币,算得上是一笔巨款。这些钱让她有了一些底气,哪怕自己一个人上路,应该也能赶到和妈妈约定好的地点。 除了必要的物品,她还有别的东西要买。 艾西拿好钱,披上斗篷,开门偷偷溜了出去,没忘记把房门轻轻带上。 她走下旅馆的楼梯,沿着这条街,往尽头的铁匠铺走去。 铁匠铺里的火炉烧得旺盛,两个铁匠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铁块。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艾西站在店门外端详了一会,才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骑士的剑出售?”她比划着:“就是教廷骑士团用的剑。” 两个铁匠都停下手边的动作看向她。 “我们不知道教廷骑士团的剑长什么样。”其中一个说,“如果你想要买把剑,这里有很多,不过,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来买剑干什么?” “送人的。”艾西说,“送给……我哥哥,他是个骑士,我想送他一把剑。” 一个铁匠放下锤子和铁嵌,在黑乎乎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领着她看现成造好的剑。 阔剑、十字剑、双手剑、刺剑、宽刃剑…… 艾西对兵器一窍不通,她在这些奇形怪状的剑里找到了一把最普通、和莫尔的剑最像的,掂在手里也是一样,沉甸甸的。 买一把剑比她想象得还要贵,她在店里和对方砍了半天的价,最后花了近四个金币才买下。 艾西抱着剑往旅馆走,忽而被一双手拉进了街边的小巷子里。 面前是两个男人,一个正在给她比“嘘”的手势,尽管她的嘴已经被捂住了,受惊的叫喊都被堵在了嘴里。 75.绑架 【3400收加更】 “嘘,小声点,我们和你是同类,我们不会伤害你。”男人说。 不,也许不应该算是男人,这是两只男性魅魔。一个肤色更白块头更大,另一个肤色偏深,瞳色棕黑。 他们都长着魅魔通常有的英俊的面孔,而且像策划过多起绑架案似的配合娴熟,一个捂住她的嘴,一个扣住她的双手。 艾西拼命挣扎,用脚去踢那个肤色深的,对方被她踢中小腿,皱着眉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嘿,安静点,这可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你难道不知道,你和那个人类神官混在一起,会给我们所有同胞带来危险吗?” 她的挣扎被不痛不痒地压制下去,哪怕是在魅魔中,男性与女性的体力差距依然明显。艾西被扛着往巷子深处走。他们嫌她带着的剑太沉了,于是价值四金币的剑被随意抛弃在路边。 艾西挣扎得更厉害了。 城市的暗处是堆迭的阴暗低矮的小巷,地面肮脏泥泞,散发着垃圾的腐臭味。居住于此的居民是底层的妓女和贫民,这个时间他们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在外工作,偶有几个从窗户缝隙里窥见了这一幕,也沉默以对。 “我们没打算伤害你。”路上,白皮肤的那个跟她解释,“但我们不能放任你和教廷的人混在一起。最近那些神棍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一直在到处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可冒不起被同类出卖的风险。” 人类难以辨认魅魔和人的区别,但魅魔却能轻易地辨认出彼此。行走于人类之中魅魔都知道必须要遵守魅魔们的规则,不能向人类泄露其他魅魔的身份,不能投靠教廷。 但总有那么些蠢货会被冲昏头脑,被利益或爱情诱骗着勾结人类、出卖同胞。比如眼前这个,一个年轻的、死心塌地跟着人类神官的女魅魔,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迷魂汤。 两个魅魔熟悉这个镇子种种隐蔽的道路,即使是头顶太阳高悬的白日,他们也能找到藏在阴影里不被人注意到的小路。 他们带着艾西藏进某间不起眼的平房里,里面看上去与其他贫民窟的房子别无二致,破旧简陋,且没几件像样的家具。 深皮肤的魅魔找了一根绳子,将艾西草草绑了起来。另一个揉了揉鼻子:“她身上全是那神官的味道,讨人厌的教会的气味——我可不想给她喂食。” “气味过两天就散了。”深色皮肤的魅魔说,“不一定需要你给她喂食,不是说维莱利亚要见她吗,说不定对她另有处置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艾西暂时能够开口说话,她胆战心惊地听着他们谈话,“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儿来。”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白皮肤的那个问,“你父母没教过你魅魔的规则么?” 艾西摇头。 她父母又不是魅魔。卡玛也没和她说过什么魅魔的规则,她光顾着教她怎么勾引莫尔。 两个魅魔不约而同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好像不得不被迫教小女孩生理期知识的成年男性,紧接着,他们都变了脸色。 76.腿骨 【「uip」】 魅魔察觉到了骤然靠近的气息。 那神官行走间带着圣日的力量,是令所有来自森林的魔物忍不住心生厌恶的气息。现在,那魔力在阴暗肮脏的小巷里肆意游走,如洪水般涌进每扇门里。 所有的门开始一齐哐哐作响,瓷器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声响一同爆开,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魅魔们反应迅速地扛起艾西,从宅子里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往大街上狂奔。 没能跑出太远,神官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你们想带着我的人去哪?” 他的声音轻缓平和,像某种声色优雅的管弦乐器,是适合出现在教堂里传道布教的嗓音,哪怕是不信神的人,也会被这声音所说服。 熟悉的声音让艾西精神起来,在男魅魔的肩膀上呜呜地挣扎了两下。 魅魔自这平和的声音里听出了压迫与危机,魔物察觉危机的本能仍流淌在他们血液里面。他们因未知的力量,再也迈不开脚步。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毫无疑问是教廷的人。 圣光之力在狭窄的巷间肆意流窜,从魅魔的视线望过去,神官的面孔笼罩在凡人看不见的圣光中,刺目到无法直视。 “把她放下。”神官开口说。 艾西都想劝他们放弃抗争算了——他们是打不过的。 还是和之前的每一次战斗一样,她还一无所察的时候,挟持着她的两个魅魔就因为不知名的力量被击飞出去,跌进巷子里横流的淤泥污水里。 艾西也将要随之跌倒的时候,被轻轻捞了起来,莫尔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顺便割断了手上的麻绳。 两个魅魔狼狈不堪地从水沟里爬出来。 他们轻率地以年龄判断,以至于小瞧了面前的人——男人所表现出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神官。 甚至可能是牧首之上的主教。 教廷的大人物本不该出现在洛萨城这种偏僻小地方。 莫尔看向两个狼狈不堪的魅魔,语气平静地说:“绑架罪,按照教廷的法律,该被判处绞刑。”他往前一步,靴尖踩在其中一个魅魔的小腿上:“谁派你们来的,魅魔背后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没人派遣我们来,只是基于魅魔约定俗成的规则,我们无意冒犯,亦从未有过歹意……”被他踩住的魅魔佯装镇定地开口,“……如果您肯网开一面,我们将感激不尽……” 最后一个字变成了惨叫声,莫尔踩折了他的腿骨。 艾西被凄厉的叫声吓得一颤,扯住他的袖子:“他们的确没有伤我的意思……还跟我提了魅魔的规则……” 虽然也谈起了一个叫维什么的女人的名字。 莫尔收回脚:“如果不想被踩碎脑袋,那就最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平缓,可他的眼睛冰冷。 “维莱利亚……”另一个魅魔颤抖着说,“指使我们来的人是维莱利亚……她是堕落之主的手下……教廷在追捕我们,大家都想逃回森林,寻求领主的庇护……” 77.脚铐(1) “原来如此。”莫尔若有所思地说,“我了解了。” 有那么一瞬间,艾西觉得他可能真的会踩碎对方的脑袋,她连忙上前抱住莫尔的手臂,慌忙替他们解释道:“他们只是想带我走,真的,没有干别的什么……” 莫尔侧头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告诉两个魅魔:“告诉你们的首领,我想和她见一面。明天我就会去找她,和她好好谈谈。” 他们从小巷离开,路上艾西极力试图解释:“我记得你说的话,不要随便出去,我是有事要办才出门的,就在旅馆附近没多远……”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她花出去的四金币:“等等,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 可莫尔置若罔闻,依旧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艾西停下脚步,拽住他的胳膊:“我要去捡个东西……” 莫尔回头看着他,艾西抬起头看他的脸,那张脸此刻没有多少表情,平静得缺少活人的生气,金色眼睫下的淡蓝色眼睛冷冰冰的叫人心悸。 他看起来很生气。 “对不起……”艾西小心翼翼地道歉,“你生气了吗?” “我看起来像在生气吗?” 艾西肯定地点头。 “那么,我的确在生气。”他平静地说,继续往前走。 艾西只好匆匆跟上。 他们走进旅馆,走上木质楼梯。她的房间里窗户半开着,微风吹起窗帘。艾西走过去将窗户关上,莫尔在她身后关上门。 “我们要在这个城镇停留叁日。”她听见莫尔说。 艾西关好窗户转过头来:“叁天?为什么要待这么久?万一教廷找上来了怎么办?” “搜捕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来,下一步就是大陆通缉。”莫尔说,“洛萨城里聚集着近百名魅魔,可以用他们引开骑士团的视线。” “这叁天你都得留在房间里,不许离开。”他接着说。 “我不会再随便出去了,我保证。”艾西伸出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誓言不具备约束力,”莫尔望着她,“——得靠别的东西才行。” 艾西被锁在了房间里。 “锁”是字面上的意思。除了门锁以外,她的脚踝也被铐住,长长的铁链够她走到盥洗室、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可她仍是被锁着,被限制自由,没办法出门。 锁链细且轻,走起路来哗啦啦响动。艾西背地里无数次地拉扯过那根锁链,用牙去咬,或者用床脚去磨,可想而知,金属的链条依旧毫发无伤。 也不知道这东西莫尔是从哪里找来的。 艾西当然不乐意被锁着,简直比犯人都不如。她严正抗议,她英勇反抗,她背地里扎莫尔的小人,但她依旧被锁着。 莫尔不容置疑地把脚铐套在了她的脚踝上。 艾西独自在房间里试了很多办法看能不能把它弄断,毫无例外都失败了。她只好劝自己放宽心态。 叁天而已,忍一忍就能过去了。她心想。 只是有时,她也会突然产生无凭无据的怀疑:叁天之后,莫尔真的会如约解开脚铐,按计划上路吗? 78.脚铐(2) 【2600珠加更】 【最近叁次元非常忙,完全没时间码字,尽量日更吧,先放存稿,存稿不够可能提前上if线番外】 【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留言,虽然我社恐十级不爱回复,但都有看到的】 他生而为圣子。 圣子应该宽容博爱,无私公正,只是,他没有过在意的事物。 一样都没有。 哺育他长大的乳母,照顾他起居的修女,传授他知识的神官,教给他武艺的骑士,给予他魔法的教皇。 或是他曾经拥有的玩具,救治过的小鸟,亲手种下的花卉,喂养过数年的宠物。 亦或是对他敞开的书库,归他所有的宝剑与王冠,以及教皇那张高高在上的黄金座椅。 财富与权势,荣耀与地位。 每隔半年,来自各地的贡品与赋税沿着大道或运河源源不断地被运进圣都。黄金一船并着一船,将整条河道塞满。 举办庆典之时,圣子会登上神殿外侧的塔楼,接受信徒的膜拜。人们成片地跪倒、祈拜,掀起壮观的人浪。 除了教皇,世上再无一个人能享有那般权势。 圣子面对人群微笑,心却随着人潮的起伏毫无波澜。 那样的场面见一次便足够了,见多了只觉得无趣。 他不会成为一个众人所希翼的教皇,那是他早有自知之明的事。 他人的苦难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怜悯之意,充斥世间的恶行不能引起他丝毫的愤怒。他一无所爱,就不畏惧失去,无所制衡。 继上一任圣子归天后,时隔八十年,教廷迎来的下一任圣子,兴许也是最糟糕的一任。 莫尔每天总是早早出门,正午的时候他会回来一趟,给她带来午餐。早餐和晚餐也是。他给了艾西几本书打发时间,艾西挑挑拣拣,把那些看不懂的无趣的放在一边,挑了几本寓言故事看。 偶尔她也能听见门口经过的脚步声,以及其他旅店住客交谈的声音。她试着发出声音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对话也从未因她的喊声而中断,好像他们根本听不见房子里的声音似的。 莫尔一定做了什么手脚。在吃晚餐时,艾西向他问起这件事。 “我设置了结界。”桌子对面的人轻描淡写地说。 “结界”,她只在故事书里才会看见这个词。 艾西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羔羊肉,小声抱怨着:“这不公平……我只是出门了一趟而已,你不是天天都在外面独自行动么,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城里并不安全。”莫尔说,“说不定你又会擅自偷跑出去。” 都说了她不会,但这家伙压根无法沟通,艾西只好换了个问题:“两天后我们就会出发,去找我妈妈,是吧?” “你担心不会?”莫尔轻巧地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又会出尔反尔。”艾西说,“而且你看起来还在生气,和上次在卡玛那儿的时候一样。” “你很害怕?” 艾西摇头。 毕竟他们也认识了有一阵子了。 莫尔肯定不算好人,但也说不上是坏人。若以骑士或是圣子的标准来看,兴许是挺糟糕,但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他倒也没干过太多坏事。 ——除了劫持她进幽密之森这点很可恶。 莫尔看向对面的少女,轻轻地笑了一声。 按照经验,他如此笑起来时通常没好事。可他没有再开口说别的,直到安静地用完餐。 79.脚铐(3)(微H) “你能不能把脚铐给我解开一下?我要换衣服。”晚餐过后,艾西坐在床边,晃着被拷住的小腿,锁链哗啦啦作响。 她穿着夏天的裙装,然而在里面仍得穿上内裤。就因为拴在她脚上的东西,她都没法换裤子。 莫尔没拒绝这个请求,他弯下腰,抬起她戴着镣铐的左脚,轻薄的纱质睡裙连带着被掀起来了一点。 脚踝处留着红痕,那是艾西试图弄断铁链时留下的,她有些心虚地把裙摆往下按了按。 莫尔握住她的脚踝,看不出是不是感到了不快。他将小腿又抬高了些,艾西只得双手压住大腿上的裙摆。 少女的脚踝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下是肌肉、脂肪与跳动的血管。他摸得到女孩的脚腕和腿骨,算不上坚硬的骨头,再用些力就可以捏碎。 脚踝背面生着肌腱,割断了就几乎不可能再接回去,此后再也无法像常人一样行走,更没办法逃跑。 她就是用这双脆弱的腿到处蹦蹦跳跳,说不准哪个时候就会跑出他的视线里。 艾西晃了晃腿:“喂喂,你不会反悔了吧。” 莫尔由下自上地看着她的面孔,那张脸和最开始没有太大分别,没有因为旅途颠簸而消瘦憔悴,亦没有因为觉醒的血统而突然向魅魔靠拢。要说变化,或许是比那时长大了些,婴儿肥和孩子气的雀斑都淡了许多。 脚踝处传来温热的触感,男人的唇贴在那一处皮肤上。 艾西的小腹收缩了两下,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反而将唇咬得更紧。 这个吻沿着纤细的脚踝接着向上,来到小腿内侧。那地方极少被碰触,敏感得艾西自己都觉得陌生。她抓紧了裙摆,呼吸急促。 两天前她刚刚补充过“食物”,现在一点都不饿。 不过,哪怕是不为了进食而做爱,应该也不要紧吧?艾西心想。反正他们已经上过很多次床了,虽然做这种事情很累,但她明天不需要赶路也不能够出门,所以用不着担心。 虽然不知道莫尔是怎么想的,不过卡玛告诉她,男人想要做爱不需要理由,他们就是想。 虽说艾西觉得莫尔在种种方面都和正常意义上的男人大相径庭,但他应该的确不讨厌这件事。 她的双腿都被握住,被迫分开。 这个吻沿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经过小腿,吻过她的膝窝,带起一串战栗。 薄薄的内裤被水渍浸湿,清晰可见阴阜鼓起的形状,两片白嫩的唇肉紧紧挨在一起。莫尔用一根手指勾起那处薄薄的布料,缓缓将它往下拉,直到滑落至膝盖。 现在大腿内侧没有了遮挡,空气的凉意让缝隙间让艾西瑟缩了一下。莫尔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她感受得到男人扑在那儿的鼻息。私密处被近距离注视着的羞赧让她扭动臀部,试图并拢膝盖。 她当然没能成功。莫尔不容置疑地分开她的膝盖,双手按着少女绵软的大腿。 少女的私处如同花朵,即是还含着苞,已经散发出馥郁的芬芳,分泌着甘甜的花蜜。那是魅魔的兵刃,是她们的捕食器,吸引昆虫前来飞蛾扑火,坠入甜蜜的陷阱里。 80.脚铐(4)(H) 【.space「space」】 就像每一个愚蠢的,被魅魔所诱惑的男人一样,他俯下身,去亲吻他神圣的欢乐谷。 来自腿心的触感大为超出超出艾西的认知,她几乎是立刻就拼命挣扎了起来:“你在干什么——那里——怎么能——” 那里怎么是能够用嘴碰触的地方。 可她的腿被握在对方手里。温热的唇触及阴阜,舌头分开闭拢的唇瓣,滑进内侧的细缝,战栗从脚趾一直传到头顶,全身的力气像是骤然被抽空。 搭在莫尔肩头的小腿紧张地绷直,似乎靠其他地方用力,就能分散来自私处的感知。