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子宫(NP)(简)》 一、艾凡西斯家的女人 「起床了,宝贝。」 低沉的男声响起,睡梦中的少女稍稍皱了下眉,将脸埋入枕头裡,枕头上还传来那男人前一晚使用的洗髮精的味道。 「宝贝再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儘管被呼唤着宝贝二字,那却不是什么轻柔溺爱的耳语,男人的声音与她有一段距离。少女睁开疲倦的眼睛,腰还传来痠疼感,她扶着牆缓缓坐起身,蜜穴裡便汩汩流出男人昨晚注入的精汁,被肆虐过后的花瓣一阵阵胀疼,少女疲倦地扶住额,银色的柔软长髮有如瀑布般从指缝间流下,垂落在她佈满点点青紫吻痕的白皙双乳上。 「终于醒了,宝贝。」男人说,「我都叫你叫半个小时了。」 少女望向身旁正在打领带的男人,歛下羽睫,没有说话。 「今天我有一个视讯会议,是很重要的案子,如果谈成,今天晚上还要加班。」男人一面说着,一面将领带拉上,稍微调整了下领带结的角度,又拉好衬衫的领口,「今天晚餐威叔会过来帮忙煮,想吃什么就给他传个讯息,好让他提前买菜。」 「……好。」 少女望着男人与自己相同的髮色,淡淡地回答。 「还有,家庭教师晚上七点半会过来,在那之前要把功课做完,才能专心学习魔法。」男人又叮嘱道,走向了附近的衣帽架拿下西装外套。 「我不想学习魔法,父亲。」少女轻声说着,抓紧了床单,「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魔法的才能,再来几个家庭教师都没有用。」 「跟妳父亲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口气,现在可不是在床上,由不得妳撒娇闹脾气。」男人说着,语气裡却没有几分苛责的意思,「不会魔法也要懂魔法,不然在未来的时代可是会变得没有什么存在价值的,偶尔妳也向那些魔法科的同学请教一下。」 少女转过头去,在男人的视线范围外稍稍翻了个白眼。 「别不服气。」相当了解少女脾气的男人穿上西装外套,回头指向他的亲生爱女兼床伴,「记住,身为艾凡西斯家的女人,妳有责任了解魔法,亚莱蒂。」 被唤作亚莱蒂的少女只是回过头,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与他有直系血缘关係的男人。 「……我知道。」她淡漠地说,「你可以去上班了。」 「妳也可以去上学了,真是的……这种脾气不知道像谁!」为女儿如此傲慢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快,男人无奈地摇摇头,拉开房门走出去,碰的一声带上了门。 房门外传来下僕恭敬地与男人道早安的声音,床上的少女撑着头,将视线缓缓从紧闭的房门移开,看向镜中的自己。没有被棉被盖住的上半身佈满生父暴力和充满佔有慾的齿痕和吻痕,她的乳尖被吻咬得发红,即使过了一夜还有些疼得发痒。 跟父亲是怎么演变成这种关係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亚莱蒂对自己母亲的模样并没有印象,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含着父亲的屌长大的,当她长得高了一些,父亲和她腿交,等她发育了一点点胸部,父亲便开始跟她乳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亲那根硕大的阳物在她雪白的双腿间插着插着,就插进花蕾之中了。初夜的那一天,总是冷静淡漠的她第一次痛到哭了。 父亲总是说,这是艾凡西斯家女儿的责任。 亚莱蒂并不是很懂,就她从书上看来的知识,父女之间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或许是因为他们并不属于艾凡西斯家吧。少女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掀开棉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白浊的精液从被肏得红肿外翻的蜜穴中汩汩流出,顺着佈满吻痕的嫩白大腿流下。少女用修长的指尖沾取了一些股间浓白的汁液,凑到眼前。 「艾凡西斯家女人的责任……」 她喃喃地说着,望着指腹上的精液,想像那之中有上亿隻精虫昨晚在她的体内疯狂游窜,男人射了一发又一发,全都毫不留情注入胵内的最深处,也许精虫的数量有数十亿吧,但估算这些实在太过无聊,从小到大,她已经不知道与生父发生过了几百次的性关係。 「……真噁心。」 亚莱蒂发自内心地说着,将指尖的精液含入口中。 (待续) 二、魔法学院的冰山女王 都立魔法学院附属高校,全国的中学生挤破头都想进入的明星学院,座落在寸土寸金、热闹方便的首都市中心,依然拥有佔地五十公顷的广阔面积,生活机能不仅方便,还有集全国最优秀魔法人才的师资,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教学资源。然而,都魔院附高并不是那种考取高分就能够平等竞争入学的普通学校,能进入这裡就读的学生只有两种:一是家财万贯、身世显赫的贵族子弟;二是得到魔法石认可、具有魔法才能的人才。 亚莱蒂·艾凡西斯属于前者,她是艾凡西斯企业董事长兼执行长的小女儿,也是他人口中所谓的千金大小姐。儘管有着优秀的成绩,她还是因着父亲的事业与兴趣,被强迫进入这所国内唯一有教授魔法技能的学校。但因亚莱蒂并没有任何魔法的才能,只能进入普通科。 「……这时候,我们可以把代数放进这个公式裡求解……」 上午九点十分,数学讲师沉闷的嗓音从讲台上传来,亚莱蒂的笔尖轻轻点着写满笔记的笔记本,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外头的训练场上,魔法科的学生们正在练习释放元素魔法,朗诵咒文的声音此起彼落,百公尺外,一排靶子直挺挺地站着,学生们放出的元素魔法多半打偏或是射程不够,地面或有火焰、或有残冰,被打得坑坑巴巴的,就是没一个打中靶子。 突然,一道光芒从杂乱无章的魔法之中脱颖而出,笔直地射中了靶子的准心。 一阵欢呼声从学生群中响起,亚莱蒂的视线下移,望向那被众人拥抱欢呼的对象,那是一个金髮的少年,他手中拿着一枝纯白的魔杖,杖的尖端镶着一颗金色的魔法石。 「不愧是乔托!」 「好厉害!竟然射中靶心!」 「这下a班赢定啦!」 学生们欢呼的声音大得几乎都传进了普通科的教室裡来,周遭也有几个同学分心了,直到老师拿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麽最后我们得到的解是多少?亚莱蒂。」 中年老师毫不客气地点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分心的银髮少女,然而,亚莱蒂只是瞟了一眼笔记,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x13。」 「……正解。」老师摸摸鼻子,清了清喉咙,「总、总之,我也知道魔法科的教学内容很精彩,但是上课的时候请不要看窗外。我们继续看下一道题。」 亚莱蒂只点点头,坐回椅子上,将手中的笔记翻到下一页。 「分心竟然还能答对,优等生就是不一样……」 「真那麽聪明,怎麽不进升学高中,偏要来我们学校?」 「谁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女王和我们这些凡人可是不一样的。」 周遭传来窃窃私语,亚莱蒂听到了,却装作没听到,同学背地裡的谈论她早已习以为常,她总是被他们称呼为「女王」,却也不知道是夸奖或是讽刺。她的视线又再次飘向窗外,魔法科的学生已经开始进行下一轮练习,她也没看见刚才那个金髮少年的身影了。 少年的名字是乔托。 乔托。 亚莱蒂在心底反复默唸那个名字,这个名字她并不感到陌生,即使不是什麽大红大紫的学园偶像,那个少年从高一起就是个颇受瞩目的对象。亚莱蒂还记得,去年一年级生冬季话剧大赛的时候,她曾经看过那个少年的脸,具体是什麽样的剧情她已经忘了,旁边有什麽配角也不记得,唯有那金髮少年的脸仍令她印象深刻。 被众人所簇拥、被群星围绕的少年,乔托。 也许孤僻傲慢的她永远无法像那个少年一样吧。少女淡淡地思考着,垂下眼帘。 如是思索的少女完全不知道,教室裡注视着她的眼睛究竟有多少双。 即便是在满是贵族子弟与知名人士子女的普通科学生中,亚莱蒂·艾凡西斯也是个极端特异的存在,儘管拥有如星河般美丽的银色长髮、端正标緻的脸蛋、修长姣好的身材及聪明的脑袋,她却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总是含着犀利的寒光,再加上那副高冷的态度,令不少想追求她的人们都望之却步,只能背地裡称呼她一声「女王」。 这些躲藏起来的追求者中,也有不少是魔法科生的学生。 训练场上,站在人群中的少年痴痴地望着校舍的窗口。 他约莫一米九,站在人群中显得相当高大,肤色略深,身躯看起来挺健壮,但他的打扮却完全辜负了他健康的身材,一头长长的浏海遮盖住双眼,蓬乱的褐髮长及肩,四处乱翘。 「你在看什麽啊?闪开啦!」 其中几个准备要上场练习的女孩子咒骂道,少年瑟缩了一下肩膀,立刻像旁退开。 「不、不好意思……」他小声嗫嚅,被少女瞪了一眼,又窝囊地道歉,「不好意思……」 「阴沉噁心……」少女们嫌恶地说着,一点也没有降低音量。 听到女同学的咒骂,少年沮丧地垂下肩膀。他抬起头又一次望向校舍的窗口,普通科的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就坐在窗口边的位置,看见银髮少女美丽的侧脸,少年又一次扬起笑容,他的喉结因喜悦而频频颤抖,这让他嘴角的笑意显得恐怖变态。 许多女孩子见到痴痴笑着的少年,不禁噁心得绕道而行,这一切被不远处靠在围栏边休息的俊美少年看在眼裡,忍不住发出嘲讽的轻笑。 「呵……白痴。」红髮的美少年冷冷地低笑,「奇路斯那傢伙,又在噁心大众了。」 「嗯?什麽?」站在美少年身旁,一个有着丰满巨乳的红髮少女一面滑手机一面询问,「没想到那种低等的蛆类也会入你的眼啊,阴裘。」 「我关注的重点可不是他,瑟裘。」被唤作阴裘的美少年说着,望向身边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少女,微笑,「你听过亚莱蒂·艾凡西斯这号人物吗?」 「男的?女的?」名为瑟裘的美少女打了个呵欠,「我对女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女的,而且是少见的高冷美人。」阴裘摸摸下巴,「真想把她得到手。」 「那就去啊?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不为你倾倒?除了你姊姊我。」瑟裘微笑起来,收起手机,伸手揽过双胞胎弟弟的肩膀,贴近少年的耳朵,低声细语,「呐、我说……在可悲的奇路斯面前,把那个叫亚莱蒂的女人干得像母猪一样喔喔乱叫,听起来怎麽样?」 「我的好姊姊,你真是鬼灵精。」阴裘舔了下嘴唇,嘴角的微笑显出几分邪佞,「那可会是一场——最棒的喜剧。」 (待续) 三、搭讪 中午休息时间,普通科的学生们前往学校食堂,魔法科的学生们多带着便当四处找据点。亚莱蒂平时虽会前往食堂用餐,但因为不想混在人群中行进,总是教室裡最晚走的。当教室裡的学生们都已经散去,亚莱蒂还坐在位置上,将笔记做好总结,接着收拾课本和笔袋。 ——叩叩。 门板被敲响的声响,亚莱蒂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俊美的红髮少年。 「嗨。」那少年冲她露出一抹风靡万人的微笑,「妳一个人吗?」 亚莱蒂只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弯身从书包裡拿出学生卡,放进口袋。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冷淡呢,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见少女完全没有搭理自己,少年显然也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几声,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阴裘·布斯,我想妳就算再脱节,应该也多少听过我的名字吧。」 「没兴趣。」亚莱蒂平静地说着,走向门口,站在阴裘的前方,「别挡路。」 阴裘挡着门口,并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他俯视着眼前的少女,羊脂玉似的肌肤彷彿吹弹可破,一双蓝色的眼眸就如同大海的宝石,即便是凭外表掳获校园大多数女孩芳心的阴裘也禁不住看得入神。他缓缓伸出手,抚上亚莱蒂的脸庞,肌肤的触感比想像中还要润滑,阴裘的手指逐渐下滑到少女水润的粉唇上。 亚莱蒂既没有挥开他,也没有反抗,那张美丽的脸还是挂着冷淡的表情,阴裘却觉得自己有机会,他低下头来,用吻封住少女的小嘴。 那只不过是个试探性的吻,厚舌细腻舔弄柔软的唇瓣,橇开贝齿深入口腔,勾住小舌来回搅动,不时舔舐敏感的口腔上壁,阴裘感到少女的手揪上他的衣襟,他单手揽住那柔软的纤腰,将银髮的少女拉进自己怀裡,胸前两团软肉紧密贴上他发热的胸膛,阴裘这才发现少女的体温相较之下偏低。这片刻的分心让亚莱蒂脱离了他的掌控,四片唇瓣分离,被逗得发红的小舌和嫩唇沾着属于男人的唾液,少女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 「真可爱……冰山女王。」阴裘低声说着,揽着少女的腰,低头又轻啄了下那可人的红唇,「妳是第一次接吻吗?」 「跟你有什麽关係吗?」儘管身体并没有反抗,亚莱蒂仍然不改嘴不饶人的性格,那冷漠的冰蓝色瞳子向上一瞟,「滚开,我要去吃饭了。」 「真呛辣……明明身体那麽诚实。」阴裘低笑了几声,低头又欲吻那柔软的香唇。 「我说最后一次,从我身边滚开。」侧头避开眼前这陌生人再次的侵犯,亚莱蒂揪紧了阴裘的衣襟,「我很饿了,再不去食堂,想吃的餐就要卖完了。」 「哦?原来你是饿了。」见少女的嘴终于老实了一点,阴裘滑开一抹坏笑,在雪白的颈子啄下一个吻,「那要不要……喂你吃多汁的肉棒呢?用你下面的小嘴吞。」 「那种东西吃再多也解决不了空腹感。」面对少年的黄腔和肢体性骚扰,亚莱蒂的神色没有一点动摇,「再不放开我,我要打人了。」 亚莱蒂的反应令阴裘有些意外,至少女孩子在他的调戏和进攻下都是欲拒还迎,从未有女孩子像亚莱蒂一样,身体接受得这麽坦然,意志却拒绝得如此直快。 到底是被接受了?还是被拒绝了? 阴裘一时也想不透,只觉得遇到了一个如此有趣的少女。他呵呵笑了起来,鬆开那柔软的纤腰,两手往口袋裡一插,向后悠哉地退了两步。 「下次我会在妳不饿的时候来的。」他转身,回眸抛下一个迷人的微笑,「到那时候,妳诚实的身体应该会接受我到最后吧!」 亚莱蒂没有回话,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淡淡瞟了阴裘一眼,拉整自己的领子遮住被吻过的痕迹,从容不迫地往食堂的方向前进。 阴裘目送少女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飢渴地舔了舔唇。 (待续) 四、女王的注视者们 阴裘·布斯与瑟裘·布斯,校园偶像一般的双胞胎姊弟,虽是出身有名的布斯大财团,却是魔法科的优等生,在校内各自拥有亲卫队和粉丝团。这是亚莱蒂今天中午在食堂听来的情报。 要问为什麽向来没有朋友的亚莱蒂会知道,是因为这天她来得特别晚,落地窗边的单人吧台位已经全被佔满,她只能与他人併桌。坐在她隔壁的是四、五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显然是阴裘·布斯的粉丝,有魔法科生,也有普通科生,正高谈阔论着阴裘的八卦。 「是真的!是真的!是一个亲卫队的成员偷偷告诉我的!阴裘大人会养性奴!」其中一个女孩子压低声音说,脸庞已经因兴奋胀成了红色,「而且性奴的人选据说是来者不拒!」 「不!我不相信!」另一个女孩子抱头惨叫,「阴裘大人可是小天使!只是看起来很会玩而已!只要稍微调戏一下就会羞得不像样的那种!」 「妳傻啊?阴裘大人是霸气鬼畜公子哥儿啊!」另一个女孩发表自己的看法,「养几个性奴什麽的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不过真心……一定是1v1!!」 「呀啊——这个可以!」一群女孩子又醉心地尖叫起来。 在她们吵闹尖叫时,其中一人的手肘顶到了亚莱蒂的手,她的汤匙掉落到了地上。她们并没有发现,亚莱蒂也没怪她们,弯身正准备捡拾,一隻大手已经抢先捡起了她的汤匙。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少年的体格健壮,又长又厚重的浏海却盖掉了半边脸,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那少年显得有些扭捏,他紧张地将汤匙递给亚莱蒂。 「那、那那那那个……」少年支支吾吾地说,「妳、妳的掉、掉了……」 一瞬间,隔壁原本吵吵闹闹的少女们全都安静了。 「不要靠近我们桌啦!」其中一个女孩毫不客气地低声骂道,「食物都变难吃了!」 「没有人跟你说吃饭时间不要进食堂吗?」另一个女孩也面露嫌恶之色。 「他是谁啊……」一个普通科的女孩小声地问。 「魔法科有名的痴汉,奇路斯·克里尼斯。」魔法科的女孩高调回答,「这傢伙会偷窥女子更衣室、偷女孩子的直笛和运动服、还会偷拍少女的裙底风光!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名为奇路斯的少年因女同学的言语批评而焦急起来,慌忙看向亚莱蒂,「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亚莱蒂并不知道为什麽少年要对着自己辩解,她对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痴汉也没有兴趣。几个女孩嫌他噁心而起身离开了,亚莱蒂只是淡然地接过奇路斯手中的汤匙,放到桌边。 「谢谢。」她平静地说,「我去拿新的。」 闻言,少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脚发抖得厉害。 「不要了……吗?是、是因为被我碰过吗……?」他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因为掉到地上了。」 少女陈述事实,但这显然让奇路斯鬆了口气。 「我、我我……我叫奇路斯……」少年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向亚莱蒂伸出手,「魔法科2年b班、座号是1号……兴、兴趣是……」 「——我不想知道。」 亚莱蒂冷冷地打断奇路斯鼓起勇气的自我介绍。 那少年望着她,嘴角完全僵住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周遭传来其他学生们的窃笑,奇路斯难堪得无地自容,他垂下头,正准备收回手时,却被少女轻轻握住。 「亚莱蒂·艾凡西斯。」亚莱蒂握着那沾满湿黏手汗的手,轻声说,「汤匙,谢谢了。」 那不过是短暂的一握,却让少年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亚莱蒂说完就转身去餐具区取新的汤匙,奇路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多麽小巧的手,雪白的肌肤比想像中要更柔软滑顺,那就是他日夜朝思暮想的女人的触感。奇路斯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热起来,他尴尬地屈起双腿,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周遭有不少学生都在看他笑话,这让他羞红了脸,一把抓起亚莱蒂搁在桌子上的汤匙,转身落荒而逃。 「……汤匙被拿走了。」 食堂二楼,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注视着这一切,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奇路斯大人真傻……只有汤匙而已就满足了吗?」女孩以银铃般甜甜的嗓音自言自语,小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小洞放在眼前,注视着回到座位上的银髮少女,眯起了紫红色的美丽眼眸,「但是……我和他们可不一样哦,亚莱蒂大人。」 「学生会长?」 周遭传来男人呼唤的声音,女孩乖巧地回过头来,甜甜地应了声是。 「楼下有什麽好看的吗?」学生副会长走到女孩的身边,顺着女孩的方向往下望,「哦……难道是在看那个?普通科的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 「嗯,她长得好漂亮、好可爱哦。」女孩用撒娇般的甜美嗓音说,「真想要她当我的姊姊,呐、阿木不想看到那样的高冷美女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吗?」 「嗯嗯……平时高冷,偶尔露出温柔听话的一面,感觉也很不错呢。」被唤作阿木的学生副会长笑着,弯身摸摸女孩的头,「但是,真要说起来,我还是喜欢会长这一型的。」 「讨厌啦!阿木。」女孩羞怯地捶打阿木的胸口,逗得少年呵呵大笑。 ——我会让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的。 嬉闹之间,女孩眼角的馀光瞥向楼下的亚莱蒂·艾凡西斯,眼神刹那之间闪过一抹阴冷。 ——毕竟,果实要在最饱满的时候摘下,才是最甜美的。 (待续) 五、图书馆初遇 放学前的自习时间,亚莱蒂独自一人前往图书馆。 并不是因为她有什麽特别想看的书,而是这个地方是让她能安静的场所。才刚推开图书馆的大门,就见一楼的咖啡区裡,阴裘·布斯靠在牆上,手裡拿着一杯咖啡,被约莫十来个女孩围绕的模样。他笑得温文儒雅,一举一动透露出一股高雅绅士的气质,不仅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就连附近默默观察阴裘的女孩都为之倾倒。 亚莱蒂看向他们的时候,阴裘的目光恰巧也在此时移了过来,两人短暂地四目交接,又很快错开了视线。亚莱蒂迳自上楼前往自习区,阴裘则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身旁的女孩们谈笑。想起今天中午听到的谣言,亚莱蒂一面走,一面陷入了沉思。 她们说,阴裘·布斯是个对性奴来者不拒的人。 或许,今天早上才亲吻过自己的那双唇已经吻过很多女孩的嘴唇,但说来也奇怪,阴裘·布斯不过是个长得好看、家裡有钱、气质出众的少年,为什麽有那麽多女孩失心疯一样地醉心于他。亚莱蒂往前穿过走道,在看见书柜上的标籤时停住了脚步。 魔法。 对,也许是魔法吧。催眠、心灵控制的魔法也不是没有耳闻。亚莱蒂胡乱猜想着,脚步不禁往魔法区图书类移动,视线专注地扫过一行行标题:召唤魔法、变形魔法、黑魔法、创造魔法、能量魔法、光魔法…… 在看到「光」这个字的瞬间,亚莱蒂停下了脚步。 她脑海中倏地浮现了今天早上训练场的情景,那个用笔直的光束击中靶心的金髮少年,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拿,却在此时碰到了另外一隻手,亚莱蒂回过头,愣住了。 是那个金髮少年。 乔托。 「啊……抱歉。」少年抽回手,露出温和的微笑,「妳也想看这本吗?」 「不……」亚莱蒂平静地抽出书,递给乔托,「给你吧。」 「不用,我等妳看完之后再来借就好了。」 「我看了也没用的。」亚莱蒂为表示自己的坚决,又将书往前递了一点,「拿去。」 「嗯……」乔托并没有马上接过书,只是上下打量着亚莱蒂,而后他像是明瞭了什麽,捶了下掌心,「啊!我想起来了!妳是那个普通科的女孩子!」 他的发言让少女微怔。 「你知道我?」 「啊……这个嘛,说来有点丢脸……」乔托有些难为情地搔搔脸颊,「今天上射击课的时候,妳在三楼窗边那个位置看我们上课,因为妳很漂亮,不知不觉就记得了。」 亚莱蒂望着他,美丽的蓝色眼睛睁得圆圆的。 「哈、不应该说出来的,气氛被我弄得尴尬了。」见亚莱蒂没有回话,乔托笑着说道,从亚莱蒂手中接过了书,「谢谢妳了,我叫乔托,妳叫什麽名字?」 「……亚莱蒂。」 她说着,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低头向前伸出手。见状,乔托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就彷彿有股电流窜了上来,亚莱蒂抬起头,愣住了。 「怎麽了?」见少女的表情不对,乔托问。 「不,好像有点电到……」她老实回答,抽回手,「你的手有带静电吗?」 「嗯……是吗?可是我什麽都没感觉到,反而是胸口……」乔托摸摸自己的心窝处,蹙眉,表情满是疑惑。他沉默了几秒,又很快回过神,看向亚莱蒂,转移了话题,「对了,妳明明是普通科的,为什麽会来看魔法教科书?」 「只是凑巧走到这裡来……」 「——妳对魔法有兴趣吗?」 亚莱蒂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各种过往的不愉快:成列的魔法石、血泊中挣扎吼叫的女人、散发着蓝光的房间,还有她的父亲。亚莱蒂的眉头稍蹙,她抬起头想说些什麽,却在看到乔托满是期待的眼神后,想说的话都卡在喉中了。 「我……」她支吾了一会儿,也是第一次察觉自己有口难言,「我对魔法……不算是有兴趣……但是,的确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魔法的事。」 「我也是!」乔托握住了她的手,双眼闪闪发光,「魔法很棒吧!有趣极了!」 少年的脸一下子靠得非常近,这让亚莱蒂有点吃惊,她才刚开始思索要怎麽回话,乔托很快就鬆开了她的手,慌慌忙忙地从口袋裡掏出手机。 「如果可以,我们加好友吧!」他笑着点开了加友页面,「我有在追一些魔法相关的学术研究新闻,这样有情报随时都可以发给妳了!」 有那麽一刻,亚莱蒂差点要直觉脱口而出「不想知道」,然而,话到了舌尖却又被她自己制止了,她的双眼直直盯着乔托的手机画面,犹豫了几秒,接着,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太好了……!」 乔托笑了。 他笑的样子像春天温暖的阳光。 亚莱蒂屏息,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她疑惑地摀着自己的胸口。读取完成的提示音传来,她的屏幕上出现了乔托的帐号,乔托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点下了「加好友」的按键。 「这样就完成了。」他同时点下自己手机裡的同意键,冲着亚莱蒂咧嘴笑了,「那……再次请多指教,我先去借这本书,不打扰妳了!」 亚莱蒂没有回话,目送他转身的背影,混乱的脑袋正思索着有什麽留下他的藉口。 「……对了。」乔托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腼腆地抓了抓那头金色的乱髮,「虽然有点突然,这个礼拜天……不晓得能不能约妳出来?」 亚莱蒂着实因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愣了一下,「去哪裡?」 「呃……」被这麽一问,乔托顿时语塞,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去哪裡……去哪裡啊……这个……妳觉得看电影怎麽样?」 「电影?」亚莱蒂宝石般的蓝色眼眸睁得大大的,「和魔法有关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少年叹了口气,苦笑着坦承,「老实说,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和妳出去,如果妳愿意,不必看电影,去吃饭、逛街、看书、去游乐场……其实都可以。」 亚莱蒂呆呆地望着他,乔托低下头,紧张地用眼角馀光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妳不愿意的话……抱歉了。」 良久,乔托终于耐不住这样的沉默,尴尬地低头致歉,转身就要走,却在此时被亚莱蒂拉住了衣角。他诧异地回过头来,看见少女低着头,耳根都红了。 「我、要去。」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去哪裡……都可以。」 闻言,乔托的脸颊也红了。 「嗯……那、那太好了!」他慌乱地说,即使用手按住狂跳的心脏,也藏不住语气裡的不知所措,「那时间和地点……那我再用讯息联络妳……」 乔托连耳根都开始发红,觉得自己连话都讲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亚莱蒂的手,两人都低着头,没敢看彼此的脸,乔托只再点头致谢一次,转身就走了。 直到脚步声离去,亚莱蒂才抬起头来,她走到书柜边向外窥探,目送乔托离去的背影。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知道了,原来在运动和性爱之外的时间,心跳也会加快。她摸上自己发热的双颊,有点意外脸是热的。 「这是什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彷彿电到一样的掌心,「也是魔法吗……?」 「哦——妳会魔法吗?」 充满玩味的嗓音从身后传入耳中,亚莱蒂回过头,只见阴裘·布斯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脸贴得离少女很近,只差个几公分就能亲吻到她的耳根。 (待续) 六、来者不拒的母猪(h) 「你是什麽时候站在那裡的?」亚莱蒂冷冷地问,感到自己的心跳缓和下来了。 「信不信由你,但就在几秒前。」阴裘顽劣地微笑着,朝少女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刚刚发生了什麽事吗?妳的耳朵红得真可爱。」 亚莱蒂的身子因少年的逗弄而敏感地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来,正对着阴裘,张口正要指责些什麽,少年性感的薄唇就俯了下来,封住那水润的红唇。 那挑逗的吻让亚莱蒂完全安静下来了。厚舌不用几秒钟就撬开贝齿进攻深处,勾弄着软软的小舌,又舔又逗,犯意浓厚。亚莱蒂刚想后退,阴裘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他们的吻。热气蒸腾的舌头捣弄着口腔的每一寸嫩肉,唇瓣用力吸吮发出滋滋的水声,阴裘的脑袋换了一个又一个角度,就为了能更加探入小嘴的最深处。亚莱蒂被吻得有些无法招架,她抓住阴裘的衣襟试图推开他,阴裘却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不安分的手顺着背嵴优美的弧度向下滑,有如潜行的蛇一般鑽入她的内裤,温热的大掌一把抓住了又柔又嫩的臀肉。 亚莱蒂的身子颤了一下。 为了锁住不让她逃跑,阴裘的整隻左臂勾着她的肩颈,她再也逃离不了那少年的吻,颤抖的小红舌被勾了出来,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两舌在空中牵出一条淫靡的透明银丝。 「把舌头再伸出来点。」 阴裘用那性感低沉的嗓音低声命令,厚舌慢慢舔上少女舌下的敏感点,惹得亚莱蒂的身子一阵颤抖。阴裘就像研磨一般慢慢地上下左右来回舔舐,从舌根缓缓舔到舌尖,两舌再次紧紧交缠,四片唇瓣又一次贴合,开始了激烈的吮吸。 同时,揉捏那软嫩臀肉的手也丝毫没有閒着,大掌用力左搓右揉,将上面掐出了好几个红红的指痕。亚莱蒂推他的手又加重了点力,阴裘不甘示弱地将她按到书架上。 「嗯……!」 亚莱蒂发出一声闷哼,喘着气,她的唇瓣被吸吮得有些红肿,沾染着不属于自己的唾液,散发着水润的光泽,凌乱的髮丝贴在颊侧,看起来好不情色。 「妳真美……」 阴裘柔柔地说,低下头来,靠上少女的额,他们能感到彼此的鼻息喷在对方脸上的热度。 亚莱蒂没有拒绝他,至少不是真心的拒绝,她除了喘不过气那时外,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迹象,阴裘低低笑了出声,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慢慢抽回了捏着少女臀办的手,向前方滑动,顺着白皙的大腿上滑,像蛇一般滑入了裙底,隔着一层内裤,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着少女最敏感的部位,他看见亚莱蒂的眉稍微拧了一下。 「这次总可以喂妳吃多汁的大肉棒了吧?嗯?」他说,手指稍往花蕊的中心戳弄了两下,「喂进妳这裡的……小、骚、逼。」 亚莱蒂冷冷地注视着那双危险的褐色眼睛,眯起眼:「我现在没有兴致。」 「真是嘴硬,这也是妳的魅力之一。」阴裘轻笑了几声,沙哑的嗓音裡饱含蓄势待发的肉慾,「只要让妳湿,马上就会有兴致了。」 说完,裙下那不安分的手向侧用力拉开内裤,少女没有一点阴毛的乾淨蜜穴就这麽暴露在空气中,亚莱蒂下意识想阖紧双腿,阴裘粗鲁地架起她的右腿缠到自己腰上,手指顺着肉缝前后滑动,指尖不时刮搔进肉瓣的中心,抠弄着又嫩又软的阴唇。 「骚逼好嫩。」阴裘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性感得要命,「肯定很多水。」 「唔……!」 亚莱蒂没有理会那番淫声秽语,她感到下腹因手指技巧性来回刺激而慢慢紧了起来,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白皙如雪的脸庞染上一层甜美的红晕。 彷彿真的验证了阴裘的话,不一会儿,在指腹来回搓磨之下,粉嫩的肉瓣之间就流出了蜜液。查觉到已经沾到那淫荡的泉水,阴裘用手指将两边的嫩瓣用力撑到最开,花穴深处泉涌的淫汁便垂滴下来,在阴裘的掌心聚成一漥水滩。 「真骚,骚死了,什麽高冷的冰山女王嘛。」从裙下抽回手,给少女看自己满手晶亮的爱液,阴裘低笑出声,「还说自己没兴致,这张使坏的小嘴要点惩罚呢。」 说着,少年将沾着爱液的手凑上前。 亚莱蒂别开头,阴裘的手却凑越近,她可以闻到少年掌心那晶亮透明的爱液传来自己的味道,那是她与父亲每次激烈的做爱后,总是会留在床单上的味道。 「把这舔掉,像母狗一样舔。」阴裘以沙哑的嗓音命令,眼神早已蒙上浓浓的情慾,「要是舔不乾淨,我就肏妳的骚逼,把妳肏得像母狗一样嗷嗷乱叫。」 「哼嗯……」后脑杓已经抵到后方的书架,亚莱蒂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阴裘的手指已经贴上她的唇,她只好抬眸瞟了阴裘一眼:「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就照你说的做。」 「呵……不管我怎麽羞辱妳和妳的小骚逼,妳也是会照我的话做,因为被羞辱……就是妳发自内心的期望。」阴裘满足地眯起了那双气质邪魅的眼眸,「现在,舔。」 亚莱蒂抿起唇,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按着少年的命令,舔上那温热的掌心,就像兽类汲水时那般,小舌一点一点舔掉了上头的骚水,直到全部舔完了,她顺着少年的掌纹慢慢向上舔吻,在阴裘的引导下,把方才磨弄自己肉穴的两根手指含入口中。 「用舌头舔。」阴裘低声命令,「就像刚才我舔妳一样。」 亚莱蒂听话地舔吻着少年的指头,顺着指节慢慢向上舔到指腹,阴裘抬高手,钓着她的小嘴缓慢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两根指头被含得水亮,阴裘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妳真的不反抗呢。」解开自己的裤头,将底下已经硬挺得不像话的大傢伙掏出来,阴裘又一次靠上少女的额头,「告诉我,骚货,妳是真的想被我肏到乱叫吗?」 「不想。」 亚莱蒂回答得直快,但喘息和脸上的红晕早已让说服力减了一半。 「这张小坏嘴,总是口是心非。」阴裘怜爱地又啄了下那水润的红唇,「等我把妳肏爽,妳就会诚实求我肏妳的小骚逼了。」 「作梦吧……嗯!」 亚莱蒂闭起嘴,因为那硕大的阳物肉冠已经抵上她的花穴。 「妳的表情似乎是在问为什麽没有事前拓宽吧。」从那微微收缩的瞳孔读出了情绪,阴裘呵呵低笑,伸手扯住少女的衣襟,「反正……妳又不是处女,不是吗?」 尾音一落,他用力拉扯开少女的衬衫,扣子迸落四散,露出窝在罩杯裡的一对绵绵巨乳,雪白的玉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咬痕,那是她父亲昨晚留下的痕迹。 「真是淫荡的骚货,外表装得这麽冰清玉洁,其实是个到处爱乱搞的大母猪。」阴裘用恶毒的话语羞辱着眼前颤抖的少女,手指挤进嫩肉与罩杯之间,拨出那团浑圆弹软的乳肉,轻轻捏压还留着齿痕的粉色乳尖,「……这麽骚的妳,也很对我的胃口。」 「唔……嗯!」 乳尖被掐玩的快感一波波袭上,少女不禁发出一阵细细地呻吟。同时,在裙下两瓣蜜唇之间来回搓磨的硕大凶器也滑进了穴口,粗大的肉冠恶意探进去了一些,裡头的嫩肉竟绵软得像水,热呼呼地紧箍着入侵的巨物,欲拒还迎。 「妳的裡面紧死了。」阴裘的额上浮出一层薄汗,他掐捏着小巧可爱的乳尖,恶意地向外拔扯,「骚得像头猪,紧得像个处,还不叫人把妳的骚逼肏鬆?」 「闭……嘴……嗯嗯……!」 在胸前与蜜穴的双重刺激下,少女倔强的拒绝听起来也不那麽真切了,美丽的脸蛋泛成了浅红,总是犀利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看起来好不惹人怜爱。 「该闭嘴的是妳,小母猪。」阴裘俯下身,凑近那双含水的软唇,「这裡可是图书馆。」 温柔地含住软唇的瞬间,下身也一耸狠狠顶了上去。 硕大的阳物暴力地撑开紧緻的软嫩内壁,直直插捣最深处,突来的冲击震得乳波摇盪,蜜唇与囊丸紧紧贴合,少年的阴毛搔刮着嫩白的耻丘。少女的惨叫被侵犯性的吻堵得死死的,她被压在书架上的身子可怜地颤抖,那深刺进体内的巨物彷彿正散发着一波波电流,被蹂躏的穴肉正疼痒得令她头皮发麻。 仅仅只是插进体内,就带来了与父亲交合时截然不同的快感。 「哈啊……妳的骚肉正在咬我……」阴裘喘息,以耳语的音量温柔地说着,更加大力地揉搓那对丰满的奶子,「汁都滴出来了哦,小母猪。」 亚莱蒂喘着气,一句话也回不出来。阴裘说的并不全然只是污辱和调戏,她并没有自觉,但骚软的穴肉确实是在细细嚼弄着宏伟肉棒每一寸的褶皱与筋络,深处涌出来的泉汁浇淋在滚烫的龟头上,从交合的极小隙缝挤渗而出,流淌出骚湿的蜜穴,将囊袋沾得水亮。 「舒服吗?」阴裘轻轻啄了一下那颤抖的红唇,「想不想我用力肏妳?」 「舒、服……」亚莱蒂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宝蓝色的眼眸因情慾而迷离,「肏我……」 「终于诚实了。」少年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微笑,「我要好好奖励妳。」 他低下头来咬住那弹软乳肉,在上头留下属于自己的齿痕,有力的腰一耸一耸抖动起来,粗大的肉刃抽出半个柱身又狠狠顶入,软嫩的肉唇与囊袋不断拍打发出响亮的撞击声。穴内那凹凸不平的肉粒柔柔嚼咬着入侵的巨龙,从柱根到肉冠都被含得酥麻,每一吋褶皱都被细细厮磨,阴裘差点就要忍不住缴械。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听见亚莱蒂发出一声有如幼猫哭泣一般的低呜,她抓紧了阴裘的衣襟,胸前的两波乳肉随着男人的顶进而大肆摇动,直把粉嫩可口的乳尖往男人热气蒸腾的嘴裡送。 阴裘毫不客气地朝着乳尖用力咬下,这让少女痛得眯起了眼。 「你……哈啊!」 才刚开口便失声被狠狠撞入深处的肉棒捅得浪叫,亚莱蒂连忙咬住自己的下唇。 「小坏嘴,尝到报应了吧。」阴裘被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逗得轻笑,他又一次吻住少女的双唇,轻轻含住那粉嫩的水唇,身体向前倾。肉棒插得更深,整条硕大的阴茎被嫩软的穴肉含咬住,囊袋又一次打桩一样地撞在白嫩的蚌肉上。他们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少女那粉嫩的乳肉贴紧了他的胸口,软软地就像水一样溢上他的锁骨。 阴裘对这副身体满意得就快高潮了,他的厚舌探进那小巧的口腔,又一次勾出那性感的小舌,此时,亚莱蒂的身体突然一阵颤抖,就彷彿有电流从她体内流窜而过,下腹勐然收缩,穴肉四面八方掐住入侵的肉棒,泉涌的淫汁浇灌在火热的大肉棒上,从交合的隙缝直喷出来。阴裘爽得哼出了声,塞在软肉裡的大肉棒上下弹跳,朝暖暖的子宫灌射出一大泡浓浓的精汁。 亚莱蒂的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可以听见男人的肉棒在自己体内喷精的声音,灼热的白浆灌得她全身酥软,小腹胀胀的好不满足。她瘫软在阴裘怀裡,柔软的小舌被男人的厚舌技巧性地勾了出来,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在锁骨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模样淫靡动人。 「妳的滋味真棒。」阴裘啄吻那被吻得发红的嫩唇,柔声问,「肉棒肏得骚逼爽不爽?」 「嗯……」亚莱蒂点点头,双颊泛着豔情的红。 「汁多不多?」 「多……」 「那……以后还想不想我肏妳?」 阴裘才说完,刚射完精汁的肉棒便在酥染的嫩肉裡顶磨打圆,惹得少女发出阵阵舒服的轻哼,直喊:「想……想要……哼啊、以后也……想要……」 「真乖。」 阴裘怜爱地说着,又吻了下少女的唇,这才依依不捨地把洩过的凶器拔出来,柱身被穴肉裡的爱液擦得光滑水亮,通红的龟头散发着光泽。粉嫩蜜唇被蹂躏得红肿肿,穴肉已经被肏得向外翻开,少年把马眼残留的一点精液来回抹在红嫩的阴蒂上,这才鬆开少女酥软的身体,低头将脸埋入那浑圆弹软的乳波峰间,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我喜欢妳的奶子。」他舔了一口嫩白的乳肉,「妳把奶罩送我当纪念品吧。」 亚莱蒂并没有多说什麽,伸手解开胸罩的釦子,脱下了淡粉色的蕾丝胸罩。阴裘将胸罩抽了出来,拿在手中,深深吸了一口罩杯的香味,接着又低头亲了一口乳肉。 「……要不要当我的性奴啊?小母猪。」他拍拍那弹软的嫩乳,笑着拉好裤裆,拎起粉色的胸罩,「这样我就能每天肏妳的骚得喷水的逼了。」 亚莱蒂没有理他,她的身体尚未从高潮的馀韵中回过来,她只是靠在书架上,任坦裸的嫩乳被男人拍弹,热呼呼的精汁慢慢从发疼的蜜穴间渗了出来,这让她不自主地夹紧双腿。 「反正……就算妳不要,我也要定妳了。」见少女始终没有回话,阴裘勾起一抹坏笑,手指恶意地弹了下刚才被她狠咬过的粉嫩乳头,「下次见面我再来肏妳,宝贝。」 亚莱蒂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就彷彿刚才的鱼水之欢不过是一场倏忽即逝的梦境。阴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她,但亚莱蒂那冷漠的眼神却彷彿在告诉他,刚才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不过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这是个怎麽样的女人? 纵横情场的他为何猜不透她的心思? 阴裘转过身去,装作没看到亚莱蒂那样的眼神,拎着奶罩大摇大摆地走了。 (待续) 七、奶罩交易 亚莱蒂低下头来看着自己坦裸的双乳,她慢条斯理地拉紧衬衫试图遮掩,但扣子掉得几乎一颗不剩,亚莱蒂只好穿上外套,将外套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因性爱而加快的心跳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少女顿时感到双腿无力,她扶着书柜慢慢伏下身,手指无意间勾到了一本书,书本滑出书架,掉在她的脚边。 书标大大地写着这几个字:魔法石基础入门——传说、源起、应用。 亚莱蒂坐上地板,拾起书本打开内页,各式各样精緻的魔法石图片便在眼前一样排开,旁边写着这样一段文字: 魔法石是魔法的核心,没有魔法石,魔导士便与普通人无异。 世界上约莫有二十来种魔法石,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属性,测试一个人是否有魔法能力时,是否拿到正确且合适的魔法石是最重要的关键。若一个人能使光属性的魔法石产生「映照」,表示该人在经过适当训练后,将成为一个光魔导士。 一个人通常只会与一种魔法石产生「映照」,只有非常少数的人能够驱动两种以上的魔法石,但这并不代表一般魔导士一生只能使用同一种魔法,拥有複合属性的魔法石也是存在的,在这之中,被现今魔法石学界评断具有最高魔力含量、属性可能也最多样化的魔法石,便是传说中最强的魔法石——魔皇的磐石,至今学界还在研究驱动的方法。 魔皇的磐石。 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映入眼帘,让亚莱蒂想起了所谓「艾凡西斯家女儿的责任」。她扶着书架慢慢站起身,想将书放回架上,犹豫了一会儿,却又还是把书抱进怀裡,遮住胸前外洩的春光,转身离开了魔法学的书区。 未料,才刚拐过转角,亚莱蒂就因脚滑绊了一跤,她抱着书臀部着地,呈现一种鸭子坐的坐姿,才刚被蹂躏过的蜜唇拍打在地板上,与地面一滩溼答答的液体亲密接触,这让她有点难堪地红了双颊,幸好裙子盖住了她红肿的下身。 亚莱蒂扶着牆慢慢站起身,令她滑了一跤的液体也黏到了她的肌肤上,她微愣,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大腿两侧与下体全都沾满白浊浓稠的液体。亚莱蒂退后几步,只见地上有一滩黏浓的白浆,亚莱蒂沾起一点嗅闻,液体带了点的栗子花似的味道,是精液。 刚才有谁在这裡。 直觉到这一点,亚莱蒂向四周张望,却也没看见一个人影。 三楼角落男侧最后一间隔间裡,奇路斯·克里尼斯正坐在马桶上含着汤匙。 他的裤子和内裤随意扔在水箱的盖子上,厕所的门板被他的精液喷射得一蹋煳涂。奇路斯一手抓着自己宏伟巨大的阳物,上下来回套弄,一手抓着汤匙的柄,正试图从各种角度舔遍手上这一把汤匙。想起刚才眼前所见的一幕,奇路斯又不禁红了眼眶。 突然,厕所的门把被扭开了。 奇路斯吓了一大跳,口裡的汤匙险些掉到地上,他接了几次没接稳,好不容易抓住了,紧紧揣进怀裡,抬起头时,厕所的门已敞开,阴裘·布斯站在他眼前,嘴角挂着坏笑。 「我就知道你会在附近偷看,奇路斯。」阴裘靠在门边,笑容渐深,「如何?你的梦中情人被我的肉棒肏成母猪的模样,应该也够你撸了不少发吧?」 「你、你这傢伙……!」奇路斯又羞又愤,摀着自己的下体,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嗓音裡满是丧气地哭音,「你这傢伙竟敢把她给……!」 见少年发火,阴裘不慌不忙地向前甩出一个东西,奇路斯愣住了。 那是一件淡粉色的蕾丝胸罩。 知道胸罩属于谁,奇路斯的脸红透了,下身又再次昂然挺立。 「那……」奇路斯双脚一软,坐回马桶上,眼巴巴地盯着那件圣物,「那是她……」 「猜对了,是小母猪送我的纪念品。」阴裘慢条斯理地说着,将胸罩贴上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嗯——上面还有小母猪的奶香味,就是这件奶罩把那对骚奶子包裹起来的哦,几分钟前都还在和粉红色的小乳头摩擦呢。」 阴裘恶意的调戏让奇路斯难受地摀住自己的下体,巍巍挺立的巨物可怜地颤抖着,彷彿再被刺激就要射了。奇路斯又羡慕又忌妒地盯着阴裘手中那件胸罩,喘息变得急促起来。 「很想要吧?奇路斯。」将胸罩拿得高高的,阴裘勾起玩味的笑容,「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能让给你,反正今后你撸的是胸罩,我撸的是奶子。」 「可、可以吗……」奇路斯卑微地抬起头,「可以给我吗……?」 「当然,只是有些条件。」阴裘偏头,笑容蒙上一股阴冷的邪魅,「在这裡跪下来,把奶罩套在你屁股上,头塞进马桶裡喝三口水,这件奶罩就是你的了。」 「我、我做……!」奇路斯可怜巴巴地跪下来,就差没有亲吻阴裘的鞋尖,「我什麽都做……请把她……把她的奶、奶罩……给我……拜託你了……」 「很好。」阴裘满足地微笑,就像奖励小狗般,把胸罩往奇路斯身上一扔,接着掏出手机,「做吧,奇路斯,在镜头面前慢慢地做,然后这件奶罩就是你的了。」 奇路斯就像接圣旨那般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梦寐以求的胸罩,深深吸了一口上头残留的香气,接着慢慢戴到了自己的屁股上,他背对镜头跪下,双手抱着马桶,将头塞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真是闹剧啊!奇路斯!你真是彻头彻尾的噁心变态狂!」 阴裘恶劣的嘲笑从身后传来,他咕嘟、咕嘟、咕嘟地喝着髒臭的马桶水,却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他想起那条贴在自己屁股上的胸罩,想起少女那有如白兔般绵软丰润的乳房,想起她高潮时迷离含泪的双眼,然后他高潮了,精液射在地板上,浓浓的一泡。 (待续) 八、艾凡西斯之女的子宫 那天晚上家教课结束后,亚莱蒂窝在沙发上,读着那本《魔法石入门》直到深夜。 如书本所说,只有能够与魔法石产生「映照」的人才有成为魔导士的才能,儘管是获得国家资源投注的重点栽培科目,真正拥有魔法才能的人却少得屈指可数。亚莱蒂还记得自己刚上小学的那一天,她与同班同学一起触摸过桌上每一颗魔法石,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反应,她以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将诊断结果带了回家,却看见父亲流下了失望的眼泪。 「我以为妳就是,亚莱蒂。」她还记得父亲那时候用哽咽的嗓音对她说,「但妳不是。」 很久以后,她才终于弄懂当时父亲的意思,但那时候,她早已是父亲的性伴侣了。 ——喀擦。 房门打开的声音令亚莱蒂回过神,她回过头,只见她的父亲就站在门口。 「宝贝,妳还没睡?」那银髮男人柔声问,「还在看书?」 「马上要睡了,只是睡前读物而已。」亚莱蒂阖上书,将那本《魔法石入门》扔到桌上,「你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刚才。」男人说着,走进了她的房裡,擅自在少女身旁的位置坐下,视线扫过桌上那本书的标题,接着他向亚莱蒂投以惊讶的眼光,「宝贝,妳对魔法石终于有兴趣了?」 「不,只是碰巧借了而已。」 亚莱蒂别开头迴避男人的视线,她听见父亲笑了,接着,那双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一下子将亚莱蒂搂进了温暖的怀裡。少女蹙起眉,闻到男人身上传来一阵酒臭。 「你醉了吧?放开我。」 「没事,喝这点小酒怎麽会醉?」父亲附在她耳边低语,生茧的大手滑进了睡衣,掂了掂两团丰满的乳肉,接着开始肆意揉捏起来,逗得乳波荡漾。 亚莱蒂躺在他的怀裡,任男人把玩着自己的胸乳,没有一点反抗。 「我的宝贝终于开始认知到艾凡西斯家女儿的责任是怎麽一回事了,叫爸爸怎麽不开心?」男人一面搓揉浑圆弹软的巨乳,享受那波弹的手感,将唇凑近少女的耳畔,「赶快怀上我的种,把那个能让『魔皇的磐石』觉醒的最强魔导士——生下来吧。」 闻言,少女的眼神又蒙上一层阴影。 记得幼时的她听到这些时,还以为那不过是玩笑。等到父亲狰狞的阳物插进她未经人士的花蕾,往死裡狂抽勐送,内射出一发又一发精汁,她才终于明白,父亲是认真想让她怀孕。 艾凡西斯企业是全世界最大的魔法军火武器製造商。 创立者奥里洛·艾凡西斯曾是个年轻的实业家,他拥有美貌、金钱、头脑、手腕,什麽都能轻易得到手,却唯独醉心于自己无法拥有的魔法,为此,他在閒暇之馀周游列国,寻找那些未知的魔法石,只盼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遇上「映照」的奇蹟。 未料,那一天出发前,他包养的情妇抱着大肚子过来,说她怀孕了,要一大笔赡养费。奥里洛没能甩开狮子大开口的她,无奈只得带着她一起去南方的峡谷,见证世界上最大的魔法石——「魔皇的磐石」挖掘现场。 那是奥里洛所见过的最特别的魔法石。 它是一个直径至少有三十公尺长的巨石,就像是从什麽地方被敲下来的一样,有着锋利的稜角,全石散发着幽蓝色的淡淡光辉,上头刻着奇异的文字。魔法石研究学者告诉他,那个文字并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中,那是恶魔的文字。 仅仅只是看一眼,奥里洛就明白了,那并不是任何人可以染指的力量,如果弹珠般小小的一颗魔法石都能导出砲弹一样的威力,那这颗巨大的魔法石所承载的力量将是所有人类都无法企及的。当巨石从坑裡被吊车缓慢吊出时,奥里洛站在原地瞻仰,刹那之间,有一道神祕的声音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那就像恶魔的低语一般,沉重得令脑袋阵阵发疼。 ——久候多时了 ——诞生自艾凡西斯之女的子宫 ——伟大的主人 从来没有什麽声音给过他如此明确的预言,而且,这神秘的嗓音除了奥里洛之外竟没有任何人听见。深信那就是磐石给他的指引,奥里洛耗尽家产买下了这块巨石,并立刻抛下他的妻子与三个儿子,与怀了他孩子的情妇成婚。在那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天,他都殷殷企盼那个婴孩将会是那巨大魔法石的主人,他在脑海裡描绘过无数次他的尊荣,想像过无数磐石觉醒的场景,然而,他等到的却是一个女孩。 得知亚莱蒂没有任何魔法才能的那一天,奥里洛几乎崩溃了。 他想自己也许是会错意了,或许艾凡西斯之女指的不是他的情妇,他回去求他的前妻为他生孩子,却得知他的前妻几年前就病死了,他去联络每一个他所知道姓艾凡西斯的亲戚,然而就像一场恐怖的魔咒,所有姓氏艾凡西斯的女性,全都在过去短短几年之内死于非命。 当奥里洛落入绝望的谷底时,他也终于领会了希望的真谛。 艾凡西斯之女的子宫——就是他亲生女儿的子宫。 (待续) 九、鬼父(h) 孕育魔皇磐石的主人,将是他与她的女儿共同背负的命运。理解到这一点后,奥里洛便不再迷惘了,当女儿终于来潮的那一天,他毫不犹豫地破了她的处,并且在往后的每一次危险期,他都与未成年的亲生女儿交欢到天明,就为了让女孩怀上他的子嗣。 但四年过去了,曾经娇小的亚莱蒂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有如雏鸟般小小的乳房胀成了丰满的巨乳,当初她未经人事的纯洁花穴如今也经历了数百次的交合,亚莱蒂始终没有怀上任何孩子,儘管妇产科的密医已经检测过无数次,她的生育能力是正常的。 「要怎麽做……宝贝。」 将爱女压倒在沙发上,奥里洛啃咬着那少女的锁骨,喃喃自语一般地问。 「到底要怎麽做,妳才能怀上我的孩子……?」 亚莱蒂没有回话,她修长的双腿如往常勾上了父亲的腰,星河般的银髮碎散在沙发上,海蓝色的眼眸望着远方。奥里洛端住她的下巴吻她的双唇,舌头顺着唇线来回舔弄,描绘粉唇优美的弧度,于是少女那双心不在焉的眼眸终于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叫妳分心。」 男人调笑,揪住少女的髮轻轻向后拉扯,少女顺势仰起头,男人便顺着那雪白的颈项向下亲吻,沿着弧度来回舔舐,在莹白的玉肌留下点点吻痕,而后轻轻啃咬性感的锁骨,同时,大手再次探进睡衣裡,由内向外撑开了淡粉色的睡衣,露出两团俏嫩的美乳,粗糙的大手抓住乳肉,乳波就像从指缝间溢出那般软嫩,令男人忍不住狠狠揉搓了个好几回。 「骚死了!这对骚奶子!」他兴致一来,不顾身下的是不是女儿,淫声秽语就脱口而出,捏着嫩乳的大手都兴奋得流了手汗,「生来就是给男人揉的!给男人吃的!」 说完他弯下身,朝那香嫩的乳肉咬了好几口,在上面肆意留下好几个齿印,少女因疼痛而蹙起眉,但父亲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只顾把那红莓般的奶尖往嘴裡叼,灵活的舌头顺着乳晕绕圈舔弄,双唇蛮横地吮吻嫩红挺立的乳头,巴不得从裡面吸出乳汁来。 一手还在虐奶子,男人的另一手开始往下进攻,中指和无名指滑入睡裤裡面,深入肉缝之中,将两办花唇粗鲁地拨开,指缝一面捏夹敏感的花核,指头一面抠开肉瓣,刺进花户。 「嗯……!」 始终沉默的亚莱蒂终于因刺激而发出了难受的轻哼,一双长腿稍稍向内缩,把男人的熊腰夹得更紧。这细微的反应让男人更加兴奋,他吐出被他含得湿亮水滑的奶尖,手指专心在软嫩的肉穴中肆意抽插起来,裡头的肉粒欲拒还迎地咬含着他的手指,不一会儿就被戳出滴滴蜜露,男人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忍耐,他抽回手,匆匆解开裤头掏出自己早就昂挺的阳物,又飢渴地扯下少女的睡裤,把那白色的小内裤脱下来,裤底早就被氾滥的淫水沾湿,男人用力吸了口上头淫荡的香气,把内裤揉成一团往后丢。 亚莱蒂望着他,宝蓝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水雾,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红嫩的樱桃小嘴一开一合地喘息,模样妩媚得惹人怜爱。 「爸爸的大鸡巴要入妳的嫩逼了,宝贝。」男人搓了两下巨物,将红裸的龟头抵上软嫩的肉唇,来回摩擦沾取上头甜美的蜜露,「爱不爱爸爸的大鸡巴?」 「这时候……还问这个……?」少女问,嗓音在喘息中显得有几分娇气。 「说嘛……宝贝……」 男人撒娇似地恳求,龟头顶在花穴口,进去半个,又出来半个,惹得少女阵阵哼吟。 「嗯、嗯……爱……」拗不过男人的脾气,亚莱蒂终于投降,在娇喘中吐出那些自十二岁起每晚必说的字句,「宝贝、爱爸爸的……大……鸡巴……嗯、要爸爸肏……肏到喷水……」 「肏!肏死妳这骚宝贝!」 架住那双白皙嫩腿,男人低吼一声,硕大的阴茎顶开层层穴肉,啪的一声直冲最底,连粗硕的柱根都死死卡进软得像水一样的肉缝裡,蜜唇与阴囊袋贴合得没有一丝细缝,几滴少女的蜜露溅出来,将男人浓密的一丛阴毛沾得晶亮。 「啊……啊——好紧……快被宝贝的嫩穴融化了……啊……」男人感受被穴肉吸附的真空感,舒爽地赞叹,「真骚……骚肉洞……生来就是给男人肏的……」 亚莱蒂别开头,难受地咬着下唇,她能感到深埋在体内那坚挺肉刃的形状,下腹因入侵的不适而一阵一阵地收缩着,对男人而言却是无上的刺激。 「啊……开始咬我了……骚死了……」 「囉嗦……」打断男人污辱性的赞美,亚莱蒂蹙起眉,「你到底要不要动……?」 「宝贝等不及了啊?」男人咧开一抹性感的低笑,身体向前倾,埋在体内的肉柱又插深了一点,他的大掌狠狠掴住水球般弹软的嫩乳,「想要我肏得妳飞,就叫声老公。」 「嗯……」儘管对男人每晚重複的招数已经感到些许疲倦,亚莱蒂还是眯起了泪水氤氲的宝蓝眼眸,甜美的嗓音柔柔地呼唤,「老公……」 「骚货!」 男人粗哑的一声低吼,腰身一退又勐个突进,铁棍般粗烫的肉刃狠狠碾过穴裡每一寸嫩肉,插得身下的少女浪叫出声。男人开始了勐烈的一波波进攻,粗暴的肉棒一下又一下捅开软嫩的穴肉,暴挺的筋络死死磨过每颗敏感的肉粒,囊袋重重撞击着弹软的瓣肉,啪啪啪地将雪白的耻丘拍打得通红。少女随着勐烈的进攻发出有如将死的幼猫耗尽气力前似的可怜呜吟,一贯冷漠的美丽脸庞如今染尽春色,薄汗在嫩红的颊上凝成晶亮的水珠,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脸庞上,妩媚淫荡。男人一面耸着腰,一面将脸埋入那对圆润的大奶子肆意啃咬,在凝脂玉般的乳肉上留下一个个鲜明的咬痕,大口含住可口的乳房,口裡的厚舌捲着被含得湿热的奶尖狠狠拧拔,又鬆口用牙齿啃咬硬挺的乳头,惹得少女呜呜浪叫。 「哈啊……老公的大鸡巴……肏得妳爽不?」他一面喘气一面询问,舌头在乳晕周围画圆,肉棒早就将嫩红的媚肉插到外翻,却一下比一下捅得更激烈,「都肏成这种大骚货……哈呼……还不!怀上!我的种!快说点浪的!说!」 「啊……老公的、大鸡巴……嗯啊……好、舒服……!要……啊啊……要坏掉了……!」 少女的淫声浪语让男人兴奋至极,火热的肉棒狂捣着蜜汁飞溅的花穴,连一部分的卵囊都狠狠捅进了小洞,蜜唇被蹂躏得红红肿肿,粗硕的龟头毫不留情地肏开子宫口,深入暖热的子宫,身下的少女疼得叫出声,男人浑身涌上嗜虐的爽快感,他狠狠一巴掌搧下来,在那白嫩的乳肉掴下一个红红的掌印,乳波随着他的暴力而左右摇盪,春色动人。 「给我怀孕!怀孕啊!」 男人嘶声力竭地吼着,啪啪啪啪的巴掌声和肉体拍击声震耳欲聋,他一下比一下挺送得更用力,恨不得把两颗卵蛋也一起捅进那湿软的嫩穴裡,巨龙直入子宫,柱身上突起的青筋一抖一抖地暴跳,整条肉棒都在疯狂弹动,肉穴也被震得颠盪乱颤,淫肉死死巴附着宏伟的肉柱,真空感逼得男人直将浓浓的精汁尽数喷放,噗滋噗滋地射满窄小的子宫。 「怀孕!怀上!怀上我的种!」男人吼着,大掌还不放过被拍揉的红肿的奶子,一面用力挤捏弹软嫩红的乳肉,下身的肉棒一面疯狂喷射着精汁,他就像失了心疯一般不断大吼,「受精!给我受精啊!骚得像母猪的浪逼!吞了百升的精液也生不出一个子!」 亚莱蒂在高潮中承受着男人的怒骂,眯起了泪雾氤氲的眼眸,亲生父亲的精液将她的肚子灌得鼓鼓胀胀,肉棒把骚湿的肉穴撑得满满的,身体热呼呼的令她舒服得有些飘飘然。 男人还在辱骂着,像婴孩一般吮吸她的乳头,亚莱蒂知道男人射完就会开始冷静了,几百次的交欢下来,她早就摸清楚父亲做爱的模式和习惯,就连什麽时机点该说什麽话取悦男人,她也记得一清二楚了。 亚莱蒂双手轻轻揽住父亲窝在自己波峰间的脑袋,将红肿的乳尖又往父亲热气蒸腾的嘴裡挺送了几分,过不了多久,男人果然抽出了高潮过后瘫软的阳物,红裸的硕大龟头与被蹂躏得嫩红的穴肉之间牵着几条白丝,淫靡地垂滴上沙发。男人含嚼着肿挺的乳头,累得趴了下来,在女儿的香乳包复中睡着了。 对这日復一日的性交行为,她感到累了,也觉得厌烦了。 少女别开头,伸手摸向桌上的遥控器,按掉了灯光。宽敞的房间暗了下来,外头花园裡的灯散发着温暖的光亮,亚莱蒂揽着压在身上的父亲,宝蓝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窗外的夜空,方才的翻云复雨就彷彿梦境一样虚幻无实,但男人湿暖的肉棒还躺在她的大腿内侧,汩汩从肉穴裡涌出的精液、男人含着她乳尖的口腔热度却都还是鲜明的。 她并非不享受性爱的快感,但也并非沉迷于那种快感,无论是谁、对她的身体做出什麽事,亚莱蒂都觉得无所谓。想起今天下午被才刚认识几小时的少年阴裘·布斯按在书架上肏到高潮的情景,亚莱蒂又一次看向了怀裡的父亲。这是她第一次与父亲以外的男人做爱,但是她却能明显感觉到,与阴裘做爱的感觉是父亲所不能给予的。 还有深深勾动灵魂那样的强烈快感,亚莱蒂还是第一次体会。 想到被那强而有力的巨物贯穿到最深处、被炽热的浓精饱饱灌满的瞬间,少女的花穴又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晶亮的淫水。她轻轻咬着下唇,思考阴裘和父亲的性爱究竟有哪裡不同,但思索了许久还是没个答案,顶多是种直觉般的感受。亚莱蒂深吸一口气,不再想阴裘的事,揽着父亲的手又收紧了些。 ——早点怀上父亲的孩子就好了。 亚莱蒂想着,垂下眼帘,外头幽暗的灯光将银色羽睫的薄影细细打在眼睑上。 ——那样,她就能从这日復一日的性爱中解放了。 夜已经深了。 幽暗的房间裡,外貌年幼的女孩仰望着星空,眨了眨纯真的紫红色眼眸。 「亚莱蒂大人……也在看同一片星空吗……?」她喃喃自语着,忧鬱地叹了口气,「我也好想快点和亚莱蒂大人说到话哦……阴裘真是太狡猾了!」 「呜呜……呜呜……」 阴暗的房裡没有人回答女孩的自言自语,只有女孩身后传来细微的呻吟声。 听见那有如小动物被折磨般的呜吟,女孩慢条斯理地回过头,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被麻绳绑缚着手脚,坐在三角木马上,高高挺立的下身被绑着绳结,沾满淫液的菊穴遍佈瘀青与伤痕,蒙着双眼的黑布早已被泪水给浸湿,塞着口球的嘴不断流出晶莹的唾液。 以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目光观赏眼前这幅风景,女孩纯真的脸上勾起了甜美邪佞的微笑。 「果然你也这麽认为吧?」她以那银铃般的嗓音甜甜地笑道,「——阿木。」 被唤作阿木的健硕少年没能回出一句话,只能不断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扯动脚踝上的铁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女孩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又一次望向星空,柔软的红舌玩味地舔过了唇角。 「魔皇的磐石——已经开始觉醒了呢。」 (待续) 十、动摇(h) 昏暗的房间裡,慵懒性感的rb爵士音乐迴响着,慢板的节奏中不时插入肉体拍击的声音,以及女人春情荡漾的浪吟。 阴裘·布斯抬起手,将被汗水濡湿的红髮随意向后拨,露出那性感的额头,看得身下的女人是一阵小鹿乱撞。身下粗大的肉棒一波一波缓慢地向前进攻,深入到底时,女人舒服得屈起了颤抖的脚趾,淫浪的叫声啊啊啊地盖过了背景的爵士乐。 「阴裘大人……好深啊啊……小穴裡……好爽嗯啊……啊啊……!」 「这、这裡吗?」阴裘红着脸,显得有些无措,「是不是……再快一点比较好……?」 「嗯、嗯嗯!再……再快一点啊……哈啊啊……」 女人呻吟着恳求,于是少年加快了速度,咧开了一抹腼腆的笑。 「好高兴……」他柔声说着,眼角泛泪,「我能像这样和理莎小姐结合,好高兴哦……」 那柔软又窝心的话与直戳女人的心脏,她坐起身将少年抱得死紧,两人在交合的快感中一同达到高潮,炽热的精液射入阴道的深处,女人满足地颤抖着,交合之处喷出了波波淫水。两人双双倒在床铺上,喘息着,热情地拥吻着彼此,久久不放。 「我、我也好高兴……」名为理莎的女人将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间,「因为我是第一次……所以……能和阴裘大人做,真的是太好了……」 她等待着少年的回答,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地狂跳,然而等了半晌,始终没等到少年的回音,理莎愣愣地抬起头,却见阴裘的视线望着窗外,像是想什麽想入了神。 「阴裘……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呼唤,少年于是回过头来。 「理莎小姐?抱歉,我稍微分心了。」阴裘有些害臊地搔搔脸颊,伸手探向长裤的口袋,「啊、不过……都是因为在想理莎小姐的事的关係……我有个礼物想要给妳。」 闻言,女孩红了脸,期待地低头摀住脸,抬眸仰视着少年温柔的脸庞,「是、什麽呢?」 「那就是——」 镶着白色魔法石的黑色魔杖凑到少女的眼前,阴裘温柔的脸庞勐然扭曲。 「——本大爷以后再也不想跟妳这烦人的母猪做爱了,忘记这一切睡到天亮吧!」 瞬间,魔法石绽放出了乳白色的光芒,少女的脑袋刷得一片空白,晕了过去。阴裘·布斯啐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抓起衬衫慢条斯理地套上,接着回头看上昏死在床上的裸女。 「真是抱歉啊,妳心目中理想情人的模样太令我想吐了。」少年将魔杖放回口袋,穿回自己的西装外套,打好领带,「真是……校园偶像也真是麻烦!」 阴裘·布斯,都立魔法学院附属高校二年级生,出身家财万贯的布斯家族,不仅是个爱玩的公子哥儿,同时也是个擅长催眠魔法与空间魔法的年轻魔导士。 阴裘将自己优秀的魔法能力完全利用于与女人玩乐之上,为了方便他能够每天与各种不同的女人做爱,他对自己下时效短暂的催眠术,使他在与女人交欢的时候,能够变成女人心目中理想对象的形象,而当他觉得厌烦的时候,便反过来对女人们施予催眠术,让她们忘记这一切,以免任何谣言阻碍他寻找下一个可口的猎物。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七个做爱对象,但自从下午在图书馆和那个女人交欢过后,每一次高潮的瞬间,脑海总会浮现那个女人的脸,阴裘为此感到懊恼,纵横情场的他从未栽在任何一个女人的手上,就偏偏是她——那外表高冷又冰清玉洁,肏起来却骚得像头母猪的淫荡女——亚莱蒂·艾凡西斯!只要一想起她高潮时意乱情迷的那双眼睛,阴裘就觉下身火热难耐。 「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摇摇头挥去脑海裡那个女人的身影,阴裘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可是风靡万人的校园偶像阴裘·布斯,怎麽可能对那种母猪心动?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 「那种做作的母猪……多肏个几次就会腻了……」 他就彷彿催眠自己一般喃喃地重複说着,留下昏厥的女人,心烦意乱地走出了旅馆。 (待续) 十一、清晨性事(h) 亚莱蒂这天早上是被父亲给吻醒的。 但父亲吻的既不是她的额头也不是双唇,而是她丰满的乳房。奥里洛吮吸她乳头的啾啾声迴盪在房内,吵醒了睡梦中的亲生女儿。被父亲吮乳吮醒并不是第一次,亚莱蒂阖上沉重的眼皮还打算继续睡,男人就将晨勃的性器抹了两下蜜唇,捅进昨晚才被肏得嫩熟的肉洞,托着白嫩的大腿开始了一早的热身,让亚莱蒂想贪睡也贪不着了。 「父亲……嗯、这才早晨六点钟……而已……」她瞥了眼桌上的时钟,埋怨地说。 「别叫父亲,叫老公。」 男人一面舔吻粉嫩可口的乳肉,下身一面发狠肏着那骚湿的花穴,肉棒一下一下顶开紧嫩又多汁的穴肉,插得又深又勐,直连肉根都没入了小穴的淫肉中。交合的声响啪啪啪地响亮迴盪在清晨的房内,亚莱蒂别开那逐渐被快感染红的脸庞,翻了个白眼。 「老……嗯、公……」 她不太情愿地叫,挟带着一声被顶到深处时发出的轻吟。 「早安,我的宝贝。」 男人啵的一声鬆开了被他含得发红的奶尖子,爬上来亲吻少女的双唇,厚舌入侵小巧的口腔,逗了逗笨拙的丁香小舌后,又来回将那性感的粉唇舔弄一圈才罢休。 将肉棒用力挺送到深处,男人把女儿从沙发上抱起来,少女也很自然地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他站着,耸着屁股一下一下地肏干,每往前跨一步就勐顶到深处,惹得少女舒服地哼吟,多水的小穴喷出的淫汁随着他的行进在地上留下点点水滴。亚莱蒂攀着父亲的背被抱到了浴室,花穴这一路上被粗硕的肉柱抽着插着,汁水顺着男人的大腿横流,她被按在浴室牆上,一条玉腿向上大大拉开,男人深深两下插入轻鬆肏开了子宫口,朝着嫩软的肉穴狂抽勐送,囊袋一下又一下急快地拍击发红的肉瓣,啪啪啪地在浴室间盪出响亮的回音,然后他咬牙用力一挺,连一部分的囊袋都强硬挤入了骚湿的小肉洞,发胀的龟头泡在满是精液的子宫裡,又一次喷吐出新鲜的种子,大量白浊的精液顺着肉棒与淫肉间极小的隙缝挤流出来,噗滋噗滋地在嫩红的穴口形成淫靡的小白泡。 男人亲吻他的女儿,从双唇吻到锁骨,从锁骨吻到乳房,从乳肉吻到乳尖,然后他又一次啃咬那硬挺弹实的莓果。他喜欢女儿美丽的脸蛋、性感的身材、紧緻多汁的阴户,但最喜欢的,还是这对他亲手揉大的白泡泡的奶子。 「妳的奶子还是一样这麽美。」男人满足地吸吮挺立的乳尖,「乾脆在我办公桌下给妳设一个专属座位,好让妳每天用这对白奶子给我乳交。」 「可是、我每天……都要上课……」尚未从高潮的馀韵中恢復的少女喘息着,摸了摸男人埋在自己波峰之间的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男人溺爱地说着,挺起身来,尚未软下的肉棒又往紧紧收缩的肉穴裡蹭顶两下,「怎麽样?老公的大鸡巴肏得妳爽不爽?」 「嗯、爽……」高潮中又被这麽刺激,亚莱蒂禁不住发出几声柔媚的娇吟。 「喜不喜欢老公的大鸡巴?」男人又蹭了两下。 「啊……!喜、喜欢……」 「乖宝贝,今天晚上老公也要好好肏妳。」男人满意地看着少女的反应,又一次亲吻那妩媚的红唇,「快点怀上我的孩子吧……我的宝贝亚莱蒂,不然爸爸只能每天肏妳,肏到妳骚成一个大淫妇,嫁都嫁不出去。」 「嗯……」亚莱蒂闭上眼,享受着男人慢慢把肉棒抽出时,与汁水淋漓的穴肉厮磨的亲密感,轻声低吟,「快点……嗯……怀上……就好了……」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男人满意地说着,抓起那软弹的乳肉,又在上面啄下一个吻,才又依依不捨地放开,「好了,让爸爸的精子在妳裡面多游一点,最好快点受精,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妳回去慢慢睡,爸爸要洗澡准备去上班了。」 「一早把人弄醒抓到浴室来肏,肏完了倒是就图自己方便了。」亚莱蒂转过身冷冷地埋怨,父亲笑着将浴巾盖到她身上,溺爱地推了下她的肩膀。 「女孩子在做爱以外的时间不要说肏啊肏的,太没气质了。」男人亲吻了下女儿红潮未退的耳垂,「睡回笼觉的时候穿多一点,不然爸爸洗完澡又想肏妳了。」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别把错推到女性身上。」 亚莱蒂淡淡地指责,关上了浴室的大门,走到自己的床边,疲倦地扑上柔软的床铺。方才男人射进去的精液还不断从被捅得发疼的肉穴裡流出,亚莱蒂转了个姿势,双腿立起靠上牆壁,好让父亲射进来的精子倒流进子宫。 她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觉得累了,头转过去,恰巧看到搁在床上的手机。亚莱蒂抓起手机点开画面,上面有几则新通知,是昨天晚上来自乔托的讯息。 【我听说妳的名字是亚莱蒂·艾凡西斯,不会和那个艾凡西斯企业有关係吧?超酷的!】 【抱歉擅自打听妳的全名,如果不是的话就抱歉了! 】 【对了,关于星期天的约会,我们十点在学校附近的火车站见面好吗?】 【有没有特别想去哪裡呢?】 亚莱蒂反复看着这些字句,来来回回重新读了三遍,从未有人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她白皙的小脸因莫名的兴奋感而泛起了浅红。 「约会……」 她喃喃念着那个单词。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她的心脏竟不是因为任何性慾和快感,而是因为某一个人的文字,正怦怦地跳得急快。 亚莱蒂羞红了双颊,全然忘记了要将父亲的精液流进子宫的任务,翻了个身,佈满喜悦之色的美丽脸庞噗通地埋进了枕头中。 (待续) 十二、双生的校园偶像 上学时间,魔法科生们多半是从宿舍走路或搭电车通勤过来。儘管拥有魔法才能,他们大多出身平民,真正在资助这间学校的是政府和普通科生高昂的学费,因此魔法科的学生们多少都对这些普通科的贵族子女抱持着些许幻想。 这样的阶级差异,让布斯双胞胎姊弟成为了校园中闪亮的存在。他们既是优秀的魔法科生,又出身家财万贯的布斯财团,姊姊妖媚,弟弟俊美,自然而然成了校园的偶像。 这一天登校时,布斯姊弟依然吸引了大多数人崇敬的目光。 走在前方的阴裘姿势有些驼背,他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揉揉黑眼圈。后方的瑟裘在向自己的粉丝挥手打招呼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自家弟弟的异样,她跨步上前,拍了下阴裘的屁股。 「怎麽了?我可爱的弟弟,睡眠不足?」瑟裘揽住阴裘的手,胸前一对大波乳挤弄着少年的上臂,「昨天你也没回家睡,难道是玩女人踢到了铁板吗?」 「我精明的姊姊,那才不是铁板呢。」阴裘疲倦地打了个呵欠,「只是一头母猪罢了。」 「对你而言有什麽女人不是母猪?除了你姊姊我。」 阴裘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他与亲爱的双胞胎姊姊之间一向没有秘密,但关于亚莱蒂·艾凡西斯的事情,又总觉得说了会伤害自己的尊严。 「怎麽了?阴裘。」看出弟弟果然有心事,瑟裘担心地问,「对象是谁?」 「……亚莱蒂。」阴裘终于闷闷地摊牌,「亚莱蒂·艾凡西斯,普通科的母猪。」 「亚莱蒂?」瑟裘重複了一次那个名字,在脑海中思索,接着她想起了那个在窗口边眺望训练场的银髮女孩的面容,讶异地看向弟弟,「你说昨天那个被奇路斯看上的衰鬼吗?」 阴裘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哦——」瑟裘颇有兴致地勾起嘴角,身体前倾,巨乳又蹭了蹭弟弟的手臂,「呐、呐,所以呢?你在奇路斯面前把她给上了吗?」 「没错。」阴裘说着,终于扬起坏笑,「还没收她的奶罩,送给奇路斯当飞机杯。」 「呀——好色哦!」瑟裘兴奋地笑起来,手指轻轻戳弄阴裘的手臂,「那,那头小母猪心目中的理想情人是什麽样子啊?我猜……你是因为扮她的理想情人,扮得太累了吧?」 「这倒是还好。」阴裘邪魅地微笑,「别看那猪装得一副高冷女王的样子,非要被骂母猪才爽得起来,呵……真是人不可貌相。」 「真的?」 瑟裘稍稍一愣,虽然弟弟总是把母猪母猪挂在嘴边当口头禅,她却从来没看过阴裘在与女性做爱的时候骂出母猪两个字过。还想多问些什麽,弟弟就甩开了她的手。 「抱歉,我亲爱的姊姊,回家我再好好和妳谈。」拿出魔杖对自己施了简单的催眠魔法,阴裘向前跑了几步,脸上的笑容竟显得有些期待,「我看到那母猪了,先失陪了。」 儘管遇到再棒的猎物,阴裘都不曾甩开自己的手奔向其他女人,这让瑟裘相当吃惊。她的视线随着阴裘的背影追去,看见了那个从黑头车上走下的银髮少女。昨天看时没有多加注意,今天一望,倒发现那名为亚莱蒂的少女除了具备一切美丽的要素之外,确实有股冷冷的气质,那冰雪般的眼眸朝阴裘瞟过去,显得锐利而傲慢,完全不是迷上了阴裘的表情。 瑟裘从没有看过阴裘被任何女人用那种眼光注视过。 「还要专车接送,真是一头顶级的肉猪呢。」 才走到亚莱蒂的面前,阴裘便恶毒地调戏。少女只瞟了他一眼,没打算搭理,阴裘一个箭步上前拉扯她的头髮,将她扯近自己身边。 「放手。」亚莱蒂冷冷地警告。 「昨天还叼着肉棒喊还要还要,今天就变脸啦?」阴裘轻声低笑,鬆开手,少女柔软的银髮便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他可以闻到上头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今天什麽时候给我肏?」 「没有兴致。」亚莱蒂甩头就走,「滚开。」 「我给妳肏爽了就有兴致啦。」阴裘笑着追上她的脚步踏上楼梯,在她耳畔以性感的嗓音低语,「好嘛,小母猪,今天妳想在哪裡被肏?保健室?走廊?还是厕所?」 亚莱蒂完全没有搭理他,阴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怀裡。 「还是就在这裡吧!」 他抛出魔杖,脸上的笑容像个孩子似的灿烂。亚莱蒂一愣,魔法石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不一会儿就将两人吞噬。亚莱蒂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再一回神时,周遭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她四处张望,自己还是站在原地,周遭的学生们还是如常走动,视野却像蒙上一层滤镜一样昏昏暗暗的,只有眼前的阴裘看起来像平时一样清晰。 「怎麽回事……嗯唔!」 还未回过神来,阴裘就弯身吻了她。 亚莱蒂用力推开他,转身要走,阴裘追上前,粗鲁地将少女按上牆。 「别想逃走,小猪。」他以危险的嗓音柔柔低语,挽起一绺银髮凑到嘴边亲吻,「这裡是我的魔法创造出的空间,在这裡谁都看不见我们,我们却可以看见大家。」 说着,他伸出手,手臂轻易地穿过了一个路人的身体,路人也毫无感觉地从阴裘身旁走过,看见亚莱蒂稍稍瞪大的双眸,阴裘满意地收回手,解开少女衬衫的釦子,把那对柔软的玉兔从白色胸罩的包裹中轻轻揉了出来,香嫩的美乳暴露在空气中。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亚莱蒂试图想要遮掩,阴裘抓住她的手腕按到牆上。 「别遮。」他低笑,「让我好好看看这对猪奶。」 或许就像阴裘所说的,称为猪奶也不为过,白皙的乳肉遍佈着点点淤紫,尽是吻痕和咬痕,两边的乳尖还红红肿肿的,粉色的乳晕周围有几个齿痕似的瘀青,春色旖旎。 「妳真是……到底有多母猪啊……」阴裘失笑,一股不快的情绪却蚀咬着他的胸口,他抓着少女的手又加重了力,「说,这对猪奶被多少人玩过?」 「两个。」亚莱蒂昂着头,由上而下地睨着那凑在自己胸前观赏的少年,被按在牆上的手握成了拳头,「你,还有我父亲。」 「父亲」两个字让阴裘愣住了,他本以为这看似高冷的女人有个种猪一样的男友,却没有想到她在跟她父亲搞乱伦。家庭如此扭曲,对侵犯的魔掌来者不拒似乎也不足为奇。阴裘意识到自己在想什麽,立刻摇摇头挥去脑海中的想法,这母猪要跟谁上床和他都没有关係。 「真不愧是猪,和谁都能搞。」 阴裘恶意地调戏,满意地看见少女不快地皱起眉。他凑上前去吻她的乳珠,将嫩红的莓果叼进口裡,舌尖画圆舔弄着嫩粒。亚莱蒂发出敏感的轻哼,这让阴裘感到特别愉快,逗完了左边的换右边的,直到两颗红莓被他舔得湿亮,他才开始含咬弹软圆润的香肉,顺着乳房的弧度慢慢吮吻着,在上头吸出一个个诱人的红痕,然后他向上亲吻那雪白的锁骨、颈项、下颚,一路吻到她的香唇。阴裘的身体向前挤压,那柔软的乳波溢上他的胸口,湿漉漉的乳头在他的衣襟印下两个淫荡的水渍。阴裘热烈地吻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角度,龙舌贪婪地捣弄着小嘴裡的每一寸嫩肉,勾得丁香小舌毫无招架之力,吮吻的水声听起来好不淫靡。 终于他鬆开口,舌尖依依不捨地勾出了颤抖的小红舌,牙齿轻轻搔刮过妩媚的水唇,阴裘喘着气,望着那被他挑逗得意乱情迷的宝蓝色眼眸。 就是这双眼睛,这双要命的星眸总勾起男人最火热的慾望。 「现在怎麽样?」他柔柔地问,嗓音带着飢渴的沙哑,「想不想我肏妳的骚逼?」 「唔……嗯……」 亚莱蒂轻吟着,没有回答他,没有恳求也没有拒绝,美丽的星眸半掩,泪雾朦胧。阴裘鬆开桎梏她的手,轻抚上那嫩白的大腿,向上滑进裙底,隔着内裤来回抚弄少女的阴户。 「都湿成这样了,简直是水做的……」他调戏,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啊、啊……」 少女一阵难耐地颤抖,陌生的手指灵活地鑽进了裤底,来回磨弄她的肉缝,指甲细细抠弄着多水的花唇,不时轻轻刺入湿淫的肉洞裡戳玩,逗得她又痒又麻,腰都软了。少女顺着牆滑下来,被阴裘揽住了腰,少年大胆地将她搂进怀裡,手指深深插进了肉洞,在那紧嫩的小缝中慢慢抽送起来,手指与内壁的肉粒缓慢磨擦,形成一种搔人的快感。阴裘的头又同时埋进她的胸口,咬上敏感的乳珠,上下同时的刺激逼得亚莱蒂脑海一片空白,她咬紧下唇细吟一声,下身泄了,淫水如泉涌般飞溅出来,她的内裤和少年的手都被喷得湿透。 「……被手指肏到高潮,真是不得了的母猪。」 阴裘咬着骚挺的乳尖,嘴上如此恶意地评价,却对亚莱蒂的反应感到很满意。 「哈啊……嗯、哈啊……」少女喘息着,没有心思回话。 电流般的高潮使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她不禁倒下去,阴裘揽住她的腰将她顶上来,她听见少年解开裤头的声音,直挺挺的阳物从亵裤裡迸弹出来,早就硬得青筋暴涨,粗大的肉冠磨弄着她湿透的内裤,吊胃口似地调戏一胀一缩的花穴口。 「接下来……该怎麽搞妳才好呢?」阴裘喃喃地说,俊美的脸庞勾着邪佞的笑意,「是要抱着妳一路肏到教室呢?在讲台上搞妳呢?还是……」 阴裘说了一长串,亚莱蒂没有仔细听,高潮后她的意识有些朦胧,她的视线向旁飘移,恰巧注意到了那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金髮少年,那清秀的侧脸映入眼帘的瞬间,亚莱蒂脸都红了。 她推开阴裘,朝那少年追了上去。 突然被推到一旁的阴裘一脸错愕,见那少女晃着胸前那两个大奶子就跑了。勃起的巨物立在腿间,突然就没了发洩的对象,他愣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场闹剧啊!」 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阴裘懊恼地穿好裤子,遮着撑起的裤裆回头,只见姊姊瑟裘擅自进入了他所造的魔法空间,笑吟吟地解开衬衫,露出那对性感的巨乳。 「可怜的弟弟哦,姊姊帮你解放一次怎麽样啊?」 「别说了,姊姊的身体虽然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对姊姊没有一点兴趣。」阴裘叹息,脸都气恼地红了,「刚才……妳看到了多少?」 「全部哦。」瑟裘笑眯眯地说着,扣回了衬衫的扣子,「那就是『亚莱蒂』啊……」 「怎麽样?是头骚母猪吧?」 阴裘耸肩问,沿着牆缓缓坐下来,瑟裘也踏着轻快的脚步到他旁边坐下,解开了弟弟的裤头,掏出裡头硬挺的肉棒,却被阴裘抓住了手腕。 「瑟裘,我已经说过no了吧?」 「唉呀?难道你要撑着帐篷去上课吗?倔强的弟弟啊,姊姊帮你用手弄出来不是比较快?」少女身体向前倾,丰满的美乳与少年的身体贴合,「放心吧,虽然弟弟的身体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类型,但是我对弟弟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阴裘叹了口气,鬆开了姊姊的手腕。 要说姊姊瑟裘·布斯所睡过的男人,与他睡过的女人数量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瑟裘拥有一头及肩的红色长髮、美丽出众的脸蛋、高挑的身材、丰满的巨乳,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但姊弟俩对彼此偏偏完全提不起性趣,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一次关係。 「啊……软掉了。」 「看吧,都是因为被姊姊握着的关係。」 姊弟俩的手淫以失败告终,阴裘穿好裤子站起身,被瑟裘抓住了手臂。 「阴裘……身为你亲爱的姊姊,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瑟裘神色严肃地说,「我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和那个亚莱蒂,可是你看起来还是你,那个平时和我相处的最自然的你。」 听着姊姊的话,阴裘皱起眉:「所以,妳的意思是……?」 「你的催眠魔法——真的对她有效吗?」 瑟裘的疑问让阴裘愣愣地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没效的!」他立刻反驳,「我的催眠魔法对任何人都有效!」 话才出口,阴裘立刻在内心驳斥了自己。并不是如此,他的催眠魔法使用对象有限定条件,就像瑟裘一样,他的催眠魔法只对女人有效;同样,瑟裘的催眠魔法也只对男人有效。 「没错。」早已从表情读出弟弟现在的想法,瑟裘蹙起眉,「而且,即使在女人之中,你的魔法对某些人也是没效的,比方说我,还有……」 「还有学生会长……」阴裘懊恼地承认。 「对,所以,亚莱蒂会不会也是那个免疫的特例呢?就像我的催眠魔法也对特定的男人没效一样。像是你、毕斯帝学长、斯莱学长、奇路斯那臭虫……」瑟裘喃喃地说着,食指若有所思地点着唇,视线望向远方,「……还有,我很想得到的那个男人——乔托·迪欧。」 (待续) 十三、不知名的情感 亚莱蒂很快就跑出了阴裘的空间范围,周遭的视野恢復了正常的颜色,她听见自己的胸口怦怦地狂跳着,那个人就站在眼前,她禁不住出声喊了他的名字。 「乔托……!」 声音不大,但少年听到了。乔托回过头来,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马上涨红了脸。 「哇哇……哇啊啊啊……!」 乔托焦急地大叫,立刻脱下外套冲上前,盖住少女的胸口,将亚莱蒂搂进怀裡,慌张地四处张望。被少年的反应愣了一下,亚莱蒂这才想起自己的坦裸的胸乳还暴露在外,她的双颊刷得通红,却又高兴自己被那少年抱着,外套紧贴着胸口,传来少年暖暖的体温。 乔托拉着她走进一间无人的理科教室,锁上门,这才背过身。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看到了……」乔托面对着黑板,声音显得相当慌乱,「趁现在快点把衣服穿好吧……还好、那个……刚才走廊上没有人……」 亚莱蒂抱着外套,第一次觉得把胸部露出来是这麽羞耻的事,她背过身去慢慢拉好自己的衣服,听见乔托急促的呼吸声,她不知道乔托是否有在看她,这让她心跳快得就像要停了。扣紧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拉好领结,亚莱蒂挽起少年的外套,将羞红的脸蛋轻轻埋入柔软的布料裡,上头传来刚洗好的衣服晒过太阳的温暖淡香。 「那个……刚才,是为什麽会那样的……?」 乔托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亚莱蒂回过头去,只见少年还是全身僵硬地面对黑板。 「有……狗。」亚莱蒂抓紧了怀裡的外套,不悦地皱眉,「被狗舔了。」 「真的?你家裡的狗吗?」 「不是我家的。」亚莱蒂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家的狗不会做那麽没教养的事。」 「哈哈!」乔托禁不住笑出了声,僵硬尴尬的气氛因此而缓和了,「真好!我也很想养一条狗呢!可是家裡弟妹太多了……妳家的狗叫什麽名字?」 「莉莉丝。」 「是母的吗?」 「公的,大白熊犬。」亚莱蒂微笑起来,慢慢走向他,「父亲给牠取了他前妻的名字。」 「噗……哈哈哈!妳家的爸爸还真有趣!」 乔托笑了出声,听见亚莱蒂的脚步声传来,他知道她换好了,于是他转过身,少女也在此时将他的外套递还给他。看着衣着如以往整洁的少女,乔托的嘴角勾起温暖的微笑,刚才那样春色凌乱的模样就像错觉一样,想必真的是被条粗鲁的大狗搞得灰头土脸了吧。 「嘿、说真的……」从少女手中接过外套,乔托拉开理科教室的大门,与少女一起走了出去,「妳都没有回讯息,我还以为自己没机会了。」 「不是这样……」少女低下头,「我……不太知道怎麽回讯息。」 「那意思是,我没被拒绝囉?」乔托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再问一次,星期天我可以和妳一起出去吗?早上十点,在学校附近的火车站。」 看着那认真的眼神,亚莱蒂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闪闪发光起来,她用力点了两下头,可爱的模样让乔托笑了出来,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太好了!」他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我超高兴的!」 亚莱蒂红着双颊,只觉得心头一片荡漾。 她努力想要说点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一颗心像悬在空中,七上八下的。上课预备铃声在此时响起,乔托有些惋惜地鬆开手,后退了几步。 「下次不知道该回我什麽的时候,就回我个贴图吧,系统内建的也很好用。」乔托将手揹在脑后,笑嘻嘻地说,「只要一个贴图,我就可以知道妳的心意了!」 「我……会的。」亚莱蒂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他们两人挥手道别,这次的再见比上次的自然多了,这让亚莱蒂稍微鬆了口气。乔托浑身上下彷彿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只要每次看到他的脸,或是和他说话,就算只是微不足道的无聊话题,亚莱蒂也会全身紧张得头脑混乱。她低下头,又一次摸上自己的脸庞,是热的,而且比上次在图书馆时更热了,这让她内心充满疑惑。 明明没有做爱,为什麽心跳会这麽快? 「哦——那是恋爱的表情呢。」 陌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亚莱蒂回过头,只见阴裘就站在后方。亚莱蒂不快地转身,一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阴裘就三步併作两步凑上来,揽住她的手臂。察觉到手臂贴到什麽柔软的物体,亚莱蒂回头,这才发现眼前的并不是阴裘,而是和阴裘长得很相似的女孩子。 「我认识妳吗?」她问,甩开那女孩的手。 「不要这麽冷淡嘛。」少女甜甜地笑道,两手插在腰间,傲人的胸部向前挺出来,上下摇动,「我是瑟裘·布斯,是刚刚把妳的奶子吸得很爽的阴裘的姊姊哦。」 亚莱蒂皱起眉,转身:「我没有兴趣知道。」 「那……这个妳有兴趣知道吗?我是乔托·迪欧的女朋友这件事。」 少女的话让亚莱蒂勐然煞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志得意满的少女,一股比不悦稍强的情绪从心头涌窜上来,刺得她胸口发疼。亚莱蒂眯起双眼,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也不明白这种难受是什麽。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她知道各种自己所不知道的乔托,而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全名。 「妳喜欢他对吧?喜欢我的男朋友。」瑟裘慢条斯理地问,向前一步凑近了少女的脸,「看妳的表情就知道了,毕竟小乔托对谁都很温柔嘛,妳会误会也是正常的。」 「我误会了什——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双唇便被少女散发着玫瑰香味的红唇堵住。亚莱蒂愣住了,她被抓住双手按到牆上,那柔软的灵舌窜进口腔裡来,技巧性地舔弄敏感的上颚,勾逗抵抗不及的丁香小舌,丰润的厚唇吸吮着她的津液,直到亚莱蒂喘息急促了,瑟裘才慢慢鬆开她。 「妳真的……不会反抗呢。」瑟裘舔去唇角的津汁,微笑,「真可爱。」 「哈啊……妳们姊弟……都有病吗?」 亚莱蒂喘着气,紧蹙的眉宇配上红润的脸蛋,娇媚可人。 「这话真是失礼,我可不会去吻自己不中意的对象。」瑟裘甜甜地笑起来,将头髮拨到耳后,「今天放学后四点半,我和乔托要在魔法科校舍c栋五楼的社团教室,妳要过来哦。」 「为什麽我要过去看你们……」 亚莱蒂打住了话,没有说下去。她说不下去,害怕自己要说出口的话。 响起的上课铃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恰好也给了亚莱蒂逃跑的藉口。她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坏笑的瑟裘,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教室。不知道为什麽,仅仅只是想像乔托拥抱其他女孩的景象,那异样的情绪就刺得她胸口隐隐作疼。 (待续) 十四、梦境 因为瑟裘说的话,她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无论是上课、中午休息都提不起精神,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乔托和瑟裘牵着手走在一起的画面,胸口像是被石头沉甸甸地压着,亚莱蒂觉得自己连脚步都沉了起来,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坐在位置上,呆呆地望着时针,要等到四点半还有约一个半个小时,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就算去看了乔托和瑟裘约会的场景又能如何。 亚莱蒂趴上课桌,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她觉得累了,沉重的眼皮掩下来,脑袋还是乱轰轰的,她能听见下课后的学生聊天吵闹的声音逐渐转小、消失,整个教室静寂下来了,亚莱蒂觉得自己的意识很恍惚,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睡了,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她看见乔托和瑟裘在水族馆裡一起吃冰淇淋,而她只能走在后面闷闷地看。 『乔托。』她觉得烦闷,停下了脚步,问前方的少年:『这不是我们两人的约会吗?』 『才没有这回事呢!』乔托依旧笑得灿烂温暖,『我理想中的约会就是这样的啊!』 『就是啊!约会的主角是乔托和我哦!』瑟裘也笑得甜美,『而且妳又不是一个人!』 还不明白瑟裘是什麽意思,突然一双手就将她揽了过去,她定神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阴裘·布斯,他还是勾着那抹令人烦躁的邪魅坏笑,双手肆意揉搓她的奶子。 『小母猪,妳和我还有得玩呢!』阴裘两三下把她扒个精光按在水族馆的牆上,架起白嫩的大腿,跨间的巨物直往腿心顶,『刚刚没能肏妳,现在我要好好地肏妳!』 『那就这样囉!你们两个好好玩儿!』前方的瑟裘笑眯眯地挥手,牵起乔托的手。 『嗯!我和女朋友要继续吃冰淇淋了!』乔托也开朗地笑了笑,『再见!亚莱蒂!』 『等等、乔托……等……』 亚莱蒂想叫住他,金髮少年却挽着瑟裘的手,在谈笑之中越走越远。她的右腿被阴裘来回抚摸,他看见那少年正在套弄自己的肉棒,嘴裡发出声声性感的喘息。亚莱蒂想问他在做什麽,被来回抚摸的右腿根部就湿了,她回头,只见水族馆的玻璃裂出了个缝,一道水流浇在她的腿上,上头还有一条粗肥的鱼啪搭啪搭地死前挣扎。 睡梦中的亚莱蒂勐然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水族馆、阴裘、水流、鱼,全都没有了,她还是坐在教室裡的座位上,夕阳的霞光打在空无一人的教室裡,时间已经是四点二十分了。亚莱蒂正要起身,突然听见了撞击声,她回过头,斜后方的桌椅倒了几张,倒在桌椅上方的是个半边脸都被厚重浏海遮住的高大少年,那少年的裤头是开的,一根尺寸惊人的阳物高高挺立在空中,上面套着一件被白浊精液浸透的淡粉色蕾丝胸罩。亚莱蒂看向少年的脸,稍稍一愣。 「你是……」 认出是昨天帮她捡汤匙的少年,亚莱蒂正想站起身,腿上却传来一阵异样感,她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裙子向上掀开,右腿根部沾着浓白的精汁,看起来是被射上去的,且明显有被均匀抹开的痕迹。她傻住了,刚想说些什麽,那高大的少年遮着下体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抓着胸罩飞快逃出教室,一路上跌跌撞撞碰倒了更多东西。 原来刚刚的梦不只是梦境而已。亚莱蒂在脑海中思索那个少年的名字,想起四点半该前往魔法科的校舍,她掏出手帕简单擦拭腿上的精液,把书包往肩上随意一揹,走出了教室。 然而,像刚才梦裡发生的事,星期天或许真的会发生。 亚莱蒂无精打采地向前走,想着梦裡那两人挽着手渐行渐远的背影,便觉脚步沉重,一个没注意,脚下绊到了庞然大物,亚莱蒂向前扑倒在地。儘管及时拿书包垫着前方,趴倒的姿势还是很难看,整片裙子向上翻起,连内裤都露出来了。 正打算爬起身,一隻手突然抓住弹软的右臀,那是能轻易掌握她一边臀瓣的温暖大手,陌生的掌心复盖在软嫩的臀肉上,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亚莱蒂连忙爬起身,腿却被大手抓住,她被一路向后拖行,拉扯得大开的双腿卡上了厚实壮硕的躯体,屁股坐在一双湿热的掌心,亚莱蒂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粗犷的脸。 穿着高中生的制服,看起来又不像高中生。那个男人坐在地板上,脸上有着些伤痕和血渍,衣服髒兮兮的沾满尘土,湿搭搭的汗衫贴在健硕的肉体上,肌肉纹理清晰可见,那体格、身高、魁梧的程度都不像是一个学生。亚莱蒂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陌生人也盯着她。 「妳是什麽东西?」男人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音,「敢踩老子,胆子很大嘛。」 「是我没注意,抱歉了。」亚莱蒂淡淡地低头致歉,那男人啧了一声。 「算了,看在妳让我摸了好东西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妳。」 说着,那掌握左右两边臀瓣的大手又揉捏了几下,跨坐在男人身上的亚莱蒂被捏得摇摇晃晃的,胸前的巨乳随之上下弹跳,男人大胆地将脸埋进柔软的香乳中,就像野生动物似地嗅了嗅,接着他相当不高兴地皱起眉,起身,亚莱蒂也因此滑到地板上。 「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啊,啧!」那高大魁梧的男人向下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少女,无趣地将双手往口袋裡一插,喃喃自语,「……还想抓来当我的女人的,真可惜。」 那高壮得像头熊的男人摀着发疼的脑袋慢慢走了,亚莱蒂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陌生的男人看起来竟有那麽点像家裡的大白熊犬莉莉丝。 四点半的钟声在此时响起,亚莱蒂回过神来,抓起书包,起身快步赶往魔法科校舍。 (待续) 十五、圈套 时间溯回当天下午四点。 刚结束社团活动的乔托·迪欧揹着书包来到校舍c栋五楼,因为中途与朋友打闹,他迟了约莫十分钟,乔托小跑步寻找社团教室5e,据说这排教室已经閒置许久,乔托并没有来过,也不晓得瑟裘为什么选择这裡作为约定地点。 推开教室的大门时,瑟裘已经坐在裡头喝茶。 那教室比他想像中还要有生活感,有柜子、煮水的茶壶,一张小茶几和几个坐垫,地板还是木製的。乔托脱了鞋进去,把书包随意放在柜子边。 「真慢呢,乔托。」瑟裘娇嗔的嗓音甜甜的,「你完全拖到我的预定时间了。」 「抱歉、抱歉,今天就把时间压缩吧。」金髮少年苦笑,将笔记本和笔放上矮桌,在少女的对面坐下,「那,今天这一小时,就麻烦妳了!」 「交给我吧。」瑟裘微笑,眼角馀光瞥了眼时钟。她慢条斯理地将热茶注入一个空杯,自然地推到乔托前方,「来、这是乔托的份。」 「啊、谢谢!」 茶有点烫,乔托吹了几口,慢慢啜饮起来。 「像这样喝热茶放鬆精神,也是催眠魔法的关键之一哦。」瑟裘说着,拿出魔杖来,「该从哪裡说起好呢……嗯,这么说吧!催眠魔法包含了两个基础,一是读取、二是投射。」 「嗯、嗯!」乔托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起笔,翻开笔记本抄起笔记来。 「读取,就是从对方的潜意识中读取一些我们所需要的资料,以画面的方式呈现在脑中,这个时候,要特别注意不要把读取到的画面和自己原本脑海中的画面搞混,不然会变成读取错误呢。」瑟裘说着,一面挥动手中的魔杖,白色的魔法石发出浊色的微光,「说是这么说,有些特别的对象无论怎么施展读取魔法,画面就是不会出现在脑海裡……」 「有原因吗?」乔托的双眼闪闪发亮,「有没有造成这些现象的原因呢?」 「谁知道?也许有一天学界会发现吧。」瑟裘耸肩,笑眯眯地说着,身体稍稍向前倾,丰满的乳房托在桌面上,相当有存在感,「还有呢……嗯……就是『投射』。」 「以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就是把读取到的画面播放出来吧?」乔托仰头喝光了茶,认真地振笔疾书,视线完全没有飘向少女那对巨乳,专心地问,「被施予『投射』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脑中也会闪过画面吗?」 「嗯……这个嘛……等一下我们实际演示一遍好了!」瑟裘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画圆,视线飘向牆上的时钟,分针指在四和五之间,再几分钟就是四点半了,她将目光移回眼前的金髮少年,说,「……其实,把画面播放到对方脑中这件事,这只要反向操作『读取』就做得到。『投射』嘛……是可以把脑中的画面化成实际动作的魔法。」 「真的?」乔托睁大了眼,「这个等一下我们也可以实际演示吗?」 「当然囉!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瑟裘偏头一笑,摇摇手裡的魔杖,「来,乔托,你站起来到柜子那边去,我把『读取』和『投射』对你示范一次。」 「嗯嗯!好的!」乔托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他正要站起身,又突然拿起笔,「对了!对了!实际演示之前可以再追加一个问题吗?一个就好!」 「当然,什么问题?」瑟裘挂着笑容,努力隐藏内心的不耐。 「我听说催眠魔法之中也有操纵记忆的魔法,那是另外一种基础魔法吗?」 「当然不是囉!那也是『读取』的一种。」瑟裘耐住性子说明,视线不时飘向时钟,「把自己脑中的画面投向对方脑中是横式反向,把别人脑海中的记忆画面消除是纵式反向。」 「嘿……原来如此!」乔托含着笔尖,身子不自然地摇晃着,他拍拍脑袋,「那么说……那么说……对了,妳说『读取』不明原因地对某些人没有效,那包含反向操作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要经过实际测试才会清楚呢。」瑟裘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她站起身,举起魔杖,「来吧,乔托,演示的时间到了,你站到柜子那边去。」 「好、好的……」 不自然的汗珠顺着少年的颊滑下,乔托撑着桌面试图站起身,却觉得眼前有些模煳。他以为是自己脚坐麻了,血液不太循环,向前试图走了几步,双脚却突然软下。 「怎么了?乔托。」瑟裘柔柔地问,走到少年身边跪下,「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奇怪……?」乔托扶着晕晕呼呼的脑袋,觉得身子一阵胀热,血液直往下身跑,令他感到相当难受,「我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都是因为你不好,乔托·迪欧。」少女甜甜地笑了起来,跨坐上少年的身躯,手中的魔杖发出了浅色的光芒,「因为你迟到的关係,我预定在四点半整一定要让完成的做爱作战失败了,现在可是分秒必争呢。」 「哈啊?唔……!」 还没弄懂瑟裘在说什么,乔托的意识就陷入一片恍惚,一些画面断断续续地流入脑海,相当模煳,就像解析度太差的视频,他可以听见一些朦胧的声音,像隔着水传过来似的,乔托听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像野兽的叫声,这让他头疼欲裂,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瑟裘已经伏在他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裤头。 「怎么样?乔托,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瑟裘以那无比娇柔的嗓音低语,任何男人听了都要全身酥软,「有没有看到……我骑在你身上,与你合为一体的景象?」 「你在……说什么……」乔托摀住疼得无法思考的脑袋,「我只……只看到一团很模煳的……然后……有听起来像野兽的……高频率的……叫声……」 「呵、果然反向操作也会失败啊。」 瑟裘轻笑起来,柔软的双乳紧贴着发热的胸膛,纤细的手探入少年的裤底,抚摸已有昂勃倾向的阳物。最脆弱的部位被这么一抓,乔托敏感地缩起双腿,他试图想抗拒,双手双脚却毫无气力。在意识模煳之中,他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喝下的热茶准是有问题。 「妳、妳竟然……哈啊……算、算计我……唔!」 在女人技巧性的套弄下发热的下身逐渐挺立,少年试图翻身躲避,却又被瑟裘压了回来。 「讨厌,别说的这么直接嘛。」压在少年胸口上的少女咯咯轻笑,手指轻轻抠弄脆弱的马眼,满意地看着身下的少年颤抖,「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只是一点小情趣而已。」 「我和妳才不——嗯!」 乔托未完的抗议被瑟裘的吻堵了回去,少女的柔唇吸开他试图紧闭抵抗的唇瓣,舌头来来回回舔弄着贝齿,同时,来回揉搓少年阳物的手又加快了速度,抓准少年呻吟的瞬间,灵敏的小舌撬开鬆懈的贝齿,直直深入温热的口腔,逗弄着笨拙的厚舌。 「哈啊……嗯……啊、啊……」 少年被吻得说不出一句话,试图举起双手抵抗,手脚的力量却正被快速抽乾,只能随着少女手指的挑逗发出阵阵呻吟,社团教室的门在此时拉开了,乔托被泪水模煳的眼望向门口那个影子,看见夕阳的光芒洒落在那头星星般闪耀又柔软的银髮之上,他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个身影,却不真切,他知道自己的五感快消失了。 「妳终于来啦,真慢,都过了三分钟了。」 他听见趴伏在身上的瑟裘说,那娇柔的声线裡还夹杂着一股嘲讽。 「我们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妳现在来也只是妨碍我们而已,还是……妳想要一起做吗?」 「——亚莱蒂。」 亚莱蒂。 那个名字传入耳中的瞬间,乔托的意识清醒过来,像是有人从最深最灰暗的海底直直将他拉出海面,他呛咳了几声,用力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奋力翻过身匍匐向门口,伸手向前一抓,那形状让他知道自己抓到了亚莱蒂的脚踝。 「讨厌啦……乔托你干嘛?」瑟裘压住他的手,「有我了还摸别的女人,负心汉。」 「救……救我……」乔托几乎是拚尽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亚……莱蒂……」 他不知道自己的讯息是否有传达到,乔托的意识快消失了,力气就像被抽乾一样,他抓着少女脚踝的手慢慢鬆开了。心跳快得难受,身体却使不出力量。他有很大一部分的意识都集中在下身,还能隐约感觉自己的下身还被握着,却已慢慢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待续) 十六、失效的催眠魔法 乔托并不知道,他的求救使失神的亚莱蒂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银髮少女迅速跪下,两指按上少年的颈动脉。心跳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乔托的脸却很冰冷。她冷冷地瞪向眼前的红髮少女,刚才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瞬间,她一度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崩塌了,但现在,乔托的身体状况使她明白了。 「妳对他动了手脚。」亚莱蒂说着,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嗓音因情绪而颤抖,「妳在乔托根本不愿意的状况下伤害了他,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奇怪,妳又知道了?」瑟裘托着头,微微一笑,「他只是有点难招架慾望无穷的我,所以逃开了而已,我的甜心总是会这样……」 「——如果妳真的爱他!就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亚莱蒂的低吼打断了她,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声音可以那么凶暴,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似乎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说些什么,那句话几乎是反射性的从她口中脱出了。瑟裘显然也被她吓着了,睁着圆圆的眼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少女的表情一阵扭曲。 「那妳呢?亚莱蒂·艾凡西斯。」瑟裘站起身,嘴角咧开一抹兴奋而疯狂的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妳知道爱吗?妳跟自己的父亲搞乱伦,早上还被我弟弟吸奶子吸到潮吹,人尽可夫的妳竟然觉得自己懂爱?啊啊——妳真是太可爱!太有趣了!」 亚莱蒂没有反驳,瞪视着眼前的女人。 「随便妳说什么……」不打算与疯狂的瑟裘多做争吵,她弯下身,试图抱起失去意识的乔托,「我要带他去保健——」 少女的话没有说完。 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道往前拉扯,失去了平衡,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她趴在金髮少年的怀裡,听见少年发出一阵阵难受的喘息。 她以为乔托醒过来了,但少年的双眼是紧闭的,乔托的手朝她缓缓伸过来,慢慢鬆开了她的领结,解开衬衫的扣子,发冷的双手扯下她的胸衣,露出两团赤裸软嫩的美乳。亚莱蒂愣愣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乔……托……?」 她试图呼唤,但少年并没有回答她,仍是垂着头,闭着双眼。 「他是听不到妳的声音的哦。」不知何时,瑟裘以笑盈盈地蹲在两人身边,手中拿着发光的魔杖,「因为他现在正在做梦呢——没有比那些失去意识的要更好控制的对象了……」 「是妳搞的鬼……」儘管对魔法只有一知半解,亚莱蒂很快就会意过来,她揪住瑟裘的领子,冷冷地命令,「把这解开。」 「妳真可爱,乔托是按照自己的梦境在行动,我是在用投射魔法帮助他的身体能够执行哦。」然而,进入无意识状态的乔托脑海中做着什么样的梦,就是由她的掌控了。瑟裘满意地欣赏亚莱蒂那冷若冰霜的美丽脸庞蒙上怒火,陶醉地眯起双眼,轻叹,「真的……妳真是好可爱啊……明明是女人,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什么……嗯……!」 瑟裘又一次吻了她。 亚莱蒂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在今天以前她从未和女性接吻过。瑟裘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她的吻和男人的吻不同,没有急躁的侵略性,不温不火,像在细细品尝丁香小舌的滋味,她慢慢倾身向前,将亚莱蒂往后推向乔托怀裡,身后的少年揽着她的纤腰,烫热的阳物滑入裙底,顶上少女柔嫩的臀瓣,同时,那湿冷的手也抓住圆润肥软的乳房,上下捏玩起来。 亚莱蒂被吻着、揉着,抓住瑟裘衣领的手渐渐鬆开了,少女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另一手顺着紧緻的小腹向下滑,探进了裙底,拉开内裤,抚摸敏感白嫩的鲍肉。 「哼嗯……!」 亚莱蒂发出细微的轻吟,却没有抗拒,少女的指尖揉上嫩红的花核,以轻柔的力道摩搓。那是一种极具技巧性的挑逗,彷彿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身体的敏感带,快感将亚莱蒂逼得向后仰,身后的乔托低头吻上她雪白的肩膀,发热的鼻息吐在她的肌肤上,亚莱蒂不禁脸红。 只要想到身后的人是乔托,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兴奋。不知道是乔托的原因,或是瑟裘的原因,那种勾动灵魂的快感又开始浮现了,和阴裘进入她身体裡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被搓了一下就兴奋了?装得那么高冷,身体却淫荡得可爱。」瑟裘甜甜地说着,柔软的唇轻啄着少女温润的软唇,她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露出两团坦裸的玉乳,倾身贴上了少女的温暖胸乳,娇声道,「呐,乔托,也揉揉我的嘛。」 「别命令他……啊!」 彷彿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嘴硬的亚莱蒂安静下来,瑟裘的手深入了少女柔软的肉缝之中,蛮横地捅进三段指节。亚莱蒂难受地挤出了眼泪,穴肉将异物绞得死紧,瑟裘吹了声口哨。 「妳的裡面紧死了。」少女怜爱地说着,亲吻亚莱蒂颊上的汗珠,「再多叫几声嘛。」 「哼嗯……唔……嗯啊!啊……!」 在手指技巧高超的抽插下,亚莱蒂毫无招架的馀力,酥软的身子瘫在少年身上,纤腰随着少女指尖一波波的进攻而扭动,挺翘的臀肉不断摩擦少年昂挺的阳物,她可以听见耳边乔托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亚莱蒂羞耻得连耳根都红了。 「真可爱……」 瑟裘的声音带了点飢渴的沙哑。 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淫水从那暖热的花穴滴滴喷溅出来,蜜露湿了她一手。亚莱蒂的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杀气腾腾的姿态,白玉般的肌肤染着情慾的春色,柔顺的长髮凌乱地散乱在雪白的双乳之间,随着乳波的晃动轻摇,半掩的蓝眸涌动着水波。 瑟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对女人动心。 她俯身再次与亚莱蒂接吻,勾捲上对方柔软小舌的瞬间,抽送的手指一下子插到最深处,直连指根都没入热呼呼的小穴中,暖嫩的肉壁将她的手指咬得牢牢固固,裡头的穴肉疯狂痉挛,大量的汁水从深处涌了出来,将少女们的腿间喷溅得一片春情旖旎。 「哈啊……哈嗯……唔嗯嗯……!」 亚莱蒂的喘息尽数被柔情的吻堵了回去,她难受地眯起了眼,身体燥热得不行。乔托揉着她双乳的手停下了,她被瑟裘向前拉过去,瘫软的身子被翻了过来,大腿被大大拉开。起初她的意识有些模煳,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立刻羞红了脸。 她那被抽弄得汁水淋漓的柔嫩花苞,正赤裸裸地呈现在乔托的前方。 「等、等一下……」 「等什么?小亚莱蒂应该已经痒得不行,迫不及待想被插入了吧?这种感觉我懂的。」瑟裘亲吻她的颈子,手指将她的蜜唇用力往两边扳开,露出热气蒸腾的红嫩穴肉,「来吧,乔托,忍得很难受吧?就把你的大肉棒插进去,在裡面满满注入你的种、子、吧!」 「不、不要……」 乔托慢慢朝她们爬过来,亚莱蒂别开头,不愿看少年股间挺得宏伟的巨物。 「不是不要,而是好想要吧?」瑟裘在她耳边低语,将颤抖的蜜唇扳得更开,「妳的这裡湿得这么淫荡,还说不想要肉棒好好疼……唔嗯?」 瑟裘的话没有说完。 额头被狠狠弹了一下,她错愣地瞪大了眼,向后倒的瞬间,怀裡的少女被拉走了。乔托清瘦却有力的手臂揽在亚莱蒂的纤腰上,那应该紧闭的双眼却睁开了。 「梦境魔法竟然……!」 瑟裘仰头倒在地上,惊愕地看着那双温和的金色眼眸,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至今为止不曾被破解过最强魔法,竟然在乔托·迪欧这个男人身上失效了。 乔托抱着怀裡的亚莱蒂,低下头,将脸埋入少女的肩膀。 「我做了一个梦……」他轻声说,呼吸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芳香,「最初是俗烂的3p性爱,但是后来就变了,神把我从那裡带出来……」 「神……?」瘫在乔托的怀裡,亚莱蒂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 「嗯,祂说,我是为了和妳相爱才来到这世上的……」乔托抬起头,抚上少女泛红的颊,眼眸闪烁着温和耀眼的光芒,「所以——我绝对不会伤害妳的!」 亚莱蒂望着他,愣住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远远超乎快感的情绪,她的思考逐渐翻成空白,彷彿身与心都被深深地撼动了。眼眶一阵酸涩,她伸出手,紧紧地拥抱了眼前的少年。 「唔嗯……差不多该让这场闹剧结束了吧……」一手轻抚着少女的髮,乔托伸手从一旁的书包裡掏出魔杖,指向脸色扭曲的瑟裘,「我还想星期天好好和亚莱蒂一起两人约会,可以请妳到这边就放过我们吗?布斯同学。」 「哼!呵呵呵……好吧,我妥协了。」少女发出一阵轻笑,弯身时起自己的书包,穿好自己的胸衣,扣上钮扣,「今天本来是想得到你的,意外却发现不错的猎物,我很愉快哦。」 乔托没有回话,揽着亚莱蒂的手又收紧了些。 「那我们下次再见了,可爱的冰山女王。」离开前抛送一个飞吻,瑟裘以那独有的甜蜜嗓音说道,「晚上还是会有警卫来巡逻的,要做的话记得去校外开房间哦!」 瑟裘的话让亚莱蒂红了脸,关门的声音才响起,她就慢慢从乔托身上爬起,转过身去穿好衣服,乔托也趁这段时间穿好裤子,拉整上衣。亚莱蒂紧张地回过头,看见乔托的裤裆还是高起的,少年的脸上佈着一层薄汗,看起来似乎很难受。 「不出来……真的没问题吗?」她小声问,看见乔托抬起头来,亚莱蒂感到心头一紧,声音更小了,「我可以……可以帮你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乔托听到了,他只是咧开一抹苦笑。 「没关係,我等一下去厕所自己解决……」说着,他的神色暗了下来,「这次,把妳捲进来,给妳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亚莱蒂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们星期天的约会……照原定计画没有变……没错吧?」乔托问,声音越来越小,「今天的事情,我们彼此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好吗……?」 亚莱蒂沉默了好一会儿,揪紧了衣襟。 「……她不是吗?」 「嗯?」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亚莱蒂以蚊子似的音量问,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不,我没有女朋友。」乔托回答得明快,「我只是出于好奇,想请教她关于催眠魔法的事而已,虽然早就听说过瑟裘·布斯一些传闻……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 乔托的话让亚莱蒂鬆了一口气。 「亚莱蒂……」注意到少女泛红的耳根,乔托感到自己也紧张了起来,「妳……那个,想要……当我女朋友吗?」 「咦?」 少女愣愣地抬起头,乔托也因她的反应而愣了一下。 「那个!不是……!」他懊恼地摀住自己的脸,连耳根都红了,「很抱歉!是我会错意了,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亚莱蒂看着他好一会儿,又垂下头来,抿起水润的双唇。 「我不知道……」她细声说,「但是,星期天……还是想和你……一起约会……」 乔托张嘴呆了好一会儿,接着,他禁不住笑出了声。 亚莱蒂侧头望向他,又一次,她感到自己被那温暖得闪闪发光的笑容给抚慰了。 「嗯!我们会去约会的,我会带妳去看很多很棒的魔法石!」乔托笑着说,起身向亚莱蒂伸出手,「先从约会开始,再慢慢考虑当我女朋友的事也不迟吧!」 亚莱蒂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着,回握住了少年的手。 这是人生第一次,她产生了一种想要主动亲吻一个人的想法。 (待续) 十七、期待(h) 厚舌敲开小巧的贝齿,入侵温润的嘴中逗弄柔软的小舌,吸吮津液的声响迴盪在偌大的房内,男人硕大的性器在少女的花心一进一出,抽插着捅开亟欲闭合的穴肉。 亚莱蒂躺在父亲的大床上,随着男人一波波的进攻而喘息,她的双眸望向窗外的星夜,想起乔托今天下午那温暖的话语,嘴角不禁泛起了浅浅的微笑。 「怎麽了?宝贝,老公的鸡巴肏得妳太爽了吗?」 注意到女儿极罕见的笑容,男人弯下身来亲吻她的嘴角。亚莱蒂并没有回答他,他将少女从床上拉起抱进怀裡,下身一耸一耸地往上顶,插得少女浪吟连连,男人一面揉弄她的美乳,一面亲吻她的双唇,封住了甜美的呻吟。 「宝贝,妳真美……真骚……」男人啃咬着那柔嫩的水唇,在喘息之间低喃,「老公这麽宝贝妳,你可不能离开我啊,妳是艾凡西斯家最后的女人了……」 「哼嗯……可是……」 「可是什麽?」 巨物朝着花心勐力一顶,亚莱蒂因这狠狠的深插而向后仰,男人顺势将脸埋入柔软的乳波,他将女儿按倒在柔软的床舖上,抽送的速度变得又急又勐。 「可是什麽!还不快叫老公!叫点爽的!叫!」 「啊……老公……大鸡巴……!肏得……好、深……好舒服嗯啊啊啊……!」 男人的暴力又显露出来,亚莱蒂知道父亲很快就要射精了,她喊出男人最喜欢的话语,于是男人深深插顶两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又再次顶开子宫口,往柔软温热的子宫裡狠狠灌入满满一囊袋的精液,射精的声响噗滋噗滋地从体内传来,亚莱蒂浑身因快感而酥软。 「给我怀孕!怀孕啊!这骚货!光会吃精液!生不出一个种!」男人用力揉捏少女弹软的巨乳,在上头掐出深深的指痕,「要是敢想离开我!就等着变成跟妳妈一样的下场!拔断手脚关在地下室变成肉便器!」 「哈啊……哈啊……唔哼!」 喘息中的亚莱蒂还没有回应,男人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颈子。 「回答我,骚货,妳在外面没交什麽男朋友吧?」男人的俊脸冷酷得扭曲,黑色的眼眸充满了杀气,「要是敢在外头随便怀上其他男人的野种,下场是什麽妳清楚吧?」 亚莱蒂望着他,仅仅只是望着他,冰一般的眼眸裡没有任何感情。 她几乎没有听过父亲提起过母亲,但她永远都记得有个拥有宝蓝色瞳眸的女人尖叫着在父亲的床上被锯断双脚的画面,后来那个女人怎麽了,她也不得而知。当时,父亲拿着染血的刀来到十三岁的她面前,告诉她,要是她生不出磐石的主人,就会和那个女人有一样的下场。 「哈啊……哈啊……开、开玩笑的……」 射精一波波灌满了子宫,男人终于又恢復了冷静,他鬆开手,低头亲吻少女的嫩乳:「我的宝贝这麽美这麽好肏,爸爸怎麽可能捨得对妳动手?」 「……那对方呢?」亚莱蒂的双腿主动夹住男人的腰身,不让软下的肉棒拔出小穴,她轻轻扭头,斜着眼瞟过来的姿态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如果我真的有了男朋友……父、老公你……也会剁断对方的手脚吧?」 「呵……宝贝开始学会撒娇啦?」少女主动索求的姿态勾得男人心花怒放,「何止剁断手脚?敢碰我的宝贝,当然是亲手杀了他,碎尸万段啊!」他说着,爬上去亲亲少女的小嘴,深埋在穴肉裡的肉棒又开始昂挺,「——好,今晚老公的大鸡巴就不让妳睡!」 他换了个姿势,威勐的巨龙又开始在少女的腿间抽送,少女骑在男人的股间,随着男人一次一次的顶弄而扭腰摆臀,阵阵碎吟自她的嘴角流洩而出,凌乱柔美的髮丝洒落在雪白的胴体上,淫汁与浓浓精液的混合液不断随着激烈的抽送溅洒上床单,男人浓密的阴毛早已被淫露喷溅得湿透,肉冠一次又一次顶开子宫口,被辗磨得酥麻的穴肉紧紧含着肉棒,每一次抽离都依依不捨似地紧紧拔住不放。 被顶到深处时,她俯下身来,将嫩挺的乳尖往男人飢渴的嘴裡送,男人就像出生的婴孩似地吸吮起来,捏着弹软的乳肉又含又咬,亚莱蒂稍稍退了一些,技巧性地将男人直挺挺的肉柱卡进花穴的深处,肉冠一路捅开热呼呼的穴肉,冲开子宫口,直直顶进子宫裡,连肉根都深深没入骚湿的小肉洞,硕大的肉棒在里头痉挛,不一会儿就勐烈喷射出一泡浓浓的精汁。 亚莱蒂没给男人说髒话的机会,用丰软的巨乳喂饱男人的嘴。 她抚摸着男人的额头,拨开被汗水濡湿的银髮,俯下身来,任由男人尽情啃咬她的胸乳,亚莱蒂的视线又望向了窗外的夜空,想起了星期天的约会,想起了少年灿烂的笑脸。 那一天,两人会不会一起牵手?一起吃冰淇淋? 会不会被当成男女朋友呢? 男女朋友的关係又是什麽样的?除了牵手和吃冰淇淋之外还会做什麽呢? 才不过是周五的凌晨,她就已经等不及星期天的到来了。少女想着、想着,撑着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又轻轻勾起了期待的唇角。 (待续) 十八、跟踪狂奇路斯 校园裡的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是不能被玷污的存在。 她一双宝蓝色的眼眸噙着傲气,浑身散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强大气场,说起话来既省字又冷漠。人们都说,她美丽得让谁都想靠近她,又可惜禁慾得让谁都不敢碰触她。 奇路斯·克里尼斯一直以来都是这麽相信着的。 自从他进入这所学校,第一眼见到亚莱蒂·艾凡西斯开始,他就完完全全成为了她的俘虏,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总是远远地注视她的身影,尾随她下课,闻着她丢掉的物品自慰,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猧龊的人配不上高洁的女王,只能保持距离守护着她,然而,这一切却在他尾随她到图书馆的那一天下午——全都崩溃了。 那个外表高冷的冰山女王,竟会被阴裘·布斯那个浑蛋按在书架上肏得嗯嗯乱叫,意乱情迷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他所知道的亚莱蒂·艾凡西斯。 奇路斯怎麽也忍不住,只能掏出傢伙来看着他们做爱的场景自慰,撸出了一地浓稠的精液后,他跑到厕所想着刚才的画面继续自慰,直到阴裘挂着胜利的可恨微笑走进来,把亚莱蒂·艾凡西斯的胸罩赏给他为止。 那是奇路斯所拿过最珍贵的物品。 起初他把胸罩放在塑胶袋裡供起来,看着胸罩自慰,后来却怎麽也忍不住,拿着胸罩摩擦了几下后,他就再也无法抵抗那种温柔的触感,磨了一次、两次、上千次,不出几小时,那件珍贵的胸罩就已经被他的精液浸得湿透。 上头都是他腥臭的精液,粉色的蕾丝胸罩上早已没有了少女温柔的味道。 知道那件已经无法再使用,奇路斯隔天放学后又潜入亚莱蒂的教室,想故技重施偷直笛,或拿走些她不要的垃圾,但奇路斯却万万没想到,总是在钟响后就早早离开的亚莱蒂·艾凡西斯,这天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着的样子是那样无防备,奇路斯匆忙又从书包裡那件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塑胶袋裡,满是精液的胸罩,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少女身边,掏出裤底的大傢伙,望着少女的睡脸,用胸罩摩擦起来,几回以后他终于忍耐不住,偷偷掀起少女的裙襬,露出那白嫩的大腿,他无声无息地将肉棒摆上去,开始轻轻来回摩擦。 亚莱蒂并没有醒过来,这让奇路斯大起胆子继续磨,炽热的肉棒与温暖的大腿亲密地相互厮磨,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的身体正在磨弄着他股间的巨物,只要一想到这点,奇路斯就忍不住射了,白浊的精汁喷吐在少女雪白的大腿上,沿着优美的弧度慢慢垂滴,奇路斯摀着喘息不停的嘴,大胆地用肉冠磨弄着少女嫩白的腿,将腿上的精液慢慢抹开。 突然,亚莱蒂抬起头来。 奇路斯被突然醒来的少女吓了一大跳,浑身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见亚莱蒂抬头看了一下时钟,接着突然想要起身。奇路斯倒抽一口气,后退了好几步,撞倒了几张桌椅,他倒在桌椅之间,腰间的巨物高高耸立着,被精液浸透的胸罩碰巧还挂在上头,看起来变态极了。他的眼角馀光瞥见少女诧异的眼神,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 不等亚莱蒂开口,奇路斯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教室。 他一面跑、一面匆忙将在腰间摆盪的巨物塞回裤裡,亚莱蒂没有追上来,奇路斯内心却害怕得不行,他躲在楼梯口的角落,气喘吁吁地着,手裡还是紧紧揣着那件珍贵的胸罩,想到刚才亚莱蒂的神情,奇路斯忍不住哭了。 他会被亚莱蒂讨厌的,一定已经被讨厌了。 谁都可以说他是噁心的臭虫,但如果同样的话从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口中说出来,奇路斯知道自己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打击。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与变态无异,而且是噁心至极的变态,但每一次、每一次,只要看到亚莱蒂、想到她,他就无法压抑内心勃发的慾望。 好喜欢她…… 奇路斯的眼泪并没有流太久,他远远地看见亚莱蒂出了教室,穿过走廊。仅只是短暂的一瞥,但他注意到,亚莱蒂大腿上的精液已经被擦掉了,奇路斯不知道少女是怀着什麽样的心情把精液擦掉的,只要一想到这点,就令他难受得觉得要窒息了。 奇路斯胡乱用袖子擦去眼泪,将胸罩小心翼翼地放回塑胶袋裡收回书包,起身整理心情,尾随上去。少女始终低着头,似乎有什麽沉重的心事,没有注意到一段距离之外的奇路斯,他还在紧张亚莱蒂是不是正为他的事情感到噁心,就看见亚莱蒂绊倒了。 她摔在地板上,裙子向上掀起,露出浑圆翘挺的臀瓣,内裤是白色蕾丝的。 奇路斯脑子一热,鼻血就这样流了出来,他连忙摀着鼻,看见一隻大手抓住了亚莱蒂的臀部,肆意揉捏。奇路斯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绊倒亚莱蒂的巨大躯体,正是校园裡最可怕的不良少年首领——毕斯帝·以赛德。 亚莱蒂要被打了、要被非礼了、要被侵犯了——想到这些的瞬间,奇路斯产生了一种想冲上前去保护她的强烈冲动,但他却还是却步了。只见少女被拖行到毕斯帝的怀裡,而毕斯帝那双大手尽情地揉着她嫩翘的臀部,甚至还将脸埋进她的胸部裡,奇路斯感到愤怒和忌妒的同时,却又慢慢产生了一个想法: 亚莱蒂不会拒绝他人的碰触。 昨天的阴裘也好,今天的毕斯帝也好,他们两人那麽明目张胆地肆意触碰她的身体,她竟然没有任何反抗,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推开他们,这和奇路斯想像中的亚莱蒂完全不同。 毕斯帝只闻了一下少女的胸部就让她走了,奇路斯躲在原处,见亚莱蒂已经起身走远,他正想追上去,后领却突然被揪住,一股可怕的强大力道将他甩到了地面,奇路斯抱紧书包,惊吓地看着眼前有如狼人般巨大的少年。 「搞什麽……是你啊。」 看见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士是奇路斯·克里尼斯,毕斯帝的脸沉了下来。 「毕、毕斯帝……好、好好好久不见了……」奇路斯颤抖地说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大、还要更加健壮的三年级学长,「有、有什麽事情吗……?」 「你猥亵的样子还是一样碍眼啊,奇路斯。」毕斯帝眯起杀气腾腾的双眼,「刚刚那个女的是怎麽样?是你新的猎物吗?」 「不是……!不是的……猎物什麽的、我怎麽敢……!」奇路斯连忙坐起身,在毕斯帝前方跪趴下来,「那个、那次事情……真的是误会……真的……!」 闻言,毕斯帝的脸色一阵扭曲。 奇路斯·克里尼斯,这个从小学时代起就令他摆脱不掉的孽缘。因为同属魔法研究社团,他们曾经在中学时还算偶尔会说上几句话的关係,两人那时身材长得差不多高大,差不多健壮,传言那话儿也同样很雄伟,毕斯帝身边的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奇路斯却总是像臭虫一样卑微地躲在角落,被所有男性和女性嫌弃。毕斯帝当时还觉得他可怜,直到有一天,他偶然撞见奇路斯在女子更衣室裡自慰,手上拿着的内衣还是他女人的所有物。 那一天,奇路斯被他打断了骨头,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时至今日,就算已经和当时的女人分手,他对奇路斯还是深恶痛绝。 「……算了,我也懒得再教训你了。」毕斯帝撇头啐了一声,擦去嘴角的血渍,「快点给我滚,看了就碍眼,偷偷摸摸跟在女人后面,不怕我揍你吗?」 「没有……这个……那个是……这个……」 奇路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不敢抬头看他。毕斯帝懒得再搭理,只是踢了他一脚,大摇大摆地走了。胆小的奇路斯捂着发疼的侧腹,坐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直到确定毕斯帝完全走远,才匆忙回过头,但走廊上早已没有亚莱蒂的身影。 那天放学,他找了很久,几乎走遍所有的校舍,都没有看到亚莱蒂。 直到五点多,他走到魔法科校舍c栋,正顺着楼梯向上走,他看见瑟裘·布斯揹着书包优雅地走下来,奇路斯的脸色不禁一僵,赶紧让路,他注意到少女的头髮有些凌乱,泛着潮红的脸上勾着轻快的微笑,但却在看见奇路斯之后,少女的笑容垮了下来。 「你又有什麽事吗?变态臭虫。」瑟裘的身子斜斜地倚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着厌恶的鄙视,「啊……难道说,你又是冲着亚莱蒂来的?你真改不掉跟踪的习性。」 奇路斯怯怯地没有说话,布斯姊弟总爱处处针对他。 「告诉你一个故事吧,臭虫。」瑟裘像是勾起了玩性,两根手指放上自己的唇瓣,她轻轻舔了一下,「我刚才用这个……把你的女王亚莱蒂肏到高潮了哦。」 闻言,奇路斯惊诧地抬起头:「妳……!」 「我什麽?你有什麽意见吗?」瑟裘向前跨出一步,奇路斯又瑟缩了,少女指向他的鼻子,咄咄逼人地道,「就凭你这种癞虾蟆也想吃天鹅肉,不要笑掉人家大牙了!就算退一百万步把可爱的亚莱蒂让给乔托,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这臭虫碰她一根头髮!」 「乔托……?」对布斯姊弟的辱骂已经习以为常,奇路斯从中抓到了关键字,「妳、妳说的难道是……那个乔托·迪欧……?」 瑟裘没有回答他,只是勾起一抹坏笑。 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了答案,奇路斯感到身体一阵瘫软,他靠在牆上,沿着牆绝望地坐下来。乔托·迪欧,那是唯一会与他正常交谈的对象,即使是对着他这样阴森的变态蠕虫,也会毫不犹豫地露出微笑的少年。 在这个学校裡,除了亚莱蒂以外,奇路斯最喜欢的就是乔托·迪欧了。 「要是……要是他们互相喜欢的话……我、我不就……」 「——白痴,就算他们不互相喜欢,你也不会有机会的。」打断奇路斯歇斯底里的喃喃自语,瑟裘轻声冷笑着,从奇路斯身旁走过,「我和阴裘手上可是有不少你变态行为的照片,还想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的话,你最好别打亚莱蒂的歪主意。」 奇路斯一阵颤抖,嚥了口口水,紧张地目送瑟裘的背影,直到少女消失在楼梯的另一端。 「……真可怜呢,奇路斯大人。」 甜美可人的女性嗓音传来,奇路斯赫然抬起头,只见一个外表约莫十岁的女孩站在楼梯上,以那双鬼灵精怪的紫红色眼眸俯视着他。 「学、学生会长……」他紧张地站起身,「那个……妳好……」 「呵呵、不用对我这麽拘谨啊,奇路斯大人。」女孩懒懒地撑着头,嘴角勾着迷人的微笑,「我不会像瑟裘那样对你的,她只是下意识在畏惧奇路斯大人的力量罢了。」 「唔……?」 奇路斯并没有听懂女孩在说什麽,出身魔法科二年级的学生会长薇塔·维尔连斯是学校裡数一数二的神祕少女,至今为止薇塔已经不只一次冲着他冒出奇怪的发言。 「那麽……我猜,你是要去找亚莱蒂大人?」女孩笑眯眯地说着,往上方一指,「亚莱蒂大人的话,现在正在五楼的厕所呢。」 闻言,奇路斯马上向前迈出脚步,却又突然停止,他看向那个笑吟吟的女孩,总觉得内心充满了不安。薇塔从以前开始就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好像总是掌握着他不知道的事。 「我不会骗你的,奇路斯大人,至少现在没有这个意思。」看穿奇路斯的防备,女孩眨了眨无辜的紫红色眼眸,「你不去找亚莱蒂大人的话,我可要先对她出手了哦。」 「咦?」奇路斯一愣,「妳也对亚莱蒂……?」 「当然囉!她可是很重要的祭品。」薇塔滑开一抹浅笑,「——『我们主人』的祭品。」 「那是……什麽意思……?」奇路斯嚥了口口水,「我们是指谁……?主人是谁……?」 「嗯……怎麽说呢?对『现在的』奇路斯大人说明也没有意义呢。」薇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算了,奇路斯大人只要和以往一样,负责『守护主人』就可以了。」 「妳在说什麽……?」 奇路斯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急快,他再追问时,薇塔已经转身离开了。自从中学遇见薇塔以来,女孩总是会莫名其妙在某个地方出现,对他说一些奇怪的话,又擅自离开。有几个夜晚他甚至因着薇塔的话妄想起来,妄想自己是不是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而在那段记忆裡,他曾拥有强大的力量,能轻易呼风唤雨,最后因为所作所为太变态,被惩罚忘记这一切,时至今日那股力量还在体内沉睡……这之类的,都是他在中学二年级时所妄想的事了。 但事实是,他是个出身贫寒的十七岁少年,侥倖能让几颗魔法石产生「映照」而被误以为有魔法才能,实际上进入魔法学院就读后,成绩却是烂到不行,什麽像样的魔法都使不出,不仅如此,一天到晚还偷窥女更衣室、偷女孩子的直笛、偷看少女裙底风光……甚至连男人的内裤他都偷来自慰过,在校园裡早就是个恶名昭彰的大变态。 摇摇头挥去薇塔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奇路斯赶忙往五楼跑去,然而才往上跑了几步,就听见乔托的声音,奇路斯赶紧往旁边的扫帚柜窜。 透过柜子的隙缝,他看见乔托和亚莱蒂并肩沿着楼梯拾级而下,乔托说着笑着,谈起魔法时脸上的笑容那麽灿烂,而亚莱蒂只是走在一旁,静静地聆听。 也许他们之间没有什麽,也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奇路斯在黑暗中眼巴巴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垂下头。 ——也许,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看起来有多般配。 (待续) 十九、被拿走的内裤 这个事实并没有打击奇路斯太久。 无论亚莱蒂有没有男朋友、和谁做过爱,奇路斯所做的事情基本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许就如瑟裘所说,无论他们两人有没有在一起,他本来就是没有一点机会,自然也不需要去妄想能够和女王长相厮守这样的天方夜谭。 隔天上午,奇路斯挂着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推开了女子更衣室的大门。 既然这份情感注定永远无法公开,他只有按以往的方法继续远远注视着她。奇路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亚莱蒂·艾凡西斯的置物柜,拉开门,从中拿出那篮才被换下的制服,毫不犹豫地将脸埋入制服中,贪婪地吸取上头少女的香气。 少女的味道带了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奇路斯知道那是亚莱蒂最近使用的沐浴乳牌子,上上个月是温柔的玫瑰香,半年前是清香的柑橘,再更久之前则是神秘的茉莉花香。奇路斯一直很喜欢少女这样乾淨的味道,他总是藉着这种香气来幻想亚莱蒂躺在纯白的被单上,赤裸柔美的胴体若隐若现的画面。 奇路斯闻着闻着,下身逐渐硬挺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的男根,拉开拉鍊,掏出那三十馀公分长的巨物,小心翼翼地揉弄。他的喘息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奇路斯的吐息重重喷在少女洁白的制服上,他幻想着少女躺在自己身下楚楚可怜的画面,不觉更加兴奋。 「……就是啊!」 「嘿——真的啊?」 女孩子们的谈笑声赫然从外面传来,奇路斯吓了一大跳,惊愕地看向门口。 明明还没到下课时间,一群女孩子却正朝向更衣室过来。奇路斯自入学以来偷偷潜入女更衣室已经有数十次,没有一次遇到这种意外,他匆匆忙忙拉开亚莱蒂的橱柜,抓着少女的制服躲了进去。才不过几秒,更衣室的门就被几个女孩打开。 「……魔法真的好可怕哦……竟然会把体育场给打坏!」 「呐呐、不过不觉得那个叫斯莱·米欧的魔法科三年级学长很有型吗?」 「嗯嗯嗯嗯!连魔法科的老师都说他的魔法强力得仅次于学生会长呢!」 「啊啊……要是能交到魔法科的男朋友就好了!」 「嘿!那叫什麽奇路斯的也是魔法科生啊!」 「不要——那种变态是论外啦——」 女孩子们一面谈笑一面更衣,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涌进了更衣室,从她们的对话大致可以判断是魔法科有人毁坏了体育馆,所以体育课提早结束了。奇路斯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狂跳,如果这时候亚莱蒂打开橱柜的门,他就完蛋了。目前为止的各种变态行为没有遭到退学第一是因为没有确切证据,第二是因为有学生会长帮忙说情,但这次有这麽多证人在场,只要橱柜的门一开,自己肯定是逃不过被退学的命运。 奇路斯绝望地在橱柜裡等待自己的死期,然而他等着、等着,亚莱蒂始终没有进来,更衣室裡的人群逐渐散去,喧嚣又回归宁静,只剩下几个换好衣服的女孩子还留在原处聊天。 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的声音响起。 「啊、艾凡西斯……」 「走啦、快走了!」 奇路斯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她知道亚莱蒂进来了。更衣室裡仅剩的几个女孩不想与她同处一个空间,很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或许是因为那美丽的脸庞招人妒忌,冷漠的态度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亚莱蒂在女性圈之中似乎相当不讨喜。 「……听说了吗?魔法科的乔托这个週日好像要和女孩子出去约会耶!」 「咦——跟谁!!!」 ——喀啦。 女孩子们的谈话声终于被门板隔绝,亚莱蒂慢慢走向自己的橱柜,拉开柜门。 光线刺入奇路斯的眼底,他那被厚重浏海复盖着双眼眯起,看见逆光之中,他朝思暮想的女孩愣在原地,奇路斯意识到自己手裡还捧着对方的制服,跨间挺立的巨物还暴露在外。 在一片沉默中,亚莱蒂注视着他,注视着那无措的高大少年,视线又下移到少年胯下那还绷着青筋的紫红色硕大阳物。奇路斯以为她会尖叫,或转身逃走,未料,少女只是伸出手,从奇路斯的手裡拿回了制服后,把橱柜的门关上。 奇路斯愣住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自然,就好像亚莱蒂根本看不到他一样。奇路斯小心翼翼地推开橱柜门,正巧看到少女脱下体育服的瞬间,那身白皙的胴体展示在他的前方,奇路斯感到头脑一热,鲜血涌上鼻腔,他后退了几步靠倒在牆面,摀住脸,鼻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溢而出。 亚莱蒂的身体几乎都是吻痕和咬痕,特别集中在大腿内侧和乳沟之间,锁骨到颈侧也有零星的吻迹,那副身体和奇路斯原来所幻想的纯洁胴体完全不同。 是阴裘的?瑟裘的?毕斯帝的?还是乔托的? 所有靠近亚莱蒂的人全都有嫌疑,奇路斯摀着鼻血愣愣地望着少女换完衣服,甚至忘了自己正与梦中情人共处女更衣室,只见少女已经打好领结,正准备拿起长袜。 ——亚莱蒂不会拒绝他人的碰触。 突然,这个想法从奇路斯的脑海中窜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双脚一蹬扑上前,趴在亚莱蒂的脚边,那个始终无视他的少女终于低下了头。 「那个!」奇路斯结结巴巴地大叫,「可、可可可可可不可以!把、把内裤!给我!」 亚莱蒂安静地望着他。 「要擦鼻血的话,我有手帕……」 「——我想要内裤!拜託了!」 奇路斯又一次无耻地大喊,亚莱蒂注视着他好一会儿,那双淡漠的蓝色眼眸裡既没有鄙视也没有厌恶,只是相当单纯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行径古怪的少年。 接着,少女弯下身,掀开裙子,将内裤慢慢脱下。 奇路斯抬头仰望着少女的裙底风光,那赤裸嫩白的鲍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两瓣粉色的蜜唇闭合着,在修长的嫩腿之间若隐若现,兴奋感几乎要让他的大脑停止思考,鼻血止不住地喷涌,奇路斯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直到少女将她脱下的内裤放上了奇路斯的头顶。 「拿去擦鼻血,然后去保健室。」亚莱蒂淡淡地说,「下次不要躲在橱柜裡了。」 奇路斯颤抖地拿下头上的内裤,暖呼呼的还留有少女的体温,他用没沾血的手珍惜地捧着那条内裤,泪水已经涌出了眼眶。 不嫌我变态吗?不嫌我噁心吗?不觉得下流吗?诸多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窜出,但他还来不及问出一个,少女就已经穿好皮鞋,走向更衣室的门口。 「那、那勾……」 他口中含着血,鼓起勇气含煳地开口,只见亚莱蒂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少女淡漠地望着他:「这裡是女更衣室,下次不要走错了。」 奇路斯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泪水流出了眼角。 更衣室的门又再次关上,他爬起身,泪水不断滴落地面。像他这样噁心的变态蛆虫,亚莱蒂不仅没有尖叫、拍照,甚至还如此善良地对待他,把神圣的内裤赐到他手中,也不将他当作故意闯入的偷窥狂变态看待,奇路斯再次确信,亚莱蒂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他哭着,将温暖的白色内裤包上他那硬如铁柱的男根,精液就像眼泪一样毫不争气地喷了出来。奇路斯一面哭,一面穿好裤子,夹着腿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女更衣室。 (待续) 二十、优等生的炮友提案 午休时间,学生们往学生餐厅聚集而去。 亚莱蒂端着午餐,选了靠窗的单人座,这是她平时常坐的位置,也是她能慢慢享受一个人宁静时光的好地方,然而这次,她才刚开始用餐没多久,就见一个高挑清瘦的俊秀眼镜少年端着餐盘走向这一区,周遭几桌的女孩又开始议论起来。 「那是……斯莱·米欧学长!」 「听说了吗?早上的魔法实战课,听说他的魔法打破老师的防御魔法,把体育馆砸出了一个好大的洞……!连普通科都因此停课了呢!」 「好厉害……真不愧是三年级学年首席……!」 被众人所议论的少年只是推了推眼镜,冷酷地无视所有邀请他同桌的女孩,笔直地走向亚莱蒂,在亚莱蒂的对面放下自己的餐盘。 「这裡,没有人坐吧?」他又推了下眼镜,淡淡地询问。 「……应该还有很多其他空位才对。」亚莱蒂停下手中的汤匙,抬眸冷冷一瞟,「我不喜欢与人同桌,请你离开。」 「看来是没有人坐的样子。」斯莱并没有理会亚莱蒂的回答,迳自拉了张空椅,在亚莱蒂的对面坐下,「虽然刚才在体育馆已经见过了,我是三年a班的斯莱·米欧。」 「……亚莱蒂·艾凡西斯。」 少女稍稍蹙眉,似乎有点不大高兴,却没有坚持赶走眼前陌生的少年。 「我已经久仰大名了。」斯莱拿起筷子,「艾凡西斯企业,就是那个拥有95%以上『魔皇的磐石』本体的魔法兵器製造公司对吧?」 亚莱蒂没有回话,又开始低头品尝盘裡的奶油炖饭。 「……找到让『魔皇的磐石』觉醒的方法了吗?」 斯莱的问题让她的手顿了一下:「……还在尝试。」 「要让『魔皇的磐石』本体觉醒,全世界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但是却有成功事例显示,有极少数的人能让磐石的极小一部分产生『映照』。」没有理会不想交谈的亚莱蒂,斯莱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故事:「那个事例证实『魔皇的磐石』确实是一块魔法石,但还在沉睡中,而这个魔法石还在等待它的主人。」 斯莱米停了好一会儿,低头吃着拉麵。 亚莱蒂嚼着口中的食物,低头望向自己的下腹。在父亲看见魔皇的磐石第一眼,得到的那个预言显示:魔皇磐石的主人将诞生于艾凡西斯之女的子宫。 「——磐石的主人将觉醒于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子宫。」 心裡所想的突然被他人唸出来,亚莱蒂赫然抬起头,只见斯莱望着她,露出冷峻的微笑。 「果然……看妳的表情就知道,妳应该也收到了这个预言。」斯莱慢条斯理地说着,撑着头,「那麽……有多少人已经抱过妳了?妳已经怀孕了吗?」 「……跟你有关係吗?」 亚莱蒂稍稍握紧了拳头,想起今天早上在厕所裡看到的验孕棒还是如往常只有一条线。 「当然有关係了,因为我也能收到『魔皇的磐石』讯息,是『被选中的人』。」斯莱低声冷笑,「所以,我也一起来帮忙吧,艾凡西斯。」 「帮什麽?」 「让妳怀孕。」斯莱压低声音,回答得毫不迟疑,「从今以后,我会一直与妳性交,直到妳怀上磐石的主人为止。」 亚莱蒂蹙起眉,似乎并不喜欢这个提案。 「顺带一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艾凡西斯。」在亚莱蒂驳回他的提案前,斯莱又冷冷地开口,「魔皇的磐石是全人类的所有物,只要它能觉醒,必然会带来目前为止所不能比拟的庞大能量及未知的新魔法,这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身为预言之女的妳有义务协助它觉醒。」 ——锵啷! 将汤匙甩在空盘裡,亚莱蒂倏地站起身。 「人类的福祉与我没有关係。」她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座位上的斯莱,「我不和别人同桌吃饭,下次再擅自靠过来,别怪我对你动手。」 周遭陷入一片沉默,附近几桌全都朝他们两人望过来,不少人惊愕地张大嘴,也有少数人暗自窃笑。亚莱蒂·艾凡西斯高傲冷漠是众所周知的事,就算是魔法科三年级的学年首席,上前搭讪也只不过是不自量力。 然而,被拒绝的斯莱·米欧显然并不觉得羞耻,他只是侧头望向转身离去的少女。 「游泳课,艾凡西斯。」 亚莱蒂顿住脚步,回眸看向那少年志得意满的嘴脸。 「下次游泳课的时候,我会实际执行我的提案。」斯莱转着手中的筷子,微笑:「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为了全人类,妳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显然从两人对话的内容听出无关于男女情事,周遭开始传出窃窃私语。 亚莱蒂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待续) 二十一、霸王学长的宣言 这短短几天所发生的事让亚莱蒂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十六年来,她的性对象只有父亲一人,至少到三天前都还是如此,但自从阴裘·布斯找上她之后,总觉得想和她发生性关係的人数正在急速增加,阴裘·布斯和瑟裘·布斯,算上开口得如此明目张胆的斯莱·米欧,已经增加了三个人。 莫名其妙的搭讪让亚莱蒂的心情相当不愉快,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身旁的学生越来越少,她注意到一群长相不太友善、穿着花俏又不守规定的少年正聚集在楼梯口附近聊天,亚莱蒂没有理会,他们显然也没注意到自己,她转身上了楼梯,越过转角又上了一层,却在此时绊到了什麽物体,少女失去重心,脚一滑,跌坐在什麽温热柔软的物体上。 「哼呜!」 她听见一声难受的闷哼从跨下传来,花穴与柔软湿热的物体亲密接触,她正想起身,一双粗壮的手臂突然从两边抓住了她的大腿,亚莱蒂一愣,向后张望,看见了一副壮硕的肉体,这才终于过来——她正坐在男人的脸上。 温热的吐息喷在肉荳上,亚莱蒂红了双颊,意识到与她的肉穴亲密接触的正是男人的嘴,才刚意识到这点,男人的厚舌就重重舔了上来,毫不犹豫地撑开花唇,深入了蜜肉之间。 「嗯……!」 嘴角禁不住流洩出暧昧的轻吟,亚莱蒂摀住嘴,底下那犯意浓厚的舌头揣着蜜肉开始胡乱搅弄,不一会儿就将肉穴搅得一片汁水淋漓,舌尖时不时快速逗弄着嫩红的荳蔻,亚莱蒂感到腰一阵酥软,在花心裡抽来插去的舌头带来电流般的刺激,沿着背嵴直窜而上,她向后一仰,屏息,淫水便从深处直直喷涌出来,被那张不安分的嘴尽数吮吸品尝。 高潮的馀韵使她的喘息急促,亚莱蒂的身子瘫软,她向后仰倒,躺在那男人壮硕的身躯上,掀开的裙襬露出了那张脸,那是昨天放学后躺在走廊上、绊倒她的男人。 「又是妳啊。」认出亚莱蒂的脸,男人咂咂嘴,舔了下还残留着蜜液的下唇,「逼裡都是其他男人的臭味,妳是正在发情期吗?」 亚莱蒂喘着气没有回话,毕斯帝揽住她的纤腰站起身,身躯之硕大,亚莱蒂的头只能靠到他的胸口,那男人将亚莱蒂按上牆面,低头将脸埋入那丰满的双乳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是有好好洗澡啊,昨天的男人臭味都没了。」那高壮的男人用低哑的嗓音说着,顺着颈项往上闻,凑到少女的颊侧,「真香……闻起来真好吃……」 亚莱蒂侧着头任由男人吸闻,这是她第一次好好看着这男人的长相,浑身的毛髮很多,长相狂野粗旷,身体壮硕,一块块肌肉都结实分明,那双大手可以一掌轻易抓住她两手的手腕,男人生得像头野蛮的雄狮,身上传来的汗味有种野兽似的骚味。 「老大!差不多该去吃饭……啊?」 一个模样痞痞的少年凑过头来,注意到埋在少女胸前的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二年一班的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吗?」少年笑得拍手叫好,「真有你的!老大!连这种冰块一样的女人也泡到手了!」 「什麽什麽?冰山女王?」 「跟老大?怎麽可能?」 越来越多人朝这裡凑过来,男人被打搅了兴致,不满地抬起头。 「……算了,老子也饿了。」他扁扁嘴,狼一般的黄铜色眼睛瞟了眼少女,「哼!冰山女王……是吗?看来是个很多人爬过的冰山啊。」 闻言,亚莱蒂冷冷地眯起眼。 「放开我。」她说着,甩开男人的手,「别总是躺在路中间睡觉,碍事。」 此话一出,不少上前来看热闹的人们脸都僵住了。 除了那些刻意来挑事的不良仔之外,从来没有人敢对毕斯帝·以赛德口出狂言。这头人似的野兽一旦被激起怒意,随便一个挥手都能将人揍进医院,而至今为止百战百胜的他尚未被学校撵出去,纯粹是因为他是国际上有权有势的以赛德大财团的么子。 「哦?」 见少女初生之犊不畏虎似的态度,毕斯帝回过头来,嘴角滑开一抹弧度。 「妳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吗?小妞。」他弯下身,大手勾住亚莱蒂的下巴,轻轻一顶就迫使少女抬起头,「看来上面这张嘴挺坏的啊,需不需要点教训?」 亚莱蒂稍稍偏头斜睨着他,那双傲慢的宝蓝色眼眸没有丝毫屈让的态势:「我已经说过了放手,到这一步都听不懂,是教养不好的小狗吗?」 毕斯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众人的脸色瞬间刷得惨白,然而,一会儿的沉默后,那野兽似的男人只是扬起了一抹张狂的笑意,鬆开手。 「有趣!」他双手插在腰间,哈哈大笑,「哈!妳这女人真有趣!竟敢当着老子的面呛老子!全天下还上哪去找妳这麽有胆的妞?」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抬头冷淡地望着他。 「妳叫什麽?做我的女人吧!」男人的大手指向她的鼻尖,另一手拍向自己的胸脯,「老子是毕斯帝·以赛德,是将来会征服世界的男人,跟着我包妳有好日子过!」 「亚莱蒂·艾凡西斯。」少女别开头,「没兴趣从属任何人,走开。」 她说完转身就走,毕斯帝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也没打算去追,他的视线下移到少女那淌着淫液的大腿内侧,嘴角勾起饶富兴味的笑意。刚才被他舔穴舔到高潮也没反抗一下、骚逼裡都是其他男人精臭味的女人,却说不从属于任何人,怎叫他不提起兴趣。 「还是放弃那个女的吧,老大。」一个小弟从后方凑上来,「那个女的已经打枪好多追求者了,不管魔法科还普通科,长得帅的脑子好的都和她告白了,大家最后都灰头土脸的。」 「死崽子,你是想说老子长得丑又脑子不好使吗?」 「呃……我没有这样说。」 瞥了眼尴尬摇头否认的小弟,毕斯帝哼笑了一声,双手插回口袋裡:「反正,老子也没要她同意,我要的女人最后一定会变成我的女人,管她是冰山还是矿山都一样。」 「没有什麽叫矿山美人的啦,老大……」 「囉嗦啊!」 在和几个小弟的一搭一唱中,毕斯帝舔过还留有蜜液残香的唇角,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待续) 二十二、与生俱来 叮——咚——噹——咚—— 午休时间的第一个钟声响起,大部分学生都已用完餐,鱼贯走出食堂。或有人回教室睡午觉,或有人去运动场上打球,或有人三三两两地在草地上或凉亭裡聊天休息。 亚莱蒂才刚摆脱毕斯帝,走上人烟稀少的五楼,就见转角已经站着眼熟的少女。 「嗨。」 瑟裘·布斯的双手插在体育外套口袋裡,红色长髮今天扎成了双马尾,若不是因为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她看起来就像个活泼开朗的女高中生。 亚莱蒂装作没看到瑟裘,就要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瑟裘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冷淡哦,小亚莱蒂。」那美少女笑眯眯地说着,丰满的胸乳贴了上来,「昨天我们还那麽亲密,今天就当我是陌生人了吗?」 「我们没有那麽亲密。」 她向前跨出一步,窗外的风在此时掀起了两人的裙襬,瑟裘下意识鬆手按住飞扬的短裙,亚莱蒂只是回头淡漠地看着她,那头美丽的银髮随风飞扬。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瑟裘的确看到了,当风掀起少女裙襬的一刹那,那馒头般白白嫩嫩的耻丘。 没有内裤。 瑟裘抬头再次望向亚莱蒂冷淡的脸,被风拂起裙子,正常穿着内裤的女性都该觉得羞耻的刹那,没穿内裤的亚莱蒂竟毫无反应。 难道是忘了自己没穿内裤? 「嘿——」瑟裘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掀起亚莱蒂的裙襬,「妳怎麽没穿内裤?真骚。」 「给人了。」亚莱蒂说得平淡,彷彿那不过是件手帕,「还有别的事吗?」 闻言,瑟裘的嘴角又勾起了饶富兴味的微笑。 「呵……哈哈哈哈!妳真有趣!」她笑出声,扑上前抱住亚莱蒂,「每次见到妳都越来越喜欢妳了!妳简直就是外星人嘛!妳真的是女的吗?」 「别随便抱我。」亚莱蒂嘴上虽这麽说着,却没有推开她。 瑟裘自然没有鬆手,知道亚莱蒂从不反抗,她向前了几步,直将亚莱蒂推向窗口,少女被她按在窗台上,身后就是距离地面有数十公尺的高空,正常人都该紧张害怕的情况,亚莱蒂的表情还是文风不动。瑟裘俯视着那张冰块一般冷漠的脸庞,伸手抚上少女白皙的颊侧。 「想想,妳也真是可怕呢,小亚莱蒂。」她笑吟吟地说着,「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根本捉摸不到妳的情绪……内裤随便给人还说得理所当然?真好奇妳妈妈是怎麽教妳的。」 「我没有母亲。」 亚莱蒂淡然地回答,瑟裘扬起眉。 「哦?是往生了吗?」 「不知道,从出生起就没有。」 「哈!那是什麽?难道妳是从石头蹦出来的?」瑟裘笑了出来,她抬头想想,手指点了点唇边,又问:「……难道是那个?妳的母亲很早就和父亲离婚,抛下妳走了?」 「不知道。」少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被抛下的道理。」 瑟裘又笑了:「是吗?妳爸是教妳要这样想,才会觉得自己好棒好坚强吗?」 亚莱蒂沉默了一会儿,瑟裘的话使她陷入了思考。 这样的思考并不来自父亲,亚莱蒂自幼开始与父亲的互动地点就只有在床上,在这以外的时间,他们几乎不会交谈。从小到大,那男人在床上起码说过千百万次的「妳属于我」,但她却从来不觉得自己属于任何人,不觉得自己被限制住,但同时,也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见亚莱蒂久久不说话,瑟裘觉得自己猜中了:「哦?果然是被爸爸教的吧?」 「不是。」亚莱蒂很快地否定了她,「这是与生俱来的。」 「哈!妳在说笑吗……」 「——妳父母会教妳怎麽呼吸吗?」 瑟裘愣住了。 她看着少女那双没有任何疑虑和动摇的宝蓝色眼眸,感到自己的气息屏住了,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彷彿从那双眼睛传递过来,瑟裘顿时感到自己的四肢有些发麻,脑中的思考逐渐停止,她愣了许久才明白,自己竟然被慑服住了。 「……怎麽可能呢?」瑟裘喃喃说着,眼神产生了一丝动摇,「只不过是因为妳都没什麽表情,看起来像僵尸一样,我才呆掉了而已……」 亚莱蒂并没有反应,她不明白瑟裘再说些什麽,也没有打算去理解。突然,瑟裘·布斯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抓过来,那双眼睛又染上了邪魅的色彩。 「我已经腻了妳的扑克脸了,让我看看诚实可爱的妳吧,小亚莱蒂。」 亚莱蒂还来不及回话,瑟裘牵住她的手往前走。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人牵手,亚莱蒂盯着瑟裘握着自己的那隻纤细的手,有些踉跄地前行。她带着她穿过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廊,走着、走着,瑟裘从口袋裡掏出魔杖,抛甩之间,两人已经走入她的空间,她拉着亚莱蒂的手,推开了角落一间教室的迴廊,亚莱蒂注意到门牌上写着「2a」的字样,这是二年级魔法科的教室。 「好啦,妳就站在这裡吧。」瑟裘穿过几个学生的身体,将亚莱蒂推到讲桌前,「别随便离开哦,我的空间范围最大只有一百平方公尺,差不多是这间教室的大小而已。」 「把我带到这裡来,妳想做什麽?」亚莱蒂淡然地问,瑟裘笑了。 「妳很快就会知道了。」她露出甜美却危险的微笑,转身,「我三分钟之内就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都乖乖待着不要动哦,要是跑出这个空间,我就把妳没穿内裤的事情告诉大家。」 说完,瑟裘迳自跑出了教室。 亚莱蒂并不明白她在做什麽,也不害怕她的威胁,但她并没有特别一定要做的事,就当作是打发时间也罢。她走下讲台,注意到教室后方角落有一群人正聚在那裡聊天,有男也有女,众人专心聆听,不时发出惊叹和兴奋的附和,而被人群围绕在中央的,正是乔托·迪欧。 亚莱蒂感到心头一紧,她不自觉地朝那群人走去。 (待续) 二十三、超越空间的吻(h) 「……然后,神就把天上的宝石投下来,散落到人间的各个角落。」乔托·迪欧专注地说着,两手拳头在空中相捶,「这个时候,我会在舞台正中央同时释放多发光弹魔法,艾略特就配合我的魔法把糖果从空中洒下来,看起来就会真的像魔法石下降人间的感觉……怎麽样?」 「这个不错耶!」 「很吸睛!一定会引起热烈回响!」 「真不愧是魔法痴!这种创意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一群学生回响热烈,乔托灿烂地笑了。几个女孩子露出陶醉的眼神。 「乔托——你这个星期天要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的消息是真的吗?」一个女孩从旁挽住乔托的手臂,作出痛哭流涕的样子,「不要啊——本班的鲜肉要被把走了——」 「真的吗?乔托你交到女朋友了吗?」 「是谁啊?我们学校的人吗?」 「欸欸!你们打算去哪裡约会?这附近吗?」 面对同学们接二连三的追问,乔托·迪欧笑得有些苦恼。 「当然还不能告诉你们啦,要是你们跑去给人家添麻烦怎麽办?」乔托说着低头清了清喉咙,「咳!总之,这个週日不管在哪裡看到我,请你们装作没看到,放我一马吧。」 「乔托——」 「告诉我们是谁啦——」 一群人赖在少年的身上,死皮赖脸地恳求,乔托却只是笑嘻嘻地,什麽情报也没有透漏。亚莱蒂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注视着他,注视着他被众人拥抱的景象,她知道乔托看不见自己,却正因为如此,总觉得胸口有股闷闷的感觉。 只是看见别人拥抱他,就觉得心中彷彿有跟刺扎着。 「……?这是什麽感觉……」亚莱蒂喃喃地说着,低头摀上自己的胸口,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群。 「是我。」 她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对着谁。 「要跟乔托出去的是我。」 没有人听见她,自然也没有人回答她,亚莱蒂向前跨出了一步,身体穿过了他人。 「这个星期天,我们会在车站碰面,还会一起去吃冰淇淋。」 第一次,她听出自己的嗓音裡有一丝陌生的急切。 「所以,把你们的手——」 亚莱蒂的话没有说完。 整个空间突然像是被撕扯开来一样扭曲,眼前的乔托·迪欧从正中间被硬生生扯成了两半,从那扭曲的裂缝中,瑟裘·布斯探头冒了出来。 「惊喜——!」那少女笑眯眯地说着,「让你久等了,小亚莱蒂。」 「真是……可敬的姊姊突然急着找我,还以为发生什麽大事了呢。」熟悉的懒散嗓音从身后传来,亚莱蒂一回头,只见阴裘·布斯也已经进入了这个空间,嘴角扬着邪佞的笑意,「哟,听说你没穿内裤,是不是骚逼太想被肏了啊?小母猪。」 亚莱蒂眯起眼,转身要走,阴裘的手已经探入裙底,揉上翘圆的臀瓣,瑟裘也从前方迎上来,鬆开她的领结,一颗颗解开衬衫的釦子,露出那窝在胸罩裡的一对白绵巨乳。 「反正都没有内裤了,胸罩应该也不需要了吧?」瑟裘用那甜甜的嗓音说着,解开了后方的扣子,扯下那件米色蕾丝胸罩。亚莱蒂伸手要去拿,瑟裘将胸罩拿得远远的,亚莱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瑟裘的手恰好放在乔托的胸前。 「还给我。」她抓着瑟裘的手,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妳想做什麽?」 「我要看妳羞耻得无法自拔的表情啊。」瑟裘滑开一抹邪佞的唇角,鬆开手。 瞬间,空间再次扭曲摇晃了一下,脱离瑟裘手中的胸罩消失了,亚莱蒂看见她的内衣转换到外界空间,接着,那件米色蕾丝胸罩落到了乔托的胸口。 「咦……?」 乔托·迪欧明显愣住了,周遭的学生们也全是。 「呀啊——好变态!」 「这是谁的啊!这是什麽恶作剧啊!」 「这种玩笑太过分了吧!」 「还温温的!是哪个痴女啊?」 「最新的追求手法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托真可怜!」 「欸欸!我也要摸摸看!」 「乔托乔托!用你擅长的光魔法应该可以透视哪个女孩子没穿内衣吧!赶快扫视一下!」 「讨厌!变态!不要乱教乔托啦!」 那件胸罩顿时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乔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脸色发青,只能尴尬地乾笑。看着那少年的表情,亚莱蒂遮住自己的赤裸的胸乳,两颊因羞耻而发红。 「真可爱……」身后的阴裘欺上来,轻轻舔了下那泛红的耳根,「跟姊姊说的一样,装得这麽高冷,牵扯到乔托·迪欧的时候就不同呢……这头母猪,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好羞耻的?」 「别反抗哦,小亚莱蒂。」瑟裘笑眯眯地说着,「不然就会像那件胸罩一样,在妳高潮的时候把妳推离我的空间,让妳赤裸裸撞上乔托·迪欧哦。」 亚莱蒂没有回话,楚楚可怜的身子颤抖着,似乎没有在听瑟裘的威胁,脑袋混乱成一团。瑟裘怜爱地注视着她的脸,捧起她发热的双颊,吻上那惹人垂怜的水润唇瓣,软舌撬开小巧的贝齿,深入口腔,舔逗着脆弱的小舌。那纤细的玉手也开始揉搓起少女嫩裸的美乳。 与此同时,阴裘的手指将蜜唇往外拨开,不久前才被舔弄至高潮的花穴立刻涌出汩汩淫汁,殷勤地浇淋在少年那早就硬挺的肉棍上。 「母猪,都还没人操妳,妳的骚逼就流水了吗?」少年用性感的嗓音低声询问,「怎麽?难道是看见乔托·迪欧拿着妳的奶罩,妳就湿啦?」 「不……哼嗯……唔唔……」 儘管想要反驳,亚莱蒂却被瑟裘吻得出不了声,少女的吻技太过高超,小舌连招架都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瑟裘的软舌来回舔玩口腔内每一寸的敏感带,唾液顺着嘴角慢慢淌下,亚莱蒂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被来回揉弄的双乳有些胀疼。 「奶头勃起了吗?」瑟裘心情颇好地轻笑,「让我捏捏看。」 「别……嗯啊!」 还没来得及拒绝眼前的瑟裘,后方的阴裘已经将涂满淫液的肉棒抵上窄嫩的穴口,亚莱蒂的身子微微弓起,感到那炽热的龟头已经顶开两瓣湿润的蜜唇,顶开欲拒还迎的穴肉,一吋一吋入侵她的深处,直到连粗硕的肉根都深深被暖热的嫩肉紧紧包裹。 阴裘轻喘着气,享受每一吋柱身被穴肉嚼含的快感:「骚逼吸得真紧,很饿了吧?」 「真可怜……这小母牛很久没吃了吧?」瑟裘发出咯咯的轻笑,手指轻轻掐捏着粉嫩的乳尖,美丽的脸庞凑上少女的颊侧,「喂给她吃吧,可爱的弟弟,给她最喜欢的肉棒牛奶。」 「那是当然的,亲爱的姊姊。」 阴裘低笑,他弯身抱住亚莱蒂,扯开她的双腿将她抱了起来。大腿往两侧张得大开,呈现羞耻的m字形状,交合之处一览无遗,瑟裘又轻声笑了。 「真美……」 她抚着亚莱蒂泛着薄汗的颊,玉手下滑至两人的交合处,指尖揉捻着嫩红的花蕾。 「嗯……!唔!」 敏感的荳蔻被指尖挑逗,同时,阴裘的腰也上下扭动起来,被媚肉箍得死紧的粗硕巨物退出了湿软的花穴,又毫不留情地狠狠顶进去,硕大发烫的龟头撑开骚嫩的穴肉,卵蛋密不透风地贴上粉嫩的蜜唇,又再次抽回、插入、抽回、插入,来回十几弄,插得花穴汁水连连。 亚莱蒂平时那张冷淡的脸庞此刻早已因慾望的浪潮染上旖旎春情,她挺立的奶尖被瑟裘叼进嘴裡,乳首被轻咬吸啄的快感酥酥麻麻直窜而上,在花心深处勐烈碾磨的炽热肉茎顶得她的思考近乎空白,前后包夹的快感已经使双眼蒙上泪雾,只能随着慾海沉浮。 和这两人做爱总是感觉和父亲做爱有所不同。 彷彿连灵魂都要被抽离身体似的令人飘飘欲仙。 「这母猪……!哈啊……」阴裘卖力地顶弄着,性感的汗珠在下颔凝成水滴,「重死了!这猪屁股!猪奶!全是脂肪!妳吃的营养是不是都跑到这两边去了!」 才说着,阴裘就把亚莱蒂放了下来,他粗暴地扯着少女的长髮逼迫她后仰,挺立的下身仍是啪啪啪毫无止息地勐肏湿暖的嫩穴,同时,大掌高高举起,重重朝那白嫩的臀瓣挥下。 ——啪! 响亮的巴掌声迴盪,火辣辣的疼感迫使亚莱蒂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少女白皙无瑕的臀肉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见状,瑟裘愉快地笑了。 「她喜欢被打。」她捻玩着少女的乳尖,欣赏那艳红美丽的双颊,「再打她几下。」 「不……啊!」 ——啪!啪!啪! 又是连着好几巴掌狠狠落下,亚莱蒂的身子随着击打而颤抖,两片嫩臀被打得红通通的,花穴也被打得水花四溅,疼得她抓上瑟裘的肩膀,这难得的主动使红髮少女越加愉悦,她低头啄上少女发颤的唇,将一片柔软的唇瓣含进嘴裡轻轻吮吸。 「……骚逼,一被打就咬得更紧。」阴裘咬牙说着,四面八方死死箍过来的媚肉简直逼得他快缴械,喷溅出的淫水将他浓密的阴毛沾得湿亮。 「哼哼,所以我说她喜欢被打呀。」瑟裘舔弄着少女眼角的泪水,柔声说着,「差不多该喂她吃肉棒牛奶了吧,让乔托·迪欧看看她津津有味的吃相啊。」 「那是当然,我的好姊姊。」 「不、不要……」亚莱蒂的身子可怜地颤抖着,抓着瑟裘的手又收紧了些,「不要在……啊……!乔托的、面前……哼嗯……只有、只有这个……啊啊!」 因下身频频传来的疼痛和快感,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瑟裘满意地笑了。 「那,妳对着他说说看。」瑟裘侧过身,将亚莱蒂的头按向仍在谈笑中的乔托,恶劣地轻笑,「说妳是没穿奶罩也没穿内裤,每天等着被肉棒肏的淫乱大母猪。」 「唔……!」亚莱蒂咬着红得出血似的下唇,不甘心地蹙起眉。 「说啊。」 见少女不语,阴裘又一个深深顶进,厚实的囊袋重重拍打在汁水淋漓的肉瓣,炽热的龟头直直冲开子宫口,疼得亚莱蒂又发出一声浪叫。 「不说,我们就解开空间,在乔托·迪欧面前直接肏妳。」阴裘抚摸着被他打得红肿的臀瓣,昂挺的肉茎在裡面小幅度地顶磨打圆,龟头一下又一下轻轻顶开子宫口,肉柱细细碾磨着每一寸敏感的媚肉,磨得两人交合之处挤出阵阵白沫。 「嗯嗯……嗯嗯嗯!」 被阵阵快感折磨得欲仙欲死的亚莱蒂含着泪水,顺着瑟裘的引导慢慢靠近那金髮少年的耳边,她的双手扶上牆面,摇晃的胸乳穿过了乔托的身体,那少年仍旧是无知地继续交谈着,亚莱蒂的脑子已经发热得无法消化乔托究竟说了些什麽。 「我……我是没穿奶罩……也、没穿内裤……」少女终于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每天……嗯……等着被、肉棒……肏的……哼嗯……大、母猪……」 「很好。」瑟裘在她耳边低语,「现在,说小骚穴要被大鸡巴肏坏了。」 配合着瑟裘说话的内容,阴裘打住了小幅度的顶弄,他快速抽回,又突然一记勐烈的深刺,捣得汁水喷溅,快感逼得亚莱蒂浪吟出声。 「说啊!母猪!」阴裘发出一阵沙哑的低吼,「骚逼被我的大鸡巴肏得爽不爽!」 「啊!啊……!小骚穴……要被、大鸡巴……肏坏了……嗯啊啊!」 挺腰抽送的节奏快得就像摇滚乐,厚实的囊袋又重又急地打在红肿的肉瓣上,湿暖的穴肉迎合着肉棒次次勐烈的进攻,肉粒本能似地将肉柱每一寸皱褶都咬得死紧,直逼着欲兽更加暴力地捅开那骚浪的花穴,龟头狠狠撞开子宫口,硕大的肉茎阵阵痉挛,将炽热的暖流注进少女的花壶中,亚莱蒂的身体一阵颤抖,嫩穴裡温热的淫液溃堤一般顺着交合的细缝奔涌,喷溅上男人的小腹,顺着两人的大腿内侧流下。 「哈啊……哈啊……这麽会喷,妳这猪是水捏的吗?」阴裘喘着气,按着少女的大腿将射精中的肉柱挺得更深,用粗硬的柱根堵住穴口直流的汁水,「用妳的肥穴给我把肉棒牛奶一滴不漏地吞下去,母猪,要是敢流出来,我就再打妳屁股。」 「嗯……嗯嗯……」 高潮的快感使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亚莱蒂只能发出轻微的应和声,迷离的泪眼望着眼前的金髮少年,而后,她不由自主地倾身,吻上了少年的双唇。 并没有亲吻的实感,她的吻只是穿过了乔托的脸庞。 阴裘和瑟裘忍俊不禁。 「哈哈哈!这母猪……骚逼还在吃我的肉棒吃得那麽爽,脑子裡却在做什麽春梦?」 「这就是小亚莱蒂可爱的地方啊……呵呵呵……!」瑟裘抿唇轻笑,「好了,我的空间差不多就要到时效了,可爱的弟弟,我们去厕所再玩一次吧。」 「再来个三次都可以,我的好姊姊。」阴裘将身下少女的躯体粗暴地翻转过来,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起,「母猪,还不快用妳的猪腿夹紧我。」 「唔……嗯……」 亚莱蒂的双手顺势撑在阴裘的肩膀上,她回过头,因情慾而迷离的双眼还依依不捨地望着乔托,下半身的双腿却乖巧地缠上阴裘坚实有力的腰。 「这样才对,我可爱的小母猪。」低头啄了下那被逗得发红的乳尖,阴裘满意地轻笑,「用妳的奶子卡紧我,别掉下去了。」 说着,在瑟裘的带领下,阴裘抱着亚莱蒂转身走了,依旧硬挺的肉棒插在少女体内,随着走动上下顶弄刚被肏得酥酥麻麻的穴肉,混着精汁的淫液一路滴淋在地面,亚莱蒂趴在阴裘·布斯的怀裡,看见乔托·迪欧的手轻轻抚上了唇瓣。 「怎麽了?乔托。」 「不……总觉得好像碰到了什麽软软的东西……是错觉吗?」 教室的门关上前,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乔托感觉到了。 是真的错觉?还是命运使然?处在不同的空间中,他依然感觉到了她的吻。 暗流般的喜悦在体内冲盪着,几乎要将她淹没,亚莱蒂的双颊泛成了玫瑰色,她将脸埋入阴裘的肩膀,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了羞怯的唇角。 那天午休结束前,她在厕所高潮了三次,阴裘的精液几乎将她的小穴灌得满满的,下身被蹂躏得又疼又麻,几乎没了知觉,一双白嫩的玉乳又多了更多的掐痕和吻痕,手脚也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了,她却还是想着那个吻,觉得身体都变得飘飘然了。 (待续) 二十四、厕所裡的性爱(h) 下午,魔法科的乔托·迪欧被女人的胸罩恶作剧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传开,学风严谨的都魔院附高从未发生这种事情,二年级教师为此召开紧急会议,下午第一节课也因此临时改成自习。这恰巧给了亚莱蒂整理衣着的时间。她独自待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面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慢慢梳理被那两姊弟搞得凌乱的长髮。 湿成一片的下体她用湿纸巾擦过了,但不时还是会有精液从肉缝中流淌出来,至于那被玩弄得挺立的乳首,穿上西装外套之后就没有那麽明显了,亚莱蒂弯下身捧水漱口,却在此时,一隻陌生的手毫无预警地深入她的裙底,抚上了才被拍打得红肿的臀瓣。 「嗯……!」 刺痛感使少女身体一震,她漱掉口中的水,袖口摀着嘴,回头瞪向身后的来人。 那是斯莱·米欧。 今天中午才对她发出性爱宣言的魔法科三年级学年首席。 「竟然连内裤都没穿……看来妳随时在为怀孕做准备啊。」斯莱以那低沉的磁性嗓音说着,欺上前,镜片下的双眼蒙上一层冷峻的阴影,「屁股还被打得热热的……我是很高兴妳为了磐石的觉醒如此上心,但做个到处蒐集精液的肉便器……实在不怎麽妥当。」 「这跟你没什麽关係。」擦去嘴角的水滴,亚莱蒂冷淡地瞪了少年一眼,「走开。」 她转身要走,斯莱的伸手抓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探入外套抓住那没有内衣保护的弹软美乳,硬挺的乳尖溢出他的指缝。 「哼……原来如此。」斯莱的嘴角滑开一抹冷笑,「今天午休时听说有件胸罩掉到了二年级魔法科一个男生的身上,那就是妳的胸罩吧?」 亚莱蒂的身子颤了一下,她别开头,斯莱知道自己猜对了。 「……装得那麽清高,实际上却是个到处把内衣乱甩的荡妇,妳比我想像得还要下流。」斯莱冷冷地说,揉弄着少女乳肉的手彷彿洩愤似地越加用力,「已经是个万人骑,还是拒绝我的提案,看来我斯莱·米欧是完全被妳看轻了啊。」 「哼嗯……住手……!」 「嘴上这样说,妳的身体倒是完全没反抗。」解开扣子揉出那赤裸的嫩乳,斯莱弯下身凑近那柔软的双唇,镜片下的那双眼睛冷得令人发寒,「跟我过来,艾凡西斯。」 炽热的大掌离开了柔软的乳波,斯莱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扯进男厕裡,推开第一间隔间的门板,粗暴地将少女甩进去,而后反手上锁。 「你想做什麽……」 「到这一步都还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妳比妳外表看起来的还要愚笨,胸大无脑。」斯莱冷酷地说着,解开裤头,从中掏出稍有昂勃趋势的肉茎。 儘管斯莱·米欧长着一张禁慾的脸,下身硕大的程度却相当惊人,还未完全勃起就有约二十馀公分长。他一手揽住少女的纤腰,一手抓住那被打得红肿的嫩臀,揉了两下后向下滑,顺势架起少女修长的右腿,一个反身将亚莱蒂按到了牆上。 「把我的腰夹紧。」斯莱低声下令,「胸部露出来给我看。」 话才说着,越昂越大的巨物就已经顶上了腿心的花穴,渗着透明淫液的马眼来回磨弄着湿热的花瓣,亚莱蒂抿起唇,犹豫了一会儿,接着,她的右腿乖巧地抬起,缠上少年坚实的腰,双手也慢慢解开了胸前的钮扣,将佈满红痕的绵绵玉乳袒露出来。 「哼……」斯莱的额角佈上一层薄汗,「妳到底是多下贱啊……」 「擅自妄想我是什麽样的人,你也挺噁心的。」亚莱蒂冷冷地睨视着那少年,「明明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少说得像是我的错一样。」 「哦?就这张嘴还挺硬的。」少年推了下眼镜,昂起唇角,「看来需要惩罚。」 「你以为自己是……嗯啊!」 还未来得及说完,少年将她的纤腰用力往下按,粗硕的巨物毫无预警捅开红肿的肉瓣,狠狠撞进才被蹂躏过的花穴之中,穴肉立刻反射性地死搅住入侵的巨物,惹得少年一阵舒叹。 那尺寸比阴裘要大得多,才第一下就直接捅进了子宫口,亚莱蒂浑身颤抖着,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挤出了眼角,那深深插在她体内的肉茎还在胀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少年将她死死按在牆面,胸前丰软的巨乳狠狠挤压在她的胸前,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哼……咳……哼嗯……」她重重地吸着气,双颊因难受而泛起了红。 「才刚进去就不行了吗?」斯莱揉着她的臀肉,刺痛感使少女的泪水又流了下来,那少年伸出舌头舔吻她的脸,「明明是个人人插的婊子,裡面倒是紧得像个处女。」 亚莱蒂已经说不出话来,胸口闷得难受,她重重的呼吸着,努力去感受深埋在体内的那条巨龙,看起来已经勃起到了极限,但囊袋都还没与肉唇密合,龟头就已冲开子宫口,粗硕的程度是亚莱蒂至今为止从未体会过的。 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那是与阴裘和瑟裘做爱时类似的感觉。 「艾凡西斯,用吻取悦我。」斯莱用那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作为交换,我会用阴茎取悦妳的身体,直到妳高潮为止。」 「嗯……哼嗯……」 亚莱蒂喘得说不出话来,斯莱抓住她另一边的臀瓣,上托起她的腿。受到引导,亚莱蒂的左腿也缠上了斯莱的腰,她攀住少年的肩膀向上撑起,没了挤压的丰满胸乳垂下,这大幅舒缓了胸口的压迫感,少女在喘息中望着镜片下那高深莫测的双眼,她俯下身,亲吻斯莱的唇。 如瀑般的银髮垂淌在少年的肩膀上,少女的呼吸带了点柔和的香气。红润的小舌顺着少年的唇线画过去,轻勾开少年的薄唇,与口腔裡的厚舌交缠搅弄。 收到亚莱蒂充满诚意的取悦,斯莱抱着少女转过身,背部靠上牆,有力的腰一耸一耸地挺动起来,巨龙开始在那泥泞的花穴中乱舞狂捣,媚肉迎合着他的入侵磨弄着柱身上每一寸褶皱,每一次抽出,穴肉都依依不捨地攀黏着柱身,惹得精壮的阳物更加卖力地肏弄,一下一下将水穴裡的淫液都搅拌得浓稠。少女的双乳有如布丁般晃荡着,随他的顶进而在他的锁骨上起起落落,弹软的嫩乳挤压着他的胸口,被挤成了蜜桃似的形状。 儘管被肏得激烈,亚莱蒂的小舌却丝毫没有怠慢,她压抑着阵阵轻吟,与少年的厚舌来回缠弄,时不时吮吸斯莱口中的唾液,或轻咬着他的唇瓣,吮吻的水声伴随着囊袋拍打在肉唇上的交合声迴盪在狭小的隔间中,直到少年掐住她的下颚将她推开。 斯莱并不像阴裘喜欢说些什麽调戏她,他张口咬住那弹软的乳肉,大力吸吮起来,在上头留下一个又一个鲜豔的红痕,又叼住少女嫩红的乳尖,细细啃咬。 上下的刺激使亚莱蒂渐渐按捺不住呻吟,从嘴角洩出的轻吟逐渐变得大声,她摀着嘴努力试着压抑,未料下身的抽插却在此时加快了。粗壮的阳物又深又重地冲开子宫口,少女再也压抑不住,她柔美的背嵴向后弓起,修长的双腿将少年的腰夹得更紧,花心深处的蜜泉直涌出来,浇淋在红润的龟头上,又顺着柱身的筋络漫开,润得男人那勇勐的巨物更加烫热。 至此,斯莱才终于鬆口,放过那被咬得淤红的可怜乳尖。 「哈啊……哈啊……」 少女的喘息凌乱,高潮过后的身体一抽一抽地颤抖着,痉挛的穴肉咬得少年几乎要缴械。斯莱却只眉头一蹙,抽出自己还雄风坚挺的阳物,将亚莱蒂放下。 「我要射了。」他冷淡地说着,端起少女的下颚,将那热气蒸腾的巨物送到少女嘴边,红紫的龟头抵上少女的唇瓣,「给我一滴不漏的吞下去。」 「唔……嗯……」 亚莱蒂喘着气,乖巧地仰头含住那硕大的龟头。才一张口,少年的腰就一个前挺,将粗厚的肉柱也插入她小巧的口中,双手锁住少女的头,深深抽插两下,将一囊袋浓浓精汁狠狠射进窄紧的小嘴裡,大量的白浆自嘴角冒泡溢出来,亚莱蒂难受地慢慢嚥下稠苦的精华,一口接着一口,直到少年将她推开。 亚莱蒂摀着嘴咳了好几声,嚥不下的精液沿着嘴角滴落。 「——给我吃下去。」斯莱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那傲人的巨物上全沾着浓稠的精液,少年冷冷地命令,「吃完把这裡的也舔乾淨。」 亚莱蒂难受地吞下口中的白浆,舔去嘴角的残精,又撑起身子,含吻少年那尚未软下的阴茎,慢慢舔去上头的精汁,直到把整条阳物从肉冠到肉根都舔得乾乾淨淨,斯莱才又推开她。 少年慢条斯理地收回自己的性器,弯下身来,端住少女的下颚。 「干得很好,艾凡西斯。」那始终冷淡的少年,此刻却勾起了满意的微笑,「这样我们就不算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了……至于正式的体内射精,我会按照约定,下次游泳课时执行。」 嚥下嘴裡残存的精液,亚莱蒂抬头望着他,淡淡吐出一句:「给我滚。」 「呵……纸老虎。」 斯莱轻蔑地低笑,起身头也不回走出了厕所隔间。亚莱蒂坐在原地,扶着牆慢慢撑起疲累的身体,觉得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在隐隐作疼,她锁上门,慢慢坐上马桶,浓白的精液从被肏得熟软的花穴中垂滴而下,亚莱蒂顿时感到有些晕眩,她在马桶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感觉舒服点,她才抽几张纸巾擦拭一片泥泞的下体,未料却擦出了一片血迹。 亚莱蒂稍稍一愣,叹息。 没有在做爱时涌出来,说不定也是种万幸,但也有可能是斯莱·米欧那根巨矛侵入得那麽凶勐,才让这个月的子宫内膜提早崩解也不一定。想到过去一个月的性爱全都是白费工夫,还有回家时又将面对父亲的怒气,亚莱蒂不禁感到更加疲惫。 她将应急用的厕所纸巾缠住下身,推开隔间门,步履艰难地往教室走去。 (待续) 二十五、冰山女王的微笑 放学时分,亚莱蒂撑起疲倦的身子,将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收进书包裡。 乔托·迪欧被胸罩恶作剧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因为是凭空出现,校方怀疑是魔法科学生所为,听说下午有女老师前往魔法科教室各班确认是否有哪个女孩子没穿内衣,最后却找不出证据和人犯。普通科的导师仅是回来宣布结论,提醒大家注意自身安全,就恢復正常上课。 这些出身名门上流的普通科学生们堪称是学校的金主,背后的家长又大多是学校的董事,因此,无论发生什麽恶事,校方都不会怀疑到普通科的学生头上。 即使平安逃过此劫,亚莱蒂也不会想再做第二次,更不想再被拖进布斯姐弟的异空间中。自从把内裤给了奇路斯后,今天没发生一件好事,不仅被来路不明的毕斯帝·以赛德舔阴,被阴裘·布斯和瑟裘·布斯在异空间和厕所裡连操了几顿,又被斯莱·米欧灌了一肚子的精液,最后还发现生理期来,平时惯用卫生棉的她因为没有内裤,只好改用不太习惯的月亮杯,在厕所裡还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成功塞入。 想到这裡,亚莱蒂又叹了口气,明天终于就是週末,生理期间父亲也不会碰她,晚上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她背起书包,看见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脸色十分苍白。 才走出教室,就听见外头的女孩子传来一阵小骚动,亚莱蒂抬起头,看见教室应该远在校舍另一端的乔托·迪欧站在普通科教室外,被几个女孩子围绕。 「你就是魔法科的乔托·迪欧吗?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呐呐、听说你擅长光魔法,可不可以表演给我们看?」 「本人近看也好帅哦!难怪会被胸罩痴女骚扰!这件事普通科也知道了哦!」 又是被女性簇拥环绕的画面,乔托苦笑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亚莱蒂站在门口望着他好一会儿,有一种想上前推开那些女孩的冲动,但最后还是疲倦感胜利了。她旋了脚跟转身离开,乔托也在此时注意到了她。 「亚莱蒂!」 那少年出声呼喊了她的名字。 亚莱蒂回过头,只见金髮少年已经礼貌地推开身旁的女孩,笔直地朝她走来。周遭有些人嘲笑似地看着乔托,也有人不悦地瞪着亚莱蒂。在冰山女王的面前,再热情的暖男都会碰上一鼻子灰,但偏偏就是有一个接着一个男人不死心地朝她过去。 「嘿……那个、我是来等妳下课的。」似乎对周遭的视线感到相当不自在,乔托打招呼的模样显得有些尴尬,「那个……妳、妳对博物馆……应该不会觉得排斥吧?」 「……哪裡都可以。」亚莱蒂恹恹地回了一句,转身走下楼。 「怎麽了?妳看起来没什麽精神……」见亚莱蒂的回应淡漠,乔托跟上她的脚步一起下楼,「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扶妳?」 「不用,我本来就是这样。」 「才不是呢!」抓住她的手,乔托认真地说,「妳的脸都没有血色啊!」 亚莱蒂回过身望着他,病恹恹的,身体倚靠在牆上,有一会儿,她就只是静静地望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恍惚起来,想起了今天那个吻。 ——那个时候,为什麽会想要吻乔托呢? 又是为什麽,乔托感觉到了她的吻? 「放弃吧,魔法科的!」 几个男学生站在楼梯上向他们喊。 「亚莱蒂·艾凡西斯可不是积极进攻就有效的哦!她可是普通科有名的冰山女王啊!」 「目前为止已经有几十个人的自信心被她粉碎了!」 「今天中午连那个魔法科三年级的学年首席都被拒绝了哦!」 「谢谢你们的忠告!」乔托朝那群冷嘲热讽的人们喊着,露出一抹微笑,「亚莱蒂不是那种人,她只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罢了!」 听见他的话,看热闹的人群又发出了一阵嘲笑。 乔托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过头来,注意到少女的视线逐渐变得涣散。 「喂!亚莱蒂……亚莱蒂?」 他急忙伸手去拍少女的脸颊,却见少女的双眼阖下,身子一软,沿着牆滑了下去。 「亚莱蒂!」 周遭的人群怎麽也没料到,这次真的被乔托·迪欧给说中了。那平时总是无懈可击的冰山女王昏厥过去,被乔托及时揽进怀裡,那少年揽着少女孱弱的身子坐到地面,伸手摸了摸那冷得有如冰块的脸,乔托抿起唇,弯身将亚莱蒂打横抱起,周遭不少看客倒抽一口气。 「……乔托。」 少女虚弱的呼唤在耳边响起,乔托一愣。 「妳醒了吗?」少年问,温柔的声线有种安抚的力量,「……抱歉,再撑一下,我马上就带妳去保健室。」 「不用了。我只是太累而已,回家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放我下来。」亚莱蒂抬手摀上脸,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这个星期天……不能吃冰了……」 将少女小心翼翼放回地面,乔托呆愣了几秒。 「是……感冒了吗?」他担忧地问,「还是……妳要不要在家休息比较好?」 「不……」少女扶着牆,在乔托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 「不用勉强自己,我说真的,我们可以下次再……」 「——我没事的。」打断了乔托未完的话,亚莱蒂站直身子,认真地望着少年的脸庞。接着,他缓缓鬆开了乔托的手,「刚刚,谢谢你了。」 说完,她拉好自己的书包,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乔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听见周遭传出阵阵窃笑。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还是小跑步追了上去。 「……简直像女王和奴才嘛……」 「真不愧是亚莱蒂·艾凡西斯,魔法科的小鲜肉都看不上眼……」 「怎麽会有那麽多傻男人沉迷于她呀……」 乔托听见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评论,却装作没有听见,他抓住亚莱蒂的手,从她身边拿走了书包,看见亚莱蒂疑惑的眼神,乔托只对她露出微笑。 「我送妳到门口吧。」少年温和地说,「我也有些话想对妳说。」 亚莱蒂点点头,没有拒绝乔托的好意。 她的手不自在地环绕在胸前,正因为想起了今天中午胸罩落在乔托身上的事,才不想被发现现在制服下面什麽都没穿,但矛盾的是,她又想跟乔托待在一起久一点。 「会冷吗?」注意到亚莱蒂姿势的小细节,乔托关心地问,「我的外套借妳吧。」 「不,不是因为冷,不用了……」亚莱蒂低着头,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乔托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走下楼梯。 「咳……那个。」清清喉咙,乔托终于打破沉默,「关于今天中午那个……胸、胸罩恶作剧的事情,我想妳们普通科应该也多少有听说了传言……吧……?」 闻言,亚莱蒂心头一紧,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那件事情,希望妳不要多想。」陪着她一起走出校舍,乔托的语气相当认真,「我绝对不是那种随便拿女孩子内衣嘻嘻哈哈开玩笑的人,别人要怎麽乱传这件事我不管,我只希望妳不要对我产生误会。」 亚莱蒂的头垂得更低了,她停下脚步,感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热。 「亚莱蒂……?」注意到少女的异状,乔托也停了下来,「怎麽了?」 「那件胸罩,最后怎麽了?」她问,声音越来越小。 「老师没收了,可能还会再往上通报吧?」乔托也垂下头,握紧拳头,「……我知道我是稍微引人注目了一点,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恶作剧,做出这种事的人……实在难以原谅。」 亚莱蒂的肩膀颤了一下。 「我、我也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的……」亚莱蒂闭上眼,感到脑中混乱成一团,双颊都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是那种……会把胸罩乱脱乱丢的人……也不是要引起你的注意,也不是要恶作剧……我……我不知道怎麽会发生……我只是因为……因为……」 她混乱得说不下去,乔托因她的反应而愣住了。 他的视线飘到少女的胸前,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瞥见外套下那薄衬衫布料盖不住的肉色和若隐若现的粉色乳尖,乔托·迪欧突然明白了什麽,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那、那那那……那是……」他摀住嘴,压低了声音,「那件是……妳的……?」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红着脸微微点头。 「是、是谁脱的?」乔托按住她的肩膀,「是谁对妳做这种事?」 「……瑟裘。」 亚莱蒂小声地说,看见乔托皱起了眉。 「又是她……!那个女人到底有什麽问题?」这是乔托第一次看起来有些生气,「妳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被她抓住了?她才会一直找妳麻烦?」 亚莱蒂抬起头来望着他,与那双美丽的眼眸对视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冲动又慢慢涌了上来,使她想上前亲吻那温柔的薄唇。 「亚莱蒂……?」 注意到少女分心,乔托唤了一声,看见亚莱蒂红了双颊。 「……送到这裡就可以了。」少女连忙转移话题,转过身,「我现在……底下什麽都没穿,站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困扰……」 「啊、不好意思……」意识到眼下状况的尴尬性,又想起刚才无意间瞥到的胸部,乔托也红了脸,转身,「那麽……我们这星期天再见?」 「嗯……再见。」 从乔托手中接过书包,亚莱蒂往前走,才走了几步,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手臂突然被谁拉住,她回过头,看见满脸通红的乔托。 「我本来一直很不安……这样说也许很变态也不一定,但是知道那是妳的之后,我觉得有点安心下来了。」少年连声音都在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自己的紧张,又再次开口,「下次瑟裘·布斯再对妳做出这种事情,请妳一定要联络我,我会保护妳的。」 亚莱蒂愣愣地看着他,一股暖流从心底泉涌出来,她注视着少年认真的表情,顿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温暖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我知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轻声回答,「谢谢你,乔托。」 乔托鬆开她的手,温柔地微笑起来。 亚莱蒂望着他的脸庞,嘴角似乎也被牵动,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那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笑容。 只不过是浅浅的一笑,却连春天都相形失色了。乔托呆然地注视着那笑靥,感到心跳彷彿漏了一拍。 (待续) 二十六、週日的约会 週五晚上,得知女儿生理期来的父亲大发雷霆,发过一顿脾气后就回去工作了。亚莱蒂坐在床上读书,一旁几个女僕正忙着收拾着地上被砸破的相框和花瓶。 家裡的许多僕人们并不喜欢她,也几乎不和她对话,亚莱蒂知道那多半是自己冷淡的脾气使然,这裡的僕人们来来去去的,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没有人待得久,大多是受不了这个家扭曲的气氛和男人阴晴不定的脾气。 敲门声响起,亚莱蒂回过头,看见门板被推开。 一个身穿围裙,戴着眼镜,脸上鬍渣不修边幅,看起来颇为随兴的中年帅哥站在门边。 「嗨!小亚。」男人一手插进口袋裡,一手友善地挥了挥,「我听说你爸在大发飙,我来带他去喝酒了,奥里在哪裡?」 「在研究室。」亚莱蒂阖上书本,「好久不见了,威叔。」 「说什麽好久不见,我前两天才出现在妳家,分明是妳习惯性无视我吧?」被唤作威叔的男人笑嘻嘻地说着,跨过一地的玻璃碎片,朝亚莱蒂走去,在柔软的床铺上坐下,「那麽……小亚这个月果然也没有怀孕吗?」 亚莱蒂瞥了男人一眼,淡淡地点头。 男人名叫威斯林格,是艾凡西斯企业的首席魔法研究员,是父亲奥里洛·艾凡西斯的挚友,也是自亚莱蒂年幼起就协助照顾他生活起居和教导她一般常识的男人。亚莱蒂有时候会觉得,比起亲生父亲,威斯林格还比较像是他的父亲。 「真可惜。」威斯林格说着,大手擅自抚上了少女的下腹,「啊啊……好想看魔皇的磐石觉醒的样子啊……拜託小亚妳再努力点吧!」 「我已经尽力在做了。」亚莱蒂冷冷看着那抚摸着自己下腹的手,「手拿开,碍事。」 「啊啊……真冷淡,小时候妳是多麽喜欢坐在威叔的怀裡看书啊……」男人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弃妇模样,抚着少女肚子的手却突然顿了一下,威斯林格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亚莱蒂淡漠的脸庞,嘴角滑开一抹笑意,「小亚……才几天不见,妳就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亚莱蒂眯起眼,「你是什麽意思?」 「呵呵……我可是很擅长感应魔法的呢,别想瞒过威叔我哦。」威斯林格推了下眼镜,他的笑意看起来精明狡黠,「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嗯?还有一个是女孩子呢。」 亚莱蒂胸口一紧,抓住了威斯林格的手腕。 「别和父亲说。」她低语,「他会杀了我。」 「哼哼,我是不会说啦,不过……」威斯林格推了下眼镜,「小亚,妳真的想活着吗?」 「那是当然的,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亚莱蒂鬆开了他的手,望向窗外,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至少……在这个星期天之前。」 「哦?」威斯林格摸了摸满是鬍渣的下巴,「看来……『最重要的那个』也出现了呢。」 「那是什麽意思?」 「呵呵,没什麽,妳迟早会明白的!」威斯林格站起身,双手又插进口袋裡,「有什麽恋爱上的烦恼,随时可以来找威叔我商量哦!但是色色的问题不要问,因为威叔我是帅气的无性恋!」 「少多管閒事。」亚莱蒂再次翻开书本。 「别这麽说嘛,威叔我这都是因为爱妳啊!」威斯林格笑眯眯地用手指比了一个时下流行的爱心手势,「那我带妳爸去喝酒了,有什麽事就打我电话。」 亚莱蒂摆了摆手示意威斯林格快点离开,那男人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亚莱蒂的视线重新移回书本,却不是真的在看着内容,威斯林格留下的吻有着暖暖的热度,从小到大,也只有威斯林格会亲吻她的额头。 在不是艾凡西斯家的平凡人家裡,所谓的父亲是否就像是那样的? 少女很快就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再次沉浸于文字的世界中。 週日上午,离都魔院附高最近的中央火车站前广场上,乔托·迪欧穿着轻便的浅色七分袖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拿着手机不安地在角落的柱子边等待。 【到了吗?】 【我在前广场的柱子边等,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接连传出的几封讯息都是已读不回,虽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左右,乔托却相当不安,他和亚莱蒂这几天才刚认识,就大胆邀她出来玩,即使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很多事,但仔细一想,被出身良好的大小姐放鸽子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嘿!小哥,一个人吗?」 陌生的嗓音传来,乔托抬起头,将墨镜往上推,站在眼前的是个拿相机的年轻男人和手拿笔记本的女性。 「你、你们好……?」 乔托疑惑地蹙眉,该不会是艾凡西斯家的人来传话,说亚莱蒂今天不会来了? 「我们是娱乐经纪公司的,小哥的穿衣品味很不错呢!长相也属于中上程度。」女人挂出亲切的招牌笑容,递出名片,「有没有考虑出道当杂誌模特儿呀?」 「呃……不,我对这种的有点……」 「先不要急着拒绝嘛,听完我们的提案再决定也不迟。」女人又将名片往前递了些,「如果小哥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附近喝杯咖啡,好好谈一谈吧!」 「——别挡路。」 冷漠的女音从两人后方传来,乔托抬起头,愣住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穿着一身优雅的一字领深紫小礼服,雪白的肩膀被薄纱白披肩复盖,黑色的长手套更显出她的高雅,那头美丽的银色长髮扎成三股辫髮髻,用黑玫瑰簪着,原本就端丽的脸庞化着淡妆,羊脂玉般的肌肤看起来更加吹弹可破,美得令人屏息。 她的美貌与气质令摄影师和女人都呆住了,不自觉向两边让开。 「亚、亚莱蒂……」乔托感到自己结结巴巴的,脸都红了,「早、早安……」 「让你久等了。」亚莱蒂小步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乔托。」 「没有,我也才刚来。」乔托尴尬地搔搔脸颊,觉得相比之下,站在亚莱蒂身旁的自己简直穿着随便到了突兀的地步,「妳、妳今天穿得真漂亮……」 「这只是艾凡西斯家基本的装束……」亚莱蒂别开头,耳根泛起了浅浅的红,「别说了,今天你要带我去哪裡?」 「啊、啊……这个啊……」点个头和身后完全呆住的两个陌生人道别后,乔托领着她慢慢向前走,「我想带妳去魔法博物馆……坐环都线搭个几站之后再走一段路就……」 乔托的话还没说完,亚莱蒂扯着他的袖子停下脚步。 「走吧。」她说,指向停在广场边一辆高级黑色轿车,「把地点告诉司机。」 财力和格局的差异让乔托呆得连墨镜都歪了。 入学时就有听闻,普通科的学生都是出身贵族名流,他却没有真正意识到亚莱蒂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这点。上了车,司机友善地与他自我介绍,乔托与司机聊开,不知不觉紧张感就消失了,他们来到魔法石博物馆前,司机下车为亚莱蒂开门,乔托也跳下了车。 「加油囉!小弟!」司机离开前对乔托比了个大姆指,「我当艾凡西斯家的御用司机这麽久,还没看过大小姐跟谁出去过,你可是开天闢地第一人哦!」 「嗯?嗯……我会加油的,谢谢。」儘管摸不着头脑,乔托也对离去的司机比了个大姆指,顺势就牵起了亚莱蒂的手,「好,那我们该从哪个馆开始看起好呢?」 亚莱蒂的手缩了一下,乔托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牵手牵得太过自然,根本忘了身旁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妹,而是初次约会的对象亚莱蒂。 「呃……抱歉。」他尴尬地说着,鬆开手,「我太失礼了……抱歉。」 亚莱蒂摇摇头,伸出了手。 「这是……第一次约会的纪念……」少女低着头,耳根又红了,「牵手吧……」 看着少女羞怯可爱的模样,乔托禁不住温柔地笑了,他重新牵起亚莱蒂的手,将那小巧的玉手紧紧包复在掌心,向前跨出了脚步。 「不只是第一次而已,以后很多次的约会,都和我牵手吧!」他的笑容温暖得灿烂,「走,我带妳去看这个世界的起源!」 (待续) 二十七、创世的魔皇 世界起源自两个异质的存在,一是长住天界裡,光明与爱的代表——神;另一则是久居魔界中,黑暗与冷漠的化身——魔皇。在上古的传说故事裡,神与魔皇共同创造了人界,因此,在这个中立的世界裡,光明与黑暗并存,爱与冷漠共生。 没有人知道神与魔皇是谁比谁先存在,也从未有人知道天界与魔界的所在,但自古远的时代开始,人类的祖先便有典籍传世,记载神的《圣书》记录了神与天使来到这个世间,教导上古时期的人们发展文明的传说;而撰写魔皇的《魔典》则编录着从上古至中古间,魔皇所创造的恶魔如何多次干扰人界,引诱伟大的灵魂们走上邪道,引发一次又一次灾难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这些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信奉神的光辉教与信奉魔皇的黑魔教一直到近代科学发展以前,都还有相当规模的教团组织。」乔托牵着亚莱蒂的手走到一张十公尺长的大地图前方,上方以黑白区块清楚标示着十七世纪光辉教与黑魔教的势力范围,「自从科学开始发展后,这些传说就慢慢被人遗忘了,有些神秘的分支教派也逐渐绝迹了。」 「虽然读过,但课本没有讲得这麽详细。」亚莱蒂抬头望着地图,「你很清楚呢。」 「嗯,这是我的兴趣!我国中毕业的暑假曾经在这裡当导览员打工。」乔托笑道,拉着亚莱蒂的手向前走,「接着带你去看目前还有教团的辉阳教派的……嗯?」 注意到身后的少女停下脚步,乔托回头一看,只见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大的恶魔摆饰,乔托走回她身边,抬头仰望那有着由巨大触手组成的人形凋塑。 「这是第一魔王,是七个淫魔魔王的首领。」乔托介绍,「据说他是七七四十九个魔王中最接近魔皇的存在,也有很多不是淫魔的魔王相当尊重他。」 「……魔皇,是真实存在的吗?」少女淡淡地问。 「这个嘛……就我所知,没有任何的文献描述过魔皇,不过《魔典》裡,每个引诱人类的恶魔,都提到过魔皇是个『伟大的主君』。」领着亚莱蒂走进黑魔教世界观介绍区,乔托抬手指向牆上那些华丽神秘的图腾,娓娓说道,「祂创造了七个淫魔、七个狂魔、七个死魔、七个惧魔、七个苦魔、七个欲魔、七个盲魔,一共四十九个魔王,那些魔王又创造出了千千万万个魔鬼,魔王与千万个魔鬼一同塑造了魔界。」 亚莱蒂没有回话,她仰头望着牆上的图示,淫、狂、死、惧、苦、欲、盲,被这七大种各具鲜明特色的魔王们围绕在中央的是个漆黑的影子,影子的中心打了个问号。 魔皇,万魔的根源,魔典裡的恶魔不断歌咏祂伟大的名,祂却从未被文字记录过。 「中世是魔法最发达的时代,但是那时的魔法系统和现在不一样,人们必须把灵魂卖给恶魔才能够使用魔法,这也是『魔法』一词为什麽冠有『魔』之名的原因。」乔托一面阐述着这段真伪不可考的历史,一面带领亚莱蒂走向魔法介绍区,他向前伸手,指向前方排列整齐的大大小小魔法石,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魔法石的开发,现代人不用出卖灵魂,也能够导出魔法石的力量,安心使用魔法,增进社会的福祉。」 乔托介绍的口气就像个资深的导览员,他说到兴奋之处,那双美丽的眼眸彷彿闪闪发光起来,亚莱蒂入迷地望着乔托的笑脸,又不禁产生想亲吻他的想法,她赶忙别开头,将视线移往展柜裡的魔法石之上。 玻璃柜中,一颗颗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魔法石整齐罗列着。 因为这些石头,她一直活在「艾凡西斯家女人」这样的制约中。 「……当魔法石遇到正确的主人的时候,主司部位会发出和魔法石相应的光芒,那就是所谓的映照,简单说,就是魔法石对其承认的主人授予了魔法能力的仪式。」乔托领她走向展柜前方,伸手指着大萤幕上播放的影片。 影片是一段简短的动画,字幕叙述着名为映照的现象,接着,画面裡人偶的手臂发出了和魔法石一样璀璨的红色光芒,闪动三下之后,魔法石便成为魔杖,左移到人偶的手中。 「映照结束后,魔法石会被嵌入魔杖,成为魔导士一辈子的伙伴。如果魔导士死去,魔法石就会陷入沉睡,继续等待新的主人。」乔托说着,指向画面中的人偶,「什麽部位和魔法石产生映照其实没差别,大部分人是手脚和魔法石产生反应,也有些人是内脏或大脑。」 「乔托呢?」亚莱蒂问,「你是什麽部位产生了映照?」 「这……算是有点少见,我是心脏。」乔托抚上自己的胸口,「人与魔法石之间确实是能够产生连结的呢,在我刚看到我的魔法石以前,我就觉得那是我的了,才这样一想,其实根本不用碰触到魔法石本身,胸口自然就发光了。」 亚莱蒂试图在脑海中描绘乔托的胸口发光的景象,必然是相当梦幻美丽的一幕吧。她想像着,眼角的馀光小心翼翼地瞥向乔托的侧脸,双颊不禁又红了。 「魔法真的是很棒!」乔托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简直是神赐的礼物啊!」 少年的口中又一次冒出了祂的名号。 亚莱蒂想起来,前几天在社团教室裡被瑟裘作弄时,乔托也提到了「神」。 「你相信神吗?」亚莱蒂问,「你是光辉教徒?」 「嗯……我们家是满虔诚的,我个人倒是还好,因为我也很喜欢有趣的黑魔教。」乔托低下头,有些尴尬地搔搔脸颊,「不过……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和神有关的怪梦。」 亚莱蒂的双眼睁得圆圆的:「就像是那一天你说梦到神告诉你,你是为了与我相爱才来到这世界上……像是这样的梦吗?」 闻言,乔托的耳根因羞赧而红了。 「类似那样的……咳、不过,因为做过很多这样的梦,确切的内容我也不太记得。」他清了清喉咙,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看世界上最大的魔法石——魔皇的磐石吧!」 「这裡没有的。」被乔托牵着往前走,亚莱蒂淡淡地说,「魔皇的磐石在……」 「在那个有名的艾凡西斯企业裡,当然囉!」乔托接了她的话,微笑,「博物馆裡的当然只是彷品了,不过听说外观相似度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开开眼界也……嗯?」 乔托像是想到了什麽,眨眨眼,看向身旁的少女:「上次还没听到妳回答,妳的姓氏是艾凡西斯,该不会真的就是那个艾凡西斯?製造魔法兵器的艾凡西斯企业的艾凡西斯?」 「嗯。」亚莱蒂点头,「魔皇的磐石本体在我父亲的研究室,小时候我见过几次……」 「真的?妳真的是?」乔托的眼裡有藏不住的惊喜,「那妳一定从小就接触很多魔法道具吧!下次可以去妳爸爸的研究室参观吗?」 亚莱蒂没有回话,歛下羽睫,眼底蒙上一层阴影。 她并不想和乔托提起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因为她憎恨那个男人,而是因为乔托是她第一次约会的对象,她判断父亲对于乔托而言是个相当危险且棘手的存在。 或许不仅仅是对于乔托,对于自己,那个男人一直是危险且棘手的。 「亚莱蒂……?」查觉到自己说错了什麽,乔托担忧地蹙眉,「那个……」 「——你当然不能去囉!小弟,你会被她爸爸碎尸万段哟!」 中年男人的声音赫然从两人身后传来,乔托吓了一大跳,亚莱蒂也愣住了,他们两人回过头,只见身穿白大褂,满脸鬍渣的中年眼镜男就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身后。 「请、请问你是哪位?」 「威叔。」 认出来者正是艾凡西斯企业首席魔法研究员威斯林格,亚莱蒂立刻向四处张望。 「放心啦,奥里没来,他这大忙人才不会浪费时间来博物馆更新展示资料呢。」看穿亚莱蒂的心思,威斯林格拍拍手中的皮箱,示意那是他来这裡的工作内容,随即,威斯林格的视线又移向乔托,他上下打量少年一会儿,笑道,「这位就是让小亚期待星期天的小弟吧?」 「呃……」乔托尴尬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亚莱蒂,这位是……?」 「啊、瞧我失礼的,我还没自我介绍吧。」威斯林格向后退了一步,单手拍上胸口,「我叫威斯林格,是艾凡西斯企业的首席研究员,也是『魔皇磐石甦醒计画』的总负责人。」 「首席研究员!听起来超酷的!我想你一定懂很多魔法!」身为魔法痴的乔托闻言,友善地伸出手,「我是乔托·迪欧,是亚莱蒂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威斯林格先生。」 「多指教了,小弟。」威斯林格与少年相握,「不可以亏待我们家小亚哦。」 「咦……」 乔托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跟你无关,威叔。」双颊泛起浅浅的红晕,亚莱蒂别开头,「这件事别告诉父亲。」 「当然当然,今天我什麽都没看到,我什麽都不会说的。」威斯林格笑吟吟地回答,伸手摸摸亚莱蒂的头,「今天玩得开心点啊,总是生气会让妳变笨的。」 「我并没有总是生气,别在乔托面前这样逗我。」亚莱蒂握着乔托的手又收紧了些,耳根显得更红了,「已经够了吧?快去忙你的事。」 「是、是!那下次见啦!」 威斯林格挥挥手离开了,临走前还用手指比出了爱心的手势。 「他真有趣……」目送着威斯林格雀跃的背影,乔托笑了,又看向身旁的亚莱蒂,「呐,既然不能去妳爸爸那裡参观真货,现在可以陪我去看一眼假货吗?」 「嗯。」亚莱蒂牵紧了乔托的手,「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 乔托看着少女泛红的耳根,顿时有种俯身吻她的冲动,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跳着,这让他尴尬地别开了头,却不由自主地将少女的手握得更紧。 「我、我们走吧。」 他牵着她向前走。 希望从今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都能像这样牵着她的手。乔托在心底如此祈祷着。 (待续) 二十八、学生会长 魔皇的磐石,直径超过三十公尺长的巨大魔法石,全石有着锋利的稜角,散发着幽蓝暗光,石身表面刻有文字似的神秘图腾,根据学者的研究,部分图腾与黑魔教古文物刻纹形似。魔典中曾记载,魔皇站在磐石上建立城堡,又以城堡为根基创造了魔界,并在磐石上刻下文字,因此,研究学者便将这可能蕴含庞大能量的魔法石称为「魔皇的磐石」。 步入展演大厅,来到那宏伟的彷品前方,乔托瞻仰着眼前的巨石,始终是沉默着。 亚莱蒂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魔皇的磐石,自她年幼时测试与磐石毫无映照反应后,父亲就没有再让她踏进过那个研究室。她注视着巨石上凋刻精细的图纹,从上端详至下。 ……魔王…… 一个词语莫名浮现在她脑海,亚莱蒂蹙眉,视线移了回去,大约在与她视线平齐的正前方,几个拳头般大的图腾排列整齐得就像一行文字。 「这些图案都是有意义的吗?」亚莱蒂禁不住转向身旁的乔托询问。 「嗯……也许有吧?」乔托低头思索,「但是因为黑魔教的文物在大战期间都被破坏了,虽然还有非常少数的人认得这种文字,却几乎无法解读……」 亚莱蒂将视线重新移回那串图腾之上,父亲和威斯林格几乎不与她提起磐石的研究进度,她也不知道集团内部是否有解读这些图腾的计画。她专注地凝视着那些图样,寻找是否有能让她联想到「魔王」两个字的契机,眼前陌生的图样竟逐渐显得明晰起来。 子宫…… 又一个词浮出她的脑海,亚莱蒂愣住了。 「磐石的主人——觉醒于七个魔王的子宫。」 陌生的嗓音从旁传来,亚莱蒂和乔托不约而同回头,只见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二的女孩站在距离亚莱蒂身旁不远处,对两人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上面说不定是这麽写的呢。」 「学生会长?」乔托吃了一惊,「妳怎麽会在这裡?刚刚的……妳读得懂那些图案?」 「只是猜测而已哦,我常常来这裡看魔皇的磐石,每次来都会幻想上面写的是什麽文字呢。」女孩甜甜地笑着,向两人走来,目光落在亚莱蒂的脸庞上,「幸会,我一直很想见妳,亚莱蒂大人……我想妳应该听说过,我是薇塔·维尔连斯,都魔院附高的学生会长。」 她说完,向亚莱蒂伸出了手。 然而,亚莱蒂只是冷淡地看着主动示好的少女,并没有任何回应。 「啊……果然太突然了吗?」女孩的手僵在空中,她歪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令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诡谲,「我以为现在是和妳接触的最好时机,还是说我估算错误了呢?」 「学生会长的魔法非常厉害哦,她已经是全校最强的魔导士了,连老师都无法胜过……恐怕也是全国最厉害的魔导士。」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僵硬,乔托探头过来缓和气氛,「而且,她也是现在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使用『魔皇的磐石』的魔导士。」 「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罢了,大概只有弹珠的大小而已。」薇塔掩着嘴轻笑起来,「凭我是没有办法让『魔皇的磐石』全石觉醒的。」 「那也已经相当厉害了,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就有堪比一个军团的战斗力,真的很强。」乔托说着,又望向巨大的展示品,叹息,「要是让这块魔法石觉醒的主人不怀好意,恐怕会成为一场大灾难吧……就算毁灭整个地球也不稀奇了。」 「那是肯定不会的,磐石的主人早已经是注定的,只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降临而已。」薇塔柔声说着,抬手抚上亚莱蒂的下腹部,「我说的没错吧?亚莱蒂大人。」 「……什麽意思?」乔托疑惑地皱眉,望向身旁的少女,「亚莱蒂……?」 然而,少女始终是沉默着。 她望着眼前那个神情自信的女孩,宝蓝色的瞳眸缓缓睁圆,她不禁启唇: 「妳——真的是女的吗?」 那问句让薇塔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她没有回答,亚莱蒂也沉默不语,一旁的乔托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看着愣住的薇塔,又看向亚莱蒂,完全跟不上这两人对话的节奏。 「呃……两位?」乔托试图呼唤,「会长就是女孩子啊,亚莱蒂妳是怎麽了?」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有点吓到了呢。」薇塔慢慢回过神来,微笑着撩起洋装的裙摆,「虽然胸部很小,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哦,要见证一下吗?」 「——喂喂、暴露狂吗?我要叫警察囉!」 中年男人的低沉嗓音在此时介入三人的对话,他们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拎着公事包的威斯林格就站在不远处,拧起的眉显露了他此刻的不满。 「威斯林格先生。」 「威叔……」 「你们两个,最好离那个丧心病狂的小女孩远一点。」跨步上前挡在乔托和亚莱蒂的前方,威斯林格镜片下一双犀利的眼睛瞪着薇塔,道,「这孩子虽然有最优秀的才能和最强大的魔法石,却是个重度妄想症患者,是最糟糕的魔导士。」 「呃?学生会长吗……?」乔托一愣,「应该是误会吧?她是二年级的学年首席啊。」 「小弟,听大叔一句忠告,神经病是没有智商高低之分的。」威斯林格抽出魔杖,做出防守的姿态,「再警告妳一次,离我们家小亚远一点,小疯子。」 「你对我真坏,博士。」薇塔装出委屈的模样低下头,噘起小嘴,「我们感情明明那麽要好……我不是你重要的第一个实验体吗?」 「呸呸、那叫磐石属性配对测试者,而且妳是第157个。」威斯林格不悦地反驳,「在妳偷了我计画的所有机密内容后我就和妳不欢而散了,谁跟妳感情好?」 闻言,薇塔发出阵阵轻笑。 「……你的机密内容是错误的,博士,枉费你的名字还取自智慧的魔王,竟然连磐石的刻纹都解读不出来。」女孩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紫红色眼睛,转身,白色洋装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不过放心吧——我已经更正你愚蠢的计画,让它朝正确的方向进行了。」 「随便妳怎麽傻,但是不要随便把妳什麽魔王转生的妄想和我的魔法理论作结合!」威斯林格朝她的背影喊道,「我那可是有科学根据的,听到了没有!喂!」 薇塔没有搭理他,威斯林格追上去,但才追到一半手机就响了,男人很快又被公事转移了注意力,他从远处和亚莱蒂挥手道别后,一面讲着电话,一面往反方向匆促离开。 乔托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虽然不明白那两个人在说些什麽,但胸口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头望向身旁的亚莱蒂,注意到少女的脸色看起来也是鬱鬱寡欢。 魔皇的磐石。 少年抬起头来,望向身旁巨大的魔法石彷品。幽蓝色的光芒映入他的瞳底,这个藏满谜团的沉睡巨石或许与出身艾凡西斯企业的亚莱蒂或许有着什麽关联,而威斯林格和学生会长掌握着些什麽,现在的他并不清楚,恐怕以他们目前的交情,亚莱蒂也不会告诉他。 早知道会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就不该带她来这裡。 乔托咬紧下唇,垂下头,突然,他伸手揽住亚莱蒂的肩膀,将她轻轻按进怀裡。 因少年的举动而愣住,亚莱蒂的双眸顿时睁得大大的,那温暖的体温包复着她,少年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传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变得急快了。 「乔、乔托……?」 「心情好点了?」那金髮少年拥着她的腰,柔和的嗓音暖得令人融化,「抱歉,我们去吃点东西,转换心情吧。有没有特别想要吃什麽?」 电视裡恩爱的情侣共享一个冰淇淋的约会画面闪过亚莱蒂的脑海,她红了脸。 「冰、冰淇淋……」 她小声支吾,但乔托却听见了,他鬆开手,蹙眉。 「这个星期五不是生病了?说没办法吃冰?」他问,看见少女心虚地垂下头。 亚莱蒂又开始沉默不语,乔托轻轻叹了口气。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店,要吃吗?」他微笑,重新牵起少女的手,「如果妳不介意……我可以帮妳吃掉上面的冰淇淋。」 亚莱蒂抬起头来望着他,双颊又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乔托总是如此。 总是以温柔的方式,切中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看着那天使一般的笑容,胸口一股暖流又暗自涌动,这无趣的世界彷彿都被那闪闪发光的笑容点亮了一般——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灰暗。 (待续) 二十九、双重人格少年 才不用几天,魔法科的小鲜肉乔托与普通科的冰山女王亚莱蒂出门约会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学校,乔托本人在朋友的逼问下还是招了,但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照片证据,也有不少人指责那不过是空穴来风的谣言。 这期间,瑟裘和阴裘并没有少找她麻烦,但阴裘在看见亚莱蒂腿间一片血光后就没了兴致,顶多是用吻调戏她、吸吮捏玩她的胸乳,口内射精后就放她走。瑟裘也大致是如此。亚莱蒂偶尔会在午休时间与斯莱擦身而过,但那冷漠的眼镜男似乎没打算出手。至于毕斯帝,这整个星期亚莱蒂都没有遇见他,当然也没有再看过那个学生会长。 她始终是沉浸在与乔托週日约会的喜悦裡,连着几天都觉得飘飘然的。那天他们牵着手逛了整个博物馆,吃着同一个可丽饼,享用了一顿只属于两个人的午餐,还去了附近的礼品店,乔托买了一个魔杖小吊饰送她,直到下午五点司机来接送——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下次我们晚上出来玩吧?」送亚莱蒂上车前,乔托告诉她,「我有一段要在嘉年华上表演的光魔法想让妳看,晚上看会比较漂亮,妳愿意吗?」 亚莱蒂完全把父亲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和乔托约了这个週六晚上再见面。 然而,今天已经是週五了,亚莱蒂还没想到蒙混父亲的藉口。生理期已经结束,这几晚出去与威斯林格喝酒的父亲今晚开始又会重新按表操课,夜夜爬上女儿的床洩慾。 要是与乔托出去的事情被父亲发现,她会被父亲砍断手脚,乔托也会被杀了分尸,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结果。亚莱蒂在脑海中编织了很多个谎言,但似乎没有一个可行,而且无论有什麽理由,父亲都不会让她在晚上离开这个家,那会严重扰乱他的受孕大计。 ——下药。 亚莱蒂穿过走廊,注意到保健室的门牌时,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虽然从来没有实际试验过,但电视剧上总是有这种情节,主角被人迷昏后丢进密室,醒来之后已经是早上,同理,她只要下药让父亲昏死过去就行了。如果药量重一点,她还可以和乔托一起待到早上,说不定可以去哪座山上看日出。 盘算着,亚莱蒂走进了保健室裡,裡面没有老师在,架上摆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玻璃柜是上锁的。亚莱蒂浏览着琳琅满目的药名,顿时感到毫无头绪。 「唔……老师?」 旁边被拉起的帘子传来迷煳的声音,亚莱蒂回头,看见后方休息区的帘子被缓缓拉开,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坐在病床上,揉着睡眼的模样看起来是才刚醒,一身制服穿得邋遢,胸口的蓝色学号显示他是魔法科一年级学生。 少年抬起头,恰好与亚莱蒂对上了视线。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吓得倒抽一口气,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匆忙又棉被裹住自己的身体,半个人都藏到了帘子后方,怯怯地问:「妳、妳是亚莱蒂学姊……?」 亚莱蒂冷冷看着这个异常胆小的少年。她并不好奇对方为什麽知道她的名字,在这所学校裡,似乎每个她不认识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她早已习惯被陌生人直呼名讳。 「亚莱蒂学姊……怎、怎麽会在这裡……?」少年小声问,「生病了吗?」 「我在找能让人一觉睡到天亮的药。」亚莱蒂淡淡地问,「你知道放在哪裡吗?」 「学校应该没有那种药……应该要去医院吧?」少年说着,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又往帘子后藏了些,「那个……学姊,有失眠的烦恼吗……?」 他满脸期待地等待着少女的答案,但亚莱蒂却没有搭理对方。知道这裡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她转身就准备离开。受到被无视的打击,那少年的笑容垮了下来。 唰一声,帘子被大大拉开了。 「喂!老子在问妳话啊!」 相同的音色,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亚莱蒂顿住脚步,回头,看见那个病床上的少年脸色变了,刚才为止的胆怯模样一扫而空,翘着腿的坐姿看起来十分嚣张。 「你有什麽问题吗?」亚莱蒂问,那少年咧嘴笑了。 「要别人凶才答腔,真是个m婊子。」他从床上跳下来,双手大咧咧地插在腰间,「老子我是韩德,刚才那是我兄弟艾思,他暗恋妳很久了,跟他打一炮吧。」 有两个人?双胞胎? 没听懂少年的意思,亚莱蒂疑惑地四处张望,保健室裡却没见着其他人,刚才那个怯弱的男孩已经不见踪影。知道少女在寻找什麽,韩德又开始哼笑。 「妳在看哪裡?艾思在这裡啊。」韩德说着,指向自己的眼睛,「要我换他出来吗?」 亚莱蒂看着少年,宝蓝色的双眸睁得圆圆的。 「你是……」少女稍微会意过来了,「人格分裂吗?」 「是多重人格。」少年纠正他,接着突然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比他还要高了一个头的少女,「艾思那小子不肯出来,没办法!老子就代替他和妳干一炮吧!」韩德说着解开裤头,从裡头掏出垂软的性器,「喏!女人,把这含着到硬,好让我肏妳的……」 韩德的话没有说完。 他的动作突然停滞在空中,双眼失神,像是陷入了一会儿的恍惚,接着,他又突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把男根塞回裤裡,脖子到耳根红成了一片。 「对不起……」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又变得胆怯,「对不起……」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匆匆跑出了保健室。 知道对方可能又切换回那个胆怯的人格,亚莱蒂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虽然曾在书裡读过,这却是她第一次实际遇上人格分裂症患者,她旋了脚跟也准备离开,眼角馀光却瞥见了地上的物体,那是一张塞在套卡夹裡的学生证,裡头的交通卡也掉了出来。 亚莱蒂弯身拾起,学生证上的相片是刚才那个少年。 学号b182206艾思·陶森 魔法科创造魔法类肉体创造 读过上面写的资讯后,亚莱蒂拿着学生证走出去,但走廊上早已没有了刚才那个少年的身影。想着待会儿应该交到学生事务处的招领处去,亚莱蒂顺手将学生证收进了上衣的口袋。 (待续) 三十、水姦 下午,因为体育馆上週被斯莱·米欧的魔法打坏仍在修復中,校方于是将下学期才要进行的游泳课提前安插进来,普通科与魔法科共同上课。 亚莱蒂换好泳衣前往集合时,恰好看见斯莱·米欧就站在泳池的对面,他没戴眼镜的模样看起来多了几分率性,下身穿着一件泳裤,肤色偏白,身材算不上壮硕,但也称得上结实,腹部上还看得见几块腹肌,胯间的巨物即使是隔着泳裤看起来都雄伟。亚莱蒂身旁有不少女同学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斯莱的外表,说他是外表高冷、性慾强烈的学霸男神。 同样,另一边,三年级的魔法科生们也同样在讨论泳池对面的普通科生裡有哪些人特别好看,第一个吸引众人目光的自然是有着一头显眼银髮,身高可比职业模特儿,脸小身材又好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少女长长的银髮扎成马尾,身穿一件白色露背连身比基尼,那曲线性感得让看见的男人都两眼发直,就连女人也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个就是冰山女王啊?太美了吧?!」 「简直像艺术品……」 「根本女神等级,都可以放进教堂了……」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啦!我们这裡可是有烈士亲身体会的!」 「有请铁达尼一号和二号举手!」 几个曾和亚莱蒂告白过却被狠狠拒绝的少年悲壮地举手,一群男生笑成一团。斯莱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视线又随即飘向亚莱蒂,扫过那羊脂玉般的肌肤、星夜似的宝蓝色眼眸、闪烁着光泽的美丽银髮、被白色泳衣包裹的绵绵巨乳,以及那有着诱人曲线的翘臀和双腿。斯莱的双眼慢慢眯起,注视着少女腿心那饱满圆润的两峰小丘,在那之中有最甜美多水的花圃。 「好了,各位魔法科同学,请把魔杖拿出来,先在岸上暖身,等一下下水后每个人先游个三圈再开始进入正式课程,这次请大家控制力道,千万不要再发生什麽破坏场地了。」穿着泳衣的魔法体育学讲师说着,看向斯莱·米欧,「米欧同学,听懂了吗?」 「知道了。」斯莱冷冷地回答。 身为魔法科的学生,体育课并不只是单纯的学习运动,而是必须学习在体力大量消耗的同时,还能精准控制魔法的力度和精度。老师转身去准备浮板,魔法科的三年级学生们便纷纷举起魔杖,开始练习各自的拿手魔法。 斯莱握着魔杖,视线又一次飘向了亚莱蒂的方向,只见少女已经结束了暖身,戴上泳帽和泳镜进入了泳池,斯莱的嘴角于是牵起了邪佞的冷笑。 他一挥魔杖,魔法石散发出了浅浅的蓝光。 泳池另一端,不会游泳的学生拿了浮板开始练习打水,已经会游泳的就前往另一个水道自由练习。亚莱蒂属于后者,艾凡西斯家的女人从小就要学习许多技能,游泳和格斗也是其中一项。她才刚下水游了两趟,一个教练就朝她凑过来。 「小美女,妳刚刚游的是蝶式?」那年轻男人问,「踢水的角度不太对哦。」 「是吗?」 「没错!腰要再用力一点,推进力会比较够。」男人说着,迳自跳进泳池,伸手搭上少女的肩膀,「来,妳手扶着牆,我教妳怎麽踢水。」 亚莱蒂还没答应,男人的手已经摸向她的臀部,来回抚摸她柔软的翘臀。 「这种很需要用到屁股的力量,来,妳屁股夹紧一点。」男人低声说着,半截手指滑入泳衣裡,紧紧贴在臀瓣上,「来,用力一下。」 「别随便碰我。」亚莱蒂冷冷地看着他,「给我放手。」 原以为是个乖巧怕生的千金小姐,想找个理由佔便宜,却没想到却如此冷悍,男人愣了一下,把手从少女的泳衣裡抽了回来,慌忙道:「妳在说什麽啊?教练只是想指导妳啊……」 「滚。」 少女冷漠地抛下一个字,转身又沉进水裡,很快就游走了。周遭传来阵阵窃笑,男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有大半学生都在盯着他出糗,显然少女根本不是好下手的猎物。男人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慢慢爬出了泳池外,回头一看,亚莱蒂已经游到了泳池的对面。 从刚才开始,水的流向就让她觉得不太对劲,彷彿是刻意阻挠自己前进似的,身体觉得相当沉重。亚莱蒂喘着气,抬起头,恰巧看见魔法科的学生们正在岸上练习魔法暖身,斯莱·米欧正站在她的前方,那少年注意到她,嘴角滑开一抹轻蔑的冷笑。 「在水裡都能勾搭男人,真够下贱。」少年弯下身来,低声说道,「反正能提高怀孕机率,妳就让那个教练干一砲怎麽样?我可以帮妳一把。」 「这跟你没有关係。」亚莱蒂不悦地蹙起眉,「离我远一点……嗯!」 少女的声音堵死在喉中,下身传来的怪异感让她说不下去,彷彿正有一隻手来回爱抚着她最敏感的部位。她潜进水裡,水中却没有看见什麽,然而,她却看见自己跨部的泳衣往旁边被拉开了,雪白的耻丘暴露在水中,亚莱蒂伸手想拉好,一发强而有力的水柱却突然冲开蜜唇,突破穴肉的包夹,狠狠喷进体内深处,亚莱蒂吓了一跳,吐出一大口气,立刻浮上水面。 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发生被水强姦这种怪事,亚莱蒂正想找斯莱兴师问罪,却看见魔法科学生已经离开泳池边了,他们远离普通科生平和的游泳课,转移到另一个泳池裡,开始进行危险的水上浮板魔法冲浪接力战。 不是斯莱,那是什麽原因?亚莱蒂伸手拉好自己的泳衣,但冲进体内的水柱不仅没有流掉,反而开始定型,转换成更加坚硬的物质,最后竟像固体一样地卡在肉穴裡。 「那边的女生!泳道上不要逗留!快点游起来!」 教练的吹哨声传来,亚莱蒂回头,只见是刚才那被她赶走的教练。被她的冷言冷语刺激而挟怨报復、刻意找麻烦的男人并不在少数,亚莱蒂早就习惯被拒绝的对象刻意针对。她忍着体内被塞入异物的异样感,重新调整好姿势,蹬了脚牆壁向前游去。 水很重。 四面八方包裹着她的水彷彿无数隻手,不断抚摸着她敏感的身体,体内的异物随着她的踢水而震动,亚莱蒂游得越来越慢,腰逐渐软下,不够力无法探出水面换气,她在水中一个翻身改变泳姿换成自由式,顺着划水的手势转身换气,好不容易才到达对面。 才刚到达,就是教练双手插着腰,盛气凌人地等着她。 「妳那泳姿是怎麽回事?乱七八糟!」男人噼头就骂,「教练要指导妳还不要,自己要游又游不好,有没有妳这麽傲慢的学生?不三不四!」 「……这样骂就满足了?」亚莱蒂倒也没被激怒,冷冷丢出一句,「真是淼小的自尊。」 少女的话简直让男人听了火冒三丈,若不是对这群普通科学生没有惩罚权力,他恨不得动用职权把这欠教训的女人关进反省室裡,肏她肏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妳跟我过来到旁边去!」男人恼怒地命令,「今天就要矫正妳的态度和泳姿!」 (待续) 结果搬到三更半夜... 今天就先搬运到这裡吧....._:3 」 _ 三十一丶鱼水之欢(h) 亚莱蒂被男人拉出了水中,插在她体内的异物却没有因离水而消失,少女艰难地向前走,若不是因为刚从泳池出来全身湿漉漉的,该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股间一片淫水泛滥? 她被带进了最深的泳池里,深度达到两公尺,双脚根本踏不到底,那男人以教学的名义套上蛙鞋跳进泳池,要亚莱蒂攀着泳池,把屁股挺起来。 「我拒绝。」亚莱蒂连进入泳池的意愿都没有,她只想快点到厕所去,把卡在体内的异物给拿出来,「我不是不会游泳,今天只是状况不好罢……」 亚莱蒂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 泳池的水化成一只手的形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出水面,将她狠狠拖进水里。 亚莱蒂及时憋了一口气,还是不小心被呛着,她挣扎着浮出水面,趴在岸上狼狈地呛咳了好几口,没看出异状的教练不禁大笑出声。 「还说状况不好?连换气都不会!」男人大声嘲笑,「现在乖乖练习,把屁股抬高。」 亚莱蒂想爬出水池,水流却箍着她的脚踝将她往下拖,同时又有股力道上推她的腹部,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已经平浮上来,两瓣翘臀像小丘似地浮上水面。 「很好……」男人狞笑,大手顺着白嫩的大腿缓缓滑过去,慢慢抚上少女的臀肉,来回轻抚,「现在开始练习蝶式的踢水。」 「我说了别随便碰我……」 尽管嘴上这麽说着,亚莱蒂却没有挥开男人,她扶着泳池边,并拢双腿,上下扭动起腰肢,诱人的翘臀一下沉进水里,一下探出水面。男人的手就举在靠近水面的位置,等着少女一次一次把屁股自己送进他的掌心,他顺势在每一次臀肉顶上来时都恶意地捏玩一把,一手同时伸进水底,不安分的大掌从少女的腋窝伸进泳衣里,大胆触碰那肉感十足的丰乳。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高冷嘴毒的少女竟没有任何反抗,任由男人尽情触摸她的身体,她的巨乳随着蝶腰动作而上下晃动,柔软的乳波在男人的掌心撞来摇去,惹得男人泳裤里的巨兽高高昂起,心里的邪念越发增长,在少女的屁股再次挺起来撞上他手掌的瞬间,他狠狠捏住了那柔软的臀肉,中指顺着股缝滑下,隔着泳衣抚摸少女那湿润温暖的肉唇。 本就被异物震得敏感的花穴根本禁不住情色的抚触,淫水马上就泄了出来,亚莱蒂夹紧双腿挥开教练,退到泳池边,她半边乳肉都被揉出了泳衣之外,粉色的乳首在水中若隐若现,亚莱蒂一手遮着自己的胸前,一手将乳肉又拨进泳衣内。 「不要那麽反抗嘛……教练是在教妳啊。」男人将她逼至角落,咧嘴笑得淫荡,「刚刚从妳骚逼里泄出来的温水……应该不是泳池的水吧?嗯?」 亚莱蒂喘着气,没有回话,她的视线飘向教练的跨间,虽然不太明显,但可以察觉到男人泳裤里的性器已经硬得透出了分明的形状。 「我们继续练习吧。」慢慢靠近亚莱蒂,男人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正面夹着我的腰,接下来我教妳怎麽仰泳划水……」 「——教练。」 低沉的嗓音从旁打断男人的思考,斯莱·米欧毫无预警地从旁边冒出水面,把男人吓得手忙脚乱,直往旁边游开了几公尺。 「怎丶怎麽了吗?同学……有什麽事吗?」男人惊慌地问,双腿夹得死紧。 「我们班有好几个人溺水了,人手不够,身为合格救生员,你应该可以帮忙救援吧?」斯莱面无表情地说着,指向魔法科生正在使用的泳池,有两个人才刚被救上来,泳池里却还有三丶四个人正在挣扎。 「啊啊?怎麽会发生这种事?」 男人一看状况不对,马上跳出泳池前去加入救援行列,斯莱目送他的背影,而後缓缓回过头来,冰一样冷漠的目光盯着双颊泛红的少女。 「如果我没来,妳就把妳骚到出水的烂穴往那男人的屌上套了吧?」他一字一句冷酷地说着粗鲁恶毒的话语,「妳这个淫荡下贱的女人果然欠男人教训。」 「哈啊……你来了又如何?觉得自己很高尚?」抑着急促的喘息,亚莱蒂冷冷反击,「你以为自己和他有差别吗?在我看来,你们都让我恶心。」 「哼……一面说恶心一面发情的,全天下也只有妳这个婊子了。」斯莱·米欧滑开一抹冷笑,「也罢,我就在这里陪妳玩玩吧。」 说完,少年举起双手,向後一仰,潜入了水中。 亚莱蒂才刚回神,水里的少年就消失了,她四处张望,却只见方才还在她身边的斯莱已经出现在五十公尺外魔法科生的训练泳池,站在浮板上协助救人。 是什麽时候跑到那里去的? 亚莱蒂虽想不透,但也对斯莱的动向没有多大兴趣。既然碍事的人都已经离开,她准备先到厕所去把体内那个奇怪的物体给拔出来。她攀住池边向上撑起身子,突然,一股水流又卷了上来,扯着她的脚踝狠狠将她拖进水里。 亚莱蒂差一点撞到泳池的墙面,她摀着嘴,感觉到水中有无数的手正在拉扯着她,她急欲挣脱可怕的水流,窜上水面才刚吸一口气,又马上被扯了下去。这一次,亚莱蒂清楚看见,那无数双看不见得手正有系统性地剥光她,从肩带开始扯下她的泳衣,露出她雪白的双乳,又顺着腰向下拉扯,亚莱蒂越是挣扎,又有越多水流冲上来拉扯,她被迫在水中翻了好几个身,好不容易稳住时,她的比基尼已经被整件剥下。 亚莱蒂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中全裸过。 就算再怎麽无所谓,威斯林格从小也有教过她,在公共场合里脱得赤裸并不是艾凡西斯家女人应有的行为。亚莱蒂只有头部浮出水面换气,四处环顾四周,幸好因为水深达两米,在这个泳池里游泳的学生寥寥无几,最近的人距离也有两个水道以上,没有人发现她是赤裸的。 无论如何,必须先把泳衣拿回来才能上岸。 想着,亚莱蒂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底,她很快就看见她的泳衣被水流勾卷着沉到池底,她往更深处划水游去,突然,一双大手从後面抓住她的巨乳,她猛然回头,只见斯莱·米欧又出现在她的身後,亚莱蒂在水中翻了个身,那少年顺势抓住她大开的双腿,熊腰一挺,硕大的阳物撑开肉唇撞了进去,里头的异物几乎在斯莱的阴茎插入的瞬间就像被刺破般的水袋融化了,卵大的龟头毫不费力肏开又湿又暖的穴肉,直顶进子宫口,连肉根都没入花穴之中,硕大的囊袋密不透风地堵在肉唇上。 亚莱蒂被这一捅,肺里的氧气一下全给吐光了,她挣扎着要往水面游,斯莱却拉住她的手,那少年的唇凑上来,堵住她的双唇,把氧气渡给了她。 从来也没看斯莱浮上水面过,氧气是从哪里来的? 亚莱蒂的思考逐渐因缺氧而迟钝,她彷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攀着斯莱的肩膀,深吻着少年冰冷的唇,吸取那之中更多的氧气。少年吻着她,将她按进水底,拉着她的双腿,一下一下地耸起腰来,粗硕的肉棒又深又慢地捣弄着嫩软的穴肉,顶得越深,亚莱蒂就越发依赖他口中的氧气,将他攀得更紧。而斯莱肺里的氧气似是源源不绝般永远没有用完的一刻,他在水底来来回回抽插了数十回,双手肆意揉弄那对大奶子,亚莱蒂在少年毫不留情的攻势下已经快气绝了,她更加用力地咬住少年的双唇,从中吸取更多氧气,肾上腺素的飙升使得肉壁将阴茎箍得更紧,少年转身将亚莱蒂按上泳池墙面,加快了挞伐的速度,深深两下抽插,将少女逼上高潮。 霎时间,冰冷的池水噗滋噗滋地灌进小穴的深处,亲吻亚莱蒂的双唇消失了,少女猛然喝进一大口水,前一秒还在眼前的斯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亚莱蒂差点没有溺毙,她拚命往上划,探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几乎就忘了自己是赤裸的。 她在水面呛咳了好几口,四处张望,只见斯莱·米欧还站在魔法科生的水池上。 如果不是斯莱,那刚刚在水底肏得她欲仙欲死的又是谁? 亚莱蒂还在思考,就见自己的泳衣从身旁慢慢浮了上来,她抓住那件白色比基尼,憋一口气,又再次潜近水底,默默把漂流了泳池一圈的泳装穿回身上。 方才的激烈性事让亚莱蒂几乎没了力气爬出泳池,她紧紧抓着扶手,踉跄地踏出泳池之外,喘得双颊都红透了。她扯下泳帽和泳镜,湿漉漉的银色长发垂下,服贴在性感的肉体上。连发生多个学生溺水这样的大事都还在神隐的亚莱蒂·艾凡西斯终於重回众人的目光下,一登场就吸引了不少男性情色的视线,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天塌下来眉间都不皱一下的高冷女王怎麽突然间看起来像事後的av女星,不少人看得两眼发直,跨间都硬了,教练更是惋惜自己差点到手的美肉就这样飞走。 斯莱·米欧远远地盯着她的汁水淋漓的腿间,抿唇滑开一抹邪魅的冷笑。 (待续) 三十二丶学长专属的小穴(h) 亚莱蒂走进置物间,才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个置物柜前,一手抓着勃起的男根,一手握着亚莱蒂的胸罩贴在脸上用力吸气。 奇路斯·克里尼斯。 这次,亚莱蒂记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注意到少女,奇路斯吓了一大跳,退後了好几步,後脑勺重重撞了一下置物柜,他痛得摀住头弯下身来,手上却还是紧紧抓着少女的胸罩。 「我!那个……这个是!这个是有原因的!」奇路斯忍痛含着眼泪,惊慌地解释,「对不起!我……我……那个!我丶我知道妳和乔托……我只是是忘不了……!」 他慌得一个字都说不好,亚莱蒂慢慢朝他走去,在他面前蹲下。 「我跟乔托怎麽了?」她问。 奇路斯怯怯地抬起头来看她,他们两人短暂地视线相对,这是亚莱蒂第一次好好端详这个少年的脸,宽厚的下巴,丰润的唇,高挺的鼻梁丶削尖的侧脸,倒也是个好看的脸孔,她的视线穿过厚重的浏海,注意到下方有一双妖异的红色瞳孔。 「你的眼睛……?」 亚莱蒂从未看过人类有着像兔子一样鲜红的眼睛,她伸手要去拨开浏海,奇路斯慌了,那高大的少年匆忙爬起身,抛下少女的胸罩,遮着脸逃命似地离开。 亚莱蒂回头目送他的背影,听见外头传来女孩子的尖叫,还有奇路斯试图辩解的声音。亚莱蒂没有再多想,捡起胸罩塞回袋子里,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钱包丶钥匙丶手机,该有的一样没少,唯有艾思·陶森的学生证消失了。 但少女并没有把这件事挂在心上,她背起袋子,转身走向淋浴间。 亚莱蒂是第一个来淋浴的,其他学生都还在泳池里乖乖练习。 她随便找了间空隔间走进去,将袋子挂上置物钩,扭开水龙头,温热的自来水迎头洒下,亚莱蒂仰头闭上眼,任由热水蒸腾的热气将她包围,直到紧绷的肌肉慢慢开始放松,她才慢慢脱下泳衣,才转身正要将泳衣放到置物架,一双温热的大掌从背後伸了过来,包覆她胸前两团绵软的乳肉,亚莱蒂瞪大双眼,一回头,只见从莲蓬头里洒出的热水非但没有流掉,竟然在空中定住,慢慢累积成了一个人形。 「魔法……?」少女愣愣地道,「斯莱……?」 亚莱蒂的猜测是正确的,热水在眼前逐渐化成了斯莱·米欧的模样,那少年还是穿着泳裤丶没戴眼镜的姿态,他紧贴在少女的背上,双手把玩着温软的巨乳,睁开眼睛,一把魔杖便也藉着水慢慢成形了,尖端的魔法石散发着青蓝色的光。 「……看起来妳也算有点智商,艾凡西斯。」斯莱一把抓住浮在空中的魔杖,将亚莱蒂抓过来,反身将她按上墙,魔杖只轻轻一挥,莲蓬头洒出的自来水便开始在空中绕圆飞舞,化成一座美丽的水牢,「我的魔法就是操纵液体,无论是变质丶变量丶改变密度……就是把液体化成分身都做得到。」 「那麽,现在也是你的分身?」任由男人欺着没有反抗,少女淡淡地问。 「原来,妳这张臭嘴偶尔也会说出可爱的话。」斯莱勾起唇角,抚身凑近少女湿润的双唇,「这是本体,为了把我的种子射进妳里面,我透过液体转移过来了。」 亚莱蒂稍稍松了口气,她并不想在高潮的瞬间又喝到好几口自来水。这细微的叹息很快就被少年温热的吻封住了,那少年舔吻着诱人的水唇,松手让魔杖浮在空中,腾出来的空手揉上少女绵软的乳,手指轻轻掐着那已经挺起的殷红乳尖,不多久就听见少女的嘴角流泄出难耐的喘息。 他将少女的唇咬成樱桃似的红色,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柔软的唇。 「背对我抬高屁股,自己把逼套上来。」斯莱凑近亚莱蒂的耳边冷冷命令,恶意地轻咬了下那发红的耳珠,低语:「这次我会射在妳里面。」 亚莱蒂被吻得恍惚,眼里染着浓浓的情欲。她乖巧地转过身去,趴在墙上,像鸭子似地撅起屁股,扭动着凭感觉寻找男人的肉棒,刚才在泳池里已经被捣得一片泥泞的肉唇才刚碰触到卵大的龟头,就饥渴地吸附上去,来回几下摩擦将龟头磨得水光潋滟,蜜唇套住裸红的肉冠,一截一截将那粗热的肉柱吞入花心。亚莱蒂的喉头发出难受的轻吟,她的手努力向前推,把自己往那少年的擎天巨柱推去,直到穴肉完全包覆住整条柱身,蜜唇又一次亲吻根部的卵袋为止。 「妳的里面含得紧死了。」因少女的主动而兴奋,斯莱咧开一抹狡猾的微笑,他弯下身,性感的胸脯贴上少女柔美的背脊,「从现在起,妳要叫我学长。」 「哈啊……哈啊……凭什麽……?」少女在喘息中质问。 「妳叫了,我才动。」斯莱的嗓音盈着满满的恶意,「就算是为了魔皇的磐石,我会愿意和妳这种没有魔法的平民发生关系,妳也该对我有基本的尊重。」 「嗯……」亚莱蒂犹豫了一下,被填满的滋味固然很好,子宫口被肉冠顶开的快感从脊髓阵阵传上,但饥渴的小穴已经麻痒难耐,她的身体正渴望着男人的蹂躏,亚莱蒂敛下长睫,以颤抖的嗓音开口,「嗯……学长……」 见平常嘴毒如剑的亚莱蒂此刻却在性欲的驱使下变得如此老实,斯莱跨间的肉棍又因这层刺激而更加昂扬,他隐忍着将少女按在墙上狂抽猛送的冲动,伸手撩拨少女湿漉漉的银发,再次调戏:「想要吗?艾凡西斯。」 「想要……」少女诚实地说着,双颊因欲望而更红了。 「想要什麽?说得清楚点。」少年稍微往前顶了一下,柔软臀肉啪的一声轻拍上他的腿根,少女颤抖得更厉害了,「不说清楚,我怎麽知道妳想要什麽?」 斯莱柔软的言语逗弄使亚莱蒂逐渐明白了,少年的套路和父亲是一样的,他们想要看见一个淫荡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在他们的身下求饶。 「想要学长的大鸡巴……肏我的小骚穴……」亚莱蒂几乎是熟练地背出那些床上用语,意乱情迷的眼眸饥渴地望着斯莱,轻吟,「求求学长,把我肏坏……」 「该死!这麽污秽的词语妳在哪里学的……!」揪住少女的头发向後扯,斯莱毫不留情地扭腰,「看我不插烂的妳的脏穴!」 语落,硕大的肉棒抽出紧紧箍住她的花穴,又辗开穴肉狠插进去,多汁的小穴被捣得一片泥泞,随着啪搭啪搭的肉体撞击溅出波波淫水,子宫口一次又一次不断被重重捅开,矛刺一般的肉柱进攻得又急又快,暴力地开拓狭窄的甬道,肉冠来回狠刮肉壁带来强烈的快感,将她的灵魂冲击得一蹋糊涂,全身都被捣得又酥又软。 斯莱将她的一腿抬起来架到肩上,亚莱蒂索性翻过身,另一腿也夹上他的腰,只求能够与那蛮横的巨物交合得更深。斯莱抱她起来按到墙上,他们激烈地向彼此索吻,她的乳波随着肉棍的进攻拍打在他的锁骨上,像布丁被挤压得变了形。斯莱攀住她的背,肉棒又深又猛地捅了进去,冲开被磨得又烫又嫩的穴肉,在里头打磨画圆。亚莱蒂被这极大的快感逼得神智不清,甜蜜的呻吟自吻间流泄出来,下腹一紧,穴肉真空吸紧生猛的肉棒,滚烫的淫水浇淋龟头,浪得那硕大的活物一阵痉挛,浓浓的暖流在里头喷射出来,咕嘟咕嘟注满花壶。 亚莱蒂在喘息之中亲吻着少年的唇,感受被精液填满的酥麻快感,她的腰逐渐软下来,双腿却还执拗地夹着少年的身躯,不让那喷吐着种子的肉茎离开。 「呼哈……呼哈……妳真色……艾凡西斯……」斯莱喘着气,低头亲吻着那绵软的乳肉,一口一口留下啵啵的亲吻声,「以後妳的穴就是我专属的……不准妳再跟别人做……」 亚莱蒂尚未从高潮的馀韵中回复过来,斯莱说了什麽,她一点也没消化,她只是轻轻抚着少年埋在自己双乳之间的头,纤细的手指抚过那湿漉漉的黑发。 吃够了那绵软的乳肉,少年终於是将性器拔出了烫热的小穴,精液从闭合的肉缝里汩汩渗了出来。斯莱用指腹将精液抹开,涂满整片暖暖的肉唇。 「我本来是想让妳跟多一点人性交,好让妳快点怀孕,但我改变主意了。」少年又回复了他平时高冷的姿态,伸手抓住浮空的魔杖,杖身轻轻垂下,尖端的魔法石点上了少女馒头似的嫩白耻丘,「……妳这副情色淫荡的身体今後只能被我占有,任何人的阴茎只要进入妳的身体就会被毒侵蚀,只有我的阴茎才能与妳交合。」 「那是不可能的……」 「——别小看我的魔法,艾凡西斯。」斯莱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妳已经是我的所有物,别想对着别的男人张开大腿,要是妳这麽做,毒也会刺激妳的阴道。」 亚莱蒂没在听他说话,感受到精液又要流出小穴,她禁不住夹紧双腿。注意到少女的举动,斯莱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他俯下身来再次与少女亲吻,而後,他的身体又慢慢化作热水,与凌空飞舞的水一起坠落下来,浇淋在少女炽热的肉体上。 然而,这些被她过耳忽略的警告,将在未来短短几个小时内给她的人生带来多麽严重的巨变,此时的亚莱蒂·艾凡西斯仍然一无所知。 (待续) 三十三丶我们是什麽? 奇路斯·克里尼斯拖着铅块般沉重的双腿,扶着墙走过傍晚的走廊。 因为调查到二年一班有游泳课,下午他装病潜进女更衣室里偷拿亚莱蒂的胸罩打手枪,未料才刚逃离就被其他班级的女生目击他裤头没拉好在走廊上奔跑,这让他被抓到教师办公室去,在教师近乎是飙骂的质询中罚站了一整个下午。 「再有下次就退学!」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句话被老师吼了整整十五次。 像他这种出身乡下的不起眼贫民,能够因为魔法才能觉醒而得到全额补助,进入大都市的贵族学校读书,必然是上天瞎了眼宠错人,这等好运才会落到他头上。但是,奇路斯自己并没有好好珍惜这种好运,从国中开始他的表现就很普通,参加魔法社团也没有创造什麽贡献,表现平淡一路直升高中部,却又因为屡次猥亵,才升上高二就被降级成半额补助,还被踢出了学校签约宿舍。这之後,奇路斯拼命寻找打工机会,却总是因为一再职场性骚扰身边的女性而被开除滚蛋,在他终於走头无路时,上天又再一次瞎了狗眼,把一个a片导演的名片赐给他,奇路斯去给对方下跪了几天,终於因为他那傲人雄伟的性器得到了一个汁男的工作,从那以後,为了自己的生活费,他夜夜都会去拍摄现场给女优贡献自己的精液。 汁男,名副其实是只有在轮奸戏码时出现射精那一幕,才会有那麽点可怜戏份的角色,薪酬低得可怜,奇路斯其实已经付不出大都市昂贵的房租。 今天早上,他被房东给踢了出来,所有的家当都被扔到楼下去,碎的碎丶烂的烂。 想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奇路斯觉得双脚又更加沉重。 他往口袋里一摸,一毛钱也没摸到,却摸到了一副票卡夹,里头有着一张学生证丶交通卡丶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这是他在亚莱蒂·艾凡西斯的上衣口袋里找到的,学生证的主人是一个叫艾思·陶森的一年级学生。 奇路斯的眼眶不禁红了。 现在,连他不认识的人也和亚莱蒂搞上关系了。他那冰清玉洁的冷傲女神在短短的两周里变得好像卖场里的一双鞋,谁都可以试穿了。奇路斯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去眼泪,他知道自己也是乘着这个机会要到女神内裤的人渣,但只要一看见亚莱蒂和其他人在一起,是男的也好,是女的也罢,他总会感到胸口一阵难受,闷疼得令他喘不过气来。 但又凭什麽?他不过是个痴汉跟踪狂罢了。 「——那不是艾思的学生证吗?」 轻柔的女声突然传进耳里,奇路斯猛然回头,只见那个神秘的学生会长又站在自己身後,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紫红色大眼睛,嘴角勾着甜美的微笑。 「学丶学生会长……」奇路斯怯怯地退後了好几步,他始终不太知道该怎麽应对这个神秘少女,「妳怎麽会……不是已经放学很久了吗……?」 「我在保健室里遇到艾思,他说学生证掉了,我就帮他找了。」说着,女孩笑眯眯地朝少年伸手,「把学生证给我吧,奇路斯大人。」 奇路斯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票卡夹递给薇塔,但却在女孩即将抓住的前一刻,奇路斯又再次抽回了手。 「这个人……」他鼓起勇气问,尽管嗓音还是抖得厉害,「这个人和亚莱蒂是什麽关系?为丶为为什麽……他的学生证……会在亚莱蒂的口袋……」 「哦?」 薇塔偏头,嘴角的笑咧得更开了。 不知怎麽的,奇路斯觉得那笑容阴寒得有点恐怖。 「是吗……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往祭品身边聚集……这样一来,玩家差不多都到齐了。」薇塔说着,那双紫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的语气带着兴奋的疯狂,「高兴吧!奇路斯大人,只要再一点准备,我们的主人就能够降临了!」 「主人?祭品……?」奇路斯害怕地靠上墙角,「妳……想对亚莱蒂做什麽?」 「没什麽,让她履行祭品该尽的义务罢了。」薇塔甜甜地说着,一步一步逼近身高是她一点七倍的高大少年,身上的压迫感却强烈得不可言喻,「你还真是可怜,奇路斯大人,明明是最靠近主人的……却也忘记得最彻底呢。」 「我不懂……虽丶虽然不懂……」奇路斯颤抖地握紧拳头,「我丶不会原谅……如果谁要对亚莱蒂做出什麽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 「你的原谅没有价值啊,奇路斯大人。」女孩因这番痴话而轻轻笑了,「算了……当『魔皇的磐石』觉醒之後,你们在魔界的记忆或许也会苏醒吧。」 魔界? 从少女口中冒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单词,奇路斯愣住了。 「妳是什麽意思……?」他呆然地张开嘴,傻愣愣地问,「『你们』?『魔界』……?我曾经待过魔界吗?我到底……」 「——我们是恶魔。」 薇塔的话让奇路斯有如五雷轰顶。 恶魔——那些透过邪恶的黑魔法被召唤来到世间,引诱灵魂们踏上邪道的可怕存在;那些只存在於文字与传说里,蛊惑人心丶魔力超凡的恶之主宰。 奇路斯从来只在书上读过恶魔的传说故事,且他确定自己是个有父有母的人类,薇塔所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不知怎麽,这句话竟深深震撼着他。 「没错……就是记载在《魔典》里,那种真真正正的恶魔。」薇塔柔声说着,嗓音听起来真有如恶魔般轻柔危险,「……而且,我们不是普通的恶魔。」 奇路斯咽了口口水,没有回话。 他紧张地等待薇塔即将公布的答案,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着,感到自己长期以来和社会格格不入的这个疑惑终於要在这一刻得到解答。 然而,薇塔只是抿唇一笑。 「既然奇路斯大人自己忘记了,就请自己想起来吧。」那女孩上前抢过奇路斯手里的学生证,俏皮地退後几步,脚跟一旋,长发在空中甩出美丽的弧度,「我还想看奇路斯大人更加悲惨的样子,所以不会现在就告诉你的哦!」 「欸?请丶请请请请请等一下……」 奇路斯还在错楞中,薇塔已经跳着小碎步走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少女的背影,觉得心跳像隆隆的大鼓仍未停息,奇路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陪他度过每个孤单寂寞的夜晚丶极为普通的手。 恶魔。 他是恶魔。 对着一个有父有母丶出身贫寒丶魔法还特烂的恶心变态狂说是恶魔,真正会相信那个神秘少女所说的话的人究竟有多少?奇路斯知道自己就只是个妄想过度的可怜宅男,总想用天马行空的美好幻象填补自己空虚悲惨的人生,但是——但是,如果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他真如薇塔所说是个恶魔的话,那麽,薇塔所说的「主人」是谁?「祭品」又是为了什麽? 无论是什麽,心里这股不安的预感告诉他,他所敬爱的女神有危险。 思及此,奇路斯·克里尼斯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我要保护亚莱蒂……」 「不管是不是恶魔,我要保护她……」 「不管那个『主人』是谁,都不会比上亚莱蒂……」 夕阳的馀晖洒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身无分文丶无家可归的少年一遍又一遍喃喃地念着他脑海中那英雄史诗般的妄想,摇摇晃晃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弯长。 (待续) 三十四丶七个魔王的子宫 深夜,行人稀少的商业都心大街上。 斯莱·米欧穿得一身随便的圆领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拿着清单走进了便利商店里,目光扫过陈列整齐的各色商品,偶然望见在上层架上的一盒盒保险套,他的视线停驻了。 今天下午,他刻意用魔法改变泳池水的密度制造溺水事件,引开众人的视线,为他制造侵犯亚莱蒂·艾凡西斯的机会,而她拥抱着他身体的画面又在此刻逐渐浮现脑海,他想起她雪白的双颊那时染着艳情的春色,总是平淡的眼眸被欲望侵蚀得饥渴。斯莱敛下眉眼,伸手拾取架上的一盒保险套,今天他内射在她的体内,如果亚莱蒂·艾凡西斯因此而怀孕了,对年仅十七岁的她而言将会是多麽大的伤害。 伤害他人并不是斯莱·米欧的作风,从小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欲望深不见底,但一直以来他都努力压抑着这份情念,安分守己地扮演着「学生」的角色,直到那一天,他以测试者的身分站在那雄伟的巨石面前,收到来自磐石的讯息为止。 磐石的主人,将觉醒於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子宫。 而他——斯莱·米欧,将成为磐石觉醒的契机之一。 当时年幼的他未曾听过亚莱蒂·艾凡西斯这个名号,却一直惦记在心,直到他升上高二,以学年首席的身分进入学生会後,从新生名单中看见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第一眼,他就明白了,这就是他命运的女人。 这一年多来,他处心积虑寻找着接近她的机会,亚莱蒂·艾凡西斯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看起来也不是那种饥渴难耐的欲女。斯莱并不想无端放弃自己规律节制的生活,他知道,一旦他正视自己的欲望,他将被那黑暗的深渊彻底吞噬,再也无法成为原来的自己。 他挣扎着,纠结着,直到那一天,他们因为老师怀孕请假而调整课程,和普通科的学生一起上了体育课。在众多青春貌美丶气质高雅的少女之中,他的目光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个独自伫在角落的银发少女,她的气质是那样的平静,存在却是那麽的抢眼,像一只优美的白鹤,一双白皙的长腿从腿根到脚尖没有一点瑕疵,与她相比,其他女人看起来竟像母鸡一样可笑。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沉睡已久的欲望开始咆哮。 长期的挣扎与纠结被抛诸九霄云外,他马上就去接近亚莱蒂·艾凡西斯,大胆地提案,大胆地碰触,然而,在那天下午他掀开少女的裙子,看见没穿内裤的白嫩屁股上全是红红的掌印後,斯莱顿时觉得,内心似乎有一处已经崩塌了。 亚莱蒂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很显然,他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 「我的任务本来就是让她怀孕……」将保险套放回架上,斯莱不禁喃喃地重新说服自己,「没有必要为那种下贱的平民多想,她有义务遵从自己的宿命……」 「——我也是这麽觉得的。」 稚嫩的女音从旁传来,斯莱一愣,回过头,只见少女——薇塔·维尔连斯就站在他身旁,仰着小小的脸蛋,那双紫红色的水灵灵大眼眸无辜地眨着。 斯莱冷冷地眯起了双眼。 从小到大,这个女孩都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有什麽贵事吗?157号。」 听见那冷漠至极的称呼,薇塔却也不生气,只是抿唇笑了笑:「叫我157号,真冷淡,以前的斯莱又爱哭又笨,比现在要可爱多了。」 「请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157号,我和妳只是同为磐石属性配对测试者的关系而已。」斯莱推了下眼镜,「大半夜的打扰我购物,妳又有什麽目的?」 「我只是了解一下进度,听起来你已经抱过亚莱蒂大人了?」薇塔上前一步,瘦小的身躯近得几乎就要贴到了斯莱身上,「射在体内?还是体外?」 「这跟妳有关系吗?」对女孩露骨至极的提问感到厌恶,斯莱面露嫌弃之色,「滚。」 薇塔盈盈笑着,没打算继续刺激那个高冷倔强的少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斯莱挑完商品去结帐,她目送斯莱走出便利商店,又踏着轻盈的脚步跟了上去。 夜晚的风沁冷,徐徐拂起两人的发,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打在地上,一前一後,一大一小。 「请不要跟着我。」斯莱推了下眼镜,头也没回,「我和妳没话好说。」 「好久没见了,我想和斯莱多聊聊啊。」薇塔又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你是前任学生会书记,我是现役学生会长,我们可以谈谈关於学生会……」 「——妳根本没在管学生会的事,那些事都是妳的肉奴在做的。」斯莱冷冷地接话,停下脚步,回头,镜片下一双眼眸闪着犀利的寒光,「妳以为我不知道吗?薇塔·维尔连斯,妳清纯可爱的外表只是欺骗猎物的饵食而已,真正的妳是个尖牙利齿的掠食者。」 薇塔并没有否认他的指控,甜美的嘴角滑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最喜欢聪明的斯莱了。」她甜甜地说,「本来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保有记忆的……不过,因为你一直在抗拒真正的自己,所以到现在还是对自己一无所知。」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相信妳的『恶魔转生论』,没有一点科学根据。」斯莱又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你要妄想自己是转生到人界的恶魔我无所谓,但别把我扯进去……」 「——你以为自己怎麽会听见磐石的声音?」 薇塔的反问令斯莱闭上了嘴。 见少年不回话,薇塔的笑意更深了,她又往前跨出一步。 「那种东西我们见过的,在魔界……在魔海的正中心,魔皇殿的正下方……那是我们主人的所有物,你不记得了吗?斯莱。」她柔声说着,甜美的嗓音彷佛有种蛊惑的魔力,「磐石之所以对你说话,是因为主人在呼唤我们……我们的主人需要我们的力量,所以……」她停顿了几秒,将手指放到柔软的红唇边,轻语。 夜风呼啸,卷去了少女脱口而出的秘密。 镜片下,少年那始终冷淡的双眸慢慢放大了瞳孔,少女所说的话像虚假的谎言那样不切实际,然而,他的心竟像认证了那番谎言般,如此澎湃地撼动着。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他握紧拳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动摇。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斯莱。」薇塔抿唇轻笑,转身,「不过,我想你的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 说完,女孩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斯莱·米欧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伸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的胸口涌动,他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记似的隐隐作疼,薇塔所说的话语,竟令他想起了《魔典》第八章第十二节,智慧的魔鬼梅菲斯托透过巫士所纪录下的创世纪,那也是唯一一段关於「魔皇」的描述: 在浩瀚无尽的黑色汪洋中央,立着一块方圆十公里的大石。 吾主站在那块巨石上,起了雄伟的城殿,又一个弹指,覆盖大海的广大陆地应运而生,他庞大的力量渗进脚下的巨石,石上印出了深深的光纹,那是属於吾主的文字。 被巨石的光芒吸引,海底的生物都爬进了吾主的城堡。 在那里,吾主赐予它们名字,它们被毁灭,他们被创造——他们是最初的七个魔王,他们各有特色,代表最原始的欲望,淫欲的魔王。 而那块吸引魔王诞生的巨石,吾等恶魔尊称为「魔皇的磐石」。 强烈的电击顺着脊髓直窜而上,少年扶着墙,呕的一声吐了一地。 他剧烈地喘着气,炽热的吐息逸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缕缕白烟。斯莱·米欧镜片下的眼眸带着泪雾,他眯起双眼——恶魔丶魔界丶魔皇的磐石丶淫魔之王……这些字眼从幼时起就是他的梦魇,是他不愿意直面的黑暗词汇。 然而,此刻这些恶梦,却随着薇塔·维尔连斯方才吐露的话语,有如苏醒的巨蟒,缠上他的颈子,在他耳边不断嘶嘶倾吐着——少女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宿命。 将七个淫魔之王的精华,注入祭品的子宫。 召唤创世的魔皇,降临此世。 (待续) 三十五丶怪物(h) 夜晚,洗完澡的亚莱蒂坐在书桌前,用笔记型电脑查阅着各种不同的安眠药物。 想要在星期六晚上出门和乔托约会,她要那种可以最快迷昏父亲丶让他昏睡最深最久的药物,但是,虽然已经查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亚莱蒂却不知道该怎麽拿到这些药。 还在盘算是不是该去医院偷,敲门的声音响起。亚莱蒂盖下笔记型电脑,才刚回头,就看见身穿笔挺西装的父亲推开门,那男人眉头紧蹙,一副相当不耐烦的模样,亚莱蒂知道他在想什麽,每到生理期刚结束後几天,父亲累积了一整周的欲望无处发泄,总是会相当躁郁。 「还在那里看什麽!过来!」男人低吼一声,松开领带,脱了西装外套,不顾手中是价值数十万的名牌,随手就往地上一扔,「都这个时间了还没脱光躺在床上张开腿!忘记艾凡西斯家女人的责任是什麽了吗?」 才说着,男人抽出皮带,往地上挥出响亮的一鞭。 亚莱蒂淡漠地看着他,仍是坐在椅子上,她转过身面向父亲,慢慢脱下柔软的棉质睡袍,露出底下性感的情趣水手服,衣长短得那对丰满的双乳都露出了三分之一,半透明的布料下,诱人的粉色乳尖若隐若现,小蛮腰毫无保留地展现少女性感的曲线,深蓝色的蓬蓬裙短得露出半对小翘臀,裙下的性感黑色丁字裤遮着白胖胖的贝肉,挑逗着男人的视觉感官。 亚莱蒂从来不会主动穿情趣衣物,就除了每个月生理期刚结束的那两天。 被眼前香艳的画面刺激得跨间火热,男人始终凶恶的脸上终於绽放出淫色的笑意,他脱下衬衫和长裤往後丢,搓搓手朝亲生女儿大步走去,将他宠爱的小情妇高高抱起,转了身将她就往床上丢,结实的身体欺上了少女柔软的身。 「老公七天没抱妳这小浪妇,妳很期待吧?」男人咂咂嘴,双手伸进水手服的下摆,享受在那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布料下揉搓绵绵巨乳的悖德快感,「瞧妳骚得美滋滋的。」 亚莱蒂没有回话,男人俯下身凑近她的双唇。 「宝贝,叫老公。」 男人的嗓音柔得叫人融化,少女那双星河似的眼眸凝望着他,银白的羽睫稍敛。 「老公……」她轻声唤着,修长的手臂勾上男人的颈。 「瞧妳撒娇的……」男人怜爱地说着,禁欲的躁气早已一扫而空,大手顺着乳波的弧度下滑,爬过紧实的小腹,探进裙摆,温热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丁字裤来回抚摸白嫩的贝肉,「说,妳的小骚逼七天没给老公肏,是不是痒得受不了?」 「嗯……宝贝的小骚逼好痒,好想老公肏……」亚莱蒂偏过头,斜斜地注视着男人燃着欲火的脸庞,微眯起的眼眸像是在挑逗,「老公把宝贝的骚逼肏坏好不好……?」 少女的淫声浪语让男人浑身火热,他大笑了几声,低头隔着布料啃咬她的乳珠,被唾液濡湿的布料服贴着诱人的奶尖,底下的粉色乳晕隐隐透了出来,男人用舌尖在乳尖周围打转,又用舌腹舔得乳珠上下颤动,接着整口含住大力吮吸,滋滋波波的吮吻声回荡着,听来好不淫靡。吃完了左乳,男人转战右乳,他拨开水手服的下摆,露出那暖嫩的乳肉。他舔了舔唇角,在那丰满的胸乳上趴下来,近距离欣赏樱粉色的乳尖,炽热的鼻息将小乳珠呼得一颤一颤,男人伸出暖暖的厚舌,顺着乳晕舔尝,双唇吻着乳尖丶乳肉,轻柔的吻转为吸吮,又转为啃咬,少女那对白嫩的玉乳很快就被吻出了点点诱人的红痕。 在男人的挑逗下,亚莱蒂的呼吸已经转得急促,她卡在男人跨间的小腿轻轻来回顶弄那高挺的巨物,那根肉棒已经热得像是烧红的铁柱,柱身青筋暴涨,硕大的龟头前端已经迫不及待流出透明的汁液,在少女裸白的小腿上磨出一片淫亮的水渍。 男人被女儿取悦得欲火焚身,他的大手很快离开那对绵软的玉乳,向下转攻下身甜美的花圃。大掌来回抚摸没有一点瑕疵的白嫩翘臀,顺着柔美的弧度下滑,男人将少女的双腿用力扳开,往上拉扯,让那不安分的小腿架上自己的肩膀,甜美的蚌肉只隔着一层丁字裤紧贴着他热呼呼的卵袋。男人喜孜孜地把丁字裤向旁拉开,里头的蜜肉已经骚得出水。 「宝贝的骚肉洞真是水做的。」男人托着少女的屁股,用那湿热的穴口磨弄股间的巨兽,淫水很快就把卵袋和柱身擦得水亮,「说,想不想要?」 「想要……」少女的声音柔得像软沙,甜得像蜜糖,「好想要……」 「想要什麽?说清楚。」男人咧开坏笑,肉棒更加大力地在穴口磨擦。 「嗯……想要……老公的大鸡巴……」知道男人想要她说什麽,亚莱蒂柔柔地倾吐那些淫浪的字句,「拜托……老公的大鸡巴……肏宝贝的骚穴……」 「别急,老公马上就肏妳,把妳肏死。」 男人的嗓音因欲火而沙哑,他将龟头对准淫水泛滥的花穴,托着少女的美臀向前顶,炽热的肉冠顶开亟欲含吻的蜜唇,顶进又暖又紧的蜜肉里,柱身一截一截插进深处,将那紧紧包裹舐咬的穴肉撑得又饱又满,直到囊袋轻轻拍打在暖暖的肉唇上。 「啊……咬得好紧……」男人仰头闭上眼,享受命根子被肉洞真空吸吮的快感,「啊……妳这骚的……啊……生来就是给男人肏的……啊……啊丶啊——!!!」 男人的舒叹瞬间转为凄厉的惨叫。 亚莱蒂愣住了,只见那男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肉棒马上就退出了少女的花穴,他捧住那泛得紫黑的阴茎,浑身颤抖得厉害。亚莱蒂也愕然地坐起身。 「妳……妳在里面涂了什麽……!」男人咬牙切齿,在剧烈的喘息中逼问,「说!!妳这个贱货!在妳的烂洞里面涂了什麽!!」 「我什麽也……」 突然,斯莱下午在淋浴间里说过的话闪过她的脑海。 ——『任何人的阴茎只要进入妳的身体就会被毒侵蚀,只有我的阴茎才能与妳交合。』 亚莱蒂愣愣地张开了嘴,喃喃吐出一句:「魔法……?」 闻言,男人的脸色骤变。 「魔法?!妳这破麻胆敢在学校和那些兔崽子乱搞!还给施了魔法!!」 他厉声嘶吼,狠狠一掌打上少女的脸颊,亚莱蒂被打得头晕目眩,趴伏在床铺上,她感到裙子被用力扯开,那浑圆的白臀就这样暴露出来。 「是谁!!我要杀了他!」狠狠一掌啪的一声打在少女的臀肉上,白皙的翘臀立刻多了一个火辣辣的掌印,「我要剁了妳!杀了他!告诉我是谁!!!」 啪! 啪! 啪! 啪! 啪! 重重的巴掌一下一下掴上少女的屁股,嫩臀被打得又红又紫,亚莱蒂的身体因疼痛而一颤一颤的,生理性的泪水流出了眼角。连打十来下,少女都一声不吭,男人又痛又累,他摀着自己的下体,气急败坏地要去找他的锯刀。 「我要剁了妳……我要剁了妳……我要剁了妳——!」 他喃喃地嘶吼着,用力咬牙到发出咯咯咯的可怕声响,男人因着下身的剧痛而步履蹒跚。就在此时,趴伏在床上的少女终於站起身,手中抓着床头的木质台灯。 ——咚喀! 沉闷的声响贯透男人的耳膜。 後脑杓传来强烈的剧痛,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向前扑倒在地,汩汩鲜血自後脑杓流了出来,他颤抖地回过头,只见亚莱蒂手中拿着染血的台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抱歉,父亲。」 那少女的嗓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因为明天有个约会,我现在还不能被你剁断手脚。」 男人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眼。 亚莱蒂·艾凡西斯自出生起,从来没有反抗过他。无论是被他猥亵丶被他弑母丶被他把阴茎捅进口中丶被他强暴……这个女孩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就连被他掐着脖子威胁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死了也无所谓的模样,从来没有抵抗过——从来没有。 「妳……嘎啊!」 男人还来不及发出一句话,少女就一脚踩上他的尾椎。 她的位置抓得精准无比,精准得只要她用力踩下,男人马上就会成为半身不髓的废人。 「宝贝……住手……」男人恐惧地哀求,「我是妳爸爸啊……」 「我知道。」亚莱蒂回答得无比冷漠,「所以才说,抱歉了。」 「住手!住手!住手!妳就这麽恨我吗!」男人气急败坏地大叫,「我是妳爸啊!我可是全世界最爱妳的人啊!妳不是说过妳爱我吗!妳狠心对妳最爱的爸爸下手吗!」 「我是说过,不过那只是性爱的语言。」亚莱蒂淡淡地回答,那宝蓝色的眼眸冷得读不出情绪,「——我不知道爱是什麽,我不恨你,也没有爱过你。」 男人的双眸绝望地瞪大。 少女的话在他脑海中嗡嗡回响着,他的思考逐渐成为了空白,地上的血滩越扩越大,他的意识也随之越来越模糊,男人想起了这个少女的母亲,想起她含恨而死的目光;想起了他的前妻,想起她在病危中写下的遗书;想起了他曾经有过的三个儿子,想起了他们如今注视自己的冷漠眼神……然後,在意识蒙矓之中,年轻的奥里洛·艾凡西斯意气风发地站在那个沙土飞扬的峡谷里,眺望着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宏伟巨石,双眼炯炯有神。 是什麽时候起,一切都变质了? 他泪光模糊的眼中倒映出了银发少女绝美的脸蛋,也倒映出了那寒冰般的眸。 怪物。 她是彻底的怪物。 是他一手养出来的——没有情感的怪物。 (待续) 三十六丶离家约炮 接到电话後,威斯林格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艾凡西斯家的大豪宅。 推开少女闺房後他所看到的一幕,是奥里洛·艾凡西斯倒在血泊中的惨象,而那个应该要孕育魔皇磐石主人的少女早已人去楼空,她的衣服丶化妆品丶首饰丶随身物品……全都没了。 「这是怎麽回事!」 威斯林格惊诧地大喊,他匆促跑到奥里洛身边,量测男人的鼻息。奥里洛还活着,但是若再不送医恐怕也凶多吉少。注意到男人跨下的中毒状况,他打电话叫了艾凡西斯家的司机,替奥里洛穿好衣物,背着那昏迷的男人走到宅邸门口。 在等待司机飞车赶来的片刻,他拨了通电话。 「这是怎麽回事?小亚!」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少女大吼,「妳说叫我来帮忙!我怎麽看到奥里快死了?妳人在哪里?妳被绑走了吗?」 「我在计程车上。」 电话另一端的亚莱蒂·艾凡西斯淡淡地回答。 她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都会街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在她的瞳孔中:「我还不能被父亲剁掉,所以我要暂时离家出走一阵子,父亲就麻烦你了。」 『妳就这麽想活下去?妳以前不是说过就算被剁了做成肉便器也无所谓吗?』电话另一端,威斯林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是小弟让妳改变的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见他。」亚莱蒂垂下眼帘,搁在腿上的小手握成拳头,「为了这个,任何阻挡在我眼前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消灭。」 『喂喂丶妳说的消灭……就是把妳爸打成重伤,然後叫我来善後吗?』威斯林格的声音既愤慨又无奈,『妳也帮帮忙!小亚!万一我报警了呢!要是妳被冠上杀人的罪名呢?』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杀他。」少女的回答依旧淡然,彷佛她只是在述说明天要吃什麽午饭,「明天我有约会,所以我还不能被抓起来。」 『小亚!妳知道妳在说什麽吗?小……』 ——哔。 擅自挂掉了威斯林格的电话,少女又一次望向窗外。 她的视线从远处收回,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看见自己白皙的脸庞上泛着薄汗,春色将她的双颊染出浅浅的红晕,她知道自己的双眸正燃着欲火。 她在忍耐。 自从父亲插入她体内又退出後,她的小穴就像被虫蚀咬那般又疼又痒,她知道这是斯莱·米欧的魔法,也知道只有找到斯莱,让他的阴茎插入自己的身体,才能使这种疼痒消退,但问题是,她并不知道斯莱的联络方式,也不知道斯莱住在哪里。 仔细想想,阴裘丶瑟裘丶斯莱……这些与她有过肉体关系的人,她对他们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知道,而她的社群软体里除了父亲丶威叔丶司机之外唯一的帐号,是乔托·迪欧。 不行。 亚莱蒂按捺住了想要打电话给乔托的冲动,现在她的阴道是个毒窟,她不想要伤害乔托,也不想要和乔托发生关系。乔托像是个与性爱完全沾不上边的乾净少年,她不想听见乔托口中吐出淫秽的污辱,也不想看见他弥漫欲火的眼神。 「小妹妹,我们到了。」 前方计程车司机的呼唤传来,亚莱蒂回过神,将手机收回口袋。 付过车资,将两大皮箱的行李搬下车,亚莱蒂站在高级饭店的前方,这是她选择离家出走的地点。几个身穿西装的服务员上前替她搬行李,亚莱蒂到柜台办完了入住手续,她搭着电梯上楼时,始终是紧紧夹着双腿,小穴又疼又痒,泛滥的淫水不断流出来,不管是什麽东西丶是谁都好,现在的她极度渴望被男人插入,渴望被侵犯。 进了单人房,亚莱蒂扑倒在床上,她的呼吸已经因长时间的忍耐转为急促,亚莱蒂拿出手机搜寻「做爱」两个字,很快的,就有几条广告映入她的眼帘。 【成功率百分之百,安心约炮的好平台】 【保证成功约炮,鲜肉欲女都在饥渴等待】 「约炮」两个字对亚莱蒂是陌生的,但在此刻欲火难耐的状况下,却挑起了她的兴趣。她很快下载了约炮软体,才登录了女性丶十七岁,连照片都没有放,马上就传来了讯息。 【小妹妹,才十七岁?】 【我二十五岁,男的,身高一百八十五,体重七十公斤】 【要不要跟哥哥约一炮?】 亚莱蒂抿起唇,觉得身体热得难耐,根本顾不得危险,只输入一串: 【好,在哪里?】 (待续) 三十七丶半路杀出跟踪狂 从行李箱里找出她最朴素的一件小礼服洋装,亚莱蒂很快穿上高跟鞋,打理好头发,拎着造型高雅的小手提包离开了饭店。约炮的地点就在这附近的性爱旅馆,她步行前往,距离约定时间一分不差地到达了旅馆的门口,才刚站定位置,两个男人就晃了过来。 「小妹妹,妳在等人吗?」 两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用淫秽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吹了声口哨。 「我在等人。」亚莱蒂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将约炮的聊天内容展示在这两个男人的面前,「你们之中哪个人是叫布莱恩的?」 闻言,两个男人突然高兴地欢呼。 「竟然是真的!还真的约到了!十七岁的高中生巨乳大正妹!」 「妳就是亚莱蒂?妳是处女吗?」 「妳全身都穿名牌,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怎麽会想大半夜的找约炮?这样不应该哦!」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左右包夹着她,一人的手摸上她的臀,一人的手抓上她的乳,兴奋得裤裆都撑起来了。他们一面争论着今晚要射几发,一面搂着她走进性爱旅馆,才在柜台正要办入住,突然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骚动。 「——奇路斯!你这浑球!谁他妈说你可以早泄的!还射那麽多!你是种猪吗!!!」 伴随着一阵大吼,一个下半身赤裸的高大少年狼狈地抓着裤子跑了出来,後面不断有各式各样的物品朝他飞来,少年被砸得鼻青脸肿,脚一滑向前扑倒,摔在少女的脚边。 「搞什麽啊?这个。」搂住亚莱蒂的其中一个男人不禁失笑。 紧接着几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追了上来,手中还拿着几个东西,正准备往少年身上扔。 「你们拍a片的小声一点行不?大半夜的大家都在办事!」柜台的中年大叔不耐烦地低吼,「都吵到其他客人了!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出去!」 被这麽一吼,几个追兵却了脚步。 「抱歉丶老板,我们家的狗崽子又添麻烦了,我们带回去教育!」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追兵慌忙陪笑,一脚踩在少年的光屁股上,「喂!种猪!走了!不想要片酬了是不是?」 少年狼狈地抬起头来,脸上都是鼻血,闷咳着任人践踏,一语不发。他被拉着脚踝往後拖,却在此时,注意到了被两个陌生男人搂抱的银发少女。 「亚莱蒂?!」少年突然惊愕地大叫,「妳怎麽会在这里……!」 认出少年的脸,亚莱蒂也愣住了。 「你是……」她想起了他的名字,「奇路斯·克里尼斯?」 「搞什麽?你认识?」抓着奇路斯脚踝的壮年男人松了手,上下打量美得不像世间之物的少女,「你这鲁蛇竟然还认识这样的大美女……对哦,你再烂也是贵族学校的。」 「妳丶妳怎麽会在这里?」