大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但只是把埋在双腿之间的头颅更加往里送。 艾西捂住嘴,把变了味的抗拒声咽回去。 阴唇因碰触而张开,内里粉嫩的软肉展开在他面前,晶莹濡湿地冒着热气。穴口上方的小核充血胀大,在发情时呈现深红色,比平时敏感得多,舌尖略一擦过,从阴阜到大腿就开始一齐颤抖,像在引诱人更多地碰触那里。 舌面贴着花核上下摩擦,比起这被常年包裹保护着的软肉,带着肉粒舌头显得尤为粗粝。花蒂像被当成了某种新玩具,从前侧到后侧,从外侧的包膜到里侧最敏感的顶端,都被细细舔舐按压。 摩擦随着少女身体的颤抖而不断加快节奏,压抑的哼声从艾西唇边溢出,最后化为了穴口难以停止的抽搐。 锁链哗啦啦响动,高潮时涌出的爱液打湿了莫尔的鼻梁,鼻尖满是魅魔发情时的馥郁气味,还有掺了花香的沐浴剂的香气。 舌头紧跟着挤进因高潮而翕动的小穴里,花穴紧窄而湿热,穴口的媚肉裹着舌尖,像是在抗拒它前进,又像是在极力将它吸入其中。舌尖在其中进进出出,像是一个缠绵的吻。 那浅浅抽插的东西太软太滑,没法止痒,只能激起更多的痒意。艾西的身体仰倒在床上,脸上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一只手臂搭在脸上盖住眼睛,好像不去看就能减少羞愧。 舌头忽而重重地弹压过肿胀的花核,少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不过是将身体送得更靠前。 阴阜整个被含住,像一块黄油似地融化在莫尔嘴里,全部成了流淌的液体。 两次高潮让穴口变得足够湿润绵软,莫尔支起身,用拇指抹去唇边晶莹的水痕。他用舌头尝了尝嘴角残留的爱液。 传闻说魅魔的体液有催情效果,那是个谣言,但又或许不全是谣言。 艾西倒在床上,看上去也像是软成了一滩水,她断断续续地说:“不要……别用那里……直接……直接进来……” 她以为的做爱就应该是好好做爱,而不是像这种事。 一根手指插入她的穴口,受到穴肉的阻滞,在里面艰难地搅动了一圈。修剪整齐的指甲刮蹭到软肉,不怎么疼痛,却刺激得艾西溢出眼泪。 莫尔的体温较常人要低,他的手相对于少女的体内显得有几分冷意,但很快被那绵密的肉壁所温暖。 81.脚铐(5)(H) 拇指按住花核,艾西的身体如意料之中的颤抖,弓起腰将手指吞得更深。 迄今为止他依旧疑惑,这窄窄的地方是如何能扩张成那样大。那大概是魅魔身体最为神奇之处。 莫尔又放入第二根手指,依旧被缠绵地吞没,躺在母体中的幼儿或许正是被如此妥帖地包裹着。 婴儿就是自这地方出生,先是在子宫里孕育,而后经过窄窄的甬道来到人世。 圣子是没有母亲的。 他的父亲是高悬在头顶的太阳,和神殿里俯视众生的塑像。 莫尔也曾像个凡人一样诞生,在他尚未睁眼时,便已经被带离血缘母亲的身边。人们看见他头顶的圣痕,欣喜若狂地将他抱出他生母居住的阴暗狭小的斗室,带到国王面前去。 这倒也不算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 手指在甬道内微微弯折,关节顶在穴里的某处软肉上。艾西呜咽着泄了身:“停下……快停下来……” “不舒服?”莫尔居高临下地问。 “就是,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好……”艾西捂着脸说,“……我好歹是个魅魔……怎么每次都是你……” 身体被别人掌控着,当然会叫人不觉得惶恐不安,每一次,之前的每一次总是以她精疲力竭精神涣散为收场。 所以她才感到害怕——而且丢脸。 “不对。”莫尔低声说,“不对。” 第叁根手指加进来,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现在艾西开始觉得涨和满了。 穴肉层层迭迭地纠缠着他的手指,莫尔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就像被“爱”着。 起码这具身体是爱着他的,无论何时都迎合着他,讨好着他,诚实又易于掌控。和她本人不一样。 艾西本人或许也是诚实的,但她难以琢磨,不可捕捉。 莫尔将她抱起来,做到自己腿上,如今少女私处外层的花瓣因充血而无法闭拢,微微张开着,暴露在外的阴蒂磨蹭过粗粝的麻布,女孩因此又发起抖来。 性器顶着她春水潺潺的谷地,没有再有意拖延或过多地折磨她,借着爱液的润滑,阴茎顺畅地挤入温热的甬道。 艾西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像某种猫科动物。上身软软地趴在莫尔的胸前,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是相当依赖的姿势。 性器动起来,将那里面抽插得更加湿润而红肿,花穴仍乖巧地吸附着他的分身。 那样温柔的包裹,绵密的吸吮,仿佛少女柔软的爱意。 只有像现在这样,将分身埋在少女的体内,肏着她的时候,他才会有如此感觉。 被设计而来产生快感的器官与刻在血脉里对繁衍的欲望,使人类总是在交配一事上乐此不疲。其实那快乐不过如此,尚且不及权欲,不及药物的成瘾。 也许他是被人类劣根性里肉欲的本能支配着,又也许是被别的所牵引。 艾西说错了。她是自由的那个,若是她感到饥饿,她可以从任何一个雄性那里得到食物,人类、魅魔,或是其他种族,其他魔物。 他才是被掌控的。 82.脚铐(6)(H) 人们说,若要占有一个女性,那就去肏她。 这是最原始的占有方式,用性器填满她的阴道,用精液灌满这个子宫,让她诞下你的子嗣,于是这个女人便被你所占有。 下至野蛮入侵其他国度的士兵,上至荒淫糜烂的王公贵族,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现在艾西就坐在他的怀里,身体被他所填满。形状姣好的乳房被他握在手里把玩,指尖碾着挺立的乳尖。 甚至于——脚上还拴着他的锁链。 那条链子随着性器的顶弄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他仍觉得不够。 他含住少女小巧的耳垂,那儿敏感异常,酥麻的痒意让艾西扭动身子躲避:“呼……哈……好痒……” 莫尔不允许她躲避,他咬着女孩的耳垂,忽而加快了速度往深处狠撞。过于悬殊的体力差距使得男人只要稍微加点力度,她便只能任由宰割。 艾西的身体被顶得起起伏伏,冲刺一样的速度叫她脑袋发晕。 可那毕竟不是终点前的最后冲刺,性器没有一点要停止的征兆,甚至仍在不断加速,铺天盖地的快感躲也躲不开。 他果然还没消气。艾西心想。 莫尔的愤怒不会像普通人一样表露在脸上——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什么又叫做愤怒。 但是,像现在这样就表示他不高兴。 她稍微走神了一小会,思绪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得不缴械投降,松开紧咬着的牙关,求他慢一些。 “……太深……太深了……别进去……”那些字句被撞得零零碎碎,比起求饶更像是撒娇。 还不够。 她听见莫尔在她耳边这样说。 那叁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她听得含糊不清。她通红的耳朵仍被咬在对方嘴里,被淫靡地舔舐着,那声音顺着耳道填满她的大脑。实质与虚幻交织的痒意叫她蜷起脚趾。她仰着头胡乱地求饶:“……停下……求你停下……” 不可能停下。 就像从将要渴死的人手中夺走最后一杯水,从快要冻死的人身上抢走最后一片布料。 阴茎深深地埋入少女的身体,也就在这时候他才能体会到拥有的实感。 肏着她的时候也有从未被填满的空虚。只是暂时的缓和,就像饮鸩止渴,药物上瘾者一刻不停地咀嚼着的植物叶片,直到口腔腐烂。 也许坏掉的不是别的,仅仅是他的脑子也说不定。 他咬住艾西的脖颈,将精液灌入子宫里。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艾西眼前炸开,有那么几秒钟,她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她也许喊了些什么,又也许声带根本发不了声。等到再度找回知觉,眼前白茫茫,睁大了眼睛也依旧看不清景象。 之前缓慢细致的前戏不过是陷阱,让艾西误以为他这次会温和地来,结果却恰恰相反。 高潮中的甬道依旧被占据着,将这份刺激延长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莫尔顶着她盛满精液的子宫,在其中旋转了一圈,将她换了个姿势,现在变成了从后面贯穿她。 83.脚铐(7)(H) 【迟来的2800珠加更】 艾西脸贴着被褥,手紧紧抓着床单,小穴好像坏了一样,除了迎合和分泌爱液,再也不会干别的。白浊混着蜜液从腿间流出,充作润滑。 她拖着锁链往前爬,又被拽着链子拉回来。性器顶进深处,少女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哀哀的叫,脸上也是潮湿一片。 “……会坏的……你停下……” 看着真可怜。 莫尔卷去她眼角的泪,舌尖潮湿的咸味慢慢化开。 但她还不会坏,离坏还早得很。她还会求饶,还会惶惑恐惧,这可并非魅魔应有的作为。 现在的姿势少了很多阻碍,他可以肏得更深更快,更肆无忌惮。 有好几个瞬间,艾西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心跳过快,因为下身被肏到融化。她的意识渐渐离身体远去,在一个连着一个的高潮间被抛来抛去。 莫尔压着她又射了一次,小穴痉挛高潮,子宫里满肚子的精液在晃,又涨又满。 穴肉被肏得红肿而外翻,艾西将脸埋在床单里,湿润的眼球紧紧贴着眼皮。她累极了,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又在刺激下醒来。这个晚上翻来覆去,反反复复。 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想,看来莫尔的确是很生气。 最后停止的时候,艾西恰好处于保有着一点清明的状态。 破晓的天光照在她脸上,有些晃眼,她想去把窗帘拉上,但身体的异样叫她动弹不得。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意识到天已经亮了,也意识到那性器还埋在她的身体里。 下身传来黏糊糊的触感,叫人觉得很可恶。 艾西抬起头往上看,借着亮光,看见莫尔的脸, 睡着了吗? 不,没睡着。 她如此判断。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纯属直觉。 艾西睁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面孔,百无聊赖地开始数起了他的睫毛。 莫尔的睫毛也是金色的,和头发一个颜色,在阳光下会闪烁出细碎光芒的金发。 其实她现在累极了,也相当困,似乎只要头沾到枕头就能马上睡着,但又异常地保有一定程度的清醒。 被她数着的睫毛颤了颤,莫尔睁开眼,艾西在黎明黯淡的光线下看见他蓝色的眼珠。 “喂,莫尔,”艾西又问他,“我们明天真的能顺利出发吧?” 莫尔低低地“嗯”了一声。 其实并非那么确定,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可能存在着意料之外的情况。 “你还是不打算回教廷吗?”艾西接着问。 莫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先找到我妈妈,看她有没有办法把我变回来。”艾西说。 “在那之后呢?” “等到教廷不再到处搜捕,我就回我的镇上去看看,我的家——还有我姑姑都在那。” 莫尔感觉地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如果教廷不再找我的麻烦,我就能过回原来的生活了。”艾西说,“我在镇上的药店打工,我父母也给我攒了一些钱。店主说了等我结婚之后,他可以考虑把药店卖给我,又或者我自己去开一家新的。” 84.事后 莫尔还记得小镇上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他们在白日里工作,晚上休憩。镇上的所有人几乎都互相认识,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会物色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趁着空闲时间约会,直到结婚,然后生子。成了家的人才会被认为是可靠的,可以被委以重任的。 艾西曾经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当他们还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莫尔就在那个不大的小镇的街头遇见过她。有一回她抱着装面包的篮子从街上匆忙跑过,又有一次她两手空空,和她的姑姑玛丽一起站在路边围观着神殿骑士们经过。 他那无用的好记性把那些时刻都记着。 如无意外,她本该继续着她平顺且没有太多波澜的人生。 艾西动了动身体,下面的异样还是让她觉得很奇怪:“那个——你该拔出去了。” “你指什么?” 艾西才不理会他的捉弄:“指你的生殖器。” 这个词还是她妈妈教给她的,小时候她妈妈就教过她不少生理常识。不过她那时从来没多想。 “我不。”莫尔说。 圣子任起性来的时候谁也没办法,哪怕是教皇都没办法。 艾西又想起了先前在脑海中想过的问题,于是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和我上床?” 晨光下,女孩的眼睛澄澈又笔直地看着他。 莫尔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又不只有我一个魅魔。”艾西说,“城里就有很多其他的,你没有去找她们吗?” 莫尔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不仅是这座城里有魅魔,拉尔都也有,圣都也有。圣都里居住着近百万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 艾西想了想,觉得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说,你在圣都就已经和魅魔打过交道喽?” “不。”莫尔说,“我没有和其他人上过床,除了你。” “怎么可能。”艾西睁大了眼睛,“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在马厩里干过的事。” “那的确是一次,也是第一次。” “你明明看上去非常……熟练,那个,经验丰富。”艾西绞尽脑汁地寻找形容词。 “我善于学习,还有喜爱阅读的好习惯,”他毫不脸红地自我褒奖道,“不是所有事都得实际操作过才能了解。” 圣都里住着百万居民,总有人喜欢在可能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交合。在昏暗的地下酒馆,无人的小巷,乃至于神殿隐秘的角落里他都曾见到修女和神官纠缠在一起。 “不对,教廷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书?”艾西问。 “是在教廷之外。”莫尔告诉她,“圣都的每一处我几乎都去过。” “圣子也能随便在城里闲逛?” “按照规则,离开神殿需要教皇的许可,但那只是规则而已。” “教廷要供养你这位圣子可真不容易,”艾西嘟囔着,倒也不感到特别意外,她忽然想起别的问题,“但是,我不明白,既然教廷又没有把你关起来,不许你出门,为什么你还要逃跑?” 85.礼物 【3000珠加更】 “每次你都说,是因为圣都很无趣。”她接着说,“可是,在别的地方,你看上去也没觉得多快乐。在森林里你倒是很高兴,但那是因为能不断遇到新的东西……” ——遇到刺激的,能威胁到生命的东西。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整。 “或许如此。”莫尔说,“所有地方都一样,所有城镇都相似。” “不对,是有不一样的。”艾西认真地说,“我听说,圣都跟其他城市就不一样,到处都是教堂和黄金,人人都很富裕,见不到乞丐和流浪汉。我爸爸从前说,要是我以后结婚了,就可以和丈夫一起去圣都一趟,他说被尊神见证的婚姻会更加平顺。” 虽然她爸爸也不信教,但和妈妈新婚旅行时就前往了圣都参观,现在家里还摆着他们那时带回来的一尊小小的纪念品雕塑。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艾西在朦胧中又闭上了眼睛。 她把脑袋靠在莫尔的胸膛上,这个姿势让她舒适地被睡意所包裹。在迷蒙中,她忽而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艾西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莫尔已经出门了。在她昏睡的时候,似乎还迷迷糊糊地被清洗了身体,床单也换成了干净的,只有脚铐还是在。 莫尔带回晚餐,也带回了她花四个金币买来的剑,艾西惊喜地接过来察看。 没错,是她自己亲自挑的那把剑。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她问道。 “魅魔告诉了我把它丢弃的地方。”莫尔说,“它被扔进了水沟里,所以没有其他人捡走它。” 这是善意的谎言。 贵重品掉在街上不可能物归原主,何况已经过去了两日。那两个魅魔说艾西带着一把长剑,旅馆附近的铁匠也说的确有个女孩来买剑,棕色头发,中等个头,说要买一把教廷骑士团的剑送给她哥哥。 她就是为了这个才出门。 莫尔于是又在那里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剑,来自小镇铁匠的工艺,和他从前那把样子有些相似。 “这是给你的。”艾西把剑又交换给了它,“我不是弄丢了你的剑么。虽然不知道比起教廷骑士团的剑来怎么样,但我只能找得到这个了。” ——虽然是用你的钱买的。她心想。 “比原来那把差一点。”莫尔说,“但是足够用了。” “你还是佩剑看起来像模像样一点,”艾西说,“看起来勉强像个骑士。” 姑且可以把这句话当做夸奖。 启程的那日,莫尔解开了艾西脚上的镣铐。随着“咔嚓”清脆的一声响,她终于又可以自由行走,而不总要拖着一条哗啦啦响的链子。 他们骑着马,从另一侧城门离开洛萨,在第二天傍晚就抵达了约定地点。 那是一个邻近花之都和幽密之森的偏僻的小镇,人烟稀少,看上去还不如一个小村落的人多。镇子像是经历过什么大灾难一样,到处是上了年头废弃的房屋和设施,街道荒草丛生,非常偶尔才能看见几个路过的居民,没什么精神地抬起眼皮打量这两个外地人一眼。 不过,倒很像是她妈妈会待的地方。 艾西按照信上所写走进镇上的酒馆。这地方很好找,因为整个镇子里还开着门的店铺总共也没几家。 酒馆的老板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神情,难得的顾客也没能让他变得热情一点,仍旧坐在冷清的吧台边打着哈切。艾西鼓起勇气走过去,说出约定好的话:“我是露西的女儿艾西。” 模样白消瘦的老板抬起眼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慢悠悠地问道:“你的父亲姓什么?” “我爸爸没有姓氏。”艾西回答。 老板照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通过了,可以进去,其他人不行,你——”他指了指莫尔,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请出去。” 86.圣痕 在这地方和莫尔分道扬镳是艾西原本的打算。 自私且冷酷一些来说,现在她就要见到妈妈,已经用不着靠他来提供帮助了,这家伙现在能带来的只有麻烦和麻烦。 尽管如此,艾西仍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儿良心不安,她思来想去,还是说:“他是和我一起来的。” “那也不行。”老板死气沉沉地说,“只有得到许可的人才能通行。” “哪怕是教廷的圣子,也不行么?”莫尔问道。 男人的神色总算有所变化。 魔力在空荡的酒馆里四处游走。吧台颤抖起来,倒扣着摆在桌面上的酒杯晃动着。男人手中的杯子“砰”地一声裂开,碎片和酒液却一滴都没有溅到人身上。 “我并无恶意。”莫尔继续说,“不过,如果能得到教廷圣子作为研究对象,或许能让你们的研究更进一步,我也正好需要一个能避开教廷追捕的地方。我想亚当斯不会拒绝这个交易,能帮我去递个话么?” 老板一语不发,走进了木质柜台背后的一扇小门。 他去了很久,艾西擦了擦酒馆凳子上落着的灰尘,和莫尔一起坐着等待。 之后,老板又打开那扇小门走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头发和艾西一样蓬松,但发色棕红,双手还戴着鹿皮手套。 艾西高兴地叫了一声:“妈妈!” 露西看起来并不算年轻,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但如果是作为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母亲而言,却又好像不够老成,不像个已经生育多年的女人。然而若要形容她的气质,又只能找到沉稳、木讷诸如此类的词汇。 她快步朝两人走来,艾西还没来得及为久违的母女重逢激动一下,就看见她的母亲视若无睹地越过了她,握住莫尔的胳膊。 “你说你是圣子?”露西问道。 “我是。” “我需要证明。”她沉声说,“更确切的证明。” 和艾西本人不一样,她的母亲并不好糊弄。 莫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掀开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艾西清楚地记得那儿本来空无一物,然而现在却印着一个金色的烙印。 那印记的光芒对魅魔而言太刺眼,叫她捂住眼睛蹲在边上。露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痕迹,直到莫尔将头发放下,额前的痕迹随之消失。 世界上会魔法的不止圣子一个,但唯有圣子的额头生着圣痕。 站在他们面前的的确是圣子本人。 亚当斯的基地藏在地下。 镇子的底下藏着一处不小的空间,听说原本是从前的领主所建造的地堡。这地方靠近魔物丛生的幽密之森,曾经修筑过防御工事并不奇怪。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后来守备的重心移往花之都,这里也成了一个普通的小镇,之后遇上瘟疫泛滥,镇上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亚当斯作为颇有声望的医生与药剂世家,在整个镇子被封锁的时候不惧危险前来救援,得到了镇民的信赖和感激,这处镇子也就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地底下有很多房间,被改造成了类似炼金术师工坊一样的地方。不少人在捣鼓玻璃器皿和各色药剂。他们从各地被亚当斯家的研究吸引而来的学者、炼金术师、医生和药剂师。 露西领着艾西和莫尔见过了亚当斯家族的人,说起来都是亲戚,比如艾西几年没见的叁个舅舅,他们很亲切热情地和艾西挨个拥抱,除了有一个舅舅手上还在盯着玻璃瓶里的药剂反应,不好动弹。 这才是应该有的激动人心的亲人重逢的场面。艾西感动地想。 “这位是教廷的圣子。”露西又说,“我确认过了,是真货。” 这下,专心致志盯着玻璃瓶的那个也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莫尔。 显然,比起他们可爱的外甥女,圣子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 艾西彻底完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对莫尔进行了详细的盘问和检查,拔了他的头发,取了他的血液,剪了一小片指甲。 几个人围着他,几乎按遍了他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和肌肉,要不是本人表示了肯定的拒绝,兴许还要脱了衣服仔细检查。 艾西被晾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揉了揉鼻子。她闻得到这地方泛滥的魅魔的气味,这个地方还有其他魅魔在,不止一个,却一个魅魔的影子也见不到。 过了很久,亚当斯们总算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莫尔,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家人。 “说起来,你是怎么和教廷圣子扯上关系的?”舅舅泰勒问道,“难道说,在翠斯特……哦不……卡玛那儿,你们就一起同行了?” “奶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们吗?”艾西也睁大眼睛,“我来这里是因为变成了魅魔。” 87.经过 【番外还要等会,先过亿点点剧情。】 【会来的,会来的】 卡玛在信里写得含糊不清,半句没有提起核心议题。 比如说艾西正和教廷圣子一起,他们在被教廷追杀,以及艾西成了魅魔。 听起来都是些非常糟糕的消息。 艾西不得不简要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的确是非常简要,他们是为什么去往幽密之森,她怎么被变成了魅魔,卡玛又是如何建议他们到这儿来。 她花了十分钟讲述这大半年来的事,而她的亲人们似乎仍需要一定时间接受。 露西用食指关节敲着额头,脸色很不好看。叁个舅舅面面相觑,最后,舅舅泰勒说:“虽然不是个好消息,但我们的研究不是已经卓有成效了么,说不定真能成功把艾西变回人类呢。” 虽然发生了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事,晚饭还是大家一起吃。在餐桌上泰勒为众人介绍了艾西和莫尔。当然,暂且没有说他们一个是魅魔一个是圣子的事,只说是露西的女儿和教廷叛逃的神官。 晚餐后,露西单独去找艾西问话。花了两个小时,刨根问底地把路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问了个清楚。 艾西在母亲面前总是藏不住秘密,哪怕在某些地方小小地撒了一个谎,也会在叁言两语间就被揭穿。 当然,某些不好开口的内容依旧被跳过了。 “这些事不能怪你。”听完所有事情后,露西沉吟片刻,最后下了定论,“教廷的圣子是个危险人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艾西为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写给你们的信一直收不到回信,我早该发觉不对——信件从前也被扣留过,但从没有过这么久。”露西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在这里住下,其他的事情由我们来想办法。” 艾西很感动,她觉得有妈妈在真好。马上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露西给她安排的住所和魅魔们在一起。 她现在知道不见踪影的魅魔们在哪了——他们被集中关了起来。 一道铁栏门将地下空间分为两部分,铁栏后是魅魔们的住所,虽然同样是一排排的房间,但看起来总像是囚室,还有一帮魅魔把铁门拍打得哐哐作响,为太久为放他们出去放风而抗议。 “昨天你们才出去过,”露西淡淡地说,“下一次在两天后。如果你们想出去,那么也就别再回来了。” 门后的男性魅魔像野兽似的咧开嘴冲她龇牙,到底没有再要求下去,他又看向艾西,抽了抽鼻子:“哟,又有新人来了?” “里面还有很多空房间。”露西告诉艾西说,“设施都一样,你可以随便挑一个。” 铁门还有魅魔,这些勾起了艾西不好的回忆,她警觉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坚决拒绝道:“我不要和他们住一起,他们全是魅魔,还有男的在!” 露西逻辑清晰、有条不紊地为她解释,“第一,他们现在是你的同类,不会伤害你;第二,魅魔需要定期交配以缓解食欲,有他们在正好;第叁,这里和外界隔离,你正好可以离那个男人远一些。” 艾西紧紧抓着妈妈的胳膊,依然摇头:“还是不要——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88.温泉(1) 【3200珠加更】 兴许是看在这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份上,露西做出了让步。她没把艾西和其他魅魔们关在一起。 她把她单独留在边上,房间和魅魔们毗邻,和其他人隔得远远的。 隔着一道铁门,那个男魅魔饶有兴致地同她搭话:“喂,你不害怕人类,反倒害怕自己的同族?” 艾西则回答他:“我从前是人类,被暗蚀了才变成现在这样子。” “嚯,没想到是个经历暗蚀还能活下来的幸运儿。”魅魔咧嘴笑了,“既然你都成了魅魔,怎么还扭扭捏捏地不肯抓紧享受一番?你要是和我做过,就会知道人类在这方面跟魅魔完全没法比。” 她见过的每一个魅魔,尤其是男性魅魔,都会反复强调“人类靠不住”以及“魅魔才能满足魅魔”。 虽然他们本身也是靠人类生存就是了。 艾西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好奇为什么他们对自己都那么自信。虽说她爸爸也有四分之一的魅魔血统,可惜完全没表现出任何魅魔的特征。于是她凑近了问道:“‘没法比’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两个东倒西歪靠在一起休息的女魅魔“咯咯”笑起来:“你自己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去回头艾西也认得出那是莫尔。人的脚步声里或许真藏着属于那个人的某种特性。 魅魔们不约而同地警觉起来:“这里怎么会有教廷的人在?” “他是教廷的叛徒,和那些神官们不是一伙的。”她连忙解释道。 这时候莫尔已经走近了,在她身后站定。他暼了眼门那边吵闹的魅魔,对艾西说:“我发现了一处温泉,要去看看吗?” “真的?这里有温泉?”她“蹭”地站起来。 温泉她只在幽密之森里见过一次,泡在不会变冷的热水里的确非常舒服。但她马上又想起露西“和他保持距离”的叮嘱,不由得踌躇起来,“……可是今天太晚了。” “今晚没有其他事要做。”莫尔说,“你正好可以找个地方沐浴。” 艾西轻而易举地就被说得动摇了。 “保持距离”这事也可以从明天再开始,她心想。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莫尔离开,魅魔在她身后叫嚷:“他骗你的!我们来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温泉。” 艾西冲他扮了个鬼脸,不理他。 他们正朝地道的深处走,墙面和道路变得崎岖不平,坑坑洼洼,不再有人工挖掘般的工整。 洞穴深处没有照明,漆黑一片。艾西牵着莫尔的手往前走,光之力围绕着他,散发光亮与暖意。 她曾经听说,圣子是圣日在人间的化身。艾西觉得现在莫尔看起来的确像个太阳。不过没那么亮,没那么刺眼,身上圣日的气味也不会令人不舒服。 里面是潮湿的,石壁上挂着水珠。空气里飘散出硫磺的气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证实前方的确存在一处温泉。 地面是无人踏踩过的石头,又湿又滑,她握住莫尔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温泉边,将手伸进里面试了试水温。 是让人感觉到舒适的温度。 89.温泉(2)(微H) 泉水在手掌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艾西抬起头问道:“这地方可以用吗?为什么明明有温泉,其他人却都不知道?” “他们不敢走得太深。”莫尔垂头望着她,“这里靠近幽密之森,被血日所覆盖。人类害怕被暗蚀。” “有你在就不用害怕。”艾西接上话说,“当圣子可真方便。” 其实她自己也用不着怕,她已经是魔物了。 温泉流淌的洞穴深处一点也不冷,艾西脱了衣服,试探着踩进温泉里,水深正好,她能够踩到底。 身体久违地全部浸没在热水里,她解开发带,让头发散开漂浮在水中。她已经大半年没有理发,头发都快要长到腰际,得找个时间修剪。 先前在旅店的时候,艾西从老板那儿借来剪子,给莫尔理了发。男人留着太长的头发难免引入注意,何况他的头发还是显眼的金色。 莫尔很放心地把自己的脑袋交给了她,一点也不怕被剃光。 实际上,艾西挺擅长理发的。她爸爸和姑姑的头发一直由她负责修理,而他们两个分别是镇上最受欢迎的已婚男人和丧偶寡妇,方方面面引领潮流。 莫尔的头发不像她爸爸一样硬,也不像玛丽似的蓬松。浓密的金发像新生的鸦羽一样柔软,柔顺妥帖地贴在头颅上。 仔细想来,这位圣子的确和教廷所宣传的一样完美无瑕,除了脑子有病以外。 哦,还有不会理发。因此艾西的头发一直长到现在。 艾西扶住岸边,小心站稳,又仰头问对方:“你不一起么。” 反正这里光线暗淡,还冒着白雾,本来就什么也看不见。 莫尔蹲下身,这让他们的脸骤然靠得很近。星星点点的光芒跟随他向下,照亮他的脸和蓝宝石似的眼瞳。 突如其来的存在感让艾西感到不自在,她的视线移往其他地方:“你也可以等一会,反正我很快就洗完了。” 即使在夜晚莫尔也能清楚视物。 他能看见艾西被热水熏红的脸,海藻般披散在水中的头发,白嫩柔软的乳房随着水波时隐时现。如同大海上引诱水手的海妖,她们样貌纯美,用歌声吸引船只靠近,亦或是趴在船舷上,仰起头像在索求亲吻,被蛊惑的男人若真的吻上去,便会被拖入海中分食殆尽。 不过艾西只是安静地泡在水里,既没有引诱的意思,也没有亲吻的意思。贵妇人都知道装作在浴室里摔倒来勾引年轻健壮的男仆,她身为魅魔却对这些伎俩一无所知。 莫尔站起身来,稍微离远了几步,艾西叫住他。 “喂,”她趴在岸边,像海妖一样地仰起面孔,“你是不是也‘饿’了?” 他转过身,又走近岸边:“为什么这么觉得?” “唔……靠直觉。”艾西回答。 依据表情来判断莫尔的心情是不太靠谱的。那家伙无论是单枪匹马挑战幽密之森的领主,还是在驿站里吃到一份难吃至极的土豆泥,都带着差不多的表情。 当然了,他又不是正常人,兴许干这两件事的时候他的心情的确差不多。 90.温泉(3)(H) 认识久了之后,艾西渐渐发现莫尔其实也拥有其他情绪。就像是凭借脚步声就能将人认出来似的熟悉感,要如何判断依旧微妙且难以描述,但的确存在。 “是的,我‘饿’了。”莫尔坦诚地承认道,俯下身,握住了少女的一只乳房。 泡在温泉水里的肉体温热湿滑,像名贵软玉,适合被握在手中慢慢把玩。 艾西的胸变大了。 比初见时丰腴了一圈,从视觉和触觉上都能有所感知,已经是不能再用束胸裹起来的大小。 这也许是魅魔体质的影响,又也许只是单纯因为频繁的性事。成年不久的少女的确还有不少发育恐惧。 他握在手里的是左胸,像握住一颗心脏,在掌心里跳得越来越快。 手指按着乳晕摩挲,小小的红色蓓蕾在指腹底下变得坚硬,从乳晕中冒出头。 一边乳尖挺翘,另一边也开始发痒。艾西急忙说:“等等——我先上来。” “不用。” 莫尔解开衣扣。他进入泉水中,那些光点也追随他飞入水中,艾西眼前骤然变得一片漆黑。 略显冷意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她被夹在石壁和对方的胸膛之间。 莫尔从背后握住她比平时还要柔软的乳房,挑逗着乳尖,让它们立起来。这让艾西不由自主踮起来的脚发软,摇摇晃晃地站不住,结实的臂膀环住她,不让她坠下去。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际向下,经过小腹和耻骨,伸入大腿之间。 微鼓的阴阜被分开,粉色的内部暴露在外,除了抚弄的手指,还有温泉水经过引发的战栗。 酸意从腰椎一节节往上蔓延,艾西前倾身体想逃开。莫尔将人拉回来,指尖掐住她挺立的乳尖,酥麻得如同被蜇了一口。 坚硬而灼热的东西顺着她的臀部挤进内侧,被夹在少女柔嫩的大腿间。 魔法凝聚的微光飘散在幽黑的洞穴里,像纷飞的萤火虫,比那个更小更轻盈,散漫悠然地围绕着他们浮动。 性器分开外层的花瓣,贴合着柔嫩的穴口和花蒂,来回摩擦间穴口分泌出晶莹的液体,带来和温泉水不一样的滑腻。 穴口收缩翕动,迫不及待想要吃点什么进去。 明明上一次进食只在几天前,按理来说她不应该饿得这么快,但身体就像发情期到来了一样绵软而敏感,只是这么贴着磨蹭两下就已经自发地湿润。 艾西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身,细微的动作里透露出渴望。 她的身体反应相当好分辨。 就着热水的润滑,肉刃挤进那道先前还闭拢着的狭窄缝隙。头部卡在穴口,却不急着进入。 有时候艾西都疑惑莫尔是不是真的喜欢做爱。妓院里的嫖客大多非常急切,莫尔却总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嫖客们付了钱,而他没有花钱?艾西心里想着,身体很诚实地顺从欲望,晃动腰部将性器又吞下了一截。 