奇路斯瞠目结舌地问,视线很快飘向亚莱蒂身旁的两个男人,「你们……你们两个想对亚莱蒂干什麽!快快快点放开她!」 「啊啊?」一手还抓着少女奶子的男人不悦地拧起眉,「不放!我们才刚约好要跟亚莱蒂小美女上去来个一夜七次,凭什麽要放?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小美女,你认识这个看起来很鲁的家伙吗?」 「……不算是认识。」亚莱蒂如实回答,几个人讪笑成一团。 奇路斯仰望着她,泪水盈满了眼眶,心都碎了一地,但他的理智却很清楚,亚莱蒂并没有刻意说谎伤害他,细数他们两人目前为止的交集,他和她,的确是算不上认识的陌生人。 奇路斯狼狈地爬起身穿上裤子,鼻涕眼泪遏止不住地流下来,几个男人笑得更厉害了,他知道他们都嫌他恶心,总是如此。从小到大,他在别人眼中一直是个恶心的存在,亲生父母和妹妹都看他恶心,他始终像个异类被孤立,连自己都嫌自己恶心。身後片场的同事拿出手机来拍照,奇路斯看见亚莱蒂的手也往包包里探,他觉得什麽都绝望了。 「——奇路斯。」 少女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她的手上并没有拿着照相手机,而是拿着一条柔软的棉质白手帕。 奇路斯愣愣地看着那只手,他抬起头,看向少女淡漠的脸庞。亚莱蒂一直是如此,一直冷着一张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她所做的事却总如此温柔。 「给你,擦鼻血。」亚莱蒂淡淡地说,「这次用手帕,可以吧?」 奇路斯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吸吸鼻涕,卑微地低下头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将那双小手包覆在两片掌心之间。少女的手是冷的,一如她的外号,但此刻,一股暖流却从那只冰冷的手流了过来,沁入了少年破碎的心。 她没有挥开他,没有嫌他恶心——这就足够了。 「我不要妳变得和卖场的鞋子一样……亚莱蒂……」奇路斯哽咽着,哭哭啼啼地低语,「如果有什麽困难……请妳丶请妳……跟我说吧……」 「你在说什麽——唔!」 亚莱蒂的疑问还没得到解答,少年突然将她往前一拉。她失去平衡向前倒的刹那,奇路斯俐落地将她拦腰抱起,那一身平时无用武之地的肌肉突然爆发出累积已久的巨大能量,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少年已经抱着亚莱蒂冲出了性爱旅馆。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当他们终於回过神来,大叫着冲出去追人时,夜晚的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了那两人的身影。 (待续) 三十八丶恶魔的眼睛(h) 突然被抱着飞速冲出旅馆,这完全出乎亚莱蒂的意料之外。 奇路斯·克里尼斯的身体相当炽热,靠在他的胸口时,她听见他的心脏怦怦跳得像大鼓一样,她也才终於知道,原来这个少年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 奇路斯不清楚自己跑了多久,怀里抱着他最心爱的女神,他一点也不觉得累,一双长腿接连着跑过好几个街区,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自己的身高。直到他们来到附近的公园,确认後方没有追兵後,奇路斯这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怀里的少女。 他以为亚莱蒂会打他,却没想到少女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麽?奇路斯。」亚莱蒂平静地问,「把我带来这里,再让我走回去吗?」 「不要!」奇路斯撑着膝盖喘息,抓住了少女的裙摆,「拜托妳……不要回去……!」 「为什麽?」 「我丶我不想看到妳跟别人做爱……」奇路斯闭紧眼,祈祷似地低喊,「我什麽都愿意做……拜托了……求求妳不要回去……!」 「你什麽都做?」亚莱蒂顿了一下,抓住奇路斯的手腕,「即使受伤吗?」 少女的提问让奇路斯愣了一下,他固然很怕痛,但一想到是为了自己的女神亚莱蒂,就算受伤也无所谓了。想着,他把心一横,用力点点头。 「我什麽都愿意!」他又一次强调自己的决心,「就算受伤也没关系!」 闻言,亚莱蒂缓缓松开了手。 奇路斯开始感到心慌,刚才的说法是不是很恶心?被一个算不上认识的痴汉男这样宣誓,全天下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欣喜的。他的双颊涨得又红又热,亚莱蒂的沉默让他听到了围绕在身旁的声音,在夜半的公园里,一对对男女们的情话和淫叫此起彼落地从草丛和暗处传来。 他怎麽会没想到,夜晚的都市公园就是做爱的圣地? 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对少女说出这样的话,奇路斯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然而,沉默少女只是缓缓撩起了小礼服的裙摆,奇路斯抬起头的瞬间,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尽管灯光昏暗,他还是看见了,少女的白色小内裤几乎湿透,服贴在白嫩的贝肉上,勾勒出耻丘的弧度,白皙的大腿内侧尽是泛滥的淫水。 「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奇路斯……」亚莱蒂说着,嗓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不要我回去找那两个人——你就和我做爱吧。」 和我做爱吧。 做爱吧。 那句话有如贯耳的钟声,把奇路斯的脑子敲得一片空白。 他从来不敢妄想自己有脱离童贞的一天,更不敢去想,他第一次的对象能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亚莱蒂·艾凡西斯。他的下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做爱……?」奇路斯结结巴巴地问,「妳丶妳妳妳妳妳妳是说……和我……?」 「没错。」亚莱蒂肯定地点头。 「和我?我吗?」奇路斯更加难以置信,「妳……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不。」少女的回答相当简短,「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奇路斯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前方,抓着她的小腿,恳求地仰望,「我很愿意!请妳让我和妳做爱吧!求求妳了……!拜托妳!」 「但是你会受伤,奇路斯,因为有人对我的阴道施了魔法。」亚莱蒂松开手,洁白的蕾丝裙摆又垂坠下来,她垂下眼眸凝视脚下的少年,「即使这样,你也愿意的话,就抱我吧。」 奇路斯从来没有听过那麽悦耳的话语,他立刻站起身,视线混乱地在少女的身上飘移,然後他抓住了少女的肩膀。亚莱蒂沉默着,像是在默许他可以对这副胴体为所欲为。奇路斯感到脑袋越来越热,他脑海中闪过无数a片的场景,先脱衣服?先前戏?先接吻?该怎麽做? 见奇路斯久久都没有动作,亚莱蒂的手指抚上了奇路斯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这简单的举动让少年吓了一跳,退後了好几步。亚莱蒂因少年过度反应而稍稍一愣,一直以来她总是单方面接受着他人的侵犯,遇上像奇路斯这麽胆小的床伴,这还是第一次。 「先找个避人耳目的地方再开始。」毕竟欲火难耐的是自己,想着自己这次应该主动,亚莱蒂抬手指了一旁的路灯,「这里太亮了。」 「好……好。」奇路斯紧张地附和,「是……呃丶是太亮了……哈哈……」 「过来。」 说着,亚莱蒂牵住奇路斯的满是手汗的手,将他带向草丛。接连找了几个地方都已经有情侣在那里「办事」,亚莱蒂带着奇路斯绕到更远的角落,距离厕所仅有百公尺的一处树荫下有一方长椅,看起来是最适合的场所。 「就这里吧。」亚莱蒂回头道,才发现奇路斯一直注意着他们牵着的手,「怎麽了?」 「没丶没有……没事!」奇路斯慌忙回答,腼腆地红了脸,「那个……只是……我丶我是第一次……和人牵手……我丶我我觉得……觉得很高兴……」 「是吗?」 看着奇路斯的脸庞,她想起了上个星期天和乔托的约会,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牵着手,但是,和乔托牵手的感觉,却与奇路斯牵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乔托到底有什麽特别之处? 亚莱蒂很快就不再思索这个问题,下身的疼痒感慢慢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脱下鞋子,坐上长椅,俐落地撩起裙摆,将修长的腿打开。 「直接进来吧,奇路斯。」少女努力抑住紊乱的呼吸,嗓音乾净得不像是个欲火焚身的女人,「不用前戏丶不用拓宽,直接插进来。」 「好丶好的……!」 奇路斯听话地解开裤头,露出那根早就一柱擎天的巨物,爬上了长椅,摸黑抚上少女的长腿。亚莱蒂修长的双腿很快就缠上他的腰肢,湿暖的小穴贴黏过来,湿漉漉的淫水将他浓密的毛丛沾得晶亮,奇路斯觉得自己的激动得就要脑溢血了,他急促地喘息,握住自己硕大的肉柱上下套弄,卵大的肉冠摩上两瓣软嫩的花唇,他吞了吞口水,挺腰。 肉唇立刻紧紧吮柱硕大的龟头,奇路斯吸了口气,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缴械了,他夹紧屁股忍住射精感,托着少女的腰将肉棒顶进去,肉冠捅开湿软的穴肉,柱身被甬道里的肉粒紧紧咬含,他咬牙将已经在痉挛的巨物挺进最深处,硕大的肉冠插开子宫口,惹得少女呻吟出声,直到卵囊贴上肉唇,那巨物将紧窒的阴道塞得满满的。 「亚莱蒂的里面……好丶好舒服——好痛!」 剧痛猛然传上,奇路斯倒抽了一口气。 那像是被千万只虫蚀咬的强烈剧痛,奇路斯差点没有惨叫出声,他摀住自己的嘴拚命忍耐,射精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痛得他想马上抽回自己的命根,亚莱蒂的双腿却紧紧箍着他的腰。 「动……奇路斯……」少女在喘息中难受地命令,「快点……用力动……」 仰慕的女人在身下喘息的模样马上又将奇路斯的欲火点燃。 好不容易终於抱到梦想中的女神,就算是痛死,他也不会轻易放掉这个机会。 「我要动了……亚莱蒂……」他紧咬着牙根吞忍强烈的痛楚,重新托起少女的腰,「舒丶舒服的话……请丶请妳……叫出来……」 少女含着泪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奇路斯痛到头皮发麻,早已没了快感,却还是硬着头皮动起腰来,痛到颤抖的肉棒在少女的体内一下一下地抽送,奇路斯的喘息越加急促,阴茎早就疼到麻痹,根本感受不到性交的愉悦。他摀住嘴,觉得痛到就要吐了。 亚莱蒂的表情也很难受,她美丽的颊上布着涔涔汗水,苍白的双唇止不住地颤抖,别说是止痒止痛,随着奇路斯卖力的抽插,她的下身只是更加麻痒疼痛,她知道,这是斯莱·米欧给她的巨大枷锁,要她的身体专属於他,除了他之外,跟谁做爱都只会感到痛苦。 「可以了……奇路斯……」亚莱蒂疼得眼泪都流出了眼角,「奇丶路斯……」 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奇路斯却像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忍痛努力挺腰。 那少年厚重的浏海随着他的动作而晃荡,亚莱蒂注意到了他藏在浏海後方那双鲜红色的眼睛,她禁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少年的浏海。 「啊……!」突然查觉到少女的动作,奇路斯大吃一惊,赶忙闭上双眼,「要做什麽!请请请请请请妳不要这样!别……别看我!」 即使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少女还是看到了。 那并不是人类的眼睛。 鲜红色的瞳孔之中,有着一双横扁的瞳仁。 那让她想起了山羊的双眼,想起了世人口中流传的「恶魔」。 亚莱蒂伸手抚上奇路斯的颊侧,看见那少年又一次怯怯地睁开眼,她的手指拂开他的浏海,注视着那双异样的眼眸,少女禁不住张开了唇。 「好美……」 她喃喃地脱口而出,奇路斯愣愣地瞪圆双眼。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这双自出生起就被亲生父母惧怕的眼,这双被无数个人威胁要刺瞎的眼,这双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比恶心厌恶的眼——却被他敬爱的女人说了「好美」。 「骗人……」奇路斯的眼眶涌出了泪水,连下身的疼痛彷佛也不那麽真切了,他咬紧下唇,哽咽出声,「妳是……骗我的吧……?」 「好漂亮的眼睛……」亚莱蒂在喘息之中看得入迷,「这是……天生的……?」 「真的……?」奇路斯呜咽,「妳真的……觉得很漂亮?」 「很美。」亚莱蒂柔和地敛下眼眸,「我很喜欢。」 奇路斯深吸一口气,眼泪有如洪水,溃堤出眼眶。 她是第一个,在看到他的眼睛後没有尖叫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称赞这双眼睛的人类。奇路斯虔诚地趴伏在少女的胸前啜泣,他的思绪因激动而翻成一片空白,泪水滴湿了她的衣襟,少女不知道他为什麽而哭,却温柔地抚上了他的发。 「我喜欢妳……我……呜……爱妳……呜呜……亚莱……蒂……」 奇路斯在呜咽中断断续续地说,他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否已经传递了自己的真心。疼痛?那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比起肉体上的痛楚,现在他更深刻地感觉到的,是胸口滔滔激荡的情感。 他爱着她。 不管他过去是什麽,往後将成为什麽,现在与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深切地爱着她。 (待续) 三十九丶梦想成真(h) 那一夜,他像疯了一样与她做爱。 最初的痛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肉棒像装了马达似地狂捣淫水飞溅的花穴,起初看起来难受的亚莱蒂最终也被性爱的快感给吞噬,她悦耳的呻吟像敲响的风铃,阵阵回荡在夜晚的公园里。 奇路斯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他们从长椅上做到树下,又从树下做到草丛里,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射精了几次,他那有如种猪般大量的精汁将少女的小腹灌得鼓鼓的,每一次抽出,精液都从那被他插得媚肉外翻的花穴里飞溅出来,在草地上遍洒他们交合的证明。 奇路斯背对着少女,粗糙的大手揉弄着那两团弹软的嫩乳,有力的腰杆狠狠向前挺进,硕大的卵袋啪啪啪地打在红肿的臀肉上,混着淫水的白浊精汁沿着少女白嫩的大腿汩汩流下。 「啊……啊!已经……可以了……!」在奇路斯努力的抽插下,疼痒的感觉早就已经消失,肚子里满满都是精液,那尺寸粗硕的肉棒却还不知餍足地狂捣穴肉,亚莱蒂的子宫口被插得发麻,她伏在树干上,在娇柔的浪吟中努力挤出字句:「奇路斯……嗯!我已经……!啊!啊啊!我……已经……已经够了……!嗯啊啊啊——」 酥麻的快感如电击般沿着脊椎直直刺上,她弓起背脊,又被肉柱顶出一波高潮,淫水一泻千里,噗滋噗滋地从交合的隙缝飞溅出来,这数小时的性爱下来,她的淫水早就把奇路斯的毛丛润得湿漉漉的,服贴在耻骨上,看起来好不性感。 「我还可以……亚莱蒂……」奇路斯祈祷似地亲吻着她的後颈,「我还可以……」 亚莱蒂的身体已经疲倦得只能被动承受奇路斯单方面的进攻,却无法真正推开这个精力绝伦的少年,因为他给予的快感——远远超过至今为止任何一场性爱。 宛如毒药般,令人上瘾。 她的双腿因脱力而颤抖,奇路斯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与那高大的身躯相比,亚莱蒂的双脚根本碰不到地面,在悬空的状态下,那根插在体内的硕大肉柱竟成为了支点,重量让肉棒又深深挺了进去,亚莱蒂不由得自喉中发出清甜的呻吟,悬在空中的脚趾因快感而紧紧屈起。 「奇……路斯……!」 「再一下……再一下下就好……」奇路斯咬牙说。 他抱着亚莱蒂往长椅上一坐,将少女的身子一翻,正对着那春色动人的脸蛋,托着她的双腿小幅度地顶弄。亚莱蒂下意识揽住他的颈子,靠在那结实的肩膀喘息,她已经累得意识慢慢模糊了起来,却还清楚感觉到粗硕的肉柱技巧性地在她体内来回耕耘,刚才还狂野的巨兽现在有如温顺的家犬,肉冠轻柔地碎吻着子宫口,内壁的肉粒与肉柱的皱褶亲密地厮磨,这般柔软也让少女舒服得就要融化般,直搂着少年甜甜地呻吟。 「亚莱蒂……的里面……好丶温暖……好舒服……」 奇路斯在喘息中倾吐,肉茎被暖嫩的蜜肉温柔地包覆,肉粒有如千万张小嘴紧紧吸吮着柱身的每一寸筋络,灌满子宫的大量精汁混着淫水,不时沿着隙缝溢出来,被抽插到外翻的媚肉沾满了浓稠的精液,他们的交合是如此深入,让他产生了一种她是他女人的错觉。 至少在这一刻是的。 这是一种悲伤与幸福交织的情绪,他最脆弱的部位被她最温柔的部位拥抱着,而她那麽宽容地允许他的入侵,允许他深入到那孕育婴孩的圣地,允许他在她体内留下他的基因。 如果真的怀上了孩子,他有娶她的资格吗? 奇路斯不愿想像,也不敢想像,像他这样的人生输家,未来实在太过虚幻飘渺,他唯一所能做的,只有珍惜此时丶此地丶此人的温存。 他加快了速度,像节奏轻快的小鼓。 卵袋拍击着弹软的臀肉,亚莱蒂的呜吟转为了愉悦的轻哼,肉棍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捣进去,九浅一深,入到深处时,卵袋与蜜唇亲吻,肉柱捅开又烫又嫩的穴肉,龟头完全挤进了子宫里,噗滋噗滋搅动里头的精汁,亚莱蒂仰头发出一声浪吟,滚烫的淫水又泄了出来。 「奇路斯……嗯啊!奇路斯……」少女紧紧抓着他的肩,可怜地哭喊,「不要了……我已经……哼嗯……!已经……!奇路斯——啊啊!」 她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是那麽悦耳。 肉棍又一次顶进深处,逼得高潮中的少女几乎要昏厥。奇路斯的脑袋嗡嗡作响,不顾亚莱蒂的恳求,将她放倒在长椅上,又深又猛地狂干。 「啊!我还没……啊啊!奇丶奇路……呀啊!」 措不及防的亚莱蒂根本无力招架新一波猛烈的攻势,被肉棍肏得欲仙欲死。雄性的欲望那麽用力地捅进深处,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子宫里一池精汁被搅得狂乱,花唇与卵袋啪啪啪地打出响亮的声响,穴里的蜜肉被辗得又酥又麻,磨得又红又嫩的媚肉随着肉根插入而被卷进,又随着抽离而外翻,在高潮的当下承受这样疯狂的侵犯,淫水溃堤似地根本止不住,在猛烈的攻势下水花四溅,将少年性感的腹肌都喷得湿漉。 终於,最後两下狠狠的深插,肉冠戳入子宫口里痉挛,滚烫的精汁又一次喷射出来,把可怜的花壶灌饱灌满。亚莱蒂摀住嘴按捺住了惊叫,快感几乎要电麻她的大脑,她的脚趾紧紧蜷起,全身都因体内流窜的浓浓精汁而发颤。 好舒服。 她从不知道,被内射是这麽舒服的一件事。浓浊的白浆彷若最高级的毒品,叫人飘飘然得上瘾。亚莱蒂的意识逐渐翻成一片空白,在高潮的快意中昏了过去。 奇路斯喘息着,肉冠还在喷吐迷人的种子,他就又迫不及待地开始下一波的抽送,直到他注意到身下的少女已经体力不支,没了知觉。 「亚丶亚莱蒂……?」他伸手抚上少女汗水淋漓的颊侧,慌张地唤,「我还可以……我还可以再几次的……亚莱蒂……?」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显然已经没了意识。 奇路斯量测少女的鼻息和心跳,她还活着,只是熟睡了。奇路斯惋惜地抽回下身还胀挺的欲望,才啵地拔出亟欲挽留的蜜穴,大量的精液就从里头争先恐後地流涌而出,在少女的腿间会成一滩小漥。奇路斯欣赏着眼前淫靡的画面,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得他要流泪。 这不是梦。 他终於抱了他所爱的女人。 这股狂喜令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奇路斯俯身注视着熟睡中的少女,他禁不住笑出了声,眼泪滴落在她热烘烘的脸蛋上——这是他一败涂地的人生里,唯一幸福的时光。 就算明天即将死去,也都值得了。 (待续) 四十丶清晨的公园(人兽h) 天还未亮,林间已传来雀鸟的巧啭。 亚莱蒂在急快的律动中慢慢醒转,她睁开眼睛时,自己的喘息已经变得局促。睡意让她觉得天旋地转,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只觉知到下身正被迅猛细长的肉茎抽插着。 「什麽……嗯……奇路丶斯……」 少女抑住嘴角流泄的轻吟,没想到自己被少年肏昏,竟又被肏醒。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又体力不支,少女跪趴在长椅上,还觉得自己的姿势很像母狗,就有温热的掌撑上了她的臀,爪子刺上昨晚被父亲凌虐过的臀肉,疼痛感让亚莱蒂更清醒了一点。 爪子? 人类怎麽会有爪子? 她才刚回过头,脸颊就被狠狠舔了一口。 亚莱蒂定睛一看,趴伏在她身上的,正是她养在家里的大白熊犬,那根充血的粉红色肉柱正在她流淌着精液的小穴里疯狂进出,毛茸茸的炽热身体紧贴着她的身躯。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狗强奸,更没想过那狗会是自己教养良好的爱犬,亚莱蒂愣住了。 「莉莉丝……不行……哼嗯!」 少女被狗肏得趴伏在长椅上,她试图翻身阻止,但爱犬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兴奋地伸着舌头,随着少女转向正面,它更用力地抽送起来,低头狂舔主人的胸乳。 「等……莉莉丝……!嗯!住手……!」 平常听话乖巧的爱犬完全发情了,根本不理亚莱蒂的命令,狗舌头马上把主人白嫩的胸乳舔得湿漉漉的,又继续往上舔,口水抹了少女一脸。宛如利剑的阴茎在少女的体内来回冲刺,接着,莉莉丝突然兴奋地一吠,硕大的阴茎球直直插入蜜穴里,以极快的速度膨胀,亚莱蒂转身想逃下长椅,却连人带狗摔上了草地,她狼狈地趴伏在草地上,莉莉丝也离开她的身上,她以为爱犬终於结束了这场荒唐的人犬交,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暖流在体内喷涌。 「莉莉丝!」 她回头斥责,往前爬了几步试图想脱离,卡在体内的阴茎球却完全将他们牢牢锁住,连莉莉丝都被她往後拖,直发出可怜的嚎叫。不忍爱犬疼痛,亚莱蒂很快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她趴在原地,保持与大型犬交合的姿势,静静等待莉莉丝完成射精。 狗的射精是漫长的。 精液不断从那剑型的肉茎喷吐出来,源源不绝送进少女温暖的子宫里,昨晚被奇路斯内射了几升的精液,肚子早就胀得难受。亚莱蒂想起了那个昨晚与他激烈交欢的少年,抬头四处张望,周遭早就没了奇路斯的身影。 但是内裤和胸罩又不见了。 亚莱蒂撑在草地上的手抡成了拳头,她怎麽也想不透,为什麽自己最近老是被拿走内衣裤。如果内裤还穿在身上,起码还不会沦落到被狗强奸的下场。 思及此,亚莱蒂慢慢想起昨晚为什麽会和奇路斯做爱的始末,然後她想起了斯莱·米欧的魔法,又想起了此时此刻在体内喷精的肉柱。如果魔法还有效果,莉莉丝的阴茎此刻怎可能还埋在她体内?并且,那种阴道又疼又痒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被破解了? 但又是被什麽破解的?什麽契机让它破解的? 亚莱蒂左思右想也想不透,二十分钟过去,莉莉丝终於完成了射精。 充血的阴茎球逐渐缩小,大狗抖抖脚,将狗肉棒抽出了少女的体外,白浓的精液在空中牵出一条银丝,垂滴在草皮上。亚莱蒂在草地上坐下来,冷冷地看着她的爱犬。 似乎察觉自己做错事了,莉莉丝後退几步,委屈地趴上草地,一人一狗就在僵硬的沉默中对峙了几分钟。亚莱蒂从来没有打骂过它,但她散发的气场是极具威压性的,令动物惧怕。 「莉莉丝,没有下次了。」 半晌,知道爱犬已经知错,亚莱蒂淡淡地打破了沉默。 她扶着长椅撑起发颤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撑着树干稳住身体。见主人终於气消,大白熊犬也摇摇尾巴站起身,乖巧地跟在主人的身後,一摇一摆地往公共厕所走去。 (待续) 四十一丶霸王的人情 钱包丶手机丶钥匙……包包里的东西一样没少,现在的她很庆幸奇路斯昨晚在性爱旅馆里是抱走她的人,不是拿走她的手帕。 亚莱蒂站在女厕的洗手台边,用清水来回擦拭过身体,也清出不少体内的精液,下腹撑胀的不适感好转了许多。简单清理过身子,整理好头发,亚莱蒂将手帕洗净拧乾,收回包里,才一踏出女厕,就见爱犬莉莉丝正追着公园里的蝴蝶玩,几个跑步的老人还冲着它笑。 天已经要亮了。 十六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在外头过夜。 亚莱蒂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有些沁冷,却十分清新。或许是因为昨晚经历过一场酥爽的欢爱,也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她觉得肩膀特别轻松。 「走吧,小家伙。」 亚莱蒂弯下身抚摸爱犬的头,莉莉丝也撒娇地将脑袋直往主人的胸上蹭,不在乎被蹭得乳波荡漾,亚莱蒂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不回家了,你也陪我走吧。」 莉莉丝或许没有听懂,它只是兴奋地吐着舌头。 亚莱蒂站起身,领着爱犬走出公园,从来没有单独离开过那个家,亚莱蒂站在昏暗的都心,顿时有点摸不着方向,她打开手机查地图,突然听见後方传来引擎的长啸。 叭叭——! 那是相当粗鲁的喇叭声,伴随着紧急煞车的尖响,一辆拉风的重型机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亚莱蒂回头,只见那虎背熊腰的重机骑士脱下了安全帽。 那是毕斯帝·以赛德。 都魔院附高最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首领,也是宣称将拥有她的男人。 「女人!大清早的妳在这里干嘛?夜游勾搭男人吗?」毕斯帝笑着,将安全帽扔到她怀里,直爽地道,「上车,我送妳回家!」 「不必了。」亚莱蒂收起手机,神色平淡,「我不回家。」 「怎麽?妳离家出走了?」 毕斯帝马上就猜中,亚莱蒂却也大方承认,她点点头,看了眼身旁的爱犬。 「还带狗?」毕斯帝的视线随着她望向那条健康的大白熊犬,「妳和家人吵架了?」 「不算是。」少女回答,「我还不能被剁掉,所以要暂时离开那里。」 少女的回答不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毕斯帝望着她,嘴角滑开一抹笑。 「哈!看来妳和我一样,都有个一坨屎的家!」他豪爽地大笑,大掌拍了下膝盖,「算了!我不问原因,反正我也经常这样!妳就上车吧!不管妳要去哪里我都送妳去!」 他的声音相当宏亮粗犷,与他的年纪不太相符。 亚莱蒂倒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戴上安全帽,跨上她的车,而她的爱犬莉莉丝就神气地趴在前座。毕斯帝似乎很喜欢狗,他还把自己的护目镜给莉莉丝戴上,那条大白熊犬在毕斯帝的怀里直摇尾巴,看起来高兴极了。 「速度会很快,妳要抱好。」扭开油门,毕斯帝对身後的亚莱蒂道,「用妳没穿奶罩的大奶子贴紧我,不然我就把妳甩下去。」 「你看出来了?」亚莱蒂倒也没将其视为性骚扰,双手听话地往那粗硕的腰环上去,丰满的胸乳像柔软的布丁一般挤压在男人雄壮的背脊上。 「奶头那麽明显,谁看不出来?」毕斯帝哼笑,「妳这种骚法我也喜欢!」 没等亚莱蒂回话,毕斯帝油门一拧,机车咆哮着向前冲了出去。 当毕斯帝载她到饭店门口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脱下安全帽跨下机车,身子有些不稳地晃了一下,毕斯帝伸手扶住她,他粗壮的手臂挡在她的腹前,恰好掂着那两团绵软的玉乳,粉色的乳尖透得明显,毕斯帝直勾勾地盯了好一会儿,脱下身上的骑士军外套,丢到亚莱蒂的身上。 「穿着,妳是我的女人,别在人前乱露。」他用低哑的磁性嗓音命令。 「我不是你的女人。」亚莱蒂一边否认,却还是一边穿上了毕斯帝的外套,拉上拉炼,遮住她胸前明显的激凸,才又抬头看向毕斯帝怀里的莉莉丝,「走了,小家伙。」 大白熊犬正要下车,毕斯帝一把将它揽住。 「蠢女人,饭店里能带狗吗?先放我家吧。」毕斯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联络方式给我,想看它的话就给我发个讯,随时到我家来看。」 亚莱蒂望着他,美丽的海蓝色眸子睁得圆圆的。 毕斯帝的体贴让她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是粗鲁霸道的,没想到也有温柔的一面。 「……谢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社群软体,与眼前这个见面才两次的男人互加好友,直到动作完成的讯息提示音传入耳中,她才将手机收回口袋,抬起头。 男人温热的唇贴了过来。 她一愣,那粗鲁的厚舌已经撬开贝齿深入,在里头横竖搅了一通。亚莱蒂没有碰过这麽粗暴的吻,她正要後退,男人有力的大掌扣过来,按住她的後颈,迫使她继续这个蛮横的吻。亚莱蒂被动地任由男人舔弄口腔深处,直到厚舌主动退出去,薄唇重重吸咬着她的樱唇。 终於,四片唇瓣分开,唇与唇相连着暧昧的银丝。 「妳真美。」男人低声说,「别再嘴硬了,快做我的女人吧。」 「做梦吗?」亚莱蒂的双颊因刚才的吻而泛起缺氧的红晕,吐出的话语却还是毫不留情,「你愿意帮忙照顾莉莉丝我很感谢,但这和那是两回事,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女人。」 「哼!我就喜欢妳这呛的。」 毕斯帝倒也不生气,心情颇好地勾了下她的下巴,戴上安全帽。 「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反正妳早晚都是我的女人,妳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等亚莱蒂反驳,那野兽似的男人拉风地一拧油门,又如风一般呼啸着离开了。 (待续) 四十二丶焦躁的醋意 亚莱蒂那天窝在饭店柔软的床铺,睡了一整个上午。 她又梦见了她与乔托的约会,梦见乔托被光芒环绕的样子,梦里的乔托神情很温柔。乔托在光芒之中凝视着她,向她伸出手,少年嘴角的微笑也牵动了她的微笑。 她迈出脚步想搭住乔托的手,却赫然间发现双脚不能动弹,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双腿陷在漆黑的泥沼中,泥沼中伸出了许多的手,有粗壮丶有细瘦,这些泥臂争先恐後地攀住她的双腿,伸入她的裙底,入侵她的私处,将她狠狠往下拖。 『亚莱蒂!』 她听见梦里的乔托对他呼唤,她抬头,见乔托站在沼岸边,向她伸长了手臂。 『快抓住我!』 闻言,亚莱蒂赶忙向他伸出手。 只是,分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他们的手抓住丶滑开丶抓住丶又滑开,竟一再错过。转瞬之间,她越往黑暗的深处沉,已经碰不到乔托的指尖。 『亚莱蒂!』 她听见乔托站在岸上焦急地呼喊,声音却越来越模糊。 『反抗啊!』他说:『妳要反抗啊!』 如何反抗?要反抗什麽?她始终不知道如何动作,下身已经陷入了沼,漆黑的泥臂还一条接着一条蔓上来,扯开她的衣服,揉抓她的胸,抚摸她的脸,而那个泥沼深得没有止尽,她沉陷丶沉陷丶一直沉陷下去,黑暗终於将她完全吞没。 少女自梦中猛然惊醒。 她轻喘着气,感到出了一身冷汗,环望四周,她还是躺在饭店柔软的床铺上,亚莱蒂匆忙抓起手机查看时间——幸好,只是下午一点半,她没有错过她的约会。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紧接着传来的是空腹的饥饿感。亚莱蒂这才想起,她清晨洗完澡後累得倒头就睡,完全错过了饭店的免费早餐。觅食的本能使少女消了睡意,她打开行李箱,除了制服和睡衣以外,每一件都是华贵的礼服,亚莱蒂勉强挑了件素色的晚礼服穿上,把头发盘了,化上淡妆,心里盘算着除了食物,还要去买些朴素的衣物。 身为艾凡西斯家的千金大小姐,亚莱蒂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吃饭。 她选择了平时绝对不被允许去碰的速食快餐,满足地吃了一顿之後找到附近的百货公司,在前方亲子同乐的喷水广场上试着用赤脚踩了下水,却没有想像中的有趣,她不明白为什麽身边那些踩着水的情侣们会笑得那麽快乐。 她拎着高跟鞋找了一处花圃的边台坐下,等待湿淋淋的双脚风乾。 「……可是,阴裘……」 熟悉的名字传入耳里,亚莱蒂抬起头。 那是年轻女性的声音,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隔了几个位置之外,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高挑少女和阴裘·布斯站在一起,那女人的脸蛋生得标志美丽,她细瘦的手臂挽着阴裘。 「为什麽要迟疑?安,妳不是喜欢我吗?」阴裘用那迷人性感的嗓音问,端起少女的下巴,平时邪魅的眼眸此刻散发着无比的柔情,「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弄痛妳,也不会伤害妳。」 「唔……」 少女尽管看起来犹豫,她还是痴痴地望着阴裘,双颊染着红晕。 「如果……这是阴裘你的希望的话……」她红了脸,终於首肯,低头抓住少年的衣角,模样有些娇羞,「我愿意试试看……但是,你要先说你爱我……」 「我爱你,安。」 阴裘诚恳地捧住少女的双颊,他们两人深情地凝视着对方,凑近彼此的双唇。 「——那个女生也太美了吧?」 「为什麽穿晚礼服?是拍婚纱吗?等一下有活动?」 「简直像艺术品一样……可不可以拍照啊?」 周遭几个路人的高声阔论使阴裘·布斯短暂分了心,他的视线向後飘,注意到了坐在不远处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少女——亚莱蒂·艾凡西斯。 本就倾国倾城的银发少女卸下一身朴素的校服装扮,穿上了高雅的水色晚礼服,一袭白披肩盖住她性感的肩膀,银色大波浪长发挽成发髻,簪上黑玫瑰簪子,脸上化了点淡妆,宝蓝色的眼眸更加神采动人。无论是谁,都会被眼前的绝世美女吸走目光。 阴裘不禁一愣,推开了眼前的女人,转身面向亚莱蒂。 「阴裘?」身後的女孩相当错愕,「怎麽了?阴裘……?」 「闭嘴,现在我跟妳不认识。」 说着,阴裘头也不回,熟练地用魔杖向後一指,女孩就像失了神似地双眼失焦,一会儿就茫然地摸摸鼻子走了。阴裘·布斯的目光再也没有放回刚才那个黑发少女身上,他迈开大步朝亚莱蒂走去,视线很快就注意到她放在地上的一双鞋子,少年咧开一抹坏笑,才刚在亚莱蒂面前站定,便一伸腿,把她的一支高跟鞋一脚踢走。 「母猪,没事穿得人模人样干什麽?猪也需要穿衣服吗?」 亚莱蒂淡淡地看着他,又侧头看向被他踢走的鞋。 「……这低级的行为,果然是你。」 「哈?」 「刚刚的你看起来不像你,我以为自己认错了。」亚莱蒂平静地说着,起身向前走,弯身拾起她的鞋子,「那是你女朋友?」 「性奴,是其中之一。」阴裘纠正她的说法,满不在乎地将双手插进口袋,「妳从刚才就在看我?怎麽?妳这只吃男人肉棒的母猪是饥渴到开始跟踪我了吗?」 「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转身用鞋尖指向阴裘,亚莱蒂的语气转冷,「我没事找你,你可以走了,别弄得我心烦。」 「哈!嘴上这麽说,妳最後还是会屈服。」阴裘咧嘴笑得邪魅又迷人,「正好,妳打算去哪?没什麽重要的事就陪我吧,刚才那个母猴子没陪我做的事情就妳来代替。」 「我没空理你,我要去买衣服。」亚莱蒂说着,弯身将鞋子穿回脚上。 「现在这套就很好了,买什麽衣服?跟我走。」阴裘拉住她的手,扯着她往前走。 「不行,我晚上和乔托有约会……」 「哈!原来!」突然放开亚莱蒂的手,阴裘回头发出一声大笑,眼底却没有笑意,「还想着猪怎麽突然穿起衣服来了,原来是和男朋友约会?」 「乔托……不是我男朋友……」亚莱蒂的视线垂下,双颊泛起浅浅的红。 阴裘不曾看过亚莱蒂那样羞涩的眼神。 无论是羞辱她丶侵犯她丶没收她的胸罩,亚莱蒂都未曾露出那样的表情。阴裘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窝火,想起前次在楼梯间气氛正好的时候,她也是为了乔托·迪欧而突然跑走,甚至连那对大奶子还摇来晃去地见人都不自知。思及此,心里一股闭塞感就令他焦躁得火大。 「既然不是男朋友,现在跟我走也没差吧?」阴裘再次抓住少女的手,手劲强得在少女纤细的手腕上勒出了红痕,「我会在妳约会前放妳走,还顺便载妳一程,怎麽样?」 「你到底有什麽事?」 似乎还不明白阴裘究竟有什麽目的,亚莱蒂冷着一张脸问。 「要把猪载去哪里,还有人会先和猪讲的吗?」阴裘恶劣地哼笑一声,伸手指向後方一辆拉风的法拉利红跑车,「不想我在这里肏妳,就跟我走。」 亚莱蒂的反应和阴裘·布斯预料的一模一样。 尽管嘴再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她就会没有一点反抗地乖乖配合。不出两分钟,亚莱蒂已经在众人眼巴巴的注目中坐上了法拉利的副驾驶座。 (待续) 四十三丶恶心 「……你总是那样的吗?」 阴裘才刚踩油门,就听见身旁的亚莱蒂突然开口。 「什麽?」 「在女朋友面前,变得像另外一个人。」亚莱蒂淡然地问。 她撑着头望向窗外,却不是真的在看着窗外。她想起来,尽管不是男女朋友,但每次站在乔托面前,自己总是会变得不像平时那个高傲冷漠的自己。 「我说了那是性奴,我在每个性奴面前都会变成一个不同的人,不然那些母猪怎麽会乖乖对我张开大腿?」一面转方向盘退出停车格,阴裘自豪地解释,问,「怎麽?我对别的女人好,妳吃醋?妳这母猪也想听听甜言蜜语?」 「不。」 「哼,我想也是。」阴裘耸肩轻笑,「妳这头m猪就喜欢被骂被强迫,要是没人强迫妳骂妳,妳就没劲得不想把腿张开。」 「错了。」亚莱蒂稍稍蹙眉,「我不喜欢被强迫。」 「哦?妳骚到出水的逼常常不是这麽说的。」阴裘虽这麽污辱,却想起了先前瑟裘对他说过的话——他的催眠魔法,对亚莱蒂可能没效。 「生理反应是生理反应,但我不喜欢别人把欲望强加到我身上。」亚莱蒂陈述着,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淡漠地说,「所以,你和瑟裘都一样令我恶心。」 阴裘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内心却相当动摇——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说过他恶心。他曾夺走无数纯洁少女的初夜,抚慰了众多单身熟女空虚的夜晚,也曾与多个饥渴的人妻偷情欢爱,每个女人都是心甘情愿投怀送抱,这也是他一向最有自信的事——只要是女人,除了他的孪生姊姊瑟裘·布斯和奇葩的学生会长之外,每个女人一定都会为他倾倒。 但是,亚莱蒂·艾凡西斯不仅没有为他倾倒,竟还说他恶心?! 「一面说恶心一面发情,妳也是个不得了的母猪。」用恶劣的调笑掩饰内心的动摇,阴裘觉得自己额角发汗,却仍冷笑,「难道恶心会让妳兴奋得打开大腿?我真为妳未来的伴侣感到悲哀,每次做爱都要搞得像强奸,妳这母猪才会m得潮吹。」 亚莱蒂并没有回话,却不是因为无法反驳。她在想像阴裘说的话,想像她未来的伴侣,但她却怎麽样都无法想像自己与任何人结婚丶长相厮守的情景。 「妳总会有个梦中情人吧?母猪。」 见亚莱蒂迟迟不回话,阴裘又再次打破沉默。 亚莱蒂回过神,淡淡地望向他。 「那是什麽?」 「理想中的男性,理想到你想马上张开腿和他一夜搞上七次的完美男人……还是说,你理想的男人就是乔托·迪欧那样的?」阴裘满不在乎地问,装作不知道自己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直以来他靠扮演女性的梦中情人催眠各式各样的女人与他上床,如果亚莱蒂·艾凡西斯并没有什麽理想中的对象,那就证明了他的催眠魔法对亚莱蒂确实没有一点效果。 「我没有理想中的男性,也没有想和谁做爱。」 亚莱蒂说得如此平静,若是不知晓她私生活的人,谁都会将她当作禁欲的纯洁圣女。 「哼,连乔托·迪欧也不是?」 他又一次故意提起乔托的名字,亚莱蒂垂下眼帘,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双颊泛红,也没有羞怯地否认,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细细思考阴裘的话,就好像「梦中情人」和「理想男性」这些字眼在今天以前,都不曾出现在她人生的字典中一般。 「不是?」阴裘问,却察觉自己的庆幸。 「……乔托不是做爱的对象。」亚莱蒂回答。 「妳到处对人张开大腿,却说乔托·迪欧不是做爱的对象?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阴裘笑了出来,已经不在乎催眠魔法是否对这个女人有效,或许是战胜乔托·迪欧的优越感使他心情好转,他又问:「那我呢?妳为什麽让我肏妳?」 「是你强迫的。」亚莱蒂淡然回答。 「但妳也爽得不行,最後变成了合奸。」阴裘马上接话,「妳是什麽?太饥渴的欲女吗?四处勾引男人,非要鸡巴把妳的骚逼肏酥了晚上才睡得着吗?」 「我不喜欢做爱,也不讨厌。」亚莱蒂回答得简短,「顺势而已。」 顺势,的确如此。 亚莱蒂和他或瑟裘的性爱,有哪一次不是顺势做到最後? 阴裘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答案,却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答案。他很清楚,亚莱蒂·艾凡西斯不是爱卖乖装清纯的痴女,她的意志时常是拒绝得明快,身体却从未反抗过一分一毫,这让她平时高冷得像圣女,做起爱来却情色得像个娼妓。 「哼……算了,做不成我的性奴,妳就做炮友吧。」阴裘哼了一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一转方向盘,车子拐进了室内停车场,又像是说服自己似的强调:「这样一来,我不用扮演妳的完美情人,妳也享受做爱的快感,我们两方都乐得轻松。」 亚莱蒂没有回话,多半是懒得搭理阴裘。 停好车,阴裘领着他下车,搭着电梯上到十五楼,进入一个大厅,里头的装潢豪华中带了点年轻的时尚,四处闪亮的标语又透露着商业性的俗气,阴裘走到柜台拿出一张金卡,服务生立刻毕恭毕敬地带领他们到一个漆黑却宽广的包厢中。 一路上,各个隔间传来嘶吼或歌声,伴随着响亮的音乐,亚莱蒂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进了包厢,阴裘将她推进去,和服务生点了几道菜,问亚莱蒂想吃什麽。 「不吃。」 亚莱蒂冷淡地回答,她的眼睛笔直地盯着桌上的麦克风,在思考为什麽吃饭要在如此昏暗的地方吃,为什麽桌上要摆麦克风,前方还要挂上超大的投影幕。 「给她一杯豪华水果圣代,鲜奶油和巧克力都自己加。」阴裘代替她点了餐,将菜单还给服务生,「上菜快点,上了菜就别进来,有什麽事打分机电话。」 「没问题,布斯少爷。」看起来有点年纪的服务生恭敬地说,低头收过菜单,「那麽,我马上叫人为您准备。」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为他们倒完水,很快就出去了。阴裘靠上椅背,双脚搁上桌子,一副相当悠哉的模样,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皮椅。 「靠我近一点。」他说着,伸手就揽过少女的纤腰,「这里是我家开的分店之一,不管我做什麽他们都不会有意见,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 布斯财团旗下有数十个知名品牌娱乐事业,亚莱蒂并不感到意外。 「要玩什麽?」 「呵……虽然我刚才已经说服一个性奴跟我玩了,不过跟妳好像更好玩的样子。」阴裘侧头注视她的眼神充盈着毫不掩饰的迷人色欲,「母猪,妳听过『女体盛』吗?」 (待续) 四十四丶女体盛 在弹软的乳房上挤出一团团鲜奶油,沿着乳晕排成两个完美的空心圆,挖空的草莓点缀在粉嫩的乳头上,鲜美的切片水果伴着鲜奶油花装饰从乳房妆点到耻骨,肚脐上方摆了冰冰凉凉的圣代,再往下方,白白嫩嫩的耻丘上浇淋了满满的巧克力酱,一层柔软的棉花糖层层叠叠铺在上方,一直延伸到大腿内侧,而在那禁忌的三角地带正中心,放着一颗粉色马卡龙。 「这就是你想到的游戏?」 赤裸的身子躺在桌上,白皙的胴体承载着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甜点,亚莱蒂感到身体有些僵硬,她正想转头看向阴裘,却被那少年扣住下巴扳正脑袋,大掌捏了捏她的双颊,迫使她噘起嘴,再把一颗鲜红饱满的樱桃放在那水润的唇瓣中央。 「不可以说话,餐盘。」 堵住少女的嘴後,阴裘满意地站起身,俯瞰他美丽的作品。 少女白皙无瑕的肉体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甜品,香艳的画面同时挑逗着观者的视觉和味蕾,阴裘舔了舔唇角,总觉得还缺了点什麽,於是他看向那双冷淡的宝蓝色眼眸。 「对了,餐盘的责任就只是装食物,不需要眼睛。」 说完,他扯下自己的领带,蒙住少女的双眼,绕到耳侧打了个结。 亚莱蒂安静地任由他摆弄,乖巧地含着口中的樱桃,没有说话,这也是阴裘想找她的最大理由。几年前瑟裘向他炫耀已经玩过男体盛的时候,阴裘就一直很想尝试女体盛,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若非意愿不高,就是不够安静,或不够乾净。 「不管发生什麽,妳都不可以乱动,知道吗?餐盘。」阴裘邪笑着低声命令,拿起汤匙,性感的薄唇抿过边缘,「——我要开动了。」 冰冷的汤匙划过温暖的肌肤,少女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边缘顺着肋骨上端向下轻轻刮过,直到肚脐,少年刮起了一大匙鲜奶油,度入口中。 「真甜……」 他柔声说,汤匙挤弄着少女的侧腹,又舀起几颗沾满奶油的覆盆子送入口中。 亚莱蒂一动也不动地躺着,乖巧地扮演她餐盘的职责,任由汤匙在自己身上来来去去,直到腹部的鲜奶油花和水果都被吃得乾净,肚脐上的圣代已经开始融化,甜甜的冰淇淋液在她身上逐渐漫开,冰冷得她的肌肤几乎麻痹。 似乎看出她的难受,阴裘的汤匙终於开始进攻圣代,他恶意将冰淇淋弄倒,在少女的腹部均匀抹开,惹得亚莱蒂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哼。 「不要说话,餐盘。」阴裘轻笑着命令,用汤匙的背面来回抹弄少女敏感的上腹,刮起一杓冰淇淋,含进口中,「要是浪费了食物,我们就重新玩。」 亚莱蒂抑住喉头的轻吟,吐息因忍耐而逐渐显得急促。 少年一杓一杓刮着冰淇淋,不时恶意将汤匙伸入小小的脐洞搅动,亚莱蒂始终是安静乖巧地躺着,一动也没有动,但她的吐息和体温却透露了她的敏感。阴裘吃完了大部分的冰淇淋,弯下身来舔去她身上的残料,亲吻她的肚脐,舌头伸进脐洞里舔弄,吸吮发出响亮滋滋水声,亚莱蒂的喉头溢出了按捺不住的细微呻吟,阴裘知道她有感觉了。 「餐盘怎麽可以发出声音呢?」他哼笑,汤匙拍了拍弹软的左乳,柔软的乳肉随着他的拍打而左右摇晃,像布丁似的,让上头的鲜奶油和莓果看起来似乎更加美味。 阴裘逐渐开了胃口,他又刮了好几口乳房上的鲜奶油,汤匙沿着粉色的乳晕环绕勾弄,羊脂似的绵绵玉乳被白鲜奶油东抹西涂得凌乱,令男人自心底产生一种弄脏女人肉体的快感,他用汤匙的背往那乳肉中心的鲜莓压下,草莓立刻被挤烂,鲜红的汁液四溢出来,沿着乳峰缓缓向下垂流。阴裘的喉中发出一声柔软的轻笑,他用汤匙挑起那破碎的果肉,露出底下被染得又红又甜的鲜美乳尖,少年低下头去叼住嫩红的乳首,吮去上头的莓汁,舌头沿着乳晕向外绕圆舔弄,来来回回,直到将左乳舔得光滑水亮为止。 抬头,只见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刺激,白皙的两颊已染上潮红,她的脸偏向一边,喘息不断自嘴角溢出来,嘴里却还乖乖咬着那颗樱桃,果肉上已经留下了一点齿痕。 亚莱蒂忍耐的模样令人兴奋,阴裘的心里又升起一股快感,他最喜欢的,莫过於看这个平静冷淡的女人努力按捺快感却无法自持的模样。 阴裘俯下身去,掐住少女的下颚扳正她的脸,吻住那泛红的水唇。 亚莱蒂已经不清楚阴裘吃的是食物还是自己,少年吻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角度,她想把口中的樱桃渡过去,但阴裘却咬破了果肉,甜美的汁液弥漫在她的口中,阴裘那灵活的厚舌伸了进来,把她敏感的口腔内壁都舔了一遍。亚莱蒂被他逗弄得呼吸急促,果肉在她的口中被舔嚼成一团果浆,津液混着樱桃的红汁溢出嘴角,阴裘的厚舌退出她小巧的口中,性感的薄唇开始吸吮她被樱桃染红的唇瓣,发出阵阵淫靡的吮吻声。 亚莱蒂舒服地眯起了宝蓝色的瞳,喉头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苏醒的情欲将她美丽的脸庞染上诱人的春色。阴裘扯下遮住少女星眸的领带,以彷佛艺术品般的角度欣赏着她的表情,离开她的唇边,暧昧的银丝还牵着两人的唇瓣。 「才接吻而已就发情了吗?」少年低声轻笑,「连个餐盘都演不好,真是母猪。」 亚莱蒂没有回话,迷离的眼眸望着他,惹得少年心头一阵痒。 「忍住。」他对她说,或许也是对着自己说,「妳的奶子我才吃完一半而已。」 他压着她的肩膀向下退,伏在她的身上进攻鲜美的右乳,汤匙被他扔在一边,阴裘直接以嘴吻食饱满乳肉上的鲜奶油,他稍稍舔去边缘後,就像个孩子般大口含住乳肉,重重吮吸一阵,惹得少女的身子不断轻颤。 被莓果包裹的乳尖已经硬挺,阴裘的厚舌一路向乳峰蜿蜒而去,咬住立在乳尖的草莓,连同香嫩的奶尖子一起在口中含嚼,惹得身下的少女发出阵阵细吟,直到将奶粒咬得又红又肿,阴裘才将嚼烂的草莓吞下肚,沿着乳晕吮舔沾着莓汁的乳尖。 「嗯……!」 亚莱蒂的身子不太明显地抖了一下。 阴裘稍稍抬起头,一面用舌尖舔弄嫩红的肉粒,一面观察少女的表情,她的双颊红得美丽,弥漫着春情的眼眸透露着她已经完全发情的事实,这让少年满意地直起身,开始进攻那被巧克力和棉花糖装饰得可口诱人的下半身。 蓬松的棉花糖拂过绵嫩的肌肤,沾抹过甜中带苦的巧克力酱,少女的白皙无瑕的胴体像是最高级的抹盘,阴裘优雅地拾起一颗颗饱满柔软的棉花糖度入口中,稍稍扳开淋满巧克力的大腿,少女的花心已经湿得一片泥泞,粉色的马卡龙从白嫩的两峰小丘中心滚落,落在她的股间。阴裘伏下身,轻轻舔过残留在大腿内侧的巧克力,温热的舌头向腿心滑过去,尝到了甘美的蜜唇,厚舌毫不留情地深入其中翻弄嫩红的肉唇,少女的长腿因这刺激而稍稍屈起,又被他向外推开。阴裘往更深处钻探,甘美的泉汁不断滴涌出来,舔弄转为入侵,温热的软舌戳入溢着蜜液的肉缝,亚莱蒂的轻吟回荡在耳边,他可以摸到少女的肉体正在发热。 知道亚莱蒂已经快达到高潮,阴裘的舌技巧性地一个翻搅,少女的身体就像被电到一般抽动了几下,温润的蜜泉一泻千里,冲得少年的口中一阵腥甜。 他咂咂嘴直起身,将少女股间的马卡龙拾起,度入口中。 「妳的味道……还不赖。」他擦去嘴角残留的蜜液,轻笑,「接下来,就是主菜了。」 他正打算解开自己的裤头,亚莱蒂突然坐起了身。 「现在几点?」 才刚高潮过後的少女双颊还泛着红晕,嗓音却显得很平静。 「几点很重要吗?」阴裘脱下衬衫,露出自己匀称又结实的上身,修长的指轻轻勾住少女的下颚,「我可还没满足,小猪,妳别想逃走。」 「我不想错过我的约会。」亚莱蒂侧头避开阴裘的吻,「也不想用脏黏的身体去见他。」 闻言,阴裘不快地蹙起眉。 他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乔托·迪欧——在兴致正高昂的时候想到那个名字,阴裘的性欲顿时减了大半,一股妒火在胸口熊熊燃起,他却装作满不在乎地别开头。 亚莱蒂并不是什麽特别的女人,他反覆告诉自己,她是一头随处可见的母猪,只是碰巧不会被自己的催眠魔法所控,除去这点外,她就是个长相稍微漂亮了点的母猪罢了。 「有了乔托·迪欧之後妳变得真无趣,母猪。」他从桌子上起身,一屁股坐上沙发,「妳去那边的厕所擦擦身体吧,我等一下送妳过去。」 亚莱蒂愣愣地看着他几秒,似乎是没有想到阴裘会放弃得如此乾脆,但既然对方愿意放她走,恰好也合她的意。她从包包里寻找自己的手帕和发簪,熟练地将一头柔软的银色长发挽起,拿着走向包厢里的厕所,关上门。 阴裘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自己鼓起的裤裆,他的脑中不断浮现起方才亚莱蒂提起乔托·迪欧时的表情,烦躁感和怒火在他胸口以飞快的速度膨胀——他,阴裘·布斯,娱乐事业布斯财团的大少爷,魔法学院的优等生,心灵控制魔法的佼佼者,校园里众人崇拜的偶像,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无分年龄身分地位,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但为何他一代风流男子却偏偏栽在这个人人骑的母猪亚莱蒂·艾凡西斯手上? 「就只是脸长得好看一点,连魔法都不会,分明是个低等贱人……竟敢藐视我?」 他越想越气,妒火从胸口烧到脑袋,理智已经荡然无存,阴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不使用照片或影像去伤害女性一向是他的原则,但这一切都是亚莱蒂·艾凡西斯自找的。 (待续) 四十五丶空虚的爱语(h) 反覆将手中的手帕打湿,擦拭自己身上残留的鲜奶油和巧克力酱,亚莱蒂注视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容姿端整美丽,却毫无一点生气可言,她与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几乎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因此,她无法想像自己与乔托·迪欧结为连理,长相厮守的情景。 「乔托说要表演的光魔法……会是什麽……」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着,想起了结识乔托的那一天上午,他在体育场上用光束一发命中靶心的飒爽英姿,想起乔托谈起魔法时那种闪闪发光的神情,又望着镜中倒映出的这副身躯——这副没有任何一点魔法才能,却注定要孕育出世界最强魔导士的肉体。 突然之间,她有了种荒诞不经的想法。 如果孩子的父亲可以是乔托,她是否可以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是否可以成为电影里或书本里所描写的女孩,有着深爱的伴侣,有着可爱的孩子,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一起和乐终老,再也不必以所谓「艾凡西斯家的女人」的身分活着? ——怦怦。 心跳声彷佛被敲响的大鼓,亚莱蒂的瞳孔稍稍收缩。 仅仅是这个念头窜入脑海的瞬间,她的心跳就莫名加快,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胸口,抬起头,镜子里的那个银发少女双颊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这种事……难道是我所希望的?」 碰! 厕所的门被一脚踢开,亚莱蒂回过头,只见阴裘·布斯拿着手机站在门口,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一贯坏坏的微笑,但这次,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 「妳很慢啊,母猪,要让我等多久?」那俊美的红发少年斜斜地倚上门框,嗓音很冷,「不过就是擦个身子,妳是打算在里面洗三温暖吗?」 「我就要好了。」亚莱蒂透过镜子看着他,不温不火地回话,低头将打湿的手帕拧乾,「你去外面等吧,再五分钟可以解决。」 「哼,我帮妳洗吧?」阴裘哼笑,凑上前来,从背後环住少女赤裸的身体,单手伸向前拧开水龙头,「我这里也是五分钟就能让妳好。」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就偏要管妳的闲事,母猪。」阴裘沾湿的手抓上雪白的乳,粗鲁地上下揉弄,「怕妳洗不乾净,我帮妳搓搓奶子。」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嗯!」 发狠的手劲堵住了她未完的话。 阴裘用力得他的五指都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中,方才被他含咬得嫩红的乳尖从他的指缝溢出来,像即将盛开的花苞,微微颤抖着向上翘挺。亚莱蒂嗤疼一声,阴裘很快地松开手,却丝毫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他不断掬水往亚莱蒂赤裸的身体浇淋,不安分的大掌在上头游走,将她凝脂玉似的胴体抹得光滑水亮。亚莱蒂的喘息逐渐急促,她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发簪被咬掉,星河般的银发散落下来,绺绺垂躺在湿滑的身躯上。 阴裘的大手往她的腿心滑过去,拇指轻柔地抹弄她已经清理乾净的贝肉,来回几次,指尖往那两峰小丘的中心爬过去,食指和中指将少女甜美的蜜唇撑开。 「里面有没有好好洗乾净啊?」阴裘在那发红的耳边低语,他的嗓音仍旧是性感得带了点挑衅,「妳这母猪被多少人骑过,里面就积了多少根屌的污垢。」 「才没……那回事……」亚莱蒂在喘息中反驳,雪白的双颊被情欲染得嫣红美丽。 「只是头猪,还敢顶嘴。」阴裘说着,恶劣地咬住她的耳根。 亚莱蒂轻轻抽了口气,身子下意识地一缩,阴裘抓住她的双手将她的身体向前顶,两团白嫩嫩的玉乳在镜前晃跳了两下,少年看得心痒,解开自己的裤头,早就硬得难耐的阳物插入少女的腿间,红裸的龟头从少女的贝肉中心冒头出来,遍布青筋的柱身被两瓣蜜唇温柔地吻着,里头的蜜肉早已饥渴得泌出滋润的淫汁,滴淋在又烫又硬的阴茎上。 「我也帮妳把脏穴洗洗吧?小猪。」阴裘轻轻含咬少女发红的耳朵,满意地看着她敏感地颤抖,柔声低语,「用我的精液。」 「唔……!」 亚莱蒂难耐地发出一声轻吟,欲火已经开始焚烧她的理智。 最近,她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容易接受性爱的欢愉。 这些不请自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犯过来,肉体久而久之竟然也顺了他们的意。 「想要吗?小猪。」阴裘柔柔低语,「想要的话就说出来,说母猪的脏穴要精液洗。」 「想要……」亚莱蒂眯起意乱情迷的海蓝眼眸,纤瘦的腰前後晃起来,主动用小穴摩擦双腿之间硕大火热的性器,甚至没注意到阴裘已经将手机的镜头对准镜子,「母……母猪的脏穴……要精液……洗乾净……」 闻言,少年咧开一抹阴寒的笑。 她没有被催眠,她的行为却与被催眠的女人无异。 「妳真下贱,这头骚母猪。」他将镜头对准镜中亚莱蒂那春情荡漾的脸庞,硕大的龟头从耻丘之间慢慢移向穴口,「呐,对着镜头说,妳是头骚到不行丶欠人肏的大母猪。」 亚莱蒂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下。 男人总喜欢性爱的语言,从女人口中听到这些淫声秽语会让他们得到征服的快感。父亲也是丶阴裘也是丶斯莱也是……亚莱蒂虽然早已习惯荡妇的口吻,但在她急欲索求的时刻,这些刻意的要求却免不了令她感到一丝心烦。 「快点……进来……」 她试图用小穴吞进那蓄势待发的肉棒,阴裘却退後了。 「妳以为自己在命令谁?不过就是只母猪。」阴裘的笑意越加恶劣,「继续说啊,亚莱蒂·艾凡西斯,我们高冷的冰山女王——承认妳是最爱大鸡巴的骚母猪啊。」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却是在镜头前刻意用她的名字。 他要用影片毁了她。 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未来,毁了她连芽都没冒出头的恋情。 既然他得不到这个女人,那谁也别想得到她。 「嗯……我是丶骚母猪……最爱大鸡巴……」没有一点防备心的亚莱蒂耐不住焚烧身体的欲火,迷离的宝蓝色双眼乖巧地望着镜头,平时乾净俐落的嗓音被欲望侵蚀得又甜又软,「快点用大鸡巴……肏母猪的骚穴……」 「呵……」阴裘咧开一抹疯狂的微笑,他轻轻挺腰,肉冠前後两下磨开两瓣软嫩的蜜唇,尖端抵上了紧窄的小洞,「说,妳的猪穴是第几次被肏?」 「不丶不记得了……」亚莱蒂在喘息中回答,「好丶好多次了……」 「所以妳自己说,这穴是乾净还是脏?」 亚莱蒂稍稍咬了下唇:「脏……母猪的穴很脏……」 阴裘向前倾身,给亚莱蒂的布满情欲的美丽脸蛋一个特写,「脏穴要用什麽洗?」 「用精液……」亚莱蒂望向镜头,难耐地轻扭着腰,「用……大鸡巴的精液洗……」 少女屈服的模样带给阴求极上的征服快感,他一手掐着她的下颚,一手高举着手机,将镜头转向他们紧紧交缠的两副肉体,然後他附上她红嫩的耳根,声音柔媚又蛊惑: 「求我啊。」 这是他给她的污辱。 让世人知道,艾凡西斯家所谓高冷的千金大小姐是个人人插的破麻。他要在镜头的前方,把她那高傲的自尊践踏成一坨不值一提的烂泥。 「……求你……」 然而,喘着气的亚莱蒂随着阴裘的压迫而扶上镜面,白皙的臀瓣翘得又高又挺,对於自己将被毁灭的人生似乎还没有一点警觉,迷离的眼眸凝视着镜头,彷佛已被性欲侵蚀了理智。 「求你了……」 阴裘再也没有要求,他发出一声哼笑,切了手机画面扔到一边,双手托住少女的翘臀,将硬挺的肉棒整根捅了进去,肉冠尽责地冲开紧窒的蜜肉,为粗硕的柱身好好开了先锋,早就湿得一蹋糊涂的水穴紧紧含住入侵的巨物,肉粒尽情磨咬着柱身的每一寸折皱,吸得阴裘一阵头皮发麻,他托着柔软的臀峰继续往内入,直到连柱根都深深插进湿软的肉缝为止。 就像被满足了一般,少女的嘴角溢出了甜美的娇吟。 「好深……」 也许她没有自觉,但那是令男人多麽兴奋的话语。 阴裘咬牙,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兴奋。 「——明明只是一头母猪!」 像孩子幼稚的报复,不给少女一点喘息的时间,挺腰抽动。巨物狠狠进出那鲜花般娇嫩的肉穴,粗大的柱身重重辗压穴里每一寸媚肉,亚莱蒂整个人被顶得几乎要趴在镜子上,嘴角不断流泄难受的细吟,诚实的水穴却随着肉棒的进攻溅出波波潮水。 「哈啊……啊!」 「竟敢湿成这样!妳这头猪!」 少年暴力地拍打着她还残留着些许瘀青的臀肉,痛觉逼得小穴紧缩,死绞的快感让阴裘蹙了蹙俊眉,薄汗凝在俊美的脸庞上,滴落少女白皙的背脊,顺着柔美的弧度滑落。 亚莱蒂被顶得身体都拱了起来,那种屈服的姿态令男人血脉喷张,他狠狠扯住那头柔软的银发,逼迫少女昂起头来,下身还在猛烈冲刺,他从镜子里看见少女情欲迷蒙的双眼——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这就是所有女人在他身下会显露的。 「哈!母猪!妳也是一样!」 他咒骂,却像在说给自己听。 阴裘扳过少女的脸亲吻她的香唇,吸咬那还残留樱桃香的唇瓣。下身猛力一顶,肉棒尽根没入湿暖的嫩穴,卵袋重重拍打发红的花唇,在里头左右扭转,顶到子宫口的肉冠彷佛钻子般几乎要将闭合的玉门扭开,又疼又酥麻的快感使少女的星眸漫上泪雾。 「嗯!唔……」 溢出的碎吟又被吻堵了回去,阴裘的吻没有一点疼惜。 他炽热的胸膛服贴她的背脊,大手下滑揉弄弹软的乳,手指挤捏嫩红的乳尖,指腹捻玩硬挺的樱粒,快感有如电击般阵阵传来,亚莱蒂眯起泪雾氤氲的眼,像满足的幼猫。 她的肉体是多麽容易被取悦。 「喜欢吗?」终於放过那被蹂躏得酥软的小舌,阴裘结束了漫长的吻,在喘息间问。 「喜欢……」 此刻,被欲望驯化的少女就像温顺的家犬。 胜利的快感使阴裘勾起了唇角。 「说妳爱我。」他低声命令,手指更用力地拧捏她的乳尖。 「嗯……!我丶爱你……!」 阴裘笑了出声,却空虚得令他几乎要哭泣。 这一生中,他从来没有听过那麽虚幻的爱语,彷佛只是被输入了文字後自动发音的机械系统,他很清楚,亚莱蒂·艾凡西斯所说的爱,只是因着他的命令才脱口而出的无意义字串。 「猪……!别傻了!你这头猪也配被爱?!」 他沙哑地低吼,胸口疼得难受。扯住她的头发又起一波攻势,腿间的硕大打桩似地狂捣汁水飞溅的蜜穴,肉体撞击的声响啪啪啪地在空间荡出响亮的回音,胸腔里的悲愤化为暴虐,肉棍一下又一下猛力贯入花心深处,有如尖利的长矛直刺子宫口,深得几乎要将卵袋也一并捅进肉穴中。少女的媚叫带着哭音,使他产生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再叫啊!叫得真难听!」 他在舒爽的快感中吼着污辱,连插狠狠的数十回,媚肉死死咬紧肉柱,被扯得外翻也在所不辞,巨龙钻得穴里淫水激流涌进,在交合处化作波波淫靡白沫。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速,少女在猛烈的捣弄下发出一波波悦耳的碎吟,她雪白柔软的双乳贴在镜子上,随着少年一次次的犯进而挤压变形——突然,他很希望她能叫他的名字,就像所有其他的女人一样,搂着他的肩膀,在高潮之中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但是她没有。 阴裘只看见亚莱蒂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她撑在镜子上的手紧握成拳,子宫和穴肉猛地剧烈缩合,淫水如泄洪的水瀑直冲而下,阴裘抽了口气,硕大的阳物在穴肉的包夹中痉挛,朝少女暖暖的花壶里喷出一道浓浓白浆。 他从背後抱着她,将她搂得死紧,她平时偏低的体温在此刻是如此炽热,而他们交合得那样深,彷佛就要融为一体,阴裘忍不住呼唤了她的名字,以轻得她听不到的音量。 为什麽会是这个女人? 他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透过镜子看见她星夜似的眼眸,亚莱蒂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静静地回望了他,有好一会儿,他们在喘息中凝望着镜里的彼此。 少女的眼眸是平静的,像无法撼动的浩浩宇宙,深邃,却又空洞虚无。 阴裘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无论做过几次爱,尝过多少次她的肉体——他永远无法真正得到她。 (待续) 四十六丶伺伏的监视者们 病床上,男人从昏迷之中悠悠醒转。 甫睁开眼睛,下身传来的刺痛感就让他醒了大半,他倒抽一口气,惊动了身旁的人。 「奥里!」 那是威斯林格的声音。 男人眨眨疲倦的双眼,听见椅子向後倒下的声响,他侧头,看见挚友担忧的神色。 「威斯……」 「奥里,你终於醒了,感觉怎麽样?」威斯林格握住了他的手,「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呜呃……」 奥里洛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眨眨眼,试图让他昏沉的脑袋更加清醒些,他开始回想自己为什麽会躺在病床上,然後,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少女的身影。 「亚莱蒂……!」他抓紧威斯林格的手,「那个小婊子……亚莱蒂死哪里去了!」 闻言,威斯林格的眉头稍蹙。 「别担心,奥里,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派人去找小亚了。」他安抚地说着,将奥里洛的手放回床上,替他重新拉好棉被,「已经找了一整天,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奥里洛闻言,紧蹙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下,他的呼吸很重,而随着昨晚的记忆悉数浮现脑海,他的吐息越发急促。他想起亚莱蒂那毫无情感的冰冷嗓音,想起她在床上唤他老公时那淫乱的模样,想起她踩上他脊椎时那冷漠的视线——亚莱蒂的一切原来都是谎言。 他曾以为她很听话,以为她爱着他,但…… ——我不知道爱是什麽,我不恨你,也没有爱过你。 少女的话语有如魔咒般窜上脑海的瞬间,奥里洛忘了一身的痛楚,咬牙狠狠朝病床捶了一拳。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床脚震动的声音,嗡嗡回响在安静的病房里。 威斯林格望着他,将手放上奥里洛的额头。 「没事的,奥里,我们会找到她的。」威斯林格低声安抚,「马上就会找到了。」 奥里洛气得回不出一个字,威斯林格转身给他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拿出镇定药给他。奥里洛坐起身三两下扒了药吞下肚,一口气把水咕嘟咕嘟地灌完。 他大口喘着气,抬手抚上发汗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叹息。 「冷静点了吗?」 听见挚友的关心,奥里洛默默地点了两下头。 他重新在床上躺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威斯林格接过空杯转身把椅子放好,奥里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语。他与威斯林格是二十多年的老相识,自从他与前妻离婚後,威斯林格总是这样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不知何时起,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超越朋友,成为命运共同体。 当他下定决心买下魔皇的盘石,威斯林格把自己的房子拿去抵押,为他成立了研究室。 当亚莱蒂出生的那一天晚上,在产房外拿着香槟等待的是威斯林格。 当他因亚莱蒂没有魔法才能而挫折时,是威斯林格使他顿悟「艾凡西斯之女」的身分。 当他剁断亚莱蒂母亲的手脚时,威斯林格在旁边纪录那女人的血压和心跳。 然後,他们召唤了第一个恶魔,进行了磐石属性配对测试计画,在不断的失败中开发出各式各样的副产品,让一度委靡不振的艾凡西斯企业重振雄风。 这麽多年来,他们怀抱着同样的梦想,一起携手打造了现今艾凡西斯企业的强大团队,尽管盘石觉醒计画曾陷入胶着,威斯林格却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想法,他是一个疯狂科学家,他的眼底只有魔法实验与科学,却也正是他的疯狂吸引着奥里洛继续前进。 但是,他们所选择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当亚莱蒂的脚踩在他的尾椎上时,那些在过去闪过的种种画面似乎在提醒他,他的一生为了魔皇的盘石已经牺牲了太多,他失去了曾经深爱的女人,失去了疼爱的三个儿子,他犯下杀人罪,与自己的亲生女儿乱伦,而被他捧在掌心的少女一点也不爱他。 「是怎麽会变成这样的……威斯……」 奥里洛忍不住喃喃询问。他的声音很小,威斯林格却听见了。 「我们所做的……真的是值得的吗……?」 「别想太多了,奥里,为了魔皇的磐石,我们不是说好牺牲世界也愿意吗?」那总是气定神闲的男人说着,嗓音彷佛有种安抚的力量,「小亚只是那啥?青春期吧!每个女孩子都有那种梦幻的时期啊,等她冷静一点了,又是你可爱的宝贝小亚了。」 「真是这样就好了……」奥里喃喃说着,镇定药开始发作,他觉得有些昏沉,「亚莱蒂……她是我们梦想成真的关键……绝对不能……让给别人啊……」 「那是当然,奥里。」威斯林格微微一笑,弯身为他拉好棉被,「现在先好好睡吧,等你醒来,或许我们已经找到小亚了也不一定。」 意识逐渐模糊,男人困得没有再回答,威斯林格站起身为他关了灯,走出病房。 欢快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威斯林格戴上蓝芽耳机,按了耳侧的接听键。 「是我,情况如何?」 【大小姐和阴裘·布斯已经离开ktv罗!老板!】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个年轻的女性嗓音。 威斯林格的嘴角滑开一抹笑,他迈出脚步,皮鞋在走廊踏出响亮的回音。 【现在怎麽样?老板,扣板机?还是不扣板机?】 「傻逼,我什麽时候要你带枪过去?」威斯林格蹙眉咒了一声,「敢给我碰小亚一根头发你试试看,我还不把你的肉体剁碎拿去做肥料?」 【哎哟哎哟!好怕怕~】那声音虽这麽说着,语气却反而带了一丝兴奋的嘲讽,【他们上车了耶!老板,红色的跑车真帅,我可以抢过来吗?】 「偷拐抢不行,你要能合法骗到手就是你的。」威斯林格挖了挖耳朵,呵欠,「小亚不能动,但也要给奥里一个交代……等阴裘·布斯落单之後,把他带过来我的第三研究室。」 【遵——命——】 那人回答得俏皮又轻快,听起来并不怎麽可靠。 「记住,现在的你是艾凡西斯家的一员,别惹出事端。」威斯林格不耐烦地捏了捏紧锁的眉头,「还有,阴裘·布斯的魔法也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多注……」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打断他未完的话,电话另一头的嗓音转沉,伴随着杂讯的滋滋声。 威斯林格滑开一抹轻佻的笑意,不再多提醒。再怎麽说,电话那一头也是他冒着危险创造的辛苦结晶,是艾凡西斯企业的最强王牌。 「那就交给你了——魔兵贝利士。」 (待续) 四十七丶从今以後 车子缓缓驶过市中心的大道,开往车站前的广场,路途上飘起零星的小雨,雨点打在车窗上,将前方的号志灯染出一片红色光晕,阴裘放开油门的同时顺手开了雨刷,他看了眼放在手机架上的智慧型手机,又看了眼身旁安静的亚莱蒂,慢慢踩下刹车。 雨刷啪搭丶啪搭地来回扫过挡风玻璃,阴裘打了空档,侧头望向身旁的少女。 「喂。」 他开口叫她,却突然有股不自在的别扭。 「嗯?」少女淡淡地应了声。 「妳当我女朋友吧。」 「我拒绝。」 亚莱蒂的回答早就在预料之中。阴裘虽然在还没开口前就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但胸口一阵闷疼感却还是让他产生自己失去了什麽的错觉。过去短暂的一生中他曾向无数的女人开口问过同样的话,每一次都是彻底的谎言,只有这一次是真心的,却也只有这一次被拒绝了。 他张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双唇在颤抖,这让阴裘再次闭紧了嘴。哪怕是一瞬间,他都不想让亚莱蒂·艾凡西斯看见他的动摇。 前方的号志在此时转青,他抿了抿唇,再次踩下油门。 拐了弯,跑车缓慢来到站前广场,阴裘打了方向灯驶进停车格里。亚莱蒂转身要下车,阴裘拉住车门用力关上,另一手顺势一拨旁边的控制器,锁上了车门。 亚莱蒂侧过头,冷淡地望向他。 「你还有什麽想做的?」她的嗓音没有几分起伏,「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我们来打个交易吧,母猪,就当我给妳最後一次机会。」他佯装出一贯轻佻的嗓音,从架上抽出手机,「刚刚那些我录下的影片,不想我上传到网路去的话,妳知道该做什麽吧?」 说完,阴裘慢慢打量亚莱蒂的反应。 再怎麽样高冷的女人,此刻不免会有一丝紧张,他知道亚莱蒂·艾凡西斯的血肉都是冷的,却打从心底希望至少能看到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然而,亚莱蒂只是淡淡地凝望着他。 「我不知道。」她的嗓音还是那样的平静,「你希望我做什麽?」 「刚才我说做我女朋友的事。」阴裘心里早已把结局猜了个七七八八,却还是以那玩味的嗓音继续说下去,「不想让全世界知道妳亚莱蒂·艾凡西斯是个没有鸡巴就活不下去的母猪,不想妳和乔托·迪欧的恋爱毁於一旦,妳就乖乖成为我的女人。」 亚莱蒂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她在犹豫?阴裘心里稍稍燃起了一丝希望,尽管他不愿意在此时搬出乔托·迪欧的名字,但像亚莱蒂这样被动的女人,先得到她的身,或许就有希望得到她的心。 「……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会把影片上传,让我身败名裂吗?」她询问,好看的眉间稍稍蹙起,「做这种事有什麽意义?」 出乎意料的,亚莱蒂弄懂了他的意图。 「有什麽意义?哈!」少女像样的回答终於使他感到愉悦,阴裘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向前倾身,凑近少女的脸庞,以危险而沙哑的嗓音低语,「妳还不明白吗?我得不到妳,妳也别想得到幸福,如果妳不属於我——就别想继续抬头挺胸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 亚莱蒂望着他的双眼,只是静静地望着。 或许她吓到了?或许只是在强装镇定?阴裘不断臆测亚莱蒂的想法,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知道自己很紧张,他从未在女人面前展现如此邪恶的自己。 讨厌他也无所谓,憎恨他也无所谓,他阴裘·布斯,多少女性的白马王子丶梦中情人,他愿意委下身段做个卑鄙反派,只要他能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地位。 「……我不明白。」 少女的回答让他在一瞬间屏息。 亚莱蒂那双清清的眸子直视他的眼底,她不慌不乱,不疾不徐,那双眼眸彷佛是将人世都看透了似的,纤细的手轻柔地抚上了阴裘的颊侧。 「不提乔托的事情,不管你把影片传到哪里,我都不会被你摧毁,就算身败名裂,活下去也好,不活下去也无所谓,我一直是抬头挺胸的。」 她的嗓音柔和而平静。 那并不是挑衅的宣言,而是单纯事实的陈述。阴裘注视着他,一时之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第一次,他察觉到自己的丑陋,察觉到睡遍天下美女的他竟也会有无所遁形的窘迫,他想回避亚莱蒂的眼神,却又不想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我不明白你想追求什麽,如果你话说完了,我要下车了。」亚莱蒂淡淡地说着,带着低冷手温的纤纤玉手离开了他的脸庞,「载我一程,谢了。」 她离开了他,没有一丝眷恋。 阴裘突然有种冲动想拉住她的手,他的手向前一伸,却在半空中停滞,就算拉住她,又能挽回什麽?就算留住她的人,又代表了什麽?从相识以来他强迫她丶侵占她丶羞辱她丶玩弄她,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在她心中别说是反派角色,他什麽也不是。 车门开了丶关了,碰的一声,他还坐在原地,亚莱蒂却已走了。 阴裘从来没有觉得心情这麽复杂过,他按住隐隐作疼的胸口。 「这是什麽感觉……?」他咬牙,按住自己发疼的胸口,「难道我真的对那个女人……」 碰。 车门开关的声响赫然传来,阴裘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的褐发女人不请自来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座,她全身穿着漆黑的骑士风衣,套着长靴戴着手套,看起来是个充满时尚感的摩登少妇,也生得一张端庄美丽的脸蛋,肤色偏暗,却有着和亚莱蒂·艾凡西斯一模一样的宝蓝色眼眸,相像的程度甚至令阴裘·布斯愣住了。 「晚安,少年。」女人开口,不同於亚莱蒂的清冷,她的嗓音很甜柔,「介意我搭个便车吗?我想去第七大道四十八号的艾凡西斯企业一趟。」 「不管你是谁,我现在没这个兴致。」阴裘没好气地说,掏出魔杖,「滚下去,母……」 ——砰!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杖尖的魔法石的应着贯破耳膜的巨响炸裂,子弹擦过阴裘·布斯的耳侧,却在打上车窗後就消失无踪,少年愣愣地瞪大了双眼,只见女人的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上镶着一枚魔法石——那是魔法兵器。 「带我去吧,阴裘·布斯。」女人的笑意吊诡得恐怖,「不然,我带你去也可以。」 鲜血从被子弹擦过的伤口汩汩涌出,阴裘的脸色顿时刷得惨白。 「妳是什麽人……」 「我?这个嘛……你双眼看到的『我』叫茱莉亚·艾凡西斯,据说是亚莱蒂的亲生母亲。」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她的笑声空灵又低沉,一时之间,听起来竟像男人的嗓音,「至於现在和你说话的『我』……是魔界第四十八魔王辖下首席兵团长——贝利士。」 疯子。 冷汗自阴裘的额角滑下,现下的状况却让他没有心思去感受伤口的疼痛——有个长相酷似亚莱蒂的女疯子坐上他的车,毁了他的魔杖,只要这疯子朝他开枪,没有魔法的他生还率根本是零。他咽了口口水,视线瞄了眼方向盘,又快速移回眼前的女人身上。 「我知道了……我带妳去。」他紧张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战意,「至少告诉我,为什麽找上我?是因为我和亚莱蒂·艾凡西斯走在一起吗?」 「哼,是呢……因为那个麻烦的大小姐突然打了她爸离家出走,我们可是被差遣了一整天。」自称恶魔的女人低声哼笑,脸色一沉,「——就算老板不准,我也会狠狠教训她。」 阴裘的眉眼不着痕迹的抽动了一下。 父亲。 亚莱蒂的父亲。 他怎麽会忘记,她一直与她父亲有乱伦关系。即使他很难相信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会动手打人,但如果——如果和今天这场与乔托·迪欧的约会有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这背後的意义是,那个顺从的亚莱蒂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反抗的地步。 「我先说一声,她离家出走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充其量只是个车夫。」阴裘说着,努力压抑嗓音的颤抖,伸手向後指去,「看,她约会的对象就站在那里。」 「哼,这倒有趣……」 女人垂下拿枪的手,顺着阴裘手指方向望过去——瞬间,少年撞开车门,用力按下方向盘边的红色警示钮。碰的一声巨响,黄色的安全气囊猛然爆了出来,在短短半秒时间迅速膨胀,将女人彻底压制在车内。 阴裘·布斯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直向广场狂奔。 亚莱蒂与他已经有一段距离,但还看得见她的背影,尽管阴裘的体力称不上好,此刻竟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混乱的大脑正不断计算他们之间的距离,百米丶八十米丶五十米……在气囊消下来之前还来得及跑过去。 「亚莱蒂!」 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都讶异的惊人声量呼喊她的名字。 母亲是疯子丶父亲是疯子,尽管早就知道她的家庭不正常,却从不知道那女人一直生活在这群疯子的囚笼中,或许自己也曾是骚扰他的疯子之一,但是—— 但是,从今以後—— 「亚莱蒂!快逃……」 阴裘·布斯使尽力气的呼喊未能落下尾音。 最後落下的,只有广场石灰地砖上的几滴血迹。 (待续) 四十八丶没能传达的呐喊 亚莱蒂·艾凡西斯一旋脚跟,回眸,身後却是空无一人。 她将视线拉远,望向阴裘的红色跑车,车子还停在原地,尽管她没看到阴裘坐在车上,看起来似乎也没出什麽状况,而路上行人们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熙攘如常。 「……错觉吗?」 她按住自己的耳朵,方才似乎有听见阴裘·布斯大声唤她的名字。 「亚莱蒂!」 柔和的嗓音传来,她感到心头一紧,回头,只见乔托·迪欧正挥手向她跑来,这次他穿上了一件深蓝色七分袖西装外套,比起上次约会,看起来又多了分俊挺。 「抱歉,等很久了吗?」 才一见面,那少年就向她绽开温暖的笑靥。 「没有……刚到。」 从昨晚到今晚,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她经历了各种波折,终於看见朝思暮想的笑脸,亚莱蒂顿时觉得脸颊热热的,她低垂下头,却看见乔托向她递来的掌心。 抬起头,少年有如太阳般暖洋洋的金瞳凝视着她。 「手,牵着吧。」乔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泛红的脸颊,「那个……我们上次说好了,以後的每一次约会都要牵手,还记得吗……?」 她红了脸,却毫不犹豫地搭上了他的手。 乔托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他将亚莱蒂的手握在掌心,手指伸入她的指缝间,两手十指交扣,紧紧的。亚莱蒂望着两人紧扣的手,第一次觉得,牵手竟是件那麽令人心跳的事。 「今天我想这样跟妳牵手,可以吗?」他红着脸,表情却很认真,「如果妳觉得不舒服,或是不喜欢别人的视线,随时可以挥开我没有关系。」 「我不会不舒服,也不在意别人的视线。」亚莱蒂几乎是立刻就回答,她紧紧回握了乔托的手,连耳根都红了,「我不会……不会挥开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羞怯地低下头来。乔托注视着她,眼底满是倾慕与怜爱。 好想立刻亲吻她丶拥抱她,抚摸她的长发,但乔托心想自己或许还操之过急了。他们才不过十七岁,彼此都没有经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认真地想要好好看待他和亚莱蒂之间的关系,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个随便的男人。 想着,乔托压下自己心底纯纯的冲动,牵着少女转过身。 「时间还早,我想妳大概还没吃饭吧?」他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气定神闲,「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哩很好吃,走路几分钟就到了,如果妳不嫌弃呃……和妳平常吃的比起来应该算是b级美食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亚莱蒂摇摇头,往前跨出一步,与乔托并肩而立。 「我不会嫌弃。」她说,声音很清,也很坚定,「你觉得好吃的,我也想吃。」 乔托望着她,顿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他赶忙别开头。 没有矫饰的词语,没有做作的娇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真。在遇到亚莱蒂以前,乔托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倾心。 他不曾相信命运这一套,但若真的有命运之轮的存在,或许在他与亚莱蒂初次见面的瞬间就已被推转,乔托开始想相信,也许,眼前这个少女会是与他共度馀生的命中之人。 与此同时,布斯财团娱乐事业版图下的一间五星级酒店里,坐在浪漫烛光晚餐桌前的瑟裘·布斯的手一滑,玻璃高脚杯摔落到大理石地砖上,锵啷一声碎得彻底。 「没事吧?瑟裘小姐!」 餐桌对面,一个西装笔挺的美男子立刻站起身,掏出手帕。 殷红的葡萄酒在地面扩散,像一滩殷红的血。 瑟裘·布斯始终没有接过男人递来的手帕,她低垂着头,瞳孔中倒映出地上横流的红酒,突然,她感到耳侧一阵疼痛,就像被什麽尖锐的物体划到那样疼。 「怎麽回事……」瑟裘的视线不安地飘移,「这种感觉……怎麽回事……?」 「瑟裘小姐?」 俊男的呼唤再次传来,瑟裘却毅然站起了身。 「抱歉,威廉先生,忘记我们今晚的计画吧。」她匆促地说,毫无血色的脸几乎就和她手里的信封包一样白,「我家的弟弟——可能出事了!」 (待续) 四十九丶後悔莫及 模模糊糊地,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阴裘·布斯在黑暗中慢慢清醒,起初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後脑传来阵阵疼痛,他像是搭了三个月的船,首次踏上陆地的水手,觉得整个世界还在天旋地转。 「好丶好多次了……」 隐约听见了亚莱蒂的声音。 阴裘尚未意识到话语的内容,只觉得有种安心感,也许她逃走了?也许…… 「用……大鸡巴的精液洗……」 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让阴裘的意识逐渐清醒,他记得那个对话,他在哪里听过亚莱蒂说过一模一样的台词。阴裘·布斯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他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而手机里正不断传出亚莱蒂的声音。 阴裘瞪大了双眼,他从那熟悉的手机壳认出来,那是属於他的手机。 「哈……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骚浪贱』吗?」 另一个偏低的女声传来,阴裘的身体一颤,视线往左移去,只见在那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身旁,站着那个自称恶魔的疯女人——茱莉亚·艾凡西斯。 「再说一次我家小亚是骚浪贱,我就把你踢回魔界。」 「又这麽凶?大小姐那个木头人到底有哪点值得老板这麽多关注?」 「闭嘴,反正你要是敢找小亚的麻烦,我会让你在人界过得很凄惨。」男人低声警告,将手机画面切了,放上一旁的方桌,随後,他的视线直直望向了阴裘·布斯的眼底。 男人镜片下那犀利的目光让阴裘心里一颤,知道现在装昏迷也无济於事,但他也不打算与神经病正面冲突。阴裘避开男人的视线观察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一张木质椅子上,他的双手被反绑。这是一个没有几坪大小的密室,周围是办公桌和几台电脑,桌上堆满了散乱的资料,柜子摆着的全是和砖块书差不多大小的外接硬碟,房门就在男人的身後,并没有门把,门边加装着感应器,看起来必须用特殊的方法开门。 「……我也算是感谢你,少年。」男人打破了沉默,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托着下巴,「拍这种影片,刚好做为法官判刑的证据。」 「哼,我和她是你情我愿,又没把影片公开发布,哪来的判刑?」阴裘·布斯的眉头紧锁,咬牙,「倒是你,你就是那女人的爸?侵犯未成年亲生女儿,你以为……噗咕!」 女人猝不及防的一脚狠狠踹过来,命中他的腹部。 那是远远超乎那条纤瘦的腿所能发出的可怕力道,阴裘长这麽大还没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只觉得所有五脏六腑全在瞬间撞得一蹋糊涂,他发出一阵痛苦的乾呕,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时之间喘不过气,肋骨传来阵阵疼痛,或许被踹裂了。 「你小子,这是在老板的跟前,说话不知道礼貌?」看着少年痛苦抽气的模样,女人只发出一串偏低的咯咯冷笑,「要先把头给低下来啊。」 「够了够了,贝利士,我说过我超讨厌暴力的。」白袍男人对身旁的疯女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後,又缓缓望向阴裘,「首先,少年你似乎误会了什麽,我不是小亚的爸,也没和小亚发生过性关系,我是艾凡西斯企业的首席魔法研究员,我叫威斯林格。」 阴裘好不容易才喘上气来,他忍痛咬牙,没打算回话。 「喂!说话啊!」 女人恶声恶气地威吓,上前跨了一步,威斯林格一个手势制止了她。 「……再来,就像你说的,第一,有可能你和小亚你情我愿,双方又同样未成年,而且影片未公开,你或许能无罪;第二,小亚和他爸的确是有乱伦关系,就算是为了伟大辉煌的目的,从法律层面来看,犯罪就是犯罪。」及此,威斯林格沉默了几秒,抬手稍稍推了下眼镜,反光让阴裘看不清他镜片底下那双眼睛。 「所以,少年,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不会用正当手段处置你。」 ——唰! 彷佛是呼应了他的话,威斯林格身後的房门自动滑开,一个有着一头银发,外貌还算得上英挺俊美的中年男人拄着雨伞站在他们身後,看见阴裘,他的俊脸顿时扭曲。 「就是这家伙吗!」他一拐一拐地冲上前,厉声大吼,「是不是这家伙!!!威斯!」 「是丶是,冷静点,奥里,你要是再激动下去,伤口会迸裂的。」身穿白大褂的威斯林格一屁股从椅子上跃起,侧身让了座位给那男人,「这孩子叫阴裘·布斯,是布斯财团的公子,跟小亚是同个学校的,不过读的是魔法科。」 「魔法科?这小子是魔法科的?」银发男人连声音都气得发抖,「就是你给我女儿的阴道施了魔法!这该死的渣崽子!」 他不由分说抓起雨伞用力一挥,狠狠重击少年的脑袋。阴裘连人带椅倒下去,头部又一次撞上地板,鲜血溅了出来,他的脑子疼得就要炸开了,男人抓着雨伞朝他的身体又是一阵乱打,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脸部因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喂喂丶奥里,人家是脆弱的公子哥儿,别把他打死了。」一旁的威斯林格不慌不忙地制止,「我还想要拿他来当召唤第二个恶魔的祭品,要是随随便便就把他打死,尸体的数值可是达不到祭品的基准啊。」 奥里洛大口喘着气,收了手。 他扶住冒汗的额头,向後退了几步,威斯林格适时将椅子往前推,让奥里洛坐倒在椅子上,顺便还递上一瓶水。那男人扭开瓶盖咕嘟咕嘟连灌了几口水,看起来虚脱似的相当疲倦。 「……亚莱蒂呢?」 他问,阴裘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威斯林格和身旁的女人交换了眼神,「抱歉,小亚逃走了。」 「逃走了?」男人的嗓音突然放大了三倍,他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女人,怒吼,「你是干什麽吃的!!贝利士!没把人抓来还敢站在我面前!好日子过腻了吗!!」 被唤作贝利士的女人肩膀颤了一下,在男人面前跪下:「非常抱歉,主人……」 「别靠过来!我看到你这个身体的这张脸就烦!!」说罢,男人朝女人的头狠踹了一脚,女人被他踹倒在地板上,默不吭声,任男人一阵踩踏,「什麽魔界的首席兵团长!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连个十七岁的女人都抓不到!当初怎麽会挑你这废物召唤!!」 他大发一顿脾气,女人身上被踩出好几个肮脏的脚印,阴裘看到茱莉亚·艾凡西斯的面容因屈辱而微微扭曲,她所表现的态度却还是沉默而恭敬。 「好了丶好了,冷静点,奥里,你的後脑勺都开始流血了。」任奥里洛发完脾气,威斯林格才终於开口劝道,「不是贝利士的错,小亚警觉性比较高,加上这个叫阴裘的小夥子一直阻挠我们,他可算是厉害的哟,贝利士要是再闹下去就会太引人注目了。」 奥里洛气得发抖,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连着灌了几口水,鲜血从他後脑杓的伤口渗出来,白色的纱布上染出一圆血色。他疼得嘶了口气,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 阴裘躺在地上,脑袋传来的疼痛逐渐加剧,意识随之模糊起来,脑压正不断升高,只觉得自己的脑壳就快要胀破了,全身上下的感觉只有疼痛异常清晰。 威斯林格说的是谎言,他还勉强残存的理智这样告诉他。 不知道亚莱蒂是否真的成功逃走,或是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无论如何,阴裘心底也清楚,在这三个疯子的围绕下,要活着离开这个房间已经是不可能了。临死之前,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少女离别前冷漠又平静的脸。 如果,最初有好好跟她搭话…… 无尽的後悔从胸口溢了出来。 泪雾氤氲了眼眶,凝成无声的泪水滑落眼角。 但是,事到如今,又有什麽资格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 (待续) 五十丶隐藏的温柔 「……然後,我弟弟他就和我小妹打起来,搞得家里……亚莱蒂?」 停下叙述,注意到餐桌对面亚莱蒂的眼神一阵恍惚,乔托愣了一会儿,只见刚才还专心聆听的少女,此刻正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夜空,像是查觉到了什麽。 「外面有什麽吗?」乔托跟着望向窗外,除了街灯和五光十色的招牌,什麽异状也无。 亚莱蒂没有回答他,胸口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阴裘·布斯的身影在此时莫名浮现脑海,她突然觉得很哀伤,却不知道这股哀伤从何而来。 「乔托。」她将视线缓缓拉回眼前的少年,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你听过阴裘·布斯这个人吗?他是瑟裘·布斯的弟弟。」 「嗯?嗯……他是c班的,我们偶尔会一起上实战训练课,以前国中部的时候也有同班过。」虽对话题的跳跃性感到奇怪,乔托还是诚实回答,「怎麽了?突然问起阴裘?」 「没有……只是,我也认识他。」亚莱蒂撑着头,视线停在手中的汤匙上,却不是真的在看着汤匙,「阴裘·布斯是什麽样的人呢?」 「嗯……我跟他算不上熟人呢。」乔托抓了抓那头金色乱发,思索了一会儿,「很多女孩子很喜欢他,有时候他看起来很有气质,有时候又有一点痞痞坏坏的感觉……不过……」 他停顿了一会儿,亚莱蒂看向他。 「不过?」 乔托有些烦恼地用汤匙搅拌着盘中的咖哩,抬眸瞥了亚莱蒂一眼,红了脸。 「我帮阴裘说好话……妳丶不会喜欢上他吧?」 察觉乔托的情思,亚莱蒂先是一愣,双颊染上了浅浅的红晕,她低下头,有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在这世界上她喜欢的除了乔托以外没有第二人,但话到舌尖还是打住了。 因为——她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了。 「亚莱蒂……?」 眼看对面的少女又陷入一会儿的呆滞,乔托再次呼唤,却只见亚莱蒂回过神来,两颊涨得通红,眼神慌乱飘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说不出一句话,这让乔托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莫非亚莱蒂真的喜欢阴裘?答应和他约会是为了打听阴裘的事? 这个推理并非不无可能,不如说可能性很高,相较社交手腕好丶帅气时尚又家财万贯的校园偶像阴裘·布斯,他只是个充满居家感的魔法痴,女孩子会怎麽选择简直一目了然。 见亚莱蒂始终不回答,乔托努力压下心里的动摇,落寞地抿了抿唇。 「……国中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很喜欢阴裘。」他敛下眉眼,尽管失望,还是娓娓回答亚莱蒂的提问,「在男生之间有个传言,我想大概也是出於忌妒吧……说阴裘这个人很虚伪,只和胸部大丶身材好丶颜值高的女孩子说话,因为这个,大部分男孩子都不喜欢他,所以他身边也只有女性朋友,少数会和他说话的男生都是他姊姊的朋友。」 他抬眸观察亚莱蒂的反应,看见少女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他又继续说下去。 「我那时候不太相信这些传言,所以会和阴裘正常说话……也没算是很熟,就只是偶尔见面会打个招呼……他和男生说话的态度跟他对女生说话的态度不太一样,听起来满刺的。」乔托回想起当时那个态度傲慢又不可一世的红发少年,继续说下去,「然後……有一天下大雨,我家的妹妹来接我的时候没带伞,结果浑身湿透,她年纪还小,没穿内衣,有几个路过的一年级男生笑她激凸,所以她躲在走廊的角落里哭。」 当时,还在主持社团会议的乔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直到会议结束,他与朋友一面谈笑一面走向校门口,注意到地上都是积水,才知道下雨了。想到妹妹可能没带伞,乔托打了电话又不通,他走遍校园寻找妹妹,後来,才在东侧校舍一楼走廊的角落里,看见笑得合不拢嘴的小女孩。 坐在她身旁陪伴的,竟是在男学生之间名声甚差的阴裘·布斯。 他的坐姿没有一点大公子哥的身段,两人的手中各捧着一杯热奶茶。女孩身上穿着阴裘的西装外套,外套虽被濡湿,阴裘却一点也不介意,生动的笑话直逗得女孩咯咯轻笑。 「……如果他真的是谣言里的那种人,是不会把时间花在一个九岁小女孩的身上吧?何况我妹妹之後和他也没再见过面。」想起当时的情景,乔托又不禁露出微笑,「虽然这件事後来也没让我们变成朋友,但是我真的觉得,阴裘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亚莱蒂因乔托的话陷入了沉思。 乔托口中的温柔的阴裘,与她所认识的那个性格恶劣的阴裘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这却让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喷水广场见到的画面,当时的阴裘握着那个黑发女人的手,诚恳地望着对方的眼睛,看起来那样的柔情。如果只是为了找几个听话的性奴,以阴裘的家世和外表,就算性格再烂,都会有无数的女人投怀送抱,真有必要大费周章扮演对方的梦中情人吗? 脑海中又响起了阴裘呼唤自己的声音。 亚莱蒂再次望向窗外,一道红色流星划过高楼间狭窄的夜空,殒落。 (待续) 五十一丶心里的疙瘩 威斯林格靠在粉白的墙上,低头啜饮着热腾腾的浓缩咖啡。 研究室里那闷死人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来,因此,在挚友奥里洛·艾凡西斯与阴裘·布斯之间的恩怨纠葛告一段落前,他决定到茶水间来歇口气。 身为一个将毕生奉献给知识的男人,他讨厌暴力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但,奥里洛从年轻时就是个暴虐成性的男人,他打母亲丶打老婆丶打儿子丶打家里的仆人,当他把情妇扶正後,又开始打自己的新妻子。威斯林格记得,那年,亚莱蒂十二岁半,刚开始和奥里洛发生性关系,他接到一通来自奥里洛的电话,说他的妻子想和他离婚,准是在外头有了新的男人。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当时,电话那一头奥里洛的声音气得颤抖,听起来又像在哭。 威斯林格吐了口长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白烟。 那之後,他们切断茱莉亚·艾凡西斯的手脚以免她逃跑,又把她关进地下室里,奥里洛说要把她拿来作肉便器。威斯林格不赞成,也不反对,他每天去检验茱莉亚体内肾上腺素丶皮质醇和睾酮素的浓度,以数据来推断她的憎恨和愤怒是否达到最高点。 十天後,茱莉亚终於含恨而死,威斯林格运用计算式和仪器画出百分之百精准的魔法阵,捕捉到灵魂的波长,进行了传说中古老禁忌的活尸召唤术,终於成功召唤出魔界第四十八魔王辖下首席兵团长,那便是现在寄宿在茱莉亚尸体里的贝利士。 他以现代技术成功召唤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类能召唤出的强大恶魔,威斯林格却觉得心中总是有个疙瘩。 那个疙瘩,在他用茱莉亚的首饰和衣物偷偷作了一个简单的衣冠冢後,也没有消失。 「哎呀——真烦人!」威斯林格叹了口气,将空的咖啡杯投进五公尺外的垃圾桶,双手胡乱搓了搓疲倦的脸,「还是来想接下来要召唤哪个家伙吧!这次要个反对暴力又高智商高情商的嗯嗯嗯嗯嗯我看还是梅菲斯托吧!他以前也有被召唤过……嗯?」 威斯林格搓着脸的手稍稍停顿。 他睁圆了眼睛,推开茶水间的门,跑进走廊,昏昏暗暗的长廊上空无一人,甚至没有一点声响。威斯林格眯起眼,目光远远投向第一研究室紧闭的门扉。 「不会吧……?」 他摸摸满是胡渣的下巴,好看的俊眉拧在一起。 「虽然我知道她会来添乱……算了。」将双手往後脑一背,威斯林格旋过脚跟,悠哉地迈开脚步,「让这一切暂时划下休止符也不错啦,我只要小亚没事就好。」 同时,在第三研究室里,贝利士面无表情地站立着,低头注视血泊之中的阴裘·布斯。 他的俊脸已经被揍到骨骼变形,看不出原本的形貌,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被鞭打得破破烂烂,鲜血淋漓的骇人伤口被酸液腐蚀而传出阵阵臭味,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失去了意识。 「停手干什麽?」 听见耳边没有揍殴的声响,奥里洛没好气地低吼,「揍死他!给我往死里揍!」 「他已经没呼吸了。」贝利士的嗓音冷得毫无起伏,「应该可以停手了吧?主人,我又不是狂魔,不是搞杀戮那派的,而且……」 「而且什麽?你敢跟我顶嘴?」 「——而且,已经有老鼠潜进来了。」 打断了奥里洛恼怒的低吼,贝利士从靴子里侧抽出了手枪。 他的举动让奥里洛警觉起来,只见贝利士举枪在空中瞄准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将枪口对准一动也不动的阴裘·布斯。 「搞什麽?」奥里洛低呼,「你是想说他还有力气反抗吗?」 砰! 贝利士毫无预警地开枪,子弹却在命中阴裘·布斯之前消失了。 「没用的!」贝利士低喝,「经过恶魔施术後的子弹可以穿越任何空间!别想躲!」 他又连开三枪,这一次,阴裘·布斯的身体却突然消失,子弹击中地面消散,贝利士啐了一声,转头四处寻找——左侧丶右方丶後方,平时感应敏锐的他竟无法精确抓住对方的位置,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不属於自己思想的模糊画面,无数个血淋淋的阴裘·布斯同时从四面八方站起来的画面,贝利士眉头一拧,摇摇头挥去脑海的影像。 「一点催眠小技俩!别想控制我!人类!」贝利士朝空中大吼,「出来!」 他旋身,朝身後开枪,子弹险些擦到奥里洛的肩膀,那男人被他吓得脸色发青,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贝利士的手一颤。 然而,奥里洛还来不及破口大骂,後方自动门的显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他们跑了!」贝利士的脸一阵扭曲,「该死!」 他跳过办公桌冲出研究室,追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该不会……」一股不好的预感直窜心头,奥里洛抓起身旁的雨伞,一拐一拐地跑进走廊,只见贝利士拐弯向右,奥里洛的脸色刷得惨白,焦急大喊,「浑球!给我等等!别往第一研究室!那里可是有——魔皇的磐石啊……!」 (待续) 五十二丶双生独活 空间魔法马上就要破碎了。 瑟裘·布斯背着昏死的弟弟,被子弹擦过的腹部不断涌出鲜血,将她的衣物染成一片骇人的腥红,她却没有心思管伤口,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背负阴裘之上,咬牙奋力向前奔跑。 空间魔法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看穿过,那个全身穿着骑士风衣的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恐惧让肾上腺素急速激升,瑟裘·布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背负着沉重的少年,却能以自己无法想像的腿力狂奔。 极快的脚步声从身後传来,她知道那个女人追来了。 「可恶!可恶……!」 泪水在她的脸上狂飙,瑟裘紧紧咬住下唇,她的催眠魔法对女人无效丶梦境魔法派不上用场丶空间魔法又被识破,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的无能,魔法构成的空间开始动摇,瑟裘慌张地四处张望,走廊的尽头却是死路,只有一扇对开式的巨大铁门。 少女的脚步慢了下来,双瞳绝望地放大。 没有路了,她已经完了,她和她挚爱的弟弟都是。 ——瑟裘·布斯 突然,一道深沉的嗓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瑟裘一阵激灵,神经从脊椎一路麻痹到了脑稍,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想也不想就朝那扇门的方向跑去,魔法空间已经扭曲得厉害,瑟裘紧咬牙根,二十米丶十米丶两米……她不顾腹部传来的剧痛,抓紧阴裘飞身蹬出去,在魔法失效以前穿过了巨大的门扉,向前扑倒在冷硬的地板上,滑行了好几公尺,伤口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口袋里的魔杖飞出去,打转了好几圈,空间终於完全崩毁。 这是个明亮宽敞的房间,但瑟裘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周遭的景象,她忍痛大口喘息,摀着腹部狼狈地向前爬行,来到阴裘的身边,捧过少年已经变形的脸。那俊美的脸庞此刻全是瘀紫,颚骨和颊骨碎到塌陷,左半脸凹得丑陋,若不是她与阴裘之间还存在双胞胎特有的奇妙连结,她根本就认不出眼前的是她挚爱的弟弟。 「阴裘……不要……阴裘……」瑟裘颤抖得厉害,胸口有如刀割般难受,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指,凑到少年扭断的鼻梁前一探,却发现阴裘已没了呼吸。 深至蚀骨的悲痛排山倒海而来,瑟裘屏息,失声恸哭。 她深爱的孪生弟弟,她半身的血肉。 失去他而独活,比死更痛。 泪水如大雨倾盆,不断滴落阴裘变形的脸庞,瑟裘紧紧握着弟弟的手,那曾经牵着她的温暖小手,如今十根指骨全是碎的,冰冷的指尖鲜血淋漓。 瑟裘绝望地趴伏在尸体上,哭得嗓子嘶哑。阴裘,她捧在掌心的弟弟,从母亲的子宫至今十八年,她与他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他们深爱彼此远胜过总是离家的父母,他们在人前包装自己,唯有在彼此的面前无需伪装,仅仅是待在一起,就感到安稳幸福。 但,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容身之处——就这样被夺走了。 巨大的铁门在此时向两侧敞开。 拿着银色手枪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睨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少女,嘴角滑开一抹冷笑。瑟裘哽咽着抬起头,美丽的脸庞哭花了,满是泪痕,她在泪眼模糊中望着即将临近的死亡,将阴裘的手握得死紧。 「双胞胎吗?真令人难过。」她听见那女人低哑的嗓音,伴随上膛的声响,「双生子死了一个,独活很痛苦吧……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说着,女人将手枪指向瑟裘的眉心。 少女望着漆黑的枪口,双唇剧烈的颤抖慢慢停止了。她深深吸一口气,眉眼低垂,最後一次,怜爱地望向身旁的少年,伸手轻柔拨开他被血濡湿的红发。 「没事了……阴裘……我可爱的……可爱的丶弟弟……」她开口,乾哑的喉咙努力挤出一串虚弱的气音,泪水又一次流出眼眶,「姊姊……马上就来陪你了。」 砰! 板机扣下,残酷的子弹划破空气,射向少女的脑门。 但,在那不到零点一毫秒的刹那,蓝光猛然绽放,子弹凭空消失无踪。 贝利士吃了一惊,瑟裘抬起模糊的泪眼,枪声响了,她还活着,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失手的样子,悠悠跫音传进耳里,她与贝利士不约而同望向声音的来处,只见在三尺高的书架边,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认出来者的身分,瑟裘错愣地睁大了眼。 那是都魔院附高的现任学生会长——薇塔·维尔连斯。 (待续) 五十三丶幼女的皮囊下 在震惊的目光中,女孩缓慢地走到瑟裘与阴裘的前方,停下脚步。 贝利士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冷汗滑下额角,就是有人躲在不同空间里他都可以察觉,但这个女孩在角落里站了许久,他竟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 「抱歉,这两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小女孩仰头望着他,紫红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嗓音甜得像是在撒娇,「看在我的面子上,拜托可不可以放他们一马呢?」 是谁? 贝利士的视线上下打量这个矮小的幼女,她神色自若,看到枪口也丝毫没有恐惧感,莫非是艾凡西斯企业的员工?若真是如此,他是不被允许现身在一般人面前的。 想着,贝利士缓缓垂下枪。 「太好了!」见状,女孩笑得像花朵般灿烂,「大哥哥真明事理!」 砰! 尾音才落,子弹就已贯穿少女的肩膀。 贝利士警戒地瞪视着眼前的女孩,举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妳哪只眼睛觉得……这副身体看起来像男人?」他眯起眼,恶魔的偏低嗓音又显露出来,「说!妳到底是什麽!」 「唉呀……?」薇塔摸了摸自己的肩上的弹孔,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唉呀唉呀……被子弹打到了?大哥哥,你会不会太不怜香惜玉了?」 她的反应让贝利士的脸一阵扭曲。 眼前的女孩身体明明被开了个洞——竟一滴血都没流。 身後传来急促的脚步和雨伞敲在地板上的喀响,贝利士回头急促一瞥,只见奥里洛·艾凡西斯拄着雨伞匆匆赶了过来,他一拐一拐地走进研究室,打乱对峙的僵硬气氛。奥里洛的目光马上就被挡在入侵者前方的薇塔给吸引,他愣愣地张开嘴。 「妳?!」他吃惊地唤,「妳怎麽会在这里?」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薇塔·维尔连斯,这个才华洋溢又与魔皇的磐石极度契合丶曾一度令他宠爱至极丶恨不得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女孩,只不过,在那娇小可爱的外皮下,包覆的却是魔鬼的心灵。 「好久不见了,执行长叔叔,上次见面还是六年前丶七年前?」薇塔遮住肩膀,甜美地笑了笑,手再移开时,身上的弹孔已消失无踪,「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已经说过!要是再让我看到妳丶妳就没命了!」七年前,少女偷窃机密资料导致集团股价大跌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奥里洛顿时怒火中烧,雨伞向前一指,咬牙怒吼,「贝利士!马上把这个女的给杀了!」 「又要杀?就说了我不是狂魔啊……」尽管嘴上小声抱怨,贝利士仍是收下枪,咬掉了手套,露出那皮制手套下的手。 那是一只鲜绿的丶由无数条交错的绿藤构成的手。 贝利士咧开一抹冷峻的笑意,构成他手臂的藤蔓逐渐蠕动散开,从中探出一颗硕大的芽孢,在短暂的几秒间长成比人脸还大的食肉植物捕器,像一张血盆大口,口中不断流出的液体滴落地面,腐蚀性的汁液让地板冒出缕缕白烟。 「那是什麽……!」即使是还在悲伤中的瑟裘,也不禁对眼前超现实的画面感到震惊。 「那是恶魔。」薇塔不慌不忙地取出魔杖,杖尖由磐石碎片打磨而成的圆珠发出幽美的蓝光,「而且是利用诅咒的尸体召唤而来的恶魔……这种仪式已经被黑魔教徒禁止一千年了。」 「哦?看来你很了解,小妹妹,妳说的不错,我并不是人类。」贝利士咬下另一只手套,只见另一条手臂也在瞬间成长为巨大的捕器,「在杀妳之前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魔界第四十八魔王辖下首席兵团长——贝利士。」 「初次见面,贝利……」 薇塔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 巨大的捕器朝她直扑而来,咧开血盆大口吞掉了她的头,女孩握着魔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因被腐蚀而冒出阵阵白烟。瑟裘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搂着阴裘的手又收得更紧,只见捕器三两下将少女整个吞下,薇塔的魔杖掉落到地上,光芒闪烁了两下。 「没有看起来得那麽厉害嘛……」贝利士高高举起上臂,绿藤随之高举,捕器的囊袋中还看得见少女躯体的形状,「那个不流血的身体又是怎麽回事?难道是魔女……」 「啊——!」 奥里洛的惨叫赫然从身後传来。 贝利士猛地回头,只见那男人摔倒在地,双手双脚弯腰成奇怪的姿势,像一只被倒吊起来的乳猪,在他的双手双脚上,铁制的手镣脚铐慢慢生成,贝利士吃惊地瞪大双眼。 「什麽……!」 他还没来得及吃惊,巨大的钉子由内而外狠狠刺破了捕器,浑身冒着白烟的少女从囊袋中掉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面,她的表皮几乎被融得精光,乍看之下血肉模糊,然而,当白烟终於散去时,薇塔·维尔连斯却又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处,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衣服成了破布。 高速再生? 贝利士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小女孩,一个拥有心跳和血液流动的肉体竟然能以那样的速度再生,就算是再厉害的魔法也做不到这一点。只见薇塔撕去了身上残破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捡起魔杖,轻轻一挥,一套紧身皮衣便凭空生成,迅速包裹住她的身体。 「被丸吞的感觉真棒……我早就想试了。」女孩舔过唇角,嗓音因兴奋而颤抖着,「但是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实在很不乖哦,贝利士……是不是该好好调教你呢?」 说着,女孩的脸上竟浮现了满足愉悦的笑意。 贝利士一阵恶寒,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令他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还在干什麽!快点杀了她!」 主人焦急地大吼从身後传来,贝利士回头,只见一个带刺的项圈正在奥里洛的颈子上生成,亟欲将项圈拔下来的奥里洛被刺得满手都是鲜血。 「快点比较好哦,贝利士,当项圈完全套住他时,奥里洛·艾凡西斯就会成为我的肉奴了。」薇塔甜甜地说,魔杖优雅地指向眼前的恶魔,态度从容不迫,「对了,在调教你之前,我也向你自我介绍吧,可怜又渺小的贝利士。」 贝利士咽了口口水,女孩灿烂地笑了,笑得甜美又令人发寒。 「我是薇塔·维尔连斯——魔界第七魔王。」 女孩的话让贝利士的表情猛然扭曲。 他立刻向侧挥出绿藤,藤蔓圈圈缠绕上奥里洛的颈子,撑破了急速生成的项圈,在周围形成了保护网。贝利士退後了几步,在奥里洛的身旁跪下来。 「我们暂时撤退吧,主人。」贝利士低声说,「我不能攻击一个魔王。」 「咳丶咳咳!废物……!找你来是做什麽的!」奥里洛难受地按着颈子,愤怒地命令,「马上把她杀了!难道你真的相信一个小女孩的疯言疯语不成!」 「就算是主人的命令,我也不能攻击魔王!」贝利士眯起了眼,厉声反驳,「我是一个魔国的兵团长,没有蠢到去挑起两国战争,除非我的王向我下令,否则无论在魔界或人间,我都不会挑衅一个自称魔王的家伙!」 「你的判断很明智,不愧是智慧的恶魔。」薇塔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了他们,「那麽,聪明的贝利士,把奥里洛·艾凡西斯交给我吧。」 「我拒绝……」藤蔓撑起奥里洛的身体,贝利士随着女孩的前进而步步後退,「很不巧,我拿了一个女人的灵魂,这个人刚好是我签订契约的主人,不能交给你。」 「身为恶魔却低声下气听从人类命令,难道你有被虐倾向?」薇塔又一次甜甜地笑了起来,魔杖高举向空中,「那,为了报答你刚才的丸吞,我就满足你的欲望吧!」 才说完,杖尖的魔法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而已。 巨大的铁处女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巨响砸在贝利士的正後方,他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铁桶的门突然向两侧敞开,从中伸出的铜制巨手将他狠狠抓进满是尖刺的巨桶中。 碰! 铁处女的门重重关上了,再来,只剩贝利士凄厉的惨叫。 鲜血顺着铁处女的桶缝缓缓流了出来,混着捕器腐蚀性的液体流泻一地,贝利士的惨叫在里头越来越微弱,接着,终於完全回归静寂。 奥里洛·艾凡西斯的脸色刷得惨绿,那包覆他颈子的绿藤像炭灰一样粉碎散去,项圈又开始生成。薇塔·维尔连斯慢条斯理地走到他的前方,他看见那少女的两腿内侧都湿了,女孩的双颊红红的,像是刚高潮过後的兴奋。 她高潮的缘由却让男人背脊发凉。 「我一直都很想收你当肉奴哦,执行长叔叔。」 那少女银铃般甜美的嗓音,此刻却像水琴的声音那样恐怖空灵。 「——帮我们调教出那麽完美的祭品,真是谢谢你了。」 (待续) 五十四丶命运的可能性 饭後,乔托与亚莱蒂手牵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他们的脚步很慢,就像一对酒足饭饱後散步的恬淡夫妻,她没有问乔托要去哪里,心底有一处,她暗暗希望最好永远走不到目的地,这样,她就能与乔托一直牵着手。 但在此刻的乔托脑海中盘旋的,却是亚莱蒂与阴裘的关系。他知道亚莱蒂的性格那麽直,不大可能利用他打探阴裘的情报,尽管知道,他却还是觉得担忧。不仅仅是阴裘·布斯,就他所知,亚莱蒂的仰慕者,就算是在校舍相隔遥远的魔法科,明的暗的也有十五丶二十来个,就别论普通科里有多少了。虽然他莫名其妙被冠上一个「魔法科小鲜肉」的称号,但比他出色的人实在太多,乔托开始担心,或许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亚莱蒂。 才想着,身旁的亚莱蒂突然停下脚步。 「怎麽了?」 从思绪的漩涡抽身而出,乔托注意到身旁的少女侧着头,他顺着亚莱蒂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他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间百货公司的前广场上,广场中央的地面喷着水柱,一些孩子们与几对恋人正欢笑着踏水嬉闹。 「妳想玩吗?」看穿亚莱蒂的心思,乔托勾起微笑。 「不,我早上才玩过。」亚莱蒂轻声推拒,「实际上没有看起来的有趣……嗯!」 话还没说完,乔托向前拉了她一把。 「我们来玩嘛!」那金发少年笑得灿烂,「一起玩才会有趣啊!」 方才还若有所思的乔托似乎已将忧郁一扫而空,他像个大男孩两三下脱了鞋子,拉着亚莱蒂往广场去,少女也不得不脱下高跟鞋挽起晚礼服的裙摆,他们走到水柱之间,水花喷溅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湿了她的双脚,她有些别扭地向前踉跄了几步,乔托回过身来扶住她,一时之间,他们的姿势像是探戈的男女舞者,像将要拥抱一般那麽靠近。 乔托抿唇微笑,柔柔的唇瓣就像花瓣那样美,亚莱蒂抬眸凝望着他的脸庞,听见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加快,她回想起了方才饭局中那一瞬闪过脑海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她喜欢的,除了乔托以外,没有第二人。 她喜欢乔托。 原来每次让身体发热丶心跳加快的情感,就叫作喜欢。 水柱随着悠扬的交响乐而改变高低强弱,乔托领着她在水舞之间走绕,周遭的情侣们甜蜜地嘻笑,孩童兴奋地叫闹,偶尔与他们擦身而过,在水光潋滟中,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变换,美得不可胜收。随着琴声上扬,两道水柱高高向上喷入夜空,乔托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替她遮挡洒落的水花。 「亚莱蒂。」她听见乔托醇温的嗓音,「妳看。」 她抬头,顺着乔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天落下的水珠发出了温暖的金光,周遭的人们不禁发出阵阵惊呼,晶莹的水珠就像一颗颗闪耀夺目的黄钻石,如瀑般坠下,周遭的人们兴奋地伸手抢抓,这些虚幻的宝石却在碰触到人体和地面的瞬间消失了光芒,又化作普通的水滴。 亚莱蒂不禁因眼前绚烂夺目的光景而惊讶地张开了嘴。 「妳伸手看看。」乔托柔声说。 她看了他一眼,迟疑地向前伸手,发光的水珠落上她柔嫩的掌心,光芒竟没有消失。水珠逐渐在她手中汇聚成发光的小水漥,亚莱蒂不禁往前了几步,伸出两只手,更多光珠落进她掬起的掌中,广场上不少人们都惊呼着朝她看来。 「太美了!」 「好像童话故事一样!」 「是什麽特效吗?」 「在拍戏吗?」 许多人纷纷拿出照相手机,亚莱蒂回头有些无措地看向乔托,乔托向她露出微笑,上前到她的身旁,掌心覆住了她的手中的光。 「说句咒语吧。」他轻声说,「这些光,赐给所有心中有爱的人们。」 亚莱蒂望着他,双颊泛起了红。 「这些光……」她小声开口,「赐给……」 「再稍微大声一点。」 亚莱蒂抿起唇,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种既视感,像是父亲丶斯莱丶阴裘在欢爱中要求她说出性爱的语言的景象,但是又感觉十分不同,因为乔托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温暖。 「这些光——」亚莱蒂抬头挺胸,嗓音清澈朗亮,「赐给所有心中有爱的人们。」 语毕,遮不住的绚烂光芒从亚莱蒂的掌中绽放出来,乔托拿开手,向後退了几步,光芒顺着亚莱蒂掌中的水向下滴流,落上地面,向外迅速扩散,短短霎那,广场的水面全都被点亮了璀璨的光芒,人们惊呼着,高兴地看着自己的脚下,远处的人们也兴奋地跑上了广场,争抢着拍照,一时之间,欢笑不绝於耳。 亚莱蒂望着不断朝自己身旁聚集的人群,觉得心中彷佛有什麽被深深撼动了。 她抬头寻找乔托的身影,只见几公尺外,那少年弯下身,从光芒绚烂的水中拾起了一朵发光的玫瑰,他侧头向亚莱蒂望过来,又露出了那一贯柔和的微笑。 「我一直想给妳看这个。」他轻声说着,向亚莱蒂走来,朝少女递出了玫瑰,「其实如果有浮空魔法的话会表演得更好的,不过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只能靠水来做点效果了。」 至此,亚莱蒂终於会意过来,乔托说想表演给她看的魔法正是这个。 亚莱蒂接过玫瑰,心头澎湃的情感无法止息。 「好美……」她低下头,泛红的双颊被玫瑰的光芒照亮,「我很喜欢。」 闻言,金发少年又灿烂地笑了。 「妳喜欢比什麽都值得。」 他低下头来,脸庞凑得很近很近,亚莱蒂以为他要吻她,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怦像急快的大鼓,温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在两人的视线之间化成一缕缕白烟,她看见乔托闭上双眼,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金色的睫毛细细长长,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样美丽。 叩。 乔托的额轻轻叩上了她的额头。 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胸口漫上,向上沁入脑髓,向下蔓延指尖,彷佛是属於乔托的能量都传递了过来,亚莱蒂愣愣地睁大了双眼,分明历经无数的交合,却怎麽的竟没有一次的肉体接触,比一个简单的叩额要更加深刻。 「不管妳心里想的是谁,我都希望妳知道我对妳的心意。」他说,声音像晚风那样轻,「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和妳的相遇或许是命运吧。」 亚莱蒂低垂眉眼,心跳快得说不出话,她於是阖眼,细细感受额上传来的温度。 「我喜欢妳,亚莱蒂。」 那句话就像贯耳的钟声。 亚莱蒂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乔托平静地望着她,神色竟显得有些感伤。她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麽也说不出来,双唇微微颤抖,乔托的神情看起来不大对,这让她感到相当不安,万一是玩笑,自己该做什麽反应才好? 「这种事,我想妳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乔托苦笑,他清了清喉咙,听起来竟有些哽咽,「因为我总是在说……想要妳当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又想起了阴裘·布斯傍晚的要求。亚莱蒂从未想过要成为谁的所有物,也没有想过要成为谁的女朋友,但乔托——如果是乔托·迪欧的话,就算不是做爱对象也…… 「我……」 「——等一等。」 亚莱蒂还未出口的话被乔托打断。少年的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亚莱蒂闭起嘴,望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只见乔托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感伤消失了,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先别急着给我答案,好吗?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乔托有些尴尬地笑着笑,搔搔脸颊,「我希望妳好好考虑……而且是慎重的考虑,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我知道这有点难……」 他又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是有点紧张。 「下下个星期天的嘉年华,晚上七点在旧城广场的市议厅有个舞会……」他说,双手按住了亚莱蒂的肩膀,「希望妳能当我的舞伴,然後,在那时候给我答案……好吗?」 亚莱蒂看着他坚定的神情,抿唇。 乔托是个认真的人,亚莱蒂也认同他的话。细数他们认识的日子,不过是短短的两周,虽然比起奇路斯丶斯莱丶毕斯帝已经算是久了。她知道自己愿意把心交付给乔托,但亚莱蒂并不喜欢一时冲动下的决定,而这些冲动,是她在认识乔托以前从未有过的。 「我知道了。」她轻轻覆上少年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直视乔托金色的双瞳,「我会慎重考虑,在那时候给你答案。」 闻言,乔托轻皱的眉头终於舒开。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紧张让他的脸庞看起来红红的,亚莱蒂看得入神了。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厕所擦拭身体时浮现的幻想,在那幻想的情景中,她和乔托步入礼堂丶长相厮守,拥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过着普通恬淡的生活。 一直以来,她以为怀上魔皇磐石的主人,产下世界最强的魔导士就是她人生唯一的宿命。 亚莱蒂在光芒闪烁中凝望乔托金色的眼眸,在那之中,她彷佛看到命运新的可能性。 (待续) 五十五丶出卖灵魂 奥里洛·艾凡西斯静静躺在地上,嘴角淌着一滩白沫。 薇塔·维尔连斯旋过脚跟,回头望向瑟裘·布斯。少女的眼泪已经流乾了,脸色却还是惨白的,她发冷而颤抖的手始终是紧紧握着弟弟那骨头碎裂丶变形又发肿的手。 与薇塔对上视线的刹那,瑟裘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没有太大的反应,薇塔知道为什麽。看到刚才那样惊悚超现实的战斗後,正常人都会吓得屁滚尿流,但失去双胞胎弟弟的打击远远盖过震惊,少女的双眼失神,就算是面对眼前恐怖的非人存在,她也不再有求活的意志。 「真可怜……世界上最无趣的猎物就是那些没有生存欲望的人了。」薇塔喃喃说着,朝瑟裘走去,在她的面前慢慢蹲下身来,目光垂在少年变形扭曲的脸上,「……你也很可怜呢,阴裘·布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为什麽……要救我?」弟弟的惨状再次被提起,瑟裘的胸口一阵揪痛,哽咽,「妳那麽强的话为什麽丶为什麽不连阴裘也一起救?没有阴裘……留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麽用!」 她的呜咽转为控诉,薇塔却只是平淡地看着她。 「……我之所以救妳,是因为妳还有价值,瑟裘。」女孩慢悠悠地反问,「而且,你怎麽确定阴裘已经死了?」 「什麽……?」瑟裘愣愣地瞪圆双眼,积在眼眶的泪珠滚落,「可是呼吸已经……」 「呼吸?那只是人类拟定的判断基准。」薇塔轻蔑地一笑,「这个肉体还有细胞活着,在我们恶魔的眼里就还没死亡……就算没有呼吸,他的心脏不是还在跳吗?」 瑟裘一怔,赶忙趴下身,侧耳小心翼翼贴上阴裘的胸口。 确实如薇塔·维尔连斯所说,从那塌陷的胸膛——传来了微弱的心跳。 「还活着……」她咽了口口水,眼眶无比酸涩,「阴裘……还活着……!」 即使肉体已经崩溃至此,心脏竟仍顽强不屈地继续跳动,在绝望的泥沼中,那是使希望萌芽的隆隆春雷,瑟裘从来没有听过那麽悦耳的心音,她笑了出来,泪水溃堤。 「他还有救!救救他……!」她伸手拽住薇塔的皮裤,在喜悦与痛苦中呜咽,「妳是恶魔吧……妳很厉害吧?我什麽都做丶什麽都愿意做——只要妳救救我弟弟!」 看着跪地啜泣的少女,薇塔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 「如果我能救早就出手了,治疗一些皮肉伤是无所谓,但是像阴裘伤到这种程度,以我的能力实在有限……」薇塔轻声说着,叹了口气,眼里却含着吊诡的笑意,「他能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状态,但要恢复成以前的模样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少女低声下气地恳求,「只要阴裘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 「——就算一辈子不会醒来也没关系?」 薇塔马上接了她的话,瑟裘却愕然了。 活着却不再醒来,那也与死无异。 少女为难地垂下头,注视着昏迷的阴裘·布斯。她孪生的弟弟,她再也了解不过他的个性,脾气差丶没毅力丶口是心非丶忍受不了挫折……一个娇生惯养丶无法承受小病小痛的弟弟,她有这个权力,代替他作出如此重大的生死抉择,让他承受一辈子漫长的痛苦吗? 「我该怎麽做……」瑟裘摀住脸,两行清泪又涌出眼眶,「我到底……」 薇塔并没有回答她。 瑟裘再次趴下来,伏在少年的胸口,阴裘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微弱,在这分秒必争的紧急状态,她不能有一点犹豫的时间——选择放他死去解脱,她将一生无法原谅自己;选择挽救他的性命,他与她却都将承受漫长而沉重的罪与痛。 瑟裘握着弟弟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她紧紧咬着下唇,咬到血珠渗出,焦虑蚀咬着理智,更加无法抉择。 「——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 突然,薇塔悠悠的话语打断了少女的思考,她猛然抬头,像是从荒原中看见一株希望的绿芽,睁大双眼恳求地望向薇塔,但女孩只是又叹了口气,侧头。 「什麽?」见薇塔态度保留,瑟裘难掩激动,「还有什麽办法?」 「这个办法……虽然可以让阴裘完全康复,只是……」 「只是什麽?」她哽咽,咬牙,「只要有办法,我会用尽所有手段去做!只要阴裘……只要我弟弟能再一次睁开眼睛!我什麽都愿意做的!」 「什麽都愿意?」薇塔抿唇,「就算世界毁灭也愿意?」 「毁灭……什麽?」 「我在问你有没有这个决心啊,瑟裘·布斯。」睨着匍匐在脚边的少女,薇塔的眼神浮现恶魔不可一世的傲慢,「为了救弟弟,就算有世界毁灭的风险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瑟裘肯定得迅速,没有任何一秒的犹疑。 决心的光芒在她哭红的双眼中显露,倒映在魔王薇塔·维尔连斯的眼中。她轻轻地笑了出声,转身一挥魔杖,角落的红色开关应声启动,在机械嗡嗡的巨响之中,高耸的白墙向两侧逐渐滑开,幽蓝色的冷光从渐开的墙缝中流泻出来,掩藏在墙後的景象让瑟裘瞪圆了眼。 呈现在两名少女眼前的,是被玻璃帷幕环罩的巨大岩石,全长超过三十公尺,岩身遍布文字似的美丽刻纹,幽蓝的暗光像是活物的心跳一般静静地闪动,冷冷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身上,像水的流光。任何魔导士都能立即察觉,这是一颗魔法石,且这之中魔力庞大得不可估量。 「这是……」她想起了教科书里曾读过的内容,「魔皇的……磐石?」 「没错。」说着,薇塔又轻轻挥动魔杖,清蓝的光芒从杖尖的魔法石散发出来,迅速笼罩了阴裘·布斯的全身,少年的肉体顿时冒出阵阵白烟,不一会儿胸膛便恢复了起伏。 「阴裘……!」 瑟裘低头握紧弟弟的手。虽然还很微弱,但少年已经恢复了鼻息,气息混着鲜血不断从他歪扭的鼻中呼出,瑟裘心疼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 「……我的魔杖是磐石的碎片,所以只要在磐石附近就能增幅,不过顶多只能治疗到这种程度。」薇塔掂着魔杖,尖端的魔法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掌心,她抿唇微笑,侧头,眼底映出磐石优美的蓝光,「妳想像看看吧,瑟裘,如果这麽大的魔法石能够完全苏醒……」 「阴裘就有救了……」激动的泪水滚落脸颊,瑟裘的脸上浮现了希望,「别说是从昏迷中醒来……就是完全治好都有可能……!」 「没错,就像妳理解的那样。」女孩旋了脚跟,面向巨大的磐石,彷佛是要拥抱它的光芒一般张开了双臂,「魔力庞大到足以毁灭世界的魔法石,带着恐怕多达上万种的复合魔法属性……就像可以无限许愿的神灯一样,任何愿望都能满足!」 「可丶可是……」言及此,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安地垂下头,「魔皇的磐石不是没有苏醒的办法吗……等到它苏醒要花多少年的时间……」 「妳真傻,瑟裘,妳以为我为什麽要到这里来?为什麽要把艾凡西斯企业的执行长收为肉奴?」薇塔呵呵笑了起来,回头,「距离磐石的主人降世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呀!」 「磐石的主人?」瑟裘紧张地吞咽,「妳的意思是……有这麽庞大能量魔法石,最终只会属於一个人吗?」 「并不是『最终』,而是『自始至终』,磐石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薇塔又一次痴痴望向磐石,稚嫩的脸庞浮现了满足而天真的微笑,「我深爱的主人……和祂真正的力量比起来,这块细小的磐石碎片根本不值一提。」 薇塔的话令瑟裘不禁一阵哆嗦,宇宙间竟有任何存在强大到能将眼前庞大的巨岩称之为细小的碎片,这种事仅仅是想像就令人发寒。 「那……该怎麽做,才能让磐石的主人降世?」瑟裘压下心中的恐惧,问,「我要怎麽确定祂降世之後一定就会治好阴裘?」 「呵……是呢,主人没理由对你们人类仁慈,对我们恶魔却是很慈爱的。」薇塔的眼神向侧一飘,然後她闭眼微笑,「不如——妳跟我订下契约,成为我的仆人吧,瑟裘·布斯。」 「——咦?」 瑟裘的眼睛瞪得有如瞳铃般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我没有强迫妳的意思哦。」薇塔的食指点着唇瓣,水灵灵的大眼看起来很是无辜,「主人要是一个冲动,不小心就会毁灭全人类了也不一定,但如果是我的仆人的话,祂也许会网开一面,阴裘因此得救的可能性也会变高吧?」 「妳的意思是……就算我成为妳的仆人,也不保证妳的那个『主人』会救我弟弟?」瑟裘眯起眼,薇塔嘲讽地笑了出声。 「当然!妳以为祂是谁?魔界的创世主丶万魔的主人!要是没有魔王的请求,凭什麽要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类?」甜甜的笑声此刻听起来异常刺耳,她眯成一条细缝的双眼望着少女铁青的脸色,而後,薇塔的嗓音化软,「不过……身为被主人特别眷顾的四十九个恶魔之一的我,第七魔王薇塔·维尔连斯,只要我替妳开口,主人也许会垂怜於妳也不一定哦。」 瑟裘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敛下睫,视线垂在呼吸微弱的阴裘身上。 那副被打得皮开肉绽丶血流不止的身体如今因全身粉碎性骨折而呈现扭曲的姿态,曾经俊秀的脸庞因为脸骨的碎裂而凹得像个丑陋的怪物,浑身被腐蚀得皮肉分离,即使这样,阴裘·布斯的心脏仍然不屈地跳动着,尽管和着横流的鲜血,他依然顽强地继续呼吸。 阴裘还没有放弃他的生命,那她——作为他同胎同心的孪生姊姊,又有什麽资格绝望? 「如何?瑟裘·布斯。」恶魔甜美的蛊惑从耳边传来,「要把灵魂交给我吗?」 少女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注视着那魔性的紫红色眼睛。 「我愿意。」她牙关一咬,握拳,「只要阴裘有一点的机会得救,就算是要毁灭世界,让最穷凶恶极的魔鬼降世,我都愿意去做——我愿意成为妳的仆人。」 少女的眼眸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薇塔满足地笑了。 「那,作为相信妳的证明,我就把一切告诉妳吧。」 於是,在冷冷蓝光的笼罩中,少女双膝跪在恶魔的跟前,以赴死的决心宣誓了忠诚。魔王的魔杖在她的颈侧刻下了属於魔鬼的七芒星标记,那是深深刻蚀进皮肤的剧疼,但只要一想到弟弟现在与将来所受的苦痛,少女便咬紧了牙根忍耐下去,一声也没有哀嚎。 在蚀刻灵魂契约之际,薇塔·维尔连斯按约定娓娓诉说了磐石的秘密——古老的禁忌黑魔术丶跨越千年的预言丶为此转生现世的七名魔王与他们的愿望丶还有祭品少女的宿命。 当第七魔王提起那个名字时,瑟裘·布斯不敢置信地睁圆了双眼。在那些怪诞荒唐的叙述中,只有那个名字将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她想起了那个少女被她压在窗口边的模样,那双对死亡与生命都毫无留恋的眼眸,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磐石的光芒闪动着冷冷流光,彷佛在附和恶魔所说的皆是事实。 「……以上这些,都是刻在磐石上的光纹所诉说的。」薇塔伸手按住身後厚实的玻璃罩,在幽蓝的逆光中,她紫红色的瞳眸燃着晃晃野心,「要认为我说谎还是异想天开都无所谓,只要妳协助我,我就能让这个愚蠢的世界见证创世魔皇降世的瞬间。」 瑟裘按住血流不止的颈侧,眼帘暗垂。 「可是为什麽……」她喃喃地说,「为什麽是亚莱蒂·艾凡西斯?」 「听了我刚才的话还不明白吗?」薇塔轻声冷笑,「主人为了祂的降世已经策画了一千年,在这一千年里,她只是其中一颗棋子,过去从哪里来,未来往哪里去,都是注定好的。」 瑟裘没有回话。 她早就知道亚莱蒂·艾凡西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即使如此,那样一个娇弱十七岁少女的肩膀,真有办法扛下那样残酷的命运吗? 「产下魔皇以後也不能?」瑟裘难过地抿唇,「她就没有……祭品以外的人生吗?」 「区区人类是没有权力待在主人身边的。」薇塔轻声哼笑,「恶魔的世界没那麽宽容。」 瑟裘没有再问。薇塔方才的说明已经道尽了亚莱蒂·艾凡西斯的终局。 等待在少女前方的未来仅有一个: 作为降世魔皇的粮食,被她亲生的骨肉吞蚀殆尽。 (待续) 五十六丶命运的巨轮 深夜,瑟裘坐在宽广的卧房里,紧握着阴裘的手。 因为薇塔的魔法发挥效果,阴裘·布斯那支离破碎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复原的迹象,因肋骨碎裂而塌陷的胸膛稍微有了点原来的形状,心脏也比刚才听起来要有力了。他的身体不时散发出幽微的蓝光,瑟裘知道那股强大的魔力正在缓慢治疗他的伤口。 情况的好转让瑟裘稍稍松了口气,但并不代表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她的脑海中还回荡着薇塔所说的话丶召唤魔皇降世的方法,以及那番荒谬的魔王转生论。 魔皇,那相当是魔鬼的神,魔界至高无上的创世主。 祂的力量无边无际,要创造一个世界易如反掌,要让其毁灭也是弹指之间。在恶魔们所居住的世界中,祂是实质存在的,却又是虚幻的,只有永生不死丶统治魔界的四十九个魔王见过魔皇,但他们对这位神圣造物主的叙述却又是纷乱模糊的。 要见到魔皇的方法只有一个。 她还记得薇塔·维尔连斯在她颈侧刻下主从之纹时煞有其事的说法。 在魔界每千年一次的魔皇祭上,集七个魔王,在圣鸟的引领下进入魔皇殿,将纳有七个魔王精华的圣杯放上祭坛,那或是精丶或是血丶或是骨,诸王以灵魂祈祷同一愿望,唯有如此,创世的魔皇才会呼应召唤,於祭坛中央现身,达成七名王者的念愿。 然而,这纯粹适用於魔界的祈祷召唤,若与人类召唤恶魔的古老黑魔法合并,神秘的魔皇将可能在人界化成实体。千年前,魔界的引路圣鸟转生人间,雄的降在东方,雌的降在西方,各执地球两端,以巫的身分辅导人类,繁衍各自後代。千年过去,饥荒丶战乱丶黑魔教徒大肃清……古老的魔法终究失传,圣鸟的子孙也遗忘了他们的根源,变得与凡人无异。 