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将水流阻隔在外。爱液分泌得更多,因为身体回忆起了甬道深处被阴茎破开又填满的触感。 91.温泉(4)(H) 【加更干脆放周末了,不会忘的】 双乳被时轻时重地揉捏着,食指和拇指捻住乳尖,缓慢研磨。身后人的呼吸不时扑在耳畔,莫尔问道:“那些魅魔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和我抱怨我妈妈不近人情。” 乳尖被拉扯变长,痛楚与痒意一并袭来。艾西倒吸一口气:“嘶……你明明就听见了。” “你想试试?”莫尔咬着她的耳朵问。 “好奇……好奇而已。”她为自己辩解。 “哦?”性器威胁似地顶在穴口,“所以还是想和他们尝试?” 这家伙在吃醋。艾西心想。就像她姑姑常说的,嫉妒的男人最丑陋了。虽然艾西觉得,玛丽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挺享受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 “不是,我绝对不想和他们有瓜葛。”她很识时务地保证道,“所以你快点进来……” 阴茎慢慢地进入深处,光是简单地插进来,艾西就缩紧了小腹,淫液依旧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还不如发情的时候,起码那时候她神智混沌,不像现在一样,意识清醒,全身的注意力都不得不集中在性器连接处。 漆黑中她什么也看不见,身体的其他感官被格外的放大,莫尔贴着她后背的胸膛的触感与温度,比如吐在她耳边的呼吸,又比如在她体内跳动着的肉柱。 “你不觉得,当个魅魔也不错?”莫尔忽然说。 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别的缘故,艾西的耳朵也泛着绯红。身体被填充的快乐充斥大脑,其他的感知都变得浑浑噩噩,她迟钝了半秒钟才对话语做出反应。 “不要……”她如此回答,“当魅魔太危险了……” 动不动就会被食欲占据心智,还得随时物色食物,一直以来带来的都只有坏处。 “仔细想想,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莫尔徐徐抽插起来,“魅魔的寿命是人类的两倍,而且不会衰老,能长久保持青春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 阴茎每一次只出来一半,再缓缓顶回去,水流随着他的动作在周身晃荡,与其说是在肏她,倒不如说是在故意勾起她的欲望。穴口空虚地收缩,希望更激烈的动作。 明明没有饥饿,却渴望做爱。几个月前,她分明还对这档事还没有兴趣。 “而且不用去管贞洁、疾病或是受孕,在任何时候,跟任何人上床都可以。”莫尔说,“不用被人类的规则束缚,比他们自由得多。” 老实说,莫尔的确很适合去传教。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似乎天然值得信赖,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教廷教育得好。 艾西全身浸泡在热水里,被朦胧的雾气围绕。身体外是热的,身体里也是热的。她想自己一定出了汗,只是汗液也融化在了泉水里。这个时候,她忽而真的觉得这话很具有吸引力。能够随时随地跟人做爱,不是很好么。 她不规律地喘气,大脑迟钝地运转,最终仍旧得出一个否定的结论。 “呼……我要……当人类……”她说。 92.温泉(5)(H)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93.温泉(6)(H) 【3800收加更】 性器从艾西体内拔出来,泉水从来不及闭合的穴口进入,里头的蜜液又顺着红肿的缝隙流出来。 莫尔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没法扶着石岸的艾西只能抱住他的脖子,踩不到底的双腿只能环上他的腰。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亲密且无间。 艾西全身挂在莫尔身上,因为水的浮力,她比从前显得还要轻,就像没有重量似的。 她并不算多么瘦弱的少女,家里只有两个女人,艾西也得学着干力气活。在青春期里也为体重上涨发过愁,学着其他女孩的将自己的胸和腰缠起来以显得苗条。不过这点重量在骑士的眼中算得上相当轻盈,单手就能抱起来。 黯淡的微光全部熄灭,世界陷入浓稠的黑暗。 与此同时,小穴再度被填满,艾西发出细弱的呻吟声。这声音很快被交合处的撞击冲撞得支离破碎。 这是个适合接吻的姿势,她的确已经昏了头,仰起头去亲吻男人的嘴唇。 说起来,虽然他们上床的次数频繁,接吻的时刻却并不多。口腔并非带来快感的性器官,只是提供快感的工具。 但情侣们钟爱接吻不是没有道理。 唇舌交缠是另一个层面的占有。 吻就像酒精、烟草、鸦片、麻醉药。初试者言之凿凿地说它们味道并不好,而不知道自己已经上瘾。 不,不是吻会令人上瘾,是某个人的唇会令人上瘾。 莫尔没有吻过其他人,但他很善于学习,天赋卓越,已经是个娴熟的吻者。他撬开艾西的双唇和牙关,细细地舔过上颚,还有她不安分的舌头。呼吸交错,津液交缠,发出淫靡的声响。 艾西被吻得喘不过气,温泉里本来热气氤氲,现在更是空气稀薄。 莫尔才终于放开她的唇,那双唇被吻得红肿而湿润,就像下面的嘴一样,是已经被人占据过的姿态。 他低下头,舔舐少女的咽喉与锁骨,在间隙里低声唤她的名字,好像吟诵某种咒语。 艾西听不太清耳边的话语,她的五感近乎丧失,只有触感依旧敏锐。莫尔似乎说了些什么,那些话语仅在她意识的表层浅浅而过,她也似乎回应了些什么,又或者只是从喉咙里发出胡乱的叫喊。 她抓着男人的后背,挠出道道红痕。那连轻伤都算不上的痕迹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消失无踪。 圣子的身体受圣光所眷护。 作为对比,少女身上的痕迹显得尤为凄惨,从脖子当胸膛,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红色印记。 浸没在水下的部分也一样,双乳上留着指痕与牙印,娇小的乳尖被蹂躏得红肿,热水流经都会泛起丝丝的疼痛。大腿被拍打得红肿,而负责容纳阴茎的地方更是可怜。 不过魅魔在此事上的恢复能力总是很快,到第二天早上,它们就该愈合得七七八八。 正因如此,她的身体通常都像处子似的白皙干净,寻不出任何性事在上面留下的记号。兴许只有更牢固的东西可以将她的身体标记,比如刺青或是烙印。 艾西不知道莫尔现在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一定会觉得可怕。因为这二者听起来都很疼。 她像缺乏安全感的溺水者抱着浮木,身体绵软又急切地攀附在对方身上。像缠绕着橡树的菟丝子一样贴合紧密,连再次冒出来的尾巴也缠绕在他的腰上。 94.温泉(7)(H) 迄今为止,艾西仍没有学会这条尾巴的正确用途。那是魅魔的自保手段,是在面对体型不匹配的魔物,当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时,让对方尽快射精或高潮的辅助道具,有经验的魅魔使用起来花样繁多。 可惜她仍不懂太多榨取食物的方法,老实说有点遗憾。 在正面被抱着的姿势下,她又被强制泻身了两次,现在脑子已经锈得像被搁置了几百年的铁器,基本没办法保持运转,只有阴道仍尽职尽责地吸吮任何入侵的外物。 觉得是时候给她一些甜头,莫尔托起她的臀,将她抵在石壁上。 射精前的冲刺太过激烈,艾西拼命扭动腰身想要逃开,然而身后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双手徒劳地在男人的后背抓挠,留下长长的痕迹,旋即又消失不见。 她的小腹再一次猛烈的收缩,尾巴缠绕得更紧,就着高潮中抽搐的甬道,莫尔按着她的腰,在子宫里射出精液。 他没有抽出分身,继续停留在其中享受射精的余韵。 来自圣子的魔力将艾西喂得太饱,她的脸颊通红,大脑混沌,感觉到醉酒一般的眩晕。头搁在对方的肩头,微张着嘴喘息。精液被锁在子宫里,撑得她小腹隆起。 莫尔握住她敏感的尾巴末端,每捏一下,含着性器的阴道就收缩一下,比什么都来得方便。 这恶劣的手段引起了本人的抗拒,口中溢出细细的呻吟。 少女的小穴仿佛真的坏掉了,收紧的同时分泌出大量的爱液,仍不满足似的把性器往更深处吸附。这地方似乎真的成了阳具的形状,严丝合缝地套在性器上,是最合适的剑鞘。 那只不过是假象,无论是谁的阴茎都会受到小穴的款待,一样会被包裹着爱抚。唯独在这点上,艾西是个优秀的魅魔。 莫尔慢慢地退出去,带出一点艳红色的媚肉。被占据了太久的穴口没能合拢,留下一个小洞,精液混合着蜜液顺着流出来,无声无息地沉下池底。 他伸手捧起艾西的脸,在黯淡无光的洞穴中依旧看得分明。少女的眼角发红,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原本就在黑暗中茫然无措,现在更是什么也看不见。哪怕莫尔的面孔近在咫尺。 她错过了蓝色眼睛里柔软如轻纱的目光,此种类型的温和出现在圣子眼中,比圣都的妓女还要罕见和珍稀。 莫尔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被他含住的双唇甜美柔软,像沾着蜜水的花瓣,入口即化的点心。有时候让人怜惜地舍不得用力,有时候,又只想干脆让它们融化在自己口中。 不过是短暂的休憩,被夹在少女大腿之间的性器再度充血坚硬,轻车熟路地再度贯穿穴口,将它又撑开到透明。 以往莫尔会选个合适的时机停下,他更喜欢艾西清醒时候的样子,如果没有回应,乐趣得大打折扣。 而且即使是魅魔的身体,也总有一个承受限度。 不过今天与往常不同,他想适当地尽尽兴。 再一次的,小穴被研磨,宫口被撞击。艾西的瞳孔微微放大,呻吟在吻中被吞没,伸出舌尖毫无章法地回应,又也许是在推拒。 离天亮仍有几个小时,他还能占有这只魅魔一会。 艾西被衣衫完整地送回来时,已经蜷在莫尔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这个晚上她累极了,子宫被灌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失去意识。 尾巴从裙底伸出来,仍绕在莫尔的手臂上,像动物的某种潜意识依赖举动。 莫尔把她送回房间,放在床上。熟睡中的艾西总算找到了一处柔软舒适、适合睡眠的地方,脑袋自动找到枕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任由别人给自己盖好被子。 尾巴将缠绕着的那条胳膊拉到身边来,伸手抱住,用脸蛋靠着手掌,连同头顶幼嫩的小小的角,像抱着一个枕头。 指腹滑过她的脸颊,莫尔垂下眼眸凝视她的脸。 入睡后她的神情比平时显得更加没有防备。 “晚安。”他轻声说道。 95.净化 【3400珠加更】 昨日晚上过度劳累的后果是艾西直到午餐时间才昏昏沉沉地醒来。变成魅魔后久违的,她感到身体酸痛,双腿发软,走路得扶着墙壁才稳当。 对此,艾西在心中谴责了莫尔的兽行一番。在她失去意识后,他绝对还没停下。 她和大家一起坐在餐厅用餐,从母亲那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既然她原本是人类,那么把她变回人类的状态并非不可能。 坏消息是,这办法从前没人尝试过,成功的概率不好估计。 她的叁个舅舅,罗德·亚当斯,泰勒·亚当斯和阿普顿·亚当斯都感到十分兴奋,若是能够成功,那么是将魔物变成人类的重大突破。即使不能,也能收集不少实验数据。 总之,一切都得试着来。 他们家族数代以来研究魔物,魅魔是其中性格温和、最乐意配合的一种,于是被研究得最为深入。这里的研究人员们对魅魔的习性了如指掌。 能想到的治疗手段都会被用上,泰勒很乐意给艾西讲解这些治疗方针中蕴含的原理,他乐此不疲地从世界的构成开始说起,只用了十分钟就让艾西彻底陷入困惑。 露西提醒道:“治疗开始后,这段时间你不能再与人或魔物交配。” 在餐桌上提起这件事让艾西脸红了一下。 “我来补充:不能交配,指的是你不能和其他人——或者魔物——有任何插入性性行为。”舅舅泰勒说。 “好消息是,我们开发了药剂,可以为魅魔提供交配才能获得的能量,多少能缓解一些食欲。”舅舅罗德接着补充。 艾西就这样在地下基地里住下,每天喝下大量古怪的药剂,泡气味刺鼻的药浴。 露西告诉她实验不一定能成功,也许之后也会保留着一些魅魔的特性。艾西十分希望保留下来的是不来月经这点。 按照罗德的说法,世界存在两种性质,光和暗,光明占上风的是人类,黑暗占上风的是魔物。暗蚀会将人光明的部分侵蚀为黑暗。 若要反过来,就得将暗重新变为光。这比暗蚀要困难许多,但也不是不可能。教廷的典籍里就记载了几例“净化”成功的事例。 “净化的确存在,”曾经掌握教廷第一手资料的圣子本人都这样说,“只是后来他们更倾向于直接消灭。” 玷污圣日的生物不被允许存在,于是没有神官再去研究这些,牧师也很少讲述此类故事,转而更喜欢说些“圣骑士屠龙”、“主教彰显神迹”的典故。 莫尔也住在这地方,大家都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除了每天有人送饭下来,地下基地几乎与外界隔绝。幽密之森或是教廷的追捕忽然都成了很遥远的事。 每隔几日,研究人员们会分批出去透透气,魅魔也被允许去放风。艾西不和他们一起,她和莫尔还有妈妈留在基地里继续治疗。 净化实验开始了一周,这一周里生活难得的安稳平静。 莫尔时常和艾西的妈妈舅舅他们待在一起,不知在研究些什么。不过,按照罗德的说法,“圣子的全身上下都值得研究”。 艾西一直以为所谓的圣子只是出生时额头上多了一个印子,原来他的确和普通人的体质不一样。 96.纾解(1) 【3600珠加更】 舅舅阿普顿提议让她照射圣光以调节体内魔力平衡,事实证明这是个糟糕的主意。 虽然魅魔很像人类,但依旧是魔物。照射了太久的圣光,皮肤就像晒伤一样刺痛,然而不是晒伤的红肿脱皮,是焦黑的烟熏出来似的痕迹。 幸好照射的部位是背,而不是脸。 艾西在自己房间里,脱掉衣服,费力地去看自己背后的晒痕。 黑色的,烤焦的布料的颜色。 再一次的,她意识到自己是个魅魔,人类不会有那样的伤口。 大家都有事要忙,无聊的时候艾西就在基地里转悠或是看书,有时也听那几个魅魔们谈天说地。 那个最常和她搭话的男魅魔名叫维克多,出生于幽密之森,这个人类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 魅魔混迹于人类世界,睡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有许多在床上听来的半真半假的故事可讲。 “告诉你吧,人类最常在两个时候吹嘘,要么是喝酒,要么是上床。”他们说。 艾西只和一个人上过床,没有其他可参照对象。但莫尔没在做爱的时候吹嘘过。任何时候他都很少提及教廷的事,除非被问起。反过来,他很喜欢问别人问题,一路上总是与旅馆老板、餐厅女招待、驿站马夫之类的人们相谈甚欢。 所以她认为魅魔们的这一套说辞明显不准确。 更多的时间艾西拉着莫尔一起下象棋。 莫尔总是赢。 于是艾西又换了跳棋。 莫尔还是一直赢。 艾西连输了一周,发现这家伙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游戏对象。但她没有别的选择,整个基地里就他们两个自由之身的闲人。魅魔们倒是会玩纸牌游戏,可是得赌钱。 艾西需要一些事来占据注意力,这样就不会时刻感受到来自小腹的饥饿。 哪怕服用了特制药剂,在太久没有交配后,基因里潜藏的本能仍会发出警告,敦促魅魔去寻找猎物。 从前她的最长纪录也就五天,这次她坚持了七天,已经接近极限。 食欲使得艾西在下棋的时候心不在焉,捏着一枚棋子要迟疑半天。 即使什么都没做,小穴就已经湿润不堪,爱液成股涌到穴口,被浸湿的布料紧紧贴合着阴阜。虽然裙子足够长,她仍然夹紧了双腿,防止那气味传出去。 她迟迟没能落子,莫尔也没有催促。最后艾西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摇着头说:“不下了,我不下了。” 下身有热流涌出,在并拢的大腿缝中流淌,也许连裙子都打湿了。小腹灼热滚烫,烧得全身的皮肤发热。她虽然没有照镜子,但可以预计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就像发了高烧。 莫尔将桌上的棋子收进棋盒里,接着问她:“要我帮忙吗?” “不行……”艾西难受地趴在桌子上,“妈妈说了不行……” “我不碰你,只是让你缓解。”莫尔说,“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要怎么做?” “坐到床上去,把裙子掀起来。” 97.纾解(2)(H) 好吧,掀个裙子而已,又不是没做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艾西挪到床上,小心地把裙摆撩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 “把腿分开。”莫尔坐在原地,接着说。 艾西慢慢张开腿,露出湿透的底裤,她嗅到了自己的体液弥漫出来的潮湿的气味,感到有些惭愧。 莫尔的视线也落在那儿,依旧神色如常地说出下一个指令:“用手指去碰触它。” 隔着底裤,艾西用手指轻轻戳弄那一处,奇异的触感让她浑身烧得更厉害:“没用……” “那是因为方法不对。” 莫尔起身,在床边蹲下,面孔正对着艾西的双腿之间。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艾西突然觉得脸红心虚。 他握住少女的手,引导着她去碰触自己的私处。 这个姿势比自己动手还要更加奇怪。 呼吸越发粗重,心跳声砰砰作响。 棉质布料勾勒出阴阜的形状。外阴已经微微张开,露出一条缝隙,花蒂和穴口的位置在其中半显半隐。 莫尔握着她的手去碰触那个小小的核,仿佛电流经过般的触觉让艾西紧张地绷紧身体。 对于做爱艾西有一定常识,但对于自慰没有。露西没有教给过她此类知识。而她的其他女性亲属里,玛丽和卡玛是纵欲派,她们要是感到寂寞就去找个男人,效率更高。妓院的姑娘们也没有告诉她女人会用手指自己弄。 这事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她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不知下一刻会轻还是重地按在哪里。 艾西咬着下唇,将那些难耐的声音堵在嘴里。 仔细听着她渐渐急促的呼吸声,莫尔稳稳握着她的手,越来越快地隔着布料摩擦花核。艾西弓起身,低着头颅,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直到骤然释放。 