即使如此,他们的血统中依然存有宿命。 千年前降世的圣鸟曾预言: 魔皇的圣杯,现影於圣鸟之血的阴阳交会点。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宿命,千年之後,科学普及,却因魔法石的发现而兴起一波现代化的魔法复兴热潮,更挖掘出了沉睡已久的巨大魔法石——魔皇的磐石。那散发光芒的魔界文字将魔皇的降世预言清清楚楚昭告了转世人间的恶魔之王。 而各执东西的圣鸟血脉,在千年的颠沛流离後,被时光的洪流冲得淡如水的圣血,终於在奥里洛·艾凡西斯与茱莉亚·米哈拉瓦之间交会—— 亚莱蒂·艾凡西斯。 她是引路的圣鸟指引的圣杯,千年以来,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作召唤魔皇的祭品。 思及此,瑟裘缓缓垂下眼帘,亚莱蒂·艾凡西斯,外表冷彻,本性顺服,她的性格被家庭扭曲得淡漠,对危机无畏,对屈辱无谓,浑身充满谜团,但是,当与乔托·迪欧有所牵扯的时候,她又像被赋予了生命的娃偶般露出各种表情,这是瑟裘最中意她的一点。 因此,当她从恶魔的口中得知少女唯一的宿命时,她坚定不移的心确实动摇了。 「姊姊不会认输的。」瑟裘摇摇头挥去脑海里最後一丝犹豫,握着阴裘的手又更紧了些,「不管听起来有多残忍荒唐……只要有一点可能性,为了你,我都会去试。」 昏迷中的阴裘没有回答他,瑟裘知道无论现在她说什麽都无法传达。 她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阴裘的房间,关了灯,她又一次回身凝望她挚爱的胞弟,阴裘·布斯,布斯家最宠爱的继承人,众多少女熟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丶理想情人,今日被殴打成破相,先前那些为他倾慕的女人们,还有多少会为他死心塌地? 当生命落到这步田地,还有谁会对他不离不弃? 瑟裘叹了口气,生性害怕寂寞的阴裘要是知道了残酷的现实,该有多难过。她不忍再多想,安静地关上房门,扶着墙拖着折腾了一晚的疲惫身子缓步离开。 脚步声躂躂丶躂躂地回荡在布斯家空荡荡的大宅中。 疲累感让瑟裘陷入的一会儿的恍惚。濒死的双胞胎弟弟丶双手变换成植物的疯女人丶暴虐嚣张的男人变成了肉奴丶学生会长的真实身分是魔王丶亚莱蒂·艾凡西斯是召唤创世恶魔的祭品——而她,她在一夕之间成为了魔王的仆人。 太多太多的事情在同一个晚上发生,瑟裘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无法负荷,手脚就像被绑着铅块那样沉重,胸口的闭塞感让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好累。 实在太累了。 今天晚上以前,她还是玩转在各个男人之间的名媛交际花,若不是直觉到阴裘可能出事,现在的她可能已经躺在某上市柜科技公司执行长威廉先生的床上,享受翻云覆雨的欢愉。 但现在,她是一个把弟弟性命负在肩上的姊姊。 「我还不可以倒下……」瑟裘忍住酸涩的眼眶,收拾委屈的心态,抬头,「三个……只要让那三个人对亚莱蒂出手……阴裘就可以……」 想着,她从口袋里抽出薇塔给她的物品。 那是一张学生证,证件的主人是都魔院附高的一年级学生,相片里,长相清秀单纯的少年对着镜头露出不自然的腼腆微笑,无论怎麽看,这个纯洁的孩子都不像是转世的魔王。 握紧拳头,瑟裘的目光在资料栏停伫。 学号b182206艾思·陶森 魔法科创造魔法类肉体创造 那一夜是宁静的,却也是纷乱的。 瑟裘·布斯垂着眼泪在冷冷的床上睡去了。远方,车站的广场上,来接哥哥回家的男孩和女孩蹦蹦跳跳地扑进乔托·迪欧的怀里。情窦初开的少年与少女在街灯下道别,晕黄的灯光将他们一对长长的影子打在地面上,凝望着彼此的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吻别,话说了一句又一句,却还是没有鼓起勇气亲吻对方。 数公里之外,在豪华公寓里的粗壮少年帮他刚得到的大白熊犬洗澡。当他把嗷嗷乱叫的大狗强行押到浴室里,却闻到了大狗的阴茎上传来少女私密的味道,从那之中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丶他最痛恨的男人的气味。少年後悔自己前晚喝了酒打了架一时没有闻出来,这股後悔夹杂着被背叛的愤怒,让他粗旷的脸扭成一团,让他低吼了句难听的脏话。 而那个被他咒诅的男人,如今握着一套不属於自己的女性内衣裤,颤抖地坐在性爱旅馆的地板上,他口中喃喃说着自己对内衣主人忠诚的爱意,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下来。在他身後的双人床上,一个陌生的裸女正沦陷在性爱的高潮。 同样的性高潮,发生在十数公里外都魔院附高的学生宿舍里。一个单纯的少年躲在棉被里,喘息着松开了自己的性器,他看向自己沾满精液的右手,又看向左手中的娃娃,罪恶感让他的眼泪涌出眼眶,他吸吸鼻子,视线投向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在空中,冷冷的月光几分漠然,像是上帝俯视人间种种的平静目光。 这一夜是宁静的,却也是纷乱的。 人们的心中各有所想,交错纵横的情思化作一道道绵远的流水,在月光皎白的照耀中,在名为世界的舞台上,一点丶一点地,命运的巨轮终被思流推动,轧轧作响。 (待续) 五十七丶宣传短剧 周一,都立魔法学院正式进入为期两周的阿雷尔特嘉年华准备季。从大学部到高中部,魔法科的师生们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这是一年一度世界上最重要的魔法祭典,而身为国家魔法人才培育重镇的都立魔法学院,届时将涌进全国对魔法兴致盎然的人潮。 这也是一年一度,都魔院附高普通科与魔法科的学生难得合作的时机。 当魔法科的学生们规划着表演内容,普通科的学生们便负责企划及辅助:预估有多少来场人次丶展场动线怎麽安排丶活动内容如何行销……等等,这也是普通科的学生们能够运用平时所学丶为自己的将来加分的好机会,更是出身政商名流的孩子们互相帮家族企业牵上名为生意的缆线的大好时机。做物流的提供物流管道,懂融资的赞助资金,也有出身顾问集团家族企业的千金公子向筹办单位贩卖自己的专业,学生们年纪轻轻就打起西装领带互递名片,大方展现他们承袭自家族的专业与自信。 然而,在节庆气氛活络的学校里,亚莱蒂·艾凡席斯像没事一样继续过着原本的生活。 即使是嘉年华盛事,也不是全员强迫参加,身为都魔院附高普通科生的好处在於学校给予他们相当大的权利与自由。他们可以选择当筹画人丶当赞助人丶当合作者,也可以选择当个置身事外的观众。身为与欢乐节庆挂不上钩的魔法兵器研发制造商艾凡西斯企业的千金,最近又才刚离家出走,亚莱蒂自然没有任何参与节庆准备的意愿。 当身旁的同学趁着自习课兴奋地讨论要做些什麽时,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翻开上周才整理完的数学笔记,把排列组合又重新复习了一遍。 「阴裘大人没有来学校?」 突然,熟悉的名字传入耳里,亚莱蒂下意识回过头,只见教室後方的角落聚着几个女孩子,有些神情相当担忧,有些则是无所谓地笑着。 「唉哟!这又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才早上而已,阴裘大人是玩太过,睡过头了吧!」 「听你鬼扯,什麽玩太过!我们家阴裘大人是乖宝宝好吗?」 「是到处玩宝宝吧哈哈哈!」 「玩宝宝是几个意思!」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貌似谁也不知道阴裘·布斯没有上学的原因,却提到瑟裘来学校了。 「……这倒是满奇怪,阴裘大人和姊姊大人总是一起上学的。」刚才那个主张阴裘睡过头的女孩说,「难道说姊弟俩吵架了?」 「说到她姊,她才是真正的玩宝宝吧?感觉就很卖风骚耶!」 「玩什麽宝宝?是玩哪里的宝?」 「哎!妳想到哪里去了?这色女!」 「我可什麽都没说!谁想歪谁就是色女罗!」 说着,那些女孩再次发出一阵爆笑,旁边认真讨论的男同学们翻了个白眼请她们安静,女孩们於是尴尬道歉,她们的音量很快就降下来,亚莱蒂也没再听见她们说话的内容。 阴裘没来。 亚莱蒂的笔尖轻轻点着笔记本,她的视线不禁飘向了窗外。 自从那天阴裘送她到广场後就没再见过他了。昨天整个星期天,她在百货公司里给自己刷卡买了好几套衣服,脑子里想的都是和乔托的舞会,把阴裘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但经她们这麽一提,她又再次想起了那种悲伤的感觉。 最後在广场上听见他叫她的名字,真的只是错觉吗? 亚莱蒂垂下眼,视线从天空拉回了眼前的数学算式。阴裘·布斯自始至终与她之间只有肉体关系,他要不要上课也与她无关。她才刚准备将精神集中回重复组合h的算法时,一群魔法科生浩浩荡荡来到他们的教室外,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不好意思——」 听见熟悉的声线,亚莱蒂立刻抬头。 乔托·迪欧,他领着约莫十来个魔法科生,身上带着花花绿绿的装饰和大大小小的箱子,聚集在普通科二年一班的教室外。一时之间,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我们可以借用五分钟的时间宣传吗?」他的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微笑,「我们是魔法科二年a班的,请问班长是哪一位?可以允许我们占用时间吗?」 「班长去厕所了。」普通科生有人喊道。 「直接进来吧,直接进来,我们现在没事。」 「欢迎——」 说着,普通科生们有些转身,有些起身回到座位,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金发少年高兴地看了眼身後的夥伴,领着人们走上讲台,几个手上抱着箱子的学生站到教室的四个角落,其馀数人站在讲台上,一个女同学转身负责在黑板上写字,而乔托站在讲台前,清了清喉咙。 「普通科二年一班的同学们,大家好。」他的态度落落大方,眼神自信地环视了教室一圈,在看到靠窗角落的亚莱蒂时稍稍楞了一下,但他并没有为此转移焦点,只是继续说下去,「我们是魔法科二年a班,相信大家都知道,下个星期天就是阿雷尔特嘉年华,不像各位普通科生的大家,我们魔法科生没有资金可以出丶没有脑子可以使,只好贡献劳力了。」 说到这里,底下传出一阵笑声,也有零星的鼓掌。 「所以呢,我们这些只会一点雕虫小技的劳工,想要来这里募集大家的赞助。」说着,乔托向旁伸手,自然引导众人的视线到已经写好了字的黑板上,上面写着一串id,「说起来铜臭有点重,这个是我的社群帐号,麻烦请大家把钱转到我的帐号里,越多越好……」 「——艾德!」 突然,一道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乔托的话,又急又重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碰的一声,教室後门闯入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裙丶身後背着翅膀的高胖男学生。 见状,人们惊奇地笑了出来。 「笑!笑什麽笑!不准笑!」男学生板起面孔,嗓音尖锐,「在我欢愉天使弗洛伊登面前,谁敢笑得比我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变脸仰天大笑,观众们笑得更厉害了。 「啧!」讲台上的乔托做出彷佛是偷腥被抓到的表情,「麻烦的家伙来了!」 「什麽麻烦的家伙!没礼貌!你看看你这小子……」天使板起面孔,大步走向前台,「是不是又想从这些纯良丶可爱丶优秀的普通科生身上骗钱啊?艾德·阿雷尔特!全世界哪有你这麽卑劣无耻的光辉教徒!看我还不教训你!」 他狠狠揪住乔托的耳朵。 「疼疼疼疼疼!好疼啊!弗洛伊登!」少年的表情扭得夸张,「冤枉!我才没有要贪图私利呢!大家都这麽聪明可爱眼睛雪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谁都能看出来我阿雷尔特商队的主人是个诚实乖巧的孩子,对不对!」说着,他向大家眨了眨眼睛,「对不对?」 底下的学生笑成一团,有人喊不对,也有人喊对。 「嗯?什麽?我好像听到有人不相信你耶?」天使把手放在耳边,朝向观众,「各位诚实的同学们,告诉我这小浑球有没有说谎?」 「聪明可爱眼睛雪亮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的同学!要诚实哦!」乔托拼命眨眼睛。 「大家告诉我!小浑球有没有说谎!」 「没——有——」 配合的观众们口径一致。 「哎哟!」天使愣了一下,「这班怎麽那麽捧场?!」 说完,底下又是一阵爆笑。 「但是这样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天使脸色骤变,瞪向乔托,「钱到你手上就没好事!从现在起,募资的工作要交给别人!你就专心给我去叫卖!」 「欸欸欸欸欸哪有这样的啦!我是商队的主人啊我绝对会好好募资的!」 「不行!你做事我不放心!」 才说着,天使与乔托就陷入了拉扯之中,突然,教室後方又有一个人跑了进来。 「luuuuuuuuuuuuuuuuuuucky——!」 那是个身穿恶魔装的女人,她华丽地转身,两手张开仰头摆出夸张的姿势,全身上下挂着假金币丶爱心丶五彩缤纷的糖果,还混着几个做音效的金铃铛,她扭腰大步向前走,姿态撩人,身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几个在角落待机的暗桩开始拍手唱歌替她做配乐。 「滚!强强滚!强强强强强滚!」女人哼着新年民谣一般的曲调走上讲台,一屁股撞开错愕的天使和乔托,双手手肘撑在讲台上,「我是幸运的恶魔格菈克,艾德答应在嘉年华前要上缴三万金币换得一身好运!不晓得筹到钱了没有,我这就来问丶问丶他!艾德!」 她转过身去,乔托马上跳到她身旁。 「是——美丽的格菈克大大~今天心情怎麽样呢?」 他殷勤地帮恶魔女按摩肩膀,底下的学生们又笑了,唯有亚莱蒂冷冷地眯起了眼。 「我那个金币呀……」 「金!金什麽金!」 一旁的天使马上加入战局,赏了恶魔女狠狠一纸扇,女人转了三个圈坐倒在地板上,一脸错愕,乔托也被赏了一巴掌纸扇。 「就知道你这家伙打算把钱交给恶魔!没安好心!」 「误会!弗洛伊登大大!」乔托摀着脸,眼睛无辜得像小狗,「我这都是为了嘉年华着想,把钱交给幸运的恶魔可以带来好运,我们的嘉年华表演就可以圆满成功了啊!」 他一面辩解,躺在地上的恶魔女一面点头。 「你他妈打算靠运气啊!」 天使的吐槽让底下又笑成一团。 「算了!艾德!」天使摇摇头叹气,揽住乔托的肩膀,将他拖到讲台前,手指向底下的学生,「你看看,看看你眼前的是什麽?」 「自走atm!」 乔托即答,又被甩了一纸扇,底下学生一阵大笑。 「是人才!和你这个白痴不一样!底下都是人才啊!」天使的语气无比恳切,「有会募资的丶会企画的丶执行的……每一个都是人才!你不去拜托他们帮忙!还在那里求好运!」 闻言,乔托和恶魔女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他们齐声说道,「大家会帮助我们吗?」 普通科的学生们鼓掌叫好,有人说会,也有人高唱反调说不会,但正面的意见占居多,很快地,唱反调的人也不再唱反调了,掌声渐大,学生们各个笑得好不快乐。 「我看见大家都笑得很快乐,很棒很棒,这都是我欢愉天使的功劳哟!」说着,胖天使又摆出一个浮夸的姿势,乔托抓起纸扇给他一个爆栗,学生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各位!阿雷尔特商队需要你的帮忙!」乔托卸下搞笑身段,嗓音像平时一样温和开朗,「下个周末的嘉年华会,我们要演出阿雷尔特狂想曲,目前还缺的人才有这些!」 说着,胖天使高举魔法棒,站在四个角落的学生们也纷纷将箱子里的糖果往外洒,顿时,所有的糖果往半空中聚集,排出一串串动态文字,发出光芒。 魔法让普通科生们一阵惊呼,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 糖果在空中排出了欠缺的职位丶人数丶不足的资金,最後还排出了联络方式,乔托一一朗诵介绍。随着下课钟响起,魔法科生们守时地在乔托的指令下深深一鞠躬,糖果四散飞到学生们的手上,表演精彩让普通科生们响应热烈,大多数人都往乔托等人聚集而去,有人当场报名,有人表达意愿及兴趣,只有几个零零星星的人解散到了教室外。 乔托在人群的簇拥之中回过头,与教室角落的亚莱蒂对上了视线。 他对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亚莱蒂一阵窘迫,低下了头。 ——乔托与她实在太不同了。 尽管心中早就决定好了下周日舞会的答案,此刻亚莱蒂的心中又开始动摇。乔托·迪欧,那个被众人簇拥的闪亮星星,台风稳重,领导力强,却又能收能放,一点架子也没有。 他们几乎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他们,真的能走在一起吗? (待续) 五十八丶计画外的棋子 乔托很忙碌,甚至没有时间过来和她打招呼。 午休时间,亚莱蒂用完午餐,一个人闷闷地走在廊中,脑子里想的始终是刚才乔托台上风趣生动的模样,她有点高兴自己看见了不一样的乔托,却又总觉得不是滋味。 自己,说不定也只是簇拥着他的其中一人罢了。 她拐过弯,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正要转进下一条走廊,突然听见身後传来惊叫: 「对他没有效?!」 那是瑟裘的声音。 亚莱蒂回头,只见不远处的角落,瑟裘·布斯正与娇小的学生会长薇塔·维尔连斯站在一起,瑟裘的眼眶有些肿肿的,表情很严肃,薇塔的脸上却挂着依然轻松的微笑。 「不然妳以为呢?」那女孩呵呵笑着反问,「阴裘的催眠魔法对我没效是什麽理由?」 「难怪……!那个学弟看我的表情不对!」瑟裘抚上额,表情似乎很绝望,「催眠魔法不能用……那到底要怎麽样才能让他和亚莱……」 「——亚莱蒂在妳後面哦。」 薇塔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瑟裘猛然回头,只见亚莱蒂就站在数公尺外看着她们。红发少女咬紧下唇,亚莱蒂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瑟裘·布斯那种轻浮的气质似乎变了。 「亚莱蒂!」 突然,乔托的声音传进耳里,亚莱蒂立刻回头,只见那金发少年顺着楼梯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却对她露出了开朗的灿烂笑容。 亚莱蒂红了脸,方才沉沉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乔托……」 「太好了!我到处找妳!」三步并两步跳上楼梯,乔托握上了她的手,单手撑着膝盖喘气,汗水停留在颊上的模样看起来阳光率性,「嘉年华!妳要一起参加吗?」 「我……」亚莱蒂咬着唇,垂下头。 她不习惯与人相处,也不喜欢混进人群中,她知道自己原本就个性差又格格不入,因此并不想要再三去体会那种无法融入群体的异质感。 或许,更不想看到的,是当乔托被众人拥抱时,只能在一旁远远注视的自己。 「我……」亚莱蒂的眼神黯淡下来,「对这种事没有兴趣。」 「这样啊……可惜……」乔托的笑容也黯淡了几分,这让亚莱蒂有种沉重的罪恶感,但乔托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阳光,「没关系!这样也好……为了嘉年华当天能给妳看到最棒的表演,我也会更有干劲的!」 闻言,亚莱蒂不禁抿唇微笑。 她的浅笑让乔托愣了一下,那少年的双颊也很快染上红晕。 「演出妳会来看吗?」他握紧亚莱蒂的手,轻声问,「请妳一定要来看,好吗?」 「嗯……」 少女的应允让乔托又涌上了一股吻她的冲动,他赶忙别开头,却在此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瑟裘·布斯。乔托的笑容消失了,他拉紧亚莱蒂的手,立刻转身。 「我们走吧。」他轻声说,「离她远点,我不会再让妳被欺负了。」 「不,我没……」 意识到乔托指的是瑟裘,亚莱蒂本想说些什麽辩驳,话到一半却还是吞回肚里。乔托拉着她走的感觉让她的心怦怦乱跳,她一点也不想乔托就这样松手。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瑟裘·布斯勾起了唇角。 一对可爱的丶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亚莱蒂·艾凡西斯那不知爱为何物的双眸,只有在乔托·迪欧的面前会绽放最美的光采,每次看到这样青涩的他们,都令瑟裘感到怜爱。但这不是现在的她应该有的情绪,瑟裘垂下的手握成了拳头,侧头看了一眼薇塔,却发现女孩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那双危险的紫红色眼睛倒映出了乔托的背影,少女顿时有种森寒的恐怖感。 「亚莱蒂大人……在那个人面前一直是那种表情吗?」薇塔问,她的嗓音冷得没有起伏。 「什麽?是丶是没错……亚莱蒂只有在他面前会有那个表情。」瑟裘显得有些结巴,却强装镇定,「还有那个乔托·迪欧……我的催眠魔法也对他没有效果……」 薇塔的瞳孔稍稍收缩,她转头看向瑟裘。 这是第一次,瑟裘从那个总是看似掌握一切的女孩脸上看见了吃惊。 「怎麽……」 「——毁了他。」 薇塔突然的命令让瑟裘一愣。 「那个男人……乔托·迪欧……不是在计画内的棋子。」薇塔的手搁上墙面,紧握成了拳头,娇嫩的脸庞稍稍扭曲,「他迟早会是阻碍……瑟裘,妳必须除掉他。」 「我?」瑟裘瞪圆了眼睛。 薇塔的脸上又再次勾起了那一贯危险的微笑:「妳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瑟裘低头,拳头攒得死紧,「我知道了,我会……拆散他们。」 她换了一个说法,把人除掉这种事毕竟不是她的作风。 「呵……等等。」薇塔的手指点了点晶亮的软唇,像是在思考些什麽,她鬼灵精怪的眼眸闪烁些许精光,「既然都要拆散……我想到一些好玩的了。」 「好玩的……?」 「没错!」女孩甜美地笑了出来,「接下来妳得按我的指令去做,瑟裘。」 (待续) 五十九丶逼近的恶意 乔托牵着她的手穿越校舍的走廊,行经之处,人们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他们紧紧牵住的手。校园里传说中的冰山女王亚莱蒂·艾凡西斯,光是和她说句话都会被冷言冷语泼上一桶冰水,遑论牵她的手?看在他人眼里,乔托·迪欧的举动已经远远超越勇者的程度。 似乎是察觉到那些不断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乔托终於松开了手。 「抱歉,我牵得太自然了。」他说,注意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呃……总之,妳没事就好……那,我丶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嗯……」 听见少女的应允,乔托勾起了浅笑。 他在众目睽睽之中转身离开,亚莱蒂目送他的背影,有几个人扑到乔托身上与他搭话,频频询问刚才发生什麽事,那金发少年便笑着与他们聊天。亚莱蒂握紧了拳头,那种胸口发闷的感觉又再次浮现了,她别开头,一旋脚跟,头也不回往反方向离去。 好焦躁。 好焦躁。 好焦躁…… 亚莱蒂的心里烦得发慌,她的心里只有乔托,乔托却属於所有人,他那温暖的笑容不单单是自己的。对於乔托而言……自己究竟算得上什麽?那句希望她当他女朋友的告白,他是否也曾经对别人说过?亚莱蒂停下脚步,觉得胸口像在被千万只小虫蚀咬。 这种情绪,在瑟裘说乔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 「这是什麽感觉……」她垂下头,咬牙,「我到底……」 「前面的请请请让开!」 身侧传来一个焦急的大喊,亚莱蒂才回过神,就被重重撞了一下,顿时天旋地转,她被推倒在地上,一大堆物品从天而降,咚咚落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痛,亚莱蒂睁开眼睛,看见身上和周遭全都是可爱的布娃娃,她的腿上趴着一个瘦小的少年。 「傻瓜!你不会看路啊……咿!艾凡西斯!」 少年身後几个抱着大箱子的女同学原本还在咒骂,却在认出亚莱蒂後脸色骤变,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而亚莱蒂身上的少年晕呼呼地撑起身来,恰好与少女对上视线。 亚莱蒂认出了他的脸。 那是上次在保健室见过的双重人格男孩。 「学丶学学学……学姊!」艾思·陶森的脸一下子炸红,「我!那个……对不起!啊!」 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亚莱蒂的身上,艾思立刻跳起来,跪在地上开始匆促地收集散落一地的玩偶,他收得又急又快,却在要收掉在亚莱蒂身上的玩偶时,脸胀得更红了。 「失丶失礼了!」 少年闭紧双眼,朝亚莱蒂身上的玩偶一个个抓取,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那柔软的肉体,艾思连耳根都红了,瞬间如泡泡般浮现在脑海的性幻想让他觉得自己的跨间都要硬了。 他的手伸向那掉在少女两腿之间的兔子玩偶,却在此时被亚莱蒂抓住了手腕。 艾思猛然抬头,只见亚莱蒂冷冷地望着他,自己拾起了那只兔子玩偶,塞到少年手中。 「拿去。」 少女的话冷漠简短。 「呃……谢谢……」艾思的脸色顿时发青,他低垂下头,思考自己究竟哪里惹得亚莱蒂不高兴,他抓着兔子玩偶,焦虑不安地抚摸着兔子耳朵,「那个……那个……上次丶上次……保健室……很丶很对不起……妳妳妳不相信是正常的……那个并不是我……」 「我知道。」亚莱蒂站起身,「是叫韩德的吧?」 闻言,艾思倏地抬起头来,双颊红扑扑的。 「妳愿意相信我吗!」他的眼睛彷佛闪闪发光。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愿意相信他有双重人格,而不是在演戏的对象。 「不是相信,是知道。」亚莱蒂淡淡地回答,「下次小心点。」 「我丶我叫艾思!」少年抱着箱子站起身,语气很是激动,「我丶我一直在看着学姊……那个!我是丶我是妳的粉丝!可丶可以的话……请请请请和我握手好吗!」 「亚莱蒂·艾凡西斯。」少女简短的自我介绍,她瞥了眼艾思·陶森抱着箱子的双手,旋了脚跟,「握手就等下次吧。」 艾思这才终於意识到自己两手抱着沉重的箱子,他想把箱子放下,抬起头时亚莱蒂却又已经走远,少年失望地垂下头来,像被冷落的小兔子,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箱里的布偶娃娃,一个一个都是身为手工艺社一员的他亲手缝出来的作品。 「还有下次……」少年喃喃鼓励自己,「下次,一定要握到她的手……嗯!」 他将箱子抵在墙壁上,彷佛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似的,腾出一只手来摸向腰间的布偶,却扑了个空。艾思·陶森瞪大双眼,手一松,箱子向下落,几只布偶震了出来,散落一地。他看向自己腰间系的挂绳,金属扣另一端的玩偶消失了。 「不见了……」少年的瞳孔绝望地放大,「我的娃娃……不见了?」 他马上跪下来,不死心地在箱里东翻西找,豆大的泪珠禁不住滚落眼眶。 殊不知,在另一个空间里,瑟裘·布斯就正站在少年身旁,抛玩掌中酷似亚莱蒂·艾凡西斯的手工玩偶,嘴角滑开了一抹微笑,冷汗却滑落脸庞。 啪的一声,她接住落下的玩偶,虎口狠狠掐紧玩偶的脖子。 「只有两个礼拜……」她喃喃低语,双眼布上一层阴影,「为了阴裘……抱歉了。」 (待续) 六十丶推人风波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亚莱蒂才刚回到座位上,就看见桌上放了一只人形布偶。布偶缝得相当精致,用灰银色的细毛线制成长发,眼睛是宝蓝色的水晶珠,身上穿的是学校的校服,衣服还是魔鬼毡可脱式。亚莱蒂拾起布偶左右端详,觉得这布偶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她眯起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这并不是因为收到与自己相似的布偶而感到恶心,而是布偶本身彷佛带着一股不祥之气,亚莱蒂觉得眼前稍微不稳地晃了一下,再眨眨眼,刚才的又彷佛只是错觉。 是谁送来的礼物吗? 亚莱蒂抬头向四处张望,没看见什麽疑似送礼人的人影,却察觉教室里许多学生在此时不约而同别开了头。 「不会吧……」 「她真的和那个乔托……」 「乔托是谁?」 「就是刚刚来我们班宣传的那个阿雷尔特啊……」 「……冰山女王竟然被攻陷了吗?」 「讨厌,亏人家刚刚对乔托的印象还满好的……」 「应该只是误会吧……」 教室里传来沙沙耳语,聚在教室各处的几群学生压低声音讨论着,不时有人看向她。 察觉到自己又再次沦为他人饭後嚼舌根的主角,亚莱蒂倒也无所谓,想起刚才那个与她撞个满怀的一年级学弟,她顺手将布偶放在窗台上,在位置上坐下。 「刚刚有人拍到他们在走廊上牵手……」 「骗人的吧?艾凡西斯会和人牵手?」 「听说之前也有人看到阴裘大人上学时找她说话……」 「不!不会的!阴裘大人不会的!」 「不只这样,我认识的人说他看到毕斯帝和她在楼梯间壁咚……」 「毕斯帝?那个毕斯帝·以赛德?」 「之前斯莱学长不也是找过她吗?」 「还听说奇路斯·克里尼斯一天到晚偷窥女更衣室都是为了她呢……」 「真恶心!都是她害得我们也被变态看光了!」 「什麽冰山女王啊……」 亚莱蒂撑着头,缓缓转向了说话的人群。顿时,整个教室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不安的学生们盯着亚莱蒂看,亚莱蒂也冷冷地回望着他们。 「干嘛?」其中一个女学生板起面孔,「看什麽看?」 「你们,很罗唆。」亚莱蒂淡淡地说着,冷漠如冰的眼眸稍稍眯起,「对我有什麽意见,到我面前来说。」 「妳……!」 那少女的脸色一阵扭曲,身旁立刻有个男同学拿着手机往前跳出来。 「欸!冰山女王!这个是妳吗?」 那是一段来自网路影片平台的火红视频,标题写着「学生用魔法告白喷水广场一秒变梦幻」。视频暂停的画面上,身穿水色晚礼服的银发少女与穿着西装外套的金发少年站在光芒闪烁的喷水广场中央,两人额靠着额,看起来就像一对梦幻的爱侣。 「是我。」亚莱蒂承认得毫不扭捏。 此话一出,教室里传出了各种声音,有叹息丶有蔑视丶有嘲笑。 「那,这个男的是乔托·迪欧没错吧?」那男同学又紧接着问,「欸,你们在交往吗?」 「是乔托,我们没有交往。」想到刚才乔托在走廊上与他人搂抱的画面,亚莱蒂的心又一凉,她站起身,「这跟你有关系吗?」 「呃……」方才还轻浮的男同学收敛了态度,退後几步,「没……」 「没有关系,又为什麽要问?还是作为茶馀饭後的话题,聊得很开心?」亚莱蒂朝那少年步步逼近,眼神犀利得令人畏惧,「这种心态——令人恶心。」 少年打了个寒颤,连连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受了相当大的打击,毕竟是出身富贵世家的公子,这辈子也没被女孩子如此咄咄逼人地对待过,那男同学垂头丧志地瘫在椅子上,身旁有人窃笑,也有人同情。亚莱蒂所说的是事实,像当头棒喝,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学子们都很知耻,因此也没人上前争执,大家纷纷安静下来,正要回到座位上,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影。 「亚莱蒂在吗?」那是一个甜美却悲伤的女声,「亚莱蒂·艾凡西斯是这一班的吗?」 方才话题的主角被提起,众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只见校园偶像瑟裘·布斯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她抓着门框,视线投向教室中央的亚莱蒂,发出一声轻轻的哽咽。 「亚莱蒂·艾凡西斯就是妳吗?」她问,「可以出来吗?我想和妳谈阴裘的事……」 亚莱蒂认为自己和瑟裘·布斯的关系说不上好,却也不懂为什麽他们在一夕之间成为了陌生人,她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向门口,瑟裘领着她穿过走廊,有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追着他们跑,甚至後方有几个人拿着手机跟过来。 「阴裘怎麽了吗?」她问,瑟裘却沉默着不回话。 她们一直来到楼梯间,乍看之下前後没人,上下方却躲着许多人偷听,亚莱蒂看破了粗劣的躲藏,却装作没有看到。前方的瑟裘终於回过头来,悲伤地望着她。 「妳对阴裘做了什麽?」她问,声音有一丝明显的鼻音。 亚莱蒂疑惑地睁圆了眼睛,不明白瑟裘的意思。 「别装傻,我都知道了,阴裘说他前天要去妳家一趟,然後我就收到医院的电话……」瑟裘说到这里,一阵哽咽,「阴裘到底犯了什麽错……妳要派人打到他受重伤昏迷不醒?」 亚莱蒂愣住了,四周传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妳说啊!」瑟裘摀住脸,痛哭失声,「那是我唯一的弟弟啊!医生说他随时有生命危险!妳为什麽要这样对他!他跟妳又不是情侣!又没有要追求妳!为什麽要这麽做!」 「我不知道阴裘发生了什麽事……」亚莱蒂抿唇,想起那天阴裘·布斯呼喊她的声音,搁在楼梯扶手上的手不禁颤抖起来,「阴裘现在在哪里?」 「妳以为我还会让妳见他吗!」瑟裘尖叫,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如果我说了他在哪里丶妳是不是又要派人去灭口!妳为什麽要对阴裘做这种事!妳说啊!」 亚莱蒂被她前後大力摇晃,但比起失控的瑟裘,阴裘·布斯的消息却令她感到更加错愕和震惊,她下意识地抓住瑟裘的手腕想让她冷静,却在此时,瑟裘狠狠地挥开了她,向後一倒。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亚莱蒂根本来不及伸手。 瑟裘·布斯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惊慌的尖叫划破空气,红发少女重重滚下楼梯,藏在角落的人们慌忙涌上来帮忙,而瑟裘·布斯在同学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她按住脚踝,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亚莱蒂楞在原地,看见无数双仇恨的眼睛瞪向她。 「脚踝都肿了……」 「没事吧!骨头没断吧?」 「艾凡西斯!妳这个女人!」 「有没有妳这麽卑劣的!下贱!」 不否认耳边愤怒的指控,亚莱蒂一抿唇,下楼要去看瑟裘的伤势,红发少女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楚楚可怜地往身旁的男同学怀里钻。 「别!」瑟裘惊慌地哭道,「别让她靠近我!」 话一说完,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立刻上前挡成一座人墙。 亚莱蒂眉头稍蹙。 那个轻佻又顽劣的瑟裘·布斯突然性情大变了,如果她所说的是实话,也许是阴裘受伤给她带来的打击所致。亚莱蒂垂下头来,那天下午她与阴裘分别後,後来的事情她都一无所知,尽管她可以断定阴裘的受伤与她无直接关系,但她却无法不去在意那天阴裘呼喊她的声音。 「……说些什麽啊!喂!」 见亚莱蒂始终沉默,一旁围观的女同学开始怒吼。 「妳对阴裘大人做了什麽!艾凡西斯!」 「妈的!要是阴裘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亲卫队不会放过妳!」 群众激动的情绪逐渐高涨,就像批斗一般,人群朝亚莱蒂步步逼近,亚莱蒂下意识地向後退,背部抵上了楼梯的扶手,她想起来周六下午阴裘·布斯在车里对她所说过的话,说他要她无法在这个社会抬头挺胸地活下去。 也许,这就是阴裘所说的「无法抬头挺胸」的意思。 混乱中有人朝她丢掷水果,她单手准确接下了那颗橘子。 这看似挑衅意味浓厚实则自卫的举动激起了不少人的警觉性,魔法科的学生纷纷掏出魔杖,眼看状况不对,有人开始呼吁众人冷静,形成人墙的几个男同学也紧张得额角发汗,瑟裘·布斯窝在身旁男同学的怀里,低着头的模样像在啜泣,视线却暗中扫过了在场的人群。 薇塔·维尔连斯的命令是要她诋毁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名誉。 用各种手段,使亚莱蒂受尽他人的非议,藉此让乔托·迪欧主动远离。 虽然这是她的目的,但物理性伤害亚莱蒂·艾凡西斯并不是她的本意,瑟裘紧张地观察情况。她的脚其实没肿,只是利用催眠魔法对在场所有男同学的大脑都传送了她脚踝受伤的画面,但若情况再升温下去,被愤怒的人群所围绕的亚莱蒂受伤的可能不只有脚踝。 「各位,发生什麽事了?」 在一片紧张的对峙中,温和又平静的嗓音突然响起,人们不约而同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乔托·迪欧就站在人群之外。在他身後,艾思·陶森紧紧抓着他衣角丶表情一脸恐惧。 「乔托!」人群中一个男同学低吼,「你看看你的女人做了什麽好事!」 话一出,周遭的女同学开始叫嚣起来,乔托看了看瘫坐在地上丶模样可怜的瑟裘·布斯,又看向被人群围绕,脸色淡然的亚莱蒂·艾凡西斯,俊眉稍蹙。 「好丶好,我懂了。」他拍了一下额头,看起来有些苦恼,「亚莱蒂不是我的女人,我们也没有交往……反正,大家先冷静一点,对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为什麽你们每个看起来都像要去组队打王一样?」 人群之中有几个同学噗哧笑了出来,大部分人虽沉默,气氛却明显缓和了许多,许多人因此收下魔杖。乔托朝挡在亚莱蒂前方的几个人走去,拍了下其中一个男同学的肩膀,微笑。 只是这样轻轻的微笑,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男同学们面面相觑,耸了耸肩,人墙溃散。只见乔托笔直地走向瑟裘,在那红发少女的面前蹲下来。 「脚很疼吗?」他问,伸手摸向瑟裘的脚踝,「还好吧?」 「痛……!」想起自己的脚应该要痛,瑟裘轻呼一声,挤出几滴眼泪。 「嗯……应该没什麽大碍。」说着,乔托转过身,「上来吧,我背你去保健室。」 望着瑟裘爬上乔托的背,亚莱蒂的手紧握成拳。 那股针扎似的刺痛感又传了上来,而且比以往更强烈,彷佛丧失了控制自己情绪的意志似的,她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很疲倦,对於乔托·迪欧这个人的存在。 「好……!」背着瑟裘摇摇晃晃起身,乔托抬头望向人群中孤立的少女,「亚莱蒂。」 被呼唤的银发少女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少年的目光是冷的。 「我相信妳。」少年咧开一抹温柔的微笑,「虽然有时候妳很冷淡,感觉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妳不是会伤害别人的人,我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那温暖的笑容实在太过眩目,亚莱蒂咬牙别开了头。 「和我们一起去保健室,好吗?」少年问着,将背上的瑟裘又上提了一些,「保健室老师也在那里,我们一起把事情讲开,然後……」 乔托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中,亚莱蒂·艾凡西斯转身走了。 议论声又开始四起,乔托望着她的背影,落寞地半垂眼帘。艾思·陶森看向乔托,又看向亚莱蒂,又再次看向乔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乔托侧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你去问问她发生了什麽事吧。」乔托对那少年微笑,「是你带我来的,不是吗?」 「可是……可是……」 他怯怯地抬起头,却在看见瑟裘·布斯狠瞪的目光後吓愣了。 【快丶去。】瑟裘以唇形这麽说。 「好……!」 艾思用尖细的嗓音可怜地回答,转身逃命似地跑走了。乔托叹了口气,在几个同学的陪伴下,背着瑟裘·布斯穿越长长的走廊,前往保健室。 (待续) 六十一丶两个人的声音 艾思·陶森在图书馆七楼的两座原文书柜之间找到了正在剥橘子的亚莱蒂·艾凡西斯。 她垂着头,纤长的手指一片一片剥着橘子皮,眼神一如以往沉静,像是在思考什麽。艾思躲在书架边偷偷看着她,脑海中浮现了各式各样的开场白,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蓦地,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瑟裘·布斯早上对他的嘲笑。 ——像你这种胆小鬼,就算喜欢的女孩子遇到了危险,都不敢挺身而出吧? 艾思记得自己当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辩驳自己该动手时也是会动手,然而,当至关重要的那一刻真正来临时,他却还是害怕。 他没有勇气面对暴怒的群众,没有力量与人拚搏,更无法像乔托·迪欧那样平静地掌控整个场面。到头来,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远远看着亚莱蒂孤立的身影。 「我真是太没用了……」艾思喃喃地说着,背过身靠上书架,丧气感有如涨起的潮水,逐渐淹没了他,「韩德……你的话就不同吧……」 【那是当然,兄弟。】心里有个声音说:【管他来几个,都能打得落花流水。】 「要是我也能像韩德一样强的话就好了……」 【傻子,也是有兄弟你才能做的事啊。】 「我才能做的事?」 【对,比方说陪美女聊天。】韩德的情绪轻快,【快去搭话吧。】 艾思的唇角牵起了一抹安慰的弧度:「要是我做不来,韩德你要帮我啊……」 【安啦!还不快去!】 在另一人格的鼓舞下,艾思·陶森终於鼓起勇气跨出脚步,他才刚从书架後现身,就看见亚莱蒂正安静地望着他。这突如其来的注目让艾思有些不自在,他不自觉想躲到书架後方,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作,硬是将他从书架後面带出来。 「呃……嗨。」艾思踉踉跄跄地在银发少女面前站定,不安地抚弄衣角。 「你有什麽事吗?」亚莱蒂剥着橘子,淡然地问,「你在那里自言自语很久了。」 「我……我没有……自言自语……」艾思垂着头,脖子和耳根都红了,手指不停地卷着衣角,「我是……我是……在和韩德……」 「——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亚莱蒂冷漠地打断了他,「我很心烦,别和我说话。」 艾思委屈地垂下头,一语不发,他的脚跟稍稍向後挪,似乎是退却了,然而他的右手却在此时突然举起,艾思自己也吓了一跳。 「韩德!你想做什……哇!」 少年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栽倒进少女的怀里,右手捏抓着少女丰软的乳。亚莱蒂被他按倒在地板上,柔软的长发有如星河般铺散在深色地毯上,掀起的裙角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艾思看着身下的少女,紧张得心脏彷佛都要跳出来了,腿间的欲望诚实地立起。 「对丶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他混乱地看向那只还在狂捏少女胸乳的右手,又看向自己撑起的裤裆,「这个是……这个是韩德他擅自……不是我故意要……」 亚莱蒂没有说话,她只是淡淡地望着慌乱的少年。 只要一想起自己刚才在乔托面前的反应,她就丧失了任何说话或反抗的意志,彷佛全身力气都被抽乾一般。她完全没有头绪自己为什麽会做出那样的事。 距离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乔托才不过是两天前的事而已,突然,所有关於乔托的事情,似乎都不再那麽闪闪发亮了,那些不快的情绪蜂拥上来,像蚀咬心脏的无数小虫。 「那个……学姊……?」见亚莱蒂始终没有反应,艾思怯怯地问,他又看向自己捏个不停的右手,恼怒地红了脸,「够了,韩德!快点住手!」 然而,彷佛是韩德在和他赌气一般,右手非但没有停下,连左手也凑了上来,双手肆意掀开亚莱蒂的制服,露出底下被胸罩紧紧包裹里的白润玉乳,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见胸部,艾思差点没有流出鼻血,他马上闭眼别开头,但绵软温暖的触感却还是从掌心传来。 「快点住手!韩德!」他以细得像蚊子的嗓音尖叫,「快点住手啊……!」 【哈!有什麽好住手的?】韩德的态度嚣张,双手更加大力揉弄少女的乳肉,【这女人只要揉一揉奶子心情就会好了,你不是看过很多次了?】 「亚莱蒂学姊不是那样的!她只是……」 「——看过很多次?」 突然,少女冷静的嗓音打断了少年内心的争执。 艾思·陶森一愣,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诧异地张大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下的亚莱蒂·艾凡西斯,揉着少女胸乳的双手也在此时停止。 「妳……」他结结巴巴地说,「妳……妳……」 【妳听得到我说话?】 少年内心里的另一个人格惊悚地大叫,亚莱蒂却淡淡地点头。 「真的……听得到?不会吧……」艾思脱力地跌坐在一旁,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听得到韩德说话的人……」 【哈!妳听得到我说话!哈哈哈!】韩德高兴地大笑,【我要出来!艾思!换我出来!】 才说完,眼前的少年陷入了一会儿的恍惚,他的身体看似就要倒下去,却又突然动了起来,接着,艾思·陶森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不再胆怯犹豫,显得张狂而意气风发。 「好久不见了!女人!」韩德耍帅一般地拨了下头发,「就只有上次见一面,妳就记得我的名字到现在,看来妳和本大爷应该是命中注定的吧!」 【韩德!】 内心的艾思在尖吼,名为韩德的人格只轻轻笑了下。 「安啦安啦,本大爷不会碰兄弟的女人啦。」他话才说完,他的双眼突然翻白,这让少年不禁失笑,「喂丶吃什麽醋?艾思,让我看她啊!」 若不是因为知道眼前的少年有两个人格,少年的举动真不是普通的奇怪。亚莱蒂坐起身,默不作声地整理好制服,艾思与韩德,两个人格同时是清醒的,这让少年时常陷入常人无法理解的自言自语和争吵之中。 而且,从少年的动作来判断,这两个人格一个控制手,一个则能控制眼睛。 无论如何,这都与她毫无关系。亚莱蒂起身要走,突然她的脚踝被拉住,这让她往前一跌,霎时间,书架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出无数条手臂,交叠成为一张网,拦腰抱住了她。 手里的橘子飞落,地面长出一条手臂,准确接住了飞下的橘子。 亚莱蒂回过头,看见韩德手中拿着魔杖,对她露出微笑。 「和我聊聊嘛,女人,我对妳超有兴趣的。」韩德说着,一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妳不高兴,我和艾思就陪妳做点高兴的事,妳说怎麽样?」 【韩德!别这样……】 「安啦,本大爷帮你追女人,追到了还是你的,现在给我安静点。」韩德很快打发了吵闹的艾思,他斜斜地倚在墙上,双脚却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像是在刻意耍帅,「咳哼!怎麽样?女人,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大爷我哪里都能带妳去哦。」 他自己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太花钱的。」 接着,韩德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帅的笑容,滑稽的模样却让亚莱蒂的胸口不那麽发闷了。 「……既然如此,我有个想去的地方。」她推开那道手臂形成的巨网,转身淡淡地开口,「你知道阴裘·布斯现在在哪里吗?」 (待续) 六十二丶察觉 将瑟裘·布斯放倒在保健室的病床上,乔托松松肩膀,走到角落去喝水。身後,神情呆滞的保健室老师简单说了几句话,和剩下的男同学们一起走出了保健室。乔托两三口灌完水回过头时,才赫然发现整个保健室只剩下他与瑟裘两人。 瑟裘·布斯抛甩着手中的魔杖,乔托也立刻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果然又是妳搞出的事。」少年的眼神一暗,「我根本没相信过妳。」 「哼,我想也是。」瑟裘单手托着头,悬在空中的双脚随兴地晃着,「明明不受我的催眠魔法影响还配合演出,不是为了替亚莱蒂解围是什麽?」 「别再打她的歪主意了。」乔托的俊眉紧蹙,「亚莱蒂做了什麽吗?为什麽妳要欺负她到这种程度?这种……让全校的人都敌视她的程度?」 瑟裘眼眸半掩,沉默不语。 「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吗?」乔托抿唇询问,却见瑟裘摇头。 看红发少女眉头深锁,似乎察觉背後有什麽隐情,乔托的手垂了下来。 「这是为了我弟弟……」良久,瑟裘才终於打破了沉默,「亚莱蒂很可怜,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少女稍稍停顿,垂下头,「有她的……宿命。」 乔托抓着魔杖的手又收得更紧了些。 宿命,这是他在遇上亚莱蒂以前从没有相信过的字眼。然而,每当他人把这个词和亚莱蒂·艾凡西斯联系上时,他却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上次和亚莱蒂在博物馆约会的时候,他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是关於魔皇的磐石吗?」他直觉性地问,看见瑟裘震惊地抬起头。 「你知道?」那少女难掩脸上诧异的神色,「是薇塔告诉你的吗?」 心里暗自诧异听见那个名字,乔托屏息,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能透露。」他说,表情十分沉痛,「我也没想到……亚莱蒂的宿命会是如此。」 「谁会想到呢?这种事太扯了。」瑟裘彷佛松了口气,发出两声乾笑,向後一仰,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引路圣鸟的阴阳之血交会点,召唤创世的魔皇的祭品……唉!如果不是那种超现实的画面直接在眼前发生,我也不相信这种事……」 「超现实的画面?」乔托追问,「妳……妳那里也发生了超现实的事情?」 「对。」瑟裘回答,她爬起身,双手环抱着膝盖,「阴裘被打成重伤……我也……总之,一言难尽……到底我们为什麽会在艾凡西斯企业遇到这种事也是个谜。」 「我丶我很遗憾……」乔托难掩眼里的诧异,「是……呃丶是为了磐石吗?」 「我也不知道什麽理由。」 瑟裘耸耸肩。 突然,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觉得多天以来压在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稍微轻了一点,她以为自己的命运是独自背负这沉重的十字架,却没有想到说出来会让心里这麽轻松。 「想要让阴裘恢复,只有让磐石觉醒。」瑟裘舒了口气,苦笑,「虽然很对不起亚莱蒂……可是,为了阴裘……」 她没有再说下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抱歉,瑟裘。」乔托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上她的肩膀,「我也希望我有方法能帮助妳,但是我不能伤害亚莱蒂……阴裘的事情,我会一起祈祷的。」 「谢了……我也不求你能帮我。」瑟裘感到心里一酸,她吸吸鼻子,强颜欢笑,「我也不是真的想伤害她,当她有危险的时候,你还是要跳出来帮忙啊。」 乔托望着她,抿起唇。 瑟裘·布斯是个戏精,乔托早就从女性朋友那里听说过许多关於她的谣言。当他在那天下午中计,了解她的为人後,他很轻易就观察到瑟裘·布斯是个专业的说谎家。 但只有这一刻,他的直觉告诉他,瑟裘没有说谎。 「我答应妳。」乔托的眼神真诚而肯定,「妳就为了妳的目的行动,亚莱蒂由我保护。」 瑟裘用泛红的双眼望着他,嘴角勾起了微笑。 乔托·迪欧,多麽温和而耀眼的人。从国中注意到这个人时就将他列入了猎物清单,这麽多年来,瑟裘却从未有任何一次机会得到过他。他并不是那种浑身散发魅力的男性,却是个平静温暖的人,令人禁不住想要依靠。 冷漠如冰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只对他动情,似乎也不是无法理解了。 「妳一个人背负太多事情了。」乔托安抚,抱起一旁的棉被,「休息一会儿吧,刚好利用这些时间,如果妳需要找人说话,放学後就给我发个讯息。」 「不用丶谢了……」瑟裘哽咽着笑了,「放学後,我要马上回到阴裘身边……」 她在床上躺下来,乔托为她盖上棉被,替她拉好帘子。 「嘿。」在帘子完全拉上前,瑟裘透过帘间的隙缝凝视乔托的脸,「谢谢,能够找个懂的人说出来……我觉得轻松多了。」 「不客气。」乔托露出微笑,「有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傻啊,我不会再示弱了。」少女在泪水中轻笑,「我是大家的偶像瑟裘啊……」 乔托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拉上帘幕。 转过身,少年放轻脚步走出保健室,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然後——他以飞快的速度朝图书馆拔腿狂奔。 引路圣鸟的阴阳之血交会丶召唤创世魔皇的祭品丶亚莱蒂的宿命丶学生会长丶艾凡西斯企业丶磐石觉醒……套到的情报不多,但是脑中警铃大响的不祥预感却让他头疼欲裂。 图书馆丶博物馆……一定有什麽可以查到线索的地方。 乔托一面跑,一面按住发疼的太阳穴。魔皇的磐石,那块仅仅是存在就能够左右人类未来的巨大魔法石,它的觉醒——绝对与亚莱蒂·艾凡西斯脱不了关系。 (待续) 六十三丶计画超前 上课钟响,下午的课程正式展开。 学生们仍在传纸条讨论校园偶像被推下楼梯的午休风波,讲师已经走上台前,学子们一颗颗纷乱的心在老师催眠曲般的讲课声中回归暂时的宁静,然而,远在校舍另外一端,施工中的体育馆後方的空地,另一场风波才正要展开。 一个拳头正面直击而来,身材高大的少年被揍飞出去,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浑身都是擦伤和瘀青,鼻梁被打歪了,鲜血止不住地流下,少年摀着脸大口喘气,鲜血从他的指缝不断溢出,痛得他头皮发麻。 「站起来!奇路斯·克里尼斯!」 对面,雄壮有如野兽的男人低喝。 奇路斯勉强抬起晕呼呼的脑袋,从又长又厚重的浏海之间,他看见了毕斯帝·以赛德愤怒的脸,他还记得,三年前,在他还是个喜欢随机乱偷女生内衣自慰的国中生时,有一次不小心拿到了毕斯帝当时女朋友的内衣还被发现,当时那个少年的脸,就和现在一样愤怒。 「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吗?」 毕斯帝一步一步向他走近,指节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奇路斯疯狂摇头,一脸无辜。 「那就是又动了老子的女人!你这混帐!」 朝着少年的脸又是狠狠的一拳,重击的瞬间,奇路斯听见自己连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他被用力揍趴在地,更多的鲜血喷流出来,他的意识顿时翻成一片空白。 霸王毕斯帝·以赛德的拳头没有人能顶得住。 知道再多一拳可能要出人命,毕斯帝努力按下心里的怒火,那些校外惹事生非的混崽子倒还无所谓,再多一个普通学生被揍到进医院,他和以赛德家的关系就要一刀两断了。 「亚了蒂……」 转身正要走,身後却突然传来微弱的嗓音。 毕斯帝猛然回头,只见奇路斯·克里尼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亚了蒂……不日你惹……雨人……」 少年摀着血流不止的脸,口齿不清地说,他的双脚却站得直挺。从来没有料到像奇路斯·克里尼斯这样的孬种胆敢反抗他,毕斯帝在心底暗暗吃了一惊。 「不是我的女人,难道是你的?」他恶声恶气地问,看见奇路斯努力摇头。 「我不位……马她……让丶让欸你……」少年不稳地晃了一下,咬牙,「我丶爱她……」 他讲的话没有几个字是清楚的,毕斯帝却彻底明白了。 「白痴,老子说了是老子的,那就是老子的。」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毕斯帝转过身,没有了继续打的意思,只淡淡抛下一句,「你要是那麽爱她,就来和老子抢吧。」 才说完,身後摇摇晃晃的少年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毕斯帝站定脚步,回头看了眼昏厥过去的奇路斯,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次挺带种的。」他喃喃地说,以没有任何人听见的音量,「我欣赏你,奇路斯。」 昏死的少年没有回答,毕斯帝抛下在太阳的曝晒中血流不止的少年,慢悠悠地晃走了。原地,奇路斯·克里尼斯那短暂空白的意识又慢慢回归,他模模糊糊地看见毕斯帝走远,他想抓住他,沉重得像铅块一样的手臂却抬不起来。 不要去找亚莱蒂。 他在心里不断祈祷,那个他唯一深爱的女人,她不属於任何人。她像冰雪中失去翅膀的孤傲鹤鸟,即使所有猎人都将枪口指向了她,她也不为所动,那双深邃又虚远的美丽眼眸对这个世界既无感又淡然,就好像即使下一秒即将死去,她也没有任何留恋一般。 他一直看着她,一直一直看着她,所以很明白。 只有在两种时刻,少女的眼眸会燃起一点点零星的火花。 做爱的时候,还有——凝视着乔托·迪欧的时候。 所以,别再伤害她了。 不甘的泪水之中,奇路斯·克里尼斯蜷曲的指紧紧抓住了草,泥与露水混着鲜血,沿着粗糙手指的弧度滑落。 因为爱着她,所以想看见她的眼眸点亮更多的光芒。 疼痛终将他的意识吞食殆尽,他听见复数的脚步声,模糊的视野中隐约出现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奇路斯没有力气去看清楚,静静地在草皮上昏死过去。 脚步声在奇路斯·克里尼斯的身旁停驻。 少女薇塔·维尔连斯低垂着眉,注视着昏过去的少年,嘴角勾着愉悦的笑意。 「我真的很意外……真的丶真的很意外,奇路斯大人。」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在少年身边蹲下来,「像你这样卑微的蠕虫竟然已经抱过亚莱蒂大人,到底是什麽契机才发生的?」 失去意识的奇路斯无法回答,薇塔也只是轻轻笑了笑。 「是射在里面呢?还是外面呢?嗯……亚莱蒂大人不懂避孕,你这傻瓜一激动起来也不可能射在外面吧……」薇塔的手指轻轻点着唇,水灵灵的明眸向上一转,「呐,阿木。」 「是,会长。」 身旁的学生会副会长立刻蹲了下来,因为系着整齐的领带而不易察觉,在少年的领口下围绕着脖颈的,是一条细细的黑色项圈。 「帮我带个话给瑟裘·布斯。」少女抓住奇路斯的後领,将那高大少年的上半身轻松拎起,嘴角的笑意还是那样甜美可人,「就说,计画超前了,原定的三个人……只剩两个人了。」 (待续) 六十四丶崩溃的肩膀 计画超前,这对瑟裘·布斯而言是个好消息。 尽管她曾经臭骂过奇路斯·克里尼斯,说绝对不会让他碰亚莱蒂一根头发,但在得知他们两人已经做过爱的瞬间,瑟裘却觉得心里既是轻松又是复杂。轻松,是因为她不需要拉下脸用计凑合他们;复杂,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奇路斯那样恶心的跟踪狂是用什麽方法去接近亚莱蒂的,或许她在过程中受了伤害,但瑟裘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为她担忧的资格。 她下了车,回到家里,将书包往客厅沙发上一扔,一路直奔阴裘的卧房,然而,才一推开门,一股可怕的臭味就扑鼻而来。 「什麽?」 瑟裘顿时因这股难闻的异味而皱起脸,她摀住口鼻匆忙进房把窗户都打开,一回头看向床上的阴裘,才发现昏迷中的弟弟已经失禁脱粪,空气中都是排泄物的臭味。 「该死!」她难以置信地咒了一声,夺门而出大吼,「艾莉!艾莉在哪里!」 这栋她与阴裘生活的宅子没请什麽佣人,只有一个早晚和周末会过来的煮饭阿姨,每周会来一次的清洁员,和一个负责大小杂事的女仆艾莉。瑟裘的吵闹很快就叫来了楼下的女仆,她提着裙子匆匆上楼,看见盛怒中的瑟裘後,彷佛心里有数般不安地垂下头。 「为什麽没给阴裘清理?」少女生气地质问,「没给他翻身!没给他擦洗!你是打算放着让他溃烂吗?还是说你把我弟弟当大型垃圾?」 女仆怯怯地低下头,没敢看瑟裘。 「说啊!」见对方不回话,瑟裘的态度更加咄咄逼人。 「因为……」女仆紧抓着裙摆,小声嗫嚅,「因为……很丑……」 瑟裘一愣,双眼瞪得圆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妳说什麽?」 艾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沉默。 「妳再说一次!」瑟裘激动地都要脑溢血了,她上前用力揪住女仆的衣领,「妳有种再说一次!妳说我弟弟丑?!妳这种丑八怪有资格说他丑?!」 「丑八怪?妳这臭女人!我说错了吗?他现在很丑说错了吗!」被这麽一污辱,女仆艾莉顿时理智断线,「本小姐他妈是来这里当少爷的偷情小女仆的!谁要当丑猪的看护!」 突然间被这麽一吼,瑟裘全然愣住了。 「妳说什……」 「——而且我从以前就不爽你们姊弟很久了!」泼妇似地打断瑟裘,艾莉激动地尖吼,「都十七岁了还一天到晚姊姊长姊姊短的!你们这对双胞胎恶不恶心!」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仆的脸上,瑟裘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死灰。 艾莉的脸上浮现一个红红的掌印,她被打得头歪向一边,沉默了许久,而後,那个过去总是嗲声嗲气贴在阴裘·布斯身边的小女仆,以冷漠傲慢的目光瞪向了瑟裘。 「看在少爷以前疼我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这一巴掌就让妳。」她恶狠狠地说着,摘下头上的女仆帽,往地上用力一扔,「我就做到今天,我不干了!妈的!不干了!」 「给我滚。」瑟裘咬牙,泪水涌出了眼眶,「像妳这种垃圾,别再靠近我弟弟。」 「恶心!肿成丑猪的废人,谁还要靠近他?」艾莉一声冷笑,转身大步离开。 瑟裘顿时有种想踹她下楼的冲动,但是她拼命忍住了,她没有理会艾莉不断传来的叫嚣,转身跑回阴裘的卧室,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开始着手清理弟弟的大小便。 她一面清理,一面哭,异臭似乎也不那麽真切了。 外头传来艾莉甩门离开的声响,瑟裘在心里愤怒地诅咒她去死,她动手刷洗床单和阴裘的裤子,替弟弟换上乾净的衣服,背上阴裘离开那个恶臭未散的房间,将少年放倒在自己柔软的床铺上,瑟裘伸手轻抚阴裘变形瘀紫的脸庞,指腹停留在那乾裂的唇上。 缺水。 意识到整个周末,昏迷中的阴裘滴水未进,没有进食,就算没有重伤而死,迟早也要渴死饿死,瑟裘顿时感到惊慌,她匆忙掏出手机查询要怎麽给昏迷中的人水和营养。 插鼻胃管。 这一切,已经超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能够单独处理的范围。 她崩溃似地失声哭了出来,将手机狠狠砸到墙上。 (待续) 六十五丶至少还有 傍晚,阴裘的亲卫队成员纷纷来访,说想要探望阴裘。 她们带来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每个人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化了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紧张,瑟裘尽管眼眶还红着,却仍招呼她们进来,她听见她们在身後兴奋地讨论要和阴裘说些什麽鼓励的话,这让瑟裘的心都凉了。 然後她领着她们到自己的房间,给她们看床上的阴裘。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少女们手中的礼物纷纷落到了地板上,有人不敢置信,也有人摀嘴痛哭,有些人不忍再看,跑到走廊上,气愤地说要给亚莱蒂·艾凡西斯教训,激动的反应各式各样。 瑟裘倚在墙边看着,却悲哀地发现,这些平时像蝴蝶一样翩翩围绕在阴裘身边的少女们,尽管有人哭着对阴裘说话,却没有一个人拾起阴裘的手,没有人碰他的脸——没有。 当他不再俊美,不再风度翩翩,不再优雅,当他从一个闪亮又无懈可击的王子,变回一个普通的丶会吃喝拉撒睡的人类,那些曾经迫切亲吻他的人们却背身离开。 爱情到底是什麽? 瑟裘低下头,她抬手撑着额,假装在沉思,豆大的泪珠却扑簌簌滚落脸庞。她与阴裘,两个寂寞的灵魂,没有父母的陪伴,只有彼此,他们游走在男男女女之间,以为自己将爱情玩弄於股掌中,但是,当生命不堪沦落的时候,却连一个愿意握住他们手的人都没有。 「够了,出去吧。」她忍住沙哑的嗓音,对那些还在激动告白的女人说,「……拜托了,让我弟弟安静休息吧。」 一个少女泪眼汪汪地望着她,又转头看向阴裘。 她一度想要拾起他的手,稍微摸了一下那发肿变形的手之後还是缩回了。 「对不起,阴裘大人。」那个少女摀脸哽咽,「对不起……!」 她们抽抽噎噎地哭着走了,瑟裘送她们到门口,关上玄关的大门。天色已暗,家里冷冷清清,煮饭阿姨下班前做好的饭菜还搁在桌上,早已凉了。 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和阴裘一起聊天吃饭的。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向乔托·迪欧呼救,但是她忍住了。 瑟裘·布斯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回楼上,去浴室卸妆,洗过脸,她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苹果粉的脸蛋带着清新的自然美,却掩盖不住眼神里的疲惫。 如果有一天她老态龙锺丶风华不再,身边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朋友们会不会就像阴裘的亲卫队一样,连她的手都不敢碰? 「我真是……」一手撑上镜子,瑟裘深深叹了口气,「过去十七年,我到底在干嘛……」 ——喀啦。 外头传来细微的声响,瑟裘吓了一跳。 她从浴室探头,从她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阴裘醒过来了?还是小偷?瑟裘抓起拖把和放在置物架上的魔杖,迅速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她沿着走廊快步走过去,穿过了门,只见阴裘还是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应该紧闭的窗户却是开的。 难道房间有其他人? 想起那名为贝利士的可怕魔鬼,瑟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咬牙,立刻走到阴裘身边,紧握手中的拖把四处张望,随时准备把阴裘也带进自己的空间。 突然,从窗外跨进了一条腿。 一条纤细又白皙,少女的长腿。 瑟裘一愣,下一秒,无数的手臂从窗户外边攀进,将跨在窗户上的少女一把推了进来。那少女俐落地降在地板上,银河似的美丽长发如瀑般垂下,瑟裘认出了她。 亚莱蒂·艾凡西斯。 「嘿!艾思说得没错,她们果然都走了!」 窗外传来另一个男性的嗓音。 语罢,艾思·陶森也从窗户翻进来,以大雁展翅的姿势华丽落地,他的神情自信而意气风发,看起来就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看看……阴裘·布斯在哪里呢?」少年将手掌平放在眼睛上方四处观看,却突然顿了一下,眉头紧蹙,「嗯?什麽?你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瑟裘心里一震。 难道少年的眼睛能看见身处不同空间的自己?想起那名为贝利士的恶魔能让子弹穿越空间,若薇塔所说的是真的,那艾思·陶森好歹是个转生的魔王,能看见她也不足为奇。 心头一紧,瑟裘匆匆拿起拖把,转身穿门离开了房间。 「走了?算了,你说的我听不懂,走了就走了吧。」隔着门,她听见少年的自言自语。 果然能看得到。 瑟裘在心底如此确信。 她将拖把随手搁在地上,沿着墙大概摸到了一个位置,从他们看不到的方向再次穿进房间,并解除空间魔法,躲在书架後方窥视两名不速之客的意图,看见他们已经走到床边。 「这人是阴裘·布斯?」少年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脸都肿了!」 「脸骨可能碎了……」亚莱蒂淡淡地说,在床边跪下来,她端起阴裘的手,纤柔的手指抚过肿胀变形又淤紫的五根指头,长睫敛下,「手指也是……」 「是谁把他打得这麽惨?」 「我不知道。」 「他们说是你叫人打的耶?」 「不是。」亚莱蒂眉头稍蹙,「韩德,安静点。」 被唤作韩德的少年无趣地别开头,走到墙边靠着。 他看着亚莱蒂,安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少女轻柔地抚着阴裘无一处完肤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而後,她低头亲吻那只丑陋的手,将发冷的手背珍惜地贴在颊侧。 「妳喜欢他吗?」韩德闷闷地问。 「不。」亚莱蒂回答得明确,「不喜欢,也不讨厌。」 「……明明他对妳做过那麽多过分的事?」 韩德的话让亚莱蒂回过头:「你知道?」 「艾思说的。」韩德扁了扁嘴,「艾思什麽都看得到。二年级的教室那次……还有几次在厕所里面逼你含他的……嗯……」韩德说着红了脸,乾咳了几声,「反正,艾思什麽都看到了,我可没看,看的人不是我。」 【他说谎!韩德也有看!】 心里的艾思立刻大声反驳,他们用同一双眼睛紧张地望向亚莱蒂,以为少女会因此受辱或觉得恶心,然而,亚莱蒂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变化,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喜欢别人把欲望强加在我身上……」少女星眸半掩,目光又再次落向阴裘·布斯扭歪的脸庞,「但是不管被谁做了什麽,我都没什麽感觉……我不知道他做的事是不是过分。」 「妳也太傻了吧?」韩德莫名觉得有些愠怒,「妳是m?还是智商有问题?」 亚莱蒂没有回答,韩德觉得胸口闷闷的,他别开头,眼神软了下来。 「……抱歉,我说得过分了。」 「没关系。」亚莱蒂的回答很平淡,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阴裘的额,拨开他额前几绺红发,又顺着颊侧滑下,拇指抚上那乾裂的唇,「阴裘说话比这更粗鲁。」 「只有对妳吧?八成是装出来的。」韩德翻了个白眼,「我看他对别的女孩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绅士一样,只有对妳才故意叫得那麽粗鲁,只是为了要引起妳的注意……」 【好了韩德!别说了!】心里的艾思恼怒地低吼,【看看现在的气氛!】 被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打断,韩德哼了一声,赌气地别开头。 亚莱蒂望着阴裘,只是单纯的凝视。 突然之间,所有关於阴裘·布斯的琐碎细节都如泡泡一般慢慢浮现在脑海,她想起了他们最後一次做爱,他咒骂她的嗓音像是哭泣一般的沙哑;她想起他拿手机威胁她时颤抖的指尖,想起他们最後一次的凝视,那时候的阴裘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要回避她的目光,却又眷恋不愿回避,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然後,她想起了他最後呼唤她的嗓音。 「……说话难听丶个性低俗丶行为像小孩子一样幼稚……这才像我知道的阴裘。」 她喃喃说着,垂下眼帘,俯身叩上少年的额,长发顺着两侧垂下,他们被月光剪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对亲吻的恋人。 「是因为现在的你这麽安静,我的胸口才会觉得痛吗?」 她问,知道阴裘永远不会给她回答。 韩德望向他们,心里总觉得闷闷的不是滋味。 「女人,我们该走了。」他转身,双手撑上窗户,「我先去楼下等妳。」 说完,数条手臂从墙上和窗上生了出来,将他自己抱出了窗外。 听见韩德离开的声音,亚莱蒂也撑起身子,她再次凝望着阴裘的脸庞,而後缓缓松开了手,亚莱蒂起身替阴裘拉好被子,退後几步。 「我会再来看你,阴裘·布斯。」她说,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眸染上几分忧伤,「至少你还活着,至少……有一天,也许……」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转身走了,魔法生成的手臂将她抱出窗外。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布斯家的庭园,瑟裘·布斯才缓缓从书架後方走出来。她望着敞开的窗户,许久,才又将视线移回床上的弟弟。 「……至少你还有她。」少女喉中发出一段虚弱的气音,「至少……我们还有她。」 她轻轻笑了出来,扑倒在床前,止不住的泪水已经滴湿了衣衫。 (待续) 六十六丶梦中的誓言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 亚莱蒂·艾凡西斯的仇恨值在愤怒的阴裘亲卫队成员眼中飙高,有关她的毁谤在校园论坛里闹得沸沸扬扬;甩门就走的女仆艾莉将薪资申请单和写满瑟裘·布斯恶语的信寄到布斯集团总裁那里,纸包不住的火终於延烧到远在异国的布斯夫妻,他们打电话咄咄逼人地询问状况,说明天就要赶第一班飞机回来看儿子的伤势。 瑟裘在地上铺了垫子与阴裘睡在一起,空荡荡的宅子里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她想起了她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或因为害怕黑暗,或因为想念父母,有好几个夜晚,阴裘总是拖着枕头红着眼眶跑过来,姊弟俩躺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偷偷哭泣。 「我以後要有好多好多老婆!」 还记得,六岁的阴裘曾经异想天开这麽说。 瑟裘问他为什麽,而男孩睁着又圆又大的杏眼,笑得甜美可爱。 「一个负责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丶一个每天煮好喝的浓汤丶一个晚上抱着我说故事给我听丶一个要在我们生日的时候帮我们弹琴唱生日快乐歌。」说着,窝在棉被里的男孩兴奋地拉起双胞胎姊姊的手,「这样,我跟姊姊就永远不会再哭了!」 那个时候的瑟裘觉得她的弟弟真的是绝世天才。 现在想来,却连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虚幻。 瑟裘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棉被里,在泪水中渐渐睡去了。 恍恍惚惚之间,年幼的阴裘又拉着她的手,陪她穿过家里那条黑暗的走廊,他挥舞着手中的玩具木剑,说他是保护公主的骑士,然後,阴裘慢慢松开了手,身影完全没入了黑暗中。 「阴裘!」 她听见自己的尖叫。 「阴裘!不要去!」 「——我们吵了这麽久就是为了这个,妳叫我能不要去吗?」 阴裘回过身来反驳,突然,他的形貌不再是个孩子了,他看起来像个大人,约莫二十来岁,身材挺拔,相貌俊美得令人屏息,本该短得清新的红发长及腰际,扎成马尾,身後一袭深红披风飞扬,看起来竟真像个威风的中世纪骑士。 「你忘了我们的梦吗?」瑟裘激动地拉住他的手,「你忘记可能会发生什麽事吗?」 「怎麽?到头来妳还不是怕输给我?」阴裘咧嘴坏笑,「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说完,他加快脚步转身就走,马靴在冷硬的石砖地板上踩出铿锵回音。 「傻瓜!谁还管对错啊!」瑟裘气急败坏地追上去,「我是怕你就此回不来……」 她抓住他的手,他却把她甩开,脚步才定住,他们已经进入散发着幽冥蓝光的大殿。 然後,周遭景物骤变。 下一瞬间,她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她看见一只飞虫从身边掠过,两对薄翅震得都快断了,也终究无法飞离可怕的黑洞。瑟裘的泪水飞向空中,像一颗颗透明的水晶珠子,在泪眼模糊之中,他看见上方的阴裘在失速的坠落中努力朝她伸长了手臂。 终於,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那是一种十分怀念的感觉,彷佛距离上次相握已经相隔数个世纪。阴裘将她拉向自己,紧紧抱住她,强壮的手臂护住了她的头。 「对不起……瑟裘……」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听见阴裘懊悔的誓言。 「我永远——不会再跟妳吵架了。」 瑟裘·布斯自梦中猛然惊醒。 她剧烈喘息,吓出一身的冷汗,匆促环顾四周,她还是躺在房间的地板上,该是无比熟悉的一切景物,在这一刻竟显得陌生得可怕。 「这里是哪里……!」 她惊叫,挣扎着从软垫上爬起,顺手撑住床看见床上昏迷的阴裘,於是她赶忙抓住阴裘的手,就像攀住一根救命稻草。瑟裘瘫软地在床边坐下,抚上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连深吸好几口气,终於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随着思绪平复,那些如潮水般随之而来涌进脑海的画面,却令少女愣得瞠目结舌。 「不……会吧……」 她抚上颤抖的唇,转头,浑沌的瞳孔映出了玻璃窗上,她与弟弟阴裘·布斯的倒影。 (待续) 六十七丶驱车逃离 离家第四个晚上,依然没有父亲的消息。 含五星级饭店的住房费和新衣服的费用在内,她已经用父亲的白金卡刷了好一大笔钱,原本预料这趟离家应该不超过三天就会被父亲找到,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传了讯息问威斯林格家里有没有任何异状,後者却从周日晚上起就不再有回音。 亚莱蒂将手机放上桌面,转身钻进温暖的被窝里,过去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在床上与父亲翻云覆雨,但现在不同了,无论现在家里是什麽状态,她很喜欢这种自由自在丶无人打扰的生活,在那张白金卡刷到不能用以前,最好能持续多久是多久。 想着,亚莱蒂翻过身关了灯,将半张脸埋进被窝,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她又作了那个梦。 那个她深陷泥沼中,而乔托在岸上大声呼喊的梦。 无数只漆黑的手攀上她的身体,将她狠狠地往下拖,而她伸长了手臂,却总没抓牢乔托的手,而乔托嘶吼着她的名字,两行泪水滚落脸庞。 为什麽要哭? 亚莱蒂被扯进深渊的前一刻,还不明白乔托的眼泪。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醒来。 无数双缠绕她身体的手臂消失了,她飘浮在虚空的黑暗之中,这是一种十分宁静自由的感觉,亚莱蒂一点也不觉得恐惧或不安,她慢慢地闭上双眼,接着,听见了有人呼唤她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时,周遭的景物都变了。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亚莱蒂坐起身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格局上看起来像是她的房间,摆设却是截然不同。比如角落的电脑桌换到了门边,而该是书架的位置,此刻却摆着一张婴儿床。亚莱蒂眯起眼,盯着悬在婴儿床上方的物品,乍看之下只是普通的旋转吊铃,仔细一看,上方挂的却是骨头丶断指和眼珠。 那是什麽? 亚莱蒂虽在心底疑问,却又多少有谱,她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会产下什麽样的东西。她正想下床,手腕却突然被拉住,一回头,只见身旁竟还躺着一个赤裸的金发男人。 认出那头灿金发色的主人,亚莱蒂不禁一愣。 「乔托……?」 她呼唤,看见那少年睁开疲倦的眼睛。 「现在还早。」乔托轻声低语,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妳会吵醒宝宝的。」 「什麽?」 「要是他醒来闹得天翻地覆,闲杂人等就会跑进来了。」 少年轻轻拉着她躺下,他温暖的手顺着少女的手臂上滑,顺着嫩乳优美的弧度摸下,五指滑过性感的小蛮腰,来回抚摸少女下身最私密的贝肉。 「现在可是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光。」 少年的低语柔和得性感。 他翻了个身将亚莱蒂按在身下,主动吻上少女柔软的香唇,就像是王子唤醒睡美人的吻一样,那个吻有如棉花糖般轻柔。亚莱蒂静静地任由他亲吻,见乔托抿唇笑了。 「妳怎麽了?现在没兴致?」乔托抚着她的脸庞,「平常妳看我的表情不是这样的哦。」 「为什麽……」亚莱蒂敛下眼睫,「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妳不喜欢?」乔托一愣,随後轻笑了出来,「是不是还没睡醒?妳不是最喜欢我……」 「——我在问你为什麽要用乔托的样子跟我说话?」 她冷冷地打断了少年的话。 眼前那有着乔托·迪欧外表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在沉默中对视着彼此,随後,少年的身躯开始冒出阵阵白烟,黄金般的头发转为了酒红色,乔托的外表逐渐消失,烟雾散去,显露出了那人原本的形貌。 阴裘·布斯。 他的神情不再像以往那样傲慢张狂,眉宇间带了点感伤。 「妳是怎麽看出来的?」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真是……就连最後想看一眼妳对我心动的表情也不行吗?」 「你就是你,再怎麽模仿也不会变成乔托。」 阴裘摊手:「梦中情人被仿冒就让妳这麽不高兴吗?」 亚莱蒂并没有回话,她并没有生气,或许就连愤怒本身是什麽样的情绪她也不是很明白,她伸手抚上阴裘的脸庞,那还是一如以往俊美清秀的少年的脸,摸起来的触感如此真实,这让少女淡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了。 「太好了,只是你的催眠。」她喃喃地说,垂下眼帘,「原来你没事……太好了。」 阴裘·布斯望着她,愣愣地瞪大了双眼。 他的眼眶泛起了红,这让他下意识想要隐藏软弱的自己,但他却不愿意离开那柔软掌心传来的温度。少年低下头,手掌覆上亚莱蒂贴在自己颊侧的手,细细感受那稀有的温存。 「只是一场恶梦而已。」他忍着喉中的哽咽,装出没事般的轻佻微笑,「妳以为我是谁?我可是大家的白马王子阴裘·布斯,怎麽可能被一点小事就击垮?」 「这倒是……你可是个品格低下丶难缠又讨厌的烦人精。」亚莱蒂抬起头正视他,漠然的嘴角勾起了柔和的弧度,「你还是保持你原来的样子就好了。」 阴裘笑了。 不再是那种恶劣又讨人厌的坏笑,他的笑容充满率真的坦然。 「谢了,亚莱蒂。」 不明白他为什麽道谢,少女宝石般的蓝色眼眸睁得圆圆的。 印象中的阴裘·布斯并不是会露出这种笑容的人,亚莱蒂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地加快了速度,她疑惑地抚上胸口。这是一种她从来不曾对阴裘·布斯这个人涌现的情感,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眼前这一切只是梦境而已? 就在这个想法闪过脑海之际,婴儿哭闹的尖叫划破了空气。 那尖叫锐利得令人极度不舒服,听起来像亡灵的哀号,不仅仅是耳膜,连骨头都被哭声震得发疼。亚莱蒂的身子战栗着,她侧头望向婴儿床,看见里头伸出了一只满布青筋丶鲜血淋漓的漆黑魔手,拨弄着婴儿床上方由断指丶骨头和眼珠组成的吊铃。 「妈丶妈……妈——!妈——!」 黑色的雾气顿时从婴儿床中四射,化为条条魔爪飞快伸向他们,房门被用力推开,数十个手持兵器刀械的魔鬼冲了进来,亚莱蒂下意识瞥向身後的窗户,却看见阴裘·布斯伸出手,从他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哔! 突然之间,一辆炫丽的大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从外头直直撞破墙壁冲进来,一干魔鬼兵被撞得东倒西歪,长鸣的喇叭声逼得婴儿的哭闹也闭嘴了,阴裘拉住她的手跳下了床。 「要逃罗!」 他轻快地说着,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座。 亚莱蒂直到坐上车才赫然惊觉,他们两人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衣服,阴裘穿着帅气的立领皮夹克,身上挂着各式庞克风格的银饰,而她自己也穿着一条贴身九分长裤,低胸吊带背心搭配皮衣外套,相当有女性赛车手的氛围。还没意识过来这是怎麽回事,阴裘油门一踩,跑车气势万钧地冲了出去,撞飞床铺,冲破墙壁,在碎石残砂中飞过大半个庭院,当他们重重摔在路面上时,前方竟出现了一条一望无际的笔直公路。 「哈!白痴!」阴裘用後照镜看了眼被远远甩在後头的魔鬼,恶劣地大笑,「这种原始的杂碎也想追上我的车?回去升级了装备再过来吧!」 四轮高速转动,少年松掉手刹车,红色跑车有如流星般飞驰出去。 亚莱蒂回头看着那栋墙壁被开了栋的大宅,看着和他们的速度相比之下有如蜗牛般缓慢的魔鬼,婴儿的哭闹声越来越远,转眼之间,充斥着耳里的只有跑车的引擎声,她突然觉得有种潇洒的胜利感,有种反叛了天意丶逃离了命运的痛快。 身旁的阴裘两三下熟练点开音响,在呼啸而过的风中,摇滚乐的歌手大声地唱着,前方的路彷佛没有尽头,驾驶的少年沉浸在狂野的乐曲中高唱,亚莱蒂禁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是第一次,她知道了原来自己也是有笑声的。 (待续) 六十八丶内射(h) 跑车驶过原野丶驶过沙漠丶驶过森林和蜿蜒的山路,他们驰骋在滨海公路上望着夕阳,少女第一次觉得心情那麽舒畅,然後他们在无人的沙滩边停下来,阴裘将她抱到引擎盖上,在日暮的霞光中激吻她。 他们换过一个又一个角度,一次比一次吻得更深,阴裘比以往更加热烈地探求她的热度,亚莱蒂也毫不保留地给予,内心的澎派使她兴致高昂。 他脱了她的裤子,温热的掌心抚过光滑的大腿丶嫩软的翘臀,柔软的银色长发有如星河般散落在挡风玻璃上,她的大腿被大大扳开,私密的花穴还无保留地裸露在少年的眼前。花瓣之间的蜜穴羞涩地闭合,里头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流出光亮的淫水。 他伸入两指轻轻抽弄,穴肉饥渴得死死吸附住他的手指,虽然紧窒,却已湿得泛滥。两指尽可能将肉穴撑到最开,里头的蜜水便汩汩流出来,暖暖的爱液湿了冷冷的合金板。 「就这麽迫不及待被肏吗?小母猪。」阴裘轻笑,怜爱地俯身亲吻亚莱蒂的双唇,「真是……我就喜欢妳一边卖高冷一边发骚……」 「我倒是希望你……唔嗯丶做爱能……安静一点……」 她眯着因情欲而迷蒙的眸,在少年技巧性的取悦中轻喃。 他们又一次相吻,阴裘吸吮着她水润的香唇,撬开毫不抵抗的贝齿入侵深处,双舌彼此紧紧交缠,她口中的每一吋敏感点都被他辗过,他知道所有会让她发情的地方。亚莱蒂伸出手臂环绕阴裘的颈,双腿勾住了少年坚实的腰。 四片唇瓣终於分离,阴裘舔了舔嘴角,坏笑:「呵……迫不及待想要?」 「不行吗?」亚莱蒂反问,耳根都泛了红。 「怎麽可能?只要妳答应我一件事。」阴裘怜爱地抚着她的脸颊,「叫我的名字。」 「阴裘……唔。」 双唇被少年的食指按住,亚莱蒂稍稍一愣。 「只是单纯的发音可不算数。」阴裘又勾起了他那独有的坏笑,「妳没有看着我的眼睛,我可感觉不到妳的诚意。」 诚意,这抽象的概念对亚莱蒂而言有相当高的难度。 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念出他的名字并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但阴裘所说的「诚意」却让她不能明白,亚莱蒂在性欲高涨的喘息中眯起双眼,她看着阴裘那双美丽的红褐色眼眸,突然之间,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不应该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浮现的东西。 在车站前广场的中央,阴裘大喊她名字的声音。 以及,在漆黑的房间里,浑身浮肿变形丶瘫痪在床铺上的阴裘·布斯。 「——阴裘。」 急切想抓住什麽的冲动涌现,她下意识呼唤了他的名字。 阴裘笑了出来,表情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他弯下身来扣上她的额,他们在夕阳的馀晖之中注视着彼此的双眼,少年的阳物抵在她的穴口,然後缓缓地进去了,肉冠将闭合的穴肉向两侧推开,向最深处开拓,亚莱蒂因入侵的不适感而稍稍眯了下眼睛,却没有移开视线。 硕物深入至最底处,他们在凝望中紧密交合。 「我爱妳,亚莱蒂。」 她彷若听见他这般耳语,像错觉一样虚幻。 或许只是幻听吧?以玩弄女人为乐的男人何曾知晓什麽是爱?亚莱蒂并不放在心上,阴裘弯下身来吻她,他带着热度的唇吻过她的发丶她的颊丶她的颈,就像被烈火焚烧那样炽热。少女的背心被向上拉开,那丰润绵软的玉乳弹跳出来,嫩粉的乳尖被少年含入口中舔逗。下身,他埋在她深处的肉棍开始了不规律的捣弄。 下腹火热热的,巨物与内壁摩擦出阵阵快感。 他时而浅丶时而深,温热的掌爱抚她的腿根,薄汗布满他性感的脸庞,平时总是母猪母猪地污辱,这次却异常地安静,他专注的眼眸中彷佛燃烧着晃晃明火。或许是被上焚的情欲烧了理智,亚莱蒂竟觉得眼前这羞辱过她无数次的男人美得令人屏息。 「阴裘……」 她忍不住又呼唤他的名字,少年龇牙嘶了一声,托住她的双腿将她拖向自己的跨间,窄腰一挺,肉棒直碾撞入花穴深处窄小的蜜壶口,惹得少女一声浪吟。 「亚莱蒂……」 「亚莱蒂丶亚莱蒂……」 「亚莱蒂……!」 肉棒迅猛暴戾地在淫水泛滥的肉穴中插进抽出,他的嗓音却像无助的孩子一般带了点哭音。肉壁彷佛生了千万张小嘴般吞吐着肉棒,将满布青筋的柱身吸吮得水亮,每一插一抽,交合的真空吸附感都逼得少年头皮发麻,他揉弄着怀里少女有如布丁般弹跳的嫩乳,顺着她的腋窝滑过去,抚过那一手就能掌握的纤细上臂丶下腕,爬上她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 「嗯……哈啊啊啊……!」 感觉到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棍变得更加坚挺,甜美的浪吟泄出了少女的嘴角,亚莱蒂只觉得全身每一寸细胞都被侵犯得发麻,她交缠的双腿更加用力地扣住阴裘的腰,卵袋重重打在肥嫩的花唇,粗硕的肉棍长驱直入,肉冠吻上子宫口,少女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淫水飞溅,在噗滋噗滋淫靡的水声之间,体内的异物还不餍足地来回搅弄穴里的蜜液,不时的浅抽轻插将高潮中的少女的感官推向了极致的快感。 「哈啊!啊啊啊……!」 又酥又麻的,好舒服。 体内耸立的硬物丝毫不减坚挺,将淫水泛滥的饥渴小穴填得饱饱满满。 阴裘再次弯身吻她,亚莱蒂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肩膀,紧紧相扣的手握得更紧,这一刻,彼此都产生了对方是自己恋人的错觉。阴裘将少女拦腰抱起,亚莱蒂那双无所适从的腿只能紧紧攀住阴裘的腰,顶在体内的那根肉棍成了唯一的支点,重力使交合更加深入,亚莱蒂叫了一声,试着压住阴裘的肩膀往上撑,少年却丝毫不给她逃走的机会,按着她的臀瓣向下压。 「呀……!」 在未完的高潮中再次被顶至深处,少女媚叫出声。 「真好听。」阴裘低笑,被穴肉紧绞的真空感使他爽得头皮发麻,「多叫一点……」 「等一下……嗯!」又被巨物蛮横地抽弄,少女的视野泪雾氤氲,「我还……啊啊!」 完全不给亚莱蒂说话的机会,在少女的惊叫声中,少年使坏地展开下一波激烈的进攻。刚猛有力的硕物在窄小的肉洞里横冲直撞,嫩白的臀肉啪啪啪地打在少年坚实的双腿。穴肉被狠狠蹂躏碾磨的快感逼得亚莱蒂脑中一片空白,被迅猛的进攻插得语不成声,她的长发如波浪般在他的肩膀晃荡,在激烈的喘息间少年不忘仰头索吻,少女也低头吻他,丁香与灵舌交缠搅弄唾液,在激情中吸吮着彼此的唇瓣。底下,壮伟的肉棍用各种角度插得肉洞淫水四溢,连着百抽没有停息,次次顶得宫口又酥又麻。 「哈啊……!阴裘……」 高潮将至的快感逼得少女的思考几乎停止,她只能在娇喘中呼唤他的名字。 但,阴裘却像是准确抓到了她的意思,顺势一个旋身将她放倒在引擎盖上,托起柔软的翘臀狠挺窄腰,粗大硬长的肉棒气势万钧地辗过敏感多汁的内壁,猛烈刺向窄小的子宫口,被蜜肉绞紧的巨龙一阵痉挛,在温暖的蜜壶里喷注浓白的精液。 又热又暖的,让少女的小腹不自主地收紧。 她可以感觉浓热的浊精在体内流涌,浑身的毛孔舒张开来的快感让亚莱蒂满足地眯起双眼,她的双腿紧紧夹住阴裘的腰,贪吃的小肉唇吮吻着柱根,彷佛恨不得将卵袋也一起吸进去,亚莱蒂轻轻扭着小屁股,射精中施予的刺激感让阴裘蹙起了眉,他对少女咧开了笑。 「妳真的很浪,小骚猫。」汗水淋漓的他用性感的嗓音低语,「我爱死这样的妳了。」 「哈啊……喜欢舒服的事情,有什麽不对……?」亚莱蒂在喘息间反问。 阴裘没有回答,只是保持微笑。 他的喘息逐渐平息下来,保持插入的姿势趴上亚莱蒂的肉体,侧头埋在弹软的乳峰之间,像个撒娇的男孩般一面调整角度,一面贪婪地吸取乳香,他带刺的红发搔得少女的胸口有点麻痒,亚莱蒂正想提醒他,阴裘拨紧她的乳,将脸埋进去。 「……妳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 他闷闷地说,耳根都红了。 「你指什麽?」 「刚才我带着妳兜风的时候……妳应该多笑点。」阴裘还是没有抬起头来,亚莱蒂却能从声线的一丝颤抖听出他的紧张,「那个……之前各种事情……对不起了。」 「各种事情……是指什麽?」 阴裘沉默不语。 他起身,双颊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缺氧而红通通的,低着头把视线移开,却又时不时别扭地瞥向亚莱蒂,用蚊子叫似的音量低语:「我对妳……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抱歉。」 亚莱蒂没有回答,她不曾把阴裘对她所做过的事放在心上过,因此少年此刻的道歉在她耳里听来并没有多大意义。她还在思考该怎麽回答,阴裘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知道妳不会原谅我……我也知道我就是个人渣,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似地回过头,笔直望向少女的眼睛,「即使知道我是人渣,妳还是接受了最真实的我,面对这样的女孩子,不爱上才奇怪吧?」 他说完,脸变得更红了,低头按住自己的胸口,尽管他似乎努力不让少女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深插在花心里的肉棒的动脉脉搏却被敏感的穴肉察知得一清二楚。 亚莱蒂淡淡地望着他,银睫半垂。 「……我不是很明白。」她说,「我一直是用最真实的自己见人的,所以不太能明白你的心境,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就不会爱上……」 「没有要妳真的回答啦!」 阴裘懊恼地抚上额,知道自己的告白根本没被对方听进去。 他叹了口气,拔出肉洞里的硕物,提上裤子。浓白的精汁从花穴汩汩流出,满沾嫩红媚肉的景象既情色又淫靡。阴裘安静地注视着少女的腿间,久久不语。除非是女方的要求,他并不喜欢给女性内射,就算射在里面,事後也会确保女孩子确实吃下避孕药,虽然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毁了对方的人生。 但自从第一次与亚莱蒂见面开始,这个原则总是一而再丶再而三被打破,她在这柔软多汁的肉穴里面内射过无数次,将一泡泡白浓的精汁灌满小小的蜜壶,那是与任何女人的性爱都无法带给他的极上快感,或许自己早该知道了,他想要她,想要掠夺她,想要占有她的人生。 所以,才会不惜使用卑劣的手段,也想在她心底占有一席份量。 虽然直到最後也没有成功,却已经足够了。 「要是能怀上小宝宝……不,我已经是没有资格这麽想的人了。」少年跳下引擎盖,撑着膝盖直起身,他回眸的笑容很苦涩,却很幸福,「谢谢妳,亚莱蒂……我们永别了。」 「什麽……?」 她不知道阴裘在说什麽,却又觉得自己隐约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不要再被下暗示罗。」少年头也没回,潇洒地挥了挥手,只留下这麽一句话。 亚莱蒂坐起身,晚霞的馀辉终於完全消失在海的地平线,她坐在冷冷的引擎盖上,目送少年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终於完全消失在夜里。 日落了,街灯却没有亮。 亚莱蒂宝石般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孑然一身。 手机闹铃的声响将亚莱蒂从梦中唤醒。 她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抓起手机按掉闹铃。身体还很沉重,下体传来疼疼麻麻的感觉,她打了个呵欠,掀开棉被,看见自己的内裤几乎全湿透了,泛滥的淫水将纯白的床单染出一小片水渍。想起方才梦境里的翻云覆雨,少女蹙眉,竟觉得有些感伤。 「什麽奇怪的梦……」她嘀咕,将棉被往旁一拨,下床漱洗。 (待续) 六十九丶永远的沉睡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清晨医院的走廊上。 手术室的灯才刚亮,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紧握着x光检查结果的手在不断颤抖,在他身後不远处,美丽的红发妇人垂泪瘫坐在椅子上。 瑟裘·布斯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歪向一边,她紧紧握着拳头,沉默。 「妳是怎麽照顾弟弟的!」 男人用沙哑的嗓音激动地哭吼。 他的吼声大得让几个护士从病房里探出头来,担忧地查看状况。 「要不是因为妳延误送医!要不是因为妳!」 啪!啪! 男人又连甩了她两个狠狠的巴掌,护士们赶紧冲上前劝架,有人安抚情绪激动的男人,有人把双颊红肿的少女揽进怀里带到一边。男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激动的泪水在苍老的脸上纵横,他扶着墙颤抖地向後走,走到那红发妇人身边坐下,摀脸恸哭。 平时不苟言笑的布斯娱乐事业集团总裁,此刻如此激动是有原因的,他接到家里素未谋面的女仆投诉告状,说了一堆荒谬的胡话,以为是玩笑的他打电话关心女儿,才得知儿子受伤的事情是真的,但和妻子一起匆匆赶回来的他,却没有想到阴裘·布斯会伤重到这种地步。 严重脑震荡丶出血丶溢血导致大脑功能完全丧失,毁容丶肺部被穿刺丶全身粉碎性骨折丶皮肤表面四成遭强酸腐蚀灼伤,他还能继续呼吸已经是奇迹,在如此严重的状态下,傻呼呼的女儿竟没有选择立即送医。 「阴裘……!」想到儿子受的苦痛,布斯夫人激动地哭出声来,「我的孩子啊……!」 丧子的悲哭回响在耳畔,声声令人心碎。 瑟裘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红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瘦小的肩膀不停颤抖。虽然已经事前收到警告,亲耳从医生口中听到却比想像中的打击更大。 ——阴裘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无论是被艾凡西斯家的恶魔殴打造成的,或是她延误送医造成的,医生已经说了:再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救不回,除非奇迹发生,否则阴裘·布斯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张开眼睛。 「奇迹会发生的……」强忍着泪水,瑟裘小声对自己低喃,「我一定要……让奇迹发生……阴裘他……一定丶一定会醒过来……」 她就是为此而出卖灵魂的。 瑟裘抬起头望向手术室的灯光,泪水滚落眼眶,排山倒海的痛苦化作坚毅的高塔,将她因害怕而意图退缩的背脊撑得直挺。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胡乱抹去眼泪,转身。 (待续) 七十丶公敌 这天一早,亚莱蒂才刚走进校门,就察觉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增加了。 不仅仅是注视而已,在她视线所及之处,都有人盯着她小声议论,那是一种充满敌意的注视。亚莱蒂无视那些视线和非议,一路穿过楼梯和走廊进入教室,未料才刚走到座位上,就看见她的桌椅被洒满了图钉,而被她放在窗台上的那个玩偶被墨水乱涂乱画,身躯被刀片刺得稀巴烂,里头的棉花全都露了出来,右眼的水晶珠也被拔掉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是谁做的?」她冷冷地问,教室里大多数人不约而同地别开头。 「谁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会不会是妳惹上麻烦啦?」昨天对她吼过的其中一个少女一边看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比如说……惹上不该惹的人?」 「是吗?」亚莱蒂的脸色如以往淡然,显然并没有将少女的暗示听进去。 「喂!冰山女王!」男同学一个箭步跨上前来,笑眯眯地呼唤,「妳今天不是值日生吗?怎麽没去浇花?花都要枯死罗!」 认出那是昨天被她羞辱过的男同学,亚莱蒂的视线随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放在讲桌边的一盆雏菊确实是病恹恹快要枯萎的模样,亚莱蒂又将视线挪回黑板的角落,值日生的栏位果真写了她的名字。她稍稍眯起眼,印象中今天应该还没轮到她值日。 「……我知道了。」 她抓起椅背,将椅子上的图钉全都抖到地上,放下书包便转身去浇花。 当她抱着花盆走出教室时,後方传来一阵阵窃笑,亚莱蒂回头,看见有几个人冲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着什麽。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将花盆抱到洗手台边,却发现盆里的土有松动的迹象,亚莱蒂伸手一拨,那朵枯萎的雏菊突然就倒了下去。 她愣了一下,看见雏菊的茎早已被剪断了。 虽然不明白目的是什麽,显然是什麽人有心而为之,亚莱蒂将剪断的雏菊丢进垃圾桶,给盆里残存的茎叶和土浇过水,抱花盆进去。才刚走进教室,就看见同学们手忙脚乱地冲回座位上,亚莱蒂才刚把盆放回原位,听见底下学生传来阵阵窃笑。 「妳怎麽可以把花给剪了啊?不想照顾也要有点道德吧?」那个男同学高声叫道,「那是班导很喜欢的雏菊耶!她一定会骂妳的!」 周遭又是一阵阵窃笑,亚莱蒂并没有搭理他们。 「喂,别不说话嘛!值日生!把黑板擦了啊!」 底下又有人这麽叫,亚莱蒂回过头,看见本来乾净的黑板上——全是丑陋的涂鸦。 婊子 冰沙婊 最毒妇人心 蛇蝎恐龙 腐烂的苹果 人渣 贱货 被干爆 做军火的毒瘤 如是污秽的字眼写满了整个黑板,有一处画着无比丑陋的女人,上面标注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名字;有一处画着大大的屁股和腐烂流脓的女性生殖器,上面标明亚莱蒂·艾凡西斯的臭鲍,屁股上还写着无数的正字记号;有一处画着一对乳晕特大的胸部,双乳间夹着一把枪杆长得像男根丶枪托还挂着两颗卵蛋的冲锋枪,枪上写着艾凡西斯制造……在这些景象映入亚莱蒂眼帘的瞬间,底下传出一阵大爆笑。 「喂!把黑板擦了啊!值日生!」 「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欸!有在录影吗?快录下来!」 亚莱蒂默不作声,拿起板擦开始擦黑板,有几个人凑过来拍照,也有几个人跑上讲台拿板擦,笑着说要帮她一起擦,却把板擦往她身上扔。 「哈!投得真准!」 当板擦打到她的瞬间,底下有人拍手叫好。 「我也要丢!我也要丢!」 碰! 一块板擦砸到她的臀部,印出一块明显的粉灰印,底下的同学大吹口哨。 「砸到大屁屁得十分!」 「换我!换我!」 又一块板擦飞过来,砸中亚莱蒂的後脑,她一回头,另一块板擦不偏不倚砸在她的胸部上,底下男女又一阵爆笑,无数个镜头都对准了她。 「大奶子得一百分!」 「活该!谁叫妳欺负阴裘大人!」 「霸凌者活该被霸凌!」 被丢过的板擦被捡起再次朝她扔来,有的同学偷偷从後方接近,掀起她的裙子用板擦狠狠拍了她三大下屁股,亚莱蒂向前踉跄几步,那同学在讲台上摆出胜利的姿势。 「打到只有穿内裤的大屁屁!五百分!」他自己宣布自己的得分,表情得意极了。 有人上前拉扯她的头发,从背後架着她用板擦乱打她的胸部,将她制服的西装外套拍得一片粉白,亚莱蒂越是不反抗,他们就凌虐得更加起劲,几个带头的人越玩越过火,将她按在墙角,掀开她的裙子,两手板擦朝着她的下体疯狂连打。 「帮这臭鲍沾点面粉!」 「一千分啦一千分!」 「喂不会做得过分了吗?」 「胡说八道!这和阴裘大人的伤势比起来算得了什麽!」 「乾脆把内裤也脱了吧!我还没看过真正的鲍呢!」 「这女的以前神气成那样!也没什麽了不起嘛!」 「——玩够了吧?」 女孩甜美的嗓音突然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霸凌者,他们猛一回头,看见学生会长薇塔·维尔连斯正笑眯眯地站在讲桌上,外来者的出现使众人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们纷纷尴尬地退开,亚莱蒂终於得以站起身,她的头发乱了,全身上下都是粉灰,看起来无比狼狈,但她的表情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学丶学生会长……」 「你们好像玩得很高兴呢,还有不少人录下了影片嘛。」薇塔笑眯眯地拿出手机,「我也有录下来哦,要交给训导主任呢?还是交给校长呢?还是交给媒体或警察呢?」 「我们……!我们是因为这个女人对阴裘大人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有证据吗?」 薇塔打断了一个女同学的辩驳,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不管是我还是警察或法官都只相信证据哦,就像你们刚刚的行为都被我录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很棒的证据。」薇塔说着,从讲桌上一跃而下,收起手机,「不过……我不是来说这个的,因为周五要进行嘉年华第一次彩排,原定周五的游泳课改到今天,你们该去上课罗。」 学生们你看我丶我看你,没有说话,有几个人率先拿起泳衣走出教室,其他人也鱼贯跟进,亚莱蒂拿起板擦,默默地继续擦黑板,却顿时觉得有些头晕。 她不稳地摇晃了一下,摀住右眼,不仅仅是右眼,五脏六腑都有些闷疼。 学生会长笑眯眯地望着她,视线瞥向亚莱蒂座位旁那个被开肠剖肚的娃偶。 「人类真是丑陋,丑到了极点。」她喃喃地说着,脸上却泛起了兴奋的红晕,「妳就保持现在这样吧,亚莱蒂大人,要是这点程度的霸凌就让妳痛苦流泪……那还有什麽意思?」 「我不明白妳在说什麽……」亚莱蒂忍着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闷痛,回答,「没事的话妳可以走了,我不想跟妳说话。」 「现在嘴这麽硬,刚刚怎麽不多说点?」薇塔摀嘴轻笑,转身,「我的肉奴把妳调教得真好,我很期待妳能撑到什麽样的程度哦。」 「我不记得被什麽肉奴调教过。」 亚莱蒂将最後一块涂鸦也擦乾净,放下板擦,再回头时,薇塔·维尔连斯已经不见踪影。 她扶住有些发晕的脑袋,扶着墙一步步走到座位边,在无人的空教室里默默清理满桌满地的图钉。她的视线偶然瞥向那被刺得稀巴烂的娃娃,昨天看到这个娃娃时不舒服的感觉已经不见了,但取而代之,那些娃娃被刺烂的部位,竟与她身体现在发疼的部位完全一致。 「这是什麽魔法吗……」 她咬牙,端起娃娃仔细端详,竟看到娃娃的裙底,腿根的部位绣了一个小小的名字。 艾思·陶森。 想起前几日在走廊上与那少年撞个满怀时,少年的手上的确抱着很多类似的娃娃。玩偶的制作者真相大白,亚莱蒂轻轻叹了口气,将娃偶放进书包。 必须要和艾思道歉才行。 她想着,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闷疼,拎起泳衣袋走出教室。 (待续) 七十一丶正义者联盟 「暗示被解开了?」 医院附设的餐厅里,双颊尚还红肿的红发少女瑟裘·布斯听见手机另一端传来的消息,手中的汤匙因震惊而掉在桌上。 【对不起,瑟裘……!我早上一醒来就察觉魔法被解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电话另一头的男同学拼命道歉。 「那娃娃呢?娃娃应该还在吧?」瑟裘难掩内心的焦急,「快点把媒介找回来,然後把昨天的暗示魔法再施一次的话……」 【我也是这麽想的,所以今天提早到学校,去了艾凡西斯的班级……】 男同学没有再说下去。 「然後呢?」瑟裘急躁地追问,「然後那个娃娃呢?」 她的焦躁并不是没有理由,昨天中午她从艾思·陶森手中偷了那个酷似亚莱蒂的娃娃後,就催眠一个擅长暗示魔法的同班男同学为这个玩偶施加暗示,只要这个玩偶放在亚莱蒂身边越久,她对乔托·迪欧的感觉就会越负面,反之,对艾思的好感度会逐渐增加。 本以为可以藉此实行薇塔的命令,却没想到暗示才过了一晚就被解开。 【……我把我看到的发过去给妳。】 那男同学无奈地说,不多久便挂了电话,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瑟裘简直坐立难安,先别说艾思·陶森,她还有另一个该下手的目标和拆散乔托和亚莱蒂这个使命,距离薇塔规定的死限已经没有多少天,而她不能保证阴裘的呼吸会不会在这之间突然停止。 「烦死人了……!」她泄愤似地挖了一大口圣代塞进口里,「烦死人了!」 叮铃! 接收讯息的提示音终於响起,瑟裘立刻抓起手机点开,然而,男同学传来的照片,却让她全然愣住了——玩偶本身被刺得稀巴烂,棉花外翻,右眼的水晶珠也被拔掉,惨不忍睹。 只要对心灵魔法稍有涉猎,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诅咒魔法。 而且是意图置对方於死地丶恶毒至极的诅咒。 「开什麽玩笑……是谁干出这种事……!」她气愤地咬牙,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今天早上这个网站的网址在全校之间疯传。】 男同学传来的讯息从萤幕上方弹出来,接着是一串网址,瑟裘点进去,里头的内容全是封锁的,而且要求密码,但唯一显示的网站标题上写着一串字:正义者联盟。 一串明显是转发内容的讯息又接着传过来,上面严正注明此讯息除都魔院附高的学生之外不准外传,而後是一串密码。瑟裘将密码复制贴上,解锁了网站,但才一点开,里头的内容却令她更加震惊。 那是亚莱蒂·艾凡西斯被无数个学生压制在地,被板擦狠狠拍打下体的影片。 不仅仅是如此,底下的评论一面倒的全都是对少女的嘲笑,八成以上的网友都在下面留言了「正义执行」,不仅有霸凌的最新速报,还有人热烈讨论下一步战略。少数为她说话的网友不是被群起攻讦,便是被删除评论,甚至有人扬言要肉搜这些反论者,给予相同的正义制裁。 正义丶正义丶正义……无论点到哪一页,网站上的人们全高唱着正义,他们高举正义的大旗,对那个伤害校园偶像阴裘·布斯的军火商之女给予了最适当的制裁。 「这是什麽正义……!」愤恨的泪水盈满眼眶,瑟裘狠狠握紧了拳头,「这些连我弟弟的手都不敢碰的下三滥……有什麽资格谈正义!」 碰的一声,她的拳头重重垂在桌面上。 巨响回荡在静寂的餐厅里,几个三三两两的客人回头看她,瑟裘咬牙站起身。 都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不该给那些愚蠢的女人看阴裘的伤势,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怪罪给亚莱蒂。现在她所受的这些屈辱有如利刃般狠狠插在瑟裘的心上,一想起影片里的主角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以外丶唯一一个愿意亲吻现在的阴裘的女人,她就心痛如刀割。 懊悔,但事态已经无可挽回,也没有挽回的馀地。 泪水滚落少女的脸庞,瑟裘无力地趴倒在餐桌,摀嘴痛哭。 (待续) 七十二丶蒙面英雄 亚莱蒂是最後一个穿好泳衣走出队伍的。 当她走向泳池时,同学们都已经下水游泳,亚莱蒂看见在深水池练习魔法战斗的魔法科生,斯莱·米欧也在他们之中,有不少普通科女孩子都在痴痴望着他水系魔法战斗的英姿。 亚莱蒂进入泳池里,池水的冰冷让她疲倦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深吸几口气,让身体逐渐适应水温後开始游泳,这次她没看到那个烦人的教练,也没有人特意来叨扰,亚莱蒂游到对岸,在水中翻身,双腿优美地蹬向墙面,眼角馀光却赫然瞥见水中有其他的人影。 突然,她的脚踝被狠狠抓住向下拖。 她本能地憋了一口气,原以为又是斯莱,翻身挣扎时看见的却是同班同学的脸,他们合力在水中抓住她的四肢,女同学游上去把她的泳衣狠狠扯开。 雪白的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亚莱蒂试图挣扎,却无奈寡不敌众,在混乱的挣扎中,她看见有人拿出防水照相手机朝向她。 突然,众人的脸色在刹那间骤变。 他们像是要窒息似的,各个惊恐地游上水面大口呼吸,亚莱蒂藉机摆脱他们的束缚,拉整泳衣,潜入其他水道拉开距离,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没事吧?艾凡西斯。」 那是斯莱的声音。 亚莱蒂四处张望,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影。池水彷佛有生命似地形成了一道流,推带着她往泳池边前进,她感到水所形成的手正在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在安抚一般。 突然,水流将她往上推,亚莱蒂藉力浮出水面,看见斯莱·米欧就站在池边。 「妳是做了什麽,会突然成为标靶?」那男人冷冷地问,将泳镜拉到额上,「这个泳池对妳来说已经不能游了,赶快上岸吧。」 「不需要你多馀的担心。」亚莱蒂扯下泳镜和泳帽,撑起身子爬上岸,「刚才谢了。」 「我跟妳还有上周五的事没完,艾凡西斯。」叫住正要离开的少女,斯莱·米欧咧开一抹冷笑,「今天放学後我在b校舍四楼左边厕所的最後一个隔间等妳。」 亚莱蒂想了一下,回头:「那里是女厕。」 「为了配合妳。」斯莱哼了一声,「别让我回心转意改成男厕。」 身体隐隐作疼,亚莱蒂抿唇,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放学後。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却依着斯莱的话上岸休息,泳池里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方才与她说过话的斯莱也成为不少注目的焦点,她看见斯莱的肩膀有点紧绷,似乎是对这样的视线感到不太自在。她想,虽然外表看起来冷酷,斯莱·米欧或许是个很纤细的人。 右眼和胸腹又传来阵阵闷痛,亚莱蒂咬牙忍耐,或许是因为自己坐在救生员的附近,同学们没有再来找碴。救生员有试着跟她搭话,但被亚莱蒂冷漠无视後也沉默了,她不清楚自己究竟休息了多久,直到魔法科生那方的教练传来吹哨声。 「小妹妹,妳也可以回去罗!」救生员爬下梯子时对她说,「早点去比较不会排队。」 亚莱蒂知道他指的是淋浴间,她撑起身子,或许是因为痛觉神经已经麻痹,身体似乎没有那麽疼了。她一步步走向置物间,打开自己的置物柜,拿出袋子,惯例地检查了钱包丶手机和钥匙,虽然一样不缺,但袋口的绳结却不是她习惯的绑法。 被打开过了? 她拉开袋子立即检查,一抽出制服,就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制服的衬衫和裙子都被剪破了。 不仅如此,胸罩和内裤也被剪断,无法再穿。亚莱蒂愣愣地看着手中残破的制服,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从外头接近,她抬起头,只见刚才扒开她泳衣的一个女同学带头走进了置物间,数个女孩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将门反锁。 亚莱蒂冷冷地看着她们,又看向身後的门,透过雾面玻璃窗她可以看见外面也有人把风。对於是谁剪破她的衣服已经心里有谱,亚莱蒂将破烂的衣物塞回袋子里,起身。 「滚开。」 她冷冷地说,女人的脸扭曲了。 「妳那什麽态度?知道现在是什麽状况吗?」她气恼地尖声命令,「把她扒光!」 尾音刚落,几个女孩子同时扑上前来,牢牢把她压住,不用几秒时间就七手八脚地把她身上的泳衣剥个精光,她们抓着亚莱蒂的泳衣彷佛胜利凯旋般气喘吁吁地回到主谋者旁边,後者哼笑着拿出手机。 「哈!活该!谁叫妳敢那样对阴裘大人和姊姊大人!」她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丶全身赤裸的亚莱蒂,笑声中带着愤怒,「不要以为妳家是做军火的我们就不敢惩罚妳……」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 她看着眼前赤裸的少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亚莱蒂·艾凡西斯并没有哭泣,也没有害怕,没有一点颤抖,甚至没有遮掩的打算。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柔美的双乳优美地垂在胸前,乳尖被长长的发盖住,粉嫩的樱粒在白银似的发丝间若隐若现,明明是被霸凌的一方,明明应该软弱地颤抖,但她看起来竟像在写真集里的模特儿那样美丽。 那双漠然的蓝宝石眼眸中,根本就没有她们的存在。 「妳是怎麽回事?」少女又吃惊又愤怒地质问,「害怕啊!哭啊!叫啊!什麽反应都没有!妳是机器人吗?要逼我用刀片割妳看会不会流血吗!」 她以为这番威胁至少会让亚莱蒂有所反应,未料少女只是冷冷地望向她。 「我为什麽要害怕?妳们有什麽让我害怕的价值吗?」她反问,一手抓起袋子,撑着膝盖站起身,「阴裘·布斯或许很差劲,但也没有妳们这麽令人恶心。」 她赤裸着身体,却不卑不亢站得直挺,举手投足间都是无可撼动的坦然。 「恶心恶心的……真正恶心的是谁!」女人羞愤至极,气得眼眶都红了,「妳装成一副清高优雅的样子!却把阴裘大人打成那样……打成那样!妳还是不是人!妳只是不能接受阴裘大人比妳亮眼!比妳美!用这种手段丶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妳恶心!」 骂着骂着,少女的泪水抖落了眼眶,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昨晚在布斯家所看到的画面,她心目中那个温柔的白马王子被硬生生凌虐成了一个溃烂丶变形丶浮肿的丑陋怪物,她痛得都无法在直视,彻夜未眠,只能躲在棉被里不停地哭泣。 「阴裘受的伤跟我无关,我也不晓得他为什麽受了那麽重的伤,有时间在这里找麻烦,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怎麽让阴裘·布斯康复上。」亚莱蒂的语气明确而冷酷,「如果这就是妳要的答案,我已经说完了,把泳衣还给我,然後从我眼前滚开。」 亚莱蒂的话引起众人一阵议论。 有几个女孩的眼神慌乱,若亚莱蒂所说的是真的,那她们从早上所开始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可原谅。眼看身旁的帮手逐渐退却,主谋的女孩顿时乱了阵脚。 「吵死了!姊姊大人说是妳!那就是妳干的!」她气恼地尖吼,「等我把妳的假面具剥了!看妳说不说实话!帮我把她架住!」 身旁几个女孩虽面露犹豫,却还是步步朝亚莱蒂逼近。 ——碰! 应该空无一人的置物间里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几个女孩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心里毛起来。碰碰的声响越来越大,最後,他们听见置物柜打开的声响,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那是谁……?这里应该没有别人了……」一个女孩颤抖地问。 脚步声霎时停止,少女们更加害怕了。 「妳丶妳去看看……」 「为什麽是我去……!」 就在少女们推推挤挤之时,一个全裸的大汉突然从置物柜後方冲了出来,他的脸被女性的内衣裤包裹着,跨间的巨物昂扬,少女们吓得花容失色,争先恐後冲出置物间。那裸男朝她们追上去,在门口待命的其他人也在惊恐的尖叫中一哄而散,就在她们以为男人的手即将抓到她们的瞬间,裸男突然抓住门把,用力甩上了门,将置物间的门锁上。 那赤裸高大的蒙面男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亚莱蒂。 少女平静的视线停留在跨间那根勃起的巨物,又看向男人被奶罩和内裤蒙住的脸。 「成……成功了……」从那内衣裤的底下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裸男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吓丶吓死我了……还好妳……妳丶妳没事……」 「为什麽从那里出来?奇路斯。」认出对方的声音,亚莱蒂缓缓撑起身子走到少年前方,摘下了缠在少年脸上的内衣裤,从那眼熟的蕾丝花纹和颜色认出来那是自己的所有物,亚莱蒂稍稍蹙了下眉,「这是你在公园里拿走的那一套吗?」 「呃……!对丶对不起……」奇路斯支支吾吾地说,「我丶我我……我只是想说……说不定……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作个纪念……」 「别再这麽做了,你那麽想要的话我会带新的给你。」亚莱蒂握紧手中的内衣,紧蹙的眉终於舒开,「不过……这次,谢谢你了。」 「不丶不客气……可是我还是想要穿过的……如果明天我就被退学……至少还有妳的东西可以留个纪念……」奇路斯低着头嗫嚅,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的模样很委屈,声音也是抖得像要哭了,他看向亚莱蒂,问,「那个……妳真的要拿回去吗?」 「嗯,我的刚才被剪破了,有总比没有好。」 亚莱蒂弯身将刚拿到手的内裤穿上,奇路斯愣愣地看着她,鼻血不禁流了出来。那到刚才为止还被他拿在戴在脸上的衣物如今又亲密接触少女的肌肤,再也没有比这更刺激的画面了。他眼巴巴地看着亚莱蒂拉好内裤穿上胸罩,然後他的视线移到了亚莱蒂脚边透明的袋子。 「被剪破的那一套……可丶可以给我吗……」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那个……我!我只是想说……擦丶擦鼻血……!擦鼻血而已……」 「那倒是无所谓。」 亚莱蒂弯下身,打开袋子将被剪开的内衣裤递给他,奇路斯彷佛那是贵重之物一般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收下,亚莱蒂顺手拨开他的浏海,凝视底下那一双美丽的血红色眼睛。 这次,奇路斯虽然有点别扭,却没有逃避。 他就像鼓起勇气的孩子,与亚莱蒂对上视线,红宝石般的魔眼彷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令人着迷,如此俊美的脸庞丶魔幻的眼睛,被长长的浏海遮住是多麽可惜的事情。少女静静地凝视他,奇路斯却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你该走了,奇路斯。」察觉少年结实的双臂已经将自己环住,亚莱蒂淡淡地说,「她们迟早会回来的,别被其他人看见你在这里。」 「我丶我知道……」奇路斯的吐息很炽热,「只是……妳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吻我?」 在公园与她交欢那一次,他一直忍着没有吻她。 因为觉得她的吻属於比他这种货色更重要的人,属於乔托·迪欧。 那个名字闪过脑海的瞬间,奇路斯再次退却了,就在亚莱蒂凑近他双唇的前一刻,他松手向後退开,长长的浏海再次垂下来,遮盖住他的半张脸孔。 太卑劣了。 他在心底痛斥自己。 明知道亚莱蒂不会拒绝,他却卑鄙地再次利用了她的单纯。两行泪水又自奇路斯的颊侧滑落,他胡乱擦去眼泪,吸吸鼻子,窝囊地转身退开。 「我丶我去穿衣服……」他的哭音带着一点慌乱,「再见。」 「你可以躲到橱柜後面,但我不保证能撑多久。」亚莱蒂望着他赤裸的背影,淡淡地说,「吻……不是要我吻你吗?」 「等我……等我变成能够配得上妳的男人的时候……」奇路斯没有回头,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到那个时候……我丶我会再求妳吻我的……」 「是吗。」亚莱蒂倒也没放在心上,「那就留到你下次再开口的时候吧。」 奇路斯低下头,他的肩膀颤抖着,像是在哭。 他像是要说什麽,却也没再说什麽,转身回到橱柜的後方,亚莱蒂听见置物柜门开关的声响,当她走到里边探头查看时,却已经没有了奇路斯的身影。 (待续) 七十三丶霸凌 上午的课才刚结束,有变态出现在游泳池置物间的事情就已经传遍学校,校方虽然展开调查,但因找不到任何物证,关键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又说什麽都不知道,这件事似乎会就此不了了之,但因事件牵扯到普通科学生的安全,学校暂时还不会放弃调查。 亚莱蒂并没有将霸凌的事说出口。她去保健室借了旧制服穿,裙子还算合身,衬衫的胸围有些太紧,这让胸罩的痕迹颇为明显,亚莱蒂用西装外套勉强盖过去。 才刚过中午,亚莱蒂的身体更痛了。 右眼和内脏彷佛就要炸开一样疼,她连走路都觉得有点艰难,长时间的忍耐使体力消耗得很快,亚莱蒂扶着墙好不容易才走到餐厅,却发现她平时习惯的座位挤满了人。 那群人望向她,眼神充满了挑衅与嘲笑。 不仅仅是他们,餐厅中有无数双眼睛都转向了她。 她抿起唇,这些视线并不令她害怕,只是在全身疼痛的状态下,那些不怀好意的手段让她感到疲惫。亚莱蒂并没有搭理他们,径自去点餐处买了一份三明治套餐,直到午餐准备就绪,她端着餐盘转身,才知道那些人这次的计谋是什麽。 没有位置可以坐下。 不是有人两条腿伸直占据两个位置,就是故意把包包和随身物品放在空位上。亚莱蒂端着餐盘穿过走道,所到之处,学生们故意把空位坐满,她四处张望仅存的空位,一条腿突然从旁伸了出来,她猝不及防向前扑倒,手中的餐盘飞出,三明治和饮料洒了一地。 一时之间,食堂充满了学生们的哄堂大笑。 没有嘲笑的学生不是起身离开,就是装作什麽也没看见。 亚莱蒂趴倒在地板上,用手肘撑着身体,五脏六腑的疼痛让她的身体频频颤抖,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撑不住了。无数的镜头对着狼狈的她,甚至有人趁机掀裙子拍照,亚莱蒂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她的双腿却像刚出生的小鹿一般不停打颤。 这一幕被刚走进食堂的瑟裘·布斯看在眼里,简直要气疯了。 她愤怒地抽出魔杖,咬牙正要上前,一只纤细的手臂突然拦住了她。瑟裘猛然回头,只见薇塔·维尔连斯就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愉悦的微笑。 「妳这是做什麽?」瑟裘的嗓音因怒火而颤抖,「为什麽不让我过去!」 「这不是很棒的喜剧吗?」她笑吟吟地望着亚莱蒂被男同学拉扯头发的景象,「高傲的冰山女王沦为母狗,到底要有多少人把她当成母狗对待,乔托·迪欧才会离开她呢?」 「这是妳计画的?」瑟裘瞪圆了眼睛,薇塔轻笑。 「我只是建了网站,当个发起人而已,能够演变到这种状况,都是多亏了这些自称『正义使者』的人类……一夜之间就有这麽多人响应我的计画,看来亚莱蒂大人很招人怨恨呢。」女孩的眼神盈着疯狂的满足,「太棒了不是吗?不久前还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只因为这麽一点风向的转变,立刻就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人性还真是够美妙的呢!」 「妳真是……疯子!」瑟裘恶狠狠咒骂,推开薇塔的手大步往前走。 「——妳要救她也无所谓,瑟裘。」 喊住了少女的脚步,薇塔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关於妳弟弟的事情,我就会请主人慎重考虑他人类的身分了。」 瑟裘的脸色骤然扭曲。 她看向那被拉扯着头发,被迫淋了一脸冷饮的少女,湿透的衬衫下透出明显的内衣痕迹,那些魔鬼般的人类却还幸灾乐祸地拍照录影,亚莱蒂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就要晕过去了。瑟裘的双拳握得死紧,肩膀不停颤抖,泪水积满了酸涩的眼眶。 紧握着魔杖的手垂了下来,少女无比憎恨自己的无力。 那场闹剧最终在食堂阿姨愤怒的吼叫中收场,似乎因为有看不过眼的人私下通报,数名老师也匆匆赶到现场,霸凌者们很快作鸟兽散,留下浑身湿透的少女瘫坐在原地颤抖。 看着老师脱下外套给亚莱蒂披上,瑟裘稍稍松了口气,但罪恶感沉沉地压在心上,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她羞愧至极的场所,转身,却看见薇塔·维尔连斯还在看着。 那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亚莱蒂·艾凡西斯,却淡淡地问起别的话题:「有警察去艾凡西斯企业调查了,瑟裘,妳是不是说漏了什麽?」 「抱歉……阴裘的状况被我父母发现了。」瑟裘垂下头,不安地抚弄手指,「他伤成那样,我父亲坚持要报警……我有试着要催眠他们,可是里面有女警。」 「是吗?那也没办法。」薇塔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仍挂着微笑,「我来处理吧。」 瑟裘抿起唇,既不想说谢谢,也不想道歉,只有沉默着,快步离开餐厅。 她的脚步渐行渐远,站在原地的薇塔仍在注视着亚莱蒂,狼狈的银发少女被搀扶起来,她的双腿不停颤抖,双唇没有一点血色,但她的双眼还是平静淡漠的。薇塔知道,亚莱蒂·艾凡西斯还没有绝望,她不会绝望,她本身就是在绝望的深渊中成长的,因为从来不知道何谓「希望」,所以不管遭到怎麽样残酷的对待,她也不会知道什麽是「绝望」。 「还要再更多刺激……」她像是在思考般咬着樱桃般的软唇,低喃,「『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必须要为我献上最美的表情才行。」 远处,将银发少女搀扶到椅子上的男老师询问刚才的事情经过。 「有没有记得是哪些人对妳做这种事?」老师小心翼翼地问,「班级丶姓名有任何头绪吗?他们之中有任何是妳认识的人吗?」 「没有。」亚莱蒂摇摇头,「都是些没有什麽被记住的价值的人。」 「这……」 少女傲慢的回答让几个老师面面相觑,还不知所措时,薇塔·维尔连斯已经跨步上前,对老师们露出可爱甜美的微笑。 「亚莱蒂大人连和自己同班两年的人都不会记住,说不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哦。」她俏皮又柔美的微笑令老师们看得入迷,薇塔像个孩子似地拍了拍胸口,「但是我知道是谁哦,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也都看到了.而且,全校同学的名字和班级我都有记住哦。」 「真的吗?好厉害!」老师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帮大忙了!不愧是学生会长!」 「嘿嘿……」女孩害羞地卷着裙摆,双颊泛红,「那……我想喝果汁。」 「好啊好啊,办公室里还有果汁,要不要来办公室说给老师听?」 「要——」薇塔撒娇地说,回头望向沉默的银发少女,「亚莱蒂大人也一起来吧!」 「亚莱蒂,妳先去保健室把湿衣服换掉,再来办公室一趟好吗?」老师说着,看向亚莱蒂,却发现少女的脸色异常苍白,「亚莱蒂……?那个丶妳还好吗……?」 「……没事。」她忍住身体越发剧烈的疼痛,抿唇,「只需要休息一下。」 然而这种疼痛并不是休息就能痊愈的,她自己也很清楚,右眼的视力已经快要丧失了,亚莱蒂过去不曾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疲累丶更加狼狈。 突然,她很想见他。 很想见乔托,很想被那温柔的笑脸抚慰。 (待续) 七十四丶厕所里的救援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麽撑到下午的。 在教师办公室里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都是薇塔·维尔连斯在应对调查此事的老师们,薇塔说了很多个名字,亚莱蒂也没有仔细听,更无意去回想那些名字的主人长着什麽样的容貌,她的身体不停颤抖,每一寸肌肉丶每个内脏都在抽痛,忍耐的汗水爬满了脸庞,右眼的视野一片模糊,她觉得自己的肉体就快要崩毁了。 死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会不会像梦里一样,有着平静的黑暗? 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放下「生下魔皇磐石的主人」这个任务了? 她不禁去想像这些问题的答案,然後她想起威斯林格,想起她还年幼的时候,坐在威斯林格的怀里读童话书,男人和她说了很多故事,她记不太清,只记得书里的主角最後总是悲惨地死去,然後他问她:「小亚,妳想活下去吗?」 那个问题,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答案。 回到教室,她的桌面一团凌乱,垃圾被丢满了桌面,木桌上写满脏话和丑陋的涂鸦。她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子开始清理桌面,周遭传来悉悉簌簌的窃笑,有人偷拿纸团丢她,亚莱蒂并没有搭理他们,她的手脚渐渐开始丧失了知觉,後来的整堂课,她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内容。 放学的钟声终於响起,她背起书包,在任何人找上她以前走出了教室。 好冷丶好痛丶好暗…… 意识已经逐渐开始模糊了,亚莱蒂不晓得自己是否能撑着回到饭店,也许该打个电话叫计程车,她扶着墙慢慢走下楼梯,却偶然瞥见了厕所的标志。 她想起斯莱·米欧和她约了放学後在厕所见,而这里正好就是斯莱所说的b校舍四楼左边的厕所。在回去以前可以在厕所坐着休息一会儿,至少那里不会有人特地来烦她,而斯莱·米欧虽然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还算是个能信得过的人。亚莱蒂想着,转身向厕所前进,走到最後一个隔间,门上贴着「故障中」的纸条。 才刚推开门,就看见斯莱靠在墙边等着。 「真准时。」那少年低头看了下表,冷笑,「就那麽迫不及待?」 「你指什麽?」 「忘了我们上次在厕所做的事了吗?」斯莱倾身凑近她,低语,「我给妳下的魔法还有效吧?呐……这个周末没有随便给别人上妳吧?」 若不是斯莱提起,她几乎都要忘了那个魔法。 亚莱蒂扶着晕眩的脑袋,试图回想魔法解开的契机,记得是父亲……对,那个魔法让父亲差点没杀了她,於是她离家出走,然後遇见了奇路斯·克里尼斯…… 「艾凡西斯在里面!最後一个隔间!」 突然,外头传来这样的声音,斯莱的脸色骤变。 复数的脚步声正在朝这里逼近,不一会儿,隔间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人用力踹向门板,有人试图把锁撬开,斯莱慌忙掏出魔杖一挥,马桶里的水瞬间飞出,化作黏稠的胶水挤进门缝之间,在极短的时间内硬化成固体。 「搞什麽!这个门好牢固!」 「喂!出来啊!艾凡西斯!」 「妳以为阴裘大人的亲卫队只有普通科的人吗?」 「给我滚出来!」 亚莱蒂想开门出去,斯莱却拉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见那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少年脸上满是冷汗,虽然不明显,但他的肩膀却在颤抖。 「斯……」 才想呼唤他的名字,少女的嘴马上被摀住,斯莱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手心里都是汗。 她望着他,斯莱也回望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很苍白,那双总是看起来冷静傲慢的眼眸是惊慌失措的,她从来没有看过高冷优等生斯莱·米欧如此失态的模样。 突然,斯莱将她拥入了怀里。 像在暴风雨的夜晚里,害怕隆隆雷声的孩子。 她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抚摸少年的头,斯莱明显被她的举动愣了一下。亚莱蒂平静地看着他,眼前的视野逐渐暗下,力量像是被抽乾般迅速消殆,她靠上斯莱的肩膀,昏死过去。 察觉亚莱蒂的身体瘫软滑下,斯莱回过神,立刻揽住了她。 「艾凡西斯?」 在嘈杂的怒骂声中他悄声呼唤,脸色死白的少女却没有回答。 斯莱抿起唇,不知所措的眼神回归平时的冷静,他紧紧搂着少女,柔软的银色头发上传来的除了平时的洗发乳香味外,也传来了无糖绿茶的味道,斯莱知道那背後的原因,中午在餐厅食堂里发生过的事件,不知道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他了解那是什麽样的感受。 再了解不过了。 「让开让开让开!用这个逼她出来!」 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一条管口被套了破洞气球的水管被甩了进来,从狭小隙缝间喷出的水柱在狭小的隔间里疯狂乱窜。水对斯莱·米欧而言是再亲切不过的元素,他只一挥魔杖,便像是有把伞在两人上头展开一般,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水往四面八方弹开,沿着墙面和地板往外流,外头的人们以为得逞了,笑声猖狂。 「出来啊!艾凡西斯,再不出来的话会感冒哦!」 「落水狗!滚出来!」 他们一面大笑一面踹门,斯莱咬牙,他再次轻轻挥动魔杖,流出的水开始从部分转为血红,晕染扩散成一片血水,外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喂……喂……这是什麽啊……」 「血……?」 「她该不会……在里面自杀……?」 「屁啦!」 「不然妳说这是什麽?」 「这……!总丶总之……跟我无关!」 惊慌的学生们一哄而散,脚步声很快远去,许久,直到血水源源不绝淹过整个地面漫至走廊外,而外头再也没有传来水花被脚步溅起的声响,斯莱才低头看时间。下午三点半,放学的人潮应该散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挥动魔杖,让血水变回原本的透明,又一抽手,大量的水往隔间里回流,集成水团腾空飞起,冲出上方的小窗户,垂直上升,直到抵达楼上的长廊。 他揽着亚莱蒂,杖尖的水色魔法石绽出清蓝的光芒,两人的身体也随之发光,化作晶莹的水珠,消失在狭窄的厕间里。 (待续) 七十五丶梦中再见 亚莱蒂又陷进了黑暗之中。 并不是那些奇怪的手将她拖进来的,这一次,乔托也没有出现。她安静地站立着,在幽冥的黑暗里看见了微弱的蓝光,渐渐地,光越来越强,最後化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个男孩,看起来约莫八丶九岁,他蹲坐在地,手中抱着一只靴,脸上满是泪水。 「恶心!这家伙超恶心的!」 无尽的黑暗中传来嘲笑的人声,四面八方将他们团团包围,荡出阵阵回音。 「我丶我妈妈说你是变态,我以後不能跟你玩了……」 「这是误会吧?我的儿子怎麽可能有这种兴趣?」 「哈!这是什麽?你的嗜好这麽变态?」 「家长是怎麽教的……!」 「你怎麽可以让爸妈受这种耻辱!」 「好恶心……」 「变态……」 「别靠近他……」 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男孩哭得好伤心。终於,他将怀里的靴子放下了,用小手抹去眼泪,爬起身来,一面哭,一面朝亚莱蒂走去。 有一瞬间,她有种想抚摸他的头的冲动。 然而,他的身体穿过了她的身体,像徘徊的幽魂。 亚莱蒂一愣,回头,男孩身上的光芒逐渐变得微弱,瘦小的背影终在黑暗中完全消殒。只有被他留在原地的那只靴子还发着光。亚莱蒂慢慢走过去,弯身拾起那只靴子,那是一只成人尺寸的长筒皮靴,款式看不大出是男用或女用,却有点像是军靴。 亚莱蒂突然想起来,周日买衣服的时候,她似乎也买了一双类似的靴子。 才想着,手中的靴子已消失,周遭的黑暗正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再一眨眼,她已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房间。她四处环望,房间中央有着一张宽敞的床,床的四周被华美镶金的红色帘幕围绕,内层的半透明白色薄纱掩着床上的人影。而角落有一座火炉,炉里,青蓝色的火焰烧得柴火劈啪作响,上头吊挂的水晶灯却将房间的氛围渲染成温暖的橙黄色,看起来就像中古世纪贵族城堡的华丽寝室。 「妳真是……长相招人妒忌丶狗嘴太傲慢丶被欺负又不反抗,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熟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亚莱蒂回过头,看见薄纱帘幕被轻轻揭开,红发少年慵懒地倚在床柱上,对她露出了一贯迷人的微笑。 那是阴裘·布斯。 「不是要妳别再被下暗示了吗……哦,这次是诅咒啊。」阴裘轻哼一声,向她伸出手,「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妳就不能让我潇洒地道别吗?」 「诅咒……是什麽意思?」亚莱蒂向他走去,搭上了他的手,「阴裘,你真的已经……」 「明明再过两小时就会内脏破裂而死,妳还这麽关心我吗?」 他低头亲吻她的手,微笑。 亚莱蒂想问的事情被轻轻带过,她总觉得少年那轻佻的态度彷佛是为了转移话题才佯装出来的,她沉默地看着少年,试图想抽回手,阴裘却拉住了她。被吻过的地方发出了浅浅的白色光芒,化为花纹迅速向上蔓延她的全身,耳边彷佛响起锁链被扯断的清脆声响,再一回神,遍布身体的光纹消失了,身体也没有异状。 一切都是梦?或是她的幻想?阴裘·布斯现在应该是伤重昏迷的状态才对,然而眼前的阴裘和他亲吻自己的手的触感却又那麽真实。 亚莱蒂百思不得其解,阴裘将她一把拉过来,亚莱蒂向前踉跄了几步,和少年一起跌在宽敞柔软的床铺上,温暖的手顺着她白皙的大腿滑过去,伸入裙底。 「来做吧。」阴裘舔过唇角,像是准备享用眼前大餐的肉食动物,「反正妳喜欢吧?」 「你的大脑除了做爱没有别的事吗……唔?」 亚莱蒂的话突然止住,她的双腿毫无预警地举向半空中,向两侧大大敞开。 她以为是阴裘·布斯干的好事,但阴裘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们两人不明所以地相望,亚莱蒂正想说些什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飕凉感,一低头,她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解开,胸罩也被往上拉,弹软绵嫩的玉乳就这样蹦了出来。 「这是做什麽……?」她疑惑地问,看见阴裘气恼地拍了下额头。 「看这情况……是现实那边有人在干扰吧?竟敢打搅本大爷的兴致,看来他……算了,我也不能做什麽。」他叹了口气,退去上衣,帅气地将衬衫往後一丢,欺上少女的身,轻笑,「既然这样……妳就当成是和我做,感觉就不会那麽恶心了吧?」 「和你做就不会吗?」 少女的提问让阴裘不禁失笑。 「别伤害现在的我哦,小猪。」他轻轻弹了下亚莱蒂的额头,「只剩精神还存在的我可是非常脆弱的,一不小心就会妳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给弄死了呢。」 「你什麽时候精神变得脆弱了?」 「这个……这都是妳的错。」 阴裘红透了耳根,明显回避了视线。 亚莱蒂还想说些什麽,阴裘已经俯下身来,用吻封住了她开口的权力。 (待续) 七十六丶睡奸(h)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保健室的门是紧闭的。 休息室里七张病床的帘幕都被拉了起来,乍看之下有许多人在静养休息,却只有最後一张病床不是空的。在浅绿色帘幕的後方,斯莱·米欧跪坐在病床的尾端,看着眼前双腿大开的少女,内衣被向上大大拉开,淡粉的樱粒点缀在白嫩饱满的玉乳上,可口动人;下身,内裤毫无用处地挂在左脚脚踝上,白皙的肉唇包覆着嫩红的花蕊,细窄的肉缝间已经溢出些许蜜液。 斯莱推了下眼镜,视线移到少女的脸庞上,明明到刚才为止脸色都还很苍白,衣服才被脱光不久,就彷佛做起春梦般双颊泛红。 虽不知道她在梦里的对象是谁,这种感觉却令斯莱相当不悦。 那必然不是因为他对亚莱蒂·艾凡西斯有好感才衍生的忌妒心,斯莱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个掌握了高等魔法的优秀魔导士,对亚莱蒂这个无能的道具完全没有感觉,之所以感到不快,只是因为身为这口骚穴的主人,对眼前的情况觉得不被尊重罢了。 淫荡的东西,还好给妳施了魔法…… 只不过,这个魔法虽然有效,却会随着时间减弱效力,最多也只能撑三天。