她被自己的手指爱抚到高潮了。人原来可以对自己做到这种事,她喘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不用看也知道,底下现在一定已经一塌糊涂,不仅是裙子,说不定床也被弄脏了。 “好些了吗?”莫尔问她。 似乎好了一些,又似乎变得更糟了。无法准确描述这种感觉,艾西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莫尔于是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将那片布料从腿上褪下。 阴阜真正意义上的裸露在外,感受到空气中的冷意。 那地方被注视着,目光有如实质,明明还没被实际碰触,小穴就擅自兴奋起来,淌出更多的蜜液。 “自己试试看。”莫尔说。 艾西犹疑地伸手触摸那地方,她自己动手总是不得章法,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只能艰难地开口求助:“……帮我一下……” “碰到也可以?” “……没关系……” 莫尔再度握住她的手,引导她在指尖涂抹上穴口的爱液,再抚弄上面的花核。外阴早已张开,阴蒂充血红肿,比平时更加敏感。 指尖从核上滑过,又滑落下去,探入穴口。少女细白的手指在那附近毫无经验地搅动戳弄,没能得到多少纾解。 98.纾解(3)(H) 莫尔叹了口气,用自己的手包覆住艾西的,食指也挤入穴口,指引她动作。 骑士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和关节处生着茧子,粗粝地摩擦着柔嫩的内壁。 花穴里现在塞着属于不同人的两根手指,显得狭窄了起来。 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否也如此,艾西在入口处就存在着敏感带,只用手也能轻易触及。 两人的影子交迭在一起。莫尔勾着她的手指在甬道中弯曲,关节顶住那处软肉,反复顶弄。她差点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弹跳起来,但被莫尔的另一只手按在床上。 又潮吹了一次,艾西喘着气,感觉到了理智回炉,食欲有所缓解。 爱液溅在莫尔脸上,他不以为意地用指缘擦去。 “喂,那个……”艾西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她接着说下去,“你有时候,不会觉得难受吗?我是说……” 她思考了一会用语:“……做爱的时候,你真的觉得舒服吗?” 艾西很怀疑这一点,他每次都表现得淡定过头。现在也一样,他平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只是开始了一盘新的棋局。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说,男人要是觉得舒服,就会射出来。但是你每次都要过上很久才会……” “我接受过许多年的骑士训练,”莫尔说,“圣骑士对自己身体的支配程度远高于普通人,他们可以忍受长时间的饥饿、干渴、无眠,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呼吸,营造假死的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我想,我才会射精。” 艾西一时哑口无言,缓了缓才评价道:“你们教廷真变态,连这个也要管。” “教廷不管射精,这只是训练的衍生产物。”莫尔告诉她,“而且,如果时间足够长,我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真的,那要多久?” 莫尔看着她有点期待的神情,诚恳地回答道:“不是你能承受住的时间。” 教廷果然都是一群变态。艾西心想。她又问起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会觉得舒服吗?” “我会。” “那要我帮你吗?”艾西一下子来了兴致,她将裙摆放下去,跪坐在床上,“反正床单也要洗了。” 每次她摆出这幅兴致勃勃的样子,准会出一些问题。 可是,面对着她亮闪闪的眼睛,莫尔当然只能说好。 得到了准许,艾西前倾身体,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那一处。 是硬的。 艾西不懂男人为什么非得穿裤子,把那么大个的东西塞在里面不觉得难受么?穿裙子就没这个烦恼。 她解开腰带,阴茎硬邦邦地弹出来。 艾西也见过它好几次了,觉得自己多少和它算是熟人。但她仍不太放心,叮嘱莫尔道:“要是差不多了,你记得射出来。” 见对方点了头,她才轻轻地握住性器的顶端,入手的温度比体温要高。事到如今,她又不确定起来,凭着感觉,两只手一起环着柱身上下移动。 “怎么样?”她抬起头问。 【写作骑士,读作忍者】 99.纾解(4)(H) 莫尔微微点了点头。 他连表情都没变,看起来相当敷衍。艾西认为应当考虑一些别的方式,她用手指按住顶端的小孔,轻轻地抚摸,果然感到它变大了一点。 小孔里分泌出一点液体,艾西触类旁通地将它涂抹在柱身上,手感变得好了些,她有时抚摸柱身,有时也握住边上的两个囊袋小心翼翼地揉捏。 艾西觉得自己做得不错,然而莫尔依旧是老样子。虽然他的性器硬得像铁,但本人却一如既往神情平静,没有过多的表情。 “喂,喂,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艾西再次问道。 “差一点。” 谁知道差一点是多少。 她试着加快速度上下撸动,很快累得手臂发酸,于是抬起眼睛,偷偷地窥了一眼莫尔的神情。 正好撞见他低垂的眼睛。 “想让我快点出来?”他问。 艾西点头:“嗯。” “把脸靠过来。” 艾西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照做。 莫尔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拉近自己,吻住她的嘴唇。另一只手盖住她握住性器的手,沉重地、快速地套弄。 艾西忽而被剥夺呼吸。口腔被入侵,手臂被控制。只因为对方的触感太过熟悉亲切,以至于在生出反抗的念头前是先下意识地张开嘴接受。 外来的入侵者在口腔里搅弄,撩拨她的舌头。手心摩擦得滚烫发热,身体好像不再是自己的。艾西睁大眼睛,可视线一片恍惚。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晕头转向,胳膊发酸,然后莫尔才轻轻咬住她的舌头,灼热的液体贱满艾西掌心。 莫尔放开她,艾西裙子上全是浓稠的白色液体,手心依旧发烫,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对面的人的双唇也因亲吻而泛出湿润的红色,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为此微妙地好了一点。 莫尔为她擦去溅到脸颊上的白浊。艾西看着他的眼睛,想说点什么。 于是最后她说:“还得洗床单和衣服。” 乱搞的下场就是得苦哈哈地收拾现场。 晚餐过后,轮到露西清洗餐具,艾西被叫过去帮忙。 在后厨,仍能听得到餐桌上研究员们高谈阔论的声音。她们正擦着盘子,毫无预兆的,露西问道:“你和那个圣子上床了?” 被问到敏感话题的艾西有一种被揭发了丑事的心虚,白日里洗好的床单还挂在外面晾晒。她连忙为自己的清白辩护:“没有!你说了不能和其他人干这种事的。” 露西没有追究她话语的真假,紧接着又问:“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艾西不假思索地矢口否认。 “那就好。”露西将洗过的餐具整齐码好。 妈妈是因为不了解莫尔才会问这种蠢问题。艾西想。妈妈没有亲眼见过他在马厩里按住玛丽的脑袋、一点也不把人当人的样子。 之前还在镇上时,露西曾写信回来,对艾西的婚事表示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她自己愿意。 她妈妈素来这样,在婚姻或者恋爱上给予充分的自由。小时候艾西说自己想嫁给隔壁牧师家的约翰,露西也没有反对,甚至把自己结婚时的头纱借给了他们举办过家家似的婚礼。 但莫尔是例外,露西感兴趣的只有他身上的研究价值,除此之外全是减分项。 “完全没必要担心。”艾西信誓旦旦地跟妈妈保证,“你不喜欢他,姑姑不喜欢他,卡玛也不喜欢他,我当然是巴不得他早点走。” 100.交易 【3800珠加更】 虽然喝不完的药剂味道诡异,药浴泡得皮肤刺痛,还要保持禁欲,但生活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 无聊的时候艾西还可以找莫尔听故事。 他脑袋里里像装着一本百科全书,能把自己看过的书近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而且,他还看过不少书。 治疗仍在继续进行,这一天,舅舅和母亲集体同意她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 一大早,艾西脱掉其他衣服,被套上白色的长衫,躺上冰冷的实验台。冷冰冰的金属台传递出紧张不安的氛围,好在身边都是熟悉的人,露西握住她的手,温度从掌心传到胸腔里。 据说接下来要进行的步骤会很疼,因此给她用了一些麻药。使人昏迷的药剂从口鼻吸入几口就让她彻底不省人事。 她闭上眼之后,露西冲其他人微微点头,大家行动起来。舅舅罗德将她的手脚用铁链绑在实验台的四角,接着,露西将黄铜针管里的试剂缓缓推入她的血管中。 从圣子血液里提取出来的物质肉眼看是白色的结晶,加热融化后呈浓郁的金色,纯粹的光明流淌其中,最为居住于血日底下的生物所厌恶与反感。 试剂反应相当明显,少女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被绑住的四肢痉挛扭曲,“砰砰”地在金属台上砸出凹陷。铁链手腕粗细,被拉扯变形,发出即将崩断的“咯咯”声。 在艾西穿着的薄薄的白色长袍底下,清晰可见黑色的痕迹沿着她的血管流窜蔓延,如一条移动迅捷的毒蛇,一眨眼就抵达了咽喉。 露西反应极快地将针管扎在她的心脏上,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实验台上的少女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已经被侵蚀成混沌的黑暗。她坐起身,拔下插在自己胸口的针管随手扔在一边。挨个打量身边的面孔,最后,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用嘶哑的声音向在场唯一的熟人问候:“许久不见,圣子殿下。” 于是,从帷幕后走出来的莫尔也礼貌地回应道:“许久不见,堕落之主大人。” 湖底的宫殿里,艾西饮下了堕落之主的血。 幽密之森的领主各有自己的神通,堕落之主的力量在于他的血液。 血即是他的力量,他的分身,他的神通。他饮下了魔物的血而堕落,亦用自己的血亵渎肮脏的人世。 每一个向他宣誓效忠的人,要饮下他的一滴血以做保证。血液沉沉坠入效忠者的心脏,是枷锁、印记与致命的毒药,在任何堕落之主所希望的时候夺去宿主的性命。 血液里寄宿的分身被唤醒,森林的领主出现在了森林之外,在此时,此地。 “容我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莫尔望向安修斯的眼睛,“我希望你离开这个人类的身体。” 魔物的眼睛混浊而血红,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凭什么?”他笑着问道,“这个女孩的性命属于我,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生或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要我离开她,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圣子殿下。” 不是谁都有资格与领主做交易。 房间里的其他人盯住安修斯,屏息凝神。唯有莫尔开口道:“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了。” “一个女人,或是一个魅魔的性命,既可以贱如草芥,亦可以重比整个国度。”安修斯大笑出声,“你要拿什么与我交易?你有什么可以与我交易?” “当然有,”圣子也微微笑了,“是一个你绝不会拒绝的条件。” 【安修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子在这儿等着呢】 101.不安 艾西好像昏迷了很久,以至于她醒过来时,仍觉得昏昏沉沉,不想动弹。 她想继续睡下去,然而头颅传来一阵阵刺痛,无法安心入眠,不得不爬起来。 头离开枕头后,人清醒了不少。她发现自己睡在实验室里的一把长条状的软椅上,身上盖着毯子。旁边,她妈妈和几个其他研究者正在工作。 艾西还记得自己原本躺在实验台上,也不知道治疗是否成功,总之她全身散架一样疼痛,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脑袋则像是被铁锤砸过。 “……有水吗?”她嘶哑着嗓子问。 露西和其他人闻声起身,聚拢到她身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询问问题。舅舅泰勒好心地递过一杯水。 艾西喝了水,不明所以地被问了许多问题,然后被建议好好休息。 “实验很成功,再治疗一段时间,你就几乎可以变回真正的人类了。”泰勒拍拍她的肩膀说,“实验刚结束,你可能会觉得不舒服,那很快就能好。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昏迷中她错过了午餐,现在是晚餐时间。大家和往常一样聚在餐桌上吃饭,然而艾西没看见莫尔。 “莫尔呢?”她问。 “他有别的事。”露西说。 “是什么事?” “关于实验的一些事。”舅舅罗德简单地解释道。 艾西点点头,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食物。因为身体上的疲倦,哪怕是难得的红酒炖牛肉,她也没多少食欲。 用完餐她就被送回房间,露西亲自看着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为止。 露西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对她说:“从魅魔变回人类,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明天还是一样难受,我会给你配一些缓解头痛的药剂。” 艾西望着妈妈的脸,出于对家人的熟悉,她总觉得妈妈有事瞒着她。 她妈妈不是喜欢隐瞒的人,艾西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隐藏的。 但露西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吹灭油灯,离开了房间。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白日里睡了足够久的艾西此时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仁还在疼痛。 她仍有些缺乏实感,治疗很成功,她就要变回人类,可是她的脑袋还疼着,以至于康复的喜悦都被冲淡。 不知道为什么,白天没有见到莫尔,她很不安心,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 最终艾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外面很安静,其他的灯光都熄灭,只留下走道间一盏照明的烛火。想必人类都已经睡下,只有那帮魅魔还醒着。 艾西端着一盏油灯,轻手轻脚走出去,跑去莫尔的房间门口,敲响他的房门,低声问道“喂,莫尔,你在吗?” 她敲了十几下,仍然没有收到回应,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门缝里也看不见光亮。 不在房间吗?可这么晚了,他能到哪里去。 艾西又敲了叁下门:“喂,喂,莫尔?” 木门开了。 102.星夜 莫尔站在她面前。 手中的灯火照亮他的面容,一切正常。 艾西多少松了一口气。 “那个,晚餐时没有看见你,所以我来看看。”她说,“白天你去哪了?” “只是处理一些事。”莫尔开口说。 “什么事?” 他却没回答,而是忽然问道:“想出去看看吗?” “出去?” “去地面上,你也很久没出去了,不想去透透气吗?” “可是如果不跟其他人说一声……” “我知道另一个出口,不会被他们发现。” 地下基地的一个入口藏在小镇的酒馆吧台下面,那不是唯一的一个。在建设之出,这地方设计了复杂的地下结构,包括许多个隐秘的通风口以及出入口。 莫尔带着她找到另一个出口,他们轻手轻脚地爬上生锈的铁质阶梯,打开门上的插销,从向上开的小门爬出去。 莫尔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上来。 外面是一片沉寂在夜色中的荒野。今天是个晴日,黑丝绒般的夜幕上繁星闪烁,望不到尽头。 终于,头顶上不是天花板,而是广袤的天宇。星星出奇的多而密,布满天际,像在黑色的河流上极其缓慢地流淌。呼吸间是户外冷冽的空气。 像回到了他们在原野上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他们在一块巨石边坐下,艾西告诉他白天知道的好消息:“我妈妈说,治疗很成功,我说不定很快就能变回人类。” “我也从她那听说了,这是好事。” 夜风吹拂,艾西轻薄的睡衣被吹得紧贴皮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裹紧衣服,往莫尔那边靠了靠。 他没有用圣光,本来比常人体温略低的身体在深夜里像身后的石头一样冰冷。不过,他把外衫脱下来披在了艾西身上。 艾西握着他冰冷的手,把外衫分给了他一半。两人依偎在一起,头顶上无数颗星星。 “你的姑姑现在被教廷关押在花之都。”莫尔兀地提起。 艾西一惊:“难道是因为……” “是因为我。”他淡淡地说,“得知我失踪后,他们立刻盘问了有关的人。那时她就已经被抓住。” 少女的眼睛睁大,在她开口之前,莫尔又接着说:“我早就知道这件事。” “不对,我们一直在一起行动,你又没有和教廷接触过,你怎么会知道……” 莫尔望向她:“我熟悉教廷的做派,他们一定会将相关者封口,秘密处死也不奇怪。” 他比谁都要了解教廷,比谁都要清楚教廷之后的行动,他只是不在乎。 关押谁,处死谁,都无关紧要。 他本来打算一个人上路,不过那天晚上撞见了从马槽里钻出来的女孩。于是他一时兴起,觉得带个人也不错。一个人骑马总归有些无聊,如果这个玩伴太束手束脚,随时可以丢在路上。 至于她的亲人是被教廷关押了或是杀死了,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中。 艾西皱起眉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这家伙真糟糕。” 103.晚安 【4000珠加更】 这的确是莫尔会干的事,他本来就是个缺乏道德的神经病。 但谴责的话以后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别的——“你有没有救她出来的办法?”她急切地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密道?或者认识什么熟人,可以把她救出来?” “有比那些更简单的办法。”莫尔说,“只要我回到教廷,与此有关的人都会被释放。对你和魅魔的搜捕也会停止。你的姑姑会平安回到家中,你也一样。” “那你……” “我本来就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莫尔轻描淡写地说,“虽然圣都很无趣,但其他地方也一样。” 是的,圣都很无趣,其他地方也一样。 艾西想不到别的要说的话,挽留也好,告别也好。 圣子当然不可能永远在外面游荡下去,而且他回去对大家都有好处。她还不知道姑姑现在怎么样了,被教廷关押,听起来就相当糟糕,果然还是先让家人平安回来更重要。 她静默了一会,然后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你希望我再多待一会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到现在才通知我。”艾西把头垂下去,她抱着膝盖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要直接回圣都吗?还是先去花之都?” “去哪儿都一样,他们会第一时间把我送回圣都。” “以后……以后要是我去圣都观光,还能见到你吗?”她侧过头问。 “可能不会。”莫尔回答,“日后哪一天我再次厌烦了那里,说不定又会离开。” 艾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一语不发。 夜风吹拂,莫尔开口打破沉默:“作为告别,不送我一个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 “一个吻怎么样?” 星光倒映在他蓝色的双眸里,熠熠生辉。 艾西靠近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旋即离开。 不是额头或脸颊,而是嘴唇。 在大陆的某些地方,有这样的说法,额头属于长辈,脸颊属于友人,而嘴唇只属于爱人。 艾西不知道这说法,她单纯地没往其他方面想。 这个吻和他们曾有过的其他亲密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不知怎么的,红晕爬上艾西的脸颊,她仰头看着莫尔。 寂寥的寒风卷过荒野,那双她所熟悉的蓝眼睛里泛起些许浅淡柔和的笑意,像晴日下的残雪般一闪而逝。 星辰融化在他的眼眸里。 再去看时已经消失了,艾西忽然感觉心脏变得难受。 这个人就要走了,回他该回的地方去,可能再也不会见面,这是一早就知道的事。 她只是稍微的,稍微有点舍不得。 “该回去了。”莫尔说。 外面越来越寒冷了。 他们依照原路返回,莫尔将她送到房间门口。魅魔们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纸牌游戏,偶尔向外窥视一眼。 在房门口,艾西又问道:“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有可能一早就走,也有可能等到晚上。” “那——”艾西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于是只好又把嘴闭上。 “晚安。”莫尔却笑着对她说。 “晚安。” 104.告别 在这件事上他说谎了。 他今晚就要离开。 露西同样没有睡,在实验室里等着他回来。 莫尔没有要带走的东西。 他离开骑士营时只带走了一匹马,现在需要的也只是一匹马。酒馆老板将他骑来的马照料得很好,那是圣骑士赛门的坐骑,和主人一样强健而忠诚。 只是一向温顺的白马抗拒他的接近,只能用驯马技巧强迫它安静下来。 这是不能使用圣光的又一个坏处。 安修斯在他的胸膛里冷笑:“呵,爱情,多么令人感动。” 自从堕落之主住进了他的身体,就一直在脑子里喋喋不休,吵个不停。大概是他当了太久的魔物,积攒了百年的怨气急于找个人抱怨。 毕竟幽密之森里又没有忏悔室,可以在里面找个牧师聊天。 魔物的血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身体,和原本的血液相处得并不和睦。每一根骨头深处都在疼痛,万亿只蚁虫啃食骨髓与血肉。 堕落之主最希望夺取他的神智,无时无刻不在尝试侵占他的脑子。为此,耳边嗡嗡的虫鸣一直没有停止,像甲虫用并不锋利的颚锯着他的头盖骨。兴许那声音真实存在,又兴许只是神经被撕扯而产生的幻听。 要真是虫子,或许能好受点,起码它们很快就能将一切啃食干净,一点残渣都不留。 圣子的确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用自己做交换。 圣子是行走的圣日,要想使他堕落暗蚀几乎不可能,除非是他自己的意愿。 没有比这更可靠的交易。安修斯的血一滴不剩地流进了莫尔体内。若是少了一分力量,就要多一份反被压制的风险,堕落之主不会冒这个险。 莫尔骑上马背,露西抬手递给他一个箱子。 “一些药剂和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她说,“但我依旧建议你在这里停留几日,兴许能有其他解决办法。” “有些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莫尔说,“我想您也同意这一点。” 是的,她同意。 圣子的死活只是次要,露西·亚当斯有其他更为关切的事。 曾经的骑士驱使着不情不愿的白马上路,露西在身后目送他远去。 艾西可能会为他的离去难过几天,但很快也会忘记。 一切都将恢复如常。 圣子被找到了。 在一个早晨,他骑马出现在花之都正门。守门者挥手要驱逐这个自称求见圣骑士的年轻人,恰在此时,驻守花之都的圣骑士亚诺带着卫队归城,他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那是失踪数月的圣子。 消息被递往圣都,同时一并启程的是押送圣子的车队。护送的队伍是神殿骑士团中的精锐,亦有日影骑士暗中相随。 教廷多年没有动用过这样的大阵仗。 被他们拱卫在中央的是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应当称作一辆囚车,为了掩人耳目,做成了普通马车的样子。只有懂得魔法的人,才看得出施加于上的严苛禁制。 马车中的圣子戴着镣铐,是唯一的被押运的犯人。 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的圣骑士亚诺。 圣骑士身材高大,环于胸前的双手虬结有力。头发和胡茬银白,古铜色的面容冷峻,鼻梁下颌各留着一道陈年的伤疤。 他是圣骑士中年纪最大、最受尊敬的一个。多年来驻守花之都,几度进入幽密之森,与魔物交手过无数次,伤痕累累,战功赫赫。 圣子漫不经心地望着马车外的风景。 “我听说,你走进了那片森林。”诺亚开口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是。”圣子恭敬地回答。 “都见识了些什么?” “血日,森林,还有魔物。” “能活着出来,看来你没忘记我过教你的东西。” “您曾和我说过您年少时搏杀魔狼的故事,我一直记着。”圣子的声音低缓沉静,“您说,那时您的眼中茫茫无物,心跳之音响彻耳际。但在某一刻,您盯住了狼的双眼,便抓住了它的破绽,将它杀死。于是您教导我,若逢生死之战,上至人类,下至野兽,一样,血脉偾张,心如擂鼓,唯有勇而无畏者方能取胜。自那以后,我便一直想知道,何谓生死之战。” 圣子于是进入幽密之森,提着一把铁质的骑士长剑来到领主面前。他想这该是生死之战,一方生,必有一方死。一方死,另一方也不一定生。 可是他依旧未曾恐惧。那些应有的表征,汗流不止,血液加速,心跳猛烈,一个都没有。 他斩下色欲之主的头颅,带着满身腥臭的血液往洞穴深处走,在温泉边看见自己的倒影。他失望不已,原来所谓的生死之战也不过如此。 诺亚睁开棕色的野狼般的眼睛:“我宁愿你死在魔物口中。” 圣子微微笑了:“我倒很庆幸,我没有死得那么早。” 堕落之主又在他的脑海里窃窃私语。剧痛伴随心脏跳动流遍全身,仿佛某种有生命的存在,在他的耳边发笑。 他咽下那痛苦。 比一切苦刑都要来得艰苦的试炼。好在,他很擅长忍耐。 105.囚牢 【4000珠加更第二弹,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留言和投珠】 在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车队悄无声息地自侧门进入圣都。所有骑士穿上平民的衣袍,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居民。 圣子被径直押入神殿地下的囚牢。 这里囚禁着世人唾弃的亵神者,不可饶恕的癫狂者,罪大恶极的篡国者。 教皇在这里再度见到圣子,他没有带任何侍从,只有一位聋哑的修女跟在身后为他掌灯。 圣子在单独的牢房中,戴着沉重的镣铐,坐在血与污秽浸泡过的地面上,低垂下头颅。 “很抱歉以这样的姿态与您再会。”他勉力抬起眼睛来,对教皇表示歉意。 “我的确很遗憾。”教皇说。他走上前,将手掌置于圣子的头顶,澎湃的光之力自掌心涌出。 仿佛头盖骨被活生生撕开,这一刻的痛楚胜过以往,让地牢里的囚徒蹙起眉。 额头的圣痕亮起,堕落之主的分身在自外施加的强大力量之下,被暂时地逐出大脑,失去了视觉与听觉,不再能听到外界的谈话,只能在胸膛里发疯似地翻滚撕咬。 “我听闻你身边有一个魅魔。”教皇说,“为了她,你自甘堕落,玷污神的血脉,成为圣日的敌人。” “不,她是人类。” “是你从小镇带走的女人?” “是。”圣子说,“我胁迫她和我同行。” “我听说的故事不是如此。他们说,你保护着她。” 逃亡已久的圣子束手就缚,唯一的要求是释放被他牵连的犯人。 “事情可以有许多个版本,由他人传述的故事总是与事实背道而驰。” “所以我来问询你本人。”教皇说,“在你看来,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她的名字叫艾西,”痛楚干扰了视线,教皇的身影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白色,他仍控制着声音平稳地从喉咙里发出来,“既不善良,也不邪恶,是个生活在圣日底下寻常的普通人。” “对你而言也如此?”教皇问。 教廷掌权者苍老的面容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一半宽和,一半威严。他花费漫长的光阴在神前祷告,以至于面孔都变得与神肖似。 “不,不一样。我很喜欢她。”坐在监牢冰冷肮脏的地上,双手铐着手铐的圣子说起那个名叫艾西的人类,眼睛低垂,嘴角上扬,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她好奇时的眼睛,喜欢她生机勃勃地活着。” “那很好,”教皇说,“我们听见鸟鸣会喜悦,看见盛开的花朵会高兴。生而为神的子民,我们自然会为此感到快乐。” “不,冕下,”圣子摇头,“我不会想要占有一只鸟,也不会想折下一朵花。可是如果她眼睛只追随他人的身影,我会想杀死那个人,这样她的眼睛里就只剩下我。如果她的吻只给予他人的双唇,我会想杀死那个人,这样她的吻就只留给我。你曾教导我,爱是慈悲,这份爱并非慈悲。” “在血日之子诞生之前,请将我杀死,”他说道,“我死之时会带走堕落之主的力量,将未被玷污的尸首抛入圣池,然后直到下一个圣子诞生。” 【下章先进教皇if线,避雷已写在简介中,注意预警】 教皇线(1) 【观前提醒:if线为正文平行时空,避雷在简介中,注意预警】 年轻的教皇坐在黄金座椅上。 他戴着高高的白色毡帽,身着洁白无垢的长袍,偶尔可见其上金线绣成的繁丽的纹样。黄金的权杖握在他手中,顶端镶嵌着被誉为“伊兰特星辰”的红宝石。 低下依次觐见的人是各国派来的使臣,特为祝贺教皇的生辰而来。 教皇今年二十叁岁,是个太过年轻的年纪。那张年轻的,不见皱纹的面孔维持着一丝浅淡的笑,淡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下方。使臣们挨个进入主殿,献上各自国度的贺礼。教皇冲他们微微颔首,有时也说上几句嘉奖的话语。 教廷统治者的声音温和悦耳,经由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总是倍加有说服力,叫聆听者们无不感到荣幸。 直到今日的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主殿,教皇从那张嵌满珠宝、铺着软塌的椅子上起身。跪于身前的侍从高举红丝绒布的托盘,让他将权杖置于其上,又有神官替他摘下头顶沉重的高帽。 教皇穿行过神殿的长廊与楼梯,走到自己的寝宫门口,衣袍在他的行动间现出金丝的光泽。侍从为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展开里面铺着名贵羊绒地毯的房间。 富丽堂皇的寝宫有着高耸的穹顶,其上覆盖着每年修缮一次的华美鲜艳的壁画,描绘出一处不似人间的所在。 窗边的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影,是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全身仅有的布料是绕将她的手和脚绑在背后的缎带。因为舌头被下了禁制,她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紫红色的丝绸缎带从前胸绕到背后,将她的手脚捆住,在身后打了个精致的礼结。绸缎勒过两侧的大腿根,又束缚着乳房边缘,中间大片雪白的肌肤却裸露着,像一件待拆封的礼物。 立在门口的侍从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在教皇抬手时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门,将房门一并轻声关上。 教皇缓步走到女人的旁侧,伏身蹲下,手指滑过她被缎带勒着边缘的双乳,停在殷红挺立的乳尖上,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口吻里带着一点并不严苛的责备:“我告诉过你要好好待着,不要乱动。” 像是溺爱的家长面对调皮的子女而感到烦恼。 被绑着的女人发出求助的“呜呜”声。 “太难受了?”教皇问道。 她艰难地点头。 “可是没办法,”教皇叹息道,“惩罚本就是为了让人感到难受。”他的手指顺着泛红的细白的肌肤往下,滑过肚脐,“看,你又把地毯打湿了。” 涂有媚药的铃铛在她的甬道中一刻不休地震动了整整一个下午,在穴肉蠕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从私处流出的淫液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铃铛放置的位置叫她永远在高潮边缘挣扎,缚住她的手脚,因此她无法自行解脱。尿道口被一并堵住,没法排泄。这样的折磨持续到现在,已经把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折磨得崩溃。 教皇线(2) 【尒説+影視:p○18.αrt「art」】 教皇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挤压到胀满的膀胱,女人扭动着身体哭了出来。哭声也被堵在喉咙里。 教皇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只小猫。手指伸进她的嘴里,逗弄了一会便解开她口中的禁制。 舌头得到自由的女人发出喑哑的呻吟,她的全身被情欲烧得发红,在教皇雪白的衣袍上磨蹭着自己的双乳,沙哑地祈求道:“求您……求求您……” 她身体里的铃铛嗡嗡地响动着,双腿间流出的爱液打湿了男人昂贵的长袍。 教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脊背抚摸,可是迟迟不肯给她真正的爱抚:“我教过你要怎么撒娇。” 女人于是开口说出了那些被教导过的话语:“我……我是您的母狗……求您……求您准许我排泄……求您肏我……” 她早就没有多少羞耻心可言。 面对这样的祈求,教皇微微笑着说:“一次只能提一个要求。想清楚,到底要哪个?”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她混沌的大脑本就无法进行太多思考,迟迟得不出一个结论。 教皇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她总算在一团浆糊的脑海里抓到一点线索,勉强直起身,就像小狗似地舔舐着男人的脸庞。 即使意识模糊,她还记得怎样能取悦对方,比起记忆,这更像是本能。女人柔软的双唇和舌头吻过他的面颊、下巴,最后来到咽喉。 黏糊糊的吻落在教皇为数不多未被长袍遮挡的部分上。她张开嘴,含住男人的喉结,舌头顶着它,在上面打转。行动不便的身体努力地前倾,蹭着衣袍底下已经胀大坚硬的性器,乳尖在布料上磨蹭得发硬。 教皇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奖赏似地抚摸着她垂到后背的长发。 “这样才对。”他愉快地说,从边上取过一只檀木镶金边的溺桶,拔出女人尿道口细小的玻璃塞,淅淅沥沥的尿液流进马桶里,总算得到了片刻的释放。腹部瘪了下去,铃铛声愈发地响个不停。 铃铛在小穴里震动着,穴口空虚地翕动,渴望着有东西将它填满。 “还要……”女人拖着哭音说,“求您填满我……用肉棒填满我淫贱的小穴……” 她想要的东西藏在对方繁复的衣袍下,怎么也触及不到。