原本想要昨天给亚莱蒂再补一次魔法,少女却出乎意料地根本没找上门,他不禁在脑海中想像是否有人在第四天的今天与她做爱。 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向下抚摸,触感有如丝绸般光滑细嫩,吹弹可破。斯莱的大手在少女的膝盖关节轻轻揉了两下,修长的两指滑进小腿与长袜的缝间,来回抚弄。 长袜或黑丝袜,搭上一双乾净的名牌女仕黑皮鞋,亚莱蒂·艾凡西斯不愧为出身大财团的千金小姐,很擅长穿出制服的品味。斯莱必须承认,在他正式与亚莱蒂接触以前,有好多次,他的视线都不自主地被这双长腿吸引。 手指紧贴着少女的肌肤往下滑,长袜一截一截向下推开,露出嫩白的裸肤。游泳课的时候并非没有拜见过这双小腿,但那和实际一层层将她剥得赤裸又是截然不同的刺激。斯莱将长袜推到脚踝,轻轻拉开了袜子,露出嫩白的脚背丶脚尖。少女的脚属於弧线优美瘦长的希腊脚,或许是因为天生手脚冰冷不易出汗,裸足还留着一点沐浴乳的残香。 斯莱的手指慢慢卡进细窄的脚趾缝间,撑开,左右揉捏,睡梦中的亚莱蒂发出一声轻哼。 无论是脚底还是趾缝,这是未曾被他人触碰过的敏感部位。 兴奋感随着呼吸的急促涨了上来,这股侵蚀理智的性兴奋令斯莱感到一丝畏惧,他的理智拼命抵抗着,抵抗他低头亲吻那只美丽的脚的冲动,几乎是强迫一般让自己移开视线,他望向了少女腿间敏感的花圃,而後他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嫩红的花唇彷佛欲求不满似地胀缩,透明的蜜液将花唇的外圈沾得晶亮。少女的呼吸并不平稳,酥胸随着气息一起一伏,乳波荡漾旖旎。 她在兴奋? 是因为他玩弄了她的脚趾而令她兴奋,或是她在梦里正与别的男人交欢?对後者的想像令斯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抓住少女的双腿将她拖向自己,手指一点也不温柔地捅进蜜穴,睡梦中的少女传来不舒服的闷哼,他像是尝到了报复的快感,两指大力在里头戳来弄去。 小穴很紧,又很软,湿嫩的内壁像是能刮出水似的,不用抽插几回的时间,斯莱的两指就已完全湿透,他将手指深深插到底,穴肉就像生了千万张小嘴似的拚命吸吮指头。 斯莱顿时一阵心痒,抽回手指解开裤头,掏出早就昂扬的大家伙,紫红色的龟头迫不及待地抵上红嫩的花唇,汩汩涌出的蜜泉马上就将肉冠浇湿,他一咬牙,挺腰顶了进去。 紧小得窒碍难行,无法相信这是历经无数性爱的女人。 明明是个婊子却紧得像处女!斯莱在心底咒骂,然而这不过是一种血气方刚的少年跟随潮流而想出的贬低词语,亚莱蒂是唯一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女性,他不曾尝过处女的滋味,也不太确定什麽是婊子。这样的咒骂让他产生些许优越感,也多少正当化了他此刻趁人之危的行为。 亚莱蒂没有醒来,那口骚穴尽管窄得紧,穴肉却饥渴得吸吮上来,一张一缩卖力地将硕大的肉棍吞入深处。少年的大掌抚上少女的下腹,那神圣的子宫的位置,接着往两侧滑开,虎口扣住纤腰,一吋一吋慢慢将跨间的巨物顶弄进去。 「嗯……!」 亚莱蒂没有醒来,却感觉到了他的入侵。 斯莱松了手撑在床面,用力挺腰,终连最後一截也完全撞进窄紧的嫩穴,亚莱蒂的呼吸已经变得相当急促,薄汗满布美丽的脸庞,微蹙的眉像是做了恶梦。 即使是对身陷梦境的少女而言,这依然是种奇妙的体验。尽管她在梦中欢爱的对象是阴裘·布斯,她的身体却很明白此刻攻入体内的巨龙并不属於阴裘,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对方的身分。身体急欲索求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对象,这样的违和感使亚莱蒂的身体紧绷。 紧绷,却让穴里的媚肉更来劲地吮咬火热的巨物。 无论亚莱蒂·艾凡西斯想的是谁,她的身体现在因他兴奋是事实。斯莱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弯身含吻少女的酥胸,彷佛蹂躏花心的恶蜂,舌尖来回螫逗敏感的樱粒,亚莱蒂的背脊本能地因快感而仰起,却反将乳粒更加积极地往那张坏嘴送去,花穴更是涌出更多清甜蜜露,滋润了交合的紧涩,好让巨物比初入时更加容易进出。 淫荡…… 斯莱在心底暗想着,牙齿轻轻啃咬硬挺的乳尖。 「嗯……呼嗯……唔……」顺应着快感,睡梦中的少女下意识地扭动娇躯。粗硬的肉棒在暖融融的嫩穴里轻磨,简直烧坏了少年残存的理智。 「妳自找的……!」 他以低哑的嗓音咒道,托起纤腰毫不留情展开蹂躏。硕物狠拔到花唇口,又尽根重捣而入,沉沉的,来回就是数十抽,柔嫩的花穴很快就被折磨得变了形,或被抽得拉扯丶或被插得下陷,囊袋一次次打在嫩白的肉唇上,淫靡的撞击阵阵回荡在空荡荡的保健室里,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漆黑的毛丛被飞溅的蜜露沾得晶亮,粗硕的肉柱满布黏糊的淫汁。 他俯下身,吻咬她的唇,搅弄她香甜的口腔,缠绕无力瘫软的丁香。少女被激烈的深吻与下身的猛攻蹂躏得春色凌乱,只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不断发出含糊的轻吟。 那彷佛求欢的信号,令男人兴奋不已。 规律性的深插转为急而快的短抽,肉冠又狠又急地顶刺子宫口,直顶到酥麻的爽处,梦境里的画面与肉体的经验搭不上线,快感的电流刺激错乱的神经,她想动起来,想更卖力地迎合那直捣深处的巨龙,她在梦境里做了,沉浸在性的快意奋力求欢,但她的意识却又清楚知道,现实中她的身体就像瘫痪般不得动弹。 就在她即将达到高潮顶峰的刹那,攻势即止,男根猛然一抽,只留半个头被肉唇含吮,又迅猛地整根沉沉插入,狠狠辗开酥麻的穴肉,肉冠更是暴力地捅进子宫口,深深一下,将她推上高潮的浪尖,只见少女的身子一个娇颤,软嫩的媚肉紧缩抽搐,暖暖淫水泄洪似地当头一浇,体内炽热的男根也缴了械,浓热的精汁失控地尽数灌进窄小的花壶。 性交的快感化作波波电流,在两人的血液里流窜。 在每一波射精的颤动中,交合处传来的脉搏如此清晰。斯莱喘着气,他的肉柱卡得又深又死,没有一丝细缝,他可以感觉他的精种一滴不漏全都留在了亚莱蒂的体内。罪恶感深深咎责着他此刻的内射,但他却忍不住将跨间的巨物往更深处挤,恨不得要将两颗囊丸也一起挤进去——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生物渴望留下後代的本能。 舒服。那是斯莱·米欧此刻唯一能感觉到的。 什麽样的理性与什麽样的藉口都被他抛诸脑後了,快感流遍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他只想待在她体内久一点,他只想与她交合久一点,越久越好。 斯莱撑着床面,汗水滴落在亚莱蒂的脸庞上,那少女双颊潮红,热气随着呼吸自唇齿之间流出,她的眉头是舒开的,那在无意识中作出的惹人怜爱的表情,就彷佛她也经历了和斯莱·米欧一样通体酥爽的快感般,这一瞬间,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融合为了一体。 怜爱之情顿生,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那是什麽样的情感。斯莱弯下身来吻她,吻着那对柔软的香唇,顺着下颚往下啄到香汗淋漓的颈侧,浓浓的雌性贺尔蒙重重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吻着她的颈,像个吸血鬼似的吻咬,吮吸,留下属於他的印记,又往下亲吻锁骨丶乳肉,叼起她胸前震颤的红茱萸,他听见耳畔传来少女求欢似的轻吟,还深埋在花心的肉柱还未完全软下又再次昂扬挺立——不够丶还不够,仅仅一次还远远不够。 托起少女的腰肢,不等馀韵散去,新一波的攻势再度展开,复活的巨龙猛插狂捣,身下的少女还未休息又被酥麻的快意逼上欲仙欲死的境地,激烈的撞击在空间中击出清亮的响音。 罪恶感与理智已然消去,他只是依循灵魂的本能渴求着她。 (待续) 诸位抱歉 说好今晚更新的,但是因为时间太晚了,今天就先搬运到这里 明天有时间再继续更吧! 七十七丶饭团的代价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七十八丶洁格蕾与艾略特 图书馆最高楼层的深处,乔托·迪欧坐在两座高耸书架之间的自习桌,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传说和黑魔教传统考证论文集,在他正前方摆放的一本砖块书,是几年前魔法博物馆出版的魔皇的磐石探究集。少年的目光死死盯着书页上从各个角度拍下的磐石照片,总觉得上头的刻纹看起来很像一种文字,但因使用样本数过少,目前还只是没有人能证实的理论。 如果能解读上面的文字,说不定就能搞懂瑟裘当时所说的「引路圣鸟的阴阳之血交会点」是什麽意思了……乔托叹了口气,後仰靠上椅背,记得上次和亚莱蒂在博物馆约会的时候,薇塔·维尔连斯似乎能够理解上头的刻纹,但学生会长无疑是瑟裘·布斯的同夥,也许他可以靠演技从悲伤的瑟裘口中套出一些线索,但他丝毫不觉得精明的薇塔会上当。 如果直接向亚莱蒂开口,亚莱蒂会不会告诉他呢?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呆然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乔托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昨日少女背身离去的模样。 那之後,虽然有传讯息关心,但亚莱蒂还是一如既往地已读不回,这次更是连个表情贴图也没有。乔托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亚莱蒂的反应有时真的很冷淡。 是因为阴裘·布斯受伤了吗? 所以,亚莱蒂是真的喜欢阴裘的?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乔托顿时感到不安,他摇摇头用力挥去这个想法,想重新专注於调查魔皇的磐石此事,未料背脊才刚打直,就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薇塔·维尔连斯坐在书桌的对面,对他露出了优雅的微笑。 「呃……嘿,学生会长……什麽时候来的?」乔托心里一震,却还是故作无知,也不刻意遮掩桌上的书本,只是抿唇微笑,「马上要闭馆了吗?来赶我出去的?」 「你为什麽要调查魔皇的磐石?」薇塔丝毫没有被他转移焦点,瞥了眼桌面摊开的书页,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坦白告诉我吧,乔托·迪欧——你究竟是谁?」 「呃……?」 乔托不明就理,看了眼桌上的书,又看向薇塔。 「我调查这个是因为……上次在博物馆的时候,亚莱蒂好像对魔皇的磐石很有兴趣,我对这个了解不深,所以想要知道多一点,下次才有话题聊。」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困惑地搔搔脸颊,「至於我是谁?这个……你都知道了我的名字丶呃……我想想……二年a班1号?」 闻言,薇塔轻笑。 「很高明,但你骗不过我的,以前的你是话剧社的天才明星……你以为升上高中部之後就没有人知道了?」薇塔的手托着下颔,瞳孔收缩的方式像盯上猎物的蛇,「说,你接近亚莱蒂·艾凡西斯的目的是什麽?你属於哪边?你的真身是什麽?」 乔托默不作答,握紧了拳头。 许久,他终於抬起头。 「那妳呢?薇塔·维尔连斯。」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姿势显露一股傲慢,「妳又属於哪边?妳的真身是什麽?在妳没对我摊牌之前,我也没有理由告诉妳吧?」 「哦?」薇塔咧开一抹玩味的笑意,「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能这麽有胆量,不错,但是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底牌能和我平起平坐吗?」 「这个嘛……妳认为我的底牌有几张呢?」 短暂的数秒,他们在沉默中以眼神对峙。 乔托·迪欧突然在几秒钟之内从个乖宝宝变成不可一世的傲慢狂,从他所说的话却套不出一点线索,而他那自信满满丶意气风发的模样又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良久,薇塔轻笑出来,抽出魔杖。 「没办法了。就用实力来说话吧,乔托·迪欧。」她起身,将尖端瞄准少年的鼻尖,「如果你也是魔王的级别,就应当会有相应的实力。」 「我是无所谓,但别忘了这里可是图书馆。」乔托的脸色丝毫没有显露畏惧,他也毫不迟疑地掏出魔杖,「会波及到什麽程度丶变成什麽样子我可不知道哦。」 「区区人类,谁在乎他们的死活呢?」 闻言,乔托的脸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薇塔正要挥舞魔杖,突然,所有书本从架上倾飞而出,就像飞舞的小鸟在空中迅速旋绕,四处撞击书架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是浮空魔法。意识到魔法种类的瞬间,乔托立即直觉性地回头,只见角落里走出了他的挚友艾略特。那身材高壮的少年手握魔杖,双臂交叠胸前,如豆般细小的眼睛打量着薇塔。 又一挥魔杖,乱飞的书本瞬即止住。 「太过分了吧?你说有事我才让你提早离开,结果你在这里和学生会长排戏?」艾略特转向乔托,尖声抱怨,「该不会除了我们的阿雷尔特狂想曲,你还接演别的戏?这我可不原谅,不管去哪里都要算我欢愉天使弗洛伊登一份!」 「呃……这是误会啦……」见朋友咄咄逼人,乔托苦笑回应,「我们没在演戏……」 「这里这里,幸运的恶魔格菈克驾到~滚!强强滚!强强强强强滚!」 乔托还来不及说明,另一个女同学也边扭腰跳舞闯入了现场,她转了几圈顺势倒在书桌上,横在薇塔和乔托两人中间,向着女孩摆出撩人的姿势,「嗨,找我们家艾德有事吗?」 「你……你们怎麽都来了?」乔托显得不知所措。 「来看我们的主角在搞什麽鬼啊。」艾略特耸耸肩,他的视线又再次锁定在薇塔·维尔连斯的身上,「总之啦,那个,不晓得是要挖角学生会还是要干什麽,我知道我们家乔托很受欢迎,但是要跟他说垃圾话要先经过我们,管你是学生会长,还是萌萝莉……」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还是……恶魔。」 「我也是恶魔哦,by the way,幸运的恶魔格菈克,啾咪。」横躺在桌上的少女洁格蕾也笑眯眯地说,眼神却丝毫没有笑意,「是说,我们刚才讨论出来公演在星期天下午一点半,一定要来看我们演出哦,可爱的会长。」 薇塔的目光在艾略特和洁格蕾的身上来回打量,他们乍看像是不知情,眼神却泄漏着肃杀之气。阿雷尔特狂想曲,本年度嘉年华二年a班预定演出的节目,艾略特饰演欢愉天使弗洛伊登,洁格蕾饰演幸运的恶魔格菈克,加上饰演艾德·阿雷尔特的乔托·迪欧,这三人是二年级魔法科以搞怪表演出名的风云人物,他们在魔法科的知名度完全不亚於阴裘和瑟裘。 「……你们也是吗?」她冷冷地问,看见乔托懊恼地拍上额头。 「这个……」 「——妳猜呢?」打断了正要辩解的乔托,艾略特向薇塔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薇塔又陷入了沉默。 在还不清楚乔托的真实身分和实力以前,以一挑三实为鲁莽,从方才到现在,她的提问全被顺着话反问回来,薇塔并没有套到任何情报,但也不认为对方一无所知。 「呵……算了,这次就算你们走运好了。」猜不出这几个人的真意,薇塔果断放下魔杖,「如果你已经听说了亚莱蒂·艾凡西斯的传闻,就洁身自爱点吧,乔托·迪欧。」 乔托困惑地睁圆眼睛,艾略特和洁格蕾则保持沉默。 薇塔最後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薇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艾略特和洁格蕾才不约而同对望一眼,然後他们一齐转向乔托,艾略特更是用力朝乔托的背拍下去。 「好痛!」 「你这个傻瓜,遇到麻烦怎麽不说一声?」艾略特压低声音斥责,「你以为你打得赢学生会长吗?她是全校最强魔导士!强过大学部的人!你是什麽?你只是个魔法痴!」 「你的脚都在抖哦,如果没有桌子挡住的话就是ng喊卡了。」洁格蕾也淡淡地说,「说吧,你遇到了什麽麻烦才被那种棘手的家伙盯上?哥儿们帮你。」 洁格蕾与艾略特,这两人是乔托·迪欧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幼稚园到高中都是同一班,两人总是围绕在他身边,感情深厚形同家人。尤其是洁格蕾,虽然是个外表亮丽的女孩子,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女性看待,尽管在舞台上总是扮丑搞笑,私下却是个惯穿男装的酷女孩,她的家就在乔托家的对面,两家从小频繁来往,如今洁格蕾已是乔托亲如手足的挚友。 「这个……呃丶说来话长。」乔托搔搔脸颊,叹息,「总之,本来想配合演出,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情报,没想到她说要靠实力说话……然後你们就来了。」 艾略特和洁格蕾又互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显然像是松了口气。 「算了,你要调查什麽我是大概猜得出来啦,反正又是关於亚莱蒂·艾凡西斯吧?」洁格蕾从桌上跳起来,转身倚上书架,「喂,阿艾,可以把书放回去了。」 「是丶是。」 艾略特又挥舞魔杖,凌空飞舞的书本便纷纷阖起,各自归位。 「我说,乔托,这次我赞同学生会长的意见,你最好离亚莱蒂·艾凡西斯远一点。」望着满天交错纵横的书本,洁格蕾冷静地说,「再提醒你一次,她不是什麽好东西。」 「唉,这句话妳说几遍了?」乔托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管妳怎麽说,我就是喜欢她。」 「你喜欢上特定的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洁格蕾有点恼怒,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记得你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吗?你跟我说她很『漂亮』,你这个人对人脸的好坏美丑本来根本没有感觉,什麽时候起也会觉得什麽人看起来很『漂亮』了?」 「直觉吧。」 乔托回答得简短,身後的艾略特叹了口气。 「我同意阿洁说的,就只有关於亚莱蒂的事,你怎麽那麽固执啊?」他拉开乔托身边的椅子坐下,问,「还是这次也是那个吗?心血来潮转换了兴趣?」 「你们很失礼啊,我是真心喜欢亚莱蒂的。」乔托不禁失笑,「我很认真想和她谈一场恋爱,你们身为我的好哥儿们,怎麽这次偏偏要说那麽难听?」 「你要喜欢其他的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就是那个亚莱蒂……」艾略特耸肩,「她总是会吸引一些怪胎靠近,你想想看,病娇丶跟踪狂丶智障偶像丶高冷学霸……」 「被谁接近也不是她的错吧?」乔托微笑回应,「那些怪胎也算上我一个吧。」 「你本来就是怪胎。」艾略特冷冷地说。 「隐藏性。」洁格蕾立刻接话。 「对,跟你不熟的还以为你很正常。」 「混久了才发现:唉呀呀!这个阳光暖男竟然是先天感受性失调呀!」 「痴女曰:他笑得好开朗好迷人哦!乔托内心:其实没感觉,总之笑就对了。」 「乔托乔托,亲爱的,你说我这件衣服好看吗?人家昨天在百货公司买的。」艾略特娇声娇气地问,翘起莲花指搔首弄姿。 「嗯,好看啊。」洁格蕾突然露出圣人般温柔的微笑。 「真的吗?人家好开心呵呵呵!那跟人家昨天穿的比起来哪一件比较好看?」 「嗯……」洁格蕾低头沉默。 「亲丶爱丶的……你真的记得我昨天穿什麽吗?」艾略特娇嗔。 洁格蕾沉默不语,抬起头来,突然绽放出一个光辉四射的完美微笑。 「啊!好耀眼!好美!好迷人!人家原谅你了!」艾略特像个痴女般尖叫,一旁的乔托笑着推了下他的头,艾略特与洁格蕾默契十足地击掌。 「少来了,我哪有这麽敷衍?」 「你比这敷衍。」洁格蕾吐槽,「还有,你乍看之下很热情,其实兴趣换得很快。」 「幼稚园说以後要当画家,小学又超喜欢科学,还说以後要当物理博士。」艾略特开始细数乔托过去种种罪状,「到了国中又说想演戏,所以大家陪你一起进了话剧社。」 「结果国中一毕业突然又成为了魔法痴,一天到晚冲博物馆……」洁格蕾也加油添醋,「所以说我看你对亚莱蒂的爱也维持不了几年吧?大概到高中毕业?」 「呃丶我赌这个暑假。」 「一百元。」 「成交。」 艾略特和洁格蕾两人伸手相握。 「喂!少在我面前赌这种事!」乔托笑了出来,倾身拆开两人相握的手,「我对亚莱蒂的喜欢才不是兴趣那麽简单的感觉,这次我是很认真的。」 艾略特和洁格蕾又对望一眼。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说什麽的。」洁格蕾叹息,弹了下乔托的额头,「还是强调一次,我非常不喜欢亚莱蒂·艾凡西斯,如果你被那个女人拖下水发生什麽危险的话,我和阿艾一定不顾你的意愿也要把你们拆开。」 「危险什麽的……那怎麽可能?我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去打架混帮派……」摸摸发疼的额,乔托望向起身的艾略特,「你们已经要走啦?」 「嗯,我和阿洁接下来要去拉面约会。」艾略特又一次拍拍乔托的背,「虽然我也不喜欢亚莱蒂那种有几分姿色就跩个二五八万的类型,但是我声援你的恋爱啦,你就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遇到什麽麻烦我们一定会罩你。」 「对,一边吃拉面也会一边手刀冲刺到你身边。」 「那妳有哪只手能摆成手刀?」乔托试图想像,洁格蕾笑了,耸了个肩。 「先走啦,乔托,明天见。」 「乔托掰!」 「嗯,路上小心。」 乔托微笑目送他们两人离去。艾略特与洁格蕾总是如此,他们从国中毕业就开始交往,却一直没有什麽恋人的感觉,两人总是优先以乔托的事情为重,从小到大,只要他遇到了麻烦,艾略特与洁格蕾总是有办法及时赶到。 他将视线移回眼前的书页,打算重新专注於调查时,传来了洁格蕾的声音。 似乎是在和什麽人说话,乔托起身想去查探究竟,正要转身走出书架後,却听见了熟悉的音色,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透过书架的缝隙向外窥探,只见艾略特和洁格蕾就停在离楼梯不远的地方,而站在他们眼前的正是亚莱蒂·艾凡西斯。 (待续) 七十九丶反抗的理由 「……干什麽?特地到这层楼来,这里有什麽书是妳看得懂的吗?」洁格蕾一手插在腰间,用下巴指了下书架上「魔法类图书」的标示,语气是满满的敌意,「该不会是追着某人过来的吧?跟妳的外表不一样,还满心机的啊。」 「我不懂妳在说什麽,我去哪里也跟妳无关。」亚莱蒂的脸色平静冷淡,「让路。」 「装不懂也没用。」洁格蕾眯起眼,丝毫没有让开的态势,「不知道妳的目的是什麽,但如果不是『那位大人』自身的意志,像妳这种不洁之物,我早就让妳灰飞烟灭了。」 「是妳让薇塔·维尔连斯接近他的吗?」艾略特也咄咄逼人地问。 「薇塔·维尔连斯?」亚莱蒂低头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是学生会长吗?」 洁格蕾和艾略特稍稍一愣,互看一眼。 「妳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洁格蕾犹豫地抽出魔杖,指向亚莱蒂的鼻尖,「别开玩笑了,妳身上那麽多不祥的气味,应该是『那边』的家伙吧?」 「喂!洁格蕾!」 见到这一幕的乔托终於忍不住从书架後方冲出来,洁格蕾的肩膀抖了一下,慌忙把魔杖塞回口袋,艾略特也立正站好。亚莱蒂愣了一下,睁圆眼睛。 「妳怎麽可以把魔杖对着亚莱蒂?我都已经跟妳说过她是我喜欢的人!」他气冲冲地跑向他们,抓住亚莱蒂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後,「就算妳不喜欢她丶这麽做也太失礼了!」 洁格蕾拍了一下脑袋,艾略特忍不住笑了。 「妳也会有这一天啊,阿洁。」 「给我闭嘴。」洁格蕾压低声音道,又随即转向乔托,「我只是打个招呼,你也太大惊小怪。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我的魔法一点杀伤性也没有。」 「是……这样吗?」乔托犹疑了,他回头看向亚莱蒂,又看向洁格蕾,叹息,「好吧……可是,这样对亚莱蒂还是很失礼,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哈啊?我说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这个……」洁格蕾恼怒地想辩驳什麽,艾略特却突然摀住了她的嘴。 「傻逼,妳没看到刚刚乔托生气了吗?这辈子妳有看过乔托生气吗?」艾略特小声提醒,「还不明白是为什麽,但是亚莱蒂对他而言明显是不一样的,这里妳识相点!」 洁格蕾挥开艾略特的手,小脸皱成一团。 亚莱蒂从乔托身後探出头,终於认出这两人是昨天上午和乔托一起来班上的演员。 「他们是你的朋友?」亚莱蒂问,看见乔托愣了一下。 「啊丶啊……说起来,我还没介绍你们认识。」乔托侧身让开,「亚莱蒂,这位是……」 「——没关系,我不想知道。」银发少女立刻拒绝,「你以外的事,我都没有兴趣。」 乔托红了脸,身後的洁格蕾脸色却气得发黑。 「妳说什麽……!」 「——算了丶算了阿洁,这里就算了吧。」艾略特匆忙陪笑,从後方环住女友瘦小的腰,将她一把抱起,「那我和阿洁不打扰你啦,乔托,你和亚莱蒂好好聊吧!掰!」 说完,艾略特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楼梯,奔离修罗场。 看着离去的他们,亚莱蒂心里突然有一种细小的胜利感,她握紧了乔托的手,愉悦感涌上心头,然而,在心里深处,她却知道这是一种让她不舒服的丶幼稚而无趣的愉悦。 或许只是累了,平时她不会有这种情绪的。或许只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脑袋有点混乱了而已。才这样想着,乔托的手已经覆上她的额,掌心传来的温热令脑海中那些泡泡般不断浮现的负面思绪戛然而止。 「怎麽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乔托轻声问,「刚才我朋友那些失礼的举动,我代替他们向妳道歉,别放在心上,好吗?」 「我没有放在心上……」亚莱蒂闭上双眼,抬手覆上乔托的手背,「我只是累了。」 「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不,我刚从那里过来……」 「——啊?」 乔托很显然傻住了,他按住亚莱蒂的肩膀,上下打量,亚莱蒂看起来还算正常,脸色也没有像上次昏倒时那样苍白,他注意到她的颈侧有个细小的红色痕迹。 「妳被虫子咬到了?」他问,下意识伸手抚上那个小红痕,「说不定是疟疾之类的才会全身无力……要不要去医院做检查?我收拾一下就陪妳过去。」 「不用了,乔托,这大概不是虫咬的。」伸手按住颈侧的吻痕,亚莱蒂对乔托的过度反应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我现在还好,回家休息一晚就好了。」 「嗯……妳确定?」乔托困惑地问,「那妳怎麽会去保健室?」 亚莱蒂正要开口,却又说不出口,该从哪里说起才好?阴裘受伤?被当成板擦标靶?被剪碎衣服?被围观裸体?被刻意绊倒泼饮料?还是在厕所里被水乱喷?亚莱蒂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太过麻烦,犹豫了几秒,只淡淡吐出一句:「说来话长。」 「嗯……总之,妳没事就好。」乔托皱着眉,似乎还是无法释怀,「我听说今天中午有女孩子在食堂被霸凌得很惨,最近校园好像出了什麽事,妳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哦。」 亚莱蒂沉默不语,乔托苦笑了一下。 「不过我想妳应该没事的,因为妳很受欢迎嘛。」 「……这是讽刺的一种吗?」 「咦?」 亚莱蒂冷冷的提问让乔托愣住了。他睁大了眼,不明白自己是否说错了什麽,也许亚莱蒂不喜欢被别人说受欢迎,也许她不喜欢霸凌的话题……才这样想着,就看见亚莱蒂很快移开了视线,她慢慢吐出一口长气,像是松了口气,却又还惴惴不安。 「没什麽……是我误会了,抱歉。」她轻声说,低下头,「你对我来说……一直是最特别的,乔托,我希望你跟别人不一样。」 「呃……」 乔托不知所措地抓抓头发,虽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特别之处,但他大概了解亚莱蒂的想法。 「这个……妳对我来说也是很特别的……可是丶怎麽说?我说不上来……」他摀住嘴,耳根涨得通红,「我只知道我喜欢妳,非常喜欢妳,妳跟世界上所有的人事物都不一样,所以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妳的事……就是这样而已。」 亚莱蒂望着他,紧锁的眉终於舒开。 「这样就够了。」她滑开一抹微笑,「我也是这样想你的。」 乔托望着她,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这样就够了吗?他不是很清楚,亚莱蒂对他而言有种莫名强烈的吸引力,他喜欢着很多事物,喜欢很多的人,但是过去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亚莱蒂一样给他这样的感觉,仅仅只是看着她,他就能理解什麽是「美丽」丶什麽是「爱欲」。 知道亚莱蒂也同样被他所吸引,这该是令他感到高兴的事,但乔托总觉得心里有股不踏实的感觉,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彷佛隔了一道阴影。 蓦地,他想起了薇塔·维尔连斯。 「妳跟学生会长熟吗?」他唐突地问,亚莱蒂微怔。 「不熟,怎麽了?」 「那丶那说到『魔皇的磐石』,妳有没有什麽想到的事?」乔托追问,看见亚莱蒂脸色一暗,他又急忙提醒,「像是圣鸟?阴阳之血的交会?祭品?磐石觉醒……之类的?」 亚莱蒂眉头紧蹙,「为什麽要问这个?」 「呃……我这学期的自由专题想要写魔皇的磐石的研究。」乔托临危不乱地说了个藉口,「想说妳出身艾凡西斯企业,说不定会对磐石比较了解……所以……」 「这些跟学生会长有什麽关系吗?」 亚莱蒂的提问让乔托顿时语塞,就算再高明,他也想不出他的自由专题和薇塔·维尔连斯有半点关系,乔托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後垂下头,果断放弃。 「其实……我昨天从瑟裘那里听说了一些事。」他打算重头说起,却看见亚莱蒂皱眉。 「你相信她了?」不等乔托开口,亚莱蒂立刻追问。 「啊?嗯……虽然很难相信……」以为亚莱蒂知道关於魔皇的磐石的内幕,乔托坦承,「她看起来不像说谎,不过我也没有打探到详细状况……」 亚莱蒂退後一步,低着头,拳头握得死紧。 「亚莱蒂……?」 「这是什麽感觉……」抚上自己发疼的胸口,亚莱蒂愣愣地睁大双眼,「就算被所有人憎恨,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是不被你信任,却觉得……很痛苦……」 「咦?」乔托顿时傻住了,「什麽?这……我说错了什麽吗?」 亚莱蒂没有说话,她咬牙,脸色越发难看,脑海中冒出的,都是昨天乔托背着瑟裘离去的景象,那之後发生了什麽,他们在保健室里说了什麽,她全都一无所知,尽管乔托有传讯息过来,她却用疲倦作为藉口逃避不想回应。 她很清楚,乔托会相信瑟裘·布斯单方面的诬告,那也是因为她逃避的结果。 「……阴裘·布斯的伤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教唆人伤害他,也不知道他为什麽受伤。」亚莱蒂紧握拳头,抬头勇敢直视乔托的双眼,「只有你,我希望你相信我。」 终於弄懂亚莱蒂在说什麽,乔托不禁笑了。 「妳真傻……瑟裘·布斯骗过我们,她说的哪些是谎言,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少年伸手抚上她的颊侧,温柔凝视着少女的双眸,「别吓我啊,还以为我说错话让妳受伤了。」 「那你……」 「我相信妳,亚莱蒂。」少年又一次温暖地微笑,「不管别人怎麽说妳,我对妳的信任都不会动摇,就算妳不亲口说明,我也都知道。」 亚莱蒂凝望着那温柔的笑靥,胸口一点一点地涌上了热度。 「你不怪我昨天转身不理你吗?」 「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点事没什麽好怪的吧?」乔托开朗地笑了,「比起这个,我还比较担心今天瑟裘·布斯是不是又欺负妳了……唔!」 亚莱蒂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乔托着实愣了一下。 他伸手紧紧回拥她,拥抱的触感是那样的刻骨铭心,顿时,他的眼眶感到酸涩,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即使那或许是被称为「一见锺情」的肤浅的爱,却是无比真实的。 现在吧。 现在就是吻她的时机。 现在就吻她的唇,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只有男女朋友而已,在遥远的未来,在以後的每一个日子,直至死亡,他只想与亚莱蒂·艾凡西斯共同度过。 他轻轻推开少女的肩膀,想要倾身吻她,然而,当亚莱蒂与他视线相对的瞬间,乔托直觉性地顿了一下,他愣愣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把手松开了。 有什麽阻碍隔在他们之间。 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他脑海中谱好的恋爱剧本被改写了,他不应该在这里吻她,所有的一切应该等到下个星期天晚上的舞会,乔托有种手脚都被束缚的异样感,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起。亚莱蒂无疑是他的命运,但他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是现在。 「呃……我们今天,就这样吧?」他尴尬地说,看见少女垂下眼帘沮丧的模样,乔托心里倍感罪恶,「我还有……呃,还有事情要查,我送妳到图书馆门口好吗?」 「不用了,我只是来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亚莱蒂淡淡地说,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难掩眼神里的落寞,「我可以自己回去……再见。」 「嗯,再见……」 乔托从未感觉像现在这麽沮丧过,他抬头目送亚莱蒂转身而去,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将她再一次紧紧抱住,想要吻她,想要让她露出笑容,但他的手脚就像瘫痪一样,无论他有多想,身体就是不按照他的欲望而行动。 「嘿,亚莱蒂。」 在她走下楼梯前,乔托又一次叫住了她。 亚莱蒂回头望向他,登时,乔托有种徬徨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会失去她。 「那个……如果有人像瑟裘·布斯那样欺负妳,妳要反抗哦。」 闻言,少女的瞳孔稍稍收缩。 ——亚莱蒂! 梦里那个乔托呼唤她的声音彷佛又在耳畔响起。 ——反抗啊!妳要反抗啊! 那个乔托奋力呼唤的画面,竟与眼前的现实一瞬之间重叠了。亚莱蒂愣愣地望着他,望着乔托担忧的眼神,而後,她终於说出她在梦里一直没能问出口的话: 「为什麽要反抗?」 乔托搔搔脸颊,像是在思考亚莱蒂的问题,这让後者感到有点意外。她以为乔托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比确信,以为他会惊讶她怎麽问这个问题,但乔托并没有。 「这个……」半晌,乔托终於不太确信地说出他思索已久的答案,「我想,是为了知道自己对好恶的界限在哪里吧。」 「什麽?」 「因为……没有什麽事情真的讨厌到需要反抗,可是如果不反抗的话,又怎麽会知道自己原来讨厌什麽呢?」乔托一面说,一面摸着下巴,「知道自己喜欢什麽丶讨厌什麽,然後尽情地去做或不去做,我觉得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呃,或许只是对我来说啦。」 他连忙补上最後一句,抬起头,却发现亚莱蒂睁大眼睛看着他。 少女的心中,有一处被深深地撼动了。 「这……这只是我的人生哲学……」以为亚莱蒂是为他的谬论感到惊愕,乔托急忙辩解,「大家都说我这种想法很怪,也许不能当妳的参考……」 「——不,很有参考的价值。」打断乔托的话,亚莱蒂握紧拳头,微笑,「我会谨记的,乔托,谢谢你的答案。」 闻言,少年松了口气,也勾起唇角。 「能帮上忙就好了。」他的笑容很温暖,「明天见,亚莱蒂。」 「嗯,再见。」 他们最後依依不舍地对望了一眼,亚莱蒂才转身离开。乔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想起了洁格蕾和艾略特对她说的话,想起了薇塔·维尔连斯说出「区区人类」时的表情。如果不是知道些什麽内情,为什麽能在一瞬间完美配合他的演出,把薇塔·维尔连斯唬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指的是谁,而又为什麽要说亚莱蒂「不祥」?彷佛有什麽超脱现实的巨大阴谋正在暗中运转着,而他与亚莱蒂却都被蒙在鼓里。 「艾略特丶洁格蕾……」乔托搁在扶手上的手紧握成拳,「为什麽要瞒着我呢……」 无论是什麽样的计画,出於什麽样的理由,他只希望他与亚莱蒂能够平安无事。 然而,他那异常准确的直觉却不断诉说不祥的预感:他们无法全身而退。 (待续) 八十丶草屑味的吻 亚莱蒂才刚走下楼梯,就看见艾思·陶森在楼梯口边等候。 他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站着三七步,背脊直挺,亚莱蒂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并不是艾思,她望向对方,对方也笔直地望过来,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有什麽事吗?韩德。」 「不是我,是艾思有事。」韩德低下头缩了缩肩膀,看起来像在生闷气,「他躲起来不想看了,妳那种到处勾搭男人的样……唔!」 韩德的身子不稳地晃了一下,他再抬起头时,眼神显得十分胆怯。 「他乱讲的……」少年不安地点着手指,眼神游移,「我只是睡着了。」 【胡说八道!你刚刚明明……】 「闭嘴闭嘴闭嘴!」艾思摀着耳朵大叫。 还留在图书馆内的几个人立刻朝他们望过来,艾思连忙摀住嘴,他退後了几步撞在墙上,瘦弱的肩膀颤抖着,慢慢躲到亚莱蒂身後,直到人们移开目光。 「对丶对不起……」艾思紧抓着亚莱蒂的衣摆,眼角含着泪光,「都是我害的……」 「害什麽?」 「害妳被人看到……呜……这件事一定会在那个网站上传开。」少年哭丧着脸,歇斯底里地抱头呜咽,「以後要生活得更低调了……怎麽办……我已经不想再被……」 【哭哭啼啼的干什麽啊!不要忘记你是为什麽而来的!浑蛋艾思!】 韩德突然的大吼使艾思睁大了眼睛。 他安静下来,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艾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说得对,韩德说得没错。」他鼓起勇气,拾起亚莱蒂的手,「我是来送妳回家的,亚莱蒂学姊……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丶有些我也看到了!韩德和我会保护妳到妳回家!」 「……谢谢。」亚莱蒂微怔,「但是我可以保护自己。」 艾思憋屈地垂下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失无踪。 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年,亚莱蒂突然想起了书包里的玩偶,她抬手摸了摸艾思的头,这让少年红了双颊,诧异地抬起头,那双星星一般闪耀而纯粹的眼眸让亚莱蒂感到安心。 「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她轻声说着,顺手揉乱少年柔软的发,「一起回去吧。」 艾思一下子胀红了脸,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牵起亚莱蒂的手。 【还磨蹭什麽?走啦!】 心里的韩德愉悦地叫着,艾思抬头怯怯地观察亚莱蒂的反应,看见少女勾起了唇角。 她笑了。 这个事实让艾思心里一震,韩德也惊得说不出话了。自从那天以来,远也好,近也好,他一直注视着亚莱蒂·艾凡西斯,却从来没有看过她笑起来的模样,尽管只是一道浅浅的弧度,却是少年这一生所见过最美的画面。 艾思的脸烧得发烫,接下来的路程,他几乎无法思考。 一直到他们走出学校,亚莱蒂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破烂的玩偶为止。 艾思·陶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从亚莱蒂手中接过那个玩偶,里头的棉花被掏空,各处都是被刺开的孔洞,艾思垂下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豆大的泪珠滚落眼眶。 「抱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亚莱蒂弯身与少年平视,「今天早上在我桌上看到的时後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会赔你钱的。」 艾思哭得不成人形,亚莱蒂伸手帮他擦拭眼泪,少年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的……」艾思哽咽着说,「我不是因为……不是因为这个被弄坏……」 【妳还不懂吗?女人,艾思是难过他亲手做的东西被用来伤害妳!】 韩德代替泣不成声的艾思说了话,亚莱蒂一愣。 「伤害我?」 「嗯……这是一种……诅咒……」艾思用力吸吸鼻子,眼眶泛红,「而且是……高阶的诅咒魔法……只要有强力的媒介……就可以……」 【就可以把对媒介的伤害在限定时间内转移到诅咒对象的身上,这种魔法已经超乎能够使用诅咒系魔法的高中生能力范围。】韩德接着说下去,【本来只是艾思自己拿着的话还不怎麽样,但是这个娃娃不知道透过什麽方式交到妳的手上,让妳也认同自己与它相似,所以成为了非常强大的媒介,强到足以杀死妳!】 亚莱蒂愣了一会儿,想起了梦里亲吻她的手的阴裘,想起那时在耳畔响过的声音。 「我没事了,艾思。」少女定下心来,擦拭少年两颊的泪水,「诅咒被解开了,现在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不要哭了。」 「都是我的错……」艾思呜咽得更加厉害,「我再也……再也不做什麽娃娃了……!」 艾思一哭就停不下来,亚莱蒂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韩德也因手足无措而沉默,路上来往的行人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无可奈何之下,由韩德暂时取得身体的主控权,他们一起走到河堤边的草地坐着,等待艾思哭完冷静下来。 夕阳就要落入远方的地平线,金黄的馀晖将河面映得波光粼粼,晚风略冷,亚莱蒂不自觉地将身子向艾思偎紧了一些,而少年抓着她的衣摆哭泣着,泪水和鼻水都沾湿了她的衣衫。 亚莱蒂这一生从来没有安慰过谁,也未曾在放学时分坐在晚霞照耀的堤岸,这是一种奇妙而新鲜的感觉,也许这是不该在这个时机出现的情感,但亚莱蒂却察觉自己的心情有点愉快。 「我明明……明明是想要保护学姐的……」艾思低声泣诉,声音已经哭得沙哑,「可是我……我却变成了帮凶……我再也不要做娃娃了……再也不要了……」 「你做的娃娃很可爱。」亚莱蒂淡淡地说。 「可是……那是伤害学姐的凶器……」 「哭也没有用。」 也许少女一句无心的话语在多愁善感的少年耳里听起来太过冷酷,艾思怯怯地收回了手,他低垂着头咬紧下唇,泪珠却扑簌簌地掉下了更多。看见艾思委屈又不敢哭的模样,亚莱蒂才意识到也许自己说错话了。 「……只要没有一样的娃娃,我就不会再被伤害,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能够避免。」亚莱蒂一面观察艾思的反应,一面斟酌自己的用词,「你做的娃娃很可爱,如果那是你的兴趣,我不认为你应该为了这种事而放弃。」 「这种事……?」艾思压抑着哽咽问,「可是学姊差点就……」 「诅咒被破解了,这就是事实。」亚莱蒂轻描淡写地带过,反问,「既然已经知道原因,以後不要再做出同样的娃娃就行了。」 「我……」艾思抿紧唇,「我知道了……」 【欸?这不是刚好吗?】从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韩德突然开口,【女人,你知道为什麽艾思要做那个娃娃吗?】 「韩德!」艾思一下子红了脸。 「不知道,为什麽?」 【当然是因为可以把它当成妳做各种没羞没臊的……】 「哇哇哇哇哇!」艾思用慌乱的大吼盖掉了韩德的声音,「不准说!韩德!不准你说!」 【这家伙一直拿妳……】 「啦——!啦——!」 【自慰的……】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还是处男……】 「韩德你够了!我不准你说不准你说不准你说!」 他闹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韩德也终於安静。 艾思狼狈地喘着气,看起来累坏了。韩德的声音能被听到原来也是一件如此累人的事情,往好处想,有人可以理解他并不是疯子;但坏处是,他再也没有秘密了。 「抱歉……学姐……」艾思抓住身旁的书包,「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嗯。」 亚莱蒂浅浅地点头,艾思起身要走。 【——妳就当他的炮友他这辈子就再也不需要拿妳的娃娃自慰了!】 突然,韩德毫无预警地连珠炮高喊,艾思羞耻地大叫一声,崩溃跪地。 「韩德——!你这个浑蛋!」 【气什麽!我在帮你追女人欸!】 「浑蛋浑蛋浑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少年一个人陷入歇斯底里地疯狂吵架。看着拼命想用脚踩自己手的艾思,以及拼命操控手臂逃跑的韩德,亚莱蒂不禁微笑,起身凑近。 「我会考虑。」 四脚朝天丶满身草屑的少年全然愣住了。 【就是这样!女人!亲他一下!】 韩德的欢呼传来,亚莱蒂俯身,在呆若木鸡的少年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这样?」 她起身,然而,这下就连韩德也安静了。 艾思呆然地躺在地板上,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思考显然已经完全停止。亚莱蒂站起身,拍去身上的草屑,拾起书包往肩上一背。 「今天多谢你了,艾思。」她神色淡然地说,转身,「明天见。」 她刚走几步,就感觉到屁股被拍了一下,一回头,只见书包上长出了一条手臂。知道这是属於谁的魔法,亚莱蒂转身,只见草地上的少年慢慢爬了起来,明明狼狈得浑身是草屑,却还是坚持摆出一个很帅的站姿。 「艾思昏过去了,有话要我传给妳。」韩德搓搓鼻子,脸也是红的,脸上的笑容却很自信,「魔法科教室c栋五楼的社团教室,以後每天中午和放学都到那里去。艾思的『眼睛』和我的『手』可以触及学校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我们,妳就不会被任何人骚扰。」 「我知道了。」亚莱蒂点点头,「谢了。」 「还有啊丶艾思这家伙一直想要做便当给妳吃。」韩德开朗地笑了,「记得饿着肚子过来啊!他做的便当可是很美味的!」 看着少年的笑容,亚莱蒂也被牵动了唇角。 「我很期待。」 少女的微笑温柔动人,韩德禁不住看傻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亚莱蒂的背影,不自觉抚上唇瓣,柔软的触感和淡香彷佛还残留在唇上,他低头,看见裤裆已经撑起,韩德顿时有点恼怒,却又矛盾地觉得愉快。 「亚莱蒂·艾凡西斯啊……」他伸手插进口袋,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哈!真有趣……也不是不能理解艾思为什麽那麽喜欢她了啊!」 (待续) 八十一丶姊弟阋墙 瑟裘·布斯又来到了那个花园。 又是那个梦境,她并不是很清楚这里是何处,但从那个晚上起,她总是会在梦里看到这座美轮美奂的城堡花园,阳光从中庭的天井洒落,金光将一片奼紫嫣红映得富丽堂皇。瑟裘的视线越过争妍百花,望向了中庭对面在廊柱下的石椅上休憩的人影。 那以来,她总是在梦中见到这个人,留着一头红色长发丶貌美如仙的英挺男人。 瑟裘慢慢朝他走去,那人邪魅的眼眸朝她瞟来,接着,男人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唉呀唉呀……这不是我美丽的好姊姊吗?」 看着那年纪比起自己明显要年长的约莫七丶八岁的男人如此询问,瑟裘蹙了下眉。确实,要说眼前的人是她的双胞胎弟弟阴裘·布斯,年龄差距未免太大,但从男人举手投足乃至眉宇之间所散发的熟悉感,却又让她无法否认。 「阴裘,你为什麽……」瑟裘向他走近,欲言又止,她叹息,改口,「你是有什麽话想要传达给我的吗?或是……想要我帮你带话给谁?」 「妳可是我最亲爱的姊姊,来看看妳有什麽不好吗?」阴裘微笑反问,顺手摘下一朵散发着幽微蓝光的玫瑰,凑至鼻尖优雅地嗅了一下,「……不过,要说有什麽想传达的,的确是有关於『那个女人』的事,我想和妳谈谈。」 瑟裘苦笑,身子也斜斜地倚上廊柱:「果然你不管变得怎麽样还是本性不改呀,说吧,我可爱的弟弟,又是跟哪个女人的事情没有搞好,需要姊姊帮你善後呀?」 阴裘沉默不语。 他的俊眉稍稍拧起,颊上泛起一抹绯红。 「……我不是在说那麽肤浅的事,瑟裘。」他低声说,「我说的是『她』。」 哪怕对象是再美丶再有权势的女人,瑟裘从未看过阴裘这样的表情,她的脑海顿时浮现那个银发少女的身影,但她却不敢断言,瑟裘咬了咬唇,问:「『她』是谁?」 「妳知道是谁。」阴裘的脸更红了,他别开头望向花园,似乎正试图遮掩自己的害臊,「我是说那个女人……亚莱蒂。」 印象中,阴裘这是第一次好好说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在此之前,他总是用「那头母猪」来称呼那个他心仪的少女。瑟裘明白弟弟心境上的转换,她明白自己该为弟弟感到高兴,但此刻,心里却没来由地浮现一股不安的情绪。 「亚莱蒂……怎麽了吗?」她故作轻松地说,看见阴裘垂下头。 「她被下了诅咒。」阴裘喃喃地说,「而且是很强力的诅咒,如果不是我,她现在早就死了……那种诅咒在我认识的人之中只有小百合才能使用,妳有什麽头绪吗?」 闻言,瑟裘的脸色顿时泛成铁青。 「怎麽会……小百合……」她紧咬下唇,想起了那天中午在食堂里,亚莱蒂被围绕在霸凌的人群中,脸色苍白的模样,「难道丶难道说那个娃娃就是被小百合……!」 「——我们的级任导师和亚莱蒂无冤无仇,根本也不认识她,为什麽会对亚莱蒂下咒?」阴裘继续追问,他回过头来,俊眉紧蹙,「我昏迷受伤的事情,妳在学校传开了吗?」 一矢中的,瑟裘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姊姊妳在外面传了什麽,但这件事和亚莱蒂没有一点关系。」阴裘抬手抚上额,难掩烦躁,「该死……还有多少个女人知道了这件事?」 「我……我只是……按照学生会长所说的去做而已……」瑟裘嗫嚅着,不安地垂下头,「我只是想要……让你能再次醒来……」 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阴裘显然没有在听她说话。 「早知道当初不要诱惑小百合那种危险的女人……虽然设了一层保险,但是难保她不会再出手……」男人捏碎玫瑰,喃喃自语,「还有谁……还有哪些母猪对亚莱蒂有危险性……」 突然,一股不快的情绪像蔓延的荆棘咬上瑟裘的心。 前不久还是和她一样对亚莱蒂·艾凡西斯母猪母猪地叫着,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亚莱蒂在阴裘心里的地位突然已经变得截然不同,思及此,她抓着梁柱的手收紧了一些。 「还不是因为你?」她尖酸刻薄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到处和女人上床,就不会让亚莱蒂陷入这种境地了,现在才只是开始而已,这之後还有更多……」她顿了一下,咬牙,「反正,认清现实吧,像你我这样的人渣是没有办法得到真爱的,我们只有彼此而已。」 阴裘吃惊地看着她,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尖锐的语气对她挚爱的弟弟说话。 她以为阴裘会受伤沮丧,然而,她记忆中那个心灵脆弱又怕寂寞的弟弟却很快就平静下来,那双男人才有的眼眸显露着她所不知道的成熟。 「就像妳所说的,我就是个人渣,一直在玩弄别人爱情的人渣,事到如今说想得到她的爱,我自己也知道就像笑话。」他抿起唇,毫不犹豫地直视瑟裘的眼睛,「所以,我这样的人渣可以永远都不要醒来,妳就——放过她吧。」 瑟裘震惊地瞪大双眼。 从什麽时候起,阴裘·布斯变得会为他人着想了?什麽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是傲慢自大丶唯我独尊的少年,而变成了这样一个可靠的男人了? 什麽时候起,她变得不再认识他? 瑟裘垂下头,泪水盈满了眼眶。 「不可原谅……」 阴裘抬头看向她,错愣地眨眨眼∶「什麽?」 「我在说你不可原谅啊!阴裘!」瑟裘咬牙低吼,泪水止不住地滚落眼眶,「『可以永远不要醒来』……什麽的!你知道为了让你能再次睁开眼睛,我都做了些什麽吗!」 「我不知道……」阴裘抿唇,别开了头,「我对妳很抱歉,但是……」 「亚莱蒂对你而言比姊姊更重要吗?为了那个女人,你宁愿再也不要看到我吗!」瑟裘咄咄逼人地追问,愤怒地抓起阴裘的衣领,「我为你费尽一切心思还把命赌进去!结果我和你之间十七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刚遇到的女人!你把你姊姊放在哪里!!」 「妳对我当然很重要丶妳是我唯一的姊姊……」阴裘的俊眉紧蹙,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但是亚莱蒂不一样,是因为有她丶我才能以精神思念体的形式继续存在!」 瑟裘说不出话来,眼神明显动摇了。 「我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麽……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握过我的手。」阴裘继续说下去,抚上了瑟裘的双颊,「我本来一直被困在黑暗里,是她让我醒过来……妳能明白吗?」 少女沉默不语,身体颤抖得厉害。 是从那一天开始的,亚莱蒂擅自闯入她的家里,握住阴裘的手——从那一天晚上开始,阴裘·布斯就已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梦里,在此之後从不间断。 「她不爱我也无所谓,反正我知道我是个人渣……」阴裘抿了抿唇,神色黯淡下来,「答应我……我的好姊姊,让她平安无事——让我唯一喜欢上的女人平安无事……好吗?」 他恳求地望向她。瑟裘紧咬下唇,泪水滚落两颊。 「不要。」 她拒绝得果断,用力将阴裘推倒。 男人向後栽进花圃中摔得四脚朝天,瑟裘胡乱用手抹去眼泪。 「你要在乎亚莱蒂是你的事,我在乎的只有你,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治好你。」她坚定地说着,转身,「不管要伤害多少人丶毁灭多少人的人生……我全都无所谓!」 「如果她因此受伤,就算我醒来了,也不会原谅妳的。」 阴裘的声音从身後传来,瑟裘握紧了拳头。 「——那你就憎恨我吧。」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决绝的背影。 不可原谅。她的心中有个声音在怒吼着。无论是将世界上唯一了解她的人给夺走的亚莱蒂·艾凡西斯,或是甘愿被困在残废之身不愿苏醒的阴裘,都不可原谅。 为了阴裘,她已经成为恶魔的走狗。也许就像她所说的,她与阴裘,他们两人都是害怕寂寞的人渣。既然早已经是自私的人渣,也不需要留情,她会不计一切代价把弟弟唤醒,不管那会伤害多少人,不管伤害会有多深。 那一天,是她最後一次在梦里见到阴裘。 (待续) 八十二丶被狗干的女人 主题:【问卦】被狗干的女人 发表时间:今天23:06:11 内文: 各位正义使者安安,小弟不才第一次发文拜本站~ 话说小弟的上面有个头儿,暂且称他b大吧(知道是谁的求放过,小弟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b大之前有意想成为铁达尼候补 所以有一段时间总是把冰沙姐挂在嘴边 上周日一起出去例会的时候b大突然不提冰沙姐了 貌似一直在自言自语嚷嚷:「那个跟狗跟人渣都能搞的女人!」 小弟不晓得是谁所以没有多问 小弟的朋友虽然有问b大,但是b大明显不想多说 但是小弟最好奇的还是「跟狗搞」这件事 是说跟狗??狗耶???真的能做吗????? 各位有看过狗的小鸡鸡吗?????? 那个形状进去是会舒服吗???????? (各位女性站友们反感的话抱歉了,小弟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最令人在意的还是b大绝口不再提冰沙姐这件事 小弟在想,冰沙姐看起来很禁欲处说不定其实早就是个万人骑? 请问本站的大大们有没有冰沙姐被狗骑过的八卦? 回复1f:跟狗??????!爆恶烂!!!!!!! 回复2f:对冰沙没怨恨,但人兽真心不能接受 回复3f:好像知道b大是谁但我就不告诉泥门! 回复4f:同楼上上上 回复5f:偷偷说我喜欢人兽,但仅限二次元~ 回复6f:楼上 回复7f:家里有养狗的人表示不能接受!! 回复8f:科普一下,狗的阴茎有「阴茎骨」和「龟头球」,交配的时候龟头球会膨胀,在母狗阴道里卡死造成「锁结现象」,起码有15~45分钟拔不出来 回复9f:好奇人渣是谁 回复10f:八楼太专业啦! 回复11f:妈的冰沙婊垃圾有没有这麽不要脸!渣! 回复12f:科普一下,狗鞭味咸,性温,归肾经 回复13f:楼上走开w 回复14f:12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复15f:妈的兽奸恶烂!冰渣婊没下限! 回复16f:12楼自以为好笑 回复17f:冰渣有没有那麽不要脸啊?跟狗性交不会给狗狗带来伤害吗?表面装得那麽清高却欲求不满到拿狗也可以发泄,还装高冷到处诱惑男人,恶心透顶!那些当铁达尼的看不穿她的假面具吗?眼睛都瞎透了吧!一群死m! 回复18f:我会说我看过人狗交的无码片吗?(菸) 回复19f:12楼你把我刚喝下去的水还给我w 回复20f:真的很好奇跟狗要怎麽搞欸,18楼求片源,顺便好奇人渣是谁1 回复21f:好奇下午不是有卦说冰沙女已经死在厕所里面了吗? 回复22f:楼上消息太旧,下午已经有人看到冰渣好手好脚在图书馆勾搭正太 回复23f:谁?!肉搜正太!!! 回复24f:觉得冰沙在床上一定是尸体型的 …… ………… ……………… 回复254f:这里原po,和朋友讨论了一下,我们决定找条狗和冰沙姐实际搞看看,目前还在物色狗种,时间地点决定了再发文通知,有成功就放片。正义执行! (待续) 八十三丶自保 威斯林格回了讯息,说公司一切都很好,奥里洛·艾凡西斯也一如往常,只是信用卡帐单已经寄到家里,上面有饭店的名字,目前是威斯林格藏着,但缴费日期截止前他会拿给奥里洛,亚莱蒂最好尽快更换住所。 更换住所只是小事,如果手上的信用卡被取消,亚莱蒂便身无分文了。届时,食衣住行都将成为莫大的问题,而生性孤傲的她迟早必须向人低头求助。 偷抢拐骗的事情她不擅长,很快就会被警察抓到,并不是长久之计。也许住的方面该租个简单的套房,靠援交赚取收入,只要与人做爱就能得到金钱,对亚莱蒂而言并不是什麽下策,也能让自由的生活维持得更加长久。她并不在乎尊严,不在乎生命,更不在乎死亡,但,她也没有主动寻死的打算,因为生命并不是真的那麽无味到令她必须主动追求解脱。 这一天她到了学校,才刚走到中庭,就听见不远处魔法科的校舍前方传来骚动。 她不经意一瞥,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却看见被人群围绕的是斯莱·米欧。 「我再问一次,斯莱,这是你吧?」将手中的手机向前举,一个男同学的语气颇为尖锐,手机画面所呈现的,是斯莱·米欧抱着亚莱蒂·艾凡西斯行经走廊的照片,「你应该听说了冰山女王的事,为什麽你要跟那个女人走得这麽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事。」斯莱别开头,冷汗滑过额角。 「别装傻了!说清楚,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几个人向前跨出一步,「我知道你之前也想当铁达尼,这点不追究,在知道那个冰山女的品性前,很多人都想当冲撞冰山的铁达尼号,但是既然有听说她的事情,你为什麽还站在她那边?难道你认为她做的事是合理的吗?」 「不,我……」 他欲言又止,最後还是保持沉默,为首的男同学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清醒点!斯莱!你这个人很厉害,应该分得清楚是非吧!」他大力前後摇晃斯莱,愤慨地吼,「我们平常那麽尊敬你,你可别说你不想站在正义的一方!」 「正义」两个字让斯莱·米欧敏感地蹙起眉,他的眼神却飘移得厉害。 「——放开他。」 清冷的嗓音突然自身後传来,众人回头一看,脸色纷纷沉了下来。 话题女主角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就站在他们的後方,斯莱回头看见她时愣了一下,亚莱蒂平静地望向他,视线越过斯莱·米欧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那群人。 「哟!这不是冰山女王大人吗?」一个女同学向前跨出脚步,顺手搭在斯莱的肩膀上,「怎麽样?看见妳的人被欺负觉得不高兴吗?」 「我不是……」 「——斯莱不是我的人。」在斯莱否认之前,亚莱蒂先一步果断表明,「但是,你们的行为令我不愉快,所以我……」 ——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亚莱蒂错愣地瞪大双眼,她摀住颊,只见斯莱高举着手,脸色一片死白。 「可以不要随便跟我搭话吗?说得好像我们很熟。」斯莱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着,他的嗓音乍听之下很冷静,双唇却不停颤抖着,「昨天我只是看妳昏倒在路边才基於身为人的道义帮妳,在妳做出那种事以後,别想随便跟我套近乎。」 他话才说完,身後的人群一阵鼓掌欢呼。 斯莱的脸色却只变得更加苍白,俊美的脸上爬满了冷汗。 「你昨天……」 「——我说了别随便跟我搭话!」怒吼着打断亚莱蒂的话,斯莱的肩膀不停颤抖,「以前会看上妳这种阴险的女人我已经够後悔了!现在马上从我的视线范围消失!」 亚莱蒂望着他,没有挪动脚步。 她从来没有看过斯莱·米欧这种快哭出来的表情。 「不走是吗?」斯莱咬紧下唇,掏出魔杖,「我马上让妳走!」 「不用麻烦了。」亚莱蒂敛下睫,慢慢旋了脚跟,「你自己好好冷静。」 她才转身,水柱从後方击中她,亚莱蒂因这股猝不及防的推力向前扑倒,尽管及时用手撑住,鼻子还是撞了一下,身後传来嘲笑的声音,她摀着鼻子爬起身,鼻血滴落在她的衣襟。 回过头,只见更多的人对着她举起魔杖,而斯莱·米欧的嘴角也勾着笑容,尽管勾着笑容,他镜片下那双瞪大的眼里却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被人憎恨和厌恶,是那麽可怕的事情吗? 亚莱蒂不明白斯莱的想法,却只觉得,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斯莱很快就要崩溃了。 「干得好!斯莱!」 「我们也来!」 「一大早就来执行正义罗!」 几个跃跃欲试的人们正要挥动魔杖,刹那之间,无数的手臂从他们的身上生长出来,看见这一幕的人们纷纷惊声尖叫,他们越想甩掉那些手,手臂就生长得越多,条条手臂将他们擒抱住,几个想帮忙的围观群众身上也开始生长出手臂。 「这是什麽啊!」 「好恶心!」 「快把这些东西消灭啊!快啊!」 「白痴!别把魔杖对着我!很危险啊!」 「呀啊啊——」 趁着一片混乱,几条手臂将亚莱蒂推起身,知道这是来自谁的救援,少女重新站稳脚步,转身快步离开,她一直走到楼梯前才回过头,只见斯莱被无数的手臂按在地面,却还望着她。 那是求救的眼神。 尽管他们视线相对的瞬间斯莱很快就别开了头,亚莱蒂却如此直觉。 她突然有种细小的冲动,想要一把拉住他,将他从那里拉出来——但,那不过是一闪即逝的想法而已。亚莱蒂只停了两秒就背过身,走上楼梯离开。 鼻血流得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当亚莱蒂用厕所的烘手机把衣服吹得半乾,从厕所走出时,还差几分钟就是早会。她快步走向班级,却在走进教室前,看见一个在走廊上观望徘徊的女人。那女人梳着一头整齐的发髻,身上穿着套装,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应该是名教师,她很快注意到了站在门边的亚莱蒂,顿时,女人的脸一阵扭曲。 但那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女人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微笑。 「早安,亚莱蒂同学。」她亲切地招呼,快步向亚莱蒂走去,「妳今天还来学校啊,昨天在食堂的事情我听其他老师说了,身体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教室里不少人朝他们望过来,各个脸色铁青。 「跟妳有什麽关系吗?」亚莱蒂的反应一如往常冷淡,「妳是谁?」 「我丶我是楠小百合……」女人嘴角的笑容微微抽动,「我是魔法科二年c班的导师,就是阴裘和瑟裘的级任导师哦,也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之一。」 「是吗。」亚莱蒂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妳有什麽事吗?」 「我只是……呃,来关心一下妳的状态。」她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身体有没有任何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和老师说哦。」 「不必了。」少女冷冷回绝,推开门,「别随便和我搭话。」 名为小百合的女人僵在原地,看着亚莱蒂径自走入教室。 碰的一声,外头传来高跟鞋重重踩踏地面的声响,小百合气愤地走了。几个同学面面相觑,又看向脸色淡然的亚莱蒂,交头接耳的声音四起。亚莱蒂来到自己的座位,她的桌面被蜡笔和白色修正液画满了丑陋的涂鸦,上面又覆盖了一层垃圾,她侧头扫视班上的同学,大部分人都低头装没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用愤恨的目光迎向她的视线。 她不发一语,放了书包,转身去外头拿抹布。 「真不愧是女王……对老师都敢那样呛声……」 「话说回来,我们做的事她真的有放在眼里吗?」 「那只是逞强啦,她的假面具很快就会被撕破了……」 「不会已经报告给老师了吧?」 「如果是那样,我爸妈昨天应该早就打电话给我啦……」 「我倒觉得没什麽好担心的,小百合老师毕竟也是亲卫队的嘛。」 「哈哈哈!那就还好!」 「话说昨天那个帖子,狗准备得怎麽样了?」 「谁知道?」 「听说已经瞒过老师的耳目把狗带进来了。」 「真的吗?什麽时候执行正义啊?」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亚莱蒂听见了,却还是装作没有听见,转眼之间,全班都在讨论狗的话题,直到级任导师走进教室为止。他的目光瞥见了正在擦拭桌面涂鸦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却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清清喉咙,宣布早会开始。 (待续) 八十四丶两人的秘密午餐 「调查取消了哦。」 这天中午,亚莱蒂刚在校舍走廊上遇见薇塔·维尔连斯,那外表年幼的女孩劈头就这麽说。亚莱蒂望着她,并不明白她在说什麽,薇塔又甜美地笑了。 「我是说妳昨天在食堂被霸凌的调查。」她摀嘴轻笑,脸上一点可惜的意思也没有,「毕竟主谋都是普通科的,负责人之中还有那个楠小百合……而且,马上就是嘉年华了,要是传出校园霸凌的丑闻,可是会严重影响我们学校的声誉的。」 「所以呢?」亚莱蒂平淡地反问,掠过薇塔向前走,「别随便和我说话。」 「亚莱蒂大人好冷淡哦。」薇塔故作可怜地说着,却还是跟上亚莱蒂的脚步,小手拉住了少女的裙摆,「呐呐,亚莱蒂大人,妳和乔托·迪欧之间是什麽关系啊?」 「还不是什麽关系。」少女回答,「别拉着我。」 「可是妳喜欢他吧?」 薇塔的话让亚莱蒂顿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女孩那双高深莫测的紫红色眼眸。 「对。」她平静地回答,「我喜欢他。」 刹那间,女孩的双眸猛然收缩,脸色扭曲得疯狂。 「哈!哈哈哈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一长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笑声。 亚莱蒂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她笑完,只见薇塔笑够了,喘了几口气,抬起头,她的表情又恢复原先的甜美可爱,揪着亚莱蒂裙摆的小手却揣得死紧。 「不会被这样的我吓到的也只有妳了,所以妳才是完美的祭品,亚莱蒂大人。」她松开手,撩起两边的裙摆,恭敬地向她微蹲行礼,「就是因为这种冷静,只有妳才能配得上我的主人,所以我才喜欢妳,亚莱蒂大人。」 「我看不出来。」少女的眉头不皱一下,「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走了。」 「——我很生气哦,亚莱蒂大人。」 唤住了将要离去的少女,薇塔·维尔连斯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那双应该只仰望我的主人的眼睛竟然看着其他男人,让我很想挖掉呢。」她捧着脸颊,以柔美的笑容说着令人森寒的话语,「所以,我不只会完全毁掉妳的初恋,还会用最不堪入目的方式折磨妳的爱情,让妳哭着恳求我,请妳做好觉悟哦。」 「我不会哭着恳求任何人。」亚莱蒂淡漠地回应,「妳是无法毁掉我的。」 「这个嘛……」 「——小凡?」 薇塔还想说些什麽,突如其来的嗓音使她愣住了。 艾思·陶森就站在两人的身後,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薇塔,又疑惑地看向亚莱蒂,大步向两人走去:「小凡……为什麽在这里……找学姊有什麽事吗……」 薇塔旋了脚跟回头,脸上又浮现了甜美的笑容。 「你要说几遍呢?陶森同学,我不是你认识的小凡。」她快步掠过艾思的身旁,有种像是逃走似的狼狈,「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再聊罗,亚莱蒂大人。」 艾思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又随即望向亚莱蒂。 「她刚刚和亚莱蒂大人说了什麽吗?」艾思问,却见亚莱蒂摇摇头。 「没有很懂。」 「这样啊……」艾思垂下头,「小凡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只是变得很奇怪……」 「你认识她?」亚莱蒂问,看见艾思点点头。 「我们以前是……啊丶有人要过来了。」艾思停顿了一下,抓起亚莱蒂的手,「我是来接学姐的,我们赶快走吧,去c栋五楼的社团教室。」 亚莱蒂没有回话,被艾思抓着离开前,她偶然瞥见了生在走廊角落墙壁上的一只眼睛。如果说韩德的能力是在任何地方生出手臂,那麽艾思的能力也许就是在任何地方生出眼睛吧。她一面在脑中推测着,一面被艾思拉着走上了楼梯。 他们绕了很远的路,但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 艾思开始说起了他与薇塔·维尔连斯的过去,他说,薇塔以前的姓氏并不是维尔连斯,她名叫薇塔·凡西尼堤,住在艾思家附近,曾是艾思·陶森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时的薇塔很喜欢小布偶,时常和艾思一起缝制手工娃娃,是个笑口常开又真诚温柔的好女孩。 小学三年级的暑假,十岁的薇塔·凡西尼堤被绑架了。 她被绑走了约一个月的时间,听说那段时间她每天被殴打丶强暴丶羞辱,但当警察终於发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昏倒在废弃的仓库里,旁边躺着三名绑匪的尸体。 从那以後,薇塔不再温柔真诚,也不再喜欢娃娃,她忘却了很多过去的记忆,变得想法诡异,时常会露出疯狂的笑容,而身旁许多大人却突然变得比先前更加疼爱她,最奇怪的是,薇塔的身体自那一天之後,竟再也没有成长了。 艾思与薇塔就这样日渐疏远,最终成为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就连她改名薇塔·维尔连斯,也是艾思升上高中以後,看见薇塔当上学生会长之後才知道的。 「现在看见她还是会和她打招呼,但是小凡好像一直在躲我……」 艾思有些内疚地说着,他们的脚步终於来到魔法科校舍c栋五楼的社团教室,一推开门,亚莱蒂立即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还在思索自己究竟什麽时候来过这样的地方,艾思就已经拉着她到小茶几的前方,为她铺好坐垫。 桌上已经放着两个便当和一壶热茶,食物的香气满溢整个空间。 亚莱蒂环视着四周,注意到角落有个白色书柜,她眯起眼,突然间,有什麽画面闪过了脑海——她跪伏在地上,被瑟裘·布斯亲吻,而乔托·迪欧从身後抱住她的画面。 「这里是……」她愣愣地瞪大了双眼。 「嗯,这里是我和韩德的秘密基地,我们每天中午和放学後都会在这里……」 「我来过这里。」亚莱蒂打断了他,盯着门边那个她曾被瑟裘指奸的角落,「c栋校舍五楼的社团教室……瑟裘·布斯叫我来过,她在这里和乔托……」 她转头望向艾思,却发现少年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怎麽了?」她问,宝蓝色的眼眸稍稍眯起,「你知道?」 「我……!那个……不是……不是有意要偷窥……那是我第一次……」艾思低头摀住通红的脸,支支吾吾地辩解,「因为我来这里的时候发现瑟裘·布斯在里面……我就……我就躲到隔壁……想看发生了什麽事……然後乔托学长就进来……喝了她准备的茶然後……然後妳就……然後你们就……然後我丶我我我就……」 他没有一句话说得完整,亚莱蒂却把答案猜得七七八八。 韩德说过,艾思的『眼睛』可以触及学校任何一个角落,那麽只是穿过区区一面墙看见里头的景象,对艾思·陶森而言必然不是什麽困难的事。 「那之後……我就一直看着学姊……」艾思的眼睛透过指缝偷瞄亚莱蒂的表情,「不管是在二年级教室里被那对姊弟前後夹攻的时候……还是丶之後帮那个阴裘含……的时候……还有……反丶反正……我……我一直被学姊吸引……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脖子也都红了。 然而,从指缝间看到的亚莱蒂,她的表情并没有蔑视丶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淡然。她盯着桌上的茶壶,却又不是真的在盯着茶壶,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学姊……?」艾思怯怯地呼唤,「学姊拜托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那时候……」亚莱蒂终於缓缓地抬起头,「瑟裘·布斯和乔托单独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做了什麽,你有看到吗?」 「咦?」艾思稍稍愣了一下,「他们……他们是有接吻……」 他马上闭嘴,因为亚莱蒂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但丶但是!那个!乔托学长是被下药强迫的!他虽然有抵抗……但是……!」他连忙试图替乔托辩解,看见亚莱蒂的脸色稍稍缓和,艾思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也同时蔓延上来。 为什麽要帮乔托·迪欧说好话? 已经看过那麽多次他们两人说话时的表情,明明知道那是亚莱蒂学姊属意的对象,明明刚才有大好的机会可以毁掉乔托的形象,为什麽还是下意识替他辩解了? 艾思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听见亚莱蒂打开便当盒盖的声音。 「这个……那是……!」艾思连忙坐直身体,「希望……希望妳会喜欢!」 五颜六色的丰富菜色映入眼帘,亚莱蒂不禁愣了一下,从小到大,除了威斯林格偶尔会来家里帮忙煮晚餐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谁亲手做的料理。亚莱蒂叉起一小块削成爱心形状的萝卜度入口中,咽下肚,抬起头时,看见的是艾思·陶森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如何……?」艾思小声问。 「很好吃。」 【那当然!我兄弟做菜可是超美味的!】 一个粗暴的声音直接传进脑海,亚莱蒂不为所动地继续吃便当,艾思却显然吓了一跳。 「韩德!你醒啦!」 【啊啊!精神百倍!】韩德以愉快的嗓音说,【怎麽样?兄弟,你把事情告诉她了吗?】 「说丶说是说了……」艾思点着手指,眼角馀光瞄向亚莱蒂,「不过亚莱蒂学姊……好像没有什麽反应,不如说……只在意乔托学长的事情……」 【啊?妳还真不解风情啊,女人。】韩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怒,【换我出来!兄弟!换我出来!让我当面好好问问这个女人!】 「可以是可以……不准欺负学姊,我会生气的哦。」艾思嘟着小嘴,不满地闭上眼睛。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不过两秒的时间,少年又再次睁开眼睛,韩德那独有的轻狂气质显现在他的脸庞上,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亚莱蒂。 「解释清楚,女人,妳一点都没把艾思放在眼里吗?」韩德紧蹙着眉,看起来很是恼火,「妳可是一直被偷偷视奸了好几个星期耶!妳这样跟那样无耻的行为都被看见了哦!这样都还不生气,妳不是完全没把艾思当成对象吗?」 【韩德!你这个白痴!交给你果然不会有好事!】 心里的艾思在怒吼,韩德却丝毫不理睬。只见亚莱蒂若无其事地又将一小块香肠塞进口中,淡然又美丽的宝蓝色眼眸盯着韩德,而後,她稍稍歪了下头。 「只是被看到,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她不解地问,「我应该要生气吗?」 「唔……!」 韩德被反问得哑口无言,然後他想起来,亚莱蒂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怪异的女孩,若不是如此,她早就尖叫丶反抗丶推拒,他和艾思至今为止也就没有那麽多眼福可以看。 「唉……!妳是多没有神经?妳果然是个笨蛋!大笨蛋!」韩德不爽地一屁股坐下,打开便当盒,「妳好歹是个女的!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对了,韩德。」想起早上的事情,亚莱蒂搁下叉子,「早上救了我,谢谢。」 「啊?妳要谢我啊?」韩德叉起半条香肠,「那就亲我一下……」 韩德的低劣玩笑随即卡死在喉中。 因为亚莱蒂那绝美的脸庞已经凑到眼前,在他的双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韩德愕然地张大嘴,整张脸刷得红透,手里的叉子又扑通一声掉回饭盒里。 【韩德!太狡猾了!】 心里的艾思大声尖叫,韩德却已经无法思考,他摀住嘴,心脏狂跳得厉害。尽管昨天下午在她与艾思接吻时他已顺便尝到了吻的滋味,但实际接管这个身体所有感官时,那突然的吻还是给了他莫大的刺激,韩德低头看向他的跨间,裤裆里的小韩德已经诚实地撑起了帐篷。 「这样就可以了吗?」亚莱蒂淡淡地问,韩德眉头一紧。 「怎麽可能可以啊!妳是笨蛋吗!妳这女人是不是没脑子啊!」他低吼,红透的脸庞让他的怒骂毫无杀伤力,「别人说要跟妳接吻就马上接吻!妳就是这样才总是被人骑在头上!」 「没有人骑在我头上过。」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妳这个蠢女人!」韩德猛捶桌面,「浑蛋!小弟弟都站起来了!妳让我还怎麽吃得下饭!」 「那……」亚莱蒂思索了一下,「要我帮你弄出来吗?」 韩德一愣,心里的艾思倒抽了口气。 「谁丶谁说妳可以随便……」 【可丶可可可可可以吗!】 他未完的话被艾思激动的疑问打断,韩德突然回过神来——对,眼前的女人是艾思倾慕的对象,这难道不是凑合他们两人的大好机会吗? 反正现在不动手,亚莱蒂迟早也会被阴裘·布斯或乔托·迪欧那样出色的人拐走,像他们这样活在角落丶避人耳目生活的学园最底层来说,能和亚莱蒂拉近距离的机会只有现在了。 「那丶那就来吧……咳。」以往大胆的韩德此刻不知怎麽的害臊起来,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解开裤头,「老子的肚子还饿着,妳丶妳要快点弄出来……」 【韩德!你是认真的吗!】 「罗嗦啊!等一下会换你出来的啦!」 韩德红着脸,将小茶几推向角落,在少女面前盘坐,掏出性器。 他想起第一次与亚莱蒂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在保健室大方露出自己的阳具,还讲了些粗俗的话,但不知道为什麽,这次与当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着亚莱蒂在自己面前跪下,他的脸都红透了。 「用手吗?」亚莱蒂问,「还是用嘴?」 「妳丶妳干嘛问我这种事……!」韩德的脸更红了,「妳……那个!都不会害羞吗!」 「嗯,习惯了。」 她的回答让韩德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那是第一次,懦弱的艾思和他有了相同的意见。他伸手掐住少女的下颚,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那并不是一个轻柔的稳,他们的牙齿差点嗑在一起,但少年很快就松了手,他望着表情毫无变化的少女,泪水盈满了眼眶。 「虽丶虽然我是偷窥了很多不该看的事情……但是……」少年的嗓音有点哽咽,「请学姊……不要把我和那些强迫妳的人当成同类……我和他们……绝对不一样……」 「我知道。」知道人格已经转换成艾思,亚莱蒂摸摸他的头,「你是特别的。」 艾思仰起头来,嘴角勾起了宽慰的微笑。 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麽,踟蹰了几秒还是抿起双唇,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眼前的少女,身高的差异让他的脸埋进绵软的胸乳,温暖的香气扑鼻而来,但最让他开心的,还是亚莱蒂覆在自己背上的那双手。 好喜欢她。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瞬间,这股情感就一天比一天膨胀。 能够这麽近距离地触碰她,感觉就像梦一样。 「我会保护妳的,学姊……」他侧头贴着她香软的乳房,听见下方传来令人安心的沉稳心跳,闭上双眼,「所以……请妳……一直跟我在一起吧……」 他埋在她胸口间那细不可闻的倾诉,不知道是否有传到少女的心中。 (待续) 八十五丶保密 艾思是个特别的男孩。 不仅是因为拥有双重人格,也因为他懦弱胆小又努力坚强的性格和奇路斯·克里尼斯有点相像。至今为止,没有把自我主张或欲望加诸在她身上的人少之又少,坦言要保护她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对於这样的人,亚莱蒂自然特别惦记在心。 艾斯也是,韩德也是,奇路斯也是,还有乔托。 总是形单影只的她,不知何时起,身边开始聚集起了一些人,她还不确定这样的情感是什麽,但是对於这些人,如果有她能够做到的事,她想要尽可能地给予。 就算是用肉体也无所谓。 因为,除了肉体与性的愉悦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能给予。 绵软的酥胸包覆勃起的男根时,艾思的耳根都红了。 和他可爱的外表不相符,他的阳物以他的体格而言算是雄伟傲人的,就算用丰乳夹住,还是露出半截龟头,她可以感觉到艾思那有如竹竿一般细瘦的两条双腿正在颤抖。 「好丶好软……」少年低喃化为炽热的吐息,跨间的硬物又更加火热。 亚莱蒂默不作声,托着两边乳肉上下挤弄,她知道该怎麽取悦男人,她在父亲的床上被训练了很多个夜晚,才不一会儿,少年就耐不住快感,连忙摀嘴压抑呻吟。 「学姊……好……好舒服……」 她稍稍调整了一下托胸的角度,大小适中的压力将男根深深埋在绵软的沟壑中,左右两边的乳肉交错摩擦,艾思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呻吟不断溢出他的嘴角,他向前伸出双手,似乎是想扶着亚莱蒂的肩,但又因勾不太到,改放在她的头上,亚莱蒂被这股重量往下按,低头的瞬间,双唇吻到了直冲上来的龟头,艾思吓得松手的同时,他的双腿一阵不自主地抽动。 「啊……哇啊啊啊……!」 些许透明液体渗出马眼,被乳肉包夹的阴茎胀得更大更硬,亚莱蒂才刚别开头,白浊的浓汁便从乳缝间噗滋滋地挤出,少许喷溅在少女的脸庞,顺着侧脸的弧度缓缓垂下,大量精液在嫩乳的中心汇成一滩,四溢漫开,满淋酥嫩的乳房,画面香艳淫靡。 少年大口喘着气,高潮的刺激强烈得他脑袋晕呼呼的,使他疲累地垂下头,闭上眼睛。 须臾,少年的眼睛又再次睁开。 他看着亚莱蒂的脸,看着那沾淋她整个胸乳的精液,看向他被埋在绵软丰乳间的紫红色小蘑菇头,而後,他的目光又回到少女沾着精液的脸庞。 「浑球……让我一出来就看到这些,艾思那小子是几个意思……」 「韩德?」认出那粗鲁的语气,亚莱蒂轻唤一声,少年却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艾思那个小孬种昏过去了。」一手扯住亚莱蒂的衣襟,将少女往上拉扯,韩德凑近少女的脸庞,「这件事……你要对艾思保密啊。」 亚莱蒂很快就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韩德吻上了她的双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充满了情欲丶挑逗丶占有。韩德入侵她的口腔,缠住她的丁香,任性地掠夺口中任何一处芳香。一时之间,亚莱蒂被吻得脑中空白了,不过是那样一个瘦小的身体,她竟无法推开他。他们双双倒在地板,韩德欺在她的身上,少年端住她的下颚加深了吻,多馀的津液自嘴角溢了出来,又很快被韩德舔去。 「韩……哈呜……呜嗯嗯……」 才刚出口的抗议又被柔软的唇堵回口中,亚莱蒂的眼角挤出了泪珠,就在她持续被软舌攻城掠地的同时,无数的手臂自地面生长而出,或揉上她的胸部,或滑入她的裙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情色地爱抚,她从来没有被这麽多双手同时触碰过。 「嗯……韩德……嗯嗯……」 嘴角流泄的轻吟是来自不适或是快感,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丁香小舌被勾了出来,暧昧的银丝牵在两人的舌间,韩德又轻啄几下她被吻得发红的嫩唇,碧色的眼眸认真地凝望着她,那麽一瞬间,那总是喜欢耍帅的幼稚少年竟显得无比俊美。 「韩德……」 她又一次呼唤了他的名字,少年的脸上又浮现几分复杂。 「艾思快醒来了。」他低声说,拇指抚去少女侧脸的精液,「不准跟他说啊。」 「不做下去吗?」亚莱蒂问,看见韩德别开头。 「下次,妳和艾思做吧。」 他起身,无数的手臂在刹那间消失,少年的身子又晃了一下,他的双眸从清醒陷入恍惚,又从恍惚回到清醒,而後,艾思·陶森的人格从昏迷中再次苏醒,他尴尬地看向自己又有点勃起趋势的下体,又看向亚莱蒂赤裸的上半身,双颊涨得通红。 「对丶对不起……!」他匆促地将性器塞回裤里,拉好皮带,又匆忙给亚莱蒂抽了几张卫生纸,「吃饭!那个丶我们继续吃饭吧……!韩德没对妳做什麽吧?」 「没什麽。」亚莱蒂回答,接过卫生纸擦拭胸前的精液,「……什麽也没有。」 呕吐的声音不断从厕所传来。 斯莱·米欧大口喘着气,面白如死灰,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摀着腹部,从早上开始,他什麽都吃不下,中午的饭才刚吃进去又马上吐出来。 为什麽? 只不过是欺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有什麽好难受的? 斯莱的脑袋越发混乱,他低头盯着马桶,呕吐物的臭味浮上来,汗水滴落而下,他又禁不住一阵乾呕。少年咳了好几声,简直快把心脏给咳了出来,按着又累又疼的腹部向後踉跄了好几步,背部用力撞上厕所的门板,他滑坐下来,泪水涌出了眼眶。 我不爱她。 我不爱她丶我不爱她丶我不爱她丶不爱她不爱她不爱她不爱她不爱她—— 碰! 重重一拳捶在门板上,在厕所里荡出阵阵回音,越是拒绝他对那个女人的情感,腹里的绞痛就令他越发难受,斯莱咬紧苍白的下唇,抬手胡乱用袖子抹去眼泪。 他站起身,按下冲水钮,将一缸呕吐物冲进下水道,清澈的水自水箱源源流涌出来,他注视着水面的倒影,注视着那张苍白的脸,恍惚之中,彷佛看见了一个以泪洗面的瘦小男孩,男孩的手中抱着一只长靴子。 「该死!」 对着马桶厉声怒吼,少年又一拳狠狠捶了墙面。 飞落的汗珠滴落水面,馀波荡漾,再一眨眼睛,倒影里的男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张苍白如鬼魂的脸。 斯莱摀住脸,双膝一软跪倒在马桶边。 他正在被改变。 他煞费苦心建立起来的人格,正在被那个名为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女人摧毁。再这样下去,他千辛万苦才终於摆脱的丶幼时那名为「自我」的噩梦,又将降临於他。 「我不爱她……」 又一次,他彷佛催眠般,对自己喃喃地说着,嗓音却已变得沙哑。 「我才不在意……她恨不恨我……」 (待续) 八十六丶人质 多亏艾思和韩德的帮助,这一天亚莱蒂过得比昨天安稳许多,除了一些零星的小麻烦自动找上门,并没有出什麽大意外。只是不晓得为什麽,「狗」在这天成为了热门讨论话题。 起先亚莱蒂并不是很在意,听久了,却想起自己的大白熊犬莉莉丝,几天没见,莉莉丝也许想她了。亚莱蒂并不知道毕斯帝·以赛德是哪个班的,甚至连他是魔法科或普通科都不清楚,却想起先前毕斯帝送她一程时曾经与她交换了通讯软体的帐号。 她连络毕斯帝,说想去看莉莉丝,对方却是已读不回。 这感觉并不是很好。亚莱蒂并不是在意毕斯帝对自己的看法如何,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毕斯帝若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其他手段可以接触莉莉丝。 放学时分,她又给毕斯帝发了几条讯息,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她没有想到的是,教室外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候。亚莱蒂才刚出教室,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群包围,目光扫过在场脸孔,有看起来有点面熟的,也有完全不认识的。亚莱蒂顺手将手机收回书包,想起了乔托·迪欧昨晚在图书馆对她说过的话。 ——不反抗的话,怎麽知道自己原来是讨厌的? 那是她至今所听过最中听的话语,让她觉得,他们两人不仅仅只是被名为「一见锺情」的红线互相吸引而已,在这索然无味的人生之中,乔托·迪欧彷佛就是她唯一的理解者。 「有什麽事吗?」 亚莱蒂平静地问,目光投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少年,那人染着一头金发,发型梳得翘挺夸张,耳朵打了大大小小耳洞,身上挂着许多配饰,浑身服装仪容都不合校规。 「有点事想要问妳……还记得我吗?冰沙姊。」那人笑眯眯地说,他的双眼看起来却有点失神,「跟我们到体育馆去一趟好不好啊?」 「我不记得,你有什麽让我记住的价值吗?」亚莱蒂的语气果断而坚定,「不去。」 她呛辣的反应让现场观者一阵低呼,她眼角馀光一瞟,在场许多人的手上都正拿着手机录影,她将目光拉回那个少年身上,却看见对方从书包里拿出匕首。 「跟我们去一趟吧。」少年语带威胁,「我们只是有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我拒绝。」亚莱蒂回答得简短,脸上毫无惧色,「滚开。」 「这婊子……!」 「先捅她两下再带走!」 叫嚣四起,三个人向前扑上,亚莱蒂侧身闪过一个飞扑过来的男人,视线抓准手里拿刀的少年,偏头闪过刺击,扣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拳重击他的肘关节,趁着少年惨叫的瞬间夺过小刀,旋身又闪过一个飞扑过来的壮汉,刀刃流利地在对方颊上划开一道血痕。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柔弱的少女毫发无伤站在原地,却已有两个少年跪地惨叫,围观的群众都傻呆了,昨天他们凌虐少女时,亚莱蒂·艾凡西斯可没展现这麽流畅的格斗技。 「不会吧……」 「她怎麽那麽厉害……!」 「不愧是家里做军火的……」 「好丶好像有点帅……」 「白痴!你这傻逼说些什麽!」 「原来如此……」亚莱蒂抛了抛手中的小刀,握住,冷淡的眼眸瞟向围观着人群,「虽然还没有理解『讨厌』是什麽感觉,但是没有被你们碰到的感觉还可以……接下来是谁?」 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向後退了几步,人群之外却传来叫喊。 「在这边在这边!让开!让开!」 说着,几个男同学七手八脚地将一个少年抓进来,亚莱蒂不禁一愣。 艾思·陶森。 他的魔杖被跟在後方的几个女同学握在手中,少年可怜地不断挣扎,与亚莱蒂四目相对的瞬间,艾思的眼眶涌出愧疚自责的泪水。 「就是这家伙!喂!艾凡西斯!之前妳在图书馆勾搭的正太就是这小子对不对!」男同学扭着艾思的头对她叫嚣,「想要他平安无事的话,就把刀放下跟我们走!」 「我不明白你们的用意,这件事和艾思有什麽关系吗?」亚莱蒂将刀举向前,摆出攻击姿态,完全没有退让之意,「不想受伤的话就放开他。」 闻言,在场数人纷纷掏出魔杖。 「白痴,妳以为这里是哪里?魔法学校欸,区区一把刀对我们有用?」那男同学咧嘴邪佞地笑,「我们平常受过多少战斗训练,妳想要亲身体验看看吗?」 「学姊……」艾思窝囊地哭着鼻子,眼眶都红了,「救丶救救我……」 【笨女人!妳不要管我们!快点逃走!】 她可以听见韩德的声音,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艾思没有错,看来在魔杖被没收的情况下,就算是韩德也束手无策。亚莱蒂犹豫了几秒,紧握着匕首的手缓慢垂下。 「把他放了。」她平静地说,「我跟你们走。」 锵啷一声,匕首摔在地板上。 少数同学突然感到罪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也有几人朝她走来,从後方架住她,用绳子捆住她的手。亚莱蒂毫无反抗地任他们捆绑。跪在地面的艾思望着她,泪水溃堤。 「学姊!不可以!」他哭闹着奋力挣扎,「你们要对学姊做什麽!放开她!要对我做什麽都可以!把她放了!把她给放开!」 他越是挣扎,身旁就涌上越多人压制,有几个人朝他开揍,艾思被揍倒在地面,蠕动被五花大绑的身体继续挣扎。 「你们这群魔鬼!你们以为这样就是正义吗!我不原谅你们!绝对不原谅你们!」 「——艾思,可以了。」 打断大哭大闹的少年,亚莱蒂的眼神很平静。 他愣愣地看向双手被反绑的少女,却看见亚莱蒂对他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你一哭起来,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她轻声说,「回家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个从没有笑过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又看向地上哭得泪流满面的少年,罪恶感油然而生,「正义」的光辉在他们脑海中逐渐模糊了。 几个不良少年架着她走了,原本兴致勃勃的人们此刻却只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待续) 八十七丶暴走的怪物 亚莱蒂被架着带到仍在维修中的体育仓库,还没进去,里头就已传来足以震荡空气的狗吠,几个人连忙冲进去看,只见本应被绑在梁柱上的狗已经脱离了链绳,他们四望搜索狗在哪里,就见一个高大的少年匆匆忙忙从工事区中奔出,却因绊到自己的脚而摔倒在地,後方两条大狗朝他扑上来,疯狂撕咬他的手脚。 两条巨犬中,一只是看起来较稳重的大型牧羊犬,一只则是凶猛的獒犬。 而被两条狗同时霸凌的少年,正是奇路斯·克里尼斯。 「放开我!放开!」奇路斯抱着头狼狈地惨叫,「快点放开……不丶不要咬那里!」 他狼狈的模样逗得在场几个不良少年放声大笑,他们扯着亚莱蒂走去,将少女一把推倒在地,亚莱蒂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奇路斯的前方,那少年抬起头,傻住了。 「亚莱蒂!为什麽……!」他不顾被咬的疼痛,後退了好几步,「等丶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把这些狗丶这些狗……好痛!好痛痛痛!」 獒犬将攻击目标转向他的侧腹,奇路斯惨叫一声,制服被咬破了,鲜血淋漓。 「这个白痴,中午才被我们揍过一顿,现在想到的就是把狗放走吗?」 「我看就让这家伙掌镜吧!让他看看这个狗女人是怎麽被狗干得唉唉叫的!」 「来扒光婊子罗!谁快去拿狗用的发情药片!」 「别丶别动她……!」奇路斯痛得脸色发青,泪水爬满了脸,「亚莱蒂丶快逃……!」 亚莱蒂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刚才被那样一摔,膝盖的疼痛让她站不太稳,牧羊犬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开始嗅闻她的脚,几个少年围上来把她架住,掀开她的裙子,牧羊犬的鼻尖便顺着大腿一路攀上,在她的跨间东闻西嗅,也引起了一旁獒犬的注意。 「喂!它们有兴趣了!」 「浑蛋!我还没开始录!先暂停丶暂停!」 「执行正义罗!快把手机拿来!」 突然,凶猛的吠叫划破天空。 一只纯白的大白熊犬冲进体育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咬下牧羊犬的脖子。几个少年因惊吓而松开手,撕咬的大白熊犬与奋力挣扎的牧羊犬在地上翻滚搏斗,亚莱蒂踉跄几步跪坐下来,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那个高大魁梧的人影。 「老子今天翘课!你们这两个白痴!」 那个粗哑的嗓音让在场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毕斯帝·以赛德的上半身仅穿着一件薄汗衫,身上的肌肉块块分明,他倚在门边,脸上的青筋因愤怒而突起。那几乎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强烈气场,獒犬松了口警戒地向後退,负伤的牧羊犬也匆匆夹着尾巴逃离,而英勇的大白熊犬回到主人身边,对她身边的不良少年狠狠龇牙。 「老丶老大……!」 「老大怎麽会在这里!」 「我的女人说要看狗,我就带狗过来了。」他大步向前走,视线在浑身是伤的奇路斯·克里尼斯身上狠狠剜了一刀,没有说出口的是,有个人渣还为了救亚莱蒂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吵得他整个下午都不得安宁。 「结果呢?我看到了什麽?」他的目光拉回亚莱蒂身上,盯着她被反绑的双手,又随即看向几个面色铁青的少年,「我的小弟对我的女人上下其手?喂……你们还要命吗?」 「老大!不是的,这个是因为……!老大之前不是总在说『那个跟狗跟人渣都能搞的女人』吗?」其中一个少年疯狂想要辩解,「我们只是想帮老大出口气……噗!」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记直拳狠狠打进了他的肚子。 少年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刷得惨白,两个人转身想逃走,却被毕斯帝抓住了脑袋,那霸王仅仅只是抓着他们的头颅,就将他们举到空中。 「脖子!脖子要断了!」 「原谅我们!老大!原谅我们!」 ——碰! 两颗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少年们头破血流昏厥过去,毕斯帝很快又掐住了剩下两个人的颈子举到空中,两个人四条腿腾空乱踢挣扎,少年们的脸色已因缺氧而变得青紫。 「给我听好了,小崽子们……」霸王以低哑的嗓音狠狠威吓,「狗就是我,人渣也是我,我跟我的女人要怎麽搞都行,敢在我背後动她又敢逃——你们这票鼠辈连奇路斯都不如!」 他怒喝一声,将两名少年狠狠摔出去,其中一个当场口吐白沫昏厥,另一个则在咳嗽中拼命吸气,打颤的双腿已无法再站起。不用几分钟之间,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不良少年们倒成一片,两条无辜的狗退到角落不吭一声。 见尘埃落定,毕斯帝从口袋摸出手机,将眼前狼藉面目拍了照,接着他瞪向了满身是血的奇路斯·克里尼斯。明明几天前才被他揍断鼻梁,现在看起来他除了那些被狗咬过之外却没有什麽其他的外伤,毕斯帝的视线集中在奇路斯的胸口,制服下似乎有什麽奇怪的东西正在蠢动,那并不是人类应有的东西,而那个,应该就是让两条狗都警戒他的原因。 「奇路斯,还好吗?」亚莱蒂以双手反绑的姿态跪坐在地,望着努力按着伤口爬起来的少年,「有什麽我能做的吗?」 「还丶还行……」奇路斯忍痛喘息,努力按压着胸口,「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呜……那个丶其实……那天晚上和亚莱蒂……之後……我的身体……」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亚莱蒂突然被拎起来,扛到了毕斯帝的肩上。 「别随便和我的女人说话。」毕斯帝冷冷地命令,「滚远一点,废虫。」 「我不是你的女人……唔!」 重重一巴掌打在亚莱蒂的臀肉上,少女的双腿一僵。 「少罗嗦,我说妳是我的,妳就是我的!跟我回家看狗!」毕斯帝恼火地说着,扛着少女大剌剌地转身,「狗!走了!」 话说完,在脚边打转的大白熊犬高兴地摇着尾巴,跟在毕斯帝的身後屁颠屁颠地走了。奇路斯喘着气望着他们的背影,看见亚莱蒂从自己眼前被带走固然心痛,但是交给毕斯帝,比起交给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集体凌辱要好得多了。 奇路斯的眼前逐渐发黑,他看见角落几个不良少年慢慢恢复了意识,一个接着一个爬起来,而生长在他胸口的那股力量正奋力冲撞他的掌心,就快要摆脱他的压制。 「亚莱蒂……对不起……」泪水从眼眶滚落,奇路斯的意识逐渐空白。 我这样的怪物,根本配不上妳。 松开手,狂暴的妖异之物从他的胸口猛窜而出,少年宛如坏掉的魁儡,失神的眸子望向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的不良少年,而奇路斯·克里尼斯的嘴角滑开一抹恐怖的弧度,分开的浏海露出了那双泪痕未乾的——恶魔的红眼。 「食……物……」 (待续) 八十八丶RE: 被狗干的女人 主题:re:【问卦】被狗干的女人 发表时间:今天15:57:32 内文: [图像] 我是b,上面是原po现在的样子 给我把网站收了,否则那些回文的我会一个一个全部抓出来 你们是谁我都知道,你们干了什麽事我也都知道 再动我的女人就得死 好自为之 (待续) 八十九丶影片的去向 就在刚才,瑟裘·布斯的眼前发生了超现实的场景。 她亲眼看见了奇路斯·克里尼斯的身体冒出了那种非现实的生物,牢牢抓住那几个惨叫的不良少年,然後——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她不敢看,只拔腿奔离了体育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薇塔·维尔连斯所说的都是事实。 那个一直以来被她视为下贱蛆虫的奇路斯·克里尼斯不是人类,而是魔王的转生。 「怎麽办……那些被我催眠的人……我丶丢下他们……跑了……」一直狂奔到无人的操场,她恐惧地蹲在地面,摀嘴喘息,「被毕斯帝打伤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会被奇路斯……!」 「这样很好。」 熟悉的甜美嗓音传来,瑟裘吓了一跳,转身,只见薇塔就站在她身後。 「毕斯帝已经把亚莱蒂大人带走了吧?」 「嗯,带走了……」瑟裘咽了口口水,心有馀悸地追问,「她不会被怎麽样吧?要是毕斯帝也像奇路斯那样突然长出什麽……」 「——就算怎麽样,妳在乎吗?」 薇塔轻佻的反问让瑟裘闭上了嘴。 「不……」她紧握拳头,「我不在乎。」 「那就对了。」女孩满意地微笑,「妳是我的仆人,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办事就行了。」 瑟裘抿起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伸手按住颈侧的标记——黑色的七芒星,她出卖灵魂的印记,她身为第七魔王从属的标志。然而,此刻她却又突然想起了梦里的阴裘,那个一头红色长发扎成马尾,俊美又成熟的男人,他身上穿着那有如古代皇族般华贵的衣袍,还有那袭红披风。 如果说,阴裘在那无数个梦境里所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想法浮现在少女脑海的瞬间又很快被斩断,她摇摇头挥去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现在的她没有任何馀力把心思放在让「魔皇的磐石」觉醒以外的事情上。 「毕斯帝带走亚莱蒂,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瑟裘的语气恢复冷静,她站起身,拳头握得死紧,「艾思·陶森那边,我会用别的办法再试试。」 「无妨,艾思那麽胆小,现在应该已经受到很大的心理创伤,那边就由我来处理。」薇塔掩嘴轻笑,「就算他自己没有胆子下手……他『里面的家伙』总会下手的。」 「什麽意思?」 不能明白薇塔话里的含意,瑟裘急忙追问,但薇塔只是微笑。 「妳很快就会知道了。」她用手指蜷着发梢,问,「不过,亚莱蒂大人的名声已经臭到连靠近她都会沦为霸凌对象的地步,乔托·迪欧那边还没有动静呢?」 「……完全没有。」瑟裘懊恼地回答,「到底是人品问题还是什麽原因……他身边的人没有霸凌他的迹象,也没有逼他说明他和亚莱蒂的关系,而且……亚莱蒂被欺负到这种地步,他竟然完全没有动作……」 想起那天乔托在保健室里给她的承诺,瑟裘握紧拳头。不只是食堂那次,就连她後来口耳相传听说的厕所喷水事件,还有这次的狗奸计画……当整个学校成为亚莱蒂的敌人时,答应保护亚莱蒂的乔托却始终没有现身。 「呵……看来是被什麽有心人屏蔽在谣言外了吧。」薇塔下了结论,她抚着嘴唇,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里与乔托站在同一阵线的一男一女,「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主导人之一还是魔法科二年级的级任导师,该说乔托·迪欧是愚笨呢?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呢?」 瑟裘咬牙:「……那,既然没有效果,毁谤亚莱蒂的事情可不可以终止了?」 「嗯,当然,不过既然野狗的老大已经出马,不用我们特意出手,这件事自然会慢慢淡掉的。」说及此,薇塔笑眯眯地望向瑟裘,「相反的,妳试着让他们感情变好吧?」 「哈啊?」瑟裘错愣地睁大眼睛,「妳说乔托和亚莱蒂吗?」 「当然。」 「这是什麽意思?」她愤怒地站起身,「前几天才要我拆散他们!现在又要我凑合?妳到底想要做什麽?我是为了什麽才让亚莱蒂的名声被搞得这麽臭!」 「妳别急嘛,瑟裘,我还没说完哦。」面对突然爆发的怒火,薇塔·维尔连斯只是不慌不忙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在他们的感情要开花结果的时候,把这个拿给乔托。」 瑟裘愣愣地望着那只萤幕已有裂痕的手机,从薇塔手中接过。 「这是……」 「里面有个很棒的视频,一定会派上用场。」 瑟裘审视着手机,知名品牌的最新型号,颜色是奢华的玫瑰金,她点了几下电源,但手机显然已经没电了,毫无反应。瑟裘抬起头还想追问什麽,薇塔却已经走远了。 她将手机翻到背面,只见手机壳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阴裘·布斯。 (待续) 九十丶只是含着的话 毕斯帝·以赛德的家位於高级地段的豪宅大楼内。 他一个人住在一间三房两厅的套房里,虽说不上顶级,但也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够负担得起的格局。他说,以赛德财团是建筑业的巨擘,名下坐拥上千亿豪宅资产,和财团经手的商品相比,这只不过是间卖不出去的破屋。因为多年以来无法和父母好好相处,那对夫妻拿了这间房子搪塞他,好将这个逆子从他们生活的屋子里赶出去。 亚莱蒂才刚踏进客厅就明白了毕斯帝和家人不合的原因,他的客厅角落吊着一个沉重的大沙包,柜子上摆满了许许多多的奖杯和奖牌,全是在各个地下拳王比赛中赢得的。简约的黑色绒布沙发丶最高级的电视与音响丶墙上贴着一张世界知名拳击冠军的海报……与这个装潢阳刚的空间格格不入的,只有挂在时钟下方的银项坠,粗重的银炼配上龙形银色底座,在正中心镶着一颗红色宝石,看起来不是属於女性的饰品,却也不像毕斯帝会配戴的东西。 莉莉丝兴奋地跳进客厅,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亚莱蒂走向她的爱犬,大狗也很快就把头窝了过来,在亚莱蒂的胸部上蹭来蹭去。 「给我安分点,色狗,你上了我女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还站在门边的毕斯帝一阵低吼,亚莱蒂一面顺着大白熊犬的毛,一面愣愣地望向他。 「你知道?」 「我的鼻子跟狗一样灵,给它洗澡的时候我就闻到了。」毕斯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火,「给我去洗澡,女人,你的奶子都是男人的精臭味。」 「我什麽衣服都没带……」 「穿我的,今晚妳在这里留宿。」毕斯帝霸道地代她决定,「反正回去也只是睡饭店。」 他就像拎小猫那样轻松把亚莱蒂抓起来丢进浴室,顺势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t恤和长裤往里头丢。亚莱蒂乖乖捡起衣服放上置物架,脱下衣服时,半透明的雾玻璃门外,毕斯帝·以赛德背对门板盘腿席地而坐,就像守门的小狗。 亚莱蒂扭开水龙头,热水源源不绝当头洒下,在潺潺水声之间,她听见毕斯帝从外头传来的声音,一如以往的低沉,却又听起来闷闷的。 「妳为什麽要跟奇路斯做爱?」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他却真的不明白,尽管他是长得粗犷壮硕,比不上阴裘·布斯那样的美男子,也知道多少女人看上他也不过是冲着他以赛德家的势力和财力,但自己再怎麽不受欢迎,也总比奇路斯·克里尼斯那种阴阳怪气的变态要好,他怎麽也想不透,为什麽亚莱蒂·艾凡西斯比起承认做他的女人,会先选择和奇路斯做爱。 「那也是闻到的吗?」亚莱蒂的疑问伴随着水声从浴室传来,毕斯帝有些恼火。 「没错,女人,妳和哪几个男人交配过,我用闻的都闻得出来。」他低吼,大掌拍了一下膝盖,「回答我!奇路斯那家伙哪点让妳喜欢,比起我丶竟然先选择他!」 「我没有喜欢他,也不讨厌他。」亚莱蒂的嗓音很平静,「没有拿你们比较过。」 「哼……这就是妳跟谁都能上床的原因?」毕斯帝半眯起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那妳对我也是不喜欢,也不讨厌?那妳跟老子也能做爱罗?」 「可以。」亚莱蒂回答得简短,「你和奇路斯是一样的。」 这个回答丝毫没有抚慰到毕斯帝的内心,他恼怒地吹了口气,摸摸下巴,浓密的胡子扎得掌心麻麻的,说不好这就是他对亚莱蒂而言没有魅力的原因,想着,他起身去另一间浴室找刮胡刀,对着镜子把他留了半年的胡子刮得一乾二净。 不知道亚莱蒂喜欢什麽,这大概是那个女人最吊他胃口的其中一个原因。过去他所有的女人,要嘛喜欢钱,要嘛喜欢珠宝,要嘛喜欢玩,目标明确,她们利用他得到物质享受,他利用她们满足生理所需,然而,像亚莱蒂这样喜怒不见於色,大胆敢言,却又淡然平静到这一地步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只想要拥有她的身体而已。 搁下刮胡刀,摸摸光溜溜的下巴,除了那身太过壮硕的肌肉之外,现在的他和实际年龄该有的样子也不会相差太远。毕斯帝洗完脸後四处向旁摸索毛巾,随手抓到一块布就凑上脸来擦,却觉得质感不太对,他抬起头,看清拿在手上的是t恤下摆,视线往上移,亚莱蒂的脸庞就这样映入眼帘。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太过宽松的t恤,底下没有内衣丶没有内裤,什麽也没有。 「妳在干嘛?」毕斯帝松开手,直起身,「我不是有给妳裤子吗?」 「太松了,没办法穿。」亚莱蒂的手指梳过湿漉漉的长发,「有吹风机吗?」 「去沙发上玩狗,我带过去给妳吹。」毕斯帝恼怒地抓抓头发,正要转身,亚莱蒂的手却贴上了他的侧脸,这让他不禁一愣。 「胡子,刮掉了。」少女淡淡地说,「很适合你。」 「妳喜欢这样?」 「都可以。」 少女转身走了,毕斯帝上下打量那无可挑剔的背影,中意的女人穿着自己的居家服,那种领口大得露出半边肩膀丶下摆长得盖住腿根的体格差,确实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拿了吹风机走到客厅,就见亚莱蒂·艾凡西斯跟大白熊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引人想入非非,毕斯帝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见状,莉莉丝也懒洋洋地爬过来,窝进亚莱蒂的腿间,两人一狗就像叠罗汉一样窝在同一张沙发上,毕斯帝不禁觉得好笑,想藉机吃点豆腐的兴致也散了。他开了吹风机帮少女吹乾长长的发,亚莱蒂搂着怀里毛茸茸的大狗,在热风的吹拂中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麽喜欢狗?」他故意附在她耳边说话,看见亚莱蒂敏感地颤了一下,「把饭店退了来跟我住吧,妳可以每天抱狗,我可以每天抱妳。」 「你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亚莱蒂漫不经心地玩着莉莉丝的毛发,反问,「如果信用卡被取消,我就会没地方去。」 「这里还有个空房间,整理一下可以给妳睡。」手持吹风机,拨弄着她的长发,毕斯帝不禁哼笑,「没什麽,妳又不是第一个跟我住的女人。」 「这里还有别的房客吗?」 「最近没有,这两丶三年没有。」男人轻笑,「自从上一个把我的冠军奖金骗光以後,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对女人出手了……喂,妳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对我的钱应该没兴趣吧?」 「如果我的钱用完了,我会考虑对你的钱下手。」亚莱蒂回答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目前的话,对你的钱没有兴趣,对你也没有兴趣。」 「哈!总算是说出一句呛的了!」毕斯帝大笑出声,非但一点也不生气,看起来还有点高兴,「很好,允许妳继续无礼,这样才是配得上我的女人!」 毕斯帝的反应让亚莱蒂觉得有点新鲜,至今为止被她以冷言冷语对待的人,不是七窍生烟便是黯然消魂,还没有哪个人会像毕斯帝笑得这麽高兴,她向後躺上健硕的胸脯,仰头,宝蓝色的星眸笔直地望着毕斯帝。 「干什麽?头发要没办法吹了。」 「你喜欢说话无礼的女人吗?」 她的疑问让毕斯帝咧开笑容。 「那怎麽可能,如果是粗鲁的无礼,不管男的女的,我照打不误。」他挽起垂落在手边的银色发梢,放在掌心细心地吹,壮硕的手臂就环在少女丰满的胸前,「但是妳的无礼让我觉得很舒服,直接到骨子里,很强悍,所以我很喜欢,只有强的女人才配得上我。」 男人的回答让少女睁圆了眼睛。 亚莱蒂并不明白毕斯帝所说的「强」是什麽意思,她确实有从小学习格斗技,学得也还算可以,却不是足以被称作「强」的水准。她低头思考毕斯帝的「强」指的是什麽,柔软的银色发鬓垂下,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 毕斯帝一阵心痒,低头吻她的耳珠。 「别这麽做。」亚莱蒂稍稍蹙眉,「我才刚洗好澡。」 「妳这麽没有防备躺在我身上,我硬了。」毕斯帝关掉吹风机扔到一边,低下头,宽阔的肩膀将她瘦小的肩膀紧紧包围,嗓音低哑性感,「呐,要不要帮我含?」 「不要。」 「哈!妳好歹考虑一下吧?」毕斯帝轻笑出声,「看在今天下午我也算救了妳的份上?」 这番邀功确实让亚莱蒂犹豫了几秒,但她还是摇摇头:「这是两回事。」 「那……其他人都是怎麽约妳上床的?」毕斯帝亲吻她的发旋,低沉的嗓音温和而轻柔,与他平时暴戾的气性大不相同,「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啊。」 亚莱蒂歪头,思考自己该怎麽回答。 若是从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被迫」,如今她却不能确定。奇路斯那次丶和阴裘·布斯在梦里的几次,还有无意识的状态下和斯莱·米欧在保健室里发生的那次,和「强迫」这个词实在沾不上边,而且,她多少也有点享受。 「顺势……而已。」她回答得踟蹰。 「呵,本来以为妳个性很呛,现在听起来倒是挺软的。」毕斯帝说这话时的口气没有什麽责备的意思,倒是听起来温和有礼,「那和我怎麽样?妳也能顺势和我做吗?」 她没有想过毕斯帝会这麽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本以为这个性情粗暴的男人会用比阴裘·布斯更加强硬的手段强迫她就范,却没想到毕斯帝的态度会这麽认真。 她愣了半晌没有回答,这让毕斯帝察觉亚莱蒂似乎没有明白他的疑问。他牵起她的手,引导那只纤细的小手抚摸他的胯下,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亚莱蒂摸到了一根惊人的巨物,她回头看向毕斯帝,毕斯帝也认真地望着她。 「如何?」他问,「妳觉得进得去吗?」 亚莱蒂终於明白毕斯帝如此小心的理由,这并非常人所能及的硕大阳物不是女性的身体能承受的大小,万一强行进入,在性爱途中一个不小心出血受伤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这也意味着,毕斯帝没有弄伤她的打算。 「进不去。」亚莱蒂回答得果断,「太大了。」 毕斯帝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又问,「跟奇路斯的比起来怎麽样?」 「长度差不多,但是没有这麽粗。」 「那只是含着的话?」 没有想到毕斯帝会追问至此,亚莱蒂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应该……没什麽问题。」 「哈!那就没问题了!」 突然,毕斯帝双手一拍大腿,揽住亚莱蒂的纤腰,以扛米袋似的姿势从沙发上跳起来,眉宇之间又恢复了原本气宇轩昂的模样,彷佛刚才绅士般的询问都只是假象。 「走吧!女人!我们马上试一试!」 毕斯帝狂野地大笑,扛着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卧房走,身後的莉莉丝屁颠屁颠地跳下沙发想跟过来,毕斯帝赶在那条大白熊犬蹦进来前甩上卧房的门,顺手上锁。 (待续) 照这个节奏明天就可以搬运到最新进度了 感谢大家的书柜送珠和留言~ 九十一丶忠犬 扑通一声,亚莱蒂被扔在宽敞柔软的床铺上,打滚了几圈。 毕斯帝爬上床,将她按在身下,一把脱下她一身过於宽松的t恤往後丢。 「我很多年没碰女人,妳是第一个。」他一面说,一面解开裤头,露出那尺寸夸张的粗硕巨物,几乎与少女手臂一般粗的阳物昂挺着,约莫一尺长,就算经过妥善的拓宽也是难以容纳的怪物,毕斯帝显然也有自知之明,说道:「国中的时候还勉强可以,但这家伙越长越大,已经没有能挑战它的女人了,所以我也不会强迫妳。」 「这个尺寸看起来的确不像人类的……」 「摸摸看。」 毕斯帝的神情很自豪,不等亚莱蒂同意,他拉过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胯下。紫红色的龟头已经探出包皮外,柱身温度很高,硬得像是在摸一根铁棍,她不禁想像这根可怕的怪物在自己身体冲撞的画面,疼痛是必然,但说不定也会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快感。 亚莱蒂爱抚着掌心炽热的肉棍,含光的星眸微微上抬,以巧妙的角度望向了毕斯帝,男人也恰在此时低下眉眼,两人对上了视线,她看见男人像是愣了一下,雄壮的肩膀明显一个激灵,而後,霸道的坏笑浮现在那张粗犷而英俊的脸庞。 「妳真美。」 「什麽……唔!」 还不明白男人为什麽莫名冒出一句赞美,她的下巴便被大手端起,双唇很快被吻封锁。 究竟是温柔还是霸道,亚莱蒂渐渐不明白了,初始那炽热粗糙的唇蛮横地含咬,舌头伸入她的口腔强取豪夺,形同蹂躏,但後来,他的吻转为甜蜜温和的取悦,两人的津液交融,软舌逗弄丁香,爱抚着敏感的口腔上部,吻得少女的身躯逐渐热起来。 「唔……呼唔……嗯嗯……」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的呻吟,在男人的耳里听来就像美妙的音乐。 「妳的小嘴真暖。」他松口,调戏她,又在水嫩的软唇啄下一个吻。 亚莱蒂侧头贴在他的掌心,没有讨好也没有拒绝,她很沉默,与他至今遇过的女人截然不同,她那麽被动,但同时,那双优美平静的眸子又溢出一股无可动摇的强悍。 他没有看错。毕斯帝又一次在心底确信,没有人比亚莱蒂更适合作他的女人。 「用妳的小嘴帮我含含吧。」他微笑,又宠溺地啄吻她的红唇,「没什麽,觉得不行就随时把我推开,我不会强迫妳的。」 「嗯。」亚莱蒂淡淡回答,「……我本来以为你很霸道。」 「哈!会让女人主动骑上来的才是真正的霸王。」毕斯帝发出一声哼笑,他的嗓音被情欲烧得微哑,柔得令人心醉,「何况是对待自己的王后,怎麽可能用强迫的?」 「我不是你的王后。」 「迟早是。」 毕斯帝的坚持让少女勾起浅浅的微笑,她没有继续争辩下去的打算,双手压上毕斯帝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道:「那就让我主动一回吧,王。」 毕斯帝被她的笑容和举动逗得又满足又心痒,一时之间只有失笑,跨间的巨物倒是挺立得更加雄伟。亚莱蒂趴在他的双腿之间,握住难以掌握的粗大根部,顺着囊丸的隙缝缓缓向上舔舐,舌头滑过柱身的青筋和皱褶的缝隙,一直舔到顶端,张口含住李子般大的肉红龟头。 「唔……!」 男人的脸庞遍布情欲,他稍稍撑起身,大掌轻轻按住了亚莱蒂的後脑。 少女的舌技不是普通的出色,她灵活的小舌顺着龟头的外侧绕圆舔弄,不时几下吮吸,同时双手也没闲着,纤细的手指来来回回抚弄粗硬的柱身,滑到最底时,指尖便顺手玩弄下方两颗囊丸,熟练得像是经验丰富的烟花女人。 这让毕斯帝被取悦得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感到强烈的不快。 「喂……」他用沙哑的声音呼唤,「这些都谁教妳的……?」 「我自己学的。」亚莱蒂吐出被含得湿润的饱满龟头,一面舔弄马眼一面回答。 「唔!骗鬼……自己学能学成这样?」 「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 她的回答让毕斯帝眉头紧蹙,他下意识地抓住亚莱蒂的头发,顿了一下又随即松手,改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别把我和那些欺负你的渣滓混为一谈!」他低吼,粗哑的嗓音和温柔的举动完全不符,「听了很不愉快啊!女人!」 「我没有混为一谈的意思,只是照实回答你的问题。」亚莱蒂睁大了美丽的杏眼,舔去指尖沾上的前列腺液,「毕斯帝,我知道你不一样。」 闻言,本在气头上的男人一下子住了嘴,他板着脸,眉头拧成一团,像是还在生气,可双颊全被染上温柔的红,一会儿,毕斯帝低下头来,将少女往怀里一揽,宽阔结实的臂膀包覆着她,炽热的体温紧贴着她的胴体,一股温润之情不禁涌上亚莱蒂的心头。 「以後都交给我。」毕斯帝柔柔地说,「谁敢欺负妳,我就揍死他们。」 亚莱蒂没有回话,轻蹙蛾眉,一向淡漠的眼神也不禁动摇了。 她张开口,正想要说些什麽,生茧却又温暖的指腹覆上了她的双唇。 「不用想着回报什麽的。」毕斯帝滑开一抹微笑,「待在老子身边就是了。」 少女樱桃似的红唇被男人粗糙的手摁着,蓝宝石似的眼眸睁得圆圆的,显然是对毕斯帝为什麽能猜到她想说的话而感到意外。 毕斯帝似乎也读了她的心,嘴角的微笑尽是得意,他弯身亲吻她,顺着她的嘴角向下啄,在她的颈侧吻上了她的记号,他可以感觉她瘦弱的香肩为他而敏感地拱起,於是他继续向下探索,捧起那两团嫩肥又清香的美乳,两边各吮了几口,接着,他将她按倒在床铺。 「毕斯帝。」大概猜到男人的意图,亚莱蒂蹙了蹙眉,「那麽大,进不去的。」 「我不会进去的,家里现在没套子,而且妳还没同意。」毕斯帝大咧咧地哼笑,「我可没那麽不珍惜自己的女人,现在先借妳的美腿用用。」 说得好像有那麽一天,她就会同意他进去似的。亚莱蒂不禁为男人的固执扬起了浅浅的唇角,但昏暗之中,毕斯帝显然没见到那抹珍贵的微笑。他脱下上衣扯直,紧紧捆绑住亚莱蒂的大腿,然後就像翻蛋饼似地将亚莱蒂转到背面,托起她圆润的小屁股,将他那被舔得湿润的粗棍插进少女双腿的夹缝间。 火热的柱身辗过花唇,磨过敏感的肉豆,狠狠插穿腿心。 「嗯……!」 「夹得真紧……」毕斯帝咬牙低哼,「感觉到我的宝贝有多大了吗?」 那的确是难以形容的巨物,就像一根滚烫的铁棒硬生生插入合拢的两腿之间,骨头都感受到了压迫感。亚莱蒂咬住下唇忍住细碎的呻吟,肉棒热得嫩肤阵阵发疼,泛着青筋的柱身被两瓣花唇含着,明明没有交合,却让人有了做爱的错觉。 她还年幼时,父亲也经常将性器插入她的腿间,但从来没有一次给她这样的感觉。 炽热得丶令人着迷。 「我要动了,太痛就说一声。」 即使没有真的插入花穴,毕斯帝仍然不忘叮嘱。被少女柔软的双腿箍得那样紧,毕斯帝的忍耐早就到了极限,他托住那在他的大掌下显得无比娇小的腰肢,展开一波粗暴的肏弄。 啪丶啪丶啪,粗壮的下腹肌响亮地撞在少女柔软的臀办上,粗如柱的肉棒一次又一次辗过花唇,擦过敏感的阴蒂,被磨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一阵奇痒。 想要。想要更多。 理智明明很清楚被那巨物贯穿的下场,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索求,亚莱蒂随着男人的进犯发出细碎的呜吟,撅着屁股趴倒在柔软的床铺,她咬住床单,配合着毕斯帝的进攻慢慢律动,一瞬间,这绝妙的姿势令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母狗。 「舒服吗?」毕斯帝倒没那麽像发情的狂犬,但他的嗓音也已被情欲催得沙哑,「妳的小骚逼已经出了很多水了……」 「是丶吗……嗯……!」 肉棒在此时狠狠一个挺进,柱冠碾开汁水淋漓的肉唇狠狠撞击花蒂,又继续一路冲撞直到柱身平贴她的小腹,亚莱蒂倒抽一口气,双颊被情欲染得嫣红,敏感的身体一阵激灵,更多淫水泄了出来,花唇将男人的雄伟的肉柱抹得光滑水亮。 「嘶……妳真骚……」 男人俯下身来,雄壮的胸肌紧贴她的背脊,一双大手伸到她的胸前把玩柔软的乳肉,生茧的指腹来回搓揉敏感的乳粒,惹得少女娇小的身躯一阵颤抖。 「啊!那里……!」 「爽吗?」毕斯帝含吻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侧脸,「妳美呆了……」 他一面说,一面小幅度地挺腰,硕大的柱根来回摩擦着敏感的花蒂,龟头一下一下顶在她的肚脐上,炽热得让少女的脑袋晕呼呼起来,加之那不断捻玩双乳的大手,亚莱蒂只觉快感的电流在她的四肢百骸阵阵乱窜。 「嗯……我丶不行……了……!」她双手紧紧揪住床单,在喘息间呻吟。 「哈啊……把脸转过来。」毕斯帝的嗓音溢着宠溺的笑意,「让我看妳现在的表情。」 亚莱蒂才刚回过头,毕斯帝就吻了过来,伴随着下身肉体沉沉的撞击声,肉柱又一次辗过嫩红的花瓣和花蕊,亚莱蒂一个痉挛,淫水喷涌而出,将穴口的阳物当头浇得湿透。 少女的呻吟尽数被吻堵回了喉中,他吻她的方式像野兽的掠夺,贪婪得像要将她连骨头都吃乾抹净。在穴口徘徊捻弄的巨物在她的腿心又肏了几回,浓稠的白浊便喷射而出,溅上她的下腹丶双乳,垂滴在床单上。 他们两人喘息着,沉浸在高潮的馀韵中。毕斯帝扯开将少女的双腿勒红的上衣,抱着她躺倒在床铺,他的手臂很沉很壮,被他搂着却有股意外的安心感。 「快点承认是我的女人吧……」毕斯帝闭眼啄吻着她的双唇,低声喃喃,「我想快点和妳做更舒服的事……」 「一定要承认才能做吗?」 亚莱蒂反问,但男人只是睁开半只眼睛望着她,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过去与她交欢的男人,没有几个人顾及她的意愿到这等地步,明明是一头贪婪的饿虎,没有得到许可却不愿露出獠牙。亚莱蒂并不明白毕斯帝为什麽如此固执,但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尽管是个霸道的男人,毕斯帝·以赛德却对她抱着相当的尊重。 这让亚莱蒂不禁莞尔微笑。 看着男人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将脸埋进她的胸口舔吻,她伸手揉了揉那鬃毛似的乱发,顿时之间,有种得到了一头忠诚巨犬的错觉。 (待续) 九十二丶地盘 毕斯帝醒来的时候,还不到清晨三点。 亚莱蒂窝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很沉,她柔美的波浪卷银发有如长长的银河散落在床铺上,毕斯帝闭上眼将她搂紧了一些,少女的身上满满都是自己的味道,这让他分外满足。 怀里的少女因这点小动作而模模糊糊地醒了,她疲倦地抬手摸上毕斯帝的脸庞,顺着他光滑的侧脸向上抚摸,修长的手指深入发丛之间,来回轻轻搔了几下,而後,亚莱蒂就这样搁着手又睡着了,毕斯帝望着她可爱的睡脸,一股温润的情感油然而生。 一向躁动的他,此刻却感到无与伦比的平静。 就连「家」也不曾给过他这种安心感,分明是初次产生的情愫,却莫名有种怀念感,毕斯帝凑近少女的脸庞,在她嫩裸的肩窝轻轻蹭了两下,满足地眯起双眼。 他从来没有想过「爱」是什麽。 一直以来,男女之间的交往在他眼里是「征服」与「臣服」,也是「利益交换」的关系,就像皇帝及其三千佳人,他凭藉权力享有她们的肉体,而她们臣服并得到所需。从国中开始他一连换了三丶四任女友,无一不是藉着他得到物质利益或保护,她们只要摆出妖挠的姿态,偶尔陪他上上床,就能拿到任何她们想要的名牌首饰皮包,还得到一个「老大的女人」的头衔,让一干小弟都对着她们毕恭毕敬。 他已经腻了,想要个强悍的女人,想要个能配得上「老大的女人」这个强悍的称号丶却同时不会对他予取予求丶搔首弄姿的女人——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在亚莱蒂身边得到的这股感觉,又是什麽呢? 沙沙……沙沙…… 爪子搔刮门板的声音从房外传来,毕斯帝的思绪逐渐清晰。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他打了个呵欠还想贪睡,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前,毕斯帝伸手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睁开眼,如瀑的银发自两旁垂流,亚莱蒂·艾凡西斯正趴在他胸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浩瀚又深不可测的宝蓝色星眸柔美得令人屏息。 「妳醒了?」毕斯帝问,没来由地觉得心情很愉快。 「莉莉丝在外面,应该是饿了。」亚莱蒂平静地说,「我也饿了。」 毕斯帝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刚要早上四点,但考虑到他们昨晚放学後连晚餐都没吃就在床上交欢,饥饿也是无比正常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瘪下的肚皮,坐起身。 「我去做点吃的,妳喂狗吃饭吧。」 「嗯。」在毕斯帝起身下床前,亚莱蒂勾住了男人的手指,「我想洗澡。」 「哪来那麽多澡洗……啊啊丶我好像也没洗澡啊?」毕斯帝一面呵欠一面抓抓头发,「那就顺便帮我放个洗澡水吧,早餐我煮点热的。」 「没有衣服穿。」 「昨天脱的再穿上去不就行了?不然就别去上学。」 亚莱蒂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喜欢。」 「……真拿妳没办法。」毕斯帝懒散地又打了个呵欠,「吃完早餐後我载妳去饭店拿妳的衣服,妳直接把房退了来住我家,晚上我把空房给妳整理整理。」 闻言,亚莱蒂微皱的眉头总算舒开。 「嗯。」她微微低下头,「谢了。」 一瞬间,那种礼貌造成的距离感让毕斯帝感到不太愉快,让他有种从夫妻生活的错觉中被拉回现实的挫败感。毕斯帝弯下身来亲吻她,少女也接受了他的吻,她很顺从丶被动,甚至感觉根本没把他的吻当一回事,这和他原先设想的那种强悍女人的气场完全不同。 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走去厨房看冰箱,亚莱蒂终於开了门。饿坏的莉莉丝倒在她眼前装死,像一团特大的白抹布,亚莱蒂蹲下身想抱它,却只见大白熊犬嗅了嗅亚莱蒂身上的气味,向後退开。 「莉莉丝?」 得寸进尺又撒娇成性的爱犬鲜少有这麽尊敬她的时候,这让亚莱蒂不禁一愣。 「啊啊丶我看那小子不会有胆再蹭妳了。」厨房传来毕斯帝的声音,亚莱蒂抬起头,就见男人拿着半瓶牛奶走出来,他的手肘撑在门框上,嘴角的笑容很是得意,「因为妳的身体——现在是我的地盘了。」 「你是狗吗?」亚莱蒂问,男人不禁失笑。 「我就喜欢妳呛的。」 他端过她的下巴吻上,浓郁的牛奶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待续) 九十三丶阴裘的守护 那一天早上,她告别了将近一周的饭店生活,办了退房,将行李搬到毕斯帝的家。他们一起整理房间,吃了第二顿早餐,一起窝在沙发上玩狗,然後一起去上学。 才走进校门,她与毕斯帝就受尽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 「竟然一起上学……该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这个抹布女……还以为她很纯洁呢……」 「之前不是还跟魔法科的小鲜肉有绯闻吗?变心真快……」 「嘘!别太大声,会被揍的!」 「真恶心……不入流……」 那些污秽不堪的流言蜚语并没有说得很小声,即使是学生之间的交头接耳,也清清楚楚传进了亚莱蒂的耳中,突然,她感到毕斯帝的大手按上她的肩膀。 「别理他们,没有爪子的狗只会乱叫。」男人俯下身,附在她耳边低语,沙哑的嗓音温柔而迷人,「有我在,没人敢动妳一根头发,别把疯狗的乱吠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过。」亚莱蒂回答的神色如常冷淡,「不过,还是谢了。」 毕斯帝抿唇微笑,在她的耳侧吻了一下。 他这明目张胆的亲昵举动使旁人全都倒抽一口气,亚莱蒂抚上耳侧,抬头看向毕斯帝那张示威性浓厚的脸,在她看来,这就像是在宣示地盘主权的狗。 「放学後到三年二班来接我,我要告诉全世界妳就是我的女人,这样不管明的暗的,谁都不敢动妳。」他咧开嘴笑道,「放学见啦,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 「哼,妳我都是那种关系了,嘴硬就趁现在吧。」 说完,毕斯帝大摇大摆地走了,亚莱蒂目送他的背影,不以为然。 「那种关系?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啊?」 「太下流了……」 「乔托知道这件事吗?」 「这女人真是抹布到极点……」 「听说了吗?那些策画狗事件的人昨天都没有回家……」 「被用对付阴裘大人的方法解决掉了吗?」 「好可怕……真是妖女……」 「亚莱蒂学姊……」 在那些逐渐大起来的议论声中,一个弱弱的可怜嗓音呼唤了她,亚莱蒂回过头,只见艾思·陶森就站在她的後方,他的头缠了几圈绷带,鼻青脸肿的,双手也都是伤口和瘀青。 「艾思,怎麽了?」亚莱蒂伸手抚摸他的头,被亚麻色头发盖住的是一大块纱布,「被打了?昨天他们没有放你回家吗?」 艾思低头不语,眼眶盈满了泪水。 「艾思。」 「对丶对不起……!」察觉到眼泪马上就要涌出眼眶,艾思慌忙用袖子擦拭泪水,「我明明丶下定决心……不要再哭的……可丶可是……」 【烦死啦!换我出来!】 韩德烦躁的嘶吼响起,少年的身体紧接着踉跄了几步,但他很快就站定,双眼炯炯有神。 「韩德。」认出眼前的人已不在是艾思,亚莱蒂轻唤。 「艾思那小子,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哭个没完,今天就我代替他上课吧。」韩德将书包往肩上一甩,拇指抹了下鼻侧,「哼丶我都叫妳逃走了,没想到妳还真蠢到自投罗网。」 「就结果而言,我没被做什麽事。」想起对方是在说昨天的事,亚莱蒂淡淡回答,「倒是你,在公开场合和我走在一起,再发生和昨天同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管他的!老子为什麽要为了顾及别人的眼光就不做自己想做的事?」韩德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这次我会在魔杖被抢走前揍死他们!」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勾起唇角。 他们两人一起走上楼梯,一路上向他们投以注目礼的人不少,韩德若不是装作没看到就是回以冷瞪,直到来到必须分头的楼梯口,韩德才停下脚步。 「艾思还在哭,有句话我帮他传。」他叫住正要走上楼梯的亚莱蒂,说,「下个星期六的嘉年华,妳应该没什麽事吧?」 「我有事。」亚莱蒂果断回答,「晚上七点以後没空。」 「我是说白天啊白天!反正妳又没朋友,应该很闲吧?」韩德咧开得意忘形的笑,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膛,「给妳个好消息,老子和艾思能陪妳玩一整天!怎麽样啊?」 「那不就是说你也没有朋友吗?」 亚莱蒂回答得迅速,韩德气红了脸。 「罗嗦啊!我的朋友就是艾思!艾思的朋友就是我!要还是不要!一个字!」 「也好。」亚莱蒂低头思索了几秒,「去年没有参加,今年就和你一起看嘉年华吧。」 「哈!」 即使是吊儿郎当的韩德,此刻也掩盖不住眼底兴奋的光采。 「那说定啦!早上八点在校门口等妳!」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要跳起来欢呼一样,兴高采烈地指向亚莱蒂的鼻尖,「记得穿美一点来啊!一定啊!」 【我丶我们约好了哦!】 艾思紧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显然哭鼻子男孩也已经停止哭泣了。 亚莱蒂目送少年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走上楼。 拐了个弯来到教室门前,就看见一个梳着整齐发髻的套装女人又在走廊上观望,亚莱蒂不以为意地与她擦身而过,对方却突然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 瞬间,女人像是被电到一样松开了手。 「阴裘……?」她惊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亚莱蒂,她突然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双手环抱胸前,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亚莱蒂同学,昨天我的班上有两位同学没有回家,妳有什麽头绪吗?」 「不清楚。」亚莱蒂侧头睨着女人,认出那是昨天早上来找她搭话的魔法科教师楠小百合,「妳有什麽事情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被普通科三年二班的毕斯帝·以赛德肢体霸凌的可能性很高。」楠小百合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些微扭曲,「而又有消息指出……妳和毕斯帝·以赛德之间有不纯洁的交往关系,难道妳觉得妳都没有责任吗?」 「我有什麽责任?妳的脑子不好使吗?」亚莱蒂淡然地反问,「妳要过度臆测我无所谓,先把妳身为教师的本分做好再说如何?」 楠小百合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掏出魔杖用力一挥,黑色的雾气立即缠上亚莱蒂的手脚,顿时,锁链被扯断的声响彷佛又在耳畔响起,白色的光芒化作花纹遍布她的全身,瞬间,黑雾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一般,散去。 楠小百合愣愣地睁大双眼。 「这是……阴裘的……?怎麽会……」 她不会认错,这是她最宠爱的学生阴裘·布斯用以破解她诅咒的心灵守护魔法。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阴裘·布斯现在应该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魔杖也被摧毁了才对,所以她才会为他报仇雪恨,代替他给这个卑鄙的女人应有的惩罚,然而——阴裘的魔法竟在保护亚莱蒂。 「这丶怎麽可能!难道……难道……!」 「——把魔杖放下,小百合老师。」 稚嫩的女音从後方响起,女人猛然回头,只见都魔院附高学生会长薇塔·维尔连斯手中正拿着手机,将魔杖的尖端对准了她。 「妳是……!」 「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学生使用诅咒魔法,真是恶劣至极的榜样,妳丢尽了都魔院附高的脸。」薇塔的手机画面上显示着刚才录到的影像,脸上却挂着与她的义正严词截然不同的微笑,「如果妳不放下魔杖,我会以学生最高代表的身分对妳发动攻击魔法。」 「这……!」女人退後了几步,恶狠狠地瞪向亚莱蒂,「你们串通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妳想说什麽,没别的事的话,我就走了。」 亚莱蒂冷漠的态度让小百合气得抓狂,她动手要挥魔杖,瞬间,蓝光乍现,她手中的魔法石立即碎开。手脚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女人踉跄着跌坐在地面,薇塔·维尔连斯慢慢朝她走近,手机的镜头还对着她。 「我已经对妳发出警告了,我也是为了保护学生。」薇塔的语气颇为遗憾,背对着围观的学生,她的脸上却充满扭曲的狂喜,「真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毁掉您的教职生涯的。」 那令人森寒的笑容使女人从背脊一路凉到了後脑。 她想尖叫,却突然失去了声音。 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毫无反抗的馀地。 「好了,小百合老师,请站起来跟我走。」薇塔又恢复了平时甜美可人的微笑,「让我们去校长室说明一下妳刚才的行为吧?相信一定有满意的答案吧。」 (待续) 九十四丶停学 「不纯洁交往关系?」 上午,话剧练习刚进入中场休息,在堆满道具丶桌椅全被推到後方的教室里,坐在乔托身旁的洁格蕾咬着口中的矿泉水瓶口,对这个消息蹙眉。 「嗯……还有人说早上看到她和毕斯帝在校门口激吻,大家都在问乔托知不知道……」前来通知的女孩担忧地皱着眉,低头看着趴在桌上睡死的金发青年,「万一乔托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子其实早就和别人……嗯……总之,大家都是怕他伤心……」 「嗯……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女的,没想到她会夸张到这种地步……」洁格蕾扭紧瓶盖,拍了下那少女的肩膀,「放心吧,这种事妳们不好开口,我来问乔托。」 「嗯……」女同学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比起委由他人,她更想当面参与八卦现场,但洁格蕾认真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犹豫半晌也只能点头说好,「那就拜托妳了。」 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走掉了,艾略特从後方凑上前。 「妳真的打算告诉他?」 「怎麽可能?所有关於亚莱蒂·艾凡西斯的消息我都会屏蔽掉。」 「如果传闻是真的,乔托可能真的会受伤。」 「你挺罗嗦的啊,艾略特。」洁格蕾拍了下大腿,站起身,「这就是我保护乔托的方法,凡是那些不洁之物有意要让他知道的消息,我全都会挡掉。」 「唉……」艾略特苦恼地抓抓头发,「好吧,就按你说的吧。」 「还有一件事,c班的导师据说公然对她使用诅咒魔法,被叫到校长室去了。」洁格蕾说着,摸摸下巴,「这件事也要想办法挡下去才行……」 「这件事挺大的耶,不只是谣言,可能还有书面谴责,凭我们挡得住吗?」艾略特叹了口气,「怎麽偏偏是在嘉年华前夕,都因为同一个人惹出这麽大的事件?」 「同一个人?」 「是啊,包括我们老师今天开始调查的学生失踪事件……其实是策划『狗』的那群人吧。」说着,艾略特伸了个懒腰,「今年的阿雷尔特嘉年华还真多灾多难啊!」 洁格蕾还想评论些什麽,却突然打住了话,始终趴在桌上的乔托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向四周张望,艾略特将一瓶水递到他眼前,洁格蕾不着痕迹地挥了下魔杖。 「你终於醒啦?」 「中场休息结束还有五分钟,不再睡一下吗?」 「嗯……不用了……我要等午休再睡……」乔托疲倦地打了个呵欠,接过水咕嘟咕嘟灌下,眨眨眼睛,「昨天不小心又熬夜了。」 「看得出来。」洁格蕾嗤之以鼻,「不知道你在调查什麽,节制一点,你会累坏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乔托苦笑,「可是不查清楚我也睡不好。」 「没有什麽我们能帮忙的吗?」 艾略特的疑问让乔托微笑,他托着头,平静地望向他的友人。 「有啊。」他语重心长地说,「让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艾略特愣了一下,跟洁格蕾互望一眼。 「我们之间有秘密吗?」他耸耸肩反问,「我们一直是好哥儿们,哪有事情瞒着你?」 「嗯,就当是这样吧。」乔托放下水瓶,伸了个懒腰,「搞不好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反正我会继续调查下去,也会尽量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知道就好。」保持沉默的洁格蕾终於开口,「这样就好了。」 她没有再说什麽,也装作没看见乔托向她投来的眼神。中场休息时间终於结束,三人又以演员的身分站上舞台,没事一样继续扮演各自的角色。 楠小百合擅自对普通科学生使用诅咒魔法的事件终於在教师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午休时间一到,亚莱蒂就被广播叫到校长室去。楠小百合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脸上的妆都花了。薇塔·维尔连斯站在角落,脸上还是勾着神秘的微笑,亚莱蒂来到校长的办公桌前,那身材福态的中年男人好声好气地向她道歉,向她询问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亚莱蒂的态度冷漠平淡,薇塔不时帮她补充作答,接着,校长向她提出了停学一周的要求。 「请先让我澄清,这完全不是妳的错,艾凡西斯同学。」校长的态度温和有礼,「在嘉年华之前冒出这麽多事件,为了避免继续升温,必须让大家冷静,好吗?」 「无所谓。」亚莱蒂回答得平淡,「落下的课业进度怎麽处理?」 「当然,这方面我们也已经想好对策。」校长打开手边的资料夹,「在妳停学期间,会有专人去教室录影,及时上传到学生服务平台,妳可以在家利用视讯学习。这些录影设备的借用申请单都已经写好,只要我盖章核准就生效了。」 「可以。」 亚莱蒂答应得果断,校长不禁松了口气,用手帕擦擦额头的汗。 「既然妳也已经接受,今天的课上完後,到下星期天嘉年华之前就请务必在家好好休息。」校长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关於这件事,校方也会打电话和妳的家长好好说明。」 「这就不必了。」亚莱蒂的脸色沉下来,「这不是父亲该知道的事。」 「我们一定会尽力说明清楚,不会让妳……」 「——既然亚莱蒂大人说不用,那就是不用了吧。」打断校长的话,薇塔·维尔连斯笑眯眯地说,「艾凡西斯财团是举世闻名的军火商,执行长奥里洛先生听说是个性格严厉粗暴的人呢,如果亚莱蒂大人自己能够好好说明,学校又何必插手呢?」 「好吧……既然艾凡西斯同学这麽坚持的话……」明白学生会长在暗示什麽,校长不安地清清喉咙,「既然没事了,请回教室吧,接下来我和学生会长也要讨论失踪学生的事。」 「……关於那个,我稍微有点头绪哦!」 薇塔凑近校长的办公桌前谈论,亚莱蒂没有继续听他们说话,旋了脚跟离开了校长室,她隐约听见了毕斯帝·以赛德的名字,却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休息时间将结束前,她在走廊上遇见了斯莱·米欧。 他们在无人的走廊上相遇,斯莱是一个人,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却很紧绷,亚莱蒂注意到他的脸色很苍白。她没有打算和他搭话,笔直地从他身边掠过,斯莱却叫住了她。 她回头,看见斯莱的表情有着强装的傲慢。 「妳还在这里鬼混吗?这所学校已经不是妳能待的了。」他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嗓音却有藏不住的颤抖,「还不快点转学,从我的视线消失。」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单纯地注视着他。 「看什麽看?妳这女人真让人火大。」斯莱不安地推了两下眼镜,「像在厕所那样保护妳……那种事不会有第二次了,从今以後我会跟妳断绝……」 「——我要停学了。」 打断了少年刻薄的话,亚莱蒂平淡地陈述。 斯莱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多久……?」 「一周,到嘉年华为止。」 闻言,斯莱像是松了口气,他却接着用鼻子发出一声嘲笑的嗤哼:「很好啊,暂时不用看到妳这婊子的脸,不只是我,想必全校都轻松了吧。」 「被人排挤是那麽可怕的事吗?」 亚莱蒂突然的疑问让斯莱愣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少女的眼神很无助,张口欲言,却又什麽也说不出。 「我以为你是冷酷的人,没想到很纤细。」亚莱蒂平静地说着,别开头,「不用勉强自己说那些话,反正我不会放在心上,就当是那个饭团的回礼吧。」 ——啪! 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亚莱蒂一愣。 那是个软弱的巴掌,并不是很疼,甚至丝毫没有力道可言,她刚回过神,衣领就被狠狠揪住,斯莱·米欧扭开一旁空教室的门把,甩她进去,反锁了门,粗暴地将她按在墙上。 「妳懂什麽!说得好像妳很懂的样子!」 激动的低吼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室中,亚莱蒂愣愣地看着泪水滚落少年的眼眶。 「斯莱……」 「给我闭嘴!不要用妳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他的哭吼听起来就像是求饶。 斯莱的手逐渐松开了,泪水止不住地滚落眼眶,他低垂下头,祈祷般地趴在亚莱蒂的肩膀,突然之间,她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孩子,那个在他人的咒骂中哭泣的靴子男孩。 她伸手,抚摸了斯莱的发。 温热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肩膀,斯莱的肩膀在她的抚慰下逐渐停止了颤抖,他抬起头来望着她,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好好凝视斯莱的脸,尽管是张无可挑剔的俊美脸庞,黑色的长睫沾着泪珠,迷蒙的泪眼衬着泛红的眼眶,她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阵阵喷吐在她的脸庞。 他倾身吻她。 吻很轻柔,带着泪水的咸。 额头靠在一起时,她有了一种悲伤的情感,就彷佛是斯莱的能量透过体温传递给了她。四片唇瓣分离,藕断丝连,亚莱蒂情不自禁抚上那沾着泪水的唇角。 突然,他紧紧拥抱她,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用力。 怦怦。 怦怦丶怦怦。 心跳声又急又快地在胸口震荡,不晓得是斯莱的,还是自己的。亚莱蒂愣愣地睁大了眼,她伸手攀上斯莱的背,在昏暗的教室里,有好一会儿,他们只是安静地相拥。 最後,午休时间结束的钟响还是将他们拆散。 直到最後,斯莱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待续) 九十五丶人都会犯错 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停学通知在下午就传遍了学校。 她所到之处皆有人窃窃私语,大多是在嘲笑她终於受到停学处分,也有对校方息事宁人做法的嘲讽,亚莱蒂并不以为然,也许是因为原本封闭的人生突然和太多人有了瓜葛,这数星期感觉过得异常缓慢,想到明天起可以在家自学休息一周,她便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才刚到放学,艾思·陶森便一脸担忧地在门口等候。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被许多人嘲讽推挤,亚莱蒂冷着一张脸走出去,少年身旁那些毛手毛脚的人便识相退开。艾思这才匆匆忙忙整理仪容,抱着书包,睁大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我丶我听说学姊……要停学了?」他怯懦地问,眼里已经泛起水光。 「只到嘉年华为止,是校长的提案。」亚莱蒂平淡回答,「有什麽事吗?」 「那个丶我……我知道学姊有各种苦衷……待在家或许也是个好办法……」艾思抱着书包,委屈地低下头,「可是……下个星期……我就会见不到学姊……」 艾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後他沉默了,亚莱蒂等待了几秒,却没听见下文。 「所以你想说什麽?」她追问,艾思的肩膀像是吓一跳似的抖了下。 「所以!那个丶那个……我是想说……可丶可不可以……和学姊交换社群软体的帐号?」他像是鼓足勇气一般抬起头,拿出紧握已久的手机,「拜托……这丶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可以。」 亚莱蒂回答得果断。少年简直高兴得像要疯了,他开心得连手机都抓不好。交换帐号後,他欣喜地握着手机窃笑,笑弯眉眼的模样可爱极了。 亚莱蒂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这让艾思红了耳根。 「学姊,回丶回家以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他低着头不敢看少女的脸,紧张地说,「我丶我会每天传讯息给妳,不会让妳寂寞的……!」 「我从来没有感觉寂寞过。」亚莱蒂勾起唇角,「不过,谢了。」 艾思满足地笑了,他刚转身要走,恰好撞在谁的胸膛上。以为又要被殴打,艾思怯怯地退後几步,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了温和的微笑。 乔托·迪欧。 谣言的主角之一出现在此,艾思这才意识到,周遭的围观者似乎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众多的目光投向这里,艾思急得红了脖子,道了声再见後就快步逃离。 亚莱蒂望向乔托,乔托也回望着她。他的眼神还是如往常温柔,在这逐渐高涨的议论声中,这反而让亚莱蒂觉得不安,自图书馆相遇那次後,这几天无论她被什麽手段欺负,乔托一次也没来看过她,甚至也没有了关心的讯息。也许他听说了那些最坏的谣言,也许他是来质询的。无论任何人怎麽残酷地对她,亚莱蒂都觉得无所谓,但她唯独不想看到乔托冷漠的眼神。 「……普通科还是一样很热闹呢,之前我来的时候好像也这麽热闹。」他环望着周遭围观的人群,有些尴尬地搔搔脸颊,「其实,我听说妳要停学了。」 「嗯。」亚莱蒂大方承认,「是校长的提案,最近发生很多事情,要我休息几天。」 「发生很多事情?」乔托愣愣地眨眼,「原来不是妳主动提出的吗?」 亚莱蒂也愣住了,她看着乔托,那双无知又纯洁的金色眼眸没有谎言的痕迹。 「为什麽我要主动提出?」 「不,如果不是妳主动提出,为什麽没有理由就要让妳停学呢?」乔托困惑地皱眉,「我知道的校规不是这样……妳说发生很多事情,该不会我错过了什麽消息吧……?」 他什麽也不知道。 亚莱蒂愣愣地睁圆眼睛,这已经超乎了迟钝的地步,这几天,在这个校园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总在几分钟内就传遍全校,令人吃惊的是,唯独乔托·迪欧被屏蔽在情报网之外。 有一瞬间,她感到庆幸。 乔托一无所知,他没有接收到任何错误资讯,在他的心里她还是一张白纸。 「……发生了很多事。」亚莱蒂敷衍过去,「结果而言,我会停学到嘉年华前。」 「『前』的意思是,当天妳还是会来罗?」乔托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太好了,我可以当作我们的约定没有改变吧?」 「没有。」 乔托笑了。 他的微笑还是一如既往温暖动人,亚莱蒂听见自己怦怦加快的心跳,却也同时注意到,乔托的神色里有着几分疲惫。 「话剧的排练很累?」她禁不住问,「有黑眼圈。」 「咦?真的?我看起来真的那麽睡眠不足?」乔托不自觉地摸摸眼袋,「抱歉……想要调查的事情有点多,一不小心就熬夜了。」他顿了一下,视线不自在地望向周遭议论的人群,「嗯……要不要边走边说?这里好像太热闹了。」 话才说完,一个空瓶朝乔托扔过来,金发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亚莱蒂伸手一记手刀俐落挡掉。她冷眼扫过去,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 「呃丶我刚刚被人丢东西了?」乔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为什麽?」 「快点清醒过来!乔托!」 身旁开始有人叫喊。 「青春阳光少年的你为什麽要跟妖女走在一起!」 「你只是被她迷惑了!快点醒醒!」 「那些事情你一个字都没听说吗!她是个万人骑的婊子!」 「迟钝!傻瓜!」 乔托·迪欧环视着情绪逐渐高涨的群众,错愣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斥责与谩骂,越来越多东西朝他扔过来。亚莱蒂低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头,在四起的喧嚣中,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会像斯莱·米欧那样,因为恐惧而见风转舵。 未料,耳边响起的却是温暖的笑声。 被空瓶砸到的乔托非但没有生气,竟然笑了。 「大家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吧?我怎麽看,亚莱蒂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啊。」他的笑容让喧嚣声逐渐转小,接着,乔托温暖的掌心捧住了亚莱蒂的脸,「有血有肉有体温,就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人类,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用平常心去看待就好,为什麽要因为她特立独行,特别去搞妖魔化这种麻烦的事情呢?」 「那丶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才敢说得这麽轻松……!」其中一个男同学站出来,「这个女人她心狠手辣丶伦理丧尽丶人尽可夫……简直是都魔院附高之耻!」 「哈哈哈!」乔托笑了出来,「不愧是雷哈特!很会用成语!」 「噗……!」 人群中有人忍俊不禁。那男同学又羞又愤,气得耳根都红了。 「我是在为你担心啊!乔托!」 「我知道,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哦。」再次环视周遭群众,乔托的目光自信而温柔,「虽然我和魔法科的大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我知道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欢大家!」 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了,或有人面露错愕丶或有人局促不安,一片静默。 「不管是特别会写故事的雷哈特丶创意灵感超多的爱梅兹丶谈到喜欢的人就满腔热情的莉娜贝尔丶特别会说笑话的贝亚德丶领导能力一流的萝拉……大家都各有各的优点,跟大家一起策画活动真的很愉快,我非常喜欢大家。」 乔托的视线停留在其中几人身上,不知道是否巧合,亚莱蒂注意到,那正是这几日找她麻烦特别频繁的主犯。现在,那几人此刻全都因乔托的话而愧疚地低垂着头。 「我也很喜欢亚莱蒂,因为亚莱蒂也有她的优点。」乔托的目光回到身旁的银发少女,金色的眼眸溢着怜爱,「虽然表现冷漠丶有时候感觉高不可攀,又不擅长沟通,也许经常造成大家的误会,但我所知道的亚莱蒂是理性又正直的女孩……如果大家能多花时间多了解彼此一点,一定能看见彼此的优点,不是吗?」 「又丶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宽大为怀……」被唤作雷哈特的少年弱弱地说,「那个……抱歉……乔托,我不是故意要拿瓶子丢你的……」 「没关系啦。」乔托笑得温暖,人群中有几人红了眼眶。 「但是……关於亚莱蒂·艾凡西斯,你还是……呜哇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立即化为惨叫,雷哈特的後领被可怕的力道揪住,整个人轻易被举到半空中。只见毕斯帝·以赛德不知何时已闯入人群的中心,阴沉的脸上浮着青筋,凌厉的目光一扫过去,围观的人群面色一阵青丶一阵紫,不多久就作鸟兽散。 他丢开差点没吓破胆的雷哈特,大步朝亚莱蒂走去。 而後,大手一伸,他狠狠揪住了乔托的衣领。 「小子!」毕斯帝一声怒吼,「敢找我女人的碴!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的女人?」乔托错愣地眨眨眼,「你的女人……呃丶是指亚莱蒂?」 「我不是他的女人。」亚莱蒂抢在毕斯帝开口之前回答,「放他下来。」 毕斯帝眉头紧蹙,凶狠的视线在乔托身上狠狠剜了一刀,他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手,乔托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呃……这是妳的朋友?」乔托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转头问亚莱蒂。 「算是。」 「男朋友!」毕斯帝板着一张脸低吼。 「不是。」亚莱蒂冷静地驳斥。乔托不禁因眼前的状况笑了。 「妳有一个很可靠的朋友呢。」他像毕斯帝伸出手,「刚才的行为都是为了保护亚莱蒂吧?我是乔托·迪欧,也是亚莱蒂的朋友,请多指教。」 毕斯帝着实因眼前的画面而愣了几秒,他原以为这个身板清瘦的金毛小子是特意来找亚莱蒂的麻烦,没有逃走只是比较胆大包天,却没想到他被自己举到空中也毫无惧色,不仅如此,现在竟还神色自若地开始自我介绍。 在霸王毕斯帝·以赛德的一生中,他很少遇过这麽有勇无谋的男人。 「毕斯帝·以赛德。」他豪气地回握乔托的手,「我听过你的名字,小丑。」 「啊……你是那个打架很厉害的普通科学长。」乔托微笑以对,「我也听过你的大名。」 这番话到底是讽刺还是认真的,毕斯帝实在无法从那人畜无害的真诚笑容中判断。 「嗯……本来我是来关心妳为什麽停学,不过照刚刚的样子来看,还是停学几天会比较安全。」乔托的视线又转向身旁的亚莱蒂,「魔法科的校舍很远,发生了什麽事情,我也没办法及时保护妳……呃丶至於那些我错过的情报,我会再去打听的,抱歉……」 闻言,亚莱蒂的脸颊稍稍泛起了红晕。 乔托并不是不在乎她的死活,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状况,这让亚莱蒂感觉好得多了。 「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要知道也好。」亚莱蒂摇摇头,「这几天……讯息联络。」 少年笑了,双颊泛起浅浅的绯色。 「当然,保持联络。」 他向亚莱蒂伸出手。 乔托总是如此。亚莱蒂敛下睫,心头充斥着无以言喻的暖意。或许不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以英雄般的身分出现,他却总是能用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温暖她的心。 她伸手与乔托指尖相触的瞬间——突然,粗壮的手臂横过来,将她拦腰抱起。 亚莱蒂和乔托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毕斯帝·以赛德,只见那男人沉着一张脸,颊侧和额上都是恼火的青筋。 「走了!女人!」他恶声恶气地低喝,「臭小子也快点滚!」 「啊……嗯,路上小心。」目送毕斯帝扛着少女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乔托大声道别,「我们嘉年华那天再见了!毕斯帝也请多指教!」 「吵死了!给我闭嘴!」少年的友善只换回男人恼怒的大吼。 亚莱蒂趴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向乔托挥手道别,美丽的脸庞浮现柔和的微笑。 她喜欢乔托。 喜欢他的好脾气丶喜欢他温暖的笑脸丶喜欢他散发着热度的掌心丶喜欢他面对恶意也不发怒的天然脑袋丶喜欢他总是在状况外,却又能很快掌握局面的器量……就连他那喜欢着全世界的滥好人性格,似乎也已不再刺痛她的胸口了。 她同班的一年馀的同学,她一个名字也没记住,乔托却在认识他们的短短几天之内就记住了,不仅记住,还观察到了他们各自的优点,那是亚莱蒂一生都不会有兴趣知道的事情。 她与他是多麽不同的人。 但是,那少年即使将温暖的笑容献给全世界,他也依然会寸步不离地站在自己身边,而且是坚定的,不因他人的批判而改变立场——只是知道这一点,她就安心了 他们一直相望目送,直到毕斯帝扛着她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在乔托·迪欧身後约数十公尺外的柱子後,艾略特紧紧拉着女友的手,用力到洁格蕾细瘦的手腕勒出了一圈红痕,他叹了口气,瞄了眼脸色发黑的少女。 「既然这麽在意,为什麽要把亚莱蒂停学的消息告诉乔托?」他耸肩问,「明明掌控『声音』的妳要从那麽多谣言中保护他到最後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喜欢的人都要停学了,到这一步他都还在状况外,事後一定会很消沉的吧。」洁格蕾咬牙低语,用力一扯挣开艾略特的束缚,「很痛啊!你这肥猪早该放手了!」 「如果不拉住妳,妳会冲出去把那些朝乔托丢东西的人全都做掉吧?」艾略特笑眯眯地说,「阿洁这麽瘦小,就算都还是学生,妳也不是一大群魔导士的对手哦。」 「罗嗦……要是能解放的话,几百个魔导士都……」 她没有说下去,艾略特的笑容让他闭上了嘴。洁格蕾恼怒地揉揉头发,叹息。 「妳也知道,除非乔托因为『那边的』干预而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解放的。」艾略特伸手摸摸少女的头,「这里妳就多忍耐点,好好享受人生吧。」 洁格蕾重重呼出一口气,後仰倚上墙。 「嘉年华那天陪我吧,阿艾。」少女的脸庞勾起一抹坏坏的微笑,「只有乔托一个人在放闪太令人不甘心吧?我们从早到晚都闪给他看!闪死他!」 「哈哈!当然没问题!」艾略特开心地笑起来,将女友一把搂进怀中。 两人打闹着从柱子後方走出,前去搭乔托的肩膀,三个死党又恢复平常嘻笑闹骂的模式,愉快地走了。直到他们的跫音远去,柱子後方才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瑟裘·布斯。 她谨慎地观望着艾略特与洁格蕾的背影,那是薇塔·维尔连斯叮嘱她要多加注意的两人,她原以为那只是薇塔的被害妄想,抱着姑且一查的心态进入异空间监视,却没想到偷听到了可疑的情报——洁格蕾口中所提到的「解放」。 难道那两人也是什麽超自然的存在?恶魔?难道除了薇塔·维尔连斯以外,还有其他魔王的势力在竞争魔皇的磐石?瑟裘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往坏的地方想,乔托也是不受她催眠魔法影响的男人之一,她不愿意这麽断定,但万一——万一乔托·迪欧也不是人类呢? 瑟裘·布斯搁在墙上的手紧握成拳。 如果这是真的,乔托当时承诺「会保护亚莱蒂」时,又是抱着什麽样的心态? (待续) 九十六丶谜样的白痕 亚莱蒂原以为毕斯帝会直接带她回去,却没想到男人横跨大半个校园,来到体育馆。 「怎麽了?」在被毕斯帝放下来时她不禁询问,环看四周,大体上还是和昨天差不了多少,地上有少许血迹,仔细观察的话还有乾涸的白色痕迹,不知道是什麽留下的。 「我也和妳一样被停学了,到下个嘉年华为止一周。」毕斯帝朝空中嗅了嗅,「理由是昨天那些被我揍的小子没有回家,他们把这怪到我头上。」 「伤得那麽重吗?」 「傻瓜,那些崽子们好歹是我带出来的,没有弱到吃了我一击就再也站不起来的程度。」言及此,毕斯帝眉头紧蹙,「在那之後应该发生了什麽其他的事……」 他持续嗅着,像一条敏锐的猎犬,亚莱蒂倒是闻不出来有什麽异状,却见毕斯帝向前走去,趴到地板上,手指划过那些白痕迹,凑到鼻前嗅闻。 「那是什麽?」 「不知道,有点像男人的臭精液。」毕斯帝又专心嗅了几下,「……但是里面掺了别的味道……我以前没闻过,有闻过也没记住。」 「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越来越像狗。」亚莱蒂淡淡评论,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 「我在干正经事的时候别和我开玩笑!女人!」 「我没有开玩笑。」 毕斯帝顿时感到恼怒,又同时觉得有点好笑,过去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而亚莱蒂·艾凡西斯与其说是不爱开玩笑,根本是完全没有幽默感,也许她只是单纯陈述自己的想法,但说话的时机完全不对。 「老子可以原谅妳。」毕斯帝将沾着白粉的手指向前一伸,「只要妳把这个给舔了。」 话才说完,亚莱蒂就含了上来,平淡的脸色没有一点屈辱或示好,直接而爽快的态度再次正中毕斯帝的心。他慢慢将手指抽出,在柔软的软唇边停留。 「怎麽样?什麽味道?有没有想到什麽?」 「……苦的。」少女皱起眉,低头思索,半晌,她才迟疑开口,「奇路……斯?」 「啧!」听见那个名字,毕斯帝的脸色一沉,「是那废虫的精液?妳吃过?」 「不知道,没吃过。」亚莱蒂摇摇头,「但是突然想到他。」 「哼!是女人的直觉?」 「是我的直觉。」 亚莱蒂的回答让毕斯帝哈哈大笑。 大手掐住小脸的下颚,他俯身亲吻少女的双唇,粗暴的舌头长驱直入,蛮横搅进她柔软的口腔,横扫小巧的贝齿和敏感的软颚,他听见亚莱蒂难受的轻吟,少女几乎是踮起脚尖,半个人攀在他身上,才能勉强迎合他的强吻,这让毕斯帝产生些许满足的快感。 他抽回舌头,透明的银丝牵着他们的唇瓣,垂滴在少女的胸口。 「我喜欢。」他邪笑,拇指一抹嘴角,「就相信妳的直觉吧,反正我俩都被停学了,明天一早跟我出门,我要从奇路斯那废虫那里要回我的小弟!」 「奇路斯没有那种力量……」 「哼!难说呢!」毕斯帝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就大步往外走。 在心底,他却不得不承认亚莱蒂说得有理,奇路斯·克里尼斯尽管有着一身素质不错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却是一个完全没有勇气去攻击别人的废物,即使他的小弟们都受伤了,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软弱男人也绝对没有能力一次绑架他们所有人。 只是,昨天下午拼命按着胸口的奇路斯让他很在意。 那种异样的感觉并不属於人类,他不是没见过奇路斯的魔法,那并不是魔法。 无论如何,所有推测也只待明早再去究实。此次停学,今晚必定会有电话打到以赛德家去,十有八九又是一场避免不了的家庭风波。先把家里人给打发了,再来专心寻找失踪的小弟们也不迟。想着,毕斯帝停下脚步,回头,视线停留在亚莱蒂·艾凡西斯的脸庞,少女柔软水嫩的红唇还沾着属於自己的唾液,这令他心情大好。 不知道是否巧合,优等生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和自己竟同时停学了,就算这几天真的无事可做,和她待在一起必定也是很愉快的事吧。 (待续) 九十七丶似曾相识的来客 对於即将展开的停学生活,毕斯帝的心情似乎不错。 在回家以前他们一起去了趟超市挑晚餐炖菜的食材,亚莱蒂是第一次挑选生鲜,毕斯帝教了她许多选菜的常识,说以後有机会要教她怎麽下厨。 这是个不错的提案,至少对目前手头现金越来越少的亚莱蒂而言,能够自己下厨势必会比外食要节省得多。只是,从小到大她的三餐不是外食就是家中聘用的大厨做的高级料理,唯一知道的家常菜也只有威斯林格来访时给她煮的那几道,亚莱蒂虽然对料理的好坏优劣有十足的判断品味,她的料理能力却只能用「坏灭性」来形容。 回到家不出三十分钟,她就被毕斯帝从厨房赶了出去,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跟狗玩。 炖菜的香味已经慢慢从厨房飘出来,亚莱蒂抱着猛摇尾巴的莉莉丝在厨房门口观望,虽然说是抱着,但莉莉丝的身躯十分庞大,两只後腿还站在地上,亚莱蒂只能抱着他的上半身。一人一狗等待的模样令人心生怜爱,毕斯帝将火转小,洗了手後上前吻她。 她已经换下制服,身上穿着白色短t恤和灰色小热裤,性感之馀又充满居家的亲密感,让毕斯帝顿时有种两人已经结为夫妻的错觉。他的大手滑入t恤下摆,顺着光滑的背脊向上抚摸,解开内衣的扣子。亚莱蒂试图别开头,毕斯帝端回她的下巴继续亲吻。 「呜呜……嗷呜呜……」 可怜的哀号从两人中间传来,他们不约而同往下看,只见被夹在中间的大白熊犬别着头,发出尴尬又哀凄的求饶声,这让毕斯帝不禁失笑。 「把狗放下吧。」 「不去房间吗?」 「在这里就可以。」男人的嗓音醇厚性感,「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啊。」 家,那对亚莱蒂·艾凡西斯而言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字汇。她松了手,莉莉丝立刻识相地一溜烟逃回客厅。见碍事的家伙离开,毕斯帝的大手伸进松脱的胸罩下,揉捏少女软嫩的乳,强壮的臂揽着她柔软的水蛇腰。他像个野兽嗅闻她的体香,顺着颈侧一路向下,牙齿咬上她的锁骨,舌头向下探进乳沟,她的味道令他无比陶醉。 「汪汪!汪汪汪!汪!」 大好气氛被莉莉丝的吠叫打断,毕斯帝啧了一声,往走廊上探头,只见大白熊犬正对着门口狂吠,两秒之後,门铃声便响起。 「该死……!」对来者大概心里有数,毕斯帝一声低咒,推开怀里的少女。 「是谁?」 「老家的人,大概。」男人的眉头紧拧,「妳去把奶罩穿好。」 明明嘴上这麽命令,他却一把扯下她的胸罩用力往墙角扔,亚莱蒂不明所以,她前去捡拾自己的内衣,听见身後传来碰的声响,回头一看,厨房的门已经锁上了。 才拉开家里的大门,就见一个穿着体面的衬衫男拎着一袋啤酒,苦笑。 「是你啊。」毕斯帝在心底稍微松了口气,侧身让路,「进来吧,是要讲停学的事吧?」 「是啊,你大姊气炸了,吼着叫我过来跟你谈谈。」男人走进门,顾虑地看了守在门边的大型犬一眼,「你什麽时候养狗了?这麽大只,是最近领养的?」 「女人寄放的。」毕斯帝回答,将散落沙发的抱枕扔到角落,清出两个位置,「坐啊。」 即使年长了整整一轮,身材也还算结实,男人的身材与庞大的毕斯帝相比却可以算是娇小,他将啤酒放在桌上,不自在地看着大白熊犬蹦蹦跳跳地离开客厅,又四处张望了几秒,这才想起原来的目的,於是拿出袋里的啤酒,递给毕斯帝一瓶。 「总之,想说的话有很多,我们先喝吧。」 他俩在僵硬的气氛中碰杯,在沉默中喝酒,这个男人总是如此,只要他被那不可理喻的蛮横妻子逼着来找毕斯帝,他总是会带酒过来,或许是觉得小酌几杯就能够敞开心胸,但他不在意毕斯帝是否未成年饮酒,努力想与他平等对谈的态度,毕斯帝却不讨厌。 「毕斯帝,这次停学又是因为出手打架吗?」微醺的酒意开始涌上,男人判断这是开始谈话的好时机,问,「这次是因为什麽原因?」 「啊啊丶不是跟校外斗殴,只是教训小弟,我的女人给动了,不生气怎麽行?」毕斯帝低声回答,又仰头灌了口酒,「小弟们晚上没回家,他们嫁祸是我干的。」 「这样啊……当老大也有当老大的辛苦呢。」男人垂着头,沉默了几秒,又问,「当初是怎麽会开始想当老大的?」 「又不是我想当才当的,我从小就习惯打架,打久了就凑过来一堆小弟……」 「和你母亲那件事有关吗?」 男人的提问让毕斯帝沉默了。 十岁以前,身为以赛德财团的么子,尽管性格冲动暴烈,他一直努力扮演家人所期望的样子。他不擅学习,却加倍努力,总是用功读到深夜。又因为与身板偏小的以赛德家人不同,他从小就长得特别高大,因此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有没有给人压迫感。 十岁那年,母亲因过劳而去世了。 她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自从父亲有了外遇後,为了排解忧伤,她用工作将自己全然埋没,但她的身体终於承受不了负荷,在一天深夜里心肌梗塞,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的葬礼才刚办完几天,父亲就将外遇的对象迎娶进门。 那个时期,以赛德家闹得不可开交。已经继承部分财团事业的哥哥姊姊们为表达抗议纷纷搬出家里,而他的继母表面上温柔,私底下却对他极尽苛刻,年幼的毕斯帝逐渐不知道自己还要扮演什麽样的角色取悦谁,他开始放纵自己的本性,动不动就开揍,也与校内外的不良少年集团杠上,他把他们全数击败,站上顶点的位置,在那里找到了对自己的认同感。 说是母亲的死造成的,其实也说不太上;说完全无关,又是骗人的。 「也许吧。」毕斯帝摇摇手中的啤酒罐,哼笑,「但是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我大概也懂那种感觉吧。我的母亲也是这样……和父亲离婚後,为了独自养育我和哥哥,积劳成疾病死。」男人一声长叹,「有段时间我觉得就要撑不住,所以放纵自己做了许多荒唐的事,以为自己会因此找到认同感,但是……」 「但是你失败了,所以变成现在这麽死板的样子?」毕斯帝为他接了话,男人笑了。 「不是,因为我後来想开了,不能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母亲要是知道了,想必会很难过吧。」他又啜了口啤酒,「虽然我不会说你现在过得不好,但是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经常打架,一定也会为你担心吧。」 「……自动找上来的碴,忍下去怎麽行?」毕斯帝眉头紧蹙,「我的女人可是被……」 他回头,却因眼前的景象而一愣。 亚莱蒂·艾凡西斯就抱着大白熊犬站在沙发边,安静地望着他们。 「妳怎麽出来的?」他诧异地问,男人顺着毕斯帝的视线望过去,也愣了一下。 「莉莉丝帮我开的门。」 「毕斯帝,这位是……」 「啊啊……」恼怒地拍上脑袋,毕斯帝低语,「是我的女人,现在和我同居。」 「我不是你的女人,只是借住你的空房间。」亚莱蒂回答得很快,注意到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她看向那个来访的客人。 那人有着一头褐色的发,俊美的脸庞,衣服穿得体面整洁,细框眼镜下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亚莱蒂的银发,直到被毕斯帝唤回神。 「干什麽?我知道她很辣,但是不准一直盯着看。」说着,毕斯帝拍拍自己的大腿,「女人!坐过来!我给妳介绍我姊夫。」 亚莱蒂弯身放下爱犬,绕过矮桌走到毕斯帝身边,乖巧地坐进他的怀中,男人粗壮的臂立刻牢牢将她固住。她倒也不抗拒,仰头靠上男人的胸膛,望向那个所谓的姊夫。 「你好,我是罗伦。」那男人率先释出善意,「我是毕斯帝他大姊的丈夫。」 「亚莱蒂。」少女回答得简洁,这让罗伦有些尴尬。 「这女人除了骂人以外,说话都很省字。」说着,毕斯帝弯身在少女的耳侧落下一吻,「因为是这种个性,所以这几天好像被很多人给盯上,要是我没保护她,她的轮奸无码片八成已经在色情网站上传开了吧。」 「是……这样啊……」罗伦心中再次为青少年社会化的复杂度感到惊叹,「这麽说的话,这次你打架反而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就是这样,你就这样跟我大姊说吧。」毕斯帝一把捏皱手中的空罐,打了个酒嗝,「男人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也有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呃……我会被你姊给骂死的。」男人苦恼地皱眉,「就没有别的说法能让我交差?」 「烦啊!停学有什麽大不了的?」毕斯帝的脸色一沉,「这个女人被凌辱到那种地步,那些人渣不过家里有几个钱,竟然没受到一点惩罚!学校为了把事情挡住,还把这个女人也停学了,她打架了吗?她犯罪了吗?停学只是学校搞我们的手段罢了!」 「呃……你这麽说的话我又更难向你姊姊解释了。」罗伦苦笑,「不过亚莱蒂看起来这麽乖巧,竟然会被欺负,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一点无聊的误会。」少女冷淡地回答。 「妳都不会觉得生气或不甘心吗?听毕斯帝的说法,妳应该遭到很过分的对待吧?」 「我没有感觉。」 她的回答让罗伦发愣。毕斯帝国中时结交的女朋友们虽然个性也奇怪,却也没有像眼前的少女怪到这等地步,至少,亚莱蒂在罗伦的第一印象而言,不是毕斯帝会喜欢的类型。 「咳……」罗伦清清喉咙,转移话题,「你们什麽时候开始同居的?」 「昨天晚上。」毕斯帝顺手指向还放在客厅角落的行李箱,「她今天早上才搬进来。」 「真的?妳的父母同意这件事?」 「我没有母亲。」亚莱蒂抿了下唇,「至於父亲,他不需要知道。」 「这个……宝贝女儿和别的男人同居,做父亲的怎麽说都会担心吧。」罗伦苦笑着耸肩,「是不是再和他沟通一下会比较好?至少报个平安。」 「我离家已经一星期,他没有打过电话。」亚莱蒂冷冷眯起眼,「只有在那个人方便的时候我才是他的『宝贝女儿』,其他时间就只是道具而已,对这样的人有什麽能沟通的?」 「这……」 「好了,别让她说了,她的家里好像也是一坨屎,不然怎麽会连狗都寄过来?」毕斯帝低声哼笑,手指轻轻抚弄怀里少女的长发,「罗伦,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不……你姊姊还在家里等我开饭。」罗伦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有什麽事情就到楼上找我们,你姊姊虽然是那种脾气,也是因为担心你才生气的。」 「那个罗嗦女。」毕斯帝低声抱怨,罗伦只能苦笑。 他站起身,毕斯帝也起身送他到门口,亚莱蒂跟在他的身旁,门关上前,罗伦又一次郑重道别,视线也望向亚莱蒂。 「今天很高兴认识妳,亚莱蒂。」罗伦微笑,「毕斯帝就麻烦妳照顾了。」 「白痴!现在可是我在照顾她。」毕斯帝说着,大手揽过少女的腰。 「嗯……你们两个开心就好。」男人弯下身与少女平视,「对了……我一直有点想问,亚莱蒂,我们以前是不是有在哪里见过?我觉得妳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知道。」亚莱蒂淡淡答道,「我不会去记无关紧要的人的脸。」 「呃……嗯……这样啊……说得也是……人都是这样的呢……」被这无比冰冷的回答刺伤,罗伦尴尬地苦笑,「那,我们下次再见吧。保重,毕斯帝。」 「啊啊丶你也是。」 他们目送罗伦远去,这才关上大门。 (待续) 九十八丶誓言 「他是个好家伙。」 晚饭时,毕斯帝和他提起罗伦时这麽说。 「刚上大学就没父没母,出身贫寒,总是在打工,後来认识我大姊,毕业後就结婚,脑子很好,现在财团里也有他一个位置,但是罗伦和我大哥不一样,不会仗势欺人。」毕斯帝一面说,一面又给亚莱蒂的盘里添了几匙炖菜,「他们结婚那一天,他的亲属都没来,只来了两个哥哥,他也从来不提那边的事。」 「是吗?」 「就是家庭关系不好的穷小子,以赛德家都能接受。虽然老家是坨屎,屎也有屎的好处。」毕斯帝咧开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意,「所以说,以後妳嫁我的时候,就算妳父母亲戚一个都没来,我家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亚莱蒂拿着汤匙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会嫁你吗?」 「只要妳继续这麽讨我喜欢,我会让妳嫁给我。」毕斯帝的表情自信坚定,「我说了会让妳变成我的,妳就会变成我的。」 亚莱蒂没有回话。在毕斯帝身边很令人安心,她也不讨厌这个和他一起生活的空间,但此时此刻,魔皇的磐石却浮现在她的脑海。也许只要她还活着,就无法摆脱生育磐石主人的命运,她想起了先前阴裘出现过的那个梦,在梦里,婴儿床上的吊铃是人类的残肢。 如果跟谁结婚了,婚後的日子会是怎麽样的? 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直到饭後,她和莉莉丝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的内容却没有看进脑袋里,直到毕斯帝洗好碗走出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包东西扔到桌上。 「那是什麽?」 那看起来像是药包,里头有几个药丸,包装却没有标示。 「魔力波动检验用药,学校要我吃的,说怀疑我擅自用魔法攻击我的小弟,叫我今天吃了,把明天早上的尿寄回学校。」毕斯帝说着,又将一个小小的尿液采集瓶扔到桌上,「那个臭老头和学生会的矮子女,脑子装的都是屎吧?只是揍人哪需要用到魔法?」 「你会魔法吗?」亚莱蒂歪头,「你不是普通科吗?」 「我高中以前都是魔法科。」毕斯帝说着,伸手指向挂在时钟下方的银色项坠,龙形银坠的中心镶着一颗红色宝石,「那个就是我的魔法石,我家臭老爷子觉得能使用魔法好像是很光荣的事情,所以出钱和政府买下了魔法石……哼!现在充其量只是装饰品吧。」 「会魔法,却不读魔法科吗?」 「要是读魔法科,毕业就等於是和国家签了卖身契,哪还能做老子想做的事情?」毕斯帝一面给自己倒水一面笑答,「老子早晚要征服世界,当一个小小的公务员简直丢脸!」 「征服世界,怎麽征服?」亚莱蒂看着男人撕开药包,「靠兵器吗?」 「怎麽可能?」他吞了药,指向亚莱蒂身後的大海报,海报里的拳击手高举拳头,身上挂着数条金碧辉煌的腰带,脸上那自信威风的笑容与毕斯帝·以赛德如出一辙。 「老子要打进世界,成为拳王!」他向空中伸手,紧握,就向抓住了梦想那般,野性的眼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不靠任何魔法,成为世界最强!这就是老子要干的事!」 那是对未来无比确信的眼神。 和连对生存本身都不大确信的亚莱蒂完全不同,毕斯帝·以赛德的身心都充满了力量。 咚的一声,男人的手压上少女两侧,将她围困在身下,窝在亚莱蒂怀里的大白熊犬察觉气氛有变,夹着尾巴跳下沙发逃之夭夭。男人的热气呼在她的脸庞,带着雄性侵略性的气味。 「等我征服了世界以後,妳就当我老婆。」他低语,俯身凑近少女的双唇,「跟在我身边,没人敢动妳,要什麽有什麽,没有比这更棒的事情了吧?」 「我们认识也没有多久,你已经想到结婚了吗?」亚莱蒂的神色如常冷淡,「我很感谢你收留我,但我并不是你的女……嗯!」 没说完的话尽数被强硬的吻堵了回去,唇齿间还残留方才炖菜的味道,粗暴的厚舌撬开贝齿勾缠柔软丁香,舌上舌下的敏感点被狠狠来回辗过,令她不住地轻颤,软唇一再被吮吸,她终於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取豪夺,小手捶了捶宽厚结实的肩膀。 「哈!这就不行了,妳的毒舌没有那麽厉害啊。」毕斯帝哈哈大笑,扯开亚莱蒂的上衣,轻松扯下胸罩往後一扔,生茧的大掌抓上两颗肥软弹嫩的乳,「今晚也来搞吧,妳那个叫乔托的朋友也没和妳做过这种事吧?」 「……这也是闻出来的?」 「我说了,妳和哪几个男人交配过,我用闻的都知道。」毕斯帝哼笑一声,坐到沙发上,扒光亚莱蒂的上衣,将她抱进怀里,壮硕的臂环着赤裸的少女胴体,大掌轻轻揉捏弹软的乳肉,「那个小子还算不错,妳喜欢他吧?看妳的表情就知道。」 「嗯,我喜欢他。」亚莱蒂诚实回答,「我的表情看起来是怎麽样的?」 「不是妳跟我说话的时候会有的表情。」毕斯帝揉乳的手停顿了下,他看起来并不因为亚莱蒂的坦白而生气,但兴致确实是减了,「既然喜欢,为什麽不跟他做爱?」 「乔托不是做爱的对象……」亚莱蒂喃喃回答。 突然,毕斯帝松开了手。 「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再说要跟妳做了。」他摊平掌心举到耳边,一副投降的姿态,「在妳说喜欢我之前,我也不勉强妳含我的大屌,就这样。」 亚莱蒂回头望向男人自信的表情,不解地皱眉:「为什麽……?」 「世界上一切东西,只有女人是不能靠蛮力得到的。」他仰头哼笑,「等妳喜欢上我,对我死心塌地,求我用大屌操妳的时候,我才会跟妳做爱,怎麽样?」 「不会有那一天的。」 「哼!难说!」毕斯帝推开她起身,拾起t恤扔到少女身上,「我说要追妳,就一定会追到妳,乔托是个好小子,但是有一天妳会明白老子比他好一百万倍!」 「你们是不同的,我不会拿你们比较。」 掀开盖在头上的t恤,亚莱蒂才刚套上,细瘦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她才刚抬起头,镶着红色魔法石的龙形银坠就凑到她眼前。 「这个妳戴着吧,就当作我的决心。」毕斯帝说着,在她的脚边跪下来,双手为她戴上了项炼,金属制的项坠沉沉的,有决心的重量,「高兴吧,女人,不管交过几个女朋友,这东西我都不会让人碰,但是妳——妳有这个价值。」 毕斯帝的行为让亚莱蒂稍愣。 魔法石是魔导士最为贵重的物品,无论发生什麽事情,都不该交予他人。 「为什麽是我?」 「因为妳要见证我不用魔法征服世界的那一天。」他戳向少女的额,粗犷的脸上却是温柔的宠溺,「再说,要是妳再像昨天一样出了什麽事,只要有这个在妳身上,拳头敌不过的时候,我还能用魔法的力量保护妳。」 那是真诚的情意,就和艾思·陶森的舍身付出一样,沉重得她无以回报。亚莱蒂不知道为什麽她总让身边的人付出这麽多,但男人真挚的情感仍是缓和了她的眼神,她伸手抚摸毕斯帝的发,而男人闭上双眼享受她的抚摸,这让亚莱蒂牵起了唇角。 「这个项坠就由我保管了。」她轻声说,「等你征服世界的那天,我会还给你。」 「等我征服世界的那天,妳和我从傍晚做爱到天亮,再把项坠还给我。」毕斯帝微笑起来,纠正了她的说法,「我们可以从车上开始做,做到旅馆的浴室丶床上……到早餐的餐桌,我的大屌要被妳的小骚逼紧紧套住,想多久就多久。」 「不是说要等我喜欢上你吗?」亚莱蒂问,毕斯帝睁开了眼睛。 「傻女人。」他溺爱地抚上她的颊,「那个时候妳早就爱死我了。」 亚莱蒂浅浅一笑,他们凑近彼此的脸庞,相吻。 在毕斯帝想像中,那是会让所有女人欣喜嗤笑的话语,但亚莱蒂却没有。她平静的脸庞上只挂着浅浅的美丽微笑,虽说少了点情趣,却让毕斯帝感到很安心。 她是一个多麽强悍的女人。 她不需要讨好丶不需要宠溺丶不需要甜言蜜语的喂养,更不需要金钱,她没有收下昂贵的项坠,而是代为保管,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嘲笑他的梦想。 她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而他爱上了这样的她。 (待续) 九十九丶异变(h) 或许在与亚莱蒂·艾凡西斯相遇以前,毕斯帝不曾真正知道爱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曾经,他以为爱是利益交换,是呵护并宠爱一个女人,是持续到天明的激情,但是那些定义,却在倒映着亚莱蒂·艾凡西斯身影的视野中逐渐成为过去。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一个仅仅是拥抱就无比安心的感觉,就算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也未曾感到这麽安心。 他履行了他的诺言,没有碰亚莱蒂。 晚餐後他教亚莱蒂怎麽用削刀和用水果刀,一颗好好的苹果被少女切得歪七扭八,她用刀的姿势就像随时准备把拇指给切断一样,两人才切了一颗,毕斯帝就喊停赶她出去。 「明天再练习吧,今天已经够了。」他洗过刀子放进沥水槽,侧头在亚莱蒂的脸颊啄下一个吻,「差不多该去洗澡了,怎麽样?乾脆今天开始一起洗?」 「我无所谓。」亚莱蒂平淡回答,「你很急的话可以先洗。」 「哈!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爱!」完全不解风情的回答让毕斯帝豪迈大笑,「我是在说要趁妳洗澡的时候对妳的裸体做各种色情的事啊!」 亚莱蒂不解地歪头:「你会做什麽我也大概知道,有什麽好笑的吗?」 「哼哈!没什麽!妳就保持这样吧!」毕斯帝低声哼笑,却在亚莱蒂走出厨房前从背後环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一起洗的话,我会忍不住在浴室肏妳吧。」 他炽热的呼吸喷得她耳朵发热,低沉略哑的嗓音性感而迷人。 「你什麽时候要打破原则,我也无所谓。」亚莱蒂的语气如常平静,却察觉自己稍微加快的心跳声,这让她略感讶异,「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去洗了。」 「哼。」满意地看着少女发红的耳根,毕斯帝低头贪恋地深吸一口她的体香,却敏感地蹙眉,「喂,妳身上的味道变淡了?妳做了什麽吗?」 「是吗?」亚莱蒂自然是闻不出自己味道的浓淡,她却还是疑惑地嗅了嗅,「我什麽也没做,是你的鼻子堵住了吗?」 「那怎麽可能?我的鼻子就算是感冒也没有不灵光过。」毕斯帝尽管如此辩驳,却还是困惑地摸摸鼻子,又贴在亚莱蒂身上闻了几次,「怪了……真的没味道……」 「也许是嗅觉麻痹。」亚莱蒂推开他频频朝自己胸部蹭过来的脑袋,揉揉男人的乱发,「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洗澡了。」 「喂,妳刚刚的动作又是把我当狗吗?」 亚莱蒂没有回话,径自走出了厨房。 毕斯帝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门的开关声,又一次摸摸鼻子,皱眉。人生十八年来,他那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一直运作良好,也许就像亚莱蒂说的,是暂时性的麻痹或失灵也不一定。 然而,此刻的两人都没能预料,情况会在三十分钟内急转直下。 亚莱蒂走出浴室时,毕斯帝一个人闷在他的房里不出来,她前去敲他的门问鼻子好点没,毕斯帝要她去帮忙倒杯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难受。 也许是感冒了,但是直到刚才为止都好好的,怎麽会突然感冒?亚莱蒂拿着水回到毕斯帝房前,敲了两下门,却等了约莫一分钟,门才慢慢打开。 毕斯帝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疲惫,他驼着背丶手臂沉重得像要垂到地上去,双眼充血。亚莱蒂着实被眼前糟透的他给愣住了,她扶着他回床上,给他喂了几口水,又扶着他躺下。 「要不要叫救护车?」她问,「你的脸色很差。」 「不用……」毕斯帝的喘息听起来很难受,「帮我把门锁了,在我旁边待一会儿。」 「没人会进来。」 「我现在不想看到狗……」毕斯帝将脸闷进枕头里,「帮我个忙吧……」 亚莱蒂起身去锁了门,回望床上的毕斯帝,几小时前还向她展现了精神与肉体无穷的力量的男人,此刻竟会虚弱得判若两人,若不是亲眼所见,亚莱蒂绝不可能相信。 「具体是怎麽样的不舒服?」亚莱蒂回到床边问,「有什麽我能做的吗?」 毕斯帝没有回答她,他的双眼呆滞,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头来,疲惫地边喘息边问:「嗯……妳刚刚……有说什麽吗?」 看来就连听力都受到了损伤,又或许是耳鸣,看起来是病得很重,亚莱蒂俯身想量男人的额温,未料,毕斯帝突然痛苦地摀住胸口。 「唔……!」 「怎麽了?」 只见毕斯帝痛得脸色扭曲发黑,他蜷曲身子,紧揪着胸口急促喘息,亚莱蒂连忙俯身搀扶,但毕斯帝却只将粗壮的臂往前一伸,隔挡在两人之间。 「快……逃……」 「什麽?」她没有听清男人强忍痛苦发出的最後一句警告,「毕斯……」 刹那,她的胸口绽放鲜红的光芒。 痛苦的咆哮震荡在房内,毕斯帝就像全身都要撕裂般狂叫,亚莱蒂一愣,低头掏出毕斯帝交付的那条项坠,只见红色的魔法石正散发血一样的光辉,她的视线再次移回眼前的男人之上——毕斯帝的咆哮逐渐变得低沉,像隆隆雷声,他的眼白转红,尾椎骨刺破他的背脊向後生长,新的肉块沿着骨节生成,他的表皮长出整齐坚硬的黑色硬块,看起来就像爬虫类的鳞甲,黑色的骨头刺破头顶的皮肤向外生长,成为一对剑羚似的黑色长角,而粗糙的手指变得更加骨节分明,圆钝的指甲迅速发黑,转瞬之间便长成尖利的爪子。 龙人。 这是亚莱蒂唯一能想到的名词。现在的毕斯帝看起来就像半龙半人的生物,尽管有着人类的型态,脸庞与腹部也仍是人类的肤色,双腿与背部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龙甲,尖锐的背鳞从後颈蔓延至尾椎,长长的龙角和尖利的齿让他看起来更有攻击性。 「毕斯帝……?」注意到项坠的红光消失,亚莱蒂开口呼唤。 但当龙人回头的瞬间,她从那双血红的眼睛明白了方才毕斯帝的警告。 那是动物发狂的眼神。 亚莱蒂一个激灵,五脏六腑顿时抽紧,现在的毕斯帝很危险,她很清楚这一点,清楚她必须逃走,然而,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在掠食者的面前——转身是致命的错误。 丧失了理智的龙人发出嘎噜噜的低沉吼声,亚莱蒂的身体定在原地,她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警告——不能动,她告诉自己,在这头可怖龙人的前方,她绝对不能示弱。 而像一头野生的猛兽,它打量着她,警戒的同时,血红色的眼珠又散发残暴的侵略性,双方僵持着,两秒丶三秒——突然,它龇牙低吼,巨爪向前挥去。 瞬间,亚莱蒂的脚跟往後挪了半步。 即使是为了闪避,那也是致命的大错。就像猛兽抓准了猎物逃跑的先机,龙人上前扑了过去,亚莱蒂侧身躲开的同时抓住床头柜上的台灯,一个旋身用力朝龙人的背部砸下去,然而,就算是她那细瘦的手腕,凭藉离心力多少也能将一个成年男性击昏的力道,在眼前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只是以卵击石。 台灯砸在那满布尖刺和鳞片的背脊,碎得彻底。 毕斯帝——或说是毕斯帝化身成的龙人,似乎就连些许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 不行。 完全不是对手。 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亚莱蒂竟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醒,没有恐惧丶没有胆怯,甚至没有因这压倒性的力量而绝望。她用力将手中半个灯座给扔出去,灯座砸碎奖杯橱窗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当龙人被吸引而转头的刹那,少女转身就跑。 就算是力大无穷的猛兽,只要一扇门板隔在中间,都能够多少拖延一些时间。赶在龙人回头之前,亚莱蒂冲向门口,扭开门把,用力一拉—— 门锁上了。 那零点几秒的时间差成了致命的关键。 她的手才刚要拨开门锁,龙人从後面扑上来,手无寸铁的少女被这巨大的力道撞趴在门板上,她痛得几乎要晕过去,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巨爪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甩到床上去,而她就像被投掷的飞球,越过半个房间,重重摔上床铺,打滚了两圈撞上墙。 好痛。 但是丶还没有部位剧痛到要令她惨叫。 骨头应该没断,内脏没有受损,肌腱……有待检查。亚莱蒂痛得在床上缩成一团,冷静的神智却开始分析现况。她察觉到龙人已经欺上她的身,那野兽浑身都散发着不属於人类的热气,活像是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火龙,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而她趴在它身下,一动也不动。 既然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击败它,就只能服从以求保命。 就算是这样索然无味的人生,也没有必要为了反抗野兽而贱送,况且——亚莱蒂握紧了手中的魔法石项坠——清醒之後的毕斯帝如果发现他无意识中杀了她,又要作何感想? 就像所有野兽一样,龙人低头撕咬她的脖子。 亚莱蒂放松全身的肌肉任他一阵狂咬,但显然,龙人并不是真的想要至她於死地,尽管留下一道道怵目惊心的咬痕,尖利的齿却没有刺穿她的肌肤,她想,这约莫是一种警告,对她方才一切反抗行为的警告——背後的意涵是,这头猛兽既没有把她当作该歼灭的敌人,亦没有把她视为可食用的猎物。 那会是什麽?毕斯帝想做什麽? 她用眼角馀光迅速瞥了龙人一眼,尽可能避免与它视线相对。只见那庞然大物看亚莱蒂不再反抗,直起背脊,亚莱蒂只往下瞥了一眼就明白了。 在猛兽的跨间,整整一尺长的巨大龙根巍巍挺立。 冷汗自少女的额角冒出,她曾为了保命而取悦过父亲无数次,但眼前的这怪物级的巨根,就算是性经验丰富的她也没有自信能容纳,再次逃跑的念头闪过脑海,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下,然而,仅仅是萌生出这样的意念而已,立刻就被龙人看破了意图。 嘎的一声长啸,它厉声嘶吼。 空气因它的吼声而颤动,亚莱蒂被震得耳鸣,她从那瞪圆的血红色眼睛里看出了狠戾的警告。少女咬紧下唇,不敢再动作,任由龙人两三爪撕毁了她的衣服,扒开双腿,她最为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那双邪恶的眼睛前,白胖胖的贝肉包覆着抿成一条细缝的嫩红肉唇。 进不去的。 当硕大的龟头抵上花唇的中心,即使是亚莱蒂,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不可能进去丶不可能进去丶不可能进—— 「啊!!!」 少女的思绪在一瞬间翻成空白。 毫不留情的贯穿。 没有前戏的拓宽丶没有事前润滑丶没有任何怜惜——粗大的龙根狠狠贯入她的小穴,战车似地毫不留情地一路辗压,冲破子宫口的防卫,将整个肉冠都撞进了花壶里。 好痛! 好痛丶好痛! 好痛——! 身体就像被撕成两半似的难受,亚莱蒂的手紧紧揪住床单,痛到脸色发白,十个脚趾全都蜷曲起来,悬在半空的小腿一抽一抽地颤抖。 「出去……!拔出——啊!」 丝毫不顾少女的惨叫,野兽仰头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猛力一个抽插,粗棍破坏性地扯开甬道的软肉,渗出的鲜血将拳头般粗的柱身染红。 亚莱蒂倒吸一口气,死死紧咬下唇,生理性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那种疼痛,就像回到她年幼丧失处女的那一晚——不,比那更甚,也许类似生育的疼痛,下身痛得无以复加,令她不知从何相比。但在疼痛中,却又似乎带了点什麽不同的感觉。 「等……唔!」 还没意识过来,下身一波狂抽猛送带来的剧痛又再次将少女的思觉淹没。雄伟的阳物几乎连根抽出,鲜血淋漓的穴肉被扯着外翻,又狠狠连根捅进冲撞子宫的软肉。 瘦弱的少女被这一波肏得头昏眼花,每每一被顶入深处,硕大龙根撑得她的小腹明显凸起,他进犯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架拆散,五脏六腑都被撞得阵阵发疼,而他的双手按着她的肩,尖锐的利爪刺进柔软雪白的肤,更是疼上加疼。 脑袋开始发麻了。 亚莱蒂咬着泛白的下唇,用力到咬出了血丝,她将手里的项坠握得更紧——还不能丶还不能晕过去,和父亲的虐待比起来,和前些天被施的诅咒魔法比起来,这种痛她还能忍。 「嗯……!」 又是狠狠一下插入,少女的眼前一黑,又慢慢恢复清晰,唇上咬出的血顺着嘴角淌落。 「嘎呜呜呜呜——!」 突然,野兽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吼,长满硬鳞的腿根往少女泛红的臀肉重重一撞,巨物狠刺进子宫,像一张死咬软肉的血盆大口,痛得少女眼角都挤出泪水。 但那瞬间,伴随着猛烈一击窜遍体内的,还有一种与痛觉截然不同的感受。 随着痛觉开始逐渐麻痹,龙根在体内轻磨颤抖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他们交合着,在鲜血的润滑中交合着,他阳物的每一寸青筋与褶皱都辗压着她阴部的里处,初始的撕裂感随着他每一次的插入而褪去,他的每一次抽出却都带来急需被填满的空虚。 不可能的。 但是,却不能否认。 亚莱蒂别开头,娥眉紧蹙,肉体与肉体啪的一响,硕大的兽根又一次贯穿子宫口撞击深处,她的小腹鼓起,内脏震颤,该是疼痛的,她却不自觉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音色,像雌兽被取悦时的低吟。 她知道那是什麽感觉。 那种令人上瘾的丶流窜四肢百骸的感觉—— 快感。 (待续) 一百丶破碎的誓言 毕斯帝清醒时,时间已经是清晨。 他觉得脑袋异常昏沉,昨晚自己究竟是怎麽入睡的他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亚莱蒂洗澡前的事情。他深深吸一口气,少女的味道盈在他的鼻腔,只是,这股令他安心的味道伴随着不详的血腥味和精臭,毕斯帝睁开眼睛,却在看见自己身下的惨况後震住了。 他硕大的男根还捅在少女的体内,床单被尚未乾涸的大量精液和斑斑血迹浸透,少女的腹部被精液灌满而鼓胀着,臀肉和腿根被激烈的交合撞出了一大片瘀青,赤裸的身体遍布利齿抓痕和咬痕,虽没有流血,看着却仍怵目惊心。 发生了什麽事? 他一时混乱得无法思考,只得先将晨勃的巨物小心翼翼地从遍体鳞伤的少女体内抽出,混着鲜血的精液就像泄洪的水库涌出,他听见亚莱蒂发出微弱的呻吟,连忙量测她的鼻息。 还活着。 毕斯帝顿时松了口气。 呼吸很平稳,脸色看起来也还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睡着了而已。他望着她的平静睡脸,大手抚过沾着泪水的颊侧,湿润的触感却令他顿时涌上痛揍自己一顿的冲动。 他惹她哭泣了,用残暴的方式。 才刚说过两情相悦以前绝对不会碰她的大话,却在几小时之内立刻背叛自己的誓言,不仅亲手弄伤了重要的女人,还让对方为此流泪。无论是对亚莱蒂,或是对毕斯帝本身高傲好强的自尊心,这都是不可原谅的重罪。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这麽做——虽然很想这麽说,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怎麽也无法否认。男人努力回想昨晚事情的经过,而後,片段的画面慢慢闪过脑海,他还记得昨晚回房休息後一度身体不适,要亚莱蒂为他拿水进来,然後……然後他的记忆就断在这里。 注意到扔在床下的衣服都被尖锐利爪割得破破烂烂,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他大概心里有底。毕斯帝咬了咬下唇。昨晚是喝了点酒,但不管喝了多少酒,他都不曾发狂到这等地步。 「我到底干了些什麽……」 他悔恨地喃喃低语,拾起少女的手,祈祷似地靠上自己额前,却察觉到亚莱蒂的手中紧握着什麽,他扳开她的拳头,发红的掌心里死死握着的,是她为他保管的魔法石银坠。 「为什麽……」胸口一阵酸楚,他夺过项坠,咬牙,「我把妳伤成这样,为什麽还要握着这种东西……!先打破约定的是我啊……!」 然而,被那个约定绑住的她,一直将这条炼坠紧紧握着。 他不仅伤害了她,还剥夺了她反抗的权力。 ——他没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 下定决心的同时,毕斯帝·以赛德拼命忍住眼眶的酸涩,摇摇头。他爬下了床,将床上虚弱的少女一把抱进怀里,大步走向浴室。 亚莱蒂觉得自己又在梦中看见了阴裘,只是这次他们说了什麽或做了什麽,她什麽也不记得了,模模糊糊中觉得好像有热水浇淋在身上,暖暖的,粗厚的物体深入她被折磨得变形的肉穴来回搅弄,双唇也传来炽热的吻,她闻到了毕斯帝独有的气味。 毕斯帝,不知道是否恢复理智了,鼻子的嗅觉是不是已经好了……她在梦中不断地想着这些事情,疲累的身躯和脑袋却不让她清醒,她就像死去一样睡着丶睡着,直到熟悉的手机闹钟铃声将她从安稳的梦中叫醒。 亚莱蒂睁开眼睛时,她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怀里窝着爱犬莉莉丝。 「毕斯帝……?」 她抓住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按掉闹铃,试图坐起身,却牵动私处传来的疼痛,这让她夹紧双腿,难受地倒回床上,直到身体习惯了痛楚,才又慢慢爬下床。 毕斯帝不在。 不在浴室,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餐桌上摆着一盘冷掉的早餐,上头覆着保鲜膜,还留了张字条。亚莱蒂撕起字条阅读,明显是毕斯帝留下的,杂乱的字体写着要她好好吃早餐,他要一个人去找绑走小弟的犯人。 亚莱蒂快步走出厨房,推开毕斯帝的房门,早晨的清风迎面而来,拂起微卷的银色长发,窗户是开的,室内没有一点淫靡的气味,床单是乾净的,一丁点血迹也没留下,昨晚被破坏的台灯也不见了,橱窗里的奖杯放得整整齐齐。亚莱蒂走到垃圾桶边,看见里头躺着她被利爪撕碎的睡衣和内裤,和昨晚打破的橱窗玻璃碎屑。 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想起被她紧紧握了一晚的炼坠,亚莱蒂摸摸颈子,这才发现那条炼坠不见了。她侧头望向穿衣镜里自己的倒影,身上穿的是毕斯帝那对她而言太过宽大的t恤,长长的下摆盖住了大腿的二分之一,一条内裤也没穿。她掀开下摆,被狠狠蹂躏过的小穴还阖不起来,贝肉也红肿不堪,亚莱蒂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只见屁股和腿根被男人那精实有力的胯下撞出整片惨不忍睹的瘀青,但殷红发肿的花唇却被仔细地涂了一圈伤药。 善後得这麽彻底,也许炼坠是毕斯帝自己收回去了。 身体乾净清爽,看来没有再洗一次澡的必要了。亚莱蒂拖着还隐隐作疼的身子回到餐厅,按照纸条的指示将餐盘放进微波炉。在等待的期间,她不自觉地抚上下腹,昨晚,那大得可怕的龙根以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撞击她的体内深处,在子宫里射了一泡又一泡的浓稠精汁,明明痛得令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撕成两半而死,但同时,她也察觉到了一件事: 她的身体——在享受。 听起来这是件荒谬可笑的事,她分明是被撕裂的痛处折磨得死去活来,但她的肉体却在疼痛之中觉知到了那一丝性爱的快感。尤其当痛觉逐渐麻痹远去,被贯穿的快感更是如上涨的潮水一点一点淹没了她,当那捅进子宫里的狰狞的肉刃疯狂颤抖,喷射着精液把她的小腹灌到鼓胀的时候,在那射精的数十秒间,她欲仙欲死地高潮了好几次。 叮! 微波结束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亚莱蒂弯身拉开微波炉门取出餐盘,料理的香味逸散在空气中。她嗅了嗅,环望四周,不见熟悉的魁梧身影,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大得有点冷清。 (待续) 百零一丶暴行 上午八点五十七分,校长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毕斯帝·以赛德碰的一声重重捶了全桌子,巨响震荡,高级木制办公桌被捶出了裂痕,男人吓得直发抖,只见毕斯帝的拳头一松,掌中掉出一个空药包。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麽魔力波动检验用药……」他的声音因怒气而颤抖,「老头,我给你三秒,老实告诉我这是什麽东西。」 「你丶你在说什麽……」校长惊怕地站起身,退後了好几步,双脚还在颤抖,「今天不是让你休学吗?别在这里乱来,我要叫保卫了!」 「叫啊。」毕斯帝直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无处可逃的中年男人,脸色阴狠,「你叫来几个,就有几个送医院——说!你给我吃的是什麽!」 他厉声怒吼,男人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我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还想装蒜!」 他一把揪起那老男人的衣领,男人大惊失色,他拚命挣扎,但毕斯帝只一提就让他双脚悬空,这让男人惊慌地大声呼救,他的挣扎扯松了领带,毕斯帝看见他的颈子上有个黑色项圈。 突然,一道光束笔直射来,毕斯帝及时松手闪过,他看向来者,只见薇塔·维尔连斯就站在校长室的门口,手中高举着魔杖。那惊魂未定的老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薇塔,躲到她身後。 「救我!主人……请救救我……!」 看见眼前这一幕,毕斯帝的脸色不能再难看。 「出来!一个大男人躲在小女孩的後面是什麽鬼样子!」他摩拳擦掌,指节发出喀啦喀啦响亮的声音,「还是说妳也是同夥?啊?学生会长?」 「看样子你是吃过药了呢。」薇塔·维尔连斯偏头一笑,「射在里面?还是射在外面?」 ——碰! 一个拳头猛然揍去,击在墙面发出震响,薇塔连着校长一起消失了,毕斯帝嗅了嗅,转身,只见那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後,她身边的老男人却不见了。 「妳敢整老子!」他勃然大怒,「让老子的女人受伤!老子要把妳撕成碎片!」 「看样子不仅是射在里面,还伤到她了呢。」薇塔脸上的笑容无辜又甜美,「谁叫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呢?所有的猎物转到你手中都会被弄得半死不活……哎呀!」 又一记猛拳打来,薇塔蹲下闪过。 「叽叽喳喳说什麽屁话!老子要打碎妳的骨头!」 他怒吼着一脚踹过去,她及时发动魔法消失,又出现在他两公尺外的沙发边,毕斯帝大步跨过去,薇塔手中的魔杖却一阵闪光,女孩一个成了两个丶两个分成四个丶四个分成八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数十个薇塔已经将毕斯帝团团包围。 「你还是一样不喜欢听人说话。」无数的薇塔·维尔连斯同时开口,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忘了告诉你,你那些失踪的小弟们今天自己回来上课了哦,不过那些人也只是用来让你停学的藉口而已,停学期间你可以和亚莱蒂大人为所欲为呢,是不是很——」 女孩的话没能说完。 毕斯帝的一拳狠狠打在离他右手最近的薇塔·维尔连斯腹部上,只见女孩瞪大了双眼,周遭的分身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她发出一阵乾呕,摀着腹部退後了好几步,撞上墙面。 「为丶为什……」 「小妮子臭味就这里最强烈。」毕斯帝恨恨地说,「准备好被我拆散骨头了吗?」 「哼……你这个只懂蛮力的野兽……」她痛得全身都在发抖,紧紧按着腹部,「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罢,今天我就……」 ——碰! 丝毫没给她多馀的说话时间,男人又一拳挥过来,但这次薇塔又消失了,重重的拳头打在墙面,毕斯帝观望四周,但这次薇塔却没有在任何地方现身。 逃走了。 毕斯帝松了松拳头,这等厉害的魔导士他并没有遇过太多,但这种人通常只要发现没有胜算就会急着落跑,一路打过来,他也算看过几次。 一拳。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能说气消了,甚至不能说报仇了,但至少抓出了背後主谋。她是冲着亚莱蒂来的,或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并不清楚,但是现在校内是这种风气,就算他只是与亚莱蒂走在一起恐怕都会被人暗算。 毕斯帝把校长室内他所能见的一切东西全都砸烂,稍微气消了,他才走出校长室,门才一踹开,门边那个阴郁的大型垃圾立刻就映入他的眼帘。 奇路斯·克里尼斯。 那阴沉的变态跟踪狂查觉到他的瞬间立刻跳起来,他一度看起来像是要退後好几步,但他忍住了,就像是鼓起勇气似的,他拱起肩膀,厚重浏海下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毕斯帝。 「你这垃圾又想干什麽?」 「你丶你说你伤了她!」奇路斯就连愤怒的指控都说得结结巴巴,「我以为……以为你会保护她……才交给你的!但是你……你竟敢……竟敢伤害她!」 毕斯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这偷听贼吵架。」 「把她还给我!你,你没有资格和她站在——」 碰! 不等他话说完,一个拳头正面直击他的脸,奇路斯的鼻血洒了一地,碰的一声倒在地上,毕斯帝恶狠狠瞪着这空有身高却不堪一击的家伙,未料,奇路斯摀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撑着颤巍巍地腿,又不屈地爬起来。 「把亚了蒂……还诶我!」 碰! 又是一个拳头招呼,奇路斯的牙齿飞了出去,整个人旋了半圈倒在地上,一地斑斑血迹怵目惊心。毕斯帝恼怒得脸色发黑,看见奇路斯又不稳地站了起来。 「玩……诶偶……」 碰! 毕斯帝再也没有耐性,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的开揍,毫无招架之力的奇路斯只能单方面承受他的猛攻,他被揍得鼻梁变形,下巴脱臼,话一句都讲不好了,牙齿掉了三颗,泪水混着鲜血爬满他的脸庞,一次又一次,他却还是站了起来。 「你烦不烦人!说什麽还!她不是你的!是老子的女人!!!」毕斯帝揪着他的衣领厉声嘶吼,然而,奇路斯只是用泪水盈眶却不屈的眼神看着他,颤抖着在他脸上吐了口血沫。 ——你没有资格再靠近她。 浏海下方那双杀气腾腾的红色眼睛彷佛是这麽说的。 「轮不到你说!!!你这废物!!!!!」 那是第一次,他用那麽大的声音怒吼。 凭什麽?凭什麽连奇路斯·克里尼斯都来苛责他?他想起那张血迹斑斑的床,想起亚莱蒂满身的伤痕,想起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悔恨丶痛苦丶不甘有如汹涌的浪潮一下子将他吞没,才发誓过要与她两情相悦的自己竟然伤害了她,骄傲的野兽竟然一夜之间成为了比人渣更加人渣的大人渣,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毕斯帝·以赛德抓狂得丧失了自我。 他用力将奇路斯摔出去,猛踹他的腹部,踩断他的小腿骨,他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对手施以无比残暴的重刑,单方面施虐的十数分钟,当他终於恢复理智时,奇路斯·克里尼斯却已经置身在血泊之中,不再说话了。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再也没有用苛责的眼神瞪着他,死了丶还是活的,他不知道。毕斯帝急促地喘着气,咬牙把心一横,他抓住奇路斯·克里尼斯的脚踝,用力将他扔向楼下的草丛。 碰的一声,奇路斯歪七扭八的身体陷入草丛中,消失了。 他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人生也结束了,他们两个的都是。 (待续) 百零二丶恶魔的挽留 午休时间,瑟裘·布斯才刚推开学生会室的大门,就看见薇塔·维尔连斯按着腹部躺在沙发上休息,她一愣,只见薇塔慢条斯理地将魔杖指向了她。 「是瑟裘啊……」薇塔睁开半只眼睛,又缓缓垂下手,「进来吧。」 瑟裘顺手锁了门,走向她:「毕斯帝那边顺利吗?」 「啊啊……很顺利哦,接下来就只剩艾思一个人了呢。」薇塔又闭上双眼,「只要再一下子,我心爱的主人就能降世,你的弟弟也能得救了呢。」 瑟裘垂下头,不语。 「艾思·陶森那边不是下药就能简单解决的吧?」半晌的沉默後她终於转移话题,「那孩子本来戒心就很强,上次被打了之後就更是……」 「艾思有艾思的解决方法。」薇塔抬手用手臂遮住脸,「嘉年华可是情侣的告白盛会,那家伙很容易被击溃,你只要在当天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瑟裘沉默着,在薇塔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今天的薇塔·维尔连斯有点反常,也许只是错觉也不一定,但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伤患。 「……还有就是乔托·迪欧。」女孩的嗓音听起来有一丝疲倦,「我的肉奴已经打听到他们在下个星期六晚上七点有约会,所有计画要在那之前及时完成。」 「……好。」 瑟裘回答得简短,薇塔侧头看向她。 「怎麽了?身为我可爱的仆人,这麽没有干劲很不讨喜哦。」她终於咧开那抹深不可测又甜美的微笑,「发生了什麽事吗?瑟裘。」 受到如此提问,瑟裘低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昨天……去看过小百合。」半晌,她终於开口,却不安地抚弄手指,「她说……亚莱蒂的身上好像有阴裘的魔法保护……」 「呵……是吗?难怪那个诅咒後来就消失了。」薇塔按着腹部吃力地坐起身,摸摸下巴,「我本来还想等到最後一刻才去帮她解开的呢……呵呵,原来抢先的是阴裘吗?」 「那是什麽意思?」瑟裘倏地站起身,「你知道阴裘他还有力量?他不是魔杖被毁丶正在昏迷中吗?为什麽说得好像妳本来就知道阴裘在……」 「——在梦里出现?」 薇塔接了她的话,瑟裘震惊地噤了声。 「嘻嘻嘻……妳觉得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我一个魔王不知道的?」薇塔撑着头甜甜地笑了,「不要对我提出太多的质问,可爱的瑟裘,别忘了妳是我的仆人哦。」 瑟裘咬牙,缓缓坐回沙发上。 「阴裘他……」她的拳头握得死紧,「阴裘他在梦里叫我不要再伤害亚莱蒂……」 「所以呢?」 瑟裘咬紧下唇,默不作声,薇塔睁圆了眼睛。 「啊哈!妳想退出?」薇塔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瞳孔瞬间收缩,「是这样吗?瑟裘,宝贝弟弟为了其他女人的安危决定放弃自己的命,然後妳决定顺着他?真是个傻姊姊啊。」 「放弃什麽的……我……」尽管试图辩解,瑟裘的视线却慌乱地飘移。 「这样不行哦?妳都已经卖了灵魂成为魔王的仆人,就因为弟弟撒娇了一下就要放弃,妳不就像个傻子一样了吗?」薇塔的语气变得又酸又尖锐,「接下来呢?没了弟弟,妳要认亚莱蒂大人作妹妹吗?真可怜啊,瑟裘,妳只是在为自己怕寂寞的性格找藉口吧?」 「妳也不用说成这样吧?」瑟裘忍不住低喝。 「生气了?明明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薇塔笑眯眯地辩解,「只要妳脖子上还有那个印记,妳以为自己逃得了吗?呐丶瑟裘·布斯。」 「我丶我又没有说要逃!」瑟裘恼羞成怒,按住自己颈侧的七芒星标记,「我只是要说!我跟阴裘吵架了!就算他反对,我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妳满意了吧!」 薇塔眯起了那双危险的眼,微笑。 但比起战栗,更多的是违和感,目前为止,她没有一次和她提起过颈侧那个主从标记的事,瑟裘一度以为那只是没有实际功用的装饰,但现在薇塔的态度却让她察觉到了异状。 薇塔在挽留她? 挽留她这个比她那群肉奴还没有用处的棋子? ——我之所以救妳,是因为妳还有价值,瑟裘。 蓦地,她想起来,阴裘出事的那天晚上,突然保护了他们的薇塔·维尔连斯是这样说的。但那又是什麽价值?算计和陷害这麽简单的事,凭薇塔和她那群肉奴做不到吗? 难道说,先前在梦里看见的那些画面并不是虚假的? 「非常好,可爱的瑟裘,这才是令人感动的模范姊姊啊。」薇塔起身,慢慢走向窗边,「如果让我发现妳有一丝背叛我的想法,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哦。」 闻言,瑟裘一肚子恼火,冷哼一声,起身走人。 碰! 学生会室的大门被甩上,馀音回荡。薇塔注视着窗外,眼角馀光偶然看见一楼的草丛旁,一条歪歪扭扭的腿躺在那里,这让女孩的嘴角滑开狡黠的冷笑。 「看来……今天又要有学生失踪了呢。」她撑着头,眼里充满欣喜的满足,「到底能压制里面的怪物到什麽时候呢?呐……奇路斯大人。」 (待续) 百零三丶各自的道别 天色渐渐暗了,毕斯帝还是没有回来。 亚莱蒂很早就看完视频教学丶写完作业,还去附近的公园和莉莉丝玩了两小时的接飞盘,但是当她再次推开家门时,那里还是空空荡荡丶冷冷清清,没见着一个人影。 她热了昨天吃剩的炖菜吃,又接着去洗了热水澡,泡进热呼呼的水中时,她一直在想毕斯帝会不会带着那一贯强大自信的笑容从外面赤身裸体地走进来,但她等了又等,等到水温降成了常温,还是没听见门外传来任何动静。 才刚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就听见电话响的声音。 亚莱蒂跑回房间里抓起手机,来电显示并不是毕斯帝,而是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电话,「是谁?」 电话另一端没有人说话。 她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亚莱蒂又唤了一次,电话另一头却还是沉默,只有沉重的吸气与吐气丶伴随着一点点细不可闻的微弱呻吟。 「……奇路斯?」 她几乎是直觉地呼唤了那个名字,电话里的呼吸声停止了。 接着,她听见了痛苦的呜咽。 那是她所熟悉的声音,那个有着美丽红眼的大男孩,亚莱蒂知道自己猜对了。 【亚了……意……亚……】 奇路斯哭得泣不成声,虽然没有一个字发音完整,她知道他在试图呼唤他的名字。 「是我,怎麽了?奇路斯。」她握紧了手机,「你在哪里?你需要帮忙吗?」 【以……妳……】奇路斯的呼吸声很重,似乎是尽了全力在发出声音,每一个字却都是虚弱的气音,【妳……癌……还拗……好……吗?】 「我很好。」亚莱蒂疑惑地蹙眉,「我没事。」 【呜……呜呜……呜……】 奇路斯没有再说话,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只是一直哭泣。 他的哭声沙哑得难听,像含着一口血痰似的,接着转为了咳嗽。 「奇路斯,你在哪里?」亚莱蒂三两下脱了睡衣,拉开衣橱,拿出轻便的外出服,「还说得了话吗?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现在就去见你。」 嘟——嘟——嘟—— 突然,电话挂了。 亚莱蒂愣愣地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手中的衣服掉落地面。 也许他遇上了严重的麻烦。 也许他受了伤。 她的身边没有一件奇路斯的东西,如果有,或许还可以和莉莉丝一起出门寻找。仔细回想起来,她与奇路斯之间的交集,除了那个夜晚里公园长椅上的性爱,似乎也没有多少。 那天晚上,她反抗父亲,离家出走,和两个陌生的男人约炮,却在旅馆里撞见被其他a片演员追打的奇路斯·克里尼斯。那时候,那个大男孩握着她的手低头呜咽,请她不要变成卖场的拖鞋,然後他奋不顾身地抱着她逃走。 明明连认识都算不太上,为什麽要为她这麽拼命? 体育馆那次也是,被狗咬得全身是伤,却还是求她赶快逃走;在游泳池的置物间里,他不惜冒着被退学的风险扮成裸奔变态,只为了帮她赶走那些找麻烦的女同学,然後,赤身裸体的他虽然勃起着,却什麽也没做,就走了。 他一直帮助着她,却又逃避着她。 也许她说了什麽不该说的,或又无意识地做了什麽伤害到他的事情。夜逐渐深了,亚莱蒂躺在床上,反覆检讨自己的行为,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时钟滴滴答答作响,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半夜三点,莉莉丝从梦中惊醒,它跳下亚莱蒂的床,开门离开房间,兴冲冲地跑到门口坐下,接着,门把被轻轻地转动,毕斯帝·以赛德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自家大门。 「汪!」 「嘘。」 反手关上门,向兴奋到打滚的大白熊犬比了安静的手势,毕斯帝弯身摸摸莉莉丝的肚皮,直到爱玩的大白狗终於撒娇够本,他才站起身。 亚莱蒂还在熟睡。 虽然乍看之下是那种警醒的性格,实际却是入睡後就很难醒来的类型,这点毕斯帝在早上替她洗澡善後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橱里掏出行李袋,把必要的东西胡乱塞一塞,拉上拉炼走出房外,走到亚莱蒂的房前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床上的少女睡得很熟。 毕斯帝放轻脚步来到她身旁,在床边跪下,这让他得以平视少女的睡脸,大手抚上柔软的长发,顺着发流向下,他拾起她的发梢,凑到唇边亲吻,发丝还残留淡淡的洗发乳香味。 不管发生什麽事,只要待在她的身边就很安心。 就算已经没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只要还能这样默默看着她,也就满足了。 「抱歉了,我的女人。」他抚摸着那细致柔嫩的颊,喃喃低语,「我们再见吧。」 说完,他俯身,吻上少女的双唇。 那只是蜻蜓点水似的轻吻,他不敢深入,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她,如果她在黑夜中睁开那双宝石般明亮的湛蓝星眸凝视他,他知道自己就会舍不得转身。 最後留恋地看了她一眼,男人终於起身离开,直到大门再次关上,他都没有回头。 周六,上午七点。 亚莱蒂起身按掉闹钟时注意到了落在枕边的黑色短发,早晨的低血压让她晕眩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爬下床,莉莉丝就蹦蹦跳跳地扑进怀里舔她。 「唔……毕斯帝回来了吗?」 爱犬这麽兴奋也许有原因,她察觉自己竟也在期待看见那个男人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亚莱蒂揉揉莉莉丝的小脑袋,匆匆下了床,推开房门,却没有听见平底锅煎蛋的滋滋声。 「毕斯帝?」 她呼唤他的名字,走到厨房丶客厅,一切都与昨晚没有差别,亚莱蒂来到他的房前,推开房门,却看见里头泰半的物品都消失了,衣柜几乎是空的。 亚莱蒂握着门把的手缓缓垂下。 「毕斯帝回来过了吗?」 她问,而身後的大白熊犬只是如往常兴奋地伸着舌头,什麽也没有回答。 (待续) 百零四丶科学家资质 魔典里记载着智慧的恶魔梅菲斯托第一次降临人间的景象。 祂降临时,天地异变丶群鸦盘绕丶城里各处都有不祥的龙啸划破天空,一个杰出的巫士为此殒命,而祂凭藉尸体的幽光降世。 「汝等为谁?」 「此为何处?」 「为何呼唤?」 梅菲斯托甫降世,便对巫士弗斯托乌斯提出了这三项疑问,并要求其为此证明。其後,梅菲斯托与弗斯托乌斯签下灵魂的契约,并答应为人类的世界奉献智慧。 读到这里,乔托·迪欧放下了手中厚重的魔典,揉揉发酸的眼睛。 他从图书馆借来了一大堆书,只要一有空闲就疯狂地念,但,距离从瑟裘那里打听到情报已经差不多过了一星期了,无论哪本书里都没有他想要的情报,念着念着,他锁定的范围从魔皇的磐石扩大到黑魔教文化,最後索性拿起魔典重读。 「圣鸟之血什麽的……哪里都没有记载啊……」乔托叹了口气,抓抓头,「会不会是从来没有留下纪录的情报呢?既然如此……会长和瑟裘又是怎麽知道的?」 又或许,曾经有留下纪录,却已经在战争和黑魔教徒大肃清之中亡夫了。 他的视线再次移向书页,停留在那个「弗斯托乌斯」的名字上。 过去在黑魔教里,巫士就等同於是光辉教的圣职者那样的存在,不一样的是一者侍奉神,一者则侍奉魔皇,且在没有王权的黑魔教国家中,巫士就像公务员一样包办居民大大小小事项,举凡祝典丶教育丶审判……甚至生死仪式,都是由巫士这样一个神秘的角色负责。 记得在魔法博物馆的黑魔教展示文物中,曾摆放着巫士弗斯托乌斯手记的片段抄本,尽管只是断页,又是以早就失传的黑魔文写成,或许也能获得什麽情报。 想着,乔托收拾了背包,穿上轻快的布鞋就出了门。 沿着地铁环都线,经过中央火车站後再乘个两站就能离开拥挤的车厢,走出车站,沿着两旁景观充斥丰富人文气息的杏树大道行走,在知名书店咖啡厅的转角往右拐,再走一小段路,就能看见魔法博物馆的大门。 上次来这里还是和亚莱蒂约会的时候,乔托一路上都在想着那天美好的回忆,嘴角不禁勾起了温柔的微笑。虽然现在她还在停学中,这的确让他感到寂寞,但是想到他们能在嘉年华那天再次见面,乔托的心情就相当轻快。 对於那个告白的答案,不知道她好好考虑了没有。 他付了门票费,熟门熟路地走进黑魔教文物展示区,巧合的是才刚走进,就看见弗斯托乌斯手记断页的展示柜前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那人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尖瘦的脸庞上有着刮不乾净的胡渣。 「威斯林格先生!」认出那是与亚莱蒂关系良好的艾凡西斯企业首席研究员,乔托友善地上前招呼,「好久不见了!」 「哦?你是乔托小弟?」回过头来的胡渣中年帅哥也很快认出了来者,笑着招呼,「唉呀!真是巧合,这次没和小亚一起来约会吗?」 「不丶这次我只是来查点东西的……」乔托尴尬地搔搔脸颊,「最近有些事情觉得很不安,想说调查一些磐石的情报……说不定能帮到亚莱蒂……」 他停顿了一下,眼角馀光偷偷观察威斯林格的反应。 身为「魔皇磐石苏醒计画」的总负责人,威斯林格总会知道些什麽相关情报。然而,出乎乔托意料的是,威斯林格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嘛!很有男人味哦!是为了嘉年华活动找梗吗?」 「呃……嗯,也丶也算是吧。」看来套话这招行不通,乔托随便打发过去,转移话题,「威斯林格先生也是来看弗斯托乌斯手记的吗?」 「嗯?难道小弟的目标也是这个?」威斯林格的脸上勾起大大的笑容,「不错嘛!这东西可没有多少高中生知道,小弟你对恶魔啊丶黑魔教文物之类的很有兴趣吗?」 「嗯!我觉得很有趣!」谈起兴趣,乔托不自觉脱口而出。 「真的?真少见,最喜欢哪部分呢?49个魔王?还是黑魔法?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觉得这些超酷的!而且这些东西几乎是失传的,研究的热情都燃烧起来了!」威斯林格像是被开启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谈论,「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智慧的魔王威斯林格哟!」 「哈哈哈!是因为同名吗?」乔托不禁笑问,「第一次听到名字的时候我就想问了,威斯林格先生家里难道是黑魔教徒?」 「没错,祖宗八代都是,大肃清期间我的曾曾祖父还被抓去集中营关过,少数有活着离开的人哦,而且离开後也没有放弃黑魔教。」威斯林格自豪地拍拍胸脯,「不只是我,我家兄弟姊妹每个都和魔王同名呢!」 「啊丶我家也是,我家是光辉教徒,弟妹们也都和天使有一样的名字。」乔托言及此,摸摸下巴陷入思考,「不过就只有我的名字和大家不一样,是为什麽呢……」 「别为这种小事烦恼嘛,小弟,人家不是都说第一个孩子照书养吗?说不好只有你的名字是认真取的呢。」威斯林格说完哈哈大笑,乔托也笑了。 「我以为威斯林格先生是科学家,不太会相信魔皇跟神这之类的东西呢。」 「神秘的力量和科学没有排斥哦,实际上魔典里所写的活尸召唤术也是可能的呢。」威斯林格说着,摸摸少年的头,「小弟才是,像你这样的乖宝宝,一般都会喜欢神和天使的吧?家里还是光辉教徒,怎麽会喜欢黑魔教呢?」 「嗯……与其说比较喜欢黑魔教,不如说光辉教对我而言太熟悉了。」乔托歪头思考,「反而是黑魔教,家里人从来没跟我提起,所以特别感兴趣。」 「哦……所以你也是未知的东西都想去探索的类型?」威斯林格笑着推推眼镜,「不错不错,少年你很有当科学家的资质,真希望我能给你写大学推荐信。」 「哈哈!谢谢你的赏识。」乔托的回答温文儒雅,「不过……刚才提到的那个弗斯托乌斯手记……威斯林格先生看得懂黑魔文吗?」 「当然了,不过这是一种失传了三百年的语言,我只能解读非常片段的内容。」威斯林格的视线随着乔托的目光,又回到展示橱窗里那破旧泛黄的书页,「有传闻说,弗斯托乌斯手记就是黑魔文之始,在弗斯托乌斯之前,黑魔教的所有文化习俗都是口耳相传,或是使用来自不同国家的语言,但是从这本弗斯托乌斯手记以後,所有黑魔教的典籍都统一使用黑魔文了。」 乔托专注地盯着书页上那些未知的文字,问:「既然这样……你会不会觉得……这种语言和那个叫梅菲斯托的恶魔有关联呢?」 「你也这麽觉得吧?不愧是有科学家资质的少年。」威斯林格自信地哼笑,又推了下眼镜,「其实我怀疑,魔皇的磐石上写的文字十有八九就是黑魔文。」 「真的?」乔托惊愕地看向他,「那麽威斯林格先生也能解读片段罗?」 「不,很可惜我不能。语言是种会演化的东西,我能够解读的是近世黑魔文,经过千年的变化,不论是文法丶造字结构都已经和古代黑魔文不同了,我顶多就只能找出几个零星的关键字。」说及此,威斯林格又叹了口长长的气,「唉——呀——如果可以知道上面写的是什麽,说不定就能加快磐石觉醒的进度了吧!」 乔托的心中一震。 也许——也许威斯林格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时机,他又会陷入埋首书海却觅无出路的状态,思及此,乔托抬头望向身旁高挑的中年男人。 「磐石要怎麽样才能觉醒?」他唐突地问,「请把威斯林格先生知道的都告诉我。」 「唉?怎麽突然问起这个?」威斯林格那双镜片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怎麽办呢?真苦恼啊,说了可是泄漏企业机密,大叔会被开除的哦。」 「那丶魔皇降世的祭品……圣鸟之血的阴阳交会点……这些有听说过吗?」乔托不死心地追问,「这些也都跟魔皇的磐石有关系对不对?还有亚莱蒂……是不是也有关系?在能泄漏的范围内求你告诉我,我觉得亚莱蒂可能会遇到什麽麻烦……」 「——啊,是关於小亚的事情啊,那就没什麽好担心了!」威斯林格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放心吧,磐石怎麽觉醒是企业机密,但小亚不会有什麽事啦,至於祭品啊丶圣鸟之血的阴阳交会点啊……这个我倒没听说,特别圣鸟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和黑魔教打不着关系呀!」 「这样啊……」乔托的肩膀失望地垂下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威斯林格微笑着摸摸他的头,「不过嘛……要是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想法,我说不定会不小心把机密当成自言自语说出来哦。」 「真的吗?」金发少年又满怀希望地抬起头,「什麽想法?」 「关於魔典里记载的智慧的恶魔梅菲斯托,你觉得怎麽样?」他指指橱窗里的书页,「喏,就是这个弗斯托乌斯所记录的恶魔,魔典第八章有很多关於祂的事情吧?」 「这个……我觉得祂很聪明,是个温和的恶魔。」乔托低头思考了几秒,「但是我很在意的是他被召唤的时候提出了三个问题……我觉得很奇怪……」 「你是说『汝等为谁』丶『此为何处』丶『为何呼唤』吗?哪里奇怪?」 「嗯……奇怪的不是问题本身,是祂还要求了证明。」乔托闭眼思考,眉头深锁。 「为了考验人类召唤祂的决心……」 「也许吧,可是……」乔托抬起头,义正严辞地说,「如果我今天突然被外星人绑架到飞碟上,我也会问『你们是谁?』丶『这里是哪里?』丶『干嘛绑架我?』这三个问题,然後要求他们证明自己的说词是真是假吧。」 「噗……!」威斯林格摀嘴强忍笑意,「所以你想说的是?」 「我想说的是……」察觉到自己被笑话,乔托红了脸,「我想说的是……会不会梅菲斯托其实是突然被召唤术绑架到人类世界,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有人类……存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哦呼呼!」 威斯林格不给一点情面地放声大笑,乔托整张脸都红透了。 「是丶是这麽愚蠢的想法吗……」 「哈哈!不对!嘻嘻噗!完全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威斯林格笑到肚子发疼,眼角都是泪水,「你实在……太聪明了!噗……!我的天……呼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他继续大笑,乔托只觉得困窘极了。 「不好意思……是我异想天开了。」 「啊哈……没事没事!抱歉,乔托小弟,呼……你真的很棒……噗呵呵……」威斯林格终於笑够了,大手拍上少年的肩膀,「你真的很有科学家资质呢,看来我们很聊得来哦。」 「就别讽刺我了。」 威斯林格还想说什麽,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响起,显然是工作的事情,他才挂掉电话就急着说要离开,离开前,大手又再一次揉乱乔托的金发。 「我大概懂那个冷漠的小亚会中意你的原因了,你真的很有趣,小弟。」说着,威斯林格向他比了个大姆指,「我们家小亚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哦。」 「嗯,我会的。」尽管有些害臊,乔托还是点点头,「再见了,威斯林格先生。」 「掰了!小弟!」 他提起公事包转身就走,没有几步却又转过身来,望向乔托。 「啊——接下来只是我的自言自语,让魔皇的磐石觉醒的关键是什麽呢?其实好像只有一个呢。」说着,他俐落地拍了两下肚皮,「怀孕。」 乔托看着他,愣愣地睁大双眼。 怀孕?坏运?坏玉?与邪恶阴谋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词汇冒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追问得详细些,定神一看,威斯林格却已经走远了。 (待续) 百零五丶恶魔的诱惑 威斯林格的心情很好。 因为听到一个有趣的论点,他的好心情保持了一整个周末。周一早上刚踏进公司,他就兴致勃勃地将召唤用的仪器都从仓库里搬出来,被部下问了为什麽,他只笑而不答。 恶魔的召唤并不是可以公诸於世的事情,何况涉及人命,贝利士的存在也只有他和奥里洛知晓,思及此,威斯林格又忍不住来到挚友的办公室前,兴高采烈地撞开大门。 「奥里!听我说!下个恶魔我已经决定召唤梅菲斯托了!」 然而,挚友并没有如以往回应他的热情——相反,在他眼前所见的,是奥里洛·艾凡西斯光着下半身跪在地上舔舐薇塔·维尔连斯脚趾的模样。 「唉呀唉呀……我应该有规定任何人进来之前都要先敲门才对。」女孩侧头瞟了一眼错愕的威斯林格,嘴角勾起甜美的微笑,「你想加入我们吗?博士。」 「唉……妳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反手将门锁上,威斯林格朝两人走去,在奥里洛身边蹲下来,「呐丶奥里,我是百分之百尊重你的兴趣啦,但是你最近变得好无聊啊……多陪我聊聊磐石和恶魔的事嘛,贝利士去了哪里你也不管了吗?」 奥里洛没有回答他,只是忠诚地继续舔弄女孩的脚趾,双眼失神。 「好像僵尸一样……」威斯林格拖着腮帮子叹息,抬头望向薇塔,「小疯子妳也是,就算奥里突然变得那麽中意妳,也不要一天到晚跑来别人公司,妳还是个学生吧?」 「你很像爱说教的大叔哦,博士。」 「我本来就是爱说教的大叔啊。」威斯林格摆出一个帅气的自恋手势,「小亚专用。」 「呵……博士既然这麽疼爱她,亚莱蒂大人怎麽不回家呢?」 「唉唉?妳是想讽刺我吗?小疯子。」威斯林格双手插在口袋,站起身,「很可惜,小亚有小亚自己的想法,默默支持她也是威叔我该做的事情。」 「说不定你没有你想的那麽了解亚莱蒂大人哦。」薇塔咯咯轻笑,「你也差不多该把亚莱蒂人双手奉上了吧?我可是为了见她才天天来这里的。」 「呸!我是全世界最了解她的威叔!」威斯林格回头做了个鬼脸,「我绝对不会让我们家的宝贝小亚和妳这种神经病接触,绝对!」 目送威斯林格大步走向门口,薇塔用脚推开了匍匐的奥里洛,跳下办公桌。 「如果我说……把她献给我——就能让磐石觉醒呢?」 威斯林格停住了脚步,回头。 「什麽意思?说得清楚点。」 「我很明白哦,磐石苏醒计画陷入瓶颈了对吧?」薇塔慢慢走进那个高挑的背影,从後方环住男人的腰,「我有方法能让磐石觉醒,只要你把亚莱蒂大人献给我。」 「又是妳毫无根据的恶魔转生论吗?」威斯林格推了推眼镜。 「我已经说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恶魔,魔皇的磐石上写的就是恶魔的文字,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我生来就看得懂。」薇塔的手指沿着威斯林格的背脊向上滑,「你不相信我也罢,反正就当个实验,对你而言也不是什麽损失吧?」 「这样啊……」 背对着狡猾的少女,威斯林格的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那把详细说来听听吧——恶魔。」 (待续) 百零六丶嘉年华阴影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在偌大而安静的病房里,红发少女安静地坐在角落,她已经坐了几个小时,并没有做些什麽特别的事,她时而看书,时而哼歌,时而滑手机,她不是为了做些什麽才待在这里,只是想要陪伴在某人身边才在这里待着。 除了她,这间病房这周以来没有其他访客。 少女——瑟裘·布斯揉揉发酸的双眼,搁下手机。她转过头,身旁的病床上,弟弟阴裘·布斯仍然不省人事。 即使如此,他看起来已经比当初受伤时好得多了,动过手术後约两周,厚重的绷带从他脸上卸去,虽然缝线处还未完全消肿,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只是,他也无法再次拥有过去那张俊美的脸庞。 瑟裘的视线下移到少年的颈部,咽喉处开了一个洞,空气透过那条悬着生命的透明管子进出肺部。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乍看还活着,实际上……她也说不出来,想起近日有不少人前来询问器捐意愿,瑟裘便感到一阵鼻酸。 这一周,他们的父母又不晓得飞往哪个国家出差,亲卫队成员也几乎没再出现,病房的床台原本摆满了探病的花束,现在却只剩瑟裘每天带来的一枝玫瑰。 人的情感只是这麽淡薄的东西。 思及此,她又轻叹一口气,凑近病床边,握住了满是伤疤的手。 「明天就是阿雷尔特嘉年华了,阴裘。」她努力挤出微笑,温柔地抚摸少年的脸庞,「还记得去年我们玩得有多开心吗?去年……我们拿了选美比赛冠军,我们站在游行队伍的正中央……穿着成对的衣服,大家都在为我们喝采……」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下去。 那些愉快的回忆,如今却是深刻折磨着她的过往。 从那天以後,阴裘再也没有在她的梦里出现。 如果那些梦都是真的,阴裘与她之间似乎存在着什麽远超於双胞胎姊弟之间的关连,但同时也代表了一个悲伤的事实——这样看似深切又密不可分的联系,仅仅因为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出现而产生了裂痕。 「我并不是憎恨她……只是……我更在乎你。」凝视着少年紧闭的双眼,瑟裘说。 一瞬间,她觉得有些恍惚,先前连续几晚出现在她梦中的画面又彷佛再次闪现脑海,那样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毛骨悚然。 「反正,就是明天了……」她摇摇头挥去脑海的影像,轻声诉说,湿润的双眼含着决意:「你恨我也无所谓……明天——姊姊一定让你平安无事地醒过来。」 周日,上午六点。 亚莱蒂这天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因为昨天晚上她几乎没什麽睡。 舞会丶舞会丶舞会……从昨晚开始,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她和乔托在那个光芒环绕的喷水广场上额靠着额的景象,乔托的呼吸那麽靠近,那麽温柔,他的眼神真挚而诚实,却又带着一点感伤,亚莱蒂不明白为什麽乔托坚持要等到嘉年华这天,但是—— 今天,就是她接受乔托告白的日子。 从衣柜里拿出最中意的一字领连身酒红小礼服,亚莱蒂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 今天——就是她成为乔托女朋友的日子。 (待续) 百零七丶与艾思的约会 阿雷尔特嘉年华,全国的魔法相关组织一年一度的重大盛会。 无论是对魔法有兴趣的一般人,或是被魔法石选中的魔导士,这是个全世界各国放下政治成见,彼此友好展现魔法的节日,各种魔法相关企业及政府在首都周边举办相关热闹活动,而对魔法学校的学生们而言,这也是一年一度展示自己的大好机会。 停学处分期结束了,这一周的时间,毕斯帝都没有再回到那个家,亚莱蒂自己一个人做家事,搞砸了许多事情,幸好有艾思和乔托当她的谘询顾问,这两人每天都会传几条讯息来,知道她因为不会做家事而苦恼,艾思还替她找了很多网路教学影片和文章。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家还没有被自己炸掉,也都是多亏了艾思。 「亚丶亚莱蒂学姊——!学姊——!」 才想着,艾思的声音就传入耳里,亚莱蒂抬起头,只见艾思·陶森穿着一身可爱的白色水手服和短裤,站在校门口向她大力挥手。亚莱蒂加快脚步朝他走去,艾思的脸红透了。 今天的亚莱蒂·艾凡西斯美得倾国倾城。 她的脸上化着高雅的复古淡妆,浏海往後梳,露出雪白的额,长长的银发编成辫子发髻,用绣着珍珠的黑丝带装饰,一字领露出白皙骨感的香肩,性感的锁骨上垂着白银坠炼,恰到好处的裙长凸显那双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脚下穿着交叉绑带的黑色高跟鞋,手上拿着一个与深色天鹅绒手拿包——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活像是从高级时尚杂志走出来的模特儿,品味不凡丶优雅动人。 相比之下,艾思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束简直幼稚得他无地自容。 「学姊……那个……妳今天……好丶好美……」艾思结结巴巴地说。 「谢谢。」亚莱蒂的眼神柔和,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你今天很可爱。」 艾思的脸红透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这个是……!那个……手工艺社……今天为了要摆摊叫我穿的!不是我自己想穿……啊啊……说到这个!我们今天摊位会卖娃娃……然後这丶这个……那个……!我今天有东西想送妳!」 「什麽东西?」 「下午!下午再送!」艾思的脸更红了,「我们走吧!先去逛逛!」 「可以。」 在艾思的领导下他们走进校门,今天的学校与平时显得截然不同,广大的校园里有着各式各样丰富的摊位,树下丶墙角丶广场……任何角落里,都有校外或校内的魔导士即兴表演魔法,参与嘉年华盛会的孩子们又跑又闹,笑得好不开心。 艾思与亚莱蒂所经之处,都有目光朝他们投来,一个可爱的水手服少年和养眼的绝世美女走在一起,总是吸睛,特别是亚莱蒂,花容月貌与举手投足间显露的优雅气质让观者皆在心底暗叹女神,也有不少人偷偷拍下她的照片,在校学生认出她的身分,无一不吃惊张嘴。 「那个大美女是不是冰山女王啊?」 「她是今天回来吗?」 「太美了……就算知道她是……还是美得不行啊!」 「天啊……她真的不是妖狐转世吗?」 「明明是个冰沙婊……!」 「婊子那事不是听说只是布斯姊弟亲卫队的诬告吗?」 「不如说美成这样,就算是婊子我也可以啊!」 「旁边那个卖萌的矮子是谁啊?走在一起反差真大……」 诸如此类的耳语悉悉簌簌响起,却被更多来自校外的赞美盖了过去,亚莱蒂本人的表情与平时没有多大变化,显然是根本不在意他人的评价,艾思倒是敏感得耳朵都红了,心里一方面对於能走在这样的美女身边感到无比骄傲,一方面又被自己配不上她的自卑感折磨。 「学姊……今天果然很美……」他害羞地用眼角馀光又瞥了眼身旁的亚莱蒂,小声说。 「韩德指示的。」 「真的?」 【啊啊!你们两个很烦啊!气氛正好的时候干嘛要提到我!】始终沉默的韩德终於说话了,【赶快去约会!约丶会!看你们是要去吃东西还是看展都行!女人!把手给我!】 才说着,艾思的手不受控制地举起,积极地抓住亚莱蒂的手。 「你丶你干嘛啦!韩德……!」艾思的脸又红透了。 【问我干嘛?约会就是要牵手啊!】 「约丶约约约约会……什麽的……我……!」 「去吃东西吧。」显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被牵着,亚莱蒂神色平淡地说,「我还没吃早餐,饿了,有什麽地方能去?」 「这丶这样的话……呃……」艾思努力想单手扯开地图,却总是弄巧成拙,「唉呀……这个……等我一下……我马上就……!」 还想叫韩德多生出一条手臂来帮忙,亚莱蒂就已经弯下身来,帮他拿着地图的另一端。他们两人的脸庞一瞬间靠得很近,这让艾思的心跳急速加快,他可以闻到亚莱蒂身上传来迷人的香味,小苍兰混着牡丹的香气,揉合着淡淡的果香,不知道是哪一牌的香水,十分好闻。 好想吻她丶好想靠她更近一点…… 「这个,看起来怎麽样?」 纤长的手指比向地图,亚莱蒂突然的动作让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艾思回过神来,他慌忙清清喉咙,将视线拉回地图上,只见她所指的正是学校食堂的位置,那里写着「老屁股们的魔法厨房」,下方一行小字注明负责单位是高中部魔法科三年a班。 「啊……!嗯!看起来不错!」艾思慌忙点点头,「就去这里吧!」 「嗯。」 「吃完之後我们可以去大学部看看!他们那里的表演听说很精彩!」艾思牵着亚莱蒂的手向前走,害羞地红了脸,「如果可以的话……学姐也可以来手工艺社的摊位看我的娃娃。」 「好。」亚莱蒂答应得很快,「你做的娃娃很可爱。」 艾思睁着圆圆的大眼,整张脸都羞得通红,却还是低下头,抿唇。 「再怎麽样……都没有学姊可爱……」 他小声说,将掌心里那只柔嫩的手又握得更紧了些。 「嗯。」亚莱蒂眨了眨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平静地说,「你也很可爱。」 果然又没有传达到。 少女天然的反应让艾思丧气地垂下头,但他很快又振作了精神。 嘉年华是告白成功率最高的盛会,根据校园新闻报导,在人潮中牵着手,体验各种惊妙高超的魔法表演,人容易将心跳加速当成恋爱,尤其当夜晚降临,旧城广场的烟火绚烂夺目,在装潢仍保留中古世纪风格的市议厅里共舞,更是令另一半大为心动的好时机。尽管没办法与亚莱蒂一起参加舞会,在七点以前只要他多加把劲,一定总有机会能够打动亚莱蒂的心。 (待续) 百零八丶猫耳服务生的回答 经过为期两周的准备季,食堂已经变得与原来的模样截然不同。 显然是使用了大量的物体变形魔法,高雅大方的桌椅变成七彩有趣的屁股造型,来往席间的服务生们cosplay成各式各样的角色,贩卖的也都是平时不会出现在食堂菜单上的速食餐点。艾思和亚莱蒂才刚坐下,就有个穿得像电玩角色的服务生前来递菜单。 「本校学生有打九折优惠哦。」那服务生朝亚莱蒂眨了下眼睛,魔杖一挥点燃了桌边的烛火,「要点餐的时候招招手就行了,另外方便和美丽的小姐照张相吗?」 「咳咳!」 艾思生气地咳嗽,想彰显自己的威严,但死皮赖脸的服务生完全没有理他。 「不方便。」亚莱蒂连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让我安静看菜单。」 「唉呀,小姐还真是害羞……」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抬眸瞪向男人,亚莱蒂冷冷地眯起眼,「滚。」 「呃……!你是二年级的亚莱蒂·艾凡西斯学妹……!」终於认出眼前美女的真实身分,服务生立刻夹着尾巴逃走,只丢下一句,「欢丶欢迎大驾光临!慢慢看!」 搭讪的登徒子终於退散,艾思心底虽然高兴,却也同时为自己毫无威严的惨样感到遗憾,果然在他人眼里看来,他们怎麽看都不像是约会的男女朋友吧。 如果亚莱蒂答应和他交往,未来他们也会频繁被这样的眼光审视吗? 「决定好了吗?」 亚莱蒂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艾思赶忙将视线移回菜单上。 「呃……!嗯!我丶我决定好了!」 「我也好了。」亚莱蒂放下菜单。 艾思向空中招手,他们等了几分钟,都没有服务生敢过来,艾思无助地环望四周,手一直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不少服务生却只是顾忌地注视着他们,半晌,才有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猫耳朵的高挑眼镜帅哥从厨房里被拖出来,解下围裙拿起点餐板朝他们走来。 「点餐。」服务生的口气颇差,「要吃什麽?」 「我丶我要猪排汉堡套餐……」艾思有些不知所措,「然後……中杯的丶可乐……」 「猪排汉堡套餐一份,可乐中杯。」服务生臭着脸做着笔记,「还有呢?」 「酪梨蛋三明治套餐,无糖绿茶。」 听见那个音色,服务生一愣。 「艾凡西斯?」 他情不自禁叫出她的名字,亚莱蒂也抬起头来,与他对上视线。 「斯莱?」亚莱蒂明显愣了一下,「猫咪……」 「这个是……!」被唤作斯莱的俊美少年脸上泛起浅红,立刻扯掉头上的猫耳,「妳怎麽会来这里?妳应该已经被停学了。」 「已经结束了。」亚莱蒂的语气平淡,「这里是你的班级?」 「好歹也一起上过几堂游泳课,妳却记不住我的班级吗?」斯莱没好气地说,镜片下犀利冷漠的眼瞪向少女对面的水手服男孩,「这又是谁?」 「我丶我是艾思·陶森……!」查觉到自己在这场对话里的存在感渐趋薄弱,艾思拔高了音量,「你丶你是哪位……!我现在和学姊可是……可是在约会……!」 「哼,这是妳新勾搭的对象?」斯莱的脸色冷得能结霜,「妳这个荡妇,艾凡西斯。」 「请不要这样说学姊!」 艾思突然站起身,一时之间,餐厅里众人的目光都朝他们投来。 注意到周遭好奇的视线,斯莱的眼神不安地飘了一下,他推了下眼镜,故作镇定地叹了口气:「酪梨蛋三明治套餐和无糖绿茶,绿茶要中杯还是大杯?」 「你还是害怕别人的视线吗?」 亚莱蒂的提问让斯莱的肩膀震了一下。 艾思·陶森看着他们的目光从敌意逐渐转为困惑,刚刚那些恶毒的发言令他以为这个叫斯莱的人是霸凌亚莱蒂的人之一,但是从少女的反应看起来却又不像。 「绿茶要中杯还是大杯?」 「为了迎合无关紧要的人而扭曲自己的本性,我认为是很无聊的事。」 「……绿茶要大杯是吗?」 「就算装出冷酷的样子,我也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不管你做出什麽事,我都不会讨厌你,也不会刻意远离你。」说完,亚莱蒂啪的一声阖上菜单,「绿茶中杯。」 她将菜单递出去,斯莱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些许泪光。 「别再说了,艾凡西斯。」他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强忍的哽咽,「已经可以了,谢了。」 亚莱蒂望着他,愣愣地睁大双眼,艾思见状也尴尬地慢慢坐回椅子上。只见斯莱在众目睽睽中弯下身,在少女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重新戴上猫耳朵,转身走了。 他一回到厨房,掌声与欢笑爆了出来,一群人围绕在斯莱·米欧的身边,又是勾肩又是搭背,多半是在佩服他怎麽有勇气调戏那个冰山女王云云,艾思的脸色难看极了。 「学姊,妳不要理他们。」艾思生气地哼了一声,「那些家伙只是在欺负妳而已!」 「斯莱不是。」亚莱蒂淡淡地回答,望向窗外,「他只是有自己的难处。」 「学姊……和那个叫斯莱的人是朋友吗?」 「算不上。」像是想起了什麽,亚莱蒂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受过他几次帮忙。」 「这样啊……」艾思垂下头,亚莱蒂少见的微笑这次反而让他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畅快,「我刚刚什麽都不知道,还吼了妳的朋友……对不起……」 「没事,他是该被吼一两次。」 艾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能察觉心里的韩德也挺火大,明明他的视野可以触及学校任何一个角落,却连学姐的身边什麽时候多出了这个叫斯莱的男人都不知道,艾思不安又烦躁地抚弄着手指,抬眸看见亚莱蒂嘴角的那抹浅笑,他觉得更加难受了。 「明明我才是帮学姐最多的……」他低声说,主动去碰亚莱蒂的手,「明明我才是……在学姊被孤立的时候……一直陪在学姊身边的……」 「艾思?」查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亚莱蒂回过头。 「我……」艾思鼓起腮帮子,难为情地看着他,「我对学姊……」 「——久等了,猪排汉堡套餐和酪梨蛋三明治套餐。」 在至关重要的一刻,斯莱突然横在两人之间,碰的一声将托盘重重放上桌,亚莱蒂立刻抽手,艾思的手却是直接被压在底下。 「好痛!」 【靠啊啊啊!!!你干什麽!】 「失礼了,客人,是我没注意。」斯莱的语气平板毫无歉意,又在桌上重重扣下两个玻璃杯,「这是您的可乐,还有小姐您的无糖绿茶。」他推了下眼镜,「中杯。」 「谢了。」亚莱蒂侧头望向他,「猫耳朵很可爱。」 「……妳就尽量调戏吧,艾凡西斯。」斯莱拧起眉,又推了下眼镜,脸颊却有点红,「我跟妳之间休战了,就当作之前对妳失礼的……咳丶赔礼。」 「我没放在心上过,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麽战争。」 「哼……真像妳。」少年紧蹙的眉缓缓舒开,「慢慢享用,客人。」 说完,他警告性地瞪了艾思一眼,旋了脚跟离开。 【浑蛋!!!老子要打死那个服务生!!!!!!!】 艾思的双手陷入爆走,亚莱蒂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没有恶意,韩德。」 【他哪里没有!他对我恶意满满!】 「刚刚艾思要对我说什麽?」 一句话将话题重新拉回重点上,韩德很快就安分下来,亚莱蒂的目光也盯着对面的少年,但艾思却沉默不语,只是拿起盘里的汉堡,垂着头咬了一口。 「没有啦……没什麽……」他小声说着,耳根都红透了,「下午……我再告诉妳。」 (待续) 百零九丶两场搭讪 吃饱喝足了,艾思带她去大学部玩。 比起高中部,大学部的活动又更加精采热闹,魔法技术也更加高超华丽,这会儿有人同时抛着八颗滚烫的火球而双手无伤,那会儿有人将身边五个相扑力士绑上绳子变成气球,不一会儿又有看见有条狗一次抛出五六个飞盘让四脚奔跑的人类去接,精彩逗趣的表演比比皆是,夹道两旁的学生摊位也摆满琳琅满目的魔法纪念品,令人目不暇给。 艾思其实有点後悔带亚莱蒂来这里,在高中部走动还有那个谣言的遏阻效果,冰山女王的冷酷又是众所皆知,但一来到大学部,亚莱蒂·艾凡西斯就成了一个单纯的美人,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有大学男生前来搭讪,在他们眼中,艾思只不过像是弟弟或跟班一样的存在。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在第四群人前来搭讪时,艾思终於忍无可忍,朝那些自称足球校队王牌的人怒吼:「没看到别人正在约会吗!不要来打搅好不好!」 「哈?约会?」几个大学生噗哧笑出声来,「小美女,这是妳男朋友?」 「不是。」 亚莱蒂回答得诚实,几个人笑得更夸张了。 「也是啦,妳这麽美,怎麽会和这种……」他们上下打量身材矮小丶还穿着可爱水手服的少年,又一阵讪笑,「呵!还是跟我们去鬼屋玩吧,小弟弟胆量够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哦。」 亚莱蒂侧头望向他:「艾思,要去吗?」 「怎麽可能!」艾思气噗噗地跳脚,「是我带学姊来的!学姊只要跟着我就够了!」 「你在生气?」 「我当然会生气了!」竟然到这一地步还不明白,艾思简直气炸了。 【没错!这是妳太不识相!这个蠢女人!】内心的韩德也为他打抱不平。 「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亚莱蒂弯身与他平视,「是你带我来的,我跟着你。」 「呃……!」 少女突然的靠近让艾思胀得满脸通红,身边那三个大学生的脸倒臭了。 「真的还假的?妳喜欢这种小不点?」其中一个男人酸葡萄心理发作,一脸嘲讽,「欸,小美女妳告诉我,他那里怎麽样?满足得了妳吗?哥儿们可是出名的一夜七次哦。」 「加起来七次吗?」亚莱蒂冷冷还击,男人们的脸都绿了。 「好啊!妳想这样是吧?要不用妳的身体来试试看怎麽样?」那男人凑得更近,抓住她的手,「我现在马上去订旅馆,妳跟我们来,小不点就在旁边数我们到底一人几次!」 「喂……!」 察觉气氛不对,艾思正想掏出魔杖,却听见周遭传来一阵女性的尖叫。 那是欣喜的尖叫,约莫是什麽表演活动,但这几人还是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见隔壁的喷水小广场上,七丶八个身穿火辣比基尼泳装的大学女生围在一个金发少年周围,注视着少年手中发光的玫瑰,脸上尽是崇拜之色。 亚莱蒂脸色一黑。 「呃……那个人该不会是……」认出少年的身分,艾思心里大叫不妙。 「艾思,在这里等着。」 果不其然,亚莱蒂用力甩开那些大学生的手,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中大步朝那群人走去。越走近,越能听清楚她们的话题,那些女孩的嘴里简直都能喷出爱意来了。 「好厉害!超美!」 「本!尊!哦!哦!哦!没想到可以亲眼见到!」 「啊啊啊我的人生已经满足了!」 「小弟弟你是高中部的吗?你叫什麽名字?」 「可以帮我签名吗?签在我的衣服上!」 「不要说是衣服!我的乳沟都给你签!」 听到这里,亚莱蒂只觉得自己的眼里都能喷出火了。 「——乔托。」 她踏定脚步,呼唤了他的名字。至今为止,除了瑟裘在社团教室把乔托扑倒那次以外,她从来没有这麽明确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胸口彷佛有把火在烧,烧到她觉得现在自己就能上前把这些女人全都掐死,而她也能把乔托掐死,单看他给出什麽样的解释。 「亚莱蒂!」 未料,回头看见她的乔托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马上丢下身边的女人朝她跑来,顿时,亚莱蒂心中的火已经熄了大半,她的手被乔托紧紧握住,而後,少年欣喜地拉着她回到了那群女人身边。 「就是这一位!」乔托大方地和那群女孩介绍,「她就是我的女主角。」 「啊啊啊——本人——!」 有些女孩更加兴奋地尖叫,却有几个女孩的表情明显冷淡下来,亚莱蒂错愕地望向身旁的少年,乔托也回她一抹温柔的微笑。 「乔托,这是……?」 「这几个人都是光魔导士,刚才认识的。」乔托大方介绍,「之前我不是在喷水广场用水表演了一段吗?那个影片不知道被谁传到网路上,然後她们是影片的粉丝。」 「是啊!我们想不到有什麽表演还能比这个更吸睛,所以想说嘉年华就模仿这个影片里的魔法……没想到本尊是我们学校的高中部学弟……太丶太丶太丶太——失敬了!」其中一个女孩向他们低头敬礼,「妹妹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妳会什麽魔法?」 「我不会魔法。」亚莱蒂诚实回答。 「嗯,她是普通科的。」 「欸?那就是千金大小姐?」几个女孩惊讶地摀嘴,「你们在交往吗?」 被问及此事,亚莱蒂和乔托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还丶还没……」乔托害臊地搔搔脸颊,偷偷观察亚莱蒂的表情。 「呀——好青涩哦!」 「真可爱!」 「弟弟你真的好可爱哦!告诉我你的名字嘛!」 「快点在姊姊的乳沟上签名!」 「与其和不会魔法的普通科玩,不如和姊姊一起来学习光魔法吧!」 不知道是否因为得知他们没在交往,刚才脸色冷掉的女孩又兴奋起来,有人直接朝乔托扑过来,将他的头往自己的胸乳按去,亚莱蒂头脑一热,用力将乔托扯开。 「别把人脸往妳的脂肪里按,」她毒辣地攻击,「油都沾到了。」 「妳丶妳说什麽?」被讥讽的女大学生脸色一阵青丶一阵紫,「你们又没在交往!」 「那也跟妳们没……」 「——好了丶好了,别生气了。」牵着亚莱蒂的手晃了两下,乔托温和地安抚,又转向那群被亚莱蒂的毒舌震得一愣一愣的女大学生,笑道,「抱歉,大姊姊们,虽然学习光魔法真的很有趣,但是我更喜欢和亚莱蒂在一起的时间。」 说完,他将花递出去,光芒已经消失,此刻在他手上的只是一朵普通的塑胶白玫瑰。 「道具还给妳们,我和亚莱蒂要先失陪了。」 「嗯……嗯,抱歉,小弟弟,我们玩笑开过头了。」另一个女孩满怀歉意地上前接过花,「祝你们玩得开心,好好享受嘉年华哦。」 「谢谢!你们也是。」乔托温柔的笑容总让人生气不起来,「走吧,亚莱蒂。」 原来那只是道具。 亚莱蒂在心里松了口气,方才在胸口烧得那麽旺的火就像错觉一样,要是乔托刚才真的是在向那几个女人告白,她的理智恐怕会被那把火烧尽吧,但现在,知道了自己在他心里占有一席特别的地位,她的心情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他们回到哭丧着脸的艾思身边,那几个自称足球校队的男大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嗨,又见面了,你是和亚莱蒂一起来的?」先是亲切的和艾思打了招呼,乔托的目光移向那几个嘴还没合拢的男人,「亚莱蒂,他们也是妳的朋友吗?」 她摇摇头:「不认识的路人。」 「这样啊……是来搭讪的?」 「或许吧。」 「我就知道。」乔托柔和地凝视她的双眸,拾起她的手亲吻,「因为今天的妳这麽美,如果我也还不认识妳,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妳搭话的。」 亚莱蒂红透了双颊,眼前几个大学生发出哀号。 「搞什麽!有男朋友就说啊!」 「闪死我啦!我的眼睛!」 「神啊!!我想要女朋友!!你听见了吗!!!神!!!」 「快快快!快去找下个目标!女的都可以!」 几个大男孩摀着眼睛跑走了,乔托目送他们的背影,不禁笑了出声:「他们真有趣。」 才不有趣。 顿时就像空气一样被晾在旁边的艾思望着两人紧紧牵住的手,心里闷得说不出话。比起他这种矮冬瓜,乔托的身高正好配得上亚莱帝,他们不需要屈就也能平视;那副好脾气丶好口才,让乔托不管遇到什麽状况都不会失态地大吼大叫;而且,他不仅不需要亚莱蒂用唇枪舌剑保护,反而还能化干戈为玉帛,用最温柔和平的方式保护她。 乔托与亚莱蒂,他们是那麽的登对。 只要他们两人交往,他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这种感觉糟透了,他知道此刻韩德的心情也和他一样糟,他的脑中嗡嗡作响,他们接下来说了什麽,基本上都没听进脑袋,直到他听见乔托的告别。 「接下来要排戏一直到下午,我得走了。」那金发少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这是星期三才印好的,上周来不及交给妳……妳会来看我们的表演吧?」 「什麽时候?」 「今天下午一点半,在大礼堂,可以提前三十分钟入场。」说着,他将两张门票递到亚莱蒂的手中,又向艾思微笑,「这里有两张,你也和亚莱蒂一起来看吧。」 艾思望着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乔托简短的道别後就离开了,亚莱蒂将其中一张门票递给他,艾思却没有接下。 「那个时间……我有排班……」他闷闷地说,抓紧自己的衣角,「去不了,对不起……」 这不是谎言,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确实是他去手工艺社顾摊的时间。 只是,他原本打算在那个时间将自己亲手缝的娃娃送给亚莱蒂,向她告白的。 「没关系,还是收下吧。」亚莱蒂将票塞到他手里,「这是乔托特地为你准备的。」 不是。 是只为妳而准备的。 薄薄的票纸在手中捏得变形,艾思低着头,自卑得什麽也说不出口。 (待续) 百一十丶误会冰释 艾思不记得是怎麽待到下午一点的。 这之间他们看了各种表演丶展览丶主题餐厅,也买了路边的冰淇淋一起吃,他却魂不守舍的,一直注意着手表的时间,终於,时针慢慢指向了一,一点的钟声也准时响起。 他们在大学部的中央广场简短道别,然後亚莱蒂转身走了,像魔法即将失效的灰姑娘。 看着她走下阶梯的背影,艾思知道自己错过了挽留她的机会,他呆呆地从包里拿出娃娃,那是他在这一周里,想着亚莱蒂,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艾思娃娃。 【你看,你这个傻瓜。】韩德冷嘲热讽,【就算只有半小时也好,应该邀请她的。】 「你很烦啊,韩德……」他喃喃地说,「你就只会马後炮。」 【你说什麽?要是我说什麽都让她听到!你就会大吼大叫喊我闭嘴,到时候你还不被路人当成怪胎吗!我今天是为了你才……】 韩德的抱怨没有再说下去。 泪水涌出眼眶,艾思倔降地抬手抹掉。 【……抱歉,兄弟。】 「没关系……」少年吸吸鼻子,哽咽,「下午……下午我再试试看……」 【一定会成功的。】韩德安慰他,【我是那女人的话就选你了。】 「嗯……」他深深吸一口气,憋住,仰望着天空,努力停住眼眶里的泪水,「这次一定要成功……!不管谁来丶就算是乔托!我都不会再退缩了……!」 在入场处收票的是亚莱蒂的同班同学。 起先她们没有认出她,只是当惊艳於那美丽的容貌而多看几眼後,他们全都惊呆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 身穿小礼服的女同学更是吃惊地站起身,亚莱蒂认出那是在游泳池的置物间里带头扒光她衣服的少女。她的脸上没有了过去的愤恨,注视着亚莱蒂的表情很复杂。 「妳丶妳也来看表演吗?」 「乔托给的票。」 亚莱蒂答得简短,那少女点点头,抿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转身要进场,少女却突然叫住了她。 「阴裘大人……保护妳不受诅咒的事情是真的吗?」她唐突地问,呼吸很急促,「大丶大家都在传……小百合对妳用诅咒魔法的时候,保护妳的是……阴裘大人的魔法……」 「好像是。」亚莱蒂平静地回答。 「为什麽……」少女握紧了拳头,「那妳……妳没有伤害阴裘大人罗……?」 「为什麽我要伤害他?」 「妳也没有叫保镳什麽的打他吗!」 「我没有保镳,而且在他受伤前我就已经离家出走了。」 少女愣愣地望着她,睁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那妳……妳为什麽不反抗……」她拿出手帕擦拭眼泪,懊悔地抚上额,「妳怎麽不早说啊!妳怎麽这麽笨啊……!这不就是说……我成为了阴裘大人的敌人吗……!」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不相信的人是妳。」 亚莱蒂冷漠的回答让少女摀嘴哭出声。 「对不起……!」 她含糊地哽咽,激动得连肩膀都在颤抖。 「是我误会妳了……对不起……!」 「……我没有放在心上。」亚莱蒂简短地陈述事实,犀利的语气却也稍稍缓和了,「与其在我面前哭,不如把眼泪留到探望阴裘的时候吧。」 少女在泪水中望向她,呜咽着点点头。 亚莱蒂转身走了,几个同学上前安慰少女,他们或有人拥抱她,或有人拍着她的肩膀,但没有人的目光从那潇洒的背影移开。 「或许乔托说得对……」少女啜泣着,苦涩地微笑,「她大概也有她的优点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有人偷偷擦拭眼角的泪水。 「下星期……大家一起去看阴裘大人吧……」 「希望他原谅我们就好了……」 (待续) 百十一丶阿雷尔特狂想曲 上幕 一点二十分,偌大的礼堂已经挤满了看客。 或许是因为宣传有成,期待的观众还在络绎不绝地涌进,二楼与三楼的站票终於在开场前两分钟售罄,工作人员准时关上了礼堂的大门。 开演。 全灯熄灭,在一片黑暗中,聚光灯亮起,从舞台两侧各走出一个贵族装扮的女人,舞台左侧的贵妇身穿暗色系服装,舞台右边的贵妇则穿着浅色系服装。 「香料!」右边的贵妇扯开嗓门大叫,「香料又要用完了!」 「玻璃!」左边的贵妇也紧接着大喊,「下个月的庆典要有新的玻璃装饰啊!」 「香料只在东方大陆才能生长!非——常珍贵!」右边的贵妇指向左边,「只有最勇猛坚定的光之战士才能穿过险恶的琉加峡谷,从那群荒淫无度的黑魔教徒手里带回香料啊!」 「玻璃只有西方大陆才能生产,无——比贵重!」左边的贵妇也指向右边,「只有最沉着冷静的黑之勇者才能走过战火不断的格萨公国,从那群嗜血成性的光辉教徒手中运来玻璃!」 「带回香料的光之战士!」 「沉着冷静的黑之勇者!」 「「还没来吗!」」两名贵妇同时大喊,「「阿雷尔特商队!!」」 瞬间,交响曲奏下,贵妇转身退场,舞台上的聚光灯转向,伴随着烟火的迸响,一辆豪华的马车从三楼飞下,在观众目瞪口呆的欢呼声中绕场,漫天碎纸花洒落,飞天马车华丽地降落在舞台上,幕前灯也同时亮起,底下不禁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马车的门碰的一声打开,一个金发的少年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他身穿贵族华服,举手投足间有着雍容华贵的傲慢,只见他潇洒地摆摆手,马车便再次浮上天空,驶进幕後消失。 「好啦!」少年拉整衣服,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我看看接下来的路线是……」 「艾德——!」 雄厚的男音响起,伴随着欢快的出场音乐,身穿一袭白衣,背後还长着天使翅膀的高胖男人从舞台左侧走出来,先是对着观众搔首弄姿一番,才又大步走向舞台正中心的金发少年。 「艾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艾德!」 「唉呀……干嘛啦?弗洛伊登,我在听啊,你从刚刚就只是一直叫我的名字而已。」 「散散漫漫的!你那是对自己的守护天使该有的态度吗?」弗洛伊登板起脸,转身跺了下脚,娘里娘气,「你要人家说几遍,我可是——」 「「博爱的炽天使夏乐媞下七座大天使——欢愉的天使弗洛伊登!」」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弗洛伊登转头在沉默中瞪了艾德一眼。 「……你会背啦?」 底下传来一阵笑声,舞台中心的艾德耸耸肩:「我聪明伶俐嘛。」 「唉呀!那都不是重点!好不容易回到故乡,你为什麽又要回黑魔教的领土?」弗洛伊登上前拼命摇着艾德的肩膀,「就一直待在神殿就好了!干嘛又要犯险啊!」 「不犯险,哪来的这个这个呢?」艾德向空中比出了金钱的手势,表情很是狡猾,又随即拍上自己的胸脯,凛然正色,「我身为阿雷尔特商队的第三代继承人艾德·阿雷尔特,只要是有钱赚的地方,再危险的地方我都去!再臭的脚我都舔!」 「艾——德——啊——来给本小姐舔脚——」 尖锐的女声传进耳里,出场音乐下奏,随着轻快的节拍,舞台右侧走出一个衣着华丽暴露,背後有着恶魔翅膀的矮小女人,她一身漆黑的衣服上都是闪亮的装饰。 只见刚才还顶天立地的艾德立刻跪地,他的头上生出一对狗耳朵,屁股生出一条狗尾巴,待女恶魔一站定,他立刻像狗奴才一样爬到恶魔脚边用力舔。 「格菈克大小姐,哈丶哈丶今天舔得怎麽样啊?」 「喔呵呵呵!很好!乖狗狗舔得真好!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就多赏你几个硬币吧!」 「汪!」 说着,一枚纸做的特大号道具金币凭空出现,女恶魔向舞台左侧一丢,跪趴在地的艾德立刻就像追飞盘的狗一样蹦起来,朝金币飞奔过去。 经过弗洛伊登身边的瞬间,天使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要害踹了一脚,艾德痛得倒地,伴随着小狗哀凄的叫声,狗耳朵和狗耳朵也消失不见。 「你汪个屁啊!」 底下又是一阵爆笑。艾德还在抽搐的当下,天使与恶魔已经对上视线,电击音效顿时响起,他们恶狠狠瞪视彼此,在舞台上绕起圈子。 「妳这个垃圾恶魔!竟敢用金钱操控我们家艾德!最毒妇人心!」 「你们家?唉哟唉哟~艾德是我可爱的狗狗,他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为我幸运的恶魔格菈克服务那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呀!」 「闭嘴!如果没有妳!艾德就不会一天到晚往黑魔教徒的地盘跑!」 「哈!笑话!要是没有我的魔法,艾德哪能毫发无伤通过战乱的格萨公国和险恶的琉加峡谷,我愿意和光辉教徒签约可是你们光辉教的荣幸啊!」 「说什麽荣幸!」弗洛伊登咬牙切齿,「你只是在榨乾艾德的寿命!」 「拜托!你看这家伙!」格菈克跪下来,掐住艾德的脸转向观众,「这是长命百岁的脸吗?既然本来就短命,更要好好利用有限的生命呀!」 艾德在此时扮了个死人鬼脸,观众席又传来一阵笑声。 「妳!妖妇!不可理喻!」弗洛伊登抡起拳头,「今天我一定要代替月亮惩罚妳——」 他作势跑过去,格菈克只是慢条斯理抬腿,一伸,脚底板对准了弗洛伊登的脸,只听见深深吸一口气,高胖的天使就惨叫着被臭昏过去。 「唉呀唉呀……你们两个别再吵了,总是臭脸的话会和财富说掰掰的哦。」在天使与恶魔打架的同时,艾德也终於爬起来,重新摊开手上的地图。 同时,帘幕的颜色转白,偌大的地图投影在布幕上,随着艾德那滑动手机般放大画面的手势,地图也随之放大,一条红色的路线浮现在地图的正中央。 「玻璃的采买已经齐全了,我们现在要穿过格萨公国,先去和里德公爵打声招呼,再经过琉加峡谷,去见我最可爱的格里嘉,再把手上的玻璃全部卖成钱钱,吃饱喝足罗!」 「这就包在本小姐身上吧。」推开像小孩子般挥舞拳头的弗洛伊登,格菈克从後方环住艾德的肩膀,「没有什麽安全路线是我幸运的恶魔格菈克找不出来的!」 「外交问题就交给我吧。」一脚踢开格菈克,弗洛伊登也黏到艾德身边,「有我欢愉天使弗洛伊登在,没有人不会被你快乐的魅力打动哦!」 「好啦!」艾德朝空中打了个响指,投影在背後的大地图随即消失,布幕又变回原本的红色,「那我们赶快出发吧!欸!」 三人原地一跳,後方的布幕应声揭开,幕前灯暗下,三人也下场。 待布幕揭开到三分之一处,神圣庄严的音乐响起,幕後的大舞台是一处金碧辉煌的皇宫,在红地毯的尽头,也是舞台右侧的地方有着一张华贵的王椅,身穿华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摆出俯视众生的高傲姿态,想必就是前一幕所提及的格萨公国的里德公爵。 格萨公国,那是个在历史上曾经存在的小国,也是光辉教民口中传说的国家。这公国虽小,却传说受到武勇的炽天使杰沃登庇佑,屡战不败,拥有足以与当时最强大的黑魔教国家琉加拚搏的强大军力,也是守护光辉教的最前线。 当里德公爵一开口说话,与前一幕三人的演技实力差距立刻使在座的观众产生回到现实的出戏感,虽然已经演得出色,但台下的观众却多少能感觉到该名演员的紧张。 终於,在里德公爵对黑魔教徒极尽所能知批评後,艾德主角三人进场,身後的弗洛伊登和格菈克已经收起翅膀,他们走过红地毯,艾德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态。 「亲爱的公爵!好久不见!」 「尊敬的光之战士阿雷尔特,别来无恙?」 里德公爵与艾德一起走到舞台正中间,两人开始高谈阔论,从话里行间,里德公爵时不时透露他对黑魔教徒的仇恨,并且时不时怀疑艾德是不是能够使用黑魔教徒才能使用的魔法,每到话题转到危险的方向,弗洛伊登便会浮空飘过整个舞台,不是洒花丶拍手,就是嘿嘿嘿的乱叫,接着,里德公爵就像被催眠一样呵呵大笑,消泯对艾德的疑心。 接着,里德公爵问起艾德是为什麽总是能突破危险的琉加峡谷,抵达东方大陆。 「这说来话长。」 艾德仰天,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灯光暗下,聚光灯唯独打在他身上,音乐响起。 那是时下当红的流行歌前奏,底下观众一阵窃笑。只听见在悠扬的配乐中,艾德开口: 「我率领一百商人走过幽谷小径 我们手持锅盖头上顶的都是飞舞的苍蝇 但是我们英勇镇静因为我们心有光明 在黑暗之中我们突破恶魔前进 我们不畏邪龙的吐息我们不怕邪教的陷阱 用天秤用布匹 只要有勇气只要有毅力 奋勇杀敌~为——了——光——明——!」 他一曲深情地唱完,伴舞群退场,舞台灯再次亮起,里德公爵热泪盈眶与他拥抱。 「bravo!太棒了!光之战士啊!」里德公爵感动地说,「有你这样的光辉教徒作模范,镇守前线的我们就更加有干劲了!在格萨公国留下来吧!」 「唉呀!里德公爵真是过奖!」 「哪里的话,我们马上就要成立最强的明火军!你一定能成为很棒的将领!」 「哪里哪里,怎麽样的将领都比不上出色的里德公爵啊!」 「哪里哪里,区区一个公爵怎麽能和光之战士相提并论呢?」 谈话间,里德再三邀请艾德在格萨公国定居,以卓越的「光之战士」身分成为领军带兵的大将,与他们一同屠戮该死的黑魔教徒。两人谈笑甚欢,欢愉的乐声再次奏响,布幕卸下。 灯光再次亮起时,又是幕前戏。 艾德丶弗洛伊登与格菈克三人走在前往琉加峡谷的路上,弗洛伊登对艾德刚才谈话的内容大为感动,直说艾德终於想开了,要回到光辉教的地区做一名将军,未料艾德只是大笑。 「哈哈哈屁啦!」 「你说什麽?」 「我说那是屁!」艾德转身耸肩,「我怎麽可能真的去带兵杀黑魔教徒啊?我们是商人,随时会死人的地方哪能安心做买卖嘛!」 「那你刚才干嘛那麽附和里德公爵呀?」弗洛伊登指责。 「话术~话术~叮!」艾德夸张地指着弗洛伊登,帮自己的眨眼配音,「不然每次经过那个暴君的国家,我们为什麽都能活得好好的走出来呢?都是多亏聪明伶俐的我的话术啊!」 「这种可爱的狡猾!」格菈克抱着艾德用力亲了几下,「这才是我的小狗狗嘛!」 「汪!哈丶哈!汪汪!」 艾德一副狗奴才的吐舌头哈气,弗洛伊登气炸了。 「你个和恶魔同流合污的说谎精!唉!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你该说我是和平主义者!大卖玻璃~为——了——金——币——!」 三人打打闹闹的又下场了,布幕再次揭开,音乐响起。 此时,舞台上的布置已经换成了简朴灰暗的小空间,後方摆着几尊恶魔雕像,在舞台中央有张木质办公桌,桌上摆着羊皮纸卷和烛台,坐在桌前的一名少女正振笔疾书,她身穿素黑色长袍,身披白色短斗篷,斗篷上有着黑色的七芒星标记。 「格里嘉巫士——判决书还没写好吗——」 喊叫的声音传来,少女头也不抬,只说声:「再五分钟——」 格里嘉,那是极少数在历史留名的黑魔教徒,她被誉为魔法的创始人,世界上最伟大的女巫,有关她的传说数不胜数,在某些版本中,她与魔王签约,成为能轻易呼风唤雨的恶人;而在某些版本中,她却是一个伟大的巫士,运用魔法的力量帮助黑魔教徒,使琉加成为当代最强盛的国家之一,是黑魔教历史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舞台左侧,艾德鬼头鬼脑地探进来,背後藏着一束花,蹑手蹑脚地接近格里嘉。 「艾德,我知道是你来了。」 格里嘉头也不抬地说,艾德呵呵笑了,从背後拿出了花束。 台上欢快的气氛转变了,艾德与格里嘉共处的时光是平和而浪漫的,在格里嘉面前,他自称是流浪在东西大陆之间的黑魔教子民,为了钱在夹缝中生存,不晓得对方真实身分的格里嘉巫士抱持着怜悯的情感半接受了他的调情。 「等我赚够了钱,我要到琉加来定居,到那时候就嫁给我吧,格里嘉巫士。」艾德笑嘻嘻地说,格里嘉只是呵呵笑着,把他的真情告白当成无伤大雅的玩笑。 格里嘉又接着提起名声响亮的阿雷尔特商队,说那群人只是利用价差中饱私囊的恶劣骗子,明明骨子里是光辉教徒,却在东方大陆以黑之勇者自居,要艾德在外多小心。 「当然!那个什麽阿雷尔特商队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啦!」艾德自信地拍拍胸脯。 「光辉教徒生性残暴好战,他们那个邪恶的神指示他们征服全世界,你弱小又善良,绝对敌不过狡猾的光辉教徒,一定要特别小心。」格里嘉又不放心地叮嘱,「安全最重要,钱不用赚那麽多也好,遇到阿雷尔特商队一定要避得远远的,知道吗?」 「嘿——那如果我打赢阿雷尔特商队,格里嘉巫士就跟我结婚吧。」 「哈哈哈!真好笑!」 艾德屡次进攻都被四两拨千金,他们两人在告白与拒绝之间一来一往,直到佯装成普通手下的弗洛伊登前来通知,说商队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你要多加小心,艾德,这阵子琉加安全的日子也许不久了。」 临走前,格里嘉又语重心长地说: 「恶魔们已经给了预言,光辉教的军队很快将进攻这里,到时候琉加会变成一片火海。」 「妳每次都这麽说,可是都没有真的发生过哦!」艾德笑嘻嘻地说,「放心啦!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我有幸运的魔法,妳只要跟着我一起逃跑就好啦!」 「真爱说笑,身为侍奉魔皇的巫士,我当然要死守琉加。」格里嘉说着,却还是微笑,「结婚的事,等你下次从东方回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考虑。」 「真的吗!」 艾德双眼发亮,他冲上去,握紧格里嘉的手,亲了好几下。 「我爱妳!格里嘉!我一定会回来娶妳的!」 说完,艾德跑着退场了,聚光灯打在格里嘉的身上,她望着自己被吻过的双手,陶醉地独白了一段情诗,向魔皇祈求艾德的平安。