无论怎样地凑近,怎样地摩擦,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来,过来。”教皇和蔼地说。 女人听话地凑上前去,她分开腿跪坐着,乳房在胸前垂下一个柔顺的弧度。教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与自己接吻。 女人的口腔被搅得和下面的嘴一样乱七八糟。男人修长的手指探进她湿透的小穴里,指尖触到安置在那儿的铃铛。 密封在铃铛里的水银一旦受热,就会循环往复地挥发冷凝,带动铃铛震动。 教皇拨弄着那铃铛,含着女人的舌头,将她的呻吟声堵在嘴里。手指勾着铃铛上的链条,将它缓慢地取出来。 内侧自穴口又被刺激了一遍,女人收紧小腹,脚趾紧绷,可是仍差那么一点。 教皇线(3) 被取出的湿漉漉的铃铛带着她的体温,教皇将它又贴在花蒂上,嗡嗡地刺激着敏感带。 她几乎是立刻就达到了高潮,积攒了一日的快感倾泻而出,小穴抽搐着喷出潮液,将教皇的手淋得湿透。 铃铛仍贴在穴口持续刺激着高潮中的敏感带,过于汹涌的快感叫她几乎要跪不住,被托着臀才没滑下去,这让她的阴户紧紧贴在男人的手掌上,穴口的收缩间,掌心的纹理都能被感受得分明。女人眼角泛红,在亲吻的间隙发出求救似的声响。 不满于她的走神,教皇惩罚地拉扯她的乳尖,刺痛让女人勉强仰起头,专心致志地迎合着侵入口中的舌尖。被媚药浸润的身体自动地将痛楚化为快感,穴口吮吸着掌心,流出更多的蜜汁。 铃铛仍旧按在花蒂上,教皇将两根手指探入她的穴口,在里面慢悠悠地搅弄。每天都要承欢,又这样被折腾了一整日,蜜壶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但依旧紧致,两根手指进出都有所阻碍。女人血脉里流淌着的稀薄的魅魔血脉,恰好在最关键的地方起了作用。 上下两处都被侵犯着,情欲快要把她烧着,即使手脚还被绑着,她仍扭动着身体,开始主动套弄起小穴里的手指。 看样子的确是难受了。 教皇无比熟悉这具身体,里里外外、任何一个角落。他按住花径中的敏感点,轻易地让甬道深处又喷出一股潮液。 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每一处都在颤抖,小穴痉挛,舌尖发抖。 教皇松开她的嘴唇,她艳红的舌尖仍露在外面,无意识地晃动着。 这是他的小狗。 他淫荡下贱的小母狗。 他解开女人身上缠绕的缎带,骤然得到自由的手脚仍绵软无力。捆绑的痕迹留在身体上,显得淫靡且色情。 她用自己的双腿跪坐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甬道里还埋着男人的手指,乖顺地解开对方的衣带。 教皇的衣着繁复,而她的手又发着抖,尝试了许久才成功,解开一层又一层的衣袍,触及温热跳动的性器。 那东西对她来说有些大,一只手甚至有些环握不住,得两只手一块握着。 “知道错了吗?”教皇温言问道。 “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不经您允许就擅自……擅自高潮……”女人抬起头,用惹人怜爱的目光祈求着,“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 教皇摸着她的脸,拇指在脸颊处摩挲,语气满怀怜爱:“神说,无人被准许不劳而获。” 他慢慢地将手指抽出那处温热吸吮的地方,又把铃铛推了回去,熟悉的折磨再次占据神经,“你得先付出,然后才能得到收获。” 即使听不太明白这些话,女人也明白该做什么,许多次的,她用身体学会了该怎么讨好这个人。她埋下头去,一点点含住昂扬勃发的性器的顶端。先是含着顶端吸吮,接着又伸出舌头舔着柱身,小心地不让牙齿磕到。 教皇线(4)「Рo1⒏аrt」 她将性器含得深了些,甚至顶到喉咙。教皇眼里的蓝色变得越发深,可依旧什么都没做,只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女人其实仍学不会太多的技巧,如何做能真正让对方感到快乐。她不过是凭借着本能与男人的引导在行动。 教皇的情绪极少暴露在她面前,除非是他想要她感知到的。 女人能明白的只有最浅层的,最浮于表面的情绪,做对了能得到奖励,少吃一些苦头,而做错了就得接受惩罚。 那位大人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她根本无法辨别。她只是被抛出来的糖和鞭子诱惑着、抽打着行动。日复一日地被驯化,像马匹和猎犬。 器具与宠物不该有自己的想法。 她含着顶端,捧着自己的双乳,将乳肉包裹住肉柱,让柱身在乳沟之间进出。性器被夹在雪白的双乳之间,在那本来光洁的肌肤上留下摩擦过的红痕。 这样的讨好要做到什么时候全看教皇的心意。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在女人体力耗尽之前,阴茎在她的嘴里射精。女人乖乖地将那些苦涩的液体全部咽下,残留在嘴角和脸上的,也用舌尖舔干净。 她的表现终于得到教皇的恩赐,男人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取出穴道里碍事的铃铛,换成自己的分身插进去,一鼓作气地顶到花心,挤进子宫里。 只是如此插进去女人便被抛上了天堂,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紧紧抓着教皇的前襟,发出无声的呻吟。 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性器抽插起来,急促地抽打出一片水声。和激烈的动作完全不同,教皇将女人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手指沿着一节一节的脊柱骨向下,感受着肌肤的温热。 触手是光滑细腻的皮肤,如上好的丝绸。那是教廷的修女往上涂抹了无数名贵的香粉脂膏,每日用牛乳沐浴养出的手感。长时间的缺乏日照,使它显出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 女人的小穴收缩得厉害,尤其是在顶到内侧软肉的时候,将性器整个地紧紧裹住,蜜液打湿了教皇衣袍那昂贵的布料。 “说起来,今天是我的诞生之日。”教皇抚摸着女人光洁的后背说,“你还记得什么是生日吧?我送给过你生日礼物。” 女人被他肏得只知嗯嗯啊啊,应当什么也听不见。 教皇对此毫不在意,接着说了下去:“有很多人送来了礼品,都是不常见到的东西,你去挑一挑,看有没有喜欢的——对了,我记得有人送来了一只会唱歌的黄金鸟,我猜你会喜欢。你可以在上面刻上你的名字……”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教皇问。 怀里的女人睁大的双眼,似乎无法明白他话语的含义。她的身心都被这场性事所占据,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别的。 “乖孩子。”这幅神情让教皇微笑着,摸着她的头颅。 寝宫的顶上画着天堂的盛景,而底下是荒淫的人间。 尒説+影視:p○18.αrt「art」 教皇线(5) 【4400珠加更】 【愚蠢的我没有仔细阅读规则,才发现收费章不能改成免费!重新上传又很麻烦。 但是实践也证明,收费后盗文网反而盗得更快了,基本同步更新,所以收费章可以直接去盗文网免费看(只要别花钱买盗文就行)!!】 结束时已是夜幕高悬,神殿各处点燃了灯火。 女人半睁着眼睛,睫毛覆盖之下的眼睛涣散无神。她躺在那张叁面悬挂着白色丝绸帷幕的大床上,腹部如怀孕般隆起。精液被堵在子宫里,尿道口也重新被封上。没有主人的允许,她不能够自行排泄。 她懒懒地挪动了一下沉重的四肢,被那重若千钧的力量所压倒,于是不再试图动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情事的味道。 几名修女鱼贯而入,为教皇换下已经皱成一团的华服,还有地毯、桌布以及床单,打开窗户,点燃香薰,将室内残留的淫靡气味冲散。 她们都穿着严密包裹到下巴的黑色修女袍,长长的头巾将头颅盖住,沉默地干着自己分内的工作,一眼都不往无关紧要的地方多看。仿佛她们当前的所作所为也是侍奉神明的一部分。 修女们在寝宫的浴缸里蓄满热水,加入玫瑰精油和鲜花瓣,将女人扶入浴缸中沐浴。 她们动作轻柔而娴熟,而被服侍的女人如木偶一般任由摆布,温热的湿毛巾细细擦过她满布红痕的身体。玫瑰花瓣粘在她的皮肤上,如同又一枚吻痕。 在二十分钟内,凌乱的房间便恢复成它从前那副华贵圣洁的模样,修女们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教皇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给女人喂食物和水。 呈到教皇面前的食物总是最好的,大陆各处珍奇的食材被送往圣都,再经由熟练的厨师烹调成佳肴。 可口的餐前酒,丰盛的正餐和精美的甜点摆在眼前,可因畏惧无法排泄的痛苦,女人不愿意进食。 但“主人”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她机械地张开嘴,一点点将喂到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被堵在肚子里的水液仍在晃动,时刻让她保持着在失禁边缘的紧迫感。 差不多喂得足够了,教皇放下银质的盘子,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在这等我回来。” 女人是不可能不等他的,捆绑住她的缎带已经松开,但脚踝又被重新铐上镣铐,细长的锁链连着墙壁,脚环上施下禁锢的魔法。 ——她本来就哪里也去不了。 教皇走入议事厅的时候,叁位红衣主教已经等候多时。他们面容肃穆,可谁也没有为教皇的无故迟到而多一句嘴。 七位圣骑士之一的亚诺即将卸任,今日的议题是讨论他继任者的人选。主教们提起各自倾向的几位候选人,口吻冷静地陈述利弊。 “那就这个吧。”教皇随手指了一个人选。 一位红衣主教隐秘地瞥了一眼同僚。 这一眼没有逃过教皇的眼睛:“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那是一件让主教们不太愿意提起,却又不得不提起的事。 “有一位修女——是负责照料您寝宫的那位老修女,她提起了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知您,或是该请个医生来,仔细检查一番。”叁人中的一个说。 那位聋哑的老修女自前任教皇在的时候,就在神殿里当仆从。 教皇似乎明白了他们隐晦表达的含义,指节轻扣桌面,响到第五下时,他开口说:“那就找个医生来吧。” 教皇线(6) 教皇在神殿里豢养了一个性奴,这是神殿里人人知晓,但又讳莫如深的秘密。 那是教皇还是圣子时,某一天里带回来的女人。红衣主教戴斯蒙德起初以为圣子很快就会厌弃她,就像厌弃他从前有过的每一件玩具。 可直到现在,戴斯蒙德预想的情况也没有发生。圣子成了教皇,而那女人依旧留在他的身边。为了掩盖她的存在,神殿里的神职人员里都称呼那女人为“教皇的小狗”。 他们依照教皇的心意,秘密地找来不该出现在神殿中的一切器具。从女式的华服珠宝,到见不得光的性玩具。 掩人耳目起见,神官们真为教皇准备了一只宠物狗。是一只温顺的罗秦犬,被精心饲养在神殿里,当它围在教皇脚边转圈时,教皇偶尔也会弯下腰抚摸它长而浓密的毛发。 叁位红衣主教的年纪都已不轻,他们看顾着教皇长大,知晓他难以更改的本性。 六年前,现任教皇还是圣子,他十七岁,依照惯例跟随教廷骑士团离开圣都历练。不到两个月后他便消失得无踪无影,此后的叁年间偶尔露面,却从未让教廷真正抓到他的行踪。叁年之后他突然回到圣都,老教皇仍不得不在所有观礼的民众面前宣布:圣子已经完成了历练。 民众们欢呼雀跃,唯有教皇与主教圣骑士们紧绷着面孔。 教廷迎来了一位年轻的统治者,他荒淫无度,肆意妄为,可他依旧是教皇。 唯有他头顶圣痕出生,唯有他能够聆听神谕,唯有他能让红衣主教和圣骑士们低下头颅,也唯有他能够在数十万民众面前施展令人惊骇的神迹。 哪怕他再如何荒唐行事,他依旧是圣日的化身,是至高无上的教廷之主。 教皇回到自己的寝宫,黄金做成的小鸟已经运到了房间里,连同它精巧的鸟笼。 黄金的鸟儿有着祖母绿的眼睛和白银的喙,鸟腹里藏着精巧的机簧,转动鸟笼上的发条,小鸟就会张开嘴歌唱。 教皇掀开床帏,让睡在里面的女人来看。 笼中鸟在幽暗床幔内用机械的声带婉转歌唱。 “以后,它属于你了。”教皇握着女人的手,引导她摸到鸟笼底座上刻着的字。 那是一个名字。女人想,她费力地响起,那是她的名字。 她似乎有一个名字。 曾经有一个名字。 ——艾西。 她的名字叫艾西。 意思是神的誓约。在圣日信仰遍布大陆的时代,十个女孩里总有两叁个会叫这个名字,是个俗气的,烂大街的名字。 有着普通名字的艾西也像其他普通女孩一样,在某个小地方长大。 到了应该结婚的年纪,她的姑姑为她挑选了一位未婚夫,远在外地的母亲寄信回来,对这桩婚事表示同意。 他们即将成婚,在结婚前,艾西跟随她未来的丈夫和公婆去了一趟圣都。她的未婚夫一家是镇上的牧师家庭,也是虔诚的教徒。他们想去圣都的大教堂,去传说中的黄金之城为这段婚姻、为新婚的夫妻祈福。 教皇线(7) 那是艾西第一次见到圣都,她难得地出远门,在这座繁华富丽的大城市里所见的一切都与众不同。 他们来得很凑巧,人们说圣子会接连七天的上午于大教堂布道。因为在教廷有熟人,他们幸运地得到了一个位置,能够亲眼得见圣子本人。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子在一众神官的簇拥下露面。他的身姿笔直挺拔,他的声音悦耳动人,他的笑容和蔼可亲。 隔得太远,艾西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他的面容,但她遥遥地猜想,那一定是一张俊朗的脸,因为既不是太胖,也不是太瘦,而且还有一双隔得那么远也清澈澄明的蓝色双眼。 坐满了听众的广阔的教堂里鸦雀无声,唯有圣子本人的声音在其中回荡。 艾西正襟危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眼睛却不住地乱瞟。其实她不算个正经的教徒,她的家人似乎也不怎么信教。比起布道,让她惊叹的是大教堂里金灿灿的近乎奢侈的装潢。 十分偶然地,隔着数十排座椅,她撞上了圣子漫不经心投来的目光。她眼睁睁看着那张脸上的微笑是怎样忽然地消失,变成了一种全然的,全然的面无表情。眼睛里的蓝像结了冰,笔直地望过来。 艾西的心霎时被那冰冷的神情所攫住,唯恐自己哪一处不端触怒了那位教廷的大人物。 周围人似乎都没发现这一异样,哪怕是她的未婚夫,哪怕是她未婚夫的父母,他们依旧带着那副如沐圣音的神情聆听布道。圣子本人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平稳地响彻宽阔的长厅。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艾西于是宽慰自己:教堂里坐着那么多人,她又坐得那么远,圣子怎么看得到她呢? 一定只是错觉而已。 这份惶惑持续到布道结束,她跟随着人群离开教廷,总算安下心来,心想,那果然只是巧合。 他们在圣都见到了圣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第二日一早他们就要踏上回程的路,当天晚上,艾西用完餐后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时她还是能想起大教堂里隔着所有人看过来的那双蓝眼睛,还有圣子遥远模糊的、没有表情的脸。 她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进入梦乡。 再度醒来时,艾西仍穿着自己熟悉的睡衣,却身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环顾这间城堡似的屋子,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个人影背对她站在窗前,现在转过身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艾西认出了那双眼睛,也认出了那个人。 圣子站在她眼前,他们的距离比在教堂时近得多,周围只有他们两人。 艾西惴惴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询,她问这里是哪里,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带到这里来,她的家人们怎么样了。 她问了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圣子只安静地看着她,艾西于是住了嘴不敢再多说。 “我的名字是希维。”对面的人忽然说。 教皇线(8) 【4000收加更】 【终于艰难地上4000收了,虽然和好作品不能比,但已经很让人高兴了,也感谢一直投珠的活跃读者们】 圣子的名讳是希维,仅有名字,没有姓氏,因为他生而无父无母,圣日即是他的父亲。这个被赋予他的名字意思是人类守护者。 少女仍睁着困惑的,迷惘的眼睛。圣子走过去,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温言说:“昨天夜里,你所住的旅店遭到了歹徒的袭击,劫匪掳走了你,将你残忍地强奸并杀死,并抛尸河中。你的同行者们应当已经见到了河里捞上来的尸体。” 他说的每一个词艾西都认识,每一个句子也都能理解,然而合在一起就组成了她所不明白的含义。站在这间华贵非常的房间里,在圣子的面前,她心中升起莫大的荒谬之感,呆呆地问:“我是已经死了,到了天堂么?” 这句话让圣子爽朗地笑起来,笑意浸透他蓝色的双眼,他凝视着艾西的面孔,带着愉快的微笑说:“不是。” 她既没有死,这里也不是天堂。她只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不知怎么地引起了圣子的注意。于是人世间的艾西不得不死去,还活着的那个被囚禁在神殿里,被戴上脚铐,被剥夺自由。 在神殿的第一个夜晚,艾西战战兢兢地陪同圣子用餐。她有许多问题,可对方一概不回答,只好味同嚼蜡地将那些见都没见过的菜肴咽下去。 沉默不语的侍从送来餐点,圣子为她倒上一杯色泽鲜红的葡萄酒,告诉她,那是很难得的珍藏,叫她务必尝尝看。 艾西不敢拒绝,她勉强喝下了半杯,心里的不安让她根本察觉不到酒的好坏。 圣子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液,挥挥手,仆人们将食物和餐具全部撤下。