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布幕又卸下。 又是一段幕前戏,阿雷尔特商队已经在东方做完了买卖,将卖玻璃的钱拿去采购了一车又一车的香料,准备带回西方大陆。艾德与弗洛伊登丶格菈克走在一起,此时艾德的脑海里全都是和格里嘉求婚的大计,格菈克说要去帮艾德打听时下最流行的商品情报,转眼就下了台,艾德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突然痛苦地抽了一口气,摀住胸口。 「艾德!」 弗洛伊登慌忙从後方抱住他,跪倒在地。 「你没事吧!艾德!」 「唉……?好奇怪……我是怎麽了……?」 「你这个傻瓜!你让那个恶魔吸走太多寿命了!」弗洛伊登哽咽着斥责,「本来就已经一脸衰小短命相!你还跟恶魔签约!那麽爱钱要死啊!」 「唉哟……你不懂啦……」艾德发出一串虚弱的笑声,「只要有钱,肚子饱了,大家就不会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每天快快乐乐的……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画面吗?」 「你丶你是为了这个才坚持到现在的吗?」弗洛伊登震撼,「你真傻!艾德啊!你知道商队的那些人从未感谢过你吗?他们说你是和恶魔签约的光辉教叛徒,你可知道他们利用你赚得口袋饱饱,非但不知感恩,还背地里诅咒你吗?」 「哈……我知道啊!但是……被诅咒又不会少块肉……嘿咻!」艾德撑着身子爬起来,「不只是他们吃得饱饱的,还有他们的家人,还有他们的仆人,只要有越来越多人不要想着打仗,只顾着吃饱喝酒,和身边的人快乐地聊天,不管是光辉教徒,还是黑魔教徒,只要大家尽情聊一聊,一定能互相理解的吧!」 「你认为……」弗洛伊登的声音在颤抖,「光辉教和黑魔教……是能够互相理解的吗?」 「当然啦!哪有那麽难嘛!」 那一瞬间,艾德·阿雷尔特所绽放的笑容,就是乔托·迪欧的本色。 「不好啦!艾德小狗狗!胖子!本小姐打听到大事啦!」 音乐切换成危险激昂的节奏,格菈克慌慌张张地从舞台右侧跑进来。 「什麽事啊?格菈克小姐?」 「呼……呼……本小姐刚才听说了……」格菈克气喘吁吁地指向後方,「神殿的远征军和格萨公国组成了明火军,已经杀进琉加峡谷,现在琉加城外已经是一片火海啦!」 「你说什麽!」 (待续) 百十二丶阿雷尔特狂想曲 下幕 在军队最前方带领的正是里德公爵。 布幕揭开,艾德等人匆匆赶到战场,里德公爵见他到场,龙心大悦,马上要他担任明火军的兵团长,艾德极尽所能地与他打马虎眼,绞尽脑汁说遍了所有的话术,却反而激怒了里德。 「把这个人架住关进大牢!连带商队里所有成员!所有的仆人和财产都要扣押!直到他同意领军以前不得释放!」里德公爵厉声命令,「身为光辉教徒!那就要为光明奉献性命,向我证明你内心的光明不是虚假的吧!光之战士阿雷尔特!」 布幕在艾德徒劳的反抗与呼救之中落下了,战鼓仍是隆隆作响。 夜幕降临,格菈克和弗洛伊登来给艾德松绑。 「趁现在快逃吧!」弗洛伊登恳求地说,「黎明他们就会攻下琉加城,到时候只会流更多的血,趁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你们,快点带着商队一起逃走!」 「谢谢你们……!」艾德挣脱绳子,站起身,「格菈克,我有最後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不要说什麽最後,你有几个忙我都帮。」 「用上我最後的寿命,让我的商队幸运逃跑吧!」 格菈克愣住了。 「你疯了吗?艾德……」 「我知道我的寿命已经不够了!我本来就是短命衰小脸,最近我看镜子也知道我的脸越来越衰小!越来越短命了!」艾德恳求地抓住格菈克的双手,「拜托你了,我要利用我有限的生命去做不得不做的事!」 「要是我们分开,我的幸运就无法保护你了啊!」 「……我来吧。」 格菈克一愣,望向神情坚毅的弗洛伊登。 「我来吧!我本来就是艾德的守护天使,我有义务看到他人生的最後。」弗洛伊登往前跨出一步,「你就履行恶魔的责任,达成艾德最後的愿望吧!」 那是全戏最具象徵性的一幕。 天使弗洛伊登与恶魔格菈克伸手相握,交付了彼此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艾德。 「一定要好好保护艾德啊,死胖子。」 「你也是,一定要让阿雷尔特商队活下去啊,臭脚婆。」 布幕落下的瞬间,形影不离的三人终於带着对彼此的信任,各奔东西。 咚!咚!咚! 战鼓隆隆响着。 在黑暗之中,观众席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布幕揭开的瞬间,透过隙缝他们可以看见後方闪烁着强光,只是,超乎预料的是,当布幕再次揭开,舞台上已成为一片火海。 在断垣残壁之中,弗洛伊登搀扶着虚弱的艾德,找到了在瓦砾堆之中濒死的格里嘉。 「格里嘉!我的爱!你在那里吗?」 「这个声音是艾德?艾德!你在哪里!」 他们呼唤着彼此,在火海中摸索,虚弱的两人终於走到舞台中央,相拥而泣。 「格里嘉!你没事吧!」 「艾德!我的艾德!」 「听我说,格里嘉……虽然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玻璃戒指,艾德跪伏在少女前方,「那个约定,妳没有忘记吧?」 格里嘉哽咽得说不出话,摇着头接下了戒指。 「跟我结婚吧……格里嘉。」 在哀伤却平和的乐声里,少女哭着戴上了戒指,她与艾德紧紧相拥,说,在爱情的魔王见证之下,他们彼此相守直到生命的终结,永不分离。 「我,格里嘉·琉加,向魔皇发誓。」 说完,她看向艾德,却发现艾德紧闭着嘴。 「怎麽了?艾德,你不发誓吗?」格里嘉问。 「格里嘉……婚姻的誓言如果不用灵魂发誓就不算数……」艾德的脸色铁青,「妳丶妳能发誓不管我是谁,不管我的灵魂属於何方,妳都会无条件地爱着我吗?」 「当然了,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你还不相信我的爱吗?」格里嘉笑了,「我,格里嘉·琉加,向魔皇发誓,无论艾德是谁,无论他的灵魂属於何方,我都会无条件爱着他。」 「……谢谢妳,格里嘉……谢谢妳……」艾德的眼眶涌出泪水,他抬手用袖子抹去,哽咽着握住了她的双手,「我……艾德·阿雷尔特,向神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妳的真心……!」 音乐戛然而止。 周遭的烈火逐渐转小,消失了,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接着,格里嘉抽回了手。 「格里嘉……?」 艾德抬头,却看见少女已经站起身,害怕地远离了他。 「等等!格里嘉……?」 「——你这个骗子!」 少女的哭吼划破空气,回荡在寂静的礼堂中。 「直到我生命的终结,你们这些残暴丶恶毒的神的使徒,杀了我的同胞!还剥夺了我死後前往魔皇圣殿的权力……!」格里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你们到底还要怎麽样摧残我!你们……这些可恨的光辉教徒……!」 「我是艾德丶不是光辉教啊!」艾德跪地哭喊,「请妳看着我,我是妳爱的艾德啊!」 「——我才不会爱上什麽光辉教徒!!!」 格里嘉懊悔地恸哭。 「要我和光辉教徒结婚!我不如去死!」 聚光灯骤灭,舞台灯与布景的烈火瞬间燃起,格里嘉转身奔入大火,轰的一声,连同烈火一起消失殆尽。艾德在泪水中愕然地注视着一切,一枚玻璃戒指从灰烬中滚出,撞上他的脚边,旋转着倒下,静止。 悲凉哀凄的音乐奏下,逐渐转大,艾德在悲怆的乐声中摀住胸口,倒下了,弗洛伊登匆匆跑进来,抱着他的尸体,大恸,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激情的音乐渐渐变小。 「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光辉教与黑魔教的区别……」 艾德·阿雷尔特最後的独白悠悠回荡在寂静的空间中。 「再也没有人害怕魔法,再也没有人害怕光明。 大家一起吃得饱饱的,坐在餐桌前……尽情地聊一聊……」 灯熄了,象徵生命的殒落。 在一片沉痛的黑暗之中,布幕落下,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越变越热烈,伴随着不少人擤鼻子的声音,而掌声持续着,直到布幕再次揭开。 舞台灯是亮着的,天使与恶魔带着两支花来到艾德的墓前,纷纷跪下。 「你的商队平安回去了,艾德,他们在西方大陆好好生活着。」格菈克将花放在坟前,忧伤地说,「为了保护他们,我用尽了你最後的寿命。」 「你的理想,已经传达到了。」弗洛伊登也放下了花。 他们两人站起身,手牵着手,越来越多人从幕後走出来,有些人身上穿着浅色衣服,有些人穿着深色衣服,无论何者,他们的手中都拿着花,花朵逐渐堆满了艾德的坟墓,人们手牵着手,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天使与恶魔身上。 「来举办嘉年华吧。」 望着天空,弗洛伊登缓缓地说。 「这是令人悲伤的一天,但是让我们庆祝吧。」他说着,颤抖的嗓音有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让天上的光,地下的暗,都交织在一起……献给所有心中有爱的人们。」 「数个世代以後——泪水一定会变成欢笑……!」 音乐响起,布幕下落,灯光又再次熄灭,礼堂那宽阔的穹顶却闪烁起微小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先是敏锐的孩子抬起头,然後是大人,一个接着一个,惊呼声此起彼落,观众们都看见了夜空闪烁的星辰。 物换星移,星辰逆着时针移转,越来越快,星光也越来越亮,激昂的音乐声越奏越响,直到高潮,大钹锵的一声,星星四散飞落,化作优美的流星,在偌大的礼堂中穿梭流窜,落入每一个观众的手中,乐声平息,温暖动人的尾奏流淌,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颗闪亮的星星。 在惊喜的笑声与泪水之中,全灯亮起,宣告阿雷尔特狂想曲就此剧终。 (待续) 百十三丶无望的恋情 谢幕是欢声雷动。 魔法科的演员们纷纷拿着魔杖出场谢幕,饰演弗洛伊登的艾略特是移动道具和满天星辰的浮空魔法大功臣,女主角的格里嘉则是火系魔导士,当乔托·迪欧以艾德演员的身分上台时,他一挥魔杖,人们手上的星星便光芒一闪,那时,欢呼几乎要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鲜花一束一束地送上来,演员们牵起手一同敬礼谢幕,欢呼与掌声直到布幕落下以前都没有止息,就连走出礼堂,人们都还在激动地讨论那精采绝伦的表演。 「现在!现在就是艾德·阿雷尔特所期望的时代!」 「最後那个魔法的表现手法太令人感动了!」 「没错!星星代表魔法石,发光代表映照!现在就是没有人害怕魔法的世代!」 「马上去吃饭!我们要吃得饱饱的!坐在餐桌前尽情聊一聊哦哦哦!」 「太感动了!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演艾德的金发骚年是谁!求详细啊!我已经成为他的脑残粉了!一定要追踪他帐号!」 诸如此类的佳评不绝於耳,随着涌出礼堂的人潮逐渐散播到更广的地方。 亚莱蒂·艾凡西斯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发呆。 从小到大,除了去年的一年级话剧比赛之外,她从来没有看过类似的表演,本来就容易被电视节目内容吸引的她,刚才简直完全被吸进了剧情里。 太好看了。 她摊开手掌,那直到方才还被她紧握在掌心的星星在离开礼堂後就失去了光芒,成为一颗普通的玻璃珠。但当光珠飞进她掌心的瞬间,她真的产生了一种得到魔法石的错觉,并且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时代——正是艾德·阿雷尔特最後的愿望已经达成的世代。 「那个……学姊。」 直到耳边传来呼唤声,亚莱蒂才终於回神,她缓缓抬头,看见艾思·陶森就站在身边。 「艾思……」亚莱蒂眨眨眼,努力从那个精彩的世界中抽身而出,「怎麽了?」 「那个……这个……我有重要的话……」艾思扭扭捏捏的,背後似乎藏了什麽东西,「现在……方便听我说话吗……?」 「可以。」亚莱蒂将光珠放进包里,起身,「有什麽要跟我说的?」 「就是……」艾思从背後拿出了一个手缝玩偶,「我丶我……我对学姊……其实……」 「——亚莱蒂!」 那个温柔的嗓音瞬间剥夺了艾思所有的勇气。 只见方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金发少年从礼堂门口探出头来,对两人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他身上还穿着戏服,舞台妆也尚未卸掉,因此他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确定附近观众皆已散场後,才走到他们身边。 「我刚才演得怎麽样?」乔托·迪欧满怀期待地问,「妳有感动吗?」 「嗯。」亚莱蒂即答,红晕逐渐染上她的脸蛋,「你演的……真的很棒……那个时候,在台上的时候……让我完全忘记你是乔托了……」 「谢谢!」乔托笑了,高兴地红了双颊,「这是最棒的赞美了!」 「如果……如果我是格里嘉的话……一定不会挥开你的手。」亚莱蒂低下头,认真回想刚才的剧情,「如果是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灵魂属於何方,我都……」 她没有说下去,抬头的瞬间,她看见乔托的脸全红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要说出口的词语,亚莱蒂的喉咙顿时梗塞,她羞怯地低下头,闭上嘴。 「咳哼!」身旁的艾思用力咳嗽,「咳咳!咳咳哼!」 「啊……不好意思,你们还有事吧。」察觉到身旁的矮小少年是正在给自己暗示,乔托尴尬地搔搔脸颊,「我也差不多该回去拍大合照了……不打扰你们了。」 乔托转身要走,艾思顿时松了口气,却没料到金发少年会在走进礼堂前回头。 「对了,亚莱蒂。」他轻唤,「刚才没说完的话,今晚的舞会可以说给我听吗?」 ——啪。 艾思·陶森手里的娃娃掉落在地。 舞会——那个单字将他的脑海敲成一片空白,他愣愣地张大了嘴——亚莱蒂和乔托要去舞会,那麽说,亚莱蒂说的晚上七点之後有事,是准备去和乔托—— 「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吧?我的答案……」亚莱蒂的头垂得更低,连耳根都涨成了鲜红,「你的告白,这两个星期……我已经好好考虑过了。」 告白。 告白? 告白……? 艾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之前,也就是他和亚莱蒂学姊关系变好之前,竟然早在那之前,乔托就已经告白了。他早就知道亚莱蒂和乔托之间互有好感,以为自己只要把握时机丶捷足先登就没有问题,但是他怎麽会想到,他好不容易才萌芽的恋情,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要悲惨地结束。 不要。 不要这样。 绝对不要! 在艾思回过神以前,他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亚莱蒂和乔托愣愣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互看一眼。 「我们……难道说了什麽不该说的吗?」乔托困惑地搔搔脸颊,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玩偶,「等等,那个娃娃是不是刚才他掉的东西?」 「我去还给他。」弯身拾起地上的娃娃,亚莱蒂回头,「晚上见,乔托。」 「嗯,晚上见。」以温柔的微笑目送心仪的女孩,乔托的双眸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就算我已经知道,还是想听妳亲口说出来,亚莱蒂。」 「我会说的……」亚莱蒂又红了脸,「一定会好好说出来。」 她抱着娃娃快步走了,乔托站在原地目送她直到远去,这才转身走回礼堂,一踏入门内,就注意到身旁熟悉的人影,乔托不禁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谢谢妳告诉我亚莱蒂在哪里,瑟裘。」 被唤了名字的少女只是轻哼一声,向乔托走去。 「不用谢,算是报答保健室那时的回礼。」瑟裘脸上并没什麽笑容,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乔托,「然後,这是为了在无法挽回之前拉你一把。」 「什麽东西?」 乔托不解地接下手机,翻到背面,只见手机壳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名字。 ——阴裘·布斯。 「这是阴裘的手机?」乔托困惑地看向眼前的少女,「要做什麽?」 「我知道由我做这种事很不妥当,但是……」瑟裘欲言又止,最後只深深叹了口气,「里面有支影片……我希望你能看看。」 (待续) 百十四丶告白 嘉年华期间,校舍禁止进入。 跨过用来作为封锁线的一条条彩色三角旗,亚莱蒂跟着少年的背影走进了空无一人的魔法科校舍,她走上楼,找到艾思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他始终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艾思。」她握紧手里的娃娃,向前走去,「这个,你掉了。」 「那个……是要给学姐的……是我亲手缝的艾思娃娃……」少年抚弄着手指,小声嗫嚅,「希望学姊一直带在身边,无时无刻……都可以想起我……」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 「亚莱蒂学姊,我喜欢妳——请妳当我女朋友。」 亚莱蒂睁大了眼,愣愣地望着他。 少年的背脊打得挺直,神情很坚定,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在良久的沉默中,他们只是对视着彼此,直到半晌过去,才见亚莱蒂终於眨了眨眼睛。 「你……是韩德吧?」 少年的脸色骤变。 他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反覆了一会儿,少年终於低下头。 「啧……我还以为装得很像。」 「为什麽你要装成艾……」 「——少在那里罗罗嗦嗦的废话!回答我的告白!」厉吼打断少女的疑问,韩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揪住少女的衣襟,「跟艾思交往丶不交往!妳选哪个!」 然而,他那激动的反应,却只是让少女愣了一会儿。 「为什麽是你跟我说?」她反问,韩德的脸一阵扭曲。 「还不是因为妳……!因为妳这女人水性杨花!艾思才会哭晕……!」他低下头,瘦小的肩膀不停颤抖,「妳喜欢他……妳喜欢他对不对……!喜欢那个乔托·迪欧……」 「嗯……我喜欢他。」 韩德一头狠狠撞在她的胸部上,亚莱蒂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韩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体颤抖得厉害,拳头握得死紧,他稚嫩未脱的脸庞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那双总是傲慢的眼眸里——此刻却盈满泪水。 「我明明……」他拚死压抑喉头的哽咽,「我明明都已经决定……要把妳让给艾思……」 「韩德……」 「不要叫我的名字!」少年发狂似地大吼,「像你这种女人……会喜欢上妳真是犯贱!」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 亚莱蒂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淡然地拍去身上的尘屑,手掌却在左胸处停了下来。亚莱蒂愣了几秒,按着心窝,明明不能理解韩德的反应,胸口却有一种闷疼感,伴随着一股她无法形容的情绪。 同情?沮丧?可惜?亚莱蒂想不明白,在她回过神以前,双脚已经踏了出去。 并不是因为想当艾思的女朋友。 也不是因为心疼韩德的眼泪。 只是单纯的丶觉得自己不追上去不行。 她凭着视觉记忆找到韩德的背影消失的转角,一拐弯,却看见韩德昏死在地,亚莱蒂一愣,视线循着那笼罩少年躯体的影子向前,只见薇塔·维尔连斯站在逆光之中,微笑。 她拿着魔杖,有别於平时的装束,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粉色萝莉塔裙装,白色的荷叶边衬衫及裙摆将她妆点得俏丽可爱,若非知道她的个性,今天的她看起来就像纯洁无知的小女孩。 「薇塔·维尔连斯……」 「好久不见了,亚莱蒂大人。」薇塔挽起裙摆向她微蹲行礼,「妳今天真美,酒红色的礼服很适合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哦。」 「你对他做了什麽?」 「让他能镇定下来的魔法。」女孩的嘴角勾起了甜美的弧度,「嘉年华期间校舍可是禁止进入的哦,不让学生在走廊上大吼大叫地奔跑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亚莱蒂弯下身来量测少年的鼻息,很稳定,心跳也没有异常,脸颊上还残留几滴泪珠,但脸色尚还红润,看来只是睡着了,也许薇塔·维尔连斯所言无误。 「他好像受到很大的精神打击呢,到底是谁让他受伤了呢?」薇塔笑眯眯地问,「接下来我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忙,亚莱蒂大人可以帮忙带他去保健室吗?」 不知是否巧合,保健室就在离此处只有二十公尺处的地方。亚莱蒂在心底评估了艾思的体重和自己的肌耐力,公主抱大概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将艾思的手臂环过後颈,用全身的力量顶起他,应该还不是什麽大问题。 「保健室今天还开着吗?」她问,同时立刻着手背负艾思。 「开着哦。」薇塔笑眯眯地回答,却不说明原因。 亚莱蒂没有再说话,搀着少年转身就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薇塔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嘴角不自主地弯起了诡异的弧度。她低头抚摸手里的魔杖,在尖端的磐石碎片落下一个吻。 「就是今天了……主人……」 (待续) 百十五丶第三人 艾思的体重就和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并不是很重。 亚莱蒂扶着他推门走进保健室,灯是亮的,空调也是开的,里头却空无一人,各个病床的帘子敞开,空荡荡的病床上整齐地铺着床单和棉被,却没有半个病人。 将少年放倒在离门口最近的床铺上,亚莱蒂站起身松松筋骨,却在此时,身後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回头,只听见喀锵一声上锁的清脆声响。 锁住了? 为什麽? 正想过去查看,身旁却传来了细微的呻吟声,她回头,只见床上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 「唔……」 「你醒了。」 少年揉着眼睛疲倦地坐起身,望向亚莱蒂,却愣住了,他那双兔子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身穿酒红色小礼服的美女,接着,少年笑了。 并不是艾思那种天真单纯的笑靥,也不是韩德耍帅的冷笑。 那是一种彬彬有礼的优雅微笑。 「妳。」少年唐突地说,「姿色很不错呢。」 亚莱蒂因这没头没尾的发言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麽?」 「一睁眼就看见这样的美人,不错丶不错。」少年端住亚莱蒂的纤纤玉手,拍拍身边的床铺,眉眼之间有着与年龄不相合的成熟感,「作为奖励,允许妳坐在这里。」 异样的感觉让亚莱蒂立刻抽手。 「——你是谁?」 突然的质问让少年不愉快地眯起眼,他盘起双腿,撑着头,一声轻蔑地哼笑。 「空有诱人的姿色,说话竟然这麽无礼。」少年那双眼眸里已经没有了艾思·陶森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冷酷,「想死吗?女人。」 亚莱蒂并没有答话。眼前的少年尽管有着熟悉的外表,无论是态度或是谈吐都与她认识的那两个人格有着明显的差异。她很清楚,这个人既不是艾思,也不是韩德。 现在想起来,艾思或韩德根本没有说过——他们只有两个人。 「你是第三个人格吗?」亚莱蒂退後一步,「艾思和韩德没有提过你。」 「哦?妳认识他们两个吗?」少年睁圆了眼睛,傲慢的态度似乎稍稍收敛了些,「原来,在本王不知道的时候你们认识……妳是他们的什麽人?报上来。」 「我们是朋友。」亚莱蒂眯起眼,语气十分冰冷。 「朋友?笑话。」少年轻声哼笑,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浓浓的不屑,「区区卑劣的生物也想与吾等平起平坐,刚才的发言足够妳被强奸十次。」 亚莱蒂厌恶地蹙眉,没有回话。不像温顺的艾思,也不像别扭的韩德,眼前这个人格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听见身後传来一个响指。 ——啪。 视野应声消失了。 四周陷入无尽的黑暗,亚莱蒂猛然回头,只见那少年就站在她身後,她能清楚看见他与自己的身体,看来并不是光线消失这种单纯的物理现象。 「你想做什麽?」 「话还没说完还胆敢背对本王离开,刚才的举动该让妳被强奸二十次。」少年的脸上拧开一抹扭曲的恶笑,「——接下本王的降罚吧,女人。」 说完,少年又是一个响指。 黑暗之中,一条手臂赫然从旁伸出。 亚莱蒂在那只手箝住她的腕以前警觉地抽手,下意识地向侧退了几步,忽地,更多的手臂从四面八方窜生出来,不用几秒时间便桎梏她的双手双脚,她使劲想挣脱,但越是使力,就有越多手臂攀住她的身躯,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少女高喝,「韩德!这是你的手吧!放开!」 她试图呼唤眼前这少年体内的人格,然而,却只换来轻蔑的微笑。 说起来,从这个人格醒来开始——她都没有听见过艾思或韩德的声音。 「韩德!艾思……唔!」 亚莱蒂的嘴很快就被伸来的手掌摀住,并不是韩德偏小的手掌,这些手壮瘦肤色各有不同,甚至散发着不同的汗腥味,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被无数的男人禁锢的错觉。 「不要用妳下等的嘴呼唤吾等的名号,贱人。」眼前的少年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又一个弹指,无数的手臂将亚莱蒂压向地面,迫使她不得不屈膝下跪。 她听见拉炼扯开的声音。 这些手臂正在脱她的衣服。 「住手!」 但她的喝斥只是徒劳,大手灵活地解开她的内衣扣子,顺着腋下滑进去,湿热的掌牢牢抓住了柔软的玉乳,从裙底入侵的手也两三下扒了她的底裤,不用一眨眼的工夫,她已经被剥得一丝不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礼服被扔到几公尺外。 赤裸并不是第一次,但是被这麽多双陌生的手玩弄却是第一次。 恐惧丶愤怒丶不安……多种情绪一下子涌上来,她奋力反抗,四肢却只被抓得更牢。 「放开我!」她一贯平稳的嗓音终於显得有一丝慌乱,「艾思!韩德!」 少年一言不发,只是又一个弹指,霎时间,无数的眼睛从黑暗中张开——大大小小丶五颜六色的瞳孔从四面八方朝她望过来,每只眼睛里都倒映出她赤裸的身姿,令少女不寒而栗。 彷佛,自己正被数百人视奸着。 「艾思……」她无措地环望每一只瞪大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嗓音竟在颤抖,「这些真的是……艾思的眼睛……?」 「哼丶看起来本王那两名分身是连力量的使用方法都忘了啊。」少年的眼神稍黯,不一会儿却又涌上了恶劣的玩味,「那麽女人,就让妳看看本王专属的力量吧。」 ——啪! 响亮的弹指声回荡在深渊中,悠悠的回音挑着紧绷的鼓膜,除了眼睛之外,有什麽东西慢慢从四周长出来了,初是数百个肉红色的小点,渐渐的,就像是从万千无形的洞中挺出来似的,肉色的小球成为勃起的龟头,而後生出柱身,再一眨眼——数百条大小颜色不一的阴茎已将经她团团围绕,每根都高高勃起着,马眼渗着贪婪的前列腺液。 亚莱蒂的脸色刷得惨白。 「怎麽了?不叫了吗?叫不出名字来?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肩膀因兴奋而颤抖,「光荣吧!赞叹吧!贱人,现在将要惩罚妳的可不是什麽低劣的魔鬼,而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四十九魔王之一啊!」 「魔……王……?」 看着越凑越近的数百条肉棒,少女的嘴唇惨白得毫无血色。 不可能,这只是这个疯子人格的妄想——虽然很想要这麽想,但从刚刚到现在施展这一连串惊人的魔法,眼前这个少年——没有挥过一次魔杖。 魔王是确实存在的——威斯林格曾经对她这麽说过。 但是,应该只能透过召唤而现世的魔王,为什麽会出现在艾思·陶森的体内?是巧合?是被设计好的?如果是後者……那麽,至今为止她与艾思和韩德所发生的种种丶那些共同的回忆……难道只是为了魔王现身而被谱好的剧本? 「为什麽……要找上我?」亚莱蒂紧咬下唇,问,「是因为……魔皇的磐石吗?」 「哈!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女人,是惩罚啊!惩罚,自称是朋友的罪丶背对本王离开的罪丶未经许可擅自呼唤本王名号的罪……算一算,也足够妳被强奸一百次吧。」说完,少年的双腿优雅交叠,傲慢的血色双眸睥睨着匍匐在眼前的少女,冷笑,「妳就用身体好好记住一百次吧,记住本王高贵的名号……」 「吾乃第六魔王——群交的魔王:诸阳盘尼。」 (待续) 百十六丶群交的魔王(h) 阴茎丶阴茎丶阴茎…… 双手握着丶双乳夹着丶嘴里含着,花穴和菊穴也各塞着一根……即便是那样的兽父也未曾将她和任何人分享过。精液喷洒在她的身上丶在胃里翻搅丶射入阴道和肠道,只要稍有反抗,就有更多的手臂伸过来压制,而那一双双的眼睛,就彷佛她正被上百人视奸着,令人发毛。 已经被射了几次了? 还有几次? 如果不是那时被毕斯帝弄出的伤已经痊愈,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体内的阴茎才射完,下一根粗长的性器又毫不留情地捅进,丝毫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飞快抽插,与嘴里抽插的那一根阴茎同时射精。亚莱蒂反胃地吐出一口浓精,趴在地上作呕了许久,她的嘴边又生出了一条性器,不管往哪个方向避开都有阴茎出现,根本无处可逃。 「哈哈!一脸正经八百的样子,妳竟然不是处女!」站在眼前的少年大声嘲笑,他的手随便一摆,凑满少女眼前的阳物便缩回了黑暗中,「说吧,贱人,被射了这麽多发,连叫都不叫一声,妳是不是早就习惯被轮了呀?」 「咳……呕呜!」 又呕出一口精液,亚莱蒂连一点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上午细心盘好的辫子包头已经被扯成披头散发,白皙光滑的胴体上满是又浓又黏的白浊,她不曾在任何一场性爱中如此狼狈过,她用手背擦去嘴角残存的唾液,沉默不语。 「呵……」 见她不回嘴,魔王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 这个女人很奇怪。 不尖叫丶不求饶丶不哭泣丶不愤怒,就连剧烈反抗也只有最初的几分钟,後来,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上百条手臂和阴茎的摆布——在这压倒性的恐怖力量面前,她却完全没有展现人类该有的恐惧反应,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就好像魔王催淫的体液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一般。 真的是人类吗? 又或是哪个其他阵营的魔王制造的恶魔眷属,伪装成人类的样子来欺骗他?但是,这个传说中的「普黎米蒂沃」里,目前应该没有他以外的魔王存在才对。 想着,第六魔王——诸阳盘尼终於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满身精液的少女前方,冷冷地问:「妳叫什麽名字,女人。」 亚莱蒂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只听见少年一个响指,一条健硕的男人手臂从少女胸口生长出来,将她的下颚往上推,强迫她抬头与魔王四目相接。 「……亚莱蒂。」忍着下身不断被抽插而传来的不适感,少女不情愿地回答。 「哼……亚莱蒂,妳这女人也还算有点意思。」轻轻一挥手,奋力进出少女花穴和菊穴的粗长阴茎立刻退出,囚禁少女四肢的手臂凭空消失,满天的眼睛也就此阖上。 再一眨眼,他们已经脱离黑暗的空间,回到午後的保健室。 失去了手臂的桎梏及支撑,少女的身子一软,趴伏在地。 魔王在她前方蹲下来,抓住长发用力将少女的脑袋向上提,直视那双没有情感的眼眸,哼笑:「这个眼神……是已经被玩坏了呢?还是本来就是坏的呢?」 未料,以为已经丧失一切反抗意图的少女却皱起眉头。 「我从来没有坏掉过……」 「哦?」没料到对方会回嘴,魔王昂起嘴角,「妳这个状态还不算坏掉?原来如此……一百次不够是吧?那要再被几百根操过,妳才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坏掉?」 「不管你再玩几百次丶几千次,我都不会坏掉。」那听起来不像执拗的赌气,她的口气不温不火,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一般。 她那说话的语气让魔王稍稍陷入了恍神。 「有点像……不,怎麽可能。」他小声低喃,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托着腮帮子,他的眉眼低垂,注视着眼前狼狈的少女,「……那好吧,名叫亚莱蒂的女人哟。本王很中意妳,和本王缔结契约吧。要嘛成为本王的性奴,立於万人之上丶享尽崇拜与名誉;要嘛成为本王的眷族,获得特别的力量丶永生不死;要敢拒绝,就死在这里——妳选哪个?」 「……让我丶考虑一下。」 见少女低垂眉眼,魔王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头发。 「妳就好好考虑吧,本王给妳三分钟。」他优雅地起身,旋了脚跟慢慢朝床边走去,「这种特别的机会可不是每个生物都有,对妳们这些低等物种来说是很棒的条——」 少年的声音在转身的瞬间戛然而止。 铁棍正朝他的脸狠狠挥来。 意识到危险的刹那,数条手臂立即从肩膀窜生,联合挡下这暴戾的一击,魔王因这一棍的冲击向後退了几步,脸色惨白,他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刚才还乖巧顺从的少女亚莱蒂——正和数条手臂拉扯着点滴支架。这让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妳这不知好歹的——!」 他厉声怒吼,数百条手臂从地面丶床铺丶少女的身体上生长出来,夺过铁杆将她狠狠扭到床上,她才刚要挣扎起身,手臂便将铁杆架上她的颈子。 「低等的贱种也敢袭击本王!这还是创世以来第一次!」他愤恨低吼,用力踹了床垫好几脚,床架踹得嘎兹嘎兹震响,「就合妳的意!本王不只杀妳!还要摧毁妳!等妳吞了本王的精液丶成为吾等第六魔王一族最下等的魔物!看妳还有什麽花招!」 「我不会当你的性奴丶不会当你的眷族丶也不会……被你摧毁。」 铁杆扼在颈子上,少女反驳得有点艰难,但她的语气仍然平静坚定,这让魔王的脸色微微发青,彷佛少女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什麽,但他只是紧锁着眉,咬牙。 「这可由不得妳!」 一个弹指,床铺两边又长出三对手臂,合力扳开少女的双腿。 才刚被数十条性器蹂躏过的花穴和後穴暴露在少年的前方,花穴已经被肏得合不拢,淫水和精液糊满花唇,未经人事的後穴也被插成了一个小圆洞,还有白浊不断从里头汩汩涌出。 少年跨上床尾,因气愤而不断颤抖的手指匆匆解开了裤头,掏出一柱擎天的肉棒,抓住少女两边的膝盖,挺腰就插。粗硕的阳物通畅无阻长驱直入,直到龟头狠狠顶上子宫口,少女的嘴角禁不住流泻出了细微的呻吟。 明明到刚才为止都只觉得恶心,快感怎麽就突然说来就来? 亚莱蒂抿起下唇,别开头,但这如崽猫般的呜吟还是被少年给听见了。 「哼……呵呵……有感觉的嘛。」他的双手按上她柔软的小腹,一路下滑,拇指来回玩弄早已红肿的花蕊,「只有嘴上会放大话,妳的身体可不是这麽说的啊!」 肉根完全退出她的体内,又狠狠插至最底,柱身的青筋粗暴辗过每一吋穴肉,少女紧咬下唇,几乎是拚了尽才压抑住喉头的呻吟,身体却开始酥软了。 和那些凭空生出的肉棒感觉完全不同。 尽管她努力抑住了声音,紧蹙起的眉头和潮红的双颊仍是泄了底,她的表情与刚才被玩弄时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了,那份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平淡已经一扫而空,亚莱蒂的脸庞逐渐被情欲染红。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满意於少女的反应,魔王得意地笑出了声,一个弹指,无数的眼睛从墙壁丶天花板丶帘幕睁开,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凝视这场欢爱,两条手臂又从床铺两侧窜出,大胆揉上她丰满的双乳。少年抓住亚莱蒂的两边膝盖,倾身向前,毫不留情地展开一波狂猛的进攻。 像锥子凿矿似的贪婪猛烈,粗壮的肉棒每一插都深入最底,龟头狠狠撞在柔软可怜的宫口上,急快密实,不一会儿便捣得花穴天翻地覆,混着精液的淫水随着欲根每次的抽离而喷出,溅得腿间一片湿泞。动作明明与那些凭空生出的肉棍是一样的,感觉却是不同的,少女的手指揪着床单,紧咬的下唇就要锁不住呻吟,快感的电流随着每一次的插入刺激她的脑髓,子宫口被卵大的龟头蹂躏得酸麻不已,耐不住冲击的纤腰逐渐拱成了新月的形状。 「嗯……唔……!」 少女那细弱的呻吟让魔王逐渐湿了理智。紧致湿热的肉穴在这波进攻中也只能只能狼狈地吞吃肉棒,红嫩嫩的穴肉攀着柱身被翻出花唇之外,又被暴力地搅尽淫水泛滥的漩涡中,撑得圆圆的穴口满是被插出来的淫靡白沫,她那折服於欲望的肉体与她方才信誓旦旦的陈述完全背道而驰。 魔王笑得猖狂满足,两颊染上了兴奋的红晕,惩罚的目的早已被性爱的快感抛到九霄云外,他抓住少女雪白的两半臀肉用力往外扳,巴不得把这口骚人的淫穴扳得更大点,好让他把卵蛋也捅进去一般。 「叫啊丶女人!」他用力一挺,尽根没入,卵囊重重拍击红肿的花唇,惹得少女一阵痉挛,少年笑得更开心了,「没有什麽可耻的!人类!性爱是万物最崇高的本能!尽量沉浸在愉悦中吧!现在干着妳的可是淫魔的王啊!」 亚莱蒂没有回话,身体却颤抖得厉害。 不行了。 意志力已经挡不住欲望汹涌的浪潮,她的肉穴丶她的乳丶她身体所有敏感之处已经臣服於魔王高超的摆弄,酥麻的快感深入她每一吋神经的末梢。生理的泪水在她迷离的眼眶打转,少女终於松了酸麻的牙根。 「哈啊……呀啊啊啊……!」 黄雀似的清脆巧啭自小嘴流泻,她抓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小腹里的巨物动得令她一阵娇颤,温热的淫水就像泄洪似的从交合的缝隙激射四散。少年笑了,在她高潮的瞬间又挺腰往深处挤去,卵大的龟头撑开窄紧的子宫口,忽地喷发浓厚炽热的白浆,咕嘟咕嘟地全都射入少女温暖的花壶里。 高潮的瞬间,魔王有点恍惚。 少女的穴肉抽搐着将他的欲望含得死紧,彷佛是在强烈拒绝让任何一滴精液流出去的可能性,他觉得自己就要被那磨人的小穴给吸进去了似的,肉棒抽动着射了一泡又一泡,将少女的小腹灌得鼓鼓的。 涌上的满足感逐渐将他的四肢冲得发软。 对於永不餍足的淫魔之王而言,满足该是不可能产生的情绪。 「怎麽回事……」 他喃喃自问,伸手拨开少女被汗水濡湿的发鬓,身下的少女已经昏了过去,银白色的长睫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原本苍白的脸庞被情欲染得有如苹果般红润,美得令人屏息。 「妳……真的只是普通的女人吗?」 被注入了淫魔魔王的精液,身体竟没有产生任何突变,更甚者,连一点魔力反应的迹象也没有发生。如果只是普通的人类,早就开始突变成丑陋的魔鬼了才对,但现在他竟还在为少女的美丽而屏息。 「如果不是妳有问题……是吾吗?」魔王低头看向自己还埋在少女体内的阴茎,眯起眼,「难道……现在在这个『普黎米蒂沃』里的……不是吾原来的肉体……?」 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少年抿了抿唇,半晌,他一言不发地抽回自己的男根,穿好裤子跳下床,一个弹指,无数的手臂合力将扼在少女颈边的点滴架放回原位,摆正少女的躯体,还给她贴心地拉好了棉被。 「这次本王就饶恕妳,女人。」他旋过脚跟,对着床上昏睡的少女开口,「下次再见面就没那麽容易了……哼,不过也不会有下次了,妳就为自己的好运喜极而泣吧。」 亚莱蒂自然无法回答他,但这并不影响魔王的愉悦的心情。 他双手插进口袋前再一次弹指,手臂消失了,生满了天花板与墙面的眼睛也阖上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少女独自在病床上沉睡,而魔王推开保健室的门,慢悠悠地晃出去,正想四处张望打量这个他丝毫不熟悉的环境,却突然煞住脚步,回头。 一个身穿粉色萝莉塔装的女孩站在他身後,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第六魔王。」 那甜美的嗓音让少年一阵颤栗。 他认得那个语气,那个令他恐惧到骨髓里的语气。 「是你……!」少年的表情立即扭曲,「你这家伙怎麽会在这里!」 「呵呵……是呢,就只有你一直在状况外呢,因为你一直躲起来嘛,躲丶着丶我。」薇塔·维尔连斯一阵轻笑,「只不过是切掉你五百根鸡鸡而已……有必要睡上几万年吗?」 「闭嘴!」厉声喝斥,少年紧握拳头,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岂止是切掉……!你竟敢拿本王的肉体作各种酷刑的实验品!你这个……淫魔之耻!根本不配当淫魔!」 「我可是主人所创造最复杂的淫魔,和你们这些原始的家伙有不一样的规格。」薇塔的脸上虽仍挂着微笑,脸色却阴冷了几分,「想再来试试我的技术有没有退步吗?」 第六魔王一阵寒颤,咬牙啧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很高兴看到和我一样还有记忆的人哦,盘尼。」 望着少年的背影,她突然轻声说道,眼前的少年顿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没记忆了吗?」盘尼握紧拳头,低下头,「一觉醒来,『百目』和『千手』突然不记得吾的存在……也是这个原因吗?」 「怎麽?上次醒来有不好的回忆吗?」薇塔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轻笑,「呵呵……身为群交的魔王三人格之中最强的『诸阳』却被遗忘,真是有趣的笑话……!嘻嘻嘻!」 盘尼回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会想问你的吾真是蠢货。」 「你本来就很蠢,可爱的盘尼,所以才会被我切掉五百根鸡鸡……」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快滚!」 少年只抛下这句话,摀着耳朵匆匆跑走了。 薇塔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抿唇微笑,她侧头望向保健室,病床上,亚莱蒂·艾凡西斯还昏睡着,对於即将来袭的恶梦一无所知。 「瑟裘也差不多要到了吧。」她自言自语,低笑,「那我……也该去抓那两只老鼠了。」 (待续) 百十七丶拒绝 乔托·迪欧独自一人窝在校园的角落,盯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 自从公演後续收拾结束,打开瑟裘所说的影片後,他已经这样盯着足足有四丶五十分钟之久,这期间洁格蕾或艾略特或许有来找他,但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脑海中盘绕的,都是影片里的画面。 ——亚莱蒂·艾凡西斯和阴裘·布斯在镜子前做爱的画面。 影片拍摄的日期是上上周的星期六,是他对亚莱蒂告白的那一天。 他张嘴,苍白的双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麽安慰自己,却突然什麽也说不出来,乔托低头将脸埋入双膝之间,脑袋混乱成一团,却还记得他们七点的那个舞会。 亚莱蒂说了已经考虑好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曾经他看着她发红的脸庞,看着那双诚实而凛然的宝蓝色眼眸,以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命运,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 「你看过了吗?」 瑟裘·布斯的声音从旁传来,乔托抬起头,看见红发少女同情的脸。 「脸色真糟……」瑟裘在他身旁缓缓蹲下,向他伸出手,「还我吧……我弟弟的手机。」 乔托沉默着点点头,将手机放回瑟裘的掌心。 「这东西我也是阴裘受伤之後才发现……毕竟涉及我弟弟的名誉,没有打算公开。」瑟裘轻声说,「但是你的话,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她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那个……真的是她吗?」乔托问,听见自己的嗓音在颤抖,「会不会……弄错什麽了?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 「没有弄错,不知道的只有你吧?」瑟裘难受地咬咬下唇,继续说下去,「上个星期她和毕斯帝·以赛德一起上学,有人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接吻……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 低吼着打断瑟裘未完的指控,乔托感到自己眼眶酸涩。 瑟裘·布斯注视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拳头握得死紧,短暂松开,又再次握得死紧。 「那……要我带你直接找她问问吗?」或许是因为良心谴责,她的声音变得很小,「直接找她把话问清楚,这不是你经常做的事情吗?」 「我……」 「——还是说,你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她吗?」 最後的激将法没有成功,乔托只是叹了口气。他的眼神相当迷惘,这是瑟裘从未在这个人脸上看见过的神色。即使如此,金发少年还是扶着墙站起身。 「……带我去找她吧。」他轻声说,嗓音虚软,「我……想找她问问……」 成了。 瑟裘的拳头握得死紧,这是她应该要叫好的时刻,但她心里却觉得闷极了。 在瑟裘打了几通电话後,她终於将他带到了保健室前方。乔托疑惑地望着身旁的红发少女,刚才为止亚莱蒂都还好端端的,为什麽会在没开放的保健室?他们在保健室门前伫足,推开门,只见离门口最近的第一张病床上,银发少女正沉睡着。 她就像睡美人一样安静美丽。 这样的亚莱蒂……怎麽可能作出影片里那样的事? 乔托的心觉得舒坦了一些,他走过去,才刚要抚摸她的脸颊,就看见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眸凝望着他,显得柔和起来。 「乔托……」 又一次,她露出了那只属於他的温柔表情。 「妳醒了。」乔托不禁微笑,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身体还好吗?」 「我……正想找你,我们七点的舞会……」说着,少女撑起了身。 被单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的胴体。 ——赤裸的丶沾满精液的胴体。 少年的思考停止了。 彷佛遭到一记重锤,嗡的一声,再也听不见身旁的声音,双眼像僵住似的直勾勾瞪着那白皙赤裸的身躯,胸部丶腰丶大腿——无一处不是肮脏白浊的精液,而她的腿心,那神圣的三角地带,却是红肿的,充满了男女交媾的痕迹。 「……我整理一下,马上就过去。」 声音又逐渐回到嗡嗡作响的脑袋,乔托缓缓回过神,他看向亚莱蒂的脸,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依然闪耀着动人的光辉,凛然而诚实,就像他们每一次见面那样。 一直以来,她一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一边和他人做爱。 「……乔托?」终於注意到少年的异状,亚莱蒂疑惑地蹙眉,「你脸色好差……」 「别碰我。」 从未听过乔托·迪欧发出那麽冰冷的嗓音,亚莱蒂愣住了。 她抬起头,只见那个总是用阳光似的微笑温暖她的少年,此刻的脸色却有如暴风雨的天空一般阴暗,毫无血色的双唇颤抖着,眼眶泛红。 「……这就是妳的答案吗?」 他颤抖地问,泪水抖落了眼眶。 「什麽……」 「——玩弄我的真心!妳觉得很有趣吗!」 这是乔托第一次吼她。亚莱蒂愣得脑海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难道是裸体?难道是因为她的裸体让他生气?她下意识地抓住棉被遮挡身体,却看见少年摀脸哭了。 他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娃娃,双脚失了力气,瘫倒在地。 「我真是傻瓜……对妳一见锺情……把妳当成我的命运……」豆大的泪珠滚落眼眶,乔托哽咽得难受,「回答我……就算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妳——都没有爱过我吗?」 亚莱蒂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乔托哭的模样使她胸口发疼。 「我喜欢你……是真的。」少女低下头,握紧床单,「可是我……不知道爱是什麽……」 「妳不知道……爱是什麽?」 少年在呜咽中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丶轻蔑的笑,却又听起来更像自嘲,更多的泪水涌出他的眼眶,他抬头凝视着她,那张无辜的可恨的脸,抚上她白皙的颊,沾着精液的颊。 「爱是……只要能和妳说上话,心就会怦怦乱跳……」他喃喃地说,压抑着痛楚的喉只能发出一串虚弱的气音,「爱是看到妳被欺负……会觉得血液在燃烧……」 亚莱蒂愣愣地望着他,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泪水也滚落了她的眼眶。 「爱是……在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没理由地想要见妳……」乔托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哽咽,收回手,「爱是看到妳现在这个样子——我痛苦得快要抓狂了……!」 「乔托……」 「妳明明懂!妳明明懂得爱的意义!」泪如雨下,少年在泣诉还是有着以往的温柔,「妳只是不愿意承认……妳只是习惯装作麻木而已……!」 亚莱蒂说不出话来,她愣愣地张着嘴,想触碰他的手,却被乔托一把挥开。 金发少年吃力地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 「已经够了……请当我没有对妳告白过……」他呜咽,泪水才刚擦去,又涌出了眼眶,「等我冷静下来……也许……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保健室。 亚莱蒂呆愣地望着门口,脑中一片空白,她看见瑟裘·布斯站在眼前,她不明白她凝视自己的是什麽眼神,同情?内疚?心疼?但那些都不重要了,湿热的液体滴上胸口,她低下头,张开手,视野一下子模糊丶一下子清晰,温热的水珠低落她的掌心。 眼泪。 这个就是眼泪。 原来当胸口这股疼痛像是要裂开一样达到极限的时候,眼泪就会掉下来,她懂了,原来自己也是会哭泣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亚莱蒂深吸一口气,而後,思绪猛然炸裂。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她的口中,传出了连自己都没听过的狂叫。 沙哑的丶撕心裂肺的。 她让乔托露出那麽痛苦的表情,她狠狠扯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被他拒绝了。 耳边不知何时传来瑟裘安慰的声音,红发少女已经在身边坐下来抱紧她,她将她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亚莱蒂却全然感觉不到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哭声,喉咙嘶哑,气息喘不上来,全身的血液一个劲直往脑袋冲,五感快要从身体消失了,太阳穴阵阵发疼,心上还有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割着,痛得她发狂。 魔皇的磐石?宿命? 那全都不重要了。 那个给予了她温暖丶给予了她活下去的动力的希望之光——她已经失去了。 (待续) 百十八丶宴会的邀请 乔托·迪欧慢下了脚步,身体无力地靠在走廊的墙上。 止不住的泪水不断滑落脸庞,这一生,恐怕除了婴孩的时期,他从来没有如此激动地哭过,他疲倦地擦擦脸上的泪痕,新的泪水又很快涌出眼眶,他无法克制自己不掉泪。 心好痛。 他可以听见亚莱蒂的哭声,他知道自己也伤害了她,明明发誓过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他也感到内疚,但他不确定他们究竟是谁伤谁比较深。 脑袋晕呼呼的,压在胸口的痛苦沉得他要吐了。 乔托沿着墙脱力地缓缓坐下,他难受地哽咽,摀住满是泪水的脸,他怎麽想也不能明白,为什麽亚莱蒂明明玩弄了他,却还是能露出那样的眼神。 就好像根本不明白他为什麽伤心一样。 是因为根本就没有爱过他,又或是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做了残忍的事?乔托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深吸了好几口气。 让魔皇的磐石觉醒的关键只有一个…… ——怀孕。 蓦地,脑中没来由地想起威斯林格当时在博物馆里那番语焉不详的暗示,乔托摇摇头想挥去那些声音,却反而让它更在脑中回响,半晌,他愣愣地睁大了眼。 「等一下……」他回头望向保健室的方向,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难道说……!」 「——你果然很机伶,不能小看你呢。」 猛然转身,薇塔·维尔连斯就出现在他身边,乔托心里一惊,却努力维持镇定。 「妳为什麽会在这里?学生会长……今天校舍应该是封闭的才对……」他後退几步靠上走廊的围墙,拳头握得死紧,「难道这都是妳计画的……?」 「我的宴会主角可不能缺少你呢,乔托·迪欧。」女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轻笑,「为了能确实找上你,我让肉奴事先突破你的防卫网了哦。」 「我的……防卫网……?」 不好的预感窜上,乔托咬牙,却只见少女缓缓推开了身後空教室的门。 透过渐大的门缝,残酷的影像映入眼帘——高大的少年被麻绳捆住手脚,头破血流地靠在角落,在他的附近,矮小的少女昏倒在地——赤裸的下体全是精液与鲜血。 「洁格蕾!艾略特!」 金发少年的脸色顿时刷得铁青,一回神,魔杖已经指向他的鼻尖。薇塔·维尔连斯的魔法石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着她脸上阴冷又甜美的微笑。 「跟我走一趟吧,乔托·迪欧。」 (待续) 因为字数少所以来个双更 百十九丶第二魔王 亚莱蒂冷静不下来。 她的啼哭就向刀割一样狠狠划开瑟裘·布斯的胸口,一刀又一刀,她紧紧环抱着她,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似的用力,但是不管她怎麽祈祷,亚莱蒂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和自己一样,她有血有泪。 根本不是什麽人偶。 「对不起……!」紧紧拥抱着崩溃哭泣的少女,瑟裘的眼眶涌出了泪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就连她的道歉,亚莱蒂似乎也听不到了。 她只能这样一直搂着她,直到少女的眼眶哭肿,嗓子喊哑,直到她哭尽了力气,夕阳的霞光将床单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她们两人还是紧紧相拥。 「都是我的错……」抱着怀里的少女,瑟裘眨眨哭红的双眼,「对不起……」 亚莱蒂什麽也没听清,她疲累地靠在瑟裘的肩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瑟裘的体温很暖,赤红的发映着夕阳的光辉,很美,她不明白为什麽瑟裘也在哭,但是那些也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闭上眼睛,希望再也不要醒来。 没有乔托陪伴的世界,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胸口的疼痛已经逐渐麻痹,双眼肿得看不太清前方,手脚也无比沉重,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求着死亡。亚莱蒂缓缓沉下眼皮,靠在瑟裘的怀里逐渐陷入沉睡。 瑟裘轻轻抚着她的背,混乱的双眼终於显得清明了些,她低头嗅闻她的发,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淡掉的香水,还有精液的骚臭,她赤裸的身体至今以来乘载了多少的伤痕,她从来没有想像过,也未曾想去理解,因为至今为止,她的双眼只看着自己的弟弟。 弟弟以外的人全都无关紧要……应该是这麽认为的。 但若真是如此,看到她的眼泪,胸口又为什麽会这麽痛呢? 「还来得及……」她喃喃说着,低头亲吻亚莱蒂的发,「妳一定会恨我……但是……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挽回一点……」 如果她的推论没有错,现在还来得及阻止薇塔·维尔连斯的计画。 她将少女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床上,弯身拾起她落在地上的手拿包,从中擅自抽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体,里头的帐号少得可怜,父亲丶司机丶乔托丶毕斯帝丶艾思……瑟裘的视线一路向下滑,注意到好友名簿最下方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威斯林格。 总之,要先把亚莱蒂送去安全的地方。 她看了眼亚莱蒂的睡脸,点开对话纪录,大致查看一遍,这个名叫威斯林格的男人似乎很得亚莱蒂的信赖,似乎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连离家出走後的去向都替她保密着。 这个人,也许可以信任。 瑟裘当机立断,打电话给这个名叫威斯林格的男人,通知他来接送亚莱蒂。接着,她替她擦去身上的精液,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细心打点好所有少女该注意的事项,这才搀扶着半睡半醒的亚莱蒂,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保健室。 仔细一想,为什麽当初自己会同意薇塔·维尔连斯的条件? 在前往校门的途中,瑟裘不禁这样想。 是因为被丧亲之痛冲昏了头?又或是太晚明白梦境里那些画面的意义?如果一切真如她所推论,那麽她与阴裘从一开始就不曾分开过,遥远的未来也不会分开。那些所谓「失去」的痛楚,是在被「赋予」之後才有的,而被赋予的,是他们本来没有的,名为「时间」的假象。 叭叭!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瑟裘抬起头,停在对面的一台蓝色金龟车摇下车窗,一个穿着白袍丶满脸胡渣的男人向她们招手,随即就将车掉转驶来,在她们附近停下。 「小亚还好吧?」那男人显得有点慌张,弯身一把抱起了昏睡的少女,「她怎麽了?」 「哭累……睡着了。」瑟裘说得有点心虚,「亚莱蒂就麻烦你照顾了。」 「哭?」威斯林格愣愣地睁大双眼,「小亚哭了?」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瑟裘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显得不知所措,她垂下头,罪恶感死拧着她的胸口,「我……呃……你能帮忙送她回家吗?」 「嗯,当然……」男人侧头望向怀里的少女,微笑,「小亚就交给我吧,谢了同学!」 是个开朗明快的大叔。瑟裘不禁这样想。 看着那男人三步并两步将亚莱蒂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她稍微感到有点安心。至少,就算是那个早已遍体鳞伤而不自知的亚莱蒂·艾凡西斯,身边也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我也……能成为被妳信赖的人吗?」目送他们离去,瑟裘低下头,紧握手中的魔杖,「如果我能赎罪……活到再见面的时候的话……我们……还能……」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自觉到自己并没有资格亲近她。 阴裘当时在梦里说出那番话的心情,现在她终於能明白了。 她转身,慢慢走回校园。 校园里的嘉年华即将落幕,旧城广场的烟火正要开始,人潮就像游行的队伍从校园里涌出,她一挥魔杖进入了专属空间,逆着谈笑的人群大步前进。她突然有点後悔,後悔昨天没有拔掉阴裘的气切管,就算不幸失败,他们也能在那个世界再次相见。 不,她不能想着失败。 薇塔·维尔连斯,第七魔王,她的强大是无庸置疑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完全没有胜算。 推开学生会室的门,瑟裘解除了空间。 身穿萝莉塔裙装的女孩坐在办公桌上,昏厥的乔托·迪欧倒在桌边。薇塔·维尔连斯抬起头来,对瑟裘·布斯咧开那抹一贯的丶甜美却邪佞的微笑。 「等妳很久了。」她从桌子上跳下来,「亚莱蒂大人带来了吗?」 「我送她去安全的地方了。」瑟裘握紧拳头,毫无畏惧地直视眼前的女孩,「薇塔·维尔连斯,现在起我不会再对妳言听计从——我不会再伤害亚莱蒂了。」 「哦——?」 薇塔的脸上的笑意转为玩味。 「偏偏在现在搞背叛?真有趣……」女孩举起魔杖,「妳应该还有自觉妳是我的仆人吧?瑟裘,妳弟弟从此救不活也都无所谓了吗?」 「就算阴裘再也醒不过来,我们双胞胎也只是短暂的分离而已,」按住颈侧的七芒星纹样,她从薇塔细微的表情变化找到了胜机,「而且,妳的仆人印记根本就没有意义。」 「哼……」冷汗滑落女孩的脸庞,薇塔眯起眼,「妳已经知道了啊……」 「早在妳说我的催眠魔法没有效果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才对……那些梦不是虚假的,彼此之间不可有心灵层级的干扰,这是创世以来就不曾变过的铁律。」向前举起魔杖,瑟裘眯起憎恶的眼,「我就算失去力量,就算忘记了一切——也还是个君王!」 魔法石的尖端绽放出耀眼的光辉,暗红色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至整个空间,乔托消失了丶桌椅消失了丶沙发消失了,在她所创造的空间里,只有她与薇塔还站着。 绝佳的战场,绝佳的坟场。 「魔皇不属於人类的世界,你那个愚蠢的计划就到此为止了,维尔连斯。」魔杖还在持续发光,彷佛要将她浑身的魔力掏空一般,暗色的空间不断扩大丶扩大,直至无限,她知道,她必须迁制住薇塔·维尔连斯,能多久是多久,最好直到永远。 「我要在这里阻止你——以第二魔王的身分!」 「哼……呵呵呵……看来坠落那时候,阴裘护着你脑袋的愚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薇塔低声轻笑,「不过现在的妳不要说现实扭曲丶就连『魅惑』的力量也只剩愚弄人类的等级而已,唯一的靠山也半死不活,妳要怎麽阻止我呢?」 「因为同样身为女人……只有我的精华还没有放入祭品的子宫。」瑟裘握着魔杖的手又握得更紧,「只要我和妳都被困在这里,妳的计划就永远不会成功!」 「哦?」 在薇塔·维尔连斯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瑟裘将魔杖反转,往下狠狠一砸。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魔法石裂成万千碎片,她喘着气,坚毅地抬头。她作为魔导士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或许身为人类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了,但是,在这对魔王不死的生命而言有如吐息一样短暂的十七年中,至少她终於做了自己不会後悔的选择。 「和我在这里等死吧,维尔连斯。」红发少女的嘴角滑开一抹冷笑,「就算妳把我杀了,这个空间也不会消失,阴裘的魔法石也已经碎掉,妳再也没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嘿……原来如此,和妳那个破烂的暂留空间不一样,看起来是一种精神结界啊……」薇塔四处张望这片无垠的暗红,「没想到妳还留着这一手……」 「不过,妳不会以为——魔皇的磐石和那些垃圾是同一个魔法系统吧?」 薇塔·维尔连斯的笑容猛然扭曲。 霎时间魔杖尖端的磐石碎片绽出耀眼的蓝光,吞噬了暗红的空间。 「什麽!」 暗红色的视野化成碎屑崩解,桌椅与沙发开始浮现,转瞬之间,这个耗尽瑟裘·布斯最後力气的精神结界就完全崩毁,他们又回到了学生会室,乔托·迪欧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她的魔法石却已成碎片,瑟裘愣愣地瞪大眼,双腿一软,绝望地跪坐在地。 「这……!怎麽可能……」 「妳以为妳是这个计划的关键吗?瑟裘……妳的精华这种东西,只要强制取出来再弄进去,也不是什麽困难的事。」站在少女的眼前,薇塔·维尔连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可惜,如果妳乖乖听话,我还想让妳一起看主人降世的……但是我也很感谢妳哦。」 她优雅地停顿了几秒,微笑,磐石的蓝光映在她的笑脸上,带来恐怖的颤栗感。 「我早就想试试——把其他魔王当成肉奴是什麽滋味了。」 (待续) 姊姊想起了魔王的身分 姊姊88了 七个魔王的身分到这里已经全部揭晓 孤独码字的作者需要大家的留言鼓励qq 百二十丶至亲之死 她做了一个梦。 并不是虚构的幻象,而是过去确实存在的记忆。在梦里,她变回一个孩子,像初生的雏鸟赤裸着身体,坐在威斯林格的怀里,他们的眼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童话书。 「……就这样,他一个弹指就天摇地动,好高好高的山从海里冒了出来,一直升到云端,创造了七境陆地,脚下的大石头承受不住他的魔力,产生了裂缝,裂缝里都发出蓝色的光。」威斯林格温柔而低沉的声音附在她耳畔,「只是一个弹指哦!很厉害吧!」 「嗯。」 她的反应还是如常平静。 「好冷淡啊!小亚!不喜欢魔皇的故事吗?」威斯林格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口气,又突然睁大眼睛,「难道……!妳真的要逼迫威叔教妳魔法?」 「别浪费时间了!威斯!」 父亲的声音似近似远,像是在房内,又像是在房外。 「她一点天分也没有!与其教她魔法!还不如赶快让她学会怎麽计算自己的危险期!」 「别这麽急嘛!奥理。」威斯林格笑眯眯地回喊,大手从後方抚上她平坦柔嫩的胸乳,「这对胸部还像男孩子一样扁扁小小的,小亚都还没到性发育的年纪呢!」 「……不要摸我。」 亚莱蒂淡淡地说,威斯林格却只是微笑。 他温暖的大手顺着她细瘦的臂膀抚过去,将她的手腕包覆在掌心。 「小亚会打响指吗?」他柔声问,「那可是伟大的魔皇使用魔法的手势,很厉害的哦。」 「不会。」 「很简单的!来,就像这样!」 说完,啪的一声,他打了个响指。 亚莱蒂眯起眼盯着他的手好一会儿,似乎是不明白为什麽能用手指发出那样响亮的声音,半晌,她又回头望向他,那满是胡渣的男人脸上浮现一抹溺爱的温暖微笑。 「不要。」她摇摇小脑袋,银色短发甩在稚嫩的脸庞,「我不想学。」 「哼哼……这样啊。」 威斯林格不像凶暴的父亲,既没有对她生气,也没有打骂她。相反,他只是微笑着,用宽阔温暖的臂膀搂紧了那瘦小而赤裸的躯体,在她雪白的额落下了吻。 「不管妳会不会魔法,威叔都爱妳哦。」 那个时候她只是眨眨眼睛,不明白威斯林格所说的爱。 即使是很久以後,都还不明白。 如果爱着她,为什麽在父亲把阴茎捅进她嘴里的时候,故意避开了她求救的目光? 如果爱着她,为什麽在父亲大发雷霆的时候,只是消极相劝,而不上前保护她? 如果爱着她,为什麽——在她破处的那天痛得哭叫的时候,只是在旁边冷冷看着? 她并不怀疑威斯林格对她的爱,对於那个男人落在自己额前的吻,她也怀有一丝温暖的眷恋,但是,越是想相信自己被威斯林格爱着,她就越对「爱」感到疑惑。电视里一对对恋人们互相倾吐的爱意,家人们临别前挂在嘴边的词语——她什麽也感受不到。 ——爱,到底是什麽? 亚莱蒂醒来时,传入耳里的是键盘喀躂喀躂的打字声。 她几乎是费了一番力气才睁开眼睛,沉重的眼皮被乾涸的泪水黏在一起,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沉沉缓缓的,知道她还活着,她觉得莫名疲累。 「小亚?妳醒了?」 威斯林格的声音传入耳里,亚莱蒂愣了一下。 她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正躺在威斯林格办公室的沙发床上,而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就坐在隔壁的办公椅,电脑萤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里亮得有些刺眼。 她身上的酒红色礼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宽松的棉质居家服,明显是成年男人的尺寸,上面还留着几处洗不掉的咖啡渍,这是威斯林格的衣服。 「威……咳丶威叔……」 嗓子是哭哑的,难听得像枯枝摩擦的声音。 「发生了什麽事情吗?妳看起来累坏了。」说着,那男人给她倒了杯温水,亚莱蒂勉强撑起身,接过温水,威斯林格的掌心包覆着她的手背,很温暖。 嘎吱一声,床的另一端沉了下去,威斯林格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我还没看小亚哭成这样过,就连和奥里第一次性交的时候也没有哦。」威斯林格对她温柔地眨眨眼睛,「发生什麽事情,愿意和威叔说吗?」 亚莱蒂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低头啜了几口温开水,而威斯林格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她开口,虽然威斯林格平时是个罗嗦多话的男人,但却是这番体贴的沉默最让她感到安心。 须臾,亚莱蒂静静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威叔……」她抿唇清清喉咙,嗓音却还是沙哑,「爱……到底是什麽?」 「嗯……是恋爱上的烦恼啊。」威斯林格轻轻哼笑,「爱情是一种魔鬼啊,小亚已经忘记小时候我们读的《爱情的魔王露菲安与十三个诅咒》了吗?」 「我不是在说童话的事……」亚莱蒂平静地打断他,眨眨乾涩的眼眶,「我是说……爱的定义……到底是什麽?我……也有那种东西吗?」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思考很迟钝,威斯林格望着她,微笑。 以往盈满了溺爱的弧度,却掺了一点苦涩。 「爱是本能。」 他只简短回答了这样一句话。 他很反常,没有追加解释,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这样短短的一句,然後他们又陷入良久的沉默。亚莱蒂反覆思考威斯林格的答案,脑海中却又响起乔托的声音。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爱的定义,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敲击了她的内心。 「乔托说,爱是在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没理由地想要见另一个人。」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空杯,玻璃映出她红肿的眼眶,「我……常常想要见乔托,有时候也会想见威叔。」 「呵呵,所以妳是说……」 「——我是不是……也爱着威叔呢?」 威斯林格愣愣地睁大了眼。 爱,这是不曾出现在亚莱蒂·艾凡西斯认知中的词汇,这种事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知道了才对,但是,此刻的亚莱蒂却说出了超乎他想像的话语。 「妳说什麽……?」威斯林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刚刚是说妳爱威叔吗?」 「我是说……对,如果乔托的定义正确的话。」亚莱蒂垂下眼帘。 「不不不不不……!等等!」威斯林格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他看起来似乎很兴奋,却又同时有着一丝不知所措,眉头紧蹙,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这个……小亚……!其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威斯林格立刻像是被电到似的从沙发床上跳起来,冲出实验室,探头在走廊上张望了一会儿,又匆匆跑回来,抓起搁在办公椅上的白大褂。 「是第一研究室!不知道是什麽爆炸!」他急促地说,「跟我一起走,小亚,要是公司突然塌了,待在这里我可没法保护妳!」 「为什麽会突然爆炸?」 「不知道,待在威叔身边就是。」 亚莱蒂并没有一点求生意志,尤其是乔托已经把她甩了的现在,如果情况允许,她只想闭上眼睛等着天花板掉下来,但寻死的欲望却也没有强烈到令她甩开威斯林格的手。他被那只强壮的手臂拉扯着离开了沙发床,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远处还传来碰碰碰的声音,有时像碎裂声,有时又像重物撞在一起,地板没再震了,火灾警报也没有响起,她被威斯林格拉着拐过转角,那声疑似爆破的震动似乎没有对第一研究室固若金汤的大门造成一点损害。 「搞什麽……员工应该都下班了吧?」 威斯林格一面喃喃自语,一面用脸部识别获取了开门权限。他退後一步,金属制的大门往两侧缓缓敞开,但门这一开,眼前的景象令两人都愣住了。 幽微的蓝光笼罩着整个空间,屏蔽着魔皇磐石的白墙整面被炸掉,而原本该摆满各式大型检测仪器的研究室中央变得空荡荡的,重要仪器就像垃圾一样被堆在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床,床边,乔托·迪欧被反绑在椅子上,双眼蒙着黑色布条,看起来是昏了过去。 「小弟?」 「乔托!」 威斯林格还来不及反应,亚莱蒂已经奔进研究室,她喘着气在少年的面前蹲下,想要为他松绑,伸出的手却顿住了,她楞着,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不想揭下那条遮眼布,她——竟然会害怕与乔托·迪欧四目相对。 「怎麽了?小亚!为什麽小弟会在这里?」威斯林格匆匆赶来,「总之先替他松绑!」 碰! 巨响从身後传来,威斯林格吓了一跳,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回头,大门已经以异常的速度重重阖上,接着,磐石前方的空间亮起了灯。 薇塔·维尔连斯站在光源的中心,向他们微笑。 「呃丶糟……!」威斯林格立刻将亚莱蒂挡在身後,「小亚!快带上小弟离开!」 「真奇怪,博士。」薇塔眯起眼,「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把亚莱蒂大人双手奉上吗?」 「那是为了探听妳在搞什麽阴谋,大人说的话可不能相信!小疯子!」从口袋抽枪,威斯林格的额角滑下一抹冷汗,「不只是小亚,竟然把小弟也扯进来,妳到底想干嘛?」 「就算事前知道了也无力阻止,还是让亚莱蒂大人来到我面前,所以才说你愚蠢啊……你的名字会哭泣的哦。」薇塔轻声低笑,举起魔杖,「别碍事,博士。」 「唔……!」深知磐石碎片的威力,威斯林格的脚步稍稍往後挪,「小亚丶还没好吗!」 「我解不开……」亚莱蒂紧咬下唇,用力扯着缠绕得死紧的锁链,「这都是金属的。」 「该死!想得还真是周到!」他扶上额,「没办法了,连人带椅拖……小心!!!」 威斯林格的话没有说完。 强光乍闪,亚莱蒂才刚回头,鲜血溅上了她的脸庞。她愣愣地睁圆双眼,抬起头,只见威斯林格猛然跪在她的前方,张开双臂护住她的身躯,与此同时,巨大的铁钉刺穿了他的胸口。 「威叔!」 「咳……!」 亚莱蒂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一口腥甜的鲜血染红衣襟,威斯林格颤抖着摀上胸口,铁钉不偏不倚直接刺穿了心脏,甚至来不及目送亚莱蒂最後一眼,他的视野就已完全暗下。 (待续) 百二一丶第七魔王的真身 「威……叔……?」 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答覆。 男人鲜血淋漓的身体瘫软下来,撞在亚莱蒂的身上。 「真是愚蠢的挡法……本来只想废掉他一条腿的,死了就没办法了。」薇塔的眼神转冷,伸手一挥,「我的派对不需要尸体,把他抬到旁边去。」 「是,主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亚莱蒂回头,从角落逐渐走出了一个人影——奥里洛·艾凡西斯。 亚莱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能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麽,奥里洛·艾凡西斯,这个暴躁性烈的男人,竟然会将擅闯而入的陌生人称为「主人」;该被千刀万剐的女儿站在他面前,他没有任何反应;就连人生唯一的挚友死在眼前,他竟也无动於衷。 「父亲……」 她一手搁在乔托腿上,一手揽住威斯林格,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很清楚自己无法一次保护两个人,那男人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抓住威斯林格的双腿拖走,挨倒在地的亚莱蒂死死抓住威斯林格鲜血淋漓的手,查觉到障碍的奥里洛·艾凡西斯一脚踹向她,她不松手,他就踩辗着她的手逼她松,亚莱蒂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滚落她的眼眶,不管怎麽被践踏,她就不愿意放开威斯林格的手。 她记得,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父亲无论对她有多麽残忍,都不曾对威斯林格残忍过。不管父亲有多麽愤怒,只要威斯林格笑眯眯地拿着啤酒晃进来,他紧锁的眉头都会稍稍松开。 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她离家的这两个星期到底发生了什麽? 「算了,别踩了,奥里洛。」薇塔淡淡地制止,一挥魔杖,空中便浮现一把巨斧,「她不松手,那就留条手臂给她,反正也不大碍事。」 亚莱蒂含泪瞪向那残忍的女孩,薇塔也回望着她,微笑。 而後,她缓缓松开了男人逐渐冰冷的手,尸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父亲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威斯林格的脸贴着地面拖行,磨擦地面的镜片碎了,玻璃扎得他一脸鲜血,亚莱蒂注视着他,死死揣着乔托的裤管,用力到指甲泛白。 「如果妳好好配合的话,博士就不用死了吧。」 「妳想做什麽……」 薇塔不语,举起魔杖对准乔托,亚莱蒂立刻站起来,将金发少年挡在身後。 「呵呵……不错的表情。」她收回魔杖,微笑,「我的目标只有妳,亚莱蒂大人,不想要乔托·迪欧变得和博士一样的话,妳最好乖乖按着我的命令行动。」 「为什麽是我?」亚莱蒂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是为了魔皇的磐石吗?」 「没错,妳的存在只是为了生育魔皇,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意义。」薇塔挥挥魔杖,手镣脚铐便凭空浮现在少女的四周,「来吧,亚莱蒂大人——磐石觉醒的时刻要到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馀地。 亚莱蒂伸出双臂,锁链自动捆上她的身体,铐住双手手腕,薇塔又挥了下魔杖,锁链便将她往前扯,她向前踉跄了几步,顺着引导爬上床,躺下,铐炼自动缠上床头的铁杆。 女孩撑着床尾爬上来,打开亚莱蒂的双腿,连同内裤一起将短裤脱下,手指划过还残留着精液的花唇,度到口中一尝,接着,薇塔又露出了微笑。 「盘尼这家伙,力量虽然被削弱很多……催淫的效果还是挺强的呢。」她说着,伸手来回抚摸少女光滑的大腿,「魔王的催淫明明不经七天痛苦是无法缓解的,就算削弱了起码也有一半的力量,亚莱蒂大人是不是对魔力开始有抗性了呢?」 亚莱蒂不懂她在说什麽,却想起来,盘尼是刚才在保健室里强暴了她的丶艾思·陶森的第三个人格,她皱起眉,看见薇塔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满了透明液体的针筒。 针头是粗塑胶,看起来并不是用来打进血管的。 「那是什麽?」亚莱蒂警戒地问,「妳打算做什麽?」 「瑟裘·布斯的『精华』。」女孩微笑着,针筒的前端不费吹灰之力塞进了少女的花穴,朝里头注进冰冷黏稠的液体,「本来要让她也一起过来的,没想到最後关头竟然说要保护妳而反悔,所以我只好像这样取出她的精华,再注入妳的子宫里面了。」 「为什麽瑟裘的体液要注入我的子宫?」 亚莱蒂冷冷地眯起眼,薇塔笑了。 「『磐石的主人觉醒於七个魔王的子宫。』这句话我没说给妳听过吗?」她将空针筒往後一扔,爬上前欺着亚莱蒂的身子,柔软的小手覆上少女的下腹,来回抚摸,「魔王的子宫就在这里,妳的子宫是魔皇降临的祭坛,妳的血肉都是魔皇的养分,所以我们魔王……」 「——魔王?」 没有懂薇塔在说什麽,却抓到了关键字,亚莱蒂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发青。先是那个自称是「群交的魔王」的人格,薇塔·维尔连斯现在竟然也以魔王的身分自称。 「对,魔王。」薇塔大方承认,微笑,「妳该不会还搞不清楚状况吧?」 亚莱蒂咬牙:「为什麽魔王要找上……」 「——为了魔皇的磐石。」薇塔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的话,说出了少女预料中的答案,「为了让我等至高的主人魔皇降世,妳的子宫成为了召唤的圣杯,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妳怀胎产下我们的王,然後将妳的尸体当作饵食供奉给祂。」 亚莱蒂没有回话,宝蓝色的眼瞳睁得圆圆的,薇塔满意地笑了。 「妳以为能让妳怀孕的是妳父亲那种低等人类的血?呵呵……」薇塔停顿了一会儿,冷笑,「依我看,他只是主人安排好的道具,为了把妳调教成被陌生人强奸也无所谓的性格啊。」 亚莱蒂沉默不语,铐在床头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妳好像早就有自觉了呢。」薇塔的眼睛因笑意而眯成一条缝,她俯身趴下来,怜爱地抚摸着少女的下腹,侧耳贴上她的柔嫩温暖的肚皮,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终於……终於啊……这个期盼了千年的愿望……我们终於能亲手触碰到主人,终於能取悦祂了……」 一瞬间,亚莱蒂·艾凡西斯觉得神智有些恍惚。 薇塔的手很冷,被她触摸的感觉竟却有一点舒服,脑海中闪现过一些异样的画面,但她还没来得及回溯,意识又被拉回了清醒的现实。 「身为淫魔魔王的我们,被祂亲手创造,却无法以本能取悦祂,不是很悲伤的事吗?」薇塔似乎没注意到少女的异状,她继续陶醉地说下去,瘦小冰凉的手指在脐洞周围打转,「可是,好不容易到了千年一度的魔皇祭,才祈祷完,我们就掉进了好大的裂缝,被吸到黑暗的漩涡里面,当我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七个魔王都转生成为了人类……妳说这是为什麽?」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将问题抛向状况外的少女,而後者虽然大半都没听懂,眯起眼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後,便直觉性地脱口而出:「被整了?」 「呵……哈哈哈!妳没有拜见过祂的力量才会这麽说,那样种程度的黑暗只出自魔皇的手——是祂要我们转生啊!」薇塔坐起身,她笑得夸张,表情显得扭曲而疯狂,「在看到魔皇的磐石之後我终於明白了!我们失去一切力量丶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要唤醒主人,帮助祂以血肉之躯降世,让我们得以触碰祂丶取悦祂!主人正在实现我们的愿望啊!」 「……但是为什麽是我?」亚莱蒂紧咬下唇,「为什麽非得是我不可……」 「妳是千年前转生到人间的圣鸟後代,又是东西两方圣鸟的血脉交会点,通往魔皇的路一向是圣鸟指引的,既然它们选择了妳,表示妳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祭品吧……而实际上,妳的确是。」薇塔轻声哼笑,「话说完了,让我们开始吧。」 语毕,她挥挥魔杖化出一把剪刀,喀擦喀擦地自动把亚莱蒂身上的衣服剪成碎屑。 「……等等」 在薇塔撩起她的糖果裙之前,亚莱蒂喊住了她。 「什麽事?亚莱蒂大人。」薇塔甜甜地问,「死前的遗言吗?」 「让乔托先出去。」亚莱蒂被绑紧的手紧握成拳头,她瞥了眼椅子上的金发少年,咬牙,「永远丶不要告诉他这里发生过什麽事……」 「呵呵……嘻嘻嘻……」 然而,薇塔·维尔连斯只是笑了起来。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转为疯狂,女孩摀住脸大笑,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研究室里,衬映着磐石冷冷的幽光,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亚莱蒂早就知道薇塔是个疯子,此刻却仍绷紧了神经。 「我告诉过妳的,亚莱蒂大人,妳的眼睛只能注视着我的主人,妳的一切思想只能围绕着祂……」薇塔垂下手,双眼瞳孔闪过狂气的红光,「我早就说过我会完全毁掉妳的初恋丶折磨妳的爱情丶让妳哭着恳求我……」 「——妳不会以为,乔托·迪欧只是来这里睡觉的吧?」 亚莱蒂一震,薇塔已经举起了魔杖。 杖尖的磐石碎片霎时射出一道蓝光,笔直地击中乔托·迪欧,遮住他双眼的黑布顿时断开,滑落,而昏迷的金发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亚莱蒂恐惧地瞪圆了双眼。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裸体,她现在是裸体。她还记得乔托跪在保健室的地板上痛哭的画面,她不想再一次听见他斥责自己的声音,不想要他再一次用含着泪水的双眸凝视她的身体,那些痛苦她不想要再经历一遍——她不想面对乔托·迪欧。 「唔……」 然而,无论她心里再怎麽抗拒,乔托还是醒了。 他摇摇发昏的脑袋,眨眨疲倦的双眼,视野逐渐清晰,他首先看见了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迹,这让少年吓了一跳,他的视线立刻随着地上那道长长的血痕追去,看见了满身是血躺在角落的尸体,尸体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的眼镜已经破碎,鲜血糊满脸上的胡渣。 「威斯林格……先生……?」 他震惊地愣住了,咽了口口水,开始观察四周,这一转头,却立刻看见了眼前的一张床,床上,只见亚莱蒂·艾凡西斯被薇塔·维尔连斯欺在身下,双手铐在床头,浑身赤裸。 「妳……!」乔托的脸色难看得发白,「妳在对亚莱蒂做什麽!」 「欢迎来到我的派对,乔托·迪欧,参加者这样就到齐了。」薇塔优雅地轻笑,她在床上站了起来,俯视着底下目光诧异的两人,「那麽,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吧。」 说完,她将裙子缓缓向上拉,一直往上,直到下半身完全露出,她并没有穿着内裤,白胖的贝肉暴露在空气中,嫩红的花唇早已被淫水湿透,涌出的蜜泉不断滴上床单。薇塔的表情很兴奋,就像是正在高潮那样浑身颤抖着,她的小穴自主性张开,从那细小的肉缝间,伸出了一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肉色物体。 亚莱蒂和乔托的脸色顿时刷得苍白。 ——手指。 从女人的屄户里,伸出了一根食指。 两根丶三根……七根丶八根……接着,彷佛是从洞里爬出的鬼怪一样,八根手指向两侧撑开了女孩的肉穴,突然,那本该细窄的阴部被狠狠扯成一个惊人的大洞,彷佛初生的婴儿,浑身湿淋的裸男从里面爬了出来,原本的薇塔·维尔连斯却消成一张乾扁的人皮。 那男人甩甩垂在紫色长发末梢的露珠,睁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很美,是一种妖魅阴气的柔美,但他的脸上有着一条深深的疤痕,赤裸的身躯也遍布伤疤。 「初次见面,亚莱蒂大人,乔托·迪欧。」缓缓地,那男人以柔和磁性的嗓音开口: 「我是性虐的魔王——维尔连斯。」 (待续) 百二二丶替罪羊的眼泪 看到眼前这一幕,即使是临危不乱的乔托和性情淡漠的亚莱蒂,脸色都已泛成铁青。 那紫色长发的男人约莫十七丶八岁,与他们的年龄相差不远,他的肤色苍白,孱弱的身体没有多少肌肉,但他的美丽丝毫不亚於阴裘·布斯,他跪伏在床尾,缓缓直起身,露出与他体格完全不相符的硕大阳物,昂勃的阴茎上嵌着十来颗金属珠。 「让我们结合吧,亚莱蒂大人。」名为维尔连斯的男人露出与薇塔如出一辙的浅浅的微笑,欺上亚莱蒂的身,「我还是第一次用本体做爱,我会尽量不要弄死妳的。」 恐惧流窜四肢百骸,亚莱蒂颤抖得厉害,维尔连斯身上的水滴在她的胴体上,很冰冷,令她背脊发凉,她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移开目光,却蓦地想起了艾思那天在走廊上与她聊天的内容。那时,艾思说,薇塔的本名薇塔·凡西尼堤,在被绑架以前是个真诚温柔的女孩,还是他的朋友。 很明显——薇塔·凡西尼堤被杀了。 名为维尔连斯的魔王,七年间一直寄生在幼女尸体的皮囊下。 她也会被杀吗?用同样的方法作成人皮?在乔托的眼前? 维尔连斯的舌头舔了过来,她别开头,那男人的舌便从她的嘴角一路舔到眼角,顺着她的眼眶舔了一圈,被他舔过的地方直让人发麻,亚莱蒂的身体不停颤抖。 「别碰她!」 乔托的嘶吼清楚地传来,伴随着锁链扯动及椅脚碰撞地面的声响。 他的嗓音彷佛启动了她的开关,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直窜而上,她的思绪翻成一片空白——反抗!现在,眼下,就是她无比厌恶的状况,就是她反抗的时刻,她必须反抗! 回过神以前,她已经狠狠朝男人的下腹踹上一脚。 那人闷哼一声,咬牙,他的脸因疼痛而扭曲,颤抖的手抓住了亚莱蒂的脚踝。 瞬间,她头皮发麻。 她太急躁,不假思索就攻击,但哪怕只能争取到没有几秒的时间,刚才那一脚都应该要踹在他的脸上,也许还会有那麽一丝让他失去平衡掉下床的机会,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痛啊……亚莱蒂大人……」男人的嗓音低沉可怖,「想要知道有多痛吗?」 「别碰亚莱蒂!」察觉到情况不妙,乔托大吼,「有什麽都冲我来!别碰她!」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维尔连斯发出一串低沉的轻笑,苍白冰冷的手抚摸亚莱蒂毫无血色的脸庞,「事实上,就算我把这一脚还在亚莱蒂大人身上,她大概也不会有所谓……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活下去,没错吧?」 闻言,乔托的双眸在一瞬间放大。 他震惊地看向亚莱蒂,後者察觉到他的视线,紧抿着唇回避了目光。 「看到喜欢的女人和别人做爱,你就觉得肮脏得受不了吗?」从少年的目光里看见无助,维尔连斯的表情因愉悦而扭曲,「那我告诉你吧,乔托·迪欧,亚莱蒂·艾凡西斯比你想像得还要肮脏,不管是谁开口要求她都会轻易答应,在我之前,她已经和六个男人做过爱,其中一个——还是她自己的亲生父亲。」 乔托的双眸绝望地瞪大。 「那是……真的吗?」他望向始终回避着他眼神的少女,愕然地问,「亚莱蒂……?」 少女咬咬下唇,始终默不作声。 「这些她都没告诉过你吧?呵……因为她不敢告诉你啊,那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乔托·迪欧。」维尔连斯咯咯轻笑,缓缓举起魔杖,「所以,刚才那一脚……要让她觉得痛——那就要还在你的身上!」 刹那间,强烈的电击流窜少年的躯体。 乔托痛得发出一声惨烈的大叫,浑身都因电流而狂颤,电击劈哩啪啦窜遍四肢百骸。 「住手——!快住手!」 少女凄厉的尖叫在纯白的空间荡出阵阵回音,折磨乔托的电击终於停止,他的金发都被电得传出阵阵焦味,身体无一处不是又痛又麻,但当他挣扎着睁开痛得抽搐的双眼望向眼前的床,却只见少女含着眼泪,双腿缠着男人的腰,下体不断摩擦着对方的性器。 「住手……!」她低声下气地恳求,「我什麽都做……求求你……」 她哭着恳求了。 就像薇塔·维尔连斯曾经预言的,她的初恋被摧毁丶以最不堪入目的方式被折磨着,甚至卸下她高傲的身段,哭着恳求一个陌生男人侵犯自己的身体。 乔托气愤得牙齿咯咯打颤,炽热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不可以……」他发麻的喉咙吃力地挤出片段字句,「别管我……快丶反抗啊……!」 「他这麽说呢,亚莱蒂大人。」维尔连斯的脸上尽是恶劣至极的满足笑容,魔杖又一次指向伤痕累累的金发少年,「我该相信妳呢,还是相信这个清纯的正义少年呢?」 「别……我什麽……什麽都愿意做……怀孕也好丶死也好……」亚莱蒂哭得嗓子沙哑,泪眼婆娑地望向身旁的金发少年,「不要……再伤害他了……求你了……」 胸口一阵揪痛,乔托·迪欧什麽也说不出口。 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他的眼眶,滴上被电得麻木的双腿,他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憎恨自己的无知与无能。 他什麽都不知道。 关於她受的委屈丶她的遭遇丶她被强迫背负的使命,还有这一切围绕着她转的阴险计谋……如果丶如果那时候有更早察觉她的异状,如果那时候愿意与她共同分摊烦恼—— 「嗯……!」 少女压抑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立刻抬头,却又随即避开了目光。 男人镶满珠子的粗长性器,已经插入了少女的花穴。 他不敢看,也不愿看——他心爱的女孩被别的男人侵犯的景象。 「动啊……」他紧咬下唇,泪如雨下,乾涩的喉咙只哽咽出一串绝望的气音,「要是……这双手……!这双手还能动的话……!亚莱蒂……!」 (待续) 收到很多令人振奋的留言,作者不才觉得好感动 振奋起来就想来个双更 等等再一发更新~大家别跑~ 百二三丶磐石觉醒(h) 快感。 明明如此悲伤,身体却还是有了快感。 恶心丶恶心死了——也许那些霸凌她的女同学说的没错,世界上或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向她这样恶心的女人了。亚莱蒂的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滴湿了枕头,她正在被初次见面的魔鬼侵犯着身体,喜欢的男孩被绑在一旁看着,而她——她的身体竟享受着性的欢愉。 好想死。 但是也就快要死了。 这就是她魁儡一般人生的结末,被兽父调教成一个活着的飞机杯,不管对谁都能张开大腿,最终生下魔鬼中的魔鬼而死去,就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力都不曾被给予。 「啊……!」 她的思绪赫然被下一波插入给打断。 粗长的肉棒重重一捅深到里处,几十颗入珠狠狠碾在了汁水淋漓的穴肉上,龟头顶到了子宫口,她的脚趾蜷曲得紧紧的,悬在空中一抽一抽,快感的电流刺得她头皮发麻。 「瞧妳淫荡的!哈哈!」维尔连斯高声嘲笑,就彷佛是为了刻意说给在一旁的乔托听一样,「咬得这麽紧,妳靠这口骚穴讨好了几个男人啊?艾思丶毕斯帝丶阴裘丶奇路斯丶斯莱……他们全都对妳的身体迷恋得无法自拔呐!」 身旁传来锁链扯动的声音,亚莱蒂不敢去看乔托的表情,却也无从否认。 「说点什麽啊!」 男人一声低吼,伴着一记狠狠的抽插,少女不能自己地呻吟出声。 好舒服。 好痛恨觉得舒服的这副身体。 身体越是沉浸在性爱的快感中,她的内心就越是被利刃划开一般痛苦。少女的眉头紧皱,泪水又滚落了眼眶,梨花带泪的容颜却让眼前的恶魔兴奋了。 「真美……」 他哼哼地笑起来,大手顺着少女的小腹向上滑,揉上那两团又嫩又翘的乳,又向上,指尖滑过她性感的锁骨,而後——大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再露出更痛苦的表情啊,亚莱蒂大人……!」男人的脸上咧开了疯狂的笑,「恐惧丶绝望……还有什麽比痛苦扭曲的表情更美的呢?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唔……!」 掐在咽喉的压迫带来严重的窒息感,亚莱蒂紧咬着牙屏息,阳物发了狠劲的蹂躏却逼着她渴求氧气,她明明被父亲掐过很多次的,明明知道该怎麽应对的,但是此刻却突然乱了阵脚。 好痛苦……不能呼吸了……! 她开始扯动被绑在床头的双手,铁炼叮叮当当地作响,眼前的视野开始发黑,她隐约能听见乔托大喊的声音,可是就连听力也越来越模糊了。 明明是这麽痛苦,为什麽与男人的交合却会越是舒服呢?在被逼上死亡边缘的这一刻,她的身体都因求生的本能而紧绷,这反而将体内那根暴戾的巨物咬得更紧,在越来越暗的视野中,她只能看见魔王维尔连斯愉悦至扭曲的脸庞,最後感觉到的——是凶猛的肉棒撞开子宫口,在花壶里拼命射出一大泡浓浓精水的温热感。 这样就结束了。 五感逐渐流失,亚莱蒂突然感到一股释然,和一股遗憾。 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在午後的图书馆,她与乔托·迪欧初次见面的那个瞬间,他们站在高耸的书架之间,握着彼此的手的画面—— 这样——十七年荒唐的人生,终於就结束了。 当恶魔的精液噗滋噗滋地注入少女体内的时候,少女也已经在床上昏死过去。 维尔连斯终於松开了手,那只在少女白皙的脖子上留下深深掐痕的大手,他挥挥魔杖给一旁哭喊得嗓音嘶哑的乔托·迪欧一记闭嘴的电击,然後抚上少女的下腹,在那皮肉的下方,有着注满七个魔王精华的圣杯——属於七个魔王的子宫。 「终於……哈哈……仪式终於完成了……」他退出少女的体内,眼里满溢说不出的柔情,「主人……我尊贵的主人……这样……终於能……」 突然,他闭上嘴。 刺眼的蓝光霎时间笼罩了整片视野,他立刻转身,哽咽的乔托终於抬起头,就连在一旁面无表情待命的奥里洛·艾凡西斯也不禁仰望—— 望向——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魔皇的磐石。 「哈哈!这麽快就急着要觉醒了?主人!我的主人,您可真是心急……」他转过来想抚摸亚莱蒂·艾凡西斯的肚皮,却突然愣住了。 少女的肚子在发光。 那是璀璨得足以穿透皮肉的蓝光,就连肉眼都清晰可见,肉体下那正在发光的——正是子宫的形状。而这蓝光幽幽闪动着,与身後巨大磐石的闪烁频率竟相合了。 这一幕让维尔连斯和乔托·迪欧震惊地张大了嘴。 在任何一个魔导士眼里看来,这个现象只有一个结论—— 这是魔法石——与其新主人「映照」的瞬间。 (待续) 给不记得「映照」的亲爱老读者复习推奖:二十七丶创世的魔皇 埋了快一百章的伏笔终於写出来了,作者要哭了...qvq 百二四丶受召唤之物 少女站在黑暗之中,就像过去每个梦一样。 起初是万籁俱寂,接着,她开始听见了细微的浪潮声,脚边传来冰冷的触感,她低头,视野逐渐清晰了,黑暗褪去,她看见粗糙而漆黑的巨岩,再向周围环望,这巨岩被波涛汹涌的红色海浪围绕,隐约还能看见海中有什麽生物正在徘徊。仰头,天空是紫色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却又似乎隐约知道。 如果说魔界确实存在,如果说从小耳熟能详的故事里所写的那个「魔皇创世的瞬间」确实存在——那应当就是像眼前这样的景象。 传说,魔皇只靠一个弹指就创造了七境陆地。 少女举起手,中指与大拇指凑近,准备要弹指的刹那,她的手腕赫然被抓住。 「不行喔。」 那是个熟悉的嗓音。 亚莱蒂淡淡地回过头,只见身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优美的蓝色长发,俊美的脸蛋配上一双斜斜的吊稍眼,雪白剔透的肌肤上印着一些青色的花纹,身上华美的衣饰有着中世纪皇家的氛围,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头上那对生着花叶丶树枝似的鹿角。 亚莱蒂沉默着,静静地打量着他,那男人拾起她的手凑到嘴边,亲吻的时候,他的双眼是闭着的,就如同祈祷一般虔诚。 「用这样的姿态与『您』见面还是第一次吧?」 分明是初次见面,他的嗓音却熟悉得令人怀念。 亚莱蒂打量着他,打量着那双妖异的虹色眼睛,男人也温和地回望着她。 「请原谅我对您的种种不敬,陛下。」他说着,恭敬地垂下了头,却将少女的手又握得更紧,「您的这份力量——我就借走了。」 瞬间,两人相触的掌心之间绽放出璀璨的蓝光。 亚莱蒂一愣,立刻想要抽手,却不敌男人的力道。她看见周围的世界正在崩解丶天空暗下,海浪的声音也自耳边褪去,而只见男人微笑着丶笑着,逐渐化作黑暗丶消散。 她想起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少女独自伫立在黑暗之中,愣愣地睁大了眼。 「威……叔……?」 映照的闪烁停止了。 少女身体的光芒完全消失殆尽,磐石的光芒却变得更加耀眼。 岩身上发光的谜样文字就像溃散一般不断交错滑开,像巨大的立体拼图分散成数万块,同时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就彷佛是投影在巨石上的缩时影像。 霎时间,多道光束同时绽放,射向研究室的各个角落,其中一道就射在亚莱蒂的床边。 不同於脸色苍白丶紧盯着磐石的维尔连斯,乔托·迪欧的视线立即顺着光束望去,在确认光束并没有给亚莱蒂带来伤害後,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注意到了异状。 被光束射中的地方——冒出了奇怪的绿芽。 顷刻,地板开始震动。 绿芽以肉眼能见的极快速度开始生长,维尔连斯也终於看出了异样,他冲向亚莱蒂的床边,拔掉那株已经长得一尺高的树芽,奋力往旁边扔出去。 才刚落地,断芽又立即向下扎根。 一时之间,无数的新芽在研究室里生长着,细茎长成了粗干,枝叶四处横窜,树根撑裂了地板,鲜粉色的花朵争妍齐放,彷佛在嘲笑维尔连斯那张铁青的脸。 「这是什麽!」 男人一挥魔杖穿上了衣服,踉跄奔向魔皇的磐石,脸色惊慌失措。 「这种的……这种的——才不是主人!!!」 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满室芬芳的花还在绽放着,鲜红的果子出现在树梢。乔托·迪欧紧张地盯着维尔连斯的背影,脸庞满是汗水,这是个好机会——他不着痕迹地偷偷扯动手腕的铁炼,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藏在小腿的魔杖已经将裤管烧出洞来,雷射光束正在烧融束缚他双腕的铐炼,同时也烧融了他小腿的皮肉。 只要再一点点……! 趁着维尔连斯闻不到焦味的时候—— 他又一次抬头确认维尔连斯的位置,却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最靠近磐石的巨树上,结了一颗巨大的红色果实。 「这个香味……」仰望着那个悬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丶奇大无比的果实,金发少年愣愣地张大了嘴,「那个丶难道是……苹果?」 就在他怀疑的刹那,果实突然从五公尺高的空中坠落地面。 坠地的瞬间,鲜红的果实应声碎裂,果肉汁水横飞,四散落地的瞬间又立即长成新的树苗,而站在那正中央丶从鲜红的苹果中硬生生迸出来的——竟是一个蓝发的男人。 第一眼望去,他是赤身裸体的,然而在眨眼之间,中古皇族风格的华美衣袍已经覆盖他布着树苗般青色花纹的全身。蓝发男人缓慢抬起头来,睁开一双斜斜的吊稍眼,缠在头顶那对美丽鹿角上的花叶轻轻摇动。 那不是人类。 看着眼前那有着人类姿态的美丽生物,乔托·迪欧的脸色泛成铁青。磐石的觉醒竟带来了似人非人的谜样生物,莫非那就是所谓创世的魔皇? 才刚这样想,维尔连斯绝望的吼叫就划破了寂静。 「为什麽……为什麽会是你这家伙……!你把主人藏到哪里去了!」 紫发男人的表情因愤怒而极度扭曲,嘶声厉吼: 「智慧的魔王——威斯林格!!!」 (待续) 不知道有多少聪明的宝宝已经猜到女主的身分 下一章会讲得明白点~ 百二五丶千年前的谒见 在创世的最後,尊贵的魔皇创造了七个盲魔。 财富丶力量丶正义丶美丶爱情丶智慧丶生命——这七个拥有极端优势的魔王住在七境陆地中的最高境里,创造了最为富庶繁荣的七个魔国,被誉为最伟大的七个魔王。 距离魔皇创世後十万六千年,魔界根源境。 这是魔界的最下境,也是最靠近淫魔之境的地方,然而,这却是所有恶魔心目中的圣地,就连狂魔来到这里也会安静下来,因这里正是万魔的根源——魔皇的居所。 血红色的海水拍打着发着蓝光的巨大磐石,其上伫立着宏伟的黑色城堡,数十只雪白的巨鸟旋着尖塔环绕,他们才刚从最高境接回魔皇即将引荐的七名魔王。 这是千年一度的魔皇祭。 十万年来,仅仅举行了七次的魔皇祭。 起初,那只是生命的魔王的提案,每千年一次,应该举办一个感谢生命诞生的庆典,於是组成了盲魔国联的七个盲魔之王在创世第十万年合力策画了祭典,却没想到在初次魔皇祭的第七天,雪白的圣鸟从根源境中飞腾而上,引导第一境的七个淫魔之王走向魔皇的圣殿。 最初,魔王们以为那只是低劣的玩笑,但回来的七个淫魔之王都声称他们见到了魔皇,一再追问那传说中的创世主是什麽模样,每个王的回答却各不相同。 後来,第二次的魔皇祭,狂魔受到了召唤;第三次,最神秘的七个死魔魔王也前往了圣殿,再愚蠢的魔鬼也不敢拿狂魔和死魔的王者开玩笑,盲魔国联的七个王终於相信了——他们策划的祭典得到了创世主的认可,成为引荐四十九个魔王的仪式。 这意味着,他们终於能见到自己的创造者。 而今——魔皇祭举办後的第六个千年,第四十八魔王威斯林格站在大殿的中央,望着生命的魔王将盛装着金币丶王冠丶法典丶镜子丶头发丶书本以及脐带的大圣杯端上台座。 他们想了很久各自的精华是什麽,却也不能确定这些东西是否就能召唤出魔皇,在威斯林格心中更加怀疑的是——这样迷信的作法,真能唤出伟大的创世主吗? 「要开始了。」 生命的魔王回到了六人的身旁,他们围成一个大圆,与身旁的魔王牵起手,低头祈祷。 按照圣鸟的话语,只要这麽做,就能够在大殿中召唤出魔皇。威斯林格相当不以为意,祈祷——那不过是一种类似安慰剂的精神能量,再论,他所创造的国度奉行魔法与科学,创世的魔皇什麽的不过是远古以前虚幻的传说罢了。 「——所以,你不相信?」 突然,他听见了很清澈的声音。 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种清楚的意念,他猛然睁眼,魔皇的大殿丶其他的魔王全都消失了,他正伫立在黑暗之中,身旁空无一物。以为是幻觉或梦境,感觉竟又如此真实。 「这里是……」他环望四周无垠的黑暗,仰头,「那个声音是魔皇吗?在哪里?」 「我就在此处,既有形,也无形。」那个意念回答了他,「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你不曾见过我,威斯林格。」 「哈哈……装神弄鬼吗?」他笑了两声,「请显现您的姿态吧,魔皇陛下,我在大圣杯里放资料就是要请您好好过目,如果您没有眼睛,要如何阅读内容呢?」 「我并没有嘴,但我不是正在和你对话吗?」 那个意念平静地回答了他,威斯林格有些不能认同地蹙眉,反驳:「那麽说,我的书里写的是什麽,您那双不存在的眼睛都已经看到了吗?」 「我知道你的来意,威斯林格,我知道你所有想问的问题。」那个意念说,「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形体,你可以在脑海中描绘一个『我』,我就会以你想像的姿态显现。」 那是不可能的。 那种造物一样的魔法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塑造了广大魔界的四十九个魔王都无法只靠想像创造眷属。即使如此,威斯林格还是在脑海中描绘了一个形象,一个人形,那个人有着如圣鸟一般银白的长发,有着磐石光芒般的蓝色眼睛,因为是孕育世界与万魔的创造主,所以也许是个女性,身材娇弱一点也无妨,那样更能突显祂内在力量的庞大…… 他想着丶想着,一个姿态逐渐在他眼前成形了,那个女孩如他所想,有着一头优美的银白的长发,柔软的体态。她抬起头望着威斯林格,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眸就如同宇宙一般平静。 「魔皇……陛下。」 威斯林格不禁因眼前的景象而震慑了。 尊敬丶怜爱丶景仰……各种过去不曾体会的情感从他胸口油然而生,他不禁双腿一软,跪在这个娇小女孩的前方,而这一举动连他自己都感到惊怕。 他本能地爱着祂。 他——魔王威斯林格,弃信仰如敝屣丶自认探究了世界一切根源的智慧的魔王——竟然本能地深爱着这个他未曾见过丶甚至不愿相信其存在的创世主。 「原来如此……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女人。」少女低头端详自己的身体,手指梳过长长的发,「你是第一个没有把『威严』附加在我身上的魔王,威斯林格。」 「……您的意思是,其他的魔王在『想像』您的时候,都赋予了您高大威武的形象吗?」 他咽了口口水,看见少女向他点头。 那就能够理解为什麽每个魔王所见的魔皇都完全不同了,威斯林格在心里想着,而眼前的少女彷佛也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轻轻颔首。 「现在,你能够和我谈论你想说的话题了吗?威斯林格。」 「大圣杯里的书……」想起自己的来意,威斯林格连忙说道,「如果您是全知全能的魔皇,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是我根据我的眷属梅菲斯托在异世界的经历写出的论文,如果是您应该知道吧?那个被我们称作『普黎米蒂沃』的世界!」 「普黎米蒂沃——原初之世,那是你想出来的名字,威斯林格,那个世界没有名字。」少女轻轻一挥手,厚重的砖块书便出现在她的手中,正是威斯林格放在圣杯里的书,「但是,就按照你的说法,为了对话的方便,让我们称呼那个世界为『普黎米蒂沃』吧。」 普黎米蒂沃——那个世界里有着许多外型与他们相似的生物。 说是相似,却又不那麽相似,他们没有角和尾巴,无法飞天,无法制造眷属甚至变换自身的姿态,是连魔法都不会使用的弱小物种,知识水准极低,并且就像魔界低等的动植物一样,存在着「老化」与「死亡」的生命现象。 然而,令恶魔们震撼是——那个普黎米蒂沃的居民知道他们「恶魔」的存在。 他们相信自己是创世的魔皇与一个叫做「神」的存在所创造的产物,知道四十九个魔王的存在,并且,他们将这些实际活在另一个世界的魔鬼当作信仰一般崇拜着。 梅菲斯托第一次被召唤到那个异世界时,差点被普黎米蒂沃居民的行为吓尿了。 「真相是什麽?那个世界真的是由您所造的吗?」威斯林格的口气透漏着一丝急躁,「普黎米蒂沃的人类历史不过短短万年,恐怕还是从猴子演化而来,我们与他们那麽相似,却是由您所造……请告诉我,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到底是『谁为了谁』而被创造的?」 「并不是谁为了谁才被创造,而是存在有所必要才被创造。」少女的回答很平静,「梅菲斯托被召唤往那个世界也是一种必然,你们将魔法带给他们,这样的交流也是……」 「普黎米蒂沃的居民说丶他们死後的灵魂被死魔所夺走!」威斯林格鲁莽地打断了创世主的话,「说我们透过灵魂的交易赋予他们魔法,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死魔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陛下,您是不是在创造四十九个魔王的时候,也在我们之间创造了不能彼此坦白的绝对秘密?就像创世的根源从来也只有第一魔王……」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少女将食指放上了他的唇。 「追求无穷无尽的『知』是你的本能,威斯林格。」少女平静地望着他,「所以,你才是『智慧的魔王』,才是『盲』魔。」 「为什麽说这些……?」威斯林格愣愣地望着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陛下……」 「来做个约定吧,威斯林格,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少女说着,举起手,书消失了,在她纤细的手臂上,两只纯白色的美丽圣鸟瞬间成形。 「我已经见过我在这个世界最初的四十九个孩子,以後十万年,我不会再与你们见面……但是对於不惜探求到根源的你,我给你一次机会。」她平静地说着,手臂一放,两只圣鸟翩翩飞起,在黑暗的空间中盘绕了一会儿,便化为蓝光消失。 「什麽……?」 「我已经将两个使者送往普黎米蒂沃,千年之後,他们的後代会结合并赐予我『生命』,但是到那个时候,那个『我』将不再是『我』。」创世主悠然说着,她的双脚逐渐化为黑暗,清朗的嗓音逐渐变得空灵,「我与你会在普黎米蒂沃再次相见,威斯林格。」 「等一下!等等……!陛下!」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少女的手,一回神,他又回到了魔皇的大殿。 环望四周,六个盲魔之王还站在他身边,每个人都是一副释然满足的表情——只有他,他被回避了,他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陛下是……一棵巨大的树。」他听见身旁生命的魔王陶醉地说,「我们是他结成的四十九颗果实……她是生命的原初,万物的摇篮……」 「不!祂是美丽巨大的魔鬼!」爱情的魔王夸张地摇动身体,身上七对乳房和六副阳具跟着晃动,他大声主张,「祂创造了我们丶热切地爱着我们!祂正是伟大的爱情本身!」 「啊?分明是一座大金山吧!」财富的魔王接着反驳,「祂本身就是取之不尽丶用之不竭的财宝!这整个宇宙都是祂的所有物啊!」 愚蠢!威斯林格在心底痛斥,就连魔皇显现的形象因人而异都不知道,六千年前那对淫魔双胞胎魔王也是为了陛下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而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我知道吗? 魔皇的真意,只有他能够触及吗? 威斯林格紧握拳头,又缓缓松开。 「千灵。」他呼唤身旁生命的魔王,「陛下有告诉你这是最後一面了吗?」 「……我没问。」娇小的生命魔王细声回答,「就算是最後,有这一次我也满足了……陛下跟你说了什麽吗?」 威斯林格紧抿下唇,最後硬挤出一抹微笑:「看来,我必须前往普黎米蒂沃才行。」 「你还在说那个虚幻的世界吗!威斯林格!」正义的魔王厉声斥责,「忘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我早就说应该撬开你那个眷族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感染了什麽魔虫!」 威斯林格正要反驳,千灵却抓了抓他的袖子。 「别说了,威斯林格。」生命的魔王轻声细语,「普黎米蒂沃……是不存在的喔。」 威斯林格低下头,沉默不语。 诸多魔王的嘲讽与反对并没有让他沮丧,相反地,他的嘴角滑开了兴奋的弧度。 智者永远是孤独的,只有他能参透创世主的道理——普黎米蒂沃确实存在,他不需要其他愚者的认可,因为魔皇已经承认了它,并且,他们约好了会在那个异世界再次相见。 那麽——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 威斯林格走出大殿,站在露天看台的扶手旁,下望血色的大海。大海拍打着那散发幽幽蓝光的巨大磐石,蓝光倒映在他血红的瞳中,智慧的魔王思索着,眯起了双眼。 问题只有——该怎麽把这副躯体送到那个世界而已。 (待续) 第一次炸出这麽多留言,作者很乐所以努力了一发 等等再来一更 百二六丶真相 满室绽放得鲜嫩欲滴的苹果花与维尔连斯扭曲的脸庞成为鲜明的对比。 智慧的魔王威斯林格——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他按照磐石刻文精心准备了七年的计画,按理该要召唤创世的魔皇,为什麽会召唤出与这一切毫不相干的另一名魔王? 「噢丶你以为光靠你这种满脑子只有色欲的淫魔,计画会发展得那麽顺利吗?」彷佛早就看穿维尔连斯心里所想,威斯林格优雅地轻笑两声,「简单地说,我利用你,配合你,装作是被你愚弄,好让你沾沾自喜按我安排的舞步跳下去,这样你明白了吗?」 维尔连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威斯林格的出现并不是巧合,那是完全掌握了眼下状况的语气。 「难道说……!难道说!」维尔连斯猛然回头,瞪向角落那具中年大叔的尸体,脸色刷得苍白,「威斯林格!!!你胆敢愚弄我!!!!!」 「这真是无凭无据的指控,维尔连斯,并不是我愚弄你,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愚蠢,所以自己跳进了坑里去。」威斯林格笑眯眯地回答,看着维尔连斯愤怒地将魔杖指向他,他只伸手轻轻一指,魔法石便自动自魔杖尖端剥离,笔直地飞向威斯林格的身边。 「魔杖……!」 「现在整块碎片的主权已经归我了,你那一点沙粒当然也拿得回来。」威斯林格说着,微笑,「你应该庆幸我是在你出来的时候才收回来,不然你就会死在那层皮里面。」 维尔连斯的脸色一阵青丶一阵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魔法消失了。 就如同他对瑟裘·布斯所做的那样,如今,轮到他自己被剥夺了魔法——没有魔法,这副血肉之躯就与区区人类无异,他再也无法回到那层皮——无法再成为薇塔·维尔连斯。 「你……!」他愤恨地咬牙,「你这……」 「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凄厉的尖叫响起。 他们不约而同往声源看去,只见奥里洛·艾凡西斯绝望地跪在地板上,紧紧抱着挚友满是鲜血的尸体,操纵魔法已经失效,恢复理智的奥里洛脸上全是泪水。 「威斯!威斯!醒醒啊!威斯!」男人悲痛欲绝地嘶吼,「我做了什麽!我都做了些什麽!威斯!威斯——!」 维尔连斯的脸色铁青,智慧的魔王却只是笑看不语。 磐石的碎片被收回,成千上百个被他用魔法操纵的肉奴此刻估计也被解开了魔法,然而,他被剥夺的不仅仅只是魔法而已,还有他费尽七年创造的军团丶他薇塔·维尔连斯的身分,那些至今为止被肉奴掩盖的所有秘密——全都会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就是磐石的主人吗……?」泪如雨下的奥里洛回过头来,抱着挚友的尸体跪着前行,在智慧的魔王跟前磕头,「我什麽……什麽都愿意给你!请你救救我的朋友啊!」 「呵呵……没想到会哭成这样,你真傻啊。」瞬间,魔王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你手上那个只是为了推进计画出生的遥控玩具,你的朋友就在这里喔,奥里。」 他那熟悉的声音丶熟悉的称呼让奥里洛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无论是相貌或外形都与挚友完全不一样的陌生年轻男子。 「威丶斯……?」 尽管长得不一样,两人的眼神却很相似。 温和的,能够包容一切的眼神。 「你是……威斯?」奥里洛惊喜地站起身,终於破涕为笑,「威斯!你还活——」 他没有说下去。 虎躯一震,一口腥甜的温热涌上喉头,鲜血不可控制地喷出嘴外。男人颤抖着低下头,只见粗如手臂的尖锐树枝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我说过我最讨厌暴力了,奥里。」威斯林格微笑着对上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和茱莉亚那时候比起来算很人道了吧?」 「威……斯……」 男人又吐出一口血,他颤抖地向前伸手,被眼前的恶魔握在掌心。 「这个周一我说过喔:我要召唤梅菲斯托。不过你那时候正在忙着舔神经病的脚底板就是。」威斯林格笑眯眯地继续说下去,「只是我忘了说——用来召唤的是你的尸体啊。」 「我们……」男人的眼眶盈满了泪水,「我们……不是……朋丶友……吗……?」 「当然是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威斯林格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优雅的微笑没有半点恶意,「那麽奥里,同样的问题:茱莉亚不是你的妻子?亚莱蒂不是你的女儿吗?」 「我……啊啊啊!」 树枝抽离他的身体,鲜血四溅,男人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 他跪倒在地面,横流的鲜血在地面形成了魔法阵,七道青色火焰围绕着他逐一燃起。男人摀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最後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魔王——威斯林格那张微笑的脸庞。 「至今为止多谢你了,奥里,因为有你和薇塔·维尔连斯,计画才进行得很顺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泪水的挚友,举起手,「我由衷感谢你——最好的朋友啊。」 啪。 只是轻轻一声弹指,炽热的烈火吞噬了他。 愤怒丶痛苦丶不甘丶怨恨……比起焚烧的痛楚,内心的痛更无以言喻,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相信的只有威斯林格,即使妻离子散丶被爱人背叛丶被女儿憎恨,他一直相信只有威斯林格不会背叛他,一直相信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毕生的好友。 为什麽? 那麽,我这一生所付出的一切丶所犯的罪过——都是为了什麽呢? 过去的人生彷如走马灯在眼前闪逝,他彷佛又一次看见了过去的景象——他与挚爱的前妻一起坐在公园的草皮上,三个年幼的儿子在周围嬉闹,春天午後的阳光映着他们美好的笑脸,鲜红的皮球与茵茵绿草那麽鲜明地烫入眼底——那曾是多麽幸福的时光。 莉莉丝丶威廉丶利瑟比丶罗伦——…… 火焰熄了,魔法阵中央的尸体仰着头,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焦黑,他呆滞地坐着,彷佛一具空壳,接着,有什麽绿藤似的物体开始在他开了洞的胸口蠕动,像针线似地来回交错,不一会儿便将他的胸口重新填满,终於,男人的肩膀轻颤,抬了头,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看来成功了呢……」那有着奥里洛·艾凡西斯躯体的男人双眼饱含水光,悠悠开了口,以一种优雅的丶贵公子似的温和嗓音:「儿臣梅菲斯托,应王命召唤前来。」 偌大的研究室里,只有紧绷的死寂。 乔托·迪欧对着眼前超现实的画面瞪圆了眼睛,维尔连斯也是脸色死白——与魔典所记载的相同,在他们的眼前,一个人类被活生生杀死,成为了召唤恶魔的容器。 活尸召唤术,这种艰涩的禁忌魔法本该耗费数月的时间准备,却在几秒钟内实现了。 「嗯……很好,果然是陛下的力量。」威斯林格握了握拳头,回头望向魔皇的磐石,佩服地赞叹,「这接近无穷的魔力丶规格外的创造力……不愧是创世的魔皇呢。」 他的这番话激怒了失去魔法的维尔连斯。 「夺走陛下力量的鼠辈!!」紫发男人愤怒地从地板上跃起,厉声控诉,「为什麽只是区区魔王的你能使用创世主的力量!你对陛下做了什麽!威斯林格!」 「问我?这句话应该是问你吧。」威斯林格歪头苦笑,「我只是反转了磐石的魔法机制,让这块碎片的所有权转到我的手中,从刚才为止,蹂躏祂丶弄哭祂丶侵犯祂,强迫祂以『魔皇』的身分觉醒的不正是你吗?」 「我怎麽可——」 维尔连斯的反驳顿时哽在喉中。 他猛然回头,望向病床上昏厥过去的少女,双眼瞪得有如铜铃。 「难道……难道说——!」他的脸色顿时刷成惨白,「不该是这样的!我是按照磐石上的文字……!『圣鸟之血的阴阳交会点』丶『七个魔王的子宫』……她应该只是一个圣杯!她不可能是!不可能是我的主人……」 「啊啊……磐石上面的文字?那不是很好更改的东西吗?」 悠悠的反问打断了维尔连斯的歇斯底里,紫发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 「磐石属性配对测试计画丶企业机密文件轻易被小学生盗窃丶每月一次博物馆会更新磐石模型资料……你以为呢?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你这种有记忆的傻子自投罗网啊。」威斯林格抿唇轻笑,「不然?为什麽只有你没听到磐石的声音?当然是因为你认得我的音色啊。」 「……不丶可能……」 扑通一声,维尔连斯跪倒在地板上。 他绝望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泪水滑落了眼眶。 「那为什麽……陛下要让我们转生到这里……」他紧咬着下唇,嗓音掺着狼狈的哽咽,「为什麽……要让我们在大殿祈祷的时候全部坠进深渊……」 「啊啊……你说转生?」威斯林格噗哧一声笑出来,「那是我做的,当然,是用你们这些原始魔种不懂的高阶魔法。虽然我只切了这麽一小块,但磐石就是磐石,它只会受陛下灵魂的呼唤而苏醒,不利用你们七个魔王的祈祷,我要怎麽唤醒陛下呢?」 「你……!」 维尔连斯的脸庞更加扭曲。 「你胆敢利用我对主人出手!威斯林格——!」 他朝眼前的魔王猛扑过去,拥有奥里洛·艾凡西斯形貌的恶魔梅菲斯托立刻挡在威斯林格身前,手脚化作坚韧的绿藤,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将维尔连斯牢牢缠住。 「放开我!」维尔连斯怒吼,在束缚得越来越紧的树藤中奋力挣扎,「你一个眷族恶魔!胆敢对尊贵的魔王动手!」 「非常抱歉,这确实是有失礼节,但我宣誓效忠的只有智慧的魔王。」梅菲斯托低着头,彬彬有礼地回答,又望了眼身後的威斯林格,「那麽,陛下,请下指令。」 「嗯……对了,我还有一个人在你那里对吧?」威斯林格笑吟吟地说着,打了个响指。 突然,巨大的铁处女凭空浮现,轰隆一声狠狠在地面砸出一个裂缝,歪斜的铁处女锈蚀得严重,外壳破损不堪,就彷佛被什麽腐蚀性的酸液彻底融过一样。 轰的一声,铁处女的金属壳盖倒下了,内里的尖刺东倒西歪,泰半都被融化,刺鼻的腐蚀性气味从里面飘出,半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里面吃力地走出来。 「这是……」 女人的嗓音相当沙哑,听起来就像个男人,她踏出铁处女的瞬间,随即因磐石那刺眼的蓝光而眯起了眼,在逆光之中,他看见一个熟悉而尊贵的身影——那长着鹿角的身影。 「欢迎回来,贝利士。」那人轻轻鼓掌,「出差辛苦你咯。」 「这个声音……老板?」她蹙起眉,但随着这双人类的眼睛逐渐习惯光线,她倒抽了一口气,不顾虚弱负伤的身体,单膝下跪,「陛下……!」 「对对,不是只有声音和名字一样而已,老板就是你的王,你的王就是老板。」威斯林格向前走去,轻轻摸摸女人的头,「辛苦了,从今以後不会再让你遭受暴力了。」 「陛下的意思是……?」她不解地看着威斯林格掠过自己的身边,又回头,却在看见奥里洛·艾凡西斯化成藤蔓的双手之後明白了,「你是……梅菲?」 梅菲斯托没有回答,只是回以浅浅一笑。 「详细说明和紧急治疗就交给你了,梅菲斯托。」 「遵命。」 「还有,维尔连斯没什麽用处了,随便把他丢哪里自生自灭吧。」 「是。」 「威斯林格!我跟你还没——唔唔!」 还没出口的抗议随即被藤蔓堵死,越来越多的树藤淹没了维尔连斯,最终将他捆绑成巨大的藤茧。恶魔梅菲斯托始终是恭敬地保持沉默,目送他的王大步走向那张病床。靴子在地板上敲出喀躂喀躂清脆的跫音,威斯林格的目光望着昏厥的少女,变得温柔起来。 ——但,就在他距离病床仅有三公尺的瞬间,金发少年突然从一旁的椅子飞身迸出去。 威斯林格着实愣了一下,只见少年奋力撞上病床,铁轮子在地面嘎嘎地划动,他们连人带床一起滑出去,一直撞上研究室的墙面,翻倒。紧接着,强光乍闪,束缚着少女手脚的铁炼被融断了,他用床单紧紧包裹着赤身裸体的银发少女,喘着气,警戒地瞪着眼前的威斯林格。 「唉呀唉呀……」看向少年整片焦黑的小腿,还有几乎被鲜血浸透的魔杖,威斯林格勾起微笑,回头看向少年原来坐的那张椅子,椅脚边躺着一串被融断的铁炼,「唉呀呀……竟然能用光魔法制造雷射,你年纪轻轻的却很厉害嘛,乔托小弟。」 「你是……威斯林格先生……对吧?」乔托紧抱着怀里的少女,在喘息间问,尽管身处绝望的状况,他金黄色的眼眸依然如同火炬般明亮,「为什麽要对亚莱蒂做这种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具备优秀的逻辑推演能力,听我们刚才的对话,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威斯林格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不再显得那样充满嘲讽,他睁开那双精明的吊稍眼,笔直地望着眼前的金发少年。 「亚莱蒂·艾凡西斯——就是魔皇。」 闻言,乔托的眼神稍黯。 「……我知道。」他紧紧握拳,抬头,「但是!现在的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当然,可是那依然不能改变在她体内的灵魂是魔界尊贵的创世主的事实。」 威斯林格回答了少年的提问,尽管知道以少年的伤势几乎无法行走,他却一点也没有迫近的打算,他只是站在原地,从他的话语丶态度丶眼神丶举止,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恶意,乔托看着他,既是紧张,又觉得迷惑。 「乔托小弟,你是小亚所选择的人。」威斯林格平静地开口,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之前和你在博物馆对话过,我大概知道你是什麽人,如果你愿意把小亚交给我……」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立刻驳斥了威斯林格的请求,金发少年厉声大吼,「因为你们自私的计画丶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拜托你们放过她吧!」 「这家伙……!在魔王陛下的面前!那是什麽态度!」贝利士咬牙切齿地正要冲过去,威斯林格一个手势示意他退下。 「你的王正在面对世界的创造者与她所选择的对象,这里还轮不到你插话,贝利士。」威斯林格不温不火地说着,没有回头看眷族铁青的脸色,依然注视乔托·迪欧,「那麽,乔托小弟,我反问你一句,把她交给其他魔王就可以吗?」 「那怎麽可能!」 「那麽,这是什麽意思呢?」 威斯林格勾起一抹微笑,指向研究室的大门。 乔托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过去,大门紧闭着毫无动静,他不能理解地皱起眉,以为是想声东击西,他将怀里的少女又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轰! 话还没说完,巨响震荡了整个空间,研究室的大门应声被轰烂,铁制的门板飞出去,其中一片在砸到威斯林格前被瞬间生成的巨树挡下,另一片则飞跃大半个研究室,在对面的墙上狠狠砸出一个大凹洞。 在尘埃飞扬之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踏进了研究室。 她的背脊挺直,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姿霸气,一张美丽的脸庞沾着血迹与尘土,明明是那样瘦小的女孩,身姿却像身经百战的士兵。 乔托认出那女孩的脸,傻住了。 「洁……格蕾?」 (待续) papa经历三次浩劫终於噶屁了 以後就不是歇斯底里的兽父papa,而是优雅绅士papa了哦! 笑 百二七丶救援 洁格蕾是他儿时起的玩伴。 两家是邻居,他的房间就在洁格蕾的对面,只要打开窗户,总是可以看见女孩在窗口边等待。他们每晚隔街聊天丶白天一起上学丶下午一起回家,上幼稚园的第一天,有个小恶霸嘲笑了乔托的金发丶抢走他的机器人,於是洁格蕾护在他的前方,把小恶霸胖揍了一顿。 她总是臭着一张脸,抡着拳头,一副四处想找人打架的模样。 乔托·迪欧一直都知道,他的挚友洁格蕾很强大,也许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之一吧。 但是—— 至少在他的认知中,并不是这种轰飞铁门的强大。 乔托愣愣地看着踏入研究室的少女,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洁格蕾的魔法是控制声音,就算是声波,也不可能毫无预警地对金属制的厚重大门造成威力如此强大的物理性破坏。 「难道……」他愣愣地问,「洁格蕾也是……魔王……?」 「啊?你这傻逼在说什麽瞎话?」 听见他的声音,洁格蕾冷冷一眼瞪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丶可是妳刚刚……!门……!」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麽多了,乔托。」少女大步朝他走来,站在他与威斯林格之间,张开单臂将乔托护在身後,「带着亚莱蒂快走,我来拖延他。」 「可是妳……!」 那时候——几小时前他被薇塔·维尔连斯击昏带走的时候,他还记得倒在空教室里两个挚友的模样:艾略特昏倒在血泊中丶洁格蕾的下体都是鲜血和精液。 「我很强,乔托,不管被什麽样的方式击倒,只要你有危险,我就能够站起来。」彷佛早就猜到挚友要问的内容,洁格蕾头也不回地低喝,「快走!」 「可是……!」 他还没来得及问些什麽,手腕的上臂猛然被谁抓住。 乔托警觉地回头,对方也吓得松开手,定神一看,却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孔。 奇路斯·克里尼斯——隔壁班的高个子内向男孩。 瞬间,乔托抱着亚莱蒂的双手收紧,他不会忘记,在刚才维尔连斯侵犯怀里的女孩时,曾经说出了「奇路斯」这个名字。 洁格蕾并不是魔王。 奇路斯才是。 「趁丶趁现在快点……」奇路斯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在说话,「请丶请把手给我……!」 乔托没有动作,双眼盯着那满是手汗的手,咬牙。 「快点!乔托!我知道你在怀疑什麽,不过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丶跟他走!」前方的洁格蕾突然一声厉吼,抽出魔杖,「恶魔有三个丶四个……大概只能挡十五分钟!快走!」 乔托的拳头握得死紧,他咬牙,把心一横,抓住了奇路斯的手。 「洁格蕾!你要活着回来!」 「当然!」少女头也不回地承诺。 得到乔托的信任,高大的奇路斯立即接过亚莱蒂扛到肩上,又撑住乔托的半边身体,迅速带他跑向门口。见状,贝利士立即要追出去,却在看见威斯林格的手势後停下脚步。 「陛下!那边请允许儿臣……」 「不急丶不急,你伤都还没好,我来处理就足够了。」威斯林格慢条斯理地目送他们跑出研究室外,才又将目光拉回眼前娇小的少女,「好了,妳说十五分钟,对吧?」 「这麽轻易放他们走,你究竟在打什麽算盘?」洁格蕾恶声恶气地问,魔杖稳稳地指着威斯林格,「看来你和其他那些『半吊子恶魔』有很大的不同啊。」 「嗯……自己不知道,身边的人却都知道……真是一个很优秀的保护机制呢。」威斯林格一脸佩服地鼓掌起来,「相比之下,『我们家』的陛下真应该学学『你们家』的谨慎。」 「废话少说!」 洁格蕾高声怒吼,魔杖突然转移方向,火焰立刻从杖尖喷射,打在贝利士的脚边。 「唔……!」 「唉呀唉呀,我不是让你不要动吗?贝利士。」威斯林格笑眯眯地回头,看向一脸冷汗的眷族,「我都说过不急了,这里就让我们慢慢来吧。」 「……是,非常抱歉……」贝利士终於退後几步,服从地低头。 只见威斯林格轻轻一挥手,魔皇的磐石又开始闪烁,清蓝璀璨的光芒将室内照得忽明忽暗,洁格蕾紧握着魔杖,杖尖的魔法石也开始发出七色的光辉。 「没错丶没错,就是这样,来测试看看吧。『我们』的石头和『你们』的石头到底有什麽样的差别。」威斯林格悠悠说着,十指指尖相合,吊稍眼因笑意而眯得极细。 「让我们一起研讨吧——神的使者哟。」 (待续) 感谢可爱的小夥伴们用珍珠鼓励*′`* 作者最近想剧情想得好愉快呀~ 百二八丶留下的怪物 奇路斯的体力很好。 至少,比他给人的那种孱弱印象要好得太多,尽管扛着亚莱蒂丶搀扶着乔托,却还能游刃有馀地奔跑,速度快得令乔托觉得自己几乎是半身悬空地被奇路斯扛着走。 「奇路斯……!等等……你为什麽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努力追着奇路斯的脚步,乔托气喘吁吁地问,「而且还和洁格蕾在一起……呼丶呼……这是怎麽回事……?」 「我丶我从嘉年华结束後就跟过来了……」尽管现在的行为如此勇猛,奇路斯回答的语气还是一如以往显得有点窝囊,「我丶我看到她和瑟裘一起走出校门,被一个男的载到这里……听到里面有爆炸声之後……我就……到处去找救兵……」 「哈啊丶哈啊……你丶一直跟着亚莱蒂吗?」 乔托无心的疑问让奇路斯羞耻得耳根都红了,他沉默不语,没有再回答。 金发少年转头望向身旁的高大男孩,奔跑的风拂起厚厚的浏海,露出底下那对血红色的眼睛,一瞬间,乔托明白了,那并不是人类的双眼——奇路斯·克里尼斯的瞳孔是横的。 「奇路斯!你是……魔王吗?」 他追问,感觉到奇路斯的身体一颤。 「我丶我不知道……!」像是想起什麽,那少年的脸因痛苦而皱成一团,「好像是丶又好像不是……!我丶我很害怕……很害怕这个身体……!」 乔托愣愣地望着他的侧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大楼门口,玻璃门已经碎得彻底,他们轻易穿过门框跑出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两个少年才冲到门外,就看见车灯亮起。 「奇路斯!臭小子!这边!」 伴随着引擎轰轰的启动声,一个安全帽朝乔托飞来。他伸手接住,看清了来者。 毕斯帝·以赛德。 「我的车没办法同时载四个人,你们有一个要另外叫车。」他从奇路斯手中抱过亚莱蒂,让她偎在自己怀里,叫道,「小个子女还没出来吗!」 「洁格蕾还在里面……」 ——锵啷! 话还没说完,尖锐的碎裂声划破夜空,玻璃碎片漫天飞下,毕斯帝立刻揪住乔托的後领将他拎上车,油门一拧冲出去,两三次拐弯避开了针雨似的碎玻璃,奇路斯则是当场抱头蹲下,碎片插进他的背部丶手臂丶後颈,将他的身体割出一道道怵目惊心的血痕。 「奇路斯!」 「那家伙没事!顾好你自己!」 毕斯帝低吼,龙头一转甩尾刹车,就在他们刚才即将撞上的距离,一个娇小的身影伴随着几片碎玻璃飞落,蹲姿落地,冲力令她向後滑行了好几公尺。 「洁格蕾……!」 「你们怎麽还在!」看见眼前的机车,洁格蕾的表情顿时扭曲,「走!快点走啊!」 「那你……」 锵啷! 又是玻璃碎裂的声响,巨大的树根就像活物般争先恐後地爬出窗外,从三楼的高度向下伸出粗硕的树根,扎入地底生根。威斯林格慢条斯理地从正门走出来,脸上仍是保持微笑。 「唉呀,各位都还在?」 他正要往前迈步,突然,一个身影猛然站起,张开双臂挡住了他。 「这里不能再让你往前一步!」奇路斯·克里尼斯几乎是用他这一生所发出最大的声音大吼,「毕斯帝!洁格蕾同学!乔托!亚莱蒂……亚莱蒂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吼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们知道他哭了。 「奇路斯!可是你……!」 乔托还想说些什麽,洁格蕾却突然按住乔托的肩膀,一跃站上机车的後手把。 「跑!」她对毕斯帝大喝,「人类的肉体不是他的对手!快跑!」 「唔唔唔~~~~~~妈的!」毕斯帝的脸庞因痛苦扭曲,他大骂一声,用力拧下油门,「这次也别嗝屁了啊!奇路斯!」 轰的一声,重型机车呼啸着冲出去,穿越大门奔向深夜的街道,眨眼就不见踪影。 奇路斯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泪水,身体抖个不停——他其实很害怕,害怕这些未知的力量,害怕自己体内的怪物,更害怕与亚莱蒂分开。 但是,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男人必须要有勇敢的时刻。 他已经对自己起誓过了。 「不管你是谁……我不会……让你去追他们……」他咬牙流着泪,扯开自己的衬衫,「我要……我要……在这里阻止你……!我要保护亚莱蒂!」 钮扣迸落,露出他健壮的胸肌。 在他心窝处,生着不属於人类的怪物。 「呵呵……原来是你啊。」看清他胸口那蠕动不停的物体,威斯林格低声轻笑,「我一时没认出你的人形来,一直以来你藏得都很好呢,这十多年来我唯独没有找到你。」 须臾,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再次抬头时,魔王优雅的微笑已消失无踪。 在他虹色的瞳孔中倒映的,是少年胸口的——触手。 霎时之间,手臂丶腰身丶肩膀……无数的触手一根接着一根从少年的身体生长出来,一条条都彷佛是有自我意识的毒蛇一般,转向威斯林格摆出攻击的姿态。 「对丶对,就是这个,乍看之下是有灵性的生物,实际上却是受淫欲驱使的原始细胞集合体。」威斯林格一个弹指,无数的树干从他的周围生长出来,尖锐的树枝也朝向少年摆出攻击态势,「就是因为这样,我从以前就最讨厌你了……」 「奇路斯——魔界第一魔王哟。」 (待续) 今天也来一波加更~ 百二九丶整理与沉淀 世界是相对而多元的。 在创世以前并非空无一物,那曾是一个被瘴气环抱的星球,紫色的大气充满了毒性,大地金属成分极高,星球表面九成以上覆盖着鲜红的海水,在那之中,唯有一种生物存活了数十亿年,他们极为渺小,数量却庞大得足以遍布整片海洋。 这低等而原始的生物族群经过数亿年的演化,在捕食与被捕食丶合作与分享的关系中,阶级社会逐渐成形,终於,不知不觉之中,称霸全海洋的「王者」得以诞生,在社会中逐渐衍生的「智慧」使它得以领导整个族群,使全族得以避开周期性的「灾害」。 灾害每三年发生一次,发生时,弥漫毒雾的紫色天空一夕之间成为清澈的湛蓝,光芒普照鲜红的浩瀚海洋,然後,无数的烈火从天而降,所降之处,海水蒸发,海底地形大变,海中生物也因此大量死亡,而後续海水均温的急遽攀升,又将使无数虚弱的个体死去。 跟随王者的领导,可以增加在这极度严苛环境中的生存率。 就这样,弱小的生命在不断的挣扎中度过了数亿年,直到最後一次的灾害来临为止。 那次,它们在汪洋中航行了十万公里,来到星球的另一端,灾害在另一半球面打击着大地,它们尽管选择了绝妙的躲藏地点,还是感受到了可怕的震动,弥漫天空的瘴气比平时浓上数万倍,即使是经过特化的「王者族群」,脱离海面也存活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然而,在这严苛的环境之中,在巨大的礁石之上,却站着一个形体。 海中的居民未曾看过这样的东西,像生物一样会动,却没有生物的气息,它的身体一片漆黑,像雾气般飘渺,又像深渊般危险,它散发着一种不祥又神圣的氛围,它所带来的能量是一种宁静的频率,远比星球另一端灾害带来的振动更深刻。 冒着被大气毒死的危险,星球的「王者」上岸交涉。 即便是称霸了汪洋的王者,它还是太过娇小,它上了岸,感知着这陌生的来者,随着它的接触,来者逐渐变得具体了,它不再像气体一样虚浮,而是逐渐成为了固体。 ——逐渐,亚莱蒂·艾凡西斯的意识变得清晰。 起初,她只是像旁观者一般看着这纪录片似的星球演进,然而,随着那生物的触碰,她的视角改变了,她成为了那站在礁石上的形体,她看见黑色的雾气逐渐自她的周围散去,而在她的手边抚弄着她手指的「王者」,只是一只细小的触手而已。 「你是谁?」只见触手向上昂起身体,彷佛抬头一般,问,「你为什麽来到这个世界?」 「我是毁灭者,也是创造者。」她还没理解是怎麽回事,便听见自己开口回答,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平静嗓音,「我来到这个星球,是因为要将你们的世界造成我希望的样子。」 「为什麽要毁灭?为什麽要创造?」小小的触手又问,「你是我们的敌人吗?」 「因为有其必要,所以被毁灭,也被创造。」亚莱蒂回答,「我会毁灭你们,创造你们,所以……没错,我是你们的敌人。」 