艾西也站起来,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放自己走,可是她的小腹开始发热。热流沿着某一处涌动,脑袋也晕乎乎的不对劲。 她忽而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可能掺在食物里,也可能掺在红酒里。 艾西有一个风流成性的姑姑,还有一个当医生的母亲,她对性事不是一无所知。 可那是圣子,圣子不会这么做……她想……不,对面的人就会这么做…… 男人坐在餐桌对面,眼睛里噙着一丝笑意。 那种事本不应该发生。她仍是个尚未成婚的少女,有一个未婚夫,还有一桩已经定好的婚事。她想回去,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 她晃悠悠地夺过桌上的烛台,将尖锐的顶部指着外侧,用颤抖的双手挥舞着。 那是她最后的挣扎,徒劳的挣扎。当然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圣子坐在原处,波澜不惊地看着她,直到她的手因举不起烛台而发抖。 然后,像是怕她自己伤到自己似的,圣子起身,轻巧地握住她的手腕,将烛台轻轻地拿下,随手扔在地毯上,沉重的落地声被厚厚的地毯所吸附,只剩下沉闷的一声响。 头顶吊灯摇曳的烛光投出万千影子,男人的影子将她所笼罩。 她被抱起来,像捉住一只不能飞的小鸟一样轻巧。 【老套的一见钟情强取豪夺梗,这是两个我永远只会写在番外里的梗,一般来说我不太喜欢双方还不够了解就开始的感情(所以时常找不到合心意的文)】 【这里的一见钟情,可以看作番外圣子被正文所影响,继承了好感度】 【其实女主也有影响,比如她还没见到圣子本人,就潜意识里认为他长相英俊,正文里她在离开森林后才惊觉原来莫尔外貌优秀—她本来对外貌感知非常迟钝,而且先入为主地很讨厌他】 教皇线(9) “您可是圣子……”艾西试图唤醒起眼前这个人的良知和理智。 声音里带着颤巍巍的希翼与不敢确认的恐惧。 他们在神殿,在神的眼前,神不允许这样的事。但人们崇拜的圣子是个会在女人杯子里下催情药的恶棍和强奸犯,他与圣洁与公正毫不沾边。 这时候她已经双颊绯红,全身绵软。但她还是用虚弱无力的声音接着说:“您瞧……我不漂亮,也不纯洁……没有哪一点值得您……值得您这样做……” 希维看着怀中的少女,她嘴上说着求饶的话,心里大概恨不得用烛台刺破他的心脏。 他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她,但他就是知道,怀里的人会这么想。 那双眼睛里盛满恐惧与愤怒,倒映出他的影子。 “不。”他轻声说。 漂亮、纯洁,那些都无关紧要。 他把人压倒在绵软的大床上,四面的帷幕垂落,遮蔽外面的光线,昏暗的空间里最明亮的是圣子的眼睛。 他掀起艾西的裙子,层层迭迭的裙摆底下,是少女未经任何其他人染指过的私密之处,如今却像个发情的荡妇一样,潺潺流淌着爱液。 探入裙下的手分开包裹着私密处的布料,直接触到了温热的花谷。这样简单的碰触让艾西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她拒不配合,但是衣物仍一件件被褪下——被撕开。布帛破裂的声音异常清晰地响在她耳畔,那条她特意穿来圣都、穿去大教堂的裙子,就这样成了一堆碎布片,零落地挂在她身上。 希维极有耐心地,将布料一寸寸从少女的身上剥夺。他的动作极为轻缓,毫不急切,仿佛那个第一夜就在女孩的饮料里掺入烈性媚药的人不是他似的。 女孩的肌肤慢慢裸露,再也遮挡不住。直到最后一片布料也被慢慢地脱下,底裤已经湿透,全是黏稠透明的爱液,在被剥离皮肤的时候拉扯出银丝,好像在诉说这个尚未失贞的少女有多么淫荡与迫不及待。 最后,圣子拉开艾西环着胸的双手,将自己的身体覆上她的。他扼住对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自己,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进入少女的身体。 沉重得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压在身上,艾西无论如何也推不动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贯穿。 未曾被侵入过的甬道骤然被扩张至极限,她睁大眼睛,些微的疼痛转瞬消失不见,唯有堕落的欢愉浮现。 此时此刻,艾西只希望能够有痛楚来提醒她这是一场强奸。 然而没有,她的身体毫无芥蒂地将入侵者所容纳,甚至为此感到由衷的喜悦。她感觉得到那蠕动着将性器所包裹的穴肉,试图将入侵者吞咽得更深。 “出去……快出去……你个疯子……神经病……强奸犯……”她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又咒骂着。 她在叱责对方,也在提醒自己。咒骂未能起到任何效果,和处女穴不甚匹配的性器依旧在向里开拓,直到前端顶到子宫。 教皇线(10) 圣子慢慢地将性器拔出来,柱身沾染着花穴里的爱液,其中掺杂着一丝极淡血色,是少女贞洁的象征,而今化为乌有。 骤然袭来的空虚让艾西死死咬住下唇。 媚药在她的身体里燃烧,在她的脑子里燃烧,快要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身体依依不舍地留恋那离开的东西,甚至此刻仍意犹未尽地含着空气收缩。 性器再度进入,直挺挺地撞击在宫口上。没有痛楚,只有灭顶的快意。为了不让可耻的呻吟与请求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艾西将嘴唇咬出了血。 希维扼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圣光将她唇上的创口修复,为了防止少女再度自残,他将手指伸入她的口腔中。 艾西狠狠咬住他的手指,带着要把他的骨头都咬碎的决意,可她没有野兽锋利的牙齿与咬合力,对圣子而言不痛不痒。手指在她口中搅动,拨动着柔软的舌头。 她的嘴也很舒服,就像下面的嘴一样,适合亲吻,适合被肏。 希维在小穴里抽插起来,哪怕身下的少女是初次承欢,他也毫不含糊,毫无怜悯,肏得深而重,每一下似乎都带着要将性器钉死在艾西体内的凶狠,宫口轻而易举地被撞开,脆弱的子宫也被逼迫着承受欢愉。 少女的身体被折迭起,双腿大开。赤裸的小腹上清晰可见阴茎可怖的形状,只是看着都想起两个字——侵犯。 嘴被堵住,艾西发不出太多声音。她不愿看见圣子的面孔,亦不敢低头,看见不堪入目的交合处。她只好盯着头顶绣着金色圣日的图案的帷幕。 这里是神殿,教廷的中心,世上最崇高的所在。她在尊神的眼前被剥夺了贞操。 身下被牵扯出的每一丝快感,都让理智离自己的身体远了一分。她仍旧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弓起身体迎合性器的进出。 在重重的帷幕之后,室内明亮的灯火照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这具身体比希维想象得要放荡许多,小穴都被肏得红肿发烫,但依旧汨汨地流淌着爱液,内里将性器紧紧地包裹,夹得他发疼。简直是在求着他别停下来,继续肏干,又想叫人先用精液将她的子宫填满,再慢慢地肏她。 多么淫荡,多么堕落,天生就该含着他的阴茎。 难怪有数不清的人沉迷于此道,甚至为此丢了权柄和性命。 那些贪图美色而国破家亡的昏君,背地里购买魅魔的神官,与自己血亲乱伦的男男女女。 这的确比当国王或者上天堂更舒服。 蜡烛在长夜里缓慢地燃烧,淌下的烛泪在底座堆积。 希维吻去艾西眼角的泪,舌尖尝到潮湿的咸味。 是难过地哭了,还是欢愉太过而溢出眼泪? 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都没什么要紧。 少女还睁着双眼,目光散乱。他满意地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几乎将那双眼睛填满,只有很小的地方留给其他角落。 这双眼睛里本来就不该有别的事物。 教皇线(11) 那个夜晚里艾西快要虚脱,嗓子因叫喊而嘶哑。她不知流出了多少体液,在半夜圣子又用嘴给她灌了不少缠着催情药的水。 床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痕迹,淫液、精液、汗水,还有别的,就像她的身体一样,遍布痕迹。 艾西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如何,是被杀人灭口,还是被关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供男人奸淫享乐,直到自己被厌弃。 她在床上躺了叁天,这叁天她都住在这间宫殿似的房间里,天花板高耸,屋顶神圣的圣日纹样仿佛在嘲笑她。 房间里尖锐的物品都被移走,烛台换上了没有尖刺的,每次用完餐都会清点一遍餐具,尤其是刀叉与瓷器。所有的人,无论是修女还是神官,不会同她说一句话,甚至不抬头看她的面孔。他们沉默地为她送来食物和药剂,盯着她喝下苦涩的药水。 唯一一个会和她说话的人却是不可交流的人。 “为什么?”在餐桌上,艾西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我想。”圣子如此回答。 他切下盘中鲜嫩的小羊羔肉,就着干邑酒送入口中。而少女的神情是比红酒更好的配餐佐料,她的身体也比羔羊更白皙柔嫩。 他来了兴致,于是轻轻放下餐刀。 这顿饭最终没能好好地吃完,艾西最后在一团狼藉的地毯上奄奄一息地呜咽呻吟,双腿间仍有精液流出。她抬起手臂挡住照在脸上的阳光,也挡住自己的眼睛。 可圣子一定要拉开她的手,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侵犯的。 “看啊。”圣子笑着告诉她,“你是属于我的了。” 交合处泥泞不堪,希维抬起她的下身,让二人髋部紧密贴合,皮肉相撞,不堪入耳的声音回荡在寝宫之中。可她的身体依旧在药物的趋势下,弓起身体迎合。 “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怎么样?就像小狗一样,出门也得系上项圈,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阴茎从小穴里拔出来一点,又更为用力地顶回去,“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对吧?” 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已经快乐得双眼泛白,无法回答他的话了。 第二天早上,在艾西醒来之前,她的一只脚踝上被戴上了脚铐,拖着长长的锁链,活动范围仅在房间内,叫她不能逃跑。 她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她被强奸,被监禁,被当做奴隶和玩物。犯下这罪行的不是别人,是高高在上的圣子,可以随意把她的生死捏在手里把玩。 艾西依旧想回家。 在午间和傍晚,圣子都会回到这里,再度奸淫她。 食物里总是掺着“让她听话”的药物,即使明知如此,也不得不将它们吃下去。趁希维不在的时候,她拖着锁链走遍了房间里每一处地方,从窗户观察外面的构造,哪怕最后往往是因为药效倒在地板上。 活下去。艾西想。首先得活下去。然后不能惹恼那个圣子。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厌倦,觉得无趣,那时他或许能够开恩,准许她回到故乡去。 她只能想到这样卑微的办法。 艾西不知道有多少可能的希望,因为那个圣子是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疯子。他明明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却偏偏要以折磨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女为乐。 教皇线(12) 【4800珠加更】 【昨天一天很忙,发章节忘了把付费改成免费,早上起来翻评论才意识到新发的两章是付费,很抱歉,千万别为了这几章充值,除非有另外很多想买的文】 圣子抱以十分宽容的心态,看着他养在寝宫里的小狗活动。 她不懂怎样讨好男人,只会生疏地献媚。她厌恶他,恐惧他,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进餐,都会害怕得手抖。 这也是正常的,在陌生的环境下,面对不熟悉的人,人和动物一样会怕生。 所以得尽快熟悉起来才是。 “你知不知道,红茶里下了药?”希维笑着开口说。 艾西被呛了一下,端着的茶杯里洒出几滴淡红色的茶液,溅在雪白的桌布上,留下红褐色印记。 “开玩笑的,这只是普通的红茶。”希维端起自己面前的骨瓷杯,仪态优雅地捏住杯柄,浅饮了一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茶叶今天早上才运到圣都,产自南方有名的茶园,离你的家乡不远,算是故乡的味道,不多尝尝看么?” 可艾西还是不敢再碰茶杯,埋头往面包上涂抹果酱。 圣子笑容不减,从漂亮的双唇里却吐出冷酷的命令:“脱下衣服。” 艾西僵在原地,可圣子只坐在餐桌对面,蓝眼睛里满是笑意。 她于是放下手头的东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从领口起,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手指有些发抖,动作也迟缓而拖沓。 希维饮着骨瓷杯里的红茶,从不催促她,似乎欣赏她的窘迫也是乐趣的一环。 艾西脱掉外裙,还有一条单薄的吊带衬裙。对面仍未叫停,她于是接着衬裙也脱下来。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即使室内并不寒冷,赤裸的皮肤依旧生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继续。”圣子说,将骨瓷杯放在茶碟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艾西脱下了最后蔽体的衣物。衣裳全部散落在脚边,她站在中央,赤条条的一丝不挂。 希维嘴角的笑意蔓延得更深了,显得心情愉快,说出口的话语却依旧残忍。他说:“把果酱抹到自己的胸口上。” 艾西双手颤抖,胡乱在胸前涂抹上果酱。蓝莓和砂糖的香气萦绕着她的鼻子。她强迫自己只盯着身前的地面,不去看其他任何地方。 圣子绕过餐桌来到她面前。盛馔已经摆在了眼前,他却不急于享用。他从少女胸口刮下一块果酱,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粘着果酱的手指探进她的嘴里,她不得不把上面的果酱舔干净,希维才抽出手指,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上面晶莹的唾液。 “这才是媚药的味道。”希维告诉她,“因为加了很多糖,一点也尝不出来,是不是?” 他说着,低下头去,轻柔且细致地舔去艾西胸口的果酱,像在品尝一道嫩滑可口的甜点。 艾西并拢了双腿,可是仍有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泌出。被舌头经过的肌肤发红发烫,热度自发升起。 希维揪住她的乳尖,夹在指尖慢慢逗弄,一面又舔吻她的白颈:“你从没叫过我的名字,是忘记了吗?” “不……不是,我没有忘记。”艾西攥紧了拳,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 教皇线(13) “是这样么?”希维埋首于她的颈间低笑,热气喷洒在喉间,痒而麻,“那叫一声来听听。” “希维……希维大人……”艾西小心翼翼地用着敬称。 “说得很好。”圣子的指尖已触碰到了她湿润的腿心。两根手指插进穴里,模仿性器进出。他故意插出咕啾的水声,然后抽出湿漉漉的手指,用舌尖尝了尝:“很甜。”他眉眼含笑,“是加了糖吗?” 手指换成了另外的东西。怒张勃发的性器抵在穴口,滚烫灼人,缓缓摩擦,却不打算进入。 讨好他,不能违逆他。艾西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说:“……进来……请您进来……” “请求人来肏你得讲礼貌,”希维说,“应该说——‘请享用我淫贱的小穴’。” 不,她一点都不希望这个人来肏她。艾西心想。指甲嵌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开口:“请您……享用我……淫……淫贱的……小穴,希维大人。” 只是一句话,只是一个称呼,仅此而已。她心里告诫自己。 性器顶入穴口,畅通无阻地进入深处。艾西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可小穴里的媚肉欢欣鼓舞地将阴茎吞没至更深。 圣子从背后进入她,让她扶住餐桌抬起臀部,像是一幅求他肏的模样。艾西抓紧面前的桌布,脚趾蜷起。汗珠沿着额角滚落,在桌布上晕开。她庆幸自己是背对圣子,可以不用被他看见自己脸上难堪的神色。 身体被顶得摇晃不止。希维兴致高涨,在她双腿软得站不住之后,又将人压在了地毯上。 艾西高潮了太多次,快感让她恐惧。她小穴里流着精液与淫水,拖着锁链在地毯上匍匐爬行,无论躲到哪,总要被拖回来继续肏,直到彻底失去力气为止。她哭叫着,被希维教导着说了很多淫秽不堪的话, 早餐吃了一个上午,从餐桌吃到地毯,又从地毯吃到床上。 这意味着圣子又缺席了一个上午的议程。 “由他去吧。”教皇淡淡道。 在圣子所做过的所有离经叛道的事情里,这甚至算不上一件大事。 艾西的第一次逃跑是趁着希维不在的某次午餐。 她拿起银质餐刀,试图挟持一位送餐的修女,逼她们解开自己腿上的镣铐。 理所当然地失败,她只划伤了一位修女的脖子。 这件事第一时间传到了希维耳里,彼时他正在和教皇共进午餐,神官上前附耳低语几句。 希维轻轻地叹了口气。 活泼好动是个优点,他想,但若是想要逃跑,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狗需要被驯化,马需要被驯化,人也一样。 艾西受到了惩罚。 她不再被允许穿戴衣物,只能赤身裸体地在屋子里走动,唯有经期能戴着月事带。自那天起,她的饮食里几乎全掺着催情的药物,让她几乎没有清醒思考的时刻。 偶尔,圣子会兴致勃勃地亲手穿戴繁复的衣裙,从头上的首饰到脚上的鞋袜,事无巨细,就像小女孩装扮自己的布娃娃。 她也不过是另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