「毁灭的意思是……我们全部都会死去吗?」触手问,「大家全都会死去吗?」 「『个体』的你们会被毁灭,『全体』的你们会得到重生。」她又平静地回答。 「『全体』的意思是,海里的大家全都会重生吗?」触手又尖又细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兴奋,「伟大的创造者啊,我们会变得强大吗?强大到足以抵抗灾害吗?」 「灾害不会再发生了,因为星球的质量改变,轨道也已经改变。但你们会变得无比强大,不管接下来发生多少剧变,你们都是不死的。」她伸出手,拂过那个细小的触手,触手也卷上她的手指,「你们——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原居者』,你们会作为『单一个体』重新诞生。」 触手显然不懂她的说明,它摇动着细小的身躯,沉默了许久,才又终於问,「伟大的毁灭者……单一个体的意思是,我们之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吗?」 「不,虽是『一个』,你们能够保有『所有』的意识,你们是单一也是复数,你们是统合的,也是分裂的。」亚莱蒂听见自己这麽说,却开始不明白梦中的自己究竟在说些什麽。 「伟大的创造者,卑微如我不能参透您高深的道理……」 别说是触手,她自己也不明白。 然而,梦里的自己却好像全知全能一般,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让我为你们取名吧,作为对你们的尊重,你们将在这个世界里永远保有『第一』的名号。」她弯下身来,手指逗弄那细小的触手,指尖发出了清澈的蓝光。 「从现在起,『你们』是根源的守护者——第一魔王奇路斯。」 蓝光驱散了黑暗,穿透了紫色的毒雾。 光芒越来越强烈,遮蔽了整片视野,亚莱蒂试图遮住自己的双眼,却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就像从深海被突然拉上海面一般,她的意识逐渐回到自己的身体内,五感所能知觉到的逐渐不同了,是食物的香味,还有男人谈话的声音。 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头上,亚莱蒂慢慢睁开双眼,看见一张熟悉而怀念的脸庞。 「毕斯帝……?」她呼唤,听见自己的嗓音是哭哑的。 「妳醒啦?还以为妳还会在多睡会儿的。」 毕斯帝的声音低沉得令她安心,一周不见,那张粗犷的脸庞又多了一点胡渣,她试着想要抚摸他的脸,被毕斯帝抓住了手腕。 「再睡会儿吧,妳很辛苦了。」那男人低头亲吻她的手背,「需要的时候我会叫醒妳。」 「这一周……你去哪里了?」 她问,那男人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却又带着一股愧疚。 「没什麽,我说我去找小弟而已。」他明显避开了这个话题,抿了抿唇,又补上一句,「结果来说,他没事,我也没事……直到刚刚丶为止吧……?」 「他……?」 「反正,我跟一个男子汉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要女人过问。」 毕斯帝轻轻叹了口气,就只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到柜子边拿医药箱,亚莱蒂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想起了昏厥之前发生的事。 「乔托呢?」她慢慢坐起身,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我应该是在第一研究室里,那个学生会长……对了,她其实是……」 「——关於这个,我什麽都还没听说。」毕斯帝打断了她的话,拿着消毒水回过头,「如果妳睡不着,乔托·迪欧在外面,我还煮了一些热汤,我们边喝边听他说吧。」 亚莱蒂垂下头,没有说话。 她还没有面对乔托·迪欧的心理准备。 「怎麽?」似乎察觉一向直来直往的少女今天有点不对劲,毕斯帝不禁追问,「难道妳跟乔托·迪欧之间发生了什麽事?」 亚莱蒂沉默不语,揪紧了床单。 「……我知道了。」毕斯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抡起拳头,「谁敢欺负妳,我就把谁揍扁,就是那个小丑也不例外,我这就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 ——叩叩。 话才说到一半,敲门声便响起,两人才刚看向门口,门便缓缓推开了。乔托·迪欧在艾略特的搀扶下站在房门口,他安静地望着亚莱蒂,那严肃的眼神一度让少女想别开头,但她却感到身体僵住了,她无法逃避他的视线。 「亚莱蒂。」 他唤她名字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温暖,少女的肩膀轻微一颤。 「我想和妳把话说清楚,可以请妳出来吗?」乔托停顿了几秒,双手紧握成拳头,「拜托了,我和妳继续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和我面对面沟通吧。」 毕斯帝突然站了起来,他巨大的身形一下给眼前的来者造成了压迫感,艾略特警戒地望向他,乔托却丝毫没有移开目光,他笔直地凝视着亚莱蒂的双眸。 少年的坚决让本来打算逐客的毕斯帝迟疑了,他也回过头,等待少女的回覆。 只见床上的少女抿起唇,双手将床单揪得死紧。 「……我知道了。」她用那哭哑的嗓音说,态度却似乎已恢复以往的平静。 亚莱蒂从床上站起来,腿间的疼痛感让身子不稳地晃了一下,毕斯帝连忙搀住她,乔托看着男人环抱着她的那双粗壮的臂膀,拧眉,在艾略特的搀扶下转过身。 「我们去客厅吧。」他轻声说,「……总觉得洁格蕾也快回来了。」 艾略特没有回答,只是不安地看了乔托一眼,从小到大,他从来没看过挚友乔托·迪欧如此严肃的模样,这让他不安得有点发毛。 几人陆续来到客厅,闲着没事的大白熊犬在人群之间绕来绕去,猛摇尾巴到处讨好,比起主人亚莱蒂,莉莉丝似乎对新来的乔托献的殷勤更多一点,趴在他腿上直撒娇,而金发少年虽然脸上没什麽表情,却还是温柔地抚摸大白狗的毛发。 毕斯帝顺道把煮好的热汤一起端了过来,给亚莱蒂盛了一碗,还无微不至地给她披上一件毯子。艾略特也盛汤端给乔托,亚莱蒂这才注意到那个时常围在乔托身边转的胖个子鼻青脸肿的,乔托的小腿也是缠着绷带,血迹斑斑。 叮咚。 门铃响起,毕斯帝前去开门,来者是另一个围在乔托身边转的小个子女孩——洁格蕾。 「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奇路斯的消息。」洁格蕾才刚进来,劈头便说,犀利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过,「啧丶妖女也已经醒了啊,我有很多帐要跟妳……」 「——洁格蕾。」乔托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的话,嗓音冷得令人发寒,「闭嘴。」 顿时,少女的脸色有点发青。 她什麽也没有反驳,往桌边走去,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物品拎起来,那是一个深色天鹅绒手拿包,问:「有人对这东西有印象吗?这个包放在这层的楼梯口。」 「是我的。」亚莱蒂举起手。 「是妳的啊……」洁格蕾的表情明显揪成一团,心有不悦地将手拿包递出去,「什麽样的女人才会把自己的包随手扔在地上啊。」 「我没有乱扔。」亚莱蒂稍稍皱眉,「上次应该是放在威叔的办公室里……」 闻言,乔托的瞳孔猛然收缩,起身大吼:「洁格蕾!把那个包放下!」 他突然的大喊让洁格蕾愣了一下,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将手拿包放在地上。亚莱蒂愣愣地看着乔托一拐一拐地走过去,在手拿包旁边坐下,拉开拉炼。 「乔托,里面只有钱包和手机……」亚莱蒂才刚要辩解,就立刻闭上嘴。 只见金发少年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朵淡粉色的苹果花。 「根据地早就暴露了吗?」洁格蕾的脸色铁青,「怎麽可能……!我可是来回巡逻了三圈!根本没有察觉到恶魔的气息……」 「对方显然比我们更高明。」乔托咬牙,捏紧手中的花,递给洁格蕾,「不知道这有什麽功能,以防万一,能把它烧掉吗?」 「我知道了。」 接过那朵花,少女抽出魔杖,轻轻一挥,火焰就将花朵焚烧成灰烬。与此同时,乔托在包里翻了又翻,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以後,才将手拿包递向亚莱蒂。 「已经发现我们的据点却不攻过来,应该有什麽其他目的,妳看看手机有没有讯息。」 亚莱蒂不明所以地接过包包,取出自己的手机,她抬头环视脸色相当紧张凝重的众人,不确定他们在躲的究竟是谁,也许是那个名为维尔连斯的第七魔王,但那和苹果花又有什麽关系?她放下汤碗,点开屏幕,有约数十通未知来电和毕斯帝的未接来电,差不多是在同一个时间点打来的,除此以外还有几封威斯林格传来的讯息。 「威叔……?」亚莱蒂看着传讯时间,晚上十点,恰好是不久之前。想起实验室发生的惨状,她不禁蹙眉,喃喃自语,「威叔还活着?他不是已经……」 「——就是那个!」乔托突然大叫,「点开来!看他写了什麽!」 亚莱蒂一愣,看向众人越发紧张的神色,又低下头,点开讯息内容。 【呦呼!小亚,醒了吗?现在还好吗?】 【乔托小弟应该已经把事情和妳说了吧?如果还没,他等一下也会说的~】 【是这样啦,威叔想先和妳道个歉~】 【妳的朋友】 【不小心】 【被我杀掉了哦】 【抱~歉~啦~!我只是稍微认真一点而已!没想到!】 【威叔是真的最讨厌暴力了,所以自己也吓了一跳呢】 【不要生威叔的气喔!爱妳~】 那轻浮的口气,是一如既往的威斯林格。 亚莱蒂的视线停驻在【被我杀掉了哦】那句讯息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看到最下方传来的缩图,乍看之下是个躺在地上的人,一点开,却被画面愣住了。 ——奇路斯·克里尼斯。 他躺在血泊之中,手丶脚丶躯干丶脑袋全都分了家。 在他的身旁,摆满了苹果和苹果花。 手机自她的掌中滑落,被毕斯帝接住,那男人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将手机传出去,洁格蕾一脸沉重,艾略特不忍地别开头,乔托则直勾勾地盯着画面,泪水滚落了眼眶。 「我们把他留在那里……!」他搁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泪水滴湿了他的裤管,「不管发生什麽……都应该带他一起逃走的!但是我们却把他留在那里……!」 「乔托,奇路斯·克里尼斯不是人类……」 「——妳的意思是!不是人类的家伙就该为了我们被四分五裂而死吗!」喝斥着打断洁格蕾的话,乔托的嗓音颤抖得厉害,「不管他是谁都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洁格蕾!」 少年的话让娇小的少女陷入了半晌的沉默。 「是,我失言了,不管他是谁,他像英雄一样救了我们是事实。」洁格蕾低语着,抬起头,笔直地望向脸色苍白的少女,道,「亚莱蒂·艾凡西斯——这个人为了救妳,独自面对没有胜算的强敌,浴血奋战至死。永远不要忘记他的勇气……妳现在能安全坐在这里,是这个男人——奇路斯·克里尼斯曾经战斗过的证明。」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好好和洁格蕾对视,亚莱蒂沉默着,垂下头,盯着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手机的画面还显示着奇路斯惨不忍睹的死状,这让她的双手紧握成拳。 「威叔……为什麽要杀奇路斯……」她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乔托的眼神有一丝急切,「在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麽,告诉我,乔托。」 「……我也想知道。」毕斯帝的拳头握到都在颤抖,他的嗓音有一丝哽咽,「我只是收到奇路斯的电话,听说亚莱蒂有危险,骑车带他过来这里,刚好和小个子女汇合而已。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要让那个鹿角浑蛋死得很难看!」 他的嗓音转为低吼,震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我也要知道,乔托。」洁格蕾也开了口,「因为你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阿艾被揍成这样,我也被轮奸,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带走,我们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乔托深呼吸了几次,激动的情绪似乎终於稍稍平复,他紧锁着眉,凝重地抬起头,道:「我知道了。虽然我只是目击者,但是就把我在那里面看到的都告诉你们吧。」 於是,在一片紧绷的静寂中,乔托·迪欧开始娓娓诉说事情的经过。 从他醒来,看见亚莱蒂·艾凡西斯赤裸裸地被绑在床上开始,魔王维尔连斯从学生会长的阴道里爬出来丶虐待他们丶玩弄他们,在亚莱蒂的子宫里内射,然後,磐石和亚莱蒂的子宫一起发出了光芒,本来以为磐石就要觉醒,四周却开始长出苹果树,被称作「威斯林格」的鹿角蓝发男人从巨大的苹果之中诞生,揭示了自己的身分——魔界第四十八魔王。 接着,他杀了疑似是亚莱蒂·艾凡西斯父亲的男人,利用尸体召唤出了名为「梅菲斯托」的恶魔,轻易击败维尔连斯,并且,从他们的谈话内容中,乔托得知了「魔王威斯林格」与从小照顾亚莱蒂的亲切「威叔」实为同一人。 在乔托抱着亚莱蒂与他对峙时,洁格蕾和奇路斯就轰飞大门进场救援。 「……从以下开始只是我的推测。」乔托说着,双手拇指不安地抚弄着,「上次和亚莱蒂一起去博物馆的时候,薇塔·维尔连斯说过『魔皇的磐石觉醒於七个魔王的子宫』。而且维尔连斯在强……强迫亚莱蒂的时候,提到了其他几个名字,他们应该也和亚莱蒂发生过性关系,这一切都是在维尔连斯『自以为的』计算之下。」 说到这里,毕斯帝不安地动了下肩膀,乔托不着痕迹地瞄了他一眼,没有点破。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有和亚莱蒂发生过性关系的人,除了已经被杀的令尊之外,就是被威斯林格转生到这个世界的七个魔王,维尔连斯只是其中之一,被他用来推进计画的魁儡。」乔托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不知道其中的机制是什麽,但是,当七个魔王都和亚莱蒂发生性关系後,魔皇的磐石就会因此觉醒,从威斯林格说的上下文来判断,应该是这些性关系会强迫亚莱蒂以『魔皇』的身分觉醒。」 至此,洁格蕾和艾略特不约而同抽了口气。 他们不敢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银发少女,亚莱蒂也愣愣地睁圆了眼睛,毕斯帝看着他们,又看向亚莱蒂铁青的脸色,最後看向乔托认真的表情。实在很难相信,这一连串听起来如此荒谬的故事竟然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魔皇……?」她愣愣地问,「我不是……有着要生出魔皇的磐石的主人的宿命吗?意思是……那个磐石的主人……是我?」 「应该是的,之前在博物馆我也说过,魔法石在产生『映照』的时候,会和新主人的某个器官一起发光……」说及此,他摀上自己的胸口,「就像我的魔法石和我的『心脏』发生映照一样,魔皇的磐石在发光的时候,看起来就是和妳的『子宫』发生了映照。」 「我本来以为妳只是的充满不祥之气的怪怪女孩子……没想到……」洁格蕾也愣愣地脱口而出,「妳……原来也……」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艾略特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过,最後妳却没有成为磐石的主人。」注意到好友的异状,乔托没有戳破,继续说下去,「威斯林格说,他『反转了机制,让磐石的所有权转到他手中』,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他才写了这麽长的剧本,把维尔连斯和其他六个魔王丶亚莱蒂的父亲,还有亚莱蒂和在这里的我们所有人——都一起搅进这出戏里面。」 「所以……威叔……是假的?」亚莱蒂愣愣地问。 「至少,我们认识的那个『威斯林格先生』是『为了这个计画出生的遥控玩具』……这是魔王威斯林格说的。」乔托垂下眼帘,想起那个银发中年男人被树枝刺穿胸口而死的惨像,沉默了几秒,「令尊的事,威斯林格先生的事……还有奇路斯……我很遗憾。」 他没有再说话,众人也沉默着。毕斯帝抿着唇,视线不安地四处犹疑;洁格蕾靠在墙边,安静地望着窗外;艾略特低下头开始喃喃祈祷;亚莱蒂则是睁着空洞的双眼,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片段的影像:幼时她与威斯林格一起读书的夜晚丶握着她的手哭泣恳求的奇路斯丶在床上掐着她的颈子的父亲……那些画面在今後的未来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乔托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失神思考的模样,久久不语。 这漫长的一晚,回荡在各有所思的众人之间的,只有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时针。 (待续) 抱歉更新让各位久等了 看到这麽多留言和送珠,心里真的是很开心 但是这阵子事情实在太多,腾不大出时间写文 虽然会努力尽量每周至少一更,但还是要请诸君多担待了!′;w;` 百三十丶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接近凌晨两点。 追兵没有来,大家紧绷的情绪逐渐松懈,推测魔王威斯林格没有打算现在出手。由於乔托行走不便,且夜已深,几经商量後大夥决定今晚暂时在毕斯帝家住下,等天明再一起回去。 洁格蕾洗完澡之後就在沙发上睡死了,艾略特坐在她身边守着打盹,而大白熊犬莉莉丝早就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四脚朝天。亚莱蒂独自窝在房间里,听得见隔壁乔托正在洗澡的水声,以防行动不便发生什麽意外,毕斯帝就坐在浴室隔间外等待。 他们两人没有聊天,气氛似乎很僵硬。 亚莱蒂抱着枕头,手指抚弄着枕头套的一角,宝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自从听过乔托那一番话後,她的思绪还很混乱,况且,在这些魔幻传说一样的事件之前,还有她被乔托·迪欧狠狠甩掉的事实。如果没有这些阴谋,他们本来应该度过一个美好的舞会,互相诉说情衷,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才对,然而,现在这一切听起来就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更令她惊讶的,却是自己竟然会因为被乔托甩掉而哭泣,却无法为威斯林格的欺骗,以及奇路斯和父亲已死的事实流下一滴眼泪。 奇路斯……真的已经死了吗? 「……乔托·迪欧。」 她听见细微的说话声隔着墙传过来,这让她竖耳倾听。 那是毕斯帝的声音。 「你说,学生会长那人渣在强奸亚莱蒂的时候说过几个名字……」毕斯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是浴室的玻璃门拉开的声音,「在那之中,有没有……有没有我的名字?」 亚莱蒂的眼眸稍稍瞪大。 乔托没有出声,她并不知道结果,却听见毕斯帝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吗……该死……!」毕斯帝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麽学生会长要联合校长喂我那个药……事情就说得通了啊!可恶!」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魔王吗?」 乔托的问题让毕斯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我觉得魔王什麽的都是荒谬的笑话……我自己也不喜欢魔法,所以很难相信你说的。」半晌,毕斯帝才慢悠悠地说,「但事情牵扯到亚莱蒂……我不相信也没办法。如果我真的也是魔王的一员……至少代表我应该拥有可以保护她的力量吧。」 「奇路斯……好像也是。」 传来乔托一跛一跛的脚步声,随後是开门的声响。 「什麽意思?」 「奇路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王,但是他是真的想要保护亚莱蒂。」乔托的声音从走廊那一侧传来,「看来你们虽然没有了身为魔王的记忆,对亚莱蒂的感情还是没有改变呢。」 碰! 一拳捶向墙面的声音传来,侧耳贴在墙边的亚莱蒂感到耳膜一阵疼痛。 「小子……!你是说我想保护亚莱蒂是因为她是魔皇吗!」 「我也想问你这个,毕斯帝·以赛德。」乔托的嗓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为什麽要和亚莱蒂发生性关系?是她自愿的?她邀请你的?还是因为你是『淫魔』呢?」 「你他妈竟敢说我是淫魔——」 喀擦。 房门打开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站在门口,只见毕斯帝一把揪住乔托的领子,拳头举得高高的,这两人不约而同朝亚莱蒂的方向望过来,毕斯帝的脸色一僵,乔托却显得很平静。 「借一步说话,乔托。」亚莱蒂淡淡地走出来,反手带上房门,「我们去阳台。」 闻言,毕斯帝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金发少年的领子,乔托·迪欧颠簸地撞上墙面,撑着墙想前进,亚莱蒂上前朝他走来,向他伸手。 「扶着我。」 她平淡地说,笔直地望着那双平静的金黄色眼眸。 乔托抿起唇,缓缓搭上她的手。 一瞬间,他们想起了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在图书馆里,在两架高耸的书架之间,他向她伸出了手,他们彼此相握,而那——就是他们一见锺情的瞬间。 在此之前,她在话剧比赛上看过他大放异彩,他也远远看见过她了望的身影,但那都仅仅是「留意」的程度,直到他们双手相触的那一刻以前,他们不曾真正喜欢上彼此。 推开落地窗,秋夜的风沁凉,亚莱蒂又从房里抱了两件毯子出来,其中一件给乔托披上。 「……谢了。」看着少女关上落地窗的背影,乔托轻声道。他等待她,等她来到他的身边,两人肩并着肩,月光洒落在他们之间的这一刻,他才开口:「想跟我说什麽?」 「保健室里发生的那些……我可以解释。」亚莱蒂望着远方黑暗中的城市,搁在阳台上的手紧握成拳头,「那是一个自称第六魔王的人对我做的,他藏在艾思的身体里,我有试着反抗,但是没有什麽用。」 「……是吗。」乔托低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误会妳了,对不起。」 「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麽那麽生气。」亚莱蒂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她侧头,凝望乔托的侧脸,「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的裸体,我再也不会这麽做了。」 乔托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来,与少女对望。 「……亚莱蒂。」好一会儿,少年才终於打破沉默,「对我来说,性爱是让两个誓言相爱的人坦诚相见的神圣仪式……对妳来说,是什麽?」 乔托的询问让她抿起唇。 「是……生物与生物之间为了延续下一代的交配行为。」少女平静地回答,「为了让这种疼痛的行为不被生物本身恐惧,用快感来麻醉大脑和神经……我是丶这麽理解的。」 「……是吗。」 乔托只是淡淡地这样评论,随後叹了一口气。 他的气息化作一缕清烟,在夜空中袅袅上升,望向远方的姿态美丽得使他看起来有一股脱俗的仙气。亚莱蒂凝视着他的侧脸,脑海中却在思考自己方才的答案。 也许她回答错了,也许那不是乔托想要的答案。 「我喜欢妳,亚莱蒂。」 乔托突然的告白使她睁大了眼。 她愣愣地看着他,却见乔托回过头来,眼神带着感伤。 「……可是,我不能和妳在一起。」 顿时,少女的身体僵住了,大脑的思绪一片空白。 「为什麽……?」 「我们……太不一样了,个性丶思考丶价值观……等等的。」乔托慢慢地说着,眼神黯了下来,「我很喜欢妳……不,几乎已经是爱上妳的程度,但是我……」他停顿了一会儿,垂下头,「我……不能接受妳和其他人做爱。」 「那我不做了。」亚莱蒂回答得果断,甚至有一丝急切,「如果你这麽想……」 「——我也不希望妳为了我改变妳自己。」乔托平静地打断了她,苦笑,「爱一个人,如果无法接受他的全部,那就不是真正的爱……我们不一样,但是我很喜欢和我不一样的妳……只是……」他叹了口气,「抱歉……我还没办法接受妳的全部。」 亚莱蒂未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中。 她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你认为这是对我们最好的。」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说这话时,甚至感到胸口隐隐作痛,「是因为……我是魔皇,这一点……让你不能接受吗?」 「不,魔皇什麽的,跟那无关。」乔托微笑起来,却显得相当苦涩,伸手抚上少女的颊侧,他的掌心还是一样温暖,「在我眼里,妳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有一些我没办法接受的价值观,但却是我喜欢的女孩。」 闻言,亚莱蒂的眼神稍稍缓和下来。 她轻轻覆上乔托的手背,感受他的掌心贴在自己侧脸的温度,闭上双眼。 「我……还不是很明白爱是什麽……」 「没关系,现在我知道是为什麽了。」乔托回答得温和,「妳就保持妳现在的样……」 「——可是,我喜欢乔托。」 这次,换作是亚莱蒂打断了他。 乔托·迪欧那优美的金黄色瞳孔稍稍收缩,他楞了一会儿,安静地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女。 「我喜欢你,喜欢到总是在想你的事,想成为你的女朋友,想和你共组家庭,和你一起生孩子……」少女用平静的嗓音悠悠说着,宝蓝色的眼眸里却含着一股热切的温暖,「我知道我们很不一样,有时候,我觉得你受欢迎得很讨厌;有时候,我想掐死所有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乔托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勾起了微笑,「是吗……」 「对,你也有我……不能接受的部分,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亚莱蒂专注地凝视着他,眼神坚定而平静,「虽然我们不一样,但是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很相似,觉得……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人。」 「……被说是唯一能理解创世魔皇的人,我觉得很光荣呢。」乔托轻轻笑了出来,「是啊……亚莱蒂,我有时候也是这麽觉得的……觉得在这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就只有妳了。」 乔托的回答让少女微笑起来。 「因为喜欢你……我可以再给你一点时间,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亚莱蒂轻声说着,握紧了乔托的手,「在那之前,我可以忍受和你分开……」 「是啊,也许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吧,因为发生了那麽多事……」少年同样紧握着少女的手,唇角的弧度满溢苦涩,「也许有一天,我会连妳的全部都喜欢上吧。」 「我的全部可不是那麽容易喜欢上的,也许你会退缩也不一定,但是……」侧头亲吻乔托的指尖,亚莱蒂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微笑,「事先告诉你:我喜欢做爱,因为做爱很舒服,就算被强迫,後来还是很舒服……我觉得喜欢舒服的事情没有什麽不对。」 「哦?这是在挑衅我吗?」乔托蹙起眉,却忍不住笑了出声,「那我也告诉妳吧,我其实是个卑鄙的戏精,经常撒谎骗人,之前妳被丢东西那时候,因为不想和大家起冲突才那样说,其实我心里还满不舒服的呢。」 「……是吗?」亚莱蒂微愣,「看不出来。」 「因为我很擅长演戏啊。」乔托像是反将了一军似地露出微笑,「还有,我的兴趣变得很快,不管喜欢上什麽,很快就没热情了。不擅长记生日丶纪念日,对女孩子的穿着打扮不会特别留意……啊丶还有,没兴趣的时候,我什麽都会用笑容敷衍过去。」 亚莱蒂陷入了沉默,乔托观察她的反应,问:「失望了?生气了?」 「不是……」少女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细得像蚊子,「总觉得……又有一点了解你了……有点高兴……」 她的话让乔托的双颊也染上了浅红。 「嗯……不过,这也代表我们太不了解彼此了。」紧握着亚莱蒂的手,乔托侧过头,又再次望向漆黑的远方,「这阵子……也还有魔王的事……妳父亲的事丶奇路斯的丧事,要好好处理应该会忙上一会儿,等这些都过了,我们再来好好了解彼此吧。」 「嗯……」 少女也跟着凝望向漆黑的城市,宝蓝的眼瞳中倒映着远方稀稀落落的灯火。沁凉的秋日晚风拂起两人的发,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只有掌心的温度感觉特别清晰。 「到时候……让我们……像平凡人一样相爱丶也像平凡人一样吵架吧……」 不知道为什麽,她喃喃说出了这样的话。 身旁的乔托没有回答,嘴角牵着温暖的微笑,眼眶却湿润了。 (待续) 感谢各位的珍珠书柜和留言~ 除了七个魔王都洗白走向真爱之外,身分不明的乔托小弟也准备要脱离一见锺情的傻里傻气,慢慢走上真爱路线啦~*′`* 百三一丶天雷 天渐渐亮了。 东方的天空翻成一片鱼肚白,窗外开始传来卡车行驶和人们交谈的声音,清醒的洁格蕾洗过脸,叫醒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艾略特,说他们该回去了。 「抱歉,让你睡在这里。」摇醒趴在餐桌边熟睡的乔托时,洁格蕾不禁道歉,「沙发应该给你睡的,现在还站得起来吗?走不动的话,阿艾应该还背得动你。」 「嗯……没事……你们也很辛苦了……呼啊……」揉揉惺忪的睡眼,乔托打了个呵欠,撑着桌面站起身,「要回去了……?跟毕斯帝他们打过招呼了吗?」 「留个纸条就行了,不好吵醒他们。」看了眼时钟,洁格蕾将乔托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用半身的力量撑起他,「要走了,东西都拿了吗?」 他看向还在客厅写字条的艾略特,只见高胖的少年搁下笔,也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乔托还是交给我吧,阿洁那麽矮,会很吃力的。」 「吵死了,胖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斗嘴,搀扶着乔托离开了那个家。 清晨的风微冷,阳光从城市的另一端亮起,将他们微弱的影子在街道上拉得又薄又细。一路上,乔托很沉默,多半是洁格蕾和艾略特在说话,但他们却时不时观察乔托的反应。 「怎麽了?」一会儿,洁格蕾终於耐不住乔托的沉默,问,「是不是你晚上和亚莱蒂聊了些什麽?比起在心里闷着,说出来不是比较愉快?」 「没有……我们没聊什麽不愉快的。」乔托一个手势示意艾略特停下,他扶着一旁住家的墙面,向前自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他俩,「倒是你们,没什麽话要对我说的吗?」 艾略特的肩膀一颤,洁格蕾则抿起唇。 「没有啊。」少女眯起眼,「你没头没脑在问什麽?」 「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的你们为什麽会知道我在哪里?洁格蕾的魔法是控制声音,为什麽魔杖会冒出火焰?妳和奇路斯是第一次见面,却会知道他不是人类,而且一冲进研究室那时,马上就知道要对付的是恶魔……都做到这个地步还觉得我什麽都不会注意到,你们当我是笨蛋吗?」乔托嘴角虽然仍然挂着平静的微笑,语气却相当不客气,「回答我,洁格蕾,妳应该也不是人类吧?而且艾略特也知情,对不对?」 洁格蕾的表情稍稍扭曲,艾略特也是沉默不语。 「你们是什麽人?并且也回答我——我是什麽人?」乔托扶在墙上的手紧握成拳,「没头没尾会对魔皇的转生一见锺情,我觉得事情不可能这麽单纯,你们知道些什麽,对不对?」 「我们……」艾略特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不能说……」 乔托淡淡地看着他,视线又转向脸色难看的少女,「洁格蕾呢?」 「我……没什麽知道不知道的。」洁格蕾的双拳握得死紧,「我们是你的朋友,你是乔托,我不知道为什麽你会和魔皇一见锺情,就这样。」 乔托沉默了一会儿,叹息。 「从出生到现在,我觉得世界上的什麽都很美好,没有什麽事值得生气,也没有什麽事情值得悲伤……直到我遇见了亚莱蒂。」他停顿了几秒,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了什麽是性欲,知道什麽是恼怒丶什麽是忌妒……可是,我一直不太知道怎麽表现,不知道忌妒的时候丶生气的时候丶悲伤的时候……应该摆出什麽表情,才能好好传达出去。」 「那是因为你不应该有正面以外的情感……」 「——有的。实际上还是有的。」打断艾略特的话,乔托的嘴角勾起微笑,「只是这些情感,连身为朋友的你们都察觉不到而已。」 阳光消失了。 洁格蕾缓缓抬起头来,望着乔托·迪欧被阴影笼罩的脸庞,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但是这次,无论是艾略特或洁格蕾都能感觉到——乔托的眼睛没有在笑。 「现在……能查觉到了吗?」 「我的——愤怒。」 轰隆!!!!!!! 爆炸似的巨响贯破耳膜,一道雷光瞬间从天劈下,打在乔托身後三尺处,那一刹那,黑暗的天空被强烈的闪光完全照亮,轰隆隆的声音疼得令人发聋,连大地都为之震动。 艾略特的脸色翻得死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洁格蕾的脸庞也毫无血色。 「请……请原谅……!」艾略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的真名……在阿雷尔特狂想曲里……曾经出现过……博爱的炽天使夏乐媞,此生转作男性人类,侍奉在您身边……」 艾略特突然的坦白让洁格蕾的脸稍稍扭曲。 「喂!阿艾!」 「还是说吧!阿洁!我从来没有看我主生气过!从来没有!」艾略特的声音很慌乱,「这是第一次……因为我们擅自作主!惹祂生气了啊……!」 「啧……!」 看着如此软弱胆小的艾略特,洁格蕾咬牙,她回头看向乔托·迪欧,金发少年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但在那沉静之中所蕴藏的愤怒——确实是她未曾见过的。 思及此,洁格蕾握紧了拳头。 「我不说……是因为我很珍惜我们朋友的关系……能那样对等的谈笑,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经验……」她喃喃地说着,眉头锁得死紧,拳头却逐渐松开了,「因为一旦被知道了真名,我就无法再把你当成朋友。」 缓缓地,少女在乔托·迪欧的面前单膝跪下,宛如忠诚的骑士。 「我是战场的守护者,此世转生为女人,真名——武勇的炽天使杰沃登。」相较於胆怯的艾略特,洁格蕾的嗓音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为了防范转生的恶魔胡搞瞎搞把世界导向毁灭,预言说你将降临至此,我们的职责便是守护你……」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神』的载体。」 那个答案令金发少年陷入了好一会儿的沉默。 如果亚莱蒂·艾凡西斯的真实身分是创世的魔皇,能与她两情相悦的自己或许是与魔皇这个身分对等的存在,一个晚上不断思索,这个答案早已列在他的预测清单中。 只是,亲耳从艾略特和洁格蕾口中听到,内心还是相当冲击。 「……载体?」他回过神来,为那个名词蹙眉,「意思是,让神现界的容器?」 「是的……」艾略特似乎因为松了一口气,身体停止颤抖了,「像圣书所写的一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协助人类已经很多次了,但是魔界的恶魔……除了中世纪时代曾经零星被黑魔教徒召唤过以外没有现界过,所以,当魔皇的磐石被投向人间时,我们就开始对魔界戒备。」 「後来的结果也的确和我们预料的一样,磐石的降临是恶魔入侵人界的前兆。」洁格蕾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有七个极强大的恶魔无预警转生到这个世界,虽然时空有一点落差,大致上都落在同一个年代,而你……你应该是为了对应这个情况而诞生的。」 「简单来说……我就是个刹车?」乔托低头陷入了思考,「为了阻止恶魔暴走才出生……是吗?那麽你们又是为了什麽来到这里?」 「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就相当於神的代言者,我们是为了守护你才转生。」洁格蕾回答得迅速,「守护你,在神觉醒并现界前代替你监视恶魔的活动,是我们此世的使命。」 「监视……」闻言,乔托稍稍收紧了拳头,「等等,难不成……我是为了监视亚莱蒂,才和她一见锺情,我接近她丶想待在她身边……都只是为了监视?」 艾略特和洁格蕾对望了一眼。 「这个……我们不清楚。」艾略特不是很确定地回答,「我主和魔皇……祂们的思考及活动已经远远超越我们天使的层级。事实上,我们也从来没见过我主真正的姿态……在转生人界的时候与您这样的『载体』碰面,已经是我们最接近我主的时候了。」 「是……这样吗……」 乔托垂下头来,半晌也不语。艾略特与洁格蕾在静默中观察他的反应,几尺之外,被天雷劈中的人行道已经一片焦黑。天空乌云密布,方才的朝阳就彷佛错觉一样,雨珠零零星星地飞落,打在清晨的城市里,也打在他们严肃的脸庞上。 突然,金发少年倒下了。 艾略特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他,慢了一步的洁格蕾也赶紧起身来到乔托·迪欧的身边,只见昏厥过去的少年脸色苍白,呼吸却还算平稳,这两人不禁松了口气。 「只是累坏了吧。」艾略特怜惜地说着,轻抚着少年的发,「辛苦了,乔托。」 「以第一次觉醒来说算是不错了。」洁格蕾叹了口气,回头望向焦黑的人行道地砖,「没有伤到什麽,本人似乎是有意识地在控制力量,这是好事。」 「结果会怎麽样还不确定呢。」小心翼翼地将少年背上後背,艾略特苦笑,「毕竟『神的载体』和『魔皇的转生』正面接触这种事,还是创世以来第一次吧……」 「……回去吧。」洁格蕾脱下外套,给乔托披上遮雨,「……这次的状况也好,乔托的觉醒也好,要和其他炽天使报告的还很多。」 「这次失态这麽严重,我们会被骂死吧……」 「无所谓,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见洁格蕾眼神坚定,艾略特长叹一口气,将背上的金发少年又提高了一点,迈出脚步。 雨还在下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走在清晨蒙蒙的街道,前方的路还很长。 (待续) 感谢各位的投珠书柜和留言qvq 照目前三次元这个忙碌的节奏,可能只有每周六喘口气的时候才能更新了,一阵子之後看会不会好点,作者再来尽量码字qvq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百三二丶公开性交事件 周一,亚莱蒂被早起的莉莉丝兴奋地舔醒时,乔托一行人已经走了,但厨房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让她知道毕斯帝还在。 抱着莉莉丝走进厨房,餐桌上已经摆着热腾腾的一篮面包,毕斯帝站在炉前,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油煎声,伴随着炒蛋的香味。 「妳醒啦,牙刷了吗?」毕斯帝搁下煎匙朝她走来,在少女的侧脸落下一个吻,「早餐再五分钟就好,妳先去刷牙洗脸吧。」 「嗯……」顺手揉了揉男人的乱发,少女打了个呵欠,「待会儿……有话想问你。」 「什麽话?」 「问你上一周去了哪里。」 「我说了不是女人该过问的话题。」毕斯帝明显回避了她的目光,转身又走向炉边,「比起这个,老子倒还想问问我不在的时候厨房被妳搞成什麽样子?妳真的是女人吗?」 他理直气壮地转头过来质问,亚莱蒂却已经不在门口了。 「啧……!给逃了啊……」 毕斯帝回来相当於三餐有着落,这大概是对亚莱蒂·艾凡西斯而言最庆幸的事。 因为从小生在富贵之家,她对自己的品味有绝对的自信,因此不得不承认,自己做出的料理实在难吃到令人作呕的地步。上周毕斯帝离家,她除了每晚削削水果以外,三餐几乎外食解决,原本就拮据的经济状况一天比一天难熬,现在手头更紧了。 如果有一天毕斯帝把她赶出这个家,那大概只能去街头卖身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那个「家」,现在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扭紧水龙头,银发少女抬起头来,看向镜中的自己。 父亲已经死去,威叔应该已经代为接管艾凡西斯企业,他的真实身分是来自魔界的第四十八魔王,而自己,据说是创造了他的魔界创世主——「魔皇」,按照这层关系来判断,她应该可以正大光明走回那个家才对。 「魔皇……」她凝视镜子对面那一如既往平淡的脸庞,「没有实感……」 连一个魔法石都无法驱动的她,只是学了一点武术,腕力和肌力也和普通女孩子毫无区别,就突然间被告知是创世的魔皇本尊,确实没有一点实感。 叩叩。 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早餐好了,来吃。」毕斯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 她走出浴室时,毕斯帝正在给莉莉丝弄狗食,亚莱蒂在餐桌边拉了椅子坐下,炒蛋和煎香肠的香气扑鼻而来,夹在热腾腾面包里的起司看起来也融得恰到好处。 「吃完之後我载妳上学。」毕斯帝解下围裙,也到她身边坐下,「妳是不翘课的吧?」 「昨天嘉年华,今天补假。」 「啥?」少女的话让他一愣,「对啊……说起来,每年好像是有补假这回事……」 「今天有要去的地方吗?」 「嗯……有啊……」咬下一大口香肠,毕斯帝的眉头拧起,他吞下口中的食物,慢悠悠地道,「那啥……想去找找……奇路斯的遗体。」 他的话让身旁的少女停下了刀叉。 亚莱蒂·艾凡西斯瞪大双眼,无神地盯着餐盘,沉默了半晌也没有说话,毕斯帝看着她,伸出手,温热厚实的大掌按上她的脑袋。 「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沉沉的嗓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只要妳能好好记住他,他在那个世界就会感激涕零了。」 这是实话。 换作是自己,真的有为喜欢的女人牺牲性命的勇气吗?毕斯帝·以赛德认识奇路斯·克里尼斯至今,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性欲超乎常人的混蛋变态,却没有想到那个窝囊的蠕虫在遇见亚莱蒂之後,竟脱胎换骨成为了无畏的勇者。 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对亚莱蒂的爱是货真价实的。 银发少女始终没有回话,沉默了许久,才终於开始动起刀叉。 判断带亚莱蒂回到艾凡西斯企业总部可能有危险性,毕斯帝将她载到附近的商店街。 「我去探个路,可能会遇到那个鹿角混蛋,如果来不及回来,中午妳就在附近买点吃的。」说着,毕斯帝掏出钱包,捏出两张钞票给她,「别吃太多东西,晚餐我要炖肉。」 「我不能一起去?」 亚莱蒂轻声问,只见男人喀的一声,将安全帽的罩子又盖下来。 「如果那个小个子女说的是真的,敌人强得和怪物一样,我虽然带着魔法石,但是也不知道有多少屁用。」说着,他长叹一口气,「要是妳被掳走,那可就对不起奇路斯那条命了。」 亚莱蒂没有回话,握紧了手中的钞票。 「你也要平安回来。」她轻声说,「不要再有第二个奇路斯。」 她那命令一般的语句让机车上的男人回过头来,全黑的罩子下那双眼眸安静地望着她。 「我会的。」他平静地说着,抓紧把手,「因为我的女人在等我啊。」 亚莱蒂抬起头,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油门一拧,男人的机车从人行道飞冲出去,甩尾转入车流中,引擎的长啸划破天际,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像流星般不见踪影。 亚莱蒂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引擎声完全从耳畔消失,她才将钞票收进钱包,转身。 对於奇路斯死去这件事,她还没有什麽实感。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哀恸,只是偶尔想起自己再也见不到他那张被厚重浏海遮盖的脸庞时,会觉得胸口发闷,除此以外并无其他。 明明是为了救下自己而牺牲性命的男人,也曾对那个胆小温柔的他抱有信任与好感,如今,她却对他的死毫无感觉,亚莱蒂开始觉得自己冷血得可怕。 「因为是……魔皇吗?」她喃喃地自言自语,「所以……冷血无情……?」 如果真是如此,又为什麽会为了乔托的拒绝而流泪?亚莱蒂很快在心中反驳了自己的假设,她摇摇头试图令自己不再去想,抬头一览商店街的全貌,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人群聚集。 「啊丶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 那是女性的呻吟。 与其说听起来像遭到什麽惨剧,不如说充满了娇淫感。亚莱蒂看着围了一大圈的人群,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手机,尽可能举得越高越好,似乎试图要拍摄什麽,也有一些人零星从人群中挣出来,像是看到什麽脏东西似的,一脸嫌弃。 「妈的!a片不能到别的地方去拍?」 「光天化日的……真不要脸!」 「那女的真骚……等下看能不能约她去旅馆……」 「傻啊?那种香炉女,搞不好有菜花啊!」 「操!正解!」 「老天!怎麽这里也有啊?刚才在市政厅广场上才看到过啊!」 人群的议论传入亚莱蒂的耳里,原本打算离开的她停住了脚步,站在人群外观望了一会儿,只见两个警察匆匆过来了,吹哨声驱赶了看热闹的群众,在他们的中心,赤裸的男女正傍若无人地交欢。他们激烈地吻着彼此,肉体拍击的声音啪啪啪的规律而刺耳,唾液自他们的嘴角流下,脸上的表情流露着满足的欢愉。 警察先是吹哨并口头警告,没有任何效果後才七手八脚地将他们分开,当男人的阴茎一抽离女人的身体,那对男女就彷佛野兽般开始咆哮丶挣扎,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吓得倒退。 「好饿……好饿啊!!!!!!」男人被警察扭在地板上,拍着地板疯狂地大叫,「力量!力量要不够了!好饿……好饿!!!好!!!饿!!!!!」 「呜啊啊啊啊——大大的鸡巴!人家要大大的鸡巴!精液!精液——不够啊!!!」女性那方也是失心疯似的哭吼,围观的群众听了,有的失笑,有的嫌弃,有的恐惧。 「回报,第三商店街的公开性交事件镇压住了。」压在女人身上的警察对着无线电说,「现在就将主事的男女带回警局。」 『沙沙……辛苦了……沙沙……刚刚接获第八起公开性交事件举报,地点在都魔院正门,有空的同仁请前往劝阻……沙沙……重复一次……刚刚接获第八起公开性交事件举报……』 无线电另一端传来这样的声音,两名警察显然都十分疲惫。 「怎麽回事……?」 周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看社群了吗?今天特别奇怪啊……市区内到处都有公开性交事件……」 「这麽说刚刚的不是在拍片吗……?」 「把影片上传到网路,问问有没有类似状况吧……」 「市政广场那起好像已经有人上传了……但是涉及色情内容被举报删除了……」 「妈呀!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会是新的传染病吧……?」 「好可怕……」 随着警察将赤裸的男女扭上警车,人群也渐渐地散了。 亚莱蒂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不知道那是什麽。 (待续) 新章突入,女主的奋起之路终於要开始啦~ 百三三丶手足 时间过了中午,毕斯帝传了讯息给她,说艾凡西斯企业今天没人上班,但公司外边一带都没找到奇路斯的尸体,他打算潜入建筑里面看看,要亚莱蒂在附近自己解决午餐。 她随便找了间看起来挺舒适悠闲的汉堡店,点了套餐走到楼上,也许时值午餐时段,附近一带又都是商业大楼,用餐区已经客满,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向她叫喊。 「亚莱蒂?亚莱蒂小妹妹!」 那声音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少女旋了脚跟回头,只见在靠窗的角落一个四人座,有个褐发的高挑男人正在向她招手。 好像在哪里看过。 她抱着迟疑的心态向他走去,那个男人朝他露出友善的笑容。 「是我啦,罗伦,毕斯帝的姊夫,妳还记得吗?」 少女的眼睛稍稍睁圆,应了一声,终於想起男人的身分——是他们被停学那天,带着一袋啤酒来找毕斯帝聊天的男人。 「妳好像找不到位子吧?要不要和我们合桌?我们吃饱了,很快就要走了。」他拿开公事包,将身旁的空位挪出来,「妳今天自己一个人出来?毕斯帝没和妳一起?」 「他有事,要我自己解决午餐。」亚莱蒂说着,在空位大方地坐下,恰与斜对角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对上视线。 那男人有着一头黑得不太自然的短发,和一双与罗伦一样的绿色眼眸。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这位是我二哥。」重新坐下的罗伦赶紧替两人介绍,「二哥,这是以赛德家小儿子的女朋友,叫作亚莱蒂。你们互相打个招呼吧。」 「哟。」那男人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举起手随意打了个招呼,咧嘴微笑,「还真是个美人啊……头发的颜色染一下就完美了。我叫利瑟比·夏米尔,妳……嗯?」 突然,名为利瑟比的男人睁大了眼睛,盯着亚莱蒂瞧。 「小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 男人突然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也有同感。」亚莱蒂神色淡定,「但是在哪里?」 「啊……嗯……妳认不认识一个叫奇路斯的家伙?奇路斯·克里尼斯。」 男人的提问让少女睁圆了眼睛。 「你是奇路斯的朋友?」她反问,却惹得男人哈哈大笑。 「果然啊!妳就是那时候的!」他笑着拍了桌子几下,又指向自己的鼻子,「我跟他不是朋友,怎麽说……算是上司?喏丶那小子不是背着学校偷偷拍a片吗?我是副导啦。」 亚莱蒂静静地看着他,不解地歪了下头,男人又笑了。 「那家伙不是有一次突然在旅馆出现,抱着妳就跑吗?我就是那时候拿沐浴乳罐子砸他的人啦。」男人爽朗地拍拍大腿,「唉呀——在这里重逢还真是巧遇,有没有兴趣来拍a……」 「——二哥!」低喝着打断男人的话,罗伦警告地说,「别把以赛德家的人扯进那边去,要是有个什麽,我可没办法对以赛德家交代!」 「开玩笑的啦开玩笑的啦!你从小就是死脑筋……」利瑟比哼笑了两声,「像爸爸。」 闻言,罗伦的脸色沉了下来,喝了一声:「给我闭嘴。」 「哦?生气啦?」 利瑟比勾起挑衅的微笑,餐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亚莱蒂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默不作声地拆起汉堡的包装纸。 「生气的表情看起来多像爸爸啊。」利瑟比进一步刺激,两手一摊,「总是把以赛德以赛德的把公司的挂在嘴边,这点就是和爸爸越来越像……像我一样活得自由一点如何?」 「你活得自由?我看没办法从爸爸的阴影下走出来的是你才对吧?」罗伦的语气尖酸刻薄,「为了彻底拒绝他还特别去把头发染黑,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 利瑟比的表情也稍稍扭曲。 「怎麽样?我想换个发色你们也有意见?」 「你不要再游手好闲过日子了,二哥。」罗伦的语气越发严厉,「妈妈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一直消沉也不是办法,你应该找份正经工作好好……」 「——正经正经?你现在是真的变成老爸的化身不成?」打断罗伦的话,利瑟比倾身向前,脸因恼火皱成一团,「这样的话你改姓啊!跟老婆姓什麽以赛德啊?罗伦·艾凡西斯!」 正咬下汉堡的亚莱蒂一愣。 「艾凡西斯?」 她突然出声,罗伦和利瑟比回过神来,意识到身旁还有外人在,他们尴尬地别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由罗伦开口解释: 「抱歉让妳见笑了……刚才的事忘了吧。」 「艾凡西斯,是军火商的艾凡西斯吗?」亚莱蒂追问,罗伦和利瑟比不约而同低下头来。 「……不丶不是……」罗伦的拳头握得死紧,冷汗滑落额角,「妳搞错了……」 「是吗……」亚莱蒂的肩膀松懈下来,「所以只是巧合。」 「巧合什麽?」利瑟比瞟了她一眼。 「同姓。」银发少女淡淡回答,「我的名字是亚莱蒂·艾凡西斯。」 猛地,罗伦和利瑟比从椅子上跳起来。 「妳的姓氏是艾凡西斯?!」罗伦惊愕地大叫。 「那头银发!」利瑟比咬牙切齿地低吼,「妈的!就觉得在哪里看过妳!」 亚莱蒂咬着汉堡,抬头望向他们。 她那双绝美的宝蓝色眼睛让利瑟比的表情更加扭曲。 「那眼睛!那个眼睛……根本就是那个女人!妳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他低吼,伸手扯住亚莱蒂的衣领,用力将她揪起来,饮料杯因此被碰倒,冰块和红茶洒了一地。这会儿的骚动惹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罗伦的脸色有点铁青。 「二哥丶冷静点!别对以赛德家的……」 「她哪是以赛德家的人!她是艾凡西斯家的人!」利瑟比的厉吼打断了他,「她是那个人渣和婊子生下的孩子!老妈就是为了这种人才死的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亚莱蒂淡定地回答,手中还抓着汉堡不放,「如果你说的艾凡西斯家和我家是同一个,那你应该搞错了什麽,我并没有什麽母亲。」 少女的回答让罗伦的瞳孔稍稍收缩。 他猛然想起来,那天在毕斯帝的家里,亚莱蒂对他所说过的话。 「……二哥,这不是她的错,她不是自愿生在那个家里的,就和我们一样。」抓住利瑟比的手腕,罗伦说道,「亚莱蒂在那个男人那里也过得很辛苦,不然干嘛要离家出走?」 闻言,利瑟比紧锁的眉终於松开了一些。 他不情不愿地放了手,少女重新坐回位子上,又没事一样咬下一口汉堡。 利瑟比和罗伦在沉默之中看着她,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丶一阵白。利瑟比将下唇咬得死紧,他啧了一声,抓起手机和钱包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见状,罗伦也抓起公事包,把桌上的托盘和吃剩的垃圾稍作整理,拿在手上。 「……抱歉。」离开前,他对亚莱蒂抛下这样一句话,「那个……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好好谈谈看吧……妹妹。」 没有等亚莱蒂回话,他匆匆走了。 直到他走远,在附近拿着拖把观望的服务员才敢靠近,向少女悄悄点了个头,开始清扫打翻在地上的饮料,注目的人群也才纷纷移开目光。 (待续) 百三四丶陷阱 终於知道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是谁,但并没有什麽实感。 亚莱蒂不觉得自己有母亲,对於父亲曾经所提的「前妻莉莉丝」也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模糊想像,偶尔父亲喝了酒爬上她的床,会在高潮前几秒钟提起几个名字,亚莱蒂从来没有去记,也觉得与自己无关,但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叫「利瑟比」和「罗伦」的名字。 但现在说起这些也无济於事,毕竟父亲已经死了。 亚莱蒂离开汉堡店,又找了间咖啡厅,点了甜点和饮料坐了一下午,翻翻杂志的同时不时查看讯息,但无论等多久,毕斯帝还没有回应。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傍晚了,也许自己应该先搭计程车回家,手头上的现金还够付高昂的计程车费,但毕竟是毕斯帝给的午餐钱,她并不是很想用在午餐以外的用途上。 离开咖啡厅,亚莱蒂想先去给毕斯帝买晚餐的材料,才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太对劲。 ——有人在看她。 她警觉地四处张望,注意到附近商店的看板下站着一个滑手机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高中生;对街,也有一个女高中生在盯着她,不仅如此,停在路边的车内丶行道树下丶公车站牌边……她越警觉,就发现盯着她的人越多。 视线本身并不令她害怕,她的心中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异样感。 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那些人朝她跟了过来。 跟上来的人以高中生居多,其中也有一些成年人……亚莱蒂一面快步走,一面透过店家的橱窗观察身後的跟踪者。她惹上的人太多,不记得是哪个人刻意指使,但如果高中生居多,应该不是刚才起了冲突的同父异母哥哥利瑟比。 才想着,前方几个路人突然停下脚步同时回头,无预警形成一道人墙,亚莱蒂下意识往旁边的巷子拐进去,却发现中计了——那是条死路。 回头,身後已经被堵死了。 约莫十来个人堵在巷口,只是盯着她看,没有追进来,他们的眼神看起来不像失神,应该不是受人操控,亚莱蒂退後了几步,突然撞上了谁的肩膀。 她立刻回头,却在看清来者的身影後,脸色刷得惨白。 恐惧凝结了她的全身的血液,她的身体僵住,手脚也失了力气,不停发抖。 她不会认错那头紫色的长发丶脸上的疤痕,还有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性虐的魔王——维尔连斯。 「感谢大家帮我把人带到,可以解散了,关於奖励……之後我会再联络。」 维尔连斯风度翩翩地说,巷口的人们有些人红了脸,有些人扭曲地微笑,他们没有说几句话,很快就散了。亚莱蒂想趁机逃开,却被男人紧紧箝住了上臂。 「想去哪里?」 维尔连斯的嗓音柔软得很性感,却令她害怕。 「……你找我有什麽事?」她听见自己的嗓音在打颤,「放开我……」 「在发抖呢……这可不像您哦,我的主人。」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维尔连斯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跟我走一趟吧,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我拒绝……」 「哦?」 维尔连斯轻笑一声,松了手。 亚莱蒂快步跑向巷子口,与维尔连斯拉开距离,她顿下脚步,回头警戒地盯着他,但维尔连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似乎没有一点追过来的意思。 「我没有办法强迫您,亲爱的主人。」维尔连斯的态度毕恭毕敬,嗓音听起来却带着嘲讽似的轻浮,「那天的事情我想您应该听说了……没错,我已经没有魔法了,不过,如您所见,魔王的吸引力还稍微留着一点,我的肉奴有些是清醒了,但自愿留在我身边的还多得是。」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会儿,「……所以说,找到乔托·迪欧,在他和他的朋友们身上留几道疤痕……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亚莱蒂的肩膀一颤。 「啊啊……如果您拒绝跟我走,我大概会难过得拿乔托·迪欧开刀吧?」维尔连斯装模作样地悲叹,「剖开他的肚皮丶掏出脏器丶剥下他的皮……然後一边憎恨主人对他的宠爱,还有对我的冷淡……然後……」他又刻意停顿了一下,「下一次您再见到乔托·迪欧的时候,那就只是一张包裹着我的『皮』也不一定——就像薇塔·凡西尼堤那样。」 一股凉意从背脊直窜而上,少女只觉得身体每一寸的毛孔都因恐惧而放大。 「……我跟你走。」亚莱蒂努力压抑嗓音的颤抖,拳头握得死紧,「相对,你不能够对乔托出手……这是我……」她紧咬下唇,顿了几秒,抬头,「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瞬间,维尔连斯的脸上浮现了欣喜若狂的微笑。 狂气四溢,那是一种扭曲到令人发寒的表情。 「遵命。」他像个执事,恭恭敬敬弯下身来,九十度鞠躬,「我亲爱的主人。」 (待续) 诸位小夥伴更新久等了 要问这几的月作者死去哪里……嗯,在下去转职了 从一个人自由分配时间做专案,变成朝九晚五和一群人做专案 经常性加班弄得没有什麽码字的时间,在这里先和大家鞠躬道歉 只是几个月没有码字实在是太闷了,所以在下决定把码字列入必要工作的一部分 每个星期至少播一天下班时间出来码字,所以应该会每周一更 让大家久等了万分抱歉,希望不嫌弃未来佛系的缘更qvq 百三五、凌虐 周遭的景物越来越暗,他们进入了小巷子。 维尔连斯的紫色长发扎成一束低马尾,衬衫搭配细条纹西装背心及西装裤,外表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亚莱蒂看着他的马尾在眼前一晃一晃,注意到男人的耳朵穿了不少耳钉。 他们拐了个弯,走进一家性爱旅馆。 旅馆门口的招牌上画着高跟鞋和马鞭,里头的装潢风格是黑与红交织的对比色调,柜台人员向他低头,他也没响应,领着少女进电梯上三楼,穿过走廊,刷了卡进入一间房。 房间很宽广,灯光却很暗,才一进门就看见大大的三角木马放在眼前,满天都挂着手镣脚铐,墙上还有拘束具,靠近窗口的位置点了一排蜡烛,角落搁着一副刑架,宽广的king size双人床被地牢似的铁杆围绕。 「这还是我挺喜欢的一间房呢。」维尔连斯露出微笑,旋了脚跟,「请坐吧,主人。」 然而,回头的瞬间,他却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正在锁门,还加上了防盗炼。 「这是在做什么?我的主人。」 「……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亚莱蒂尽管态度冷静,还是听得出她正在压抑嗓音的颤抖,「我只是把后路给断了而已。」 「我可没有打算做到那么绝,亲爱的主人。」维尔连斯大步朝她走去,双手压上门,将她围在身下,眼里饱含扭曲的欣喜,「反正,只要乔托·迪欧还在,不管几次您都会……咕!」 维尔连斯的话瞬间打住。 狠狠嵌进他腹部的——是少女的拳头。 「咳……!唔!」 虎躯一震,男人差点没吐出血来,他摀着腹部倒退几步,瞬间,一个钩拳从右侧重击他的侧脸,男人因这冲击被揍飞出去,撞到墙上,狼狈地滑坐下来。 还没足够的时间喘息,又一道踢击踹中他的下巴,他感到自己的颚骨在嘎滋嘎滋作响,碰的一声仰头倒在地板,而少女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呜咳……!」 「没有魔法……代表只要距离拉远,你就没办法攻击乔托。」亚莱蒂喘息略显急促,冰冷的眼神居高临下睨视着脚下的男人,她松了松发红的拳头,「所以,让你再也不能对他出手的办法——就是在这里杀了你。」 「呵……呵呵呵……」 鲜血顺着嘴角淌下,男人仰望少女阴冷的表情,那是认真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他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血液在沸腾,威压的恐怖感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男人张开嘴,嘴角竟扬起了兴奋的弧度。 「那就请吧……主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只有拳头打在皮肉上的沉重声响。 过程堪比虐待,亚莱蒂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认真揍人的一天,维尔连斯的整张脸都肿起来了,一块青、一块紫、眼角破裂,吐出的鲜血已经染红衬衫的衣襟,她也打到双拳都是血,但她却无法停下来,生怕只要一停手,维尔连斯就会展开反击。 她很害怕。 这个人曾经将自己锁在床上强奸、掐着她的颈子、身旁还有满脸泪水的乔托·迪欧——只要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她就无法控制全身的颤抖。 碰! 碰! 碰! 无言的拳头持续落在无力还手的男人身上。 只要这个人还能动,她就要继续打。亚莱蒂喘着气,汗水濡湿她的发,她的双手已经痛到没有知觉,挥出的拳头一次比一次无力,她跨坐在男人的身上,无助地抬头环望——还不够、还不足已杀死他、只是这种程度维尔连斯一定还能再爬起来、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能刺进他的胸口、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脏立刻停止吗—— 维尔连斯一声求饶也没有,这是让她最害怕的。 滴下的汗水模糊了视线,过度用力让她的脑袋有些晕呼呼的,她疲累地试图站起身,却被地上一滩血滑倒,上半身栽在维尔连斯的身上,少女挣扎着想要起身。 突然——维尔连斯的手朝她伸过来。 瞬间的恐惧感几乎让她要窒息,瞪大的双眼倏地收缩了瞳孔,冰冷的触感附上她的脸庞,刺入他的血管,令她全身的血液都因恐惧而凝结。 然而,维尔连斯只是碰触着她。 怦怦、怦怦。 心跳声在耳畔响起,亚莱蒂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维尔连斯发冷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和脸庞,瘫软的,几乎没什么力道,而她侧耳靠在那男人的胸口,听得见他的心跳,沉稳的。 恐惧感慢慢消失了。 数秒、数十秒、数分钟过去,呼吸逐渐平静下来,她只是静静地这样靠着他。 然后,她缓缓坐起身,抱着她的双手也因此滑落,她愣愣地看着身下的维尔连斯,那紫发的男人已经昏死过去,他的俊脸就像受了伤的阴裘·布斯一样肿得难看,却还没那么惨。 亚莱蒂安静地望着他,恐惧与杀意不知怎么已经消失无踪。她打量着他的躯体,苍白的肤色,瘦得骨感分明,细瘦的手臂称不上有多少肌肉——没有魔法的他如此弱小。 就连被一个女孩子单方面殴打,也没有还手的力量。 「除了凌虐弱者以外你什么都不会吗……」她半垂眼帘凝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是吗……我刚刚……也是凌虐弱者……」 她起身,拉过男人的手臂绕过后颈,撑着他那几乎只有骨头的瘦弱身体,将男人扔到床上去,又去浴室打湿毛巾,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止了鼻血。 弱到这种程度,哪怕就是真的缠上了乔托·迪欧,不说他身边那个叫洁格蕾的女人能帮忙击退,擅长光魔法的乔托自己也能摆脱吧。 将失去意识的维尔连斯独自留在床上,亚莱蒂·艾凡西斯淡定擦去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迹,在浴室洗过手,大步离开了性爱旅馆。 (待续) 女主的拳头成功反击的瞬间w 百三六、寻屍的旅途终点 那天,毕斯帝没有回来接她。 亚莱蒂最後还是自己搭了计程车回家,空荡荡的家中还是暗的,毕斯帝没有回来。 她给饿到哀号的莉莉丝喂过狗食,自己只能削削水果填肚子。夜逐渐深了,她躺在沙发上,电视新闻播报着市区发生的公开性交事件已经达到数十起,她却没有仔细听,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听着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不会像奇路斯一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了什麽意外吧? 亚莱蒂坐起身,因为饥饿而感到些许晕眩,她扶着发昏的脑袋慢慢站起来,回房间拿了钱包和钥匙,走到门前,莉莉丝跑来缠住她。 「我出去找毕斯帝,顺便买点东西吃。」她低头亲吻撒娇的爱犬,轻声道,「在家好好待着,闻到不认识的味道不要随便开门,知道吗?」 傻狗莉莉丝摆明没有听懂,只是兴奋地伸着舌头。 她穿上外套,出了门。 夜深了,公寓安静冷清,家家户户的灯是暗的。亚莱蒂站在电梯里,听着电梯的声音,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公寓明亮的大厅,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什麽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她的高跟鞋踏过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刺耳的跫音,也没吵醒偷偷打盹的保全。 大门口的阶梯边传来香菸的气味。 亚莱蒂停下脚步,望着那个半裸的背影。 ——毕斯帝·以赛德。 他坐在阶梯上,穿着运动短裤,身旁放着拳击手套、几个被捏扁的啤酒罐,还有一个纸袋,菸屁股已经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香菸混揉着汗水的味道弥漫他的四周。 亚莱蒂向他走去,在他身旁坐下。 毕斯帝侧头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他又抽了一口菸,长吐,白烟在秋日深夜微凉的空气中袅袅上升。半晌,他拧熄菸头,深吸了一口气,叹息。 「抱歉……」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很饿吗?」 「嗯。」 毕斯帝又深呼吸了一次,他抚弄着手指,似乎看起来有点不安,视线游移了一会儿,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菸,瞄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却还是把菸塞回去。 「想抽就抽吧。」亚莱蒂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轻声说,「奇路斯……找到了吗?」 毕斯帝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纸袋。 亚莱蒂拿起纸袋倒出来,一套摺叠整齐却发臭的衣物落上她的大腿,她拾起那件连帽上衣,整件都被血浸透过,乾涸的血已经发黑,纤维也变得僵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另一件裤子也是同样的惨况,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夹链袋,里头放着一套被剪开的女性内衣。 是那天在游泳池的更衣间里,她送给奇路斯的内衣。 「那家伙的衣服……」毕斯帝说,他的手颤抖着,又去掏口袋里的菸,嗓音也在打颤,「我能拿回来给你看的只有这个了……抱歉……」 「遗体……找不到吗?」她问,看见毕斯帝摇摇头。 「找到了。」他又深深吸一口气,吐出,想将菸凑到嘴边,手却瘫软了,头垂得低低的,「在垃圾场……被……」他有些说不下去,眼眶湿润,「被剁成一袋碎肉……已经生虫了。」 亚莱蒂抿起唇,抓着衣服的手揪得紧紧的。 「……是吗。」她垂下头来,紧握着满是血污的脏衣服,眼神也黯了。 「我只能把他挖出来……用手……」毕斯帝低下头,宽阔结实的肩膀如今却在脆弱地颤抖,「感觉缺了很多……不到一个人的重量……」 亚莱蒂沉默地望着他,眼眶湿润起来。 「……埋了吗?」 她问,看见毕斯帝点点头。 「在公园……」他用拇指和食指拧拧发红的眼角,用力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愿让少女看到他的眼泪,「明天……带你去看他……」 「……好。」 紧抓手里的衣服,少女低下头,亲吻了手中满是血腥臭的衣衫。 毕斯帝静静地看着这样的她,泪水终於滚落了眼眶。也许是酒精的影响,也许是尼古丁的刺激,那一刻,在她的身边,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脆弱。 他弯下身来,亲吻她的双唇。 尼古丁的苦、血的腥、泪的咸、酒精、汗水……杂陈五味在他们的口中交织,少女没有拒绝他的吻,她的手抚上他赤裸的背,顺着肌肉的纹理轻轻向上,滑过他的後颈,深入发丛,就像每一次她所习惯的,她抚摸着他的头。 魔皇——创世的魔皇。 如果这是真的,她是一个多麽强悍的女人。 那麽……就算是被称作霸王的自己,在她面前展现软弱的一面,应该也是被允许的吧。 四片唇瓣分离,透明的银丝牵在他们之间,他温顺地替她舔去嘴角的唾液,而少女冰凉的手抚过他的双颊,掌心轻轻揉去颊上的泪水。 他依偎在她的掌心,顺着她雪白的颈子轻轻往下吻,脑袋靠在她的胸口,柔软丰满的乳包裹着他的脸庞,他可以听见下方传来的心跳,怦怦、怦怦……平稳的,令人安心。 他们在静谧的夜里相拥,在沉默之中闭眼。 「今天……不想再看到肉了……」 埋在少女胸口的壮硕男人闷闷地说。 「炖菜也很好。」少女的声音很温柔,「24小时超市应该还开着,一起去吧。」 「啊啊……」他蹭了蹭她的乳,像在撒娇,「让你饿着了,抱歉……」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着,低头亲吻他的发旋。 (待续) 百三七、适合做爱的空气 周二,该是学校恢复上课的日子。 亚莱蒂这天早上醒来时,毕斯帝·以赛德正躺在她的床上,他是浑身赤裸的,亚莱蒂虽然还穿着短裤,上半身倒是被脱个精光,坦裸雪白的乳包夹着男人的脸,遍布吻痕和咬痕,一边乳头还被男人含在嘴里,她听见自己沉重的胸口处传来阵阵鼾声。 想起来,昨晚毕斯帝半夜无法入睡,来敲她的房门,起初只是抱着他睡,後来男人便开始吸吮她的乳,吻她的全身,虽然最後并没有做爱,倒也激烈地亲热了数十分钟。 身体各处都被吻得黏黏的,有点难受。 但毕斯帝还没醒,想想他近日可能都要受失眠的苦恼,亚莱蒂也就没有吵他。她的手滑进男人一头乱丛丛的发,轻轻抚摸,睡梦中的男人无心地扁扁嘴,把嫩红的乳首含得麻麻的,这让亚莱蒂稍稍蹙起了眉,慾望如暗流慢慢涌上。 喀擦一声,门开了。 莉莉丝伸着舌头呆呆跑进来,却在看见床上交缠的两人之後狗脸一僵,识相掉头就走。 怀里的毕斯帝动动鼻子,睁开眼睛。 「……狗进来了?」他闷闷地问,听见亚莱蒂嗯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听起来颇烦躁,眨眨眼睛想看时钟,却先看见了近在眼前的粉嫩樱粒,他像个赖皮的孩子又多亲了几口,惹得身下的少女几声轻吟。 他撑起熊一般壮硕的身子,托住少女柔软的水蛇腰,跨间,尺寸惊人的阳物起了大清早该有的生理反应,一柱擎天,柔软的棉裤看起来都快被撑破了。 「做吗?」 身下的少女平静地问,毕斯帝抿了抿唇,摇头。 「用手就好,我也用手。」说着,他俯身亲吻亚莱蒂的嘴角,大手滑进少女的裤里,揉搓粉嫩的贝肉,「要是做起来就没时间煮早餐了,你不翘课的吧?」 嘴上虽然这麽说,亚莱蒂却知道男人心里有他的坚持。 他们亲吻彼此,换了一个又一个角度,手指来回在对方最私密的部位游走,亚莱蒂可以感觉到粗硕的手指完全深入她体内,抠挖着软嫩的肉壁,她的双腿将男人的手夹得死紧,像刚出生的小鹿般频频打颤,然後在技巧性的戳弄中一泻千里。 淫水和精液泄了一床单,他们拥抱彼此,炽热地亲吻,深入对方的口腔,两舌紧紧纠缠,舔过舌腹和舌尖、舔过软颚,四片唇瓣吸吮发出渍渍的水声。 毕斯帝把她抱起来,他那起码大了她三倍的臂膀牢牢搂着她,而她趴在他炽热结实的胸口,古铜色的硕大胸肌渗着晶莹的汗珠,颇有雄性的性感。 大掌托着她浑圆的小屁股,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的姿势,只是这一次,他们赤裸地面对彼此。他巨硕的男根抵在她的跨间,而她下体柔软的肉唇吻在他的柱身。 「毕斯帝。」以跨坐的姿势,少女双手撑着墙,低垂着宝蓝色的美丽眼眸凝视身下的男人,「你说会没时间煮早餐的。」 「我知道啦……再一次……」自知理亏的毕斯帝·以赛德回避了她的眼神,耳根泛起了红,却还别扭地坚持立场,「只要再射一次就好……」 男人虽相貌粗犷、体格雄壮,反应倒是十分可爱。 「知道了。」拗不过耳根发红的他,亚莱蒂妥协了,问,「插进来吗?」 「……不进去。」 真是别扭至极。 但是,也惹人怜爱。 知道他还执拗地守着先前的约定,亚莱蒂弯身亲吻他的额头,顺着眼角往下吻到唇角。她跨坐在男人身上,下体摩擦他的分身,从根部到顶端,又滑到根部,一片泥泞的淫水成了最佳的润滑,她俯身趴在他的胸口,嫩裸的乳在他的胸肌与腹肌之间来回厮磨,令人血脉喷张。 毕斯帝翻了个身将她按在身下,压住她的双腿,挺起熊腰就是一阵猛烈抽插,他们的肉体打桩似地撞在一起,十指相扣,不是性爱,却有交合的错觉。 终於,他射了精,浓浓的一泡,喷在她雪白的胴体上,从下腹到美乳,一片淋漓。 毕斯帝给了她一个亲昵的啄吻,而後单手将她抱起,大手一抽收了床单,大步走进浴室,用脚拉开门,先把她温柔地放在浴缸里,再把床单扔进洗衣机。 然後他开了门进来,又欺在她身上亲吻。 亚莱蒂抬眸看着那欲求不满的眼神,问:「还要再一次?」 「再一次……」男人又红了耳根,炽热的喘息声十分性感,「不是……那啥……今天的空气……感觉特别适合做爱。」 少女只抿唇微笑了一下,没有戳破他那特烂的藉口。她只是伸手揽上那厚实的肩膀,在狭小的浴缸里,两副赤裸的胴体再次激烈相缠。 然而,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毕斯帝·以赛德欲求不满的推托之词——竟成为了事实。 吃过早餐後,穿好制服的亚莱蒂和大白熊犬一起窝在床上看电视,等厨房里的毕斯帝洗好碗。看到一半,原本的重播连续剧突然切断,新闻特报插播进来。 『首都淫荡浩劫疑似传染病扩散全市停班停课』 标题下得如此耸动,从相对简单的新闻画面看得出来报导准备得相当匆促。 「……喂、把电视关掉,我们可以出门了。」 毕斯帝一面从厨房走出来,一面解下围裙,却也很快被电视新闻吸引了目光。 电视里的女主播以急切的声音报导,首都圈所发生的公开性交事件已经到了失去控制的地步,警方接获的举报已经超过八百五十起,还在持续增加中。目前专家学者判断是一种侵蚀脑部的传染疾病,但还不确定传染媒介为何。 『……关於此方面,市府也在稍早紧急宣布全市停班停课,请市民尽量待在家中,不要外出,如果发现身边的亲朋好友发生丧失理智、不分对象要求性交、甚至不分场合直接性交等等异常行为,请尽速通报警察及医院。』 特报结束,电视画面再次切回原本的连续剧,下方却出现不断更新即时消息的跑马灯。 「看起来很严重啊……」毕斯帝说着,却毫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意思就是今天放假对吧?女人,把制服换掉,等一下我们直接出门看奇路斯。」 「不是说尽量不要外出吗?」亚莱蒂反问,毕斯帝不以为然。 「什麽怪病都不能阻止老子出门!」 他豪爽地大笑两声,回到房间里,碰的一声关上房门。亚莱蒂隔着墙壁听见里头传来的哼歌,摸摸莉莉丝搁在自己腿上的小脑袋,也起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待续) 百三八、性爱丧屍的真相 长长的银发紮成马尾,她穿上牛仔裤和短靴,套了一件露肩的上衣出门。 毕斯帝穿上拉风的骑士风衣和长裤,丢给亚莱蒂一顶全罩式安全帽,他的手上拿着那个放了奇路斯遗物的纸袋,里面还塞了吊祭用的两罐啤酒和一束花。 怀着沉重却平和的心情,他们跨上机车出发。 一路上,他们都很沉默。 起初是为了奇路斯的死而感伤,後来,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周遭的街景上,这股沉默便成为了迟疑的静默,每隔几个街口就有一辆警车,他们很快就被拦下来。 「今天可不是约会的好日子!」摇下车窗的警察语气严厉,「快点回去!你们没看新闻吗?约会和生命安全哪个重要?」 「不是约会,是扫墓。」亚莱蒂的神色平淡地解释,「非今天不可。」 警察扁了扁嘴,也许是家人的忌日,他也不好再说什麽。 「扫完墓要赶快回家。」他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被传染的机率很高。」 「啊啊!知道了!」毕斯帝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身後的少女,面罩下那张粗旷的脸挤出笑容来,「警察先生也要小心点,你们是第一线的吧?辛苦了!」 听见这番善意的关心,年轻警察脸上的疲态稍稍减轻了些。 他挥了个手示意,关上车窗,毕斯帝油门一拧,很快又骑走了。 「别和警察解释太多!」在呼啸的风声中,毕斯帝回头对她说道,「我从国小就开始进出警局!说两句识相的好话、他们很容易就心软了!」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四处张望着观察周遭的景色。 从刚才起,街上的行人就异常的少,本该繁忙的首都街道几乎是空的,远方不断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看起来新闻播报所说的传染病已经到达了摧毁城市机能的地步。 想着,少女环着毕斯帝腰部的双臂又收紧了些。 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是怎麽回事? 谁也没有提出掉头折返的要求,他们很快到达了公园。 仗着警察没有余力再管交通,毕斯帝随意把车违停在街边,带着亚莱蒂走进公园。一路上,少女抓着毕斯帝的衣角,从刚才起,四处的草丛都传来此起彼落的呻吟声。 「这里看起来不太妙啊……」就连性格勇猛的毕斯帝也不禁皱眉,「快点找到墓,把他的衣服埋了,快点回去吧……要是有人敢在奇路斯的坟上乱搞,老子就拆了他们的骨头。」 他握紧拳头,说得信誓旦旦,坚实的臂上都爆出了青筋。 亚莱蒂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视线飘到附近树下一个倒下的木牌,木牌的附近有个明显被挖开的土坑,亚莱蒂蹙眉,拉了拉毕斯帝的衣角。 「如果奇路斯的坟墓是那个……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顺着亚莱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光景映入眼帘时,毕斯帝简直气炸了。 「妈的!」他厉吼一声,朝树下冲去,「谁干的!老子杀了他!」 他跪在草地上,双手掬起一把一把的土堆要把坟坑填回去,肩膀因激动而不停颤抖。亚莱蒂小跑步跟过去,却在距离毕斯帝不到几公尺处时,那男人猛然抬头。 「别过来!」他喝斥,单臂一伸示意她退後,又朝空中嗅了嗅,「快回去车上……!」 「什麽……?」 「我说别过来!」 突然之间,草丛沙沙响动,亚莱蒂怯步了,再下一秒,无数的裸男裸女突然从草丛中、树木後走了出来,每一双无神的眼睛都直勾勾盯着他们。 毕斯帝立刻起身朝亚莱蒂冲去,拉了她的手就跑。 「好饿……」 她听见身後的人群发出这样的哀号。 就像电影里的丧屍那样,摇晃着身体朝他们追来。 「是新闻说的传染病吗?」 「不知道!跑就对了!」 顺着林荫小径,他们跑向公园的中央大道,却马上停下脚步,前方已经有数十个赤裸的男女挡住了去路,毕斯帝咬牙,一旋脚跟,後方又还有追兵,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为什麽要追我们?」亚莱蒂问,眉头紧锁。 「哪知!现在只能闯出一条路了!」 「说不定有被感染的风险……」 「我会用身体遮着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那你怎麽办?」 男人并没有回答少女的追问。 他脱下骑士风衣盖上少女的头顶,一把将她护进怀中,就像死抱着球的美式足球跑卫:「准备突破了!别放开我!」 「毕斯帝……等……!」 没等她回答,毕斯帝朝人群直冲而去,亚莱蒂只能跟着跑。男人巨大的身体就像保龄球一样,一连撞飞了好几个人,人墙立即溃散,无数双陌生的手攀上他的身躯又被立即挣开,亚莱蒂看不清前方,却担心毕斯帝是否会因此感染。 医院。她咬牙想着:冲破这些区域以後,必须直接去医院。 突然,有什麽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是一种湿黏柔软的触感,不像是手,不像是人体的任何器官。瞬间,那东西将她用力向後拉扯,少女反应不及扑倒在地板上,一路被向後拖行。 「亚莱蒂!」 毕斯帝立刻回头要拉她的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从人的躯体上——长出了触手。 从口中、从肩膀、从腰、从颈侧——那些裸男裸女接二连三化为了恐怖的异形,他们身上的触手顺着少女的双腿往上滑去。 「去死!」 毕斯帝一脚踹上缠住亚莱蒂的裸男,喀啦一声,男人的头向後歪了一百八十度,然而那颗脑袋在空中巍巍颠颤了几下,突然,喀啦喀啦地又慢慢转了回来。 「妈的!这些东西还是人类吗!」 四面八方有更多的触手人朝他扑上来,毕斯帝两三拳揍飞几个靠得最近的,却也渐渐无力招架人数攻势,他蹲下来,抱住亚莱蒂的上半身,用力将她抽离触手的控制。 「把头抱着!身体缩起来!」 男人大喝一声,把怀里的少女向人群外扔了出去。 亚莱蒂紧缩着身体,护住脑袋,尽管她的冷静使她稍微抓住了着陆点,以那样的距离被扔出来,着地的瞬间还是痛得要命,她忍着背部和挫伤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回头,毕斯帝已经完全陷入触手人的攻击中。 「快跑!」在被大量触手吞没前,毕斯帝拚了劲大喊,「去找警察!」 「我马上回来……」 「——你敢回来试试看!」 几个触手人朝她飞扑过来,亚莱蒂侧身闪开了。 「可是……!」 「快滚!!!!!」 然而,男人的喝斥没有让少女的脚步挪动半分。她站在原地,紧咬下唇,眉头拧得死紧。 ——凭什麽? 凭什麽所有人都要这样义无反顾地保护她?她想起斯莱·米欧在空教室里满是泪水的脸、头上缠着绷带的艾思·陶森、鲜血淋漓的威叔、乔托血迹斑斑的小腿…… 还有,被四分五裂的奇路斯—— 奇路斯。 熟悉的感觉一下子从脊髓直窜而上,亚莱蒂愣愣地瞪大了双眼。 「……奇路……斯?」 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所有触手的动作都停止了。 一个接着一个,赤裸的人类回头望向她,即使脖子为此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也依然直勾勾地瞪向亚莱蒂,然後——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 「亚……莱蒂……」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呼唤,毕斯帝和亚莱蒂都愣住了。 「什麽?等一下……」 突然,另一个女人也僵硬地开口:「亚、了地……」 「亚……亚莱……亚莱蒂……」 「亚了蒂……」 「亚……蒂……亚莱蒂……」 「亚了地……」 越来越多人呼唤起她的名字,无神的双瞳转成了赤红的颜色,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唾液从他们的嘴角流下,更多的触手从他们的脸、胸口、双腿生长而出。 「亚莱……蒂……要保护……」 「要、保护……」 「保护……」 「要袄护……」 「亚……莱蒂……保、务……」 「要保护……」 「这是怎麽回事……」藉此脱离了触手压制的毕斯帝·以赛德震惊地环望眼前的景象,愣愣地张大嘴,「难道说奇路斯……还活着?」 (待续) 百三九、相同的结果 触手人的活动停止了。 直到毕斯帝带着少女匆匆离开公园,那些人都没有再追过来。他们跑离公园的中央大道,拐弯进入人行道,亚莱蒂在奔跑中回头一看,触手已经从他们的身上消失了,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来,似乎又开始进行不分对象的集体乱交。 「奇路斯也跟你做过,所以那家伙按理也是个魔王……」终於回到机车边,毕斯帝喘着气,将安全帽递给她,问,「所以,这根本不是什麽传染病……是吗?」 「不知道……」 少女摇摇头,戴上安全帽,她回头观望,不远处的草丛里还传来沙沙的响动和男女性爱的呻吟声,但似乎没有再对他们展开突袭的意图。 「他们说你是魔皇,没有什麽办法吗?」 面对毕斯帝的疑问,亚莱蒂只是沉默低头不语。 男人等了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叹了口气,跨上机车。 「不知道也没关系,一起想吧。」他启动了引擎,「先回家去,再联络臭小子他们。」 亚莱蒂点点头,知道他指的是乔托·迪欧。 他们循着原路回去。 路上的警车似乎有撤回警署的趋势。途中经过刚才拦下他们的警车,车身抖动得相当厉害,旁边已经围起封锁线,约四、五名警察拿着对讲机待命,各个脸色凝重,而几公尺外,两辆救护车停在人行道边,下来了几个穿着全身防护衣的医护人员。 原以为只是新的传染病,但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想像。 奇路斯还活着,而且,魔力弱、胆子又小的他竟然拥有庞大到几乎颠覆整个城市的力量,一时之间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在毕斯帝专心骑车时,亚莱蒂拿出手机查看新闻,报导显示市政府与中央政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目前掌握的感染人数已经超过三千名,其中包括约五百名医务人员及警察,被评为「末日丧屍级」的灾难,各大医院因此发布了闭关通知,警察也撤离街道等待後续命令。魔法相关的各家企业目前也正在与政府联手寻找解决办法,初步判定不排除是一种大规模魔法诅咒。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着,没再说话。机车驶入地下道,回到原本的停车格。他们从地下停车场搭电梯上楼,出了电梯,拐进长长的回廊,便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还算熟悉的人影。 乔托·迪欧与洁格蕾。 「乔托,他们回来了。」 率先注意到他们的洁格蕾低声报告,坐在门口的金发少年於是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不像过去在学校里遇见的亲切友善的乔托,此时此刻,金发少年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现在在首都各地发生的骚动……看起来你们已经遇到了。」他上下打量浑身是白浊黏液的毕斯帝以及披着骑士风衣外套、身上稍有挫伤的亚莱蒂,问,「没事吧?」 「没事。」亚莱蒂的目光飘向乔托身旁的小个子女,「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吗?」 「是,艾略特有其他重要的事,只有我们两个能过来。」洁格蕾说着,她相当正经,像是郑重提出报告的下属,与以前那总是略带鄙夷的态度截然不同,「这些现象毫无疑问和恶魔有关,我们这边正在进行抢救,你们这边有什麽结论吗?」 「『我们』、『你们』什麽的……完全把我们当怪物看吗?」毕斯帝的表情稍稍扭曲。 「我并不……」 「她没有这个意思,抱歉让你误会了。」代替洁格蕾回了话,乔托向前站出一步,「魔王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亚莱蒂又是魔皇,我们只是想来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 亚莱蒂和毕斯帝互望一眼,不语。 「要说吗?」他淡淡问一声,看见身旁的少女点点头,毕斯帝又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总之都先进去吧!我先把身上这些黏黏的都给洗掉、恶心得火大……」 他一面碎碎念着,一面拿钥匙开了门,门板才刚推开,大白熊犬莉莉丝兴奋地直朝他扑来,滴着口水的舌头朝他乱舔一阵,毕斯帝单臂扛起失控得一如既往的大笨狗,走进门内。 「我去冲澡换个衣服,你们随便找地方坐吧。」 他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丢,揉揉莉莉丝的脑袋便放下牠,迳自朝浴室走去。亚莱蒂回房间放下背包和纸袋,再回到客厅时,看见乔托正坐在沙发上和狗玩,洁格蕾则坐在他旁边,严肃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坐姿不像身材娇小的女高中生,倒像一个现役军人。 亚莱蒂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莉莉丝立刻摇着尾巴朝亚莱蒂跑来,先是舔舔她的脸,又把狗头搁在她的大腿上磨蹭,尽情撒娇了一番。 见状,乔托的脸上终於浮现了浅浅的微笑。 「真可爱……」 「记得你说过很想养狗。」亚莱蒂抚摸着爱犬的小脑袋,歛下眼睫,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如果喜欢……随时可以过来看他……」 「嗯,你还记得啊……」想起那是他们刚相识不久时谈话的内容,乔托的神色显得温和起来,「可是,比起狗……想看你的成分还是多一点吧。」 话一说出口,金发少年的脸也红了,他正想解释,旁边的洁格蕾突然大声咳嗽。 「……正事。」小个子少女眯起双眼,「我们不是来看亚莱蒂,也不是来玩狗的。」 「呃……好。」 尴尬回避洁格蕾苛责的视线,乔托清了清喉咙,开始说明来意:「其实,今天早上还没宣布停课的时候,我和艾略特还有洁格蕾已经在学校了。虽然在学校的人还只有一点点,而且以魔法科生居多……但是那里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 「严重……是指,大家都随地性交的程度?」想起刚才公园里的画面,亚莱蒂问。 「不分男女。」洁格蕾回答了她的询问,双臂在胸前交叠,「不只是男对女、女对男,也有男学生对男老师出手、女老师对年老的女工友出手……大家都没有理智了。」 「我和毕斯帝在公园看到的状况很像……」一面推开搭着自己肩膀打算压上来的莉莉丝,亚莱蒂一面叙述,「但是到後来……他们突然长出触手……」 「触手?」乔托一愣,「从哪里长?是什麽样的触手?」 「怎麽说……」 莉莉丝的脑袋一直不停蹭过来,像是要舔她或亲她,亚莱蒂被干扰到无法继续说下去,她回头想警告不安分的爱犬,目光却被大白熊犬的跨间给吸引。 勃起的阴茎。 「莉莉丝……?」 她抬头看向爱狗的脸,却发现莉莉丝的瞳孔——转为了血似的红色。 「汪!」 伴随一声吠叫,爱犬的身体各处窜出了红色的触手,直向亚莱蒂袭来——瞬间,洁格蕾一个箭步用力将着魔的大型犬撞开,乔托则将银发少女护进怀里。 「牠也被感染了!」乔托紧盯着被洁格蕾压制在地的大狗,越来越多的触手从牠的身体生长出来,「那就是你在公园里看到的东西吗?」 「乔托!叫艾略特过来!」抽出魔杖,洁格蕾吃力地大喊,「我没有能力净化牠!」 「等到他来就太迟了……!那个触手会一直增加!」乔托着急地向四处张望,「没有什麽……没有什麽能暂时关住牠的东西吗?」 「奇路斯。」 「什麽?」以为自己听错了,乔托望向怀里的少女,又看向莉莉丝,突然明白了。 刚才还精虫冲脑的大白熊犬,此刻突然像被打了麻醉针似地安分下来,浑身的触手也僵在空中不动,牠张着嘴喘息,舌头无力地滑出来,口水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水洼。 「……就像这样,只要我一喊奇路斯的名字,他们突然就不动了。」看着洁格蕾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亚莱蒂平淡地解释,「这就是我和毕斯帝刚才在公园里经历的。」 「奇路斯……?」乔托与洁格蕾互望了一眼,「等等……触手是第一魔王的能力,如果说这是奇路斯造成的……代表他就是第一魔王吗?」 「如果是淫魔魔王之首的杰作……那就可以解释人们异常的淫行了。」洁格蕾松了松肩膀,蹙眉,「再来是要找到他们靠什麽传染的……」 突然,洁格蕾回头向亚莱蒂看过来:「媒介不会是你吧?」 「不合理,亚莱蒂没摸过那麽多人。」先一步反驳了洁格蕾的理论,乔托也陷入了思考,「短时间内能造成大范围影响,应该和传染病的机制类似才对,莉莉丝这几天有去哪里吗?」 「……没有。」亚莱蒂摇摇头,「上上个星期五……有去公园玩飞盘。」 「上上个星期五……有点久了。」洁格蕾也低头思索,「那时奇路斯还活着……这种现象却是在奇路斯死了之後才出现,十有八九和他的死脱不了关系。」 「如果莉莉丝在那之後哪里都没去,却被感染了……」乔托的手抚摸着下巴,稍稍眯起金色的眼眸,「那麽,表示我们之中有谁已经被感染,却在无意识中传给牠了。」 「毕斯帝刚回来那时,身上不是沾了很多白白的黏液吗?」洁格蕾像是想起什麽,抬头看向亚莱蒂,「那是什麽的黏液?是不是触手的?」 「对……为了保护我,他被触手包围过。」 「——就是那个!」 乔托和洁格蕾不约而同大叫。 「不是性行为传染,而是接触传染,这样一来那个可怕的传染速度就说得通了!」乔托的拳头敲了下手掌,就像刚通关解谜游戏的孩子,双眼闪闪发亮,「而且发病的速度只有短短几分钟,等等……莉莉丝是狗,还不能确定在人的身上会怎麽样……」 ——碰咚! 突然,浴室里传来什麽塑胶罐子倒了一地的声响。 乔托和亚莱蒂不约而同望向长廊的方向,能一眼看见浴室门的洁格蕾也眯起了眼。 「差点忘了……毕斯帝既然是感染源,表示他也已经被传染了。」抽出魔杖做好对战态势,洁格蕾的魔法石发出了七色的光辉,「你们两个做好准备,虽然还没觉醒,对方也是魔王,真要打起来把客厅都轰了也不奇怪。」 乔托咽了口口水,抓住了亚莱蒂的手。 想起身旁的金发少年行动不便,亚莱蒂稍稍挪了身子,将乔托挡在身後。 「别伤害毕斯帝。」她说。 「我尽量。」洁格蕾速答。 突然,浴室的门被凶猛地撞开,赤裸的毕斯帝站在门口,浑身湿漉,他的喉中发出了野兽似的低沉吼音,重重一拳捶在了墙上。 洁格蕾警戒地蹲下马步,蹙眉道:「放马过来吧,恶……」 「——死狗!你敢在浴缸里给我偷尿尿!死过来!老子剁了你!!!」 「……。」 「……」 客厅弥漫一阵尴尬的静默,毕斯帝刚转头,还摆着攻击姿势的洁格蕾和从沙发那端探头的亚莱蒂和乔托呆愣的模样便映入眼帘,他也愣了一下。 「你们干嘛?」 「没事……还以为你……算了,快去把衣服穿上,让人误会。」洁格蕾呼了口气,松懈下来,一面收起魔杖,一面向乔托问,「他没事,是不是我们搞错感染源了?」 「这个……」 乔托正想回话,毕斯帝的声音便从卧房传来:「看了老子的裸体是那个反应?你这货还是不是女高中生啊?」 被打断谈论的洁格蕾额角爆出青筋。 「罗嗦死了!对男人裸体没反应的女高中生有什麽问题!」她高声反驳,指向身旁脸色平淡的银发少女,「要说起来亚莱蒂不也一样没反应吗!」 「不一样!老子的裸体她早就看习惯了!」 闻言,乔托的脸垮下来。 他轻轻拨开亚莱蒂的手,转过头去,托着腮帮子望向落地窗外。注意到乔托细微的举动,亚莱蒂回过头来,想触碰他的肩膀,却被乔托挥开。 「现在别碰我。」金发少年闷闷地说。 「生气了?」 「嗯。」 亚莱蒂蹙眉,尽管自己不觉得看过毕斯帝的裸体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有时看见乔托和洁格蕾站在一起,胸口也会闷得难受,现在乔托的心情约莫就是那种感觉吧。 她刚想要说什麽,毕斯帝已经穿好衣服走回客厅,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倒在角落,浑身长满触手的莉莉丝,他震惊地望向他们三人,表情明显是在要求一个解释。 「被传染了。」亚莱蒂回答,「应该是舔到了你身上的黏液。」 「是靠那个传染的?」毕斯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我怎麽没事?」 「我们刚才正是想讨论这个……照理来说你早就该发病了。」洁格蕾接了话,「虽然是个还没觉醒的半调子,你好歹也是魔王,可能就是那个原因。」 毕斯帝一脸不明所以,显然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自己就是魔王这个说法。 「洁格蕾。」亚莱蒂唤道,「刚刚摸了莉莉丝的触手,没事?」 闻言,洁格蕾和乔托互看了一眼。 「我想没问题的。」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乔托已经冷静下来,加入谈论,「刚才在学校被那麽多人碰过,我们两个也没有什麽事,到现在艾略特那边也好好的。」 「嗯,现在我们能告诉你的,只有我们和你们一样不会被感染这个事实。」 「……喂。」察觉洁格蕾语带保留,毕斯帝眯起眼,「你们是不是有什麽话没说?」 「对,但是没办法告诉你们。」洁格蕾爽快承认,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 「妈的!我们的底牌你们可是一清二楚!连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自己的事却不敢讲?」毕斯帝喝斥,揪住少女的领子,他壮硕的身材和娇小的洁格蕾相差甚远,轻易就将少女拎到了空中,然而洁格蕾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动摇。 如果在遇到亚莱蒂之前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会佩服她的强悍吧,但此刻毕斯帝却莫名有种感觉,觉得这个叫洁格蕾的娇小女孩似乎根本就不是女人。 「要打吗?」双脚悬空的洁格蕾从口袋抽出魔杖,眼神散发一股狠劲,「先说一声,不管是拳头还是魔法,我都比你强上几百倍。」 「啊啊?试试看啊!」 「呃……我不懂这有什麽好吵的。」 冷静的嗓音突然从旁传来,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一愣,望向坐在沙发上的乔托和亚莱蒂,金发的少年与银发的少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什麽情绪起伏。 「乔托……」 「我觉得没什麽好隐瞒的,毕竟不了解彼此,对等的沟通就很难成立。」乔托淡淡地说着,嘴角牵起了温和的微笑,「当然会有点难以启齿,如果毕斯帝一定要知道,说也可以。」 「不说也无所谓。」亚莱蒂也淡淡地陈述,眉头轻蹙,「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没有知道的兴趣,要说不说随便你。」 闻言,毕斯帝慢慢松开了手,洁格蕾也收起魔杖。 「知道了。」 「啧、这次就这麽算了!」 勉强算是和解的两人纷纷坐上沙发,在乔托和亚莱蒂的引导下回到正题的讨论,他们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身旁的金发少年与银发少女,心里都同时留意到了一个事实: 乔托与亚莱蒂,他们确实思考迥异,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然而,他们两人所导出的结果,竟是相同的。 (待续) 在看留言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少了一条,不知道是不是我手滑不小心按到删除了小天使的留言qq 奉上加更赔罪.... 还有触手play是一定有的啦ww 百四十、知晓情报的人 针对触手丧屍传染事件,他们推理出的事情有几项: 其一、真正传染的媒介是触手的黏液,只要人体或动物接触或摄入这种液体,就会被同化成触手魔,丧失理智,不分地点、不分对象,疯狂性交。 其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与第一魔王奇路斯有关,只要亚莱蒂呼唤名字,触手魔会在无理智的状态下显露奇路斯的意志,但目前奇路斯·克里尼斯仍生死不明。 其三、乔托的友人艾略特虽然拥有净化触手人的魔法,单靠他的力量却不敌传染速度,目前正和另一个魔法性质相似的盟友在学校苦撑,状况尚未稳定。 其四、就算感染者全身赤裸,触手也不会轻易露出来,可能潜藏在感染者体内。网路上没有任何关於触手的消息,新闻媒体也还没报导,还在奋斗的艾略特也没看过。被亚莱蒂和毕斯帝看到的原因可能有两项,一是他们是极少数从触手底下全身而退的人,二是他们身分特殊。 「……虽然知道特定魔法可以除掉触手,结果还是不知道怎麽阻止感染。」 讨论告了一段落,毕斯帝回厨房泡咖啡。乔托叹息着,在莉莉丝身边蹲下来,查看着他身上的触手,十来条静静蠕动的触手并没有对他产生反应。 「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会被传染……要测试传染条件也有困难。」手指戳了触手两下,金发少年喃喃道,「这种时候……如果我和亚莱蒂能够派上用场就好了……」 触手像是畏惧着他的碰触一般,稍稍萎缩下去,却没有消失。 「别心急。」一旁的洁格蕾淡淡地说,「我已经说过,创世主的层级远远超过我们的理解,还没有觉醒一定有祂的道理,现在我们只能尽力做我们做得到的事。」 「就算这麽说,线索实在太少了……」乔托站起身,看见毕斯帝端着四杯咖啡走出来,他点头致谢,从托盘上拿了一杯,又叹了口气,「说真的……经历大战期间的肃清,黑魔教徒、遗迹、文物都消失了,博物馆、图书馆……所有我能查到的资料都已经记在脑子里,关於恶魔的线索还是这麽少……如果有详细的基础知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想出什麽对策……」 亚莱蒂也从毕斯帝手中接过咖啡,凑到唇边啜了一小口。 她思考着乔托所说的话,宝蓝色的眼瞳稍稍眯起。 「……有。」 她突然开口,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有什麽?」洁格蕾问,「你想起关於魔界还是恶魔的记忆了吗?」 「不是。」少女摇摇头,「但是有知道这些的人。」 「像是威斯林格?」乔托眉头蹙起,反驳,「他确实可能知道些什麽,但是和他接触有相当大的风险,现在这件事是不是他造成的都还不确定……」 「有个知道详细基础知识,接触风险也很低的人在。」亚莱蒂低下头,眼角余光瞄了乔托一眼,她沉默几秒,握着咖啡杯的手稍稍收紧,「……性虐的魔王,维尔连斯。」 「噗——!」 闻言,毕斯帝和洁格蕾华丽地把咖啡喷出来,乔托也是呛得咳嗽。 「咳咳、你说什麽?!」 「那家伙接触的风险很低,你他妈脑子是浸水了吗!」 「开什麽玩笑!别忘了他对你和乔托做过什麽事!」 三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激烈,乔托的表情也十分严肃。亚莱蒂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两天前,她还被维尔连斯铐在床上强暴,乔托被绑在椅子上电击,洁格蕾被他手下的肉奴轮奸过,毕斯帝也被下过奇怪的药——不管怎麽想,维尔连斯无疑都是个危险的人物。 「可是我昨天遇见过他……在商店街。」亚莱蒂低着头说,没有看毕斯帝扭曲的表情,「他现在没有魔法……被我揍了一顿,真的很弱。」 「你遇见他……?!」 「你怎麽确定那不是让你松懈的陷阱?」洁格蕾严肃地驳斥,「虽然说被威斯林格玩弄在掌心,他好歹也成功用计把我们整得鸡飞狗跳,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确定你真的揍了他?不是作梦?」毕斯帝也嗤之以鼻,「就靠你那软趴趴的拳头?」 「他很弱。」亚莱蒂歪头思索了几秒,「也没有打算还手……他喊我『主人』。」 乔托的瞳孔稍稍收缩。 「……你知道怎麽找到他吗?」 他突然提问,毕斯帝和洁格蕾不敢置信地瞪向他。 「乔托……!」 「傻子!你疯了吗!」 「——在艾凡西斯企业的研究室里我们看过,维尔连斯对『魔皇』抱着扭曲到极点的爱和忠诚心。」打断两人的喝斥,乔托的态度坚决,「他把我们搞得鸡飞狗跳都是为了要唤醒魔皇,那麽在知道亚莱蒂就是魔皇的前提下,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几人陷入了沉默,亚莱蒂也愣愣地望向金发少年。 那时候,在研究室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乔托眼泪掉个不停。他曾与她一起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因此,亚莱蒂原以为乔托会是最反对的那一个。 「有利用价值的全都要利用,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我们挑了。」打破沉默,乔托朝亚莱蒂走去,认真地注视着她,「去找他吧,亚莱蒂,我全力协助你。」 「喂……!」眼看事情的发展不太妙,毕斯帝转头看向洁格蕾,「这样可以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我想的跟你想的大概是一样的。」洁格蕾眯起眼,拳头握得死紧,「但既然是乔托的决定,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唔……!」寻求盟友支持却碰壁,毕斯帝的脸皱成一团,咬牙切齿,「行!算了!就去找那条躲在小妮子皮里的臭蛇吧!真要有什麽不对、老子揍他一顿就是!」 (待续) 百四一、亲手创造的扭曲 再次回到昨天来过的那间性爱旅馆,与昨天冷清安静的情况不一样,里头挤满了人。 亚莱蒂在毕斯帝的陪同下一起走入旅馆大厅,环望着印象强烈的黑红色调装潢。乔托没有一起跟来,怕他成为维尔连斯的肉奴攻击的目标,亚莱蒂让他在毕斯帝的家中等待,并且为了避免乔托落单遇到危险,洁格蕾也在身旁。两组人马用手机即时通话保持联系,亚莱蒂和毕斯帝的一边耳朵各塞了一个无线蓝芽耳机。 「进来了。」毕斯帝压低声音说,「这里人很多。」 『大家都被感染了吗?』洁格蕾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没有。」 亚莱蒂回答,她的视线扫向四周,大厅里大多数是高中生,也有不少成年人,甚至约有十来个是中年男性,他们窝在沙发上、椅子上、任何可以坐下的角落里,每个人的神色都很疲惫,大家的手中都紧握手机,也有人在偷偷哭泣。 服务台边,柜台人员正在发放毯子,旁边有提供热水的饮水机,也有摆满泡面及零食的食物架,垃圾桶已经高到满出来,旁边还堆着三、四包垃圾,这里看起来就像个避难所。 「这里没有一个人被感染,看起来应该是在避难,有可能这间旅馆收容了他们。」毕斯帝小声回报,「我们去和柜台打听看看有没有那家伙的消息。」 「……喂!」 就在他们打算走向柜台之前,一个声音喊住了他们。 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他看起来高瘦,手长脚长,相貌也很普通,身上穿着的是都魔院附高的制服。 「亚莱蒂·艾凡西斯,还有毕斯帝·以赛德……」那少年用袖子擦去头上的汗,似乎相当紧张,「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三野木……请跟我上楼。」 一时之间,大厅里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木大人,这两位是……」 柜台人员刚想上前说什麽,名为三野木的少年用手势制止了他。 「主人要见他们……我只是替他传话。」他用眼神示意两人跟过来,转身便跨上楼梯,「……请尽快吧,你们要找的人已经在等了。」 毕斯帝和亚莱蒂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过去吧。』耳机那头的乔托说,『看来维尔连斯也想见我们。』 「嗯。」少女浅浅应了声,迈出脚步,「走了,毕斯帝。」 「哦、哦……」 会将姓氏摆在名字前面的民族十分少见,且三野这个姓氏并不源自本地,恐怕和楠小百合所属的魔法名门楠家一样,是东方大陆那边移民过来的黑魔教徒後裔。亚莱蒂向来没怎麽留意过他人的名字,也根本不记得本校学生会副会长是谁,但从刚才的对话听起来,这个名叫三野木的少年似乎在这里相当有地位。 他们拾级而上,原本在楼梯间两侧还挤满了人,越往楼层越高的地方走,人就渐渐稀少了,来到五楼时,走廊上也已经空无一人。三野木领着他们穿过空荡荡的长廊,来到最里边的一间房前,房门是用桃花木制作,上了一层亮漆,门牌写着「董事长室」的字样。 三野木停下脚步,清清喉咙,慎重其事地敲了两下房门。 「主人。」他低着头,语气十分恭敬,「我把艾凡西斯和以赛德带来了。」 「……辛苦了。」门内传来男人的声音,「让亚莱蒂进来就好。」 「啊?」毕斯帝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你在说什麽疯话,老子拆了门也要进去!」 「视情形,我也可以对你们下逐客令哦,毕斯帝。」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拆了门对你也没好处,不是有事情想问我才来的吗?」 毕斯帝啧了一声,拉了亚莱蒂的手转身要走,少女却轻轻拉住了他。 「没事。」她神色平淡,「让我进去谈吧。」 「谁知道那小子打的什麽歪主意……」 「——没事的。」亚莱蒂抽回自己的手,握上门把,「在这里等我。」 毕斯帝整张脸皱成一团,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亚莱蒂是个强悍的女人,他无法动摇她的决定,而且眼下状况紧张,他们也没有多少筹码和维尔连斯谈条件。 毕斯帝冷冷看向站在一边的三野木,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最好别打什麽歪主意,维尔连斯!」他沉沉的低吼像野兽的警告,「要是亚莱蒂在里面出了什麽事,我就扭断你外面这个小跟班的脖子!」 三野木吓得脸色苍白,全身僵直着不敢动,里头的维尔连斯也没有回话。 在一片紧张的沉默之中,亚莱蒂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很宽广,阳光从整排落地窗外照进来,室内明亮舒适,在房间的正中心是一套豪华的办公桌椅,乍看之下是一间正经的办公室,房间的角落却还是堆着不少性虐调教道具,亚莱蒂反手带上门,四处张望,这才注意到在三角木马和刑具的後方藏着一张床。 床上,维尔连斯躺在那里,他的脸一块青、一块紫,破裂的眼角包了一大块纱布,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臂打着石膏,左手吊着点滴,即使模样看起来狼狈至极,他还是向走来的亚莱蒂露出优雅的微笑,就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我的主人……亲爱的主人,今天过得好吗?」他的语气有着藏不住的喜悦,显然完全没把两天前的痛打当一回事,「没想到您会主动来见我,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呢。」 「……我是来让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亚莱蒂面无表情地走向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拉开,「不说,我就再打你一顿,就是这样而已。」 「呵……呵呵呵……真不愧是我的主人。」维尔连斯似乎想笑,但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又令他发疼,他只能闭着嘴发出一串愉悦的哼笑声,说道,「粗暴的您也很有魅力,不过在拿雨伞凌虐我这个伤患之前,不是应该先告诉我您想知道什麽吗?」 亚莱蒂眉头稍蹙:「你不是知道吗?」 「当然,在这个时机点过来,我大概也猜到了您的疑问。」维尔连斯态度恭敬地说,「虽然令人不快……是为了奇路斯的暴走,没错吧?」 亚莱蒂抿起唇,没有回答。 「猜中了?还是猜错了?」维尔连斯微笑着询问,「亲爱的主人,您不说话我可……」 「——猜中了。」没有打算和他废话,亚莱蒂举起雨伞,指向他的鼻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的旅馆里收了那麽多人,这样下去你那些肉奴也撑不了多久。」 「哦?这是主人打算亲自出马的意思?」维尔连斯的眼睛因愉悦而眯起,他受伤的眼角却在疼痛得抽搐,「真光荣……主人为什麽会认为我知道解决的办法?」 「就是这麽觉得。」少女一脚跨上床,雨伞抵在男人的咽喉,「给我说。」 维尔连斯在沉默中望着她。 他的眼神没有恐惧,相反,欣喜若狂。 亚莱蒂并不觉得维尔连斯偷留了一手,也不觉得需要警戒什麽突如其来的计谋,从刚才到现在,她总觉得,自己的态度越粗暴,这个紫发男人似乎就越兴奋。 「可惜……您恐怕要失望了,主人。我虽然记起了魔界的所有记忆,但是我并没有像智慧的魔王一样懂得那麽多。」维尔连斯用那双妖异的红色眼眸凝视着亚莱蒂的脸庞,道,「本来我们淫魔就是只为了淫行而活的魔种,每天都只想着……」 「——我对你无聊的日常没有兴趣。」对崇拜的目光回以冰冷轻蔑的视线,亚莱蒂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重点,我要知道怎麽解决奇路斯的暴走。」 被她这样无礼对待,维尔连斯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如果您不嫌弃……呵呵……我就说说我知道的情报吧。」维尔连斯又从喉中发出一串低笑,他挥了挥手道,「请扶我起来,亲爱的主人,这样不好说话。」 闻言,亚莱蒂放下雨伞,却也没打算对受伤的维尔连斯温柔,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用力将男人从床上抓起,使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向床头。 碰的一声,男人的背部重重撞上床头木板,疼得让他脸色发青。 「哈、哈哈……真是太粗暴了……脊椎不会断了吧……」 「断了就断了吧。」银发少女的脸色阴冷,「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 「呵呵……是,您还真是心急……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呢……」终於打算切入正题,维尔连斯微笑道,「主人是从高中才开始就读都魔院附高的吧,磐石的预言在这副身体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但是我却要等到您高中二年级才展开计画,知道为什麽吗?」 亚莱蒂沉默不语,维尔连斯轻声哼笑。 「答案是:没办法确定七个魔王是不是凑齐。」 他的自问自答让少女稍稍蹙眉,「魔法科的学生应该都是中学部直升的。」 「啊啊……您说的没错,为了找出剩下六个同胞在哪里,我这七年间可是费了不少苦心,幸运的是,有些人的外貌和在魔界时没有太大差别。」他伸出还挂着点滴的左手细数,「第一个找到的斯莱,因为艾凡西斯企业的磐石属性测试配对计画,我和他十岁就见过面,虽然没看过他人类的型态,多亏他能听到磐石的声音这一点让我认出他。」 他的叙述让亚莱蒂抿起唇。 从男人所说的内容判断,似乎不是所有魔王在魔界都拥有人形。 「……阴裘和瑟裘、非常显眼,又是双胞胎,刚升上中学我就找到他们。艾思认识薇塔·凡西尼堤,主动来接近我,我才知道他有多重人格……加上他的魔法很明显,所以三人格的第六魔王也找到了。」维尔连斯一面数,一面继续说下去,「还有毕斯帝……呵,这家伙会转生成人类已经是奇蹟中的奇蹟,关於他的线索只有那个名字,高中以後又转到普通科,直到他开始主动接近您之前,我都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我的同胞。」 至此,他稍微停顿了几秒,微笑,「还有就是……奇路斯。」 「……奇路斯在魔界也没有人形吗?」 「啊啊……真不愧是我的主人,但很可惜,这个猜测算不上正确。」维尔连斯笑得眯起了眼,受伤的眼角又开始微微抽搐,「我们确实在魔界见过他的人形,淫魔魔王共同会议的时候、七千年前受您召见的时候……只是,每一次的『奇路斯』都长得不一样。」 亚莱蒂眯起眼,「……什麽意思?」 「他是第一魔王,亲爱的主人,他是魔界最先被您创造的魔鬼,我们畏惧他、尊敬他、忌妒他,对他也不甚了解……」他微笑着耸耸肩,继续说下去,「在这个城市里,叫『奇路斯』这个名字的总共有五十八人,年龄相近的有十三人,这七年间,我每一个都进行接触,试着唤醒他们的回忆,但是每一个奇路斯都很普通。」至此他停顿,轻轻叹息,「会魔法的虽然只有一个奇路斯,但他的魔法弱小又无关紧要,个性阴沉恶心,根本不觉得他是那个强大的第一魔王。」 强大? 亚莱蒂不禁因这单词而蹙眉,她所认知的奇路斯不是个用「强大」一词形容的人,虽然不知道第一魔王在魔界究竟有着什麽样的形象,但确实如维尔连斯所说,光是「魔王」两个字就和个性温顺懦弱的奇路斯·克里尼斯沾不上边。 「奇路斯确实是第一魔王吗?」亚莱蒂问,维尔连斯的嘴角又勾起弧度。 「事实上,在亲眼看到他的身体生出触手以前,我也不敢下定论,主人。」他恭敬地说,「就连他是什麽时候把精华注入您的子宫……我也完全没有掌握到。」 说及此,维尔连斯的眼神阴暗了几分,那血红色眼瞳中一瞬间绽出的危险让少女颤了一下,但理智使她很快恢复了镇静。她冷冷地睨视着身下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伤患,冰冷的眼神让维尔连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收敛了他方才那危险的视线。 「失敬了,主人。」他为自己刚才的说明做了总结,「总之,这就是我找到七个魔王的过程,魔王被自己深爱的创造主吸引是本能一样理所当然的道理,可惜那些肮脏的人类也同时被主人的魅力吸引,要过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亚莱蒂眯起眼,并不想认同他的努力。 但她不得不否认,整整七年时间,虽然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亚莱蒂还是可以感觉到维尔连斯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若非因为磐石的碎片而获得规格外的魔法力量,维尔连斯与其他六个魔王毫无不同。他从魔界坠落,失去不死之身,被困在一副人类的躯壳里,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他仍然保有记忆,但他与其他魔王的立场其实是相等的。 「那你呢?」亚莱蒂突然开口,「你在十岁以前是什麽?」 维尔连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不自然地僵硬了几秒,随後,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绅士般的微笑,答道:「我的事情无关紧要,让我们针对奇路斯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吧,亲爱的主人。」 「你还有什麽知道的吗?」 「以下开始只是我的猜测,主人。」维尔连斯握住了亚莱蒂的手,他的嗓音变得无比温柔,「如果说,我们七个魔王的祈祷和性交能让您以魔皇的身分觉醒,反过来说,您是不是也可以让我们以『魔王』的身分在这个世界觉醒呢?」 亚莱蒂冷冷抽回手,「你是让我再去和你们七个人重新做爱一遍吗?」 「失敬,但这只是我的推测。」维尔连斯笑吟吟地澄清,「恶魔取悦创世主的方法各有不同,死魔献祭死、狂魔献祭杀戮、盲魔献祭追求……我们淫魔能奉献的只有淫行了。」 银发少女蹙眉。 「……让魔王觉醒,这事就能解决吗?」 「啊啊,依我看,这个情况就是奇路斯准备觉醒的过程。」维尔连斯抿唇,侧头望向落地窗外,街道上还有男男女女正在路边交媾,「只要他觉醒,这个城市所有的感染者就会纳入他的麾下……只要奇路斯恢复理智,他的肉奴们自然也会清醒过来。」 然而,这丝毫不是亚莱蒂想听到的答案。 「没办法从他们身上移除那些触手吗?」她冷冷地问,却令维尔连斯失笑。 「移除?从已经知道快乐为何物的人身上夺走快乐?为什麽要做那麽残酷的事?」他笑得肩膀一抽一抽颤抖,「亲爱的主人,就算真有办法一时拔除触手,他们还是会回去奇路斯身边,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性的欢愉……失去它,只会让他们疯狂而已。」 亚莱蒂正想反驳什麽,却想起了站在门外那名叫三野木的少年。 不仅仅是三野木而已,在这栋旅馆里避难的人们过去都曾是薇塔·维尔连斯的肉奴,在维尔连斯已经失去魔法的现在,他们虽然恢复理智,却还是自愿为维尔连斯效忠。 「不能理解我们淫魔的想法吗?」一语道破少女心中所想,维尔连斯的眼神溢着温柔与慈爱,「那是因为是『现在的您』,我的主人,如果您能完全觉醒,您一定能理解……毕竟这些扭曲的我们——都是您一手创造的啊。」 才没有。才没有创造过什麽魔王。 亚莱蒂顿时想这样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确实,她还没有一点身为创世魔皇的实感,但与七个魔王接触至今,时不时出现的奇怪梦境让她无法辩解,尽管她不记得自己创造了他们,她对他们的感觉却不陌生。 将折叠伞放回包里,亚莱蒂跨下床,转身。 「会来问你真是问错了。」 「唉呀?我让您失望了?」望着亚莱蒂的背影,维尔连斯的眼神满是欣喜,「这样的话,不揍我一顿再离开吗?就当作是给我的惩罚。亲爱的主人。」 侧头睨了一眼浑身缠着绷带的紫发男人,亚莱蒂又转头,望向眼前的拷问刑架。 「医院都关门了,现在揍你,你只能等死。」她伸手拍拍木制的拘束架,淡淡地说,「等你伤好了,我会考虑把你绑在这上面,再揍你到流血为止。」 「真不愧是我的主人……知道我最喜欢的玩法……」手指轻轻抚着下唇,维尔连斯的身体因兴奋而颤抖,双眸流露疯狂的喜悦,「到底该如何表达我对您的敬爱呢……」 「闭嘴。」少女冷瞪了他一眼,「恶心。」 她的嫌弃却只让维尔连斯哼笑得更愉悦。 亚莱蒂再也不理他,绕过三角木马和刑架,走出了房间。 一推开门,只见三野木还被毕斯帝压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可以。看见亚莱蒂平安无事地走出来,毕斯帝这才松手,双腿发软的三野木沿着墙滑坐在地,瘦弱的肩膀颤抖个不停。 「你没被怎麽样吧?」毕斯帝问,双手插进口袋。 「没有,我已经说了,他很弱。」说着,亚莱蒂按住右耳的蓝芽耳机,「刚才的都听到了吗?」 『……啊啊,听到了。』洁格蕾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他的解决办法根本不能用,我们得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案。』 「刚才你们听到了什麽,回去之後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毕斯帝恼火地抓抓头发,叹息,「唉!也快到午餐时间了,先把肚子填饱,再来商量应该怎麽办吧。」 『好,辛苦你们了。』乔托说,『我们会把艾略特和另一个人也叫过来,他们净化了一个上午已经累坏了……情报源多一点总是好的。』 「那就是三、四、五……六人份的饭量吗?」 『不用麻烦你准备也没关系的……』 「无所谓,反正今天哪里都没开店吧?冰箱食材还够。」一面谈着,他们两人一面穿过走廊,往楼梯走去,「接下来要骑车,先挂了。」 耳机另一端传来洁格蕾的应允,毕斯帝便从口袋掏出手机,切断了通话。他们两人正要下楼前,亚莱蒂注意到了转角不远处的洗手间。 「在这里等我。」她摘下耳机还给毕斯帝,说道,「厕所。」 「喔……」毕斯帝这才抬头注意到标示洗手间的牌子,点头,「小心一点啊,说不定附近还有什麽陷阱,出了什麽事就大叫吧。」 亚莱蒂摆摆手表示不会有事,迳自走进了洗手间。 她能理解毕斯帝为什麽如此提防,他没见过那个躲在幼女皮囊下的紫发男人,只能凭乔托和亚莱蒂的片面之词想像,加上方才维尔连斯不让他进门,毕斯帝自然警戒心强烈。 维尔连斯确实是个思想畸形的怪胎,嗜虐、恋屍、眷养大批肉奴,甚至还能让那些人在心智正常的状态下对他言听计从……然而,此刻在少女盘旋的,却是刚才男人的话: 这些扭曲的我们——都是您一手创造的啊。 叽的一声,她扭紧生锈的水龙头。 虽然说将他们带来这个世界的并不是自己,但如果她真的是那所谓创世的魔皇,为什麽要在创世的最初造出那些扭曲至极的人格? 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却赫然注意到镜子映照出的身後,厕所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了。 少女赫然回头,脸色刷得铁青,刚刚在厕所里她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有他人的气息,但现在站在她身後微笑的,竟是她这一生再也不想看见的男人—— 奥里洛·艾凡西斯。 (待续) 作者专心码了两天的字 这周就来多更一点吧w 百四二、通关线索 「父亲……!」 她的脚步下意识向後挪,臀部却抵上洗手台,後方已经无路可退。亚莱蒂的视线飘向门口,有一面隔板挡在女厕前方,毕斯帝没办法轻易看到里面发生了什麽事。 要大叫吗? 就算大叫,她能在毕斯帝赶来前从这个疯子身边逃走吗? 才刚回头,眼前的景象便使少女愣住了。 奥里洛·艾凡西斯站在她的前方,向她弯身敬礼。 他的头垂得很低,双腿站直,态度恭恭敬敬,亚莱蒂这才赫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父亲——奥里洛·艾凡西斯已经死了。 现在在这副身体里的,是由威斯林格召唤出来的恶魔。 「谒见魔皇陛下。」那有着奥里洛·艾凡西斯形貌的男人开口,以那个人从来不曾有过的彬彬有礼的嗓音,「您也许已经听说了,小人是威斯林格陛下的眷族恶魔,第四十八魔王辖下首席秘书长,借用您父亲的身体被召唤至此,名为梅菲斯托。」 「……我听说了。」呼吸稍微缓和,亚莱蒂眯起眼,「为什麽知道我在这里?」 「小人惶恐,日前放走维尔连斯的时候,小人在他的身上放了监听的种子。」男人终於缓慢直起身子,却仍低垂着头,没有与她对视,他的表情温和平静,是亚莱蒂从来没在父亲脸上见过的表情,「至於这一趟前来谒见……是为了替我的王传话。」 亚莱蒂抿起唇,没有回应,也没有许可,只见这名为梅菲斯托的恶魔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机,按下扩音接听,恭敬地将手机上前递出去。 『哟!小亚!还好吗?』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轻佻、温柔,令她怀念的嗓音,少女握紧了拳头,尽管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分是魔界第四十八魔王,在她脑海中浮现的,却还是那个长着胡渣、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威叔。」她轻声回应,话筒另一端传来温柔的笑声。 『呀——太好啦!终於听到你的声音了,之前传讯息你都没有回应,威叔好寂寞呐!』 「我……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才好。」亚莱蒂抿了抿唇,平静地一刀切入重点,「威叔,你真的是魔王吗?为什麽没有告诉我?」 『对不起啦!因为威叔我真的很想把本体从磐石里面叫出来嘛!』男人的嗓音听起来轻快得毫无歉意,『看在我也算是筹画了整整一千年的份上,小亚就原谅我吧!呐?』 「父亲和奇路斯都是你杀的吗?」她追问,威斯林格又笑了。 『别说「杀」那麽暴力的字嘛!我只是终止奥里的生命行为而已,他的肉体现在还好好地站在你眼前,灵魂的话是寄放在死魔那边呦。』威斯林格那轻浮的语气,她都可以想像那男人撑着头摆手的画面了,『至於奇路斯嘛……要说杀了也算,要说没杀成也是喔。』 「……现在城市发生的传染病是奇路斯造成的对不对?」少女稍稍眯起眼,「你应该听到维尔连斯说的了……只要我让他觉醒,感染者就会恢复理智,这是真的吗?」 『唉呀,真不愧是淫魔之中稍微有点脑子的维尔连斯,只可惜又答错了。』话筒另一端响起了威斯林格鼓掌的声响,『奇路斯早就已经觉醒了,正是因为力量太强,转生魔法也没办法完全封尽,他与「神的石头」的相性才会那麽差啊!』 闻言,少女愣愣地睁大了眼。 「所以……」 『他的身体开始长出那些触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人类咯。』及此,威斯林格轻声笑了起来,又道,『既然不是人类,不管怎麽杀——他都是不死的。』 「可是,屍体……」亚莱蒂握紧了拳头,「你把他的屍体剁碎,丢到垃圾场去了吧?」 『嗯、嗯,总不能冰在公司的冰箱里吧?』威斯林格对自身残忍的行为承认得落落大方,『那只是作为人类的「肉体」而已,对奇路斯只是一个无用的空壳罢了。』 想起方才维尔连斯对奇路斯的叙述,亚莱蒂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奇路斯……到底是什麽?」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正确,不愧是我聪明的小亚。』又一次,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单薄却热烈的掌声,『你就去看看吧!去找奇路斯的「本体」,那样你就会知道了。』 闻言,少女抬头追问,「我该去哪里找他的本体?」 『这就是威叔打电话给你的理由。』她听见男人低沉的哼笑,『去你和他之间有「回忆」的地方看看吧,当然,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哦。』 「什麽意……」 『噗噗——威叔不能再给更多提示了!』那熟悉的声音笑道,「npc能说的话只到这里,小亚要学着自己通关哦!没问题的!毕竟——那是你创造出来的东西嘛!」 除了「回忆」那条线索,他什麽也没有多说。 梅菲斯托按掉了通话,将手机收回上衣口袋,他一言不发地再次深深鞠躬,而後,无数的藤蔓从他的西装底下生长出来,快速裹上他的身体,将他包成一个巨大的藤茧,又再眨眼之间,藤茧越蠕动越小,彷佛整团都被吸进无底深渊一般,不到数秒的时间便凭空消失。 亚莱蒂平静地站在原地,想起了一个梦。 梦里,她与一条细小的触手坐在发着蓝光的巨大礁石上,血色的海浪拍打着石身,在鸢紫的天空下,他们谈论着世界的创造,而梦里的自己,称那触手为「奇路斯」。 走出洗手间,毕斯帝还靠在楼梯的扶手边等她,显然没有察觉任何异状。 「还真久。」看见少女走出来,毕斯帝抓了抓後脑,叹,「走吧,我们回家吃饭……」 他正要走,却发现亚莱蒂拉住了他的衣角。 男人一愣,回头,对上银发少女那双美丽的宝蓝色眼眸。 「怎麽了?」 「……不。」亚莱蒂抿唇,淡淡地说着,收回了手,「什麽也没有。」 (待续) 看到好多小天使的留言和珍珠和书柜,真心觉得感动qvq 作者的日常依然忙碌,这周末努力码了几章,为了让小夥伴们在接下来的一周不至於闹文荒,在下决定用预约发文的方式周二﹑四再各发一篇 只是平日不一定有时间回留言,还要请各位小天使们多加见谅了,等到每周末在下会一并回应的啦~:d 百四三、该学习的事 艾凡西斯企业的今天一改平时死气沉沉的气氛。 公司的大厅里聚集了许多女人和小孩,有人身上披着毛毯,有人手中拿着水杯,不知情的孩子们仍竟天真地嬉闹玩耍,大人的脸上却面露忧虑。 企业停班,学校停课,全市陷入警戒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只有艾凡西斯企业的研发团队还在不懈赶工。在执行长命令下,魔法科学班正在研发破解眼下这种异样传染病的药剂,但同时,他们那些尚未染病的家人和朋友也被允许一起带来公司避难。在踏足这栋建筑物时,每一个访客都接受了一连串抽血检查,也因此,在确保内部没有任何感染源的状态下,他们暂时免除了被传染的危机。 一个肤色略褐的蓝眼女人身穿整齐的套装,拿着小点心在大厅分送,几个抱着婴孩的妇女向她感激地道谢,也有几个不知所措的学生在接过点心後旁徨地点头致意。 「那个……不好意思。」 一个中年男人叫住了她,向她要了几包小点心。 「来,请用。」 「谢谢!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实在饿了……」接过几包饼乾,男人频频点头致谢,拿着饼乾朝身後两个看起来饿坏的国中生挥了挥。 「如果饿了可以去地下二楼的员工餐厅用餐,在这波危机解除前,不论家属或员工,公司无限量免费供餐。」女人微笑着给了体贴的建议,这让男人高兴地点头。 「啊……这个……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您是执行长室新来的特别助理吧……」在女人转身离去前男人又叫住了她,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其实……直到最近我都还是大小姐的专属司机……大小姐她……现在还安全吗……?」 男人的问题让女人抿唇。 财团的千金亚莱蒂·艾凡西斯数周前离家出走了,这是只有公司内部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甚至,大多数人根本不晓得这位大小姐的存在。 「……不用担心。」女人勾起了公式化的微笑,「执行长和威斯林格先生已经掌握到大小姐的位置了,大小姐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这、这样啊……真是太好了……」闻言,男人似乎终於松了口气。 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女人紧蹙起眉。 她招了招手把剩下的点心交给其他柜台人员,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进入电梯达到最高楼层,顺着走廊笔直走去,在尽头有着几乎无人胆敢踏足的执行长室。 敲敲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偌大宽敞的办公室,可以眺望都市中心的落地窗、高级桧木办公桌,漆黑皮革办公椅,只可惜这应该充满专业感的场景,被大量的苹果给破坏了。 生着鹿角的蓝发男人懒散地躺在满地的苹果堆中,眯着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像极了一条正在晒太阳的懒洋洋的狗。 「……陛下。」 「哟!贝利士,大厅的状况怎麽样啊?」威斯林格头也不抬地招呼,「我猜猜……有人和你问起了小亚的事情,你才担心得赶快上来问状况,是这样吗?」 「唔……陛下英明。」 女人面露难色,避开散落一地的苹果踏进办公室里,转身关上了门,门把归位的瞬间,散发着蓝光的封印阵立刻在门锁的位置亮起。对於人类而言,这是无法破解的最高级封印魔法,但对智慧的魔鬼而言,要解开却只是剔牙一样的小事。 「臣不是质疑陛下的决定,但是让梅菲一个人去找魔皇没问题吗?」 「唉呀?你担心?」威斯林格撑着地板慢慢坐起身,打了个呵欠,「没事啦,虽然说是创世的魔皇,现在的小亚没什麽力量,而且梅菲斯托很懂礼貌哦。」 「但是她身边还有其他魔王……」 「没事没事,除了奇路斯,那些家伙现在一个比一个还弱,梅菲斯托就绰绰有余了。」威斯林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而且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呐?」 话才说完,门锁的封印阵就绽出鲜红色的光芒,消失,角落里的空间一阵扭曲,无数的藤蔓从空间的裂缝中窜出,在那之中,西装笔挺的奥里洛·艾凡西斯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他轻轻一个挥手,空间的裂痕便消失无踪,门锁上又重新出现了封印魔法阵。 「陛下,臣梅菲斯托回来报到。」说着,银发男人在威斯林格的前方单膝跪下。 「欢迎回来~小亚看起来怎麽样啊~」 「是,无法想像那种娇小的身躯就是创世的魔皇呢,竟然能以这双眼睛亲眼目睹魔皇陛下的风采……」梅菲斯托紧握着拳头,紧闭的眼角挤出了一点泪水,「能被陛下再次召唤到普罗米帝沃……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威斯林格笑眯眯地点头认同,贝利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你担心的我究竟是被什麽魔虫咬到……啊、这个世界没有魔虫啊……」贝利士按着开始发疼的额角,「那麽说……魔皇陛下终於要行动了吧?」 「这个难说,她虽然只是十七岁的小女孩,但是没什麽情绪起伏,没办法判断她究竟是不是会行动……」梅菲斯托摸摸下巴,将视线投向威斯林格,「陛下怎麽看?」 「嗯嗯,小亚一定会去的啦。」威斯林格从上衣口袋抽出纸笔,一面在上头写下几个字,一面说道,「我都刻意把奇路斯的肉体肢解得四分五裂了,现在知道奇路斯还活着,讨厌欠人情的小亚一定会行动的……而且会一个人行动。」 说完,他伸手一抽,撕下了那张便条,递给梅菲斯托。 「喏,这是抑制剂的配方,用这个下去做实验吧。」他又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效果不理想的话我大概还有三十多个备案,好!准备开始工作罗!」 「是,谨遵王命。」 「恶……要用那些磐石养出来的下级淫魔做实验吗?」贝利士丝毫没有掩饰脸上嫌恶的表情,「继上次让把高中生的肉体打成粉末拿去灌自来水管线之外还要做什麽更恶心的?」 「唉呀——别说得这麽难听嘛,我们可是采用很人道科学的方法实行的,就跟神奇的魔法小帽帽一样,花束丢进去,兔兔变出来……」威斯林格懒散地伸伸懒腰,抬头面向窗外洒进的正午阳光,悠哉笑道,「我们只是改成『奇路斯丢进去,肉粉变出来』而已嘛!」 「哈……哈哈……」 面对魔王级的冷笑话,两位眷族实在笑不出来。 「不过,臣才疏学浅,实在不能明白……」话题至此,梅菲斯托不禁皱起眉,问,「不喜欢争斗的陛下不惜毁坏那位第一魔王的肉体造成这种恐慌……有什麽用意吗?」 「嗯……怎麽说好呢?」威斯林格笑眯眯地摸摸下巴,「本来是想设置好关卡,等开外挂的主角转生到异世界来破关?不过……看起来主角是不愿意开什麽外挂呢!」 「那麽说,该不会……」贝利士像是明白了什麽,「是帮加经验值?」 「对,不开外挂的主角,就不是主角嘛。」威斯林格微笑道,头顶上缠在鹿角上的枝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动,「我们就像魔王一样坐在城堡里,慢慢等待最强勇者过五关斩六将,冲进魔王城来秒杀吧,说不定还有被收进後宫的路线也不一定呢。」 「哦!这个设定常见!」贝利士的眼睛一亮。 「呃……『勇者』是一种什麽生物吗?」相较之下,梅菲斯托显然是一头雾水,「『经验值』……还有『外挂』?是臣听错了什麽字吗?」 威斯林格笑而不语,望向身旁的贝利士。 「是!」从那笑容明白了王的意思,贝利士立刻下跪行礼,「臣立即安排秘书长补完『勇者兜恶龙』、『加尔达传说』游戏全系列、转生异世界类轻小说十五套,及热门改编动画共八部一百九十二集!就从今晚开始!」 「嗯嗯,记得用『传教用』的那一套哦。」威斯林格轻快地提醒,又转头望向窗外,「人类的流行文化又无聊又有趣,梅菲斯托也来体验一下吧。」 「是……」 「就算是智慧的魔鬼,也不能忘了时刻学习。」没有回头看梅菲斯托沮丧的表情,威斯林格只是望着蔚蓝的天空,「不,不可能忘的呢,要是能忘,那就不是智魔了。」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庞,鹿角上的绿叶显得更加翠绿鲜嫩,长长的蓝发在光的照耀下显出一种红酒似的紫色,他抬起头,虹色的双眸笔直地凝望太阳。 「真的……要学的事情还很多呢。」 (待续) 百四四、薇吉娜·迪欧 魔皇——究竟是什麽。 创造了世间一切的混乱、邪恶与扭曲,冷漠与黑暗的化身,魔界的创世主。在魔典的叙述里,祂一个弹指就创造了七境陆地,被魔界七七四十九个不死的魔王爱着、敬畏着。 祂的故事,透过曾造访人界的恶魔们传颂,如今还流传在人们的口中。 只是,除了曾纪录在弗斯托乌斯手记里的魔王以外,人类还未知晓所有魔王的真名,特别是淫魔,文献里曾说,他们是最初被创造的七个恶魔,他们永住在最靠近魔皇殿的「第一境」,在恶魔的耳中,他们是至高无上的传说,只能远远眺望。 只是,为什麽要创造? 为什麽只是一个尽地创造了混乱与邪恶? 亚莱蒂坐在沙发上,紧握拳头。 她已经接受了「孕育磐石主人的女人」这个身分十余年,但一夕之间,她成为了磐石真正的主人,被尊称为「魔皇」,说她创造了那些扭曲的魔鬼,她却对此毫无实感。 「魔皇……」看向自己的掌心,亚莱蒂稍稍握拳,「我并不是……」 连一点魔法都不会使用的她、一直以来被压在父亲身下强暴的她、一被强迫就随波逐流的她——怎麽可能就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创世的魔皇」? 她是人类,而且只是个人类而已。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乔托和洁格蕾前去应门,门打开的时候,那个时常在乔托身旁打转的高胖少年站在门口,他看起来疲倦又狼狈。 「来了啊,那个什麽艾的。」穿着围裙的毕斯帝拿着木杓从厨房探头出来,「咖哩再等一下就好了!随便先坐一下吧!」 「谢谢,劳你费心了……」 艾略特苦笑,脱鞋进入了毕斯帝的房间,他一挪开庞大的身子,就露出了背後一张新脸孔,那是个金发双马尾少女,一双眼睛是美丽的蔚蓝色,娇小的身子和洁格蕾差不多,她同样也是一脸恍惚的疲态,但抬头一见到乔托,她便飞身扑了上去。 「乔托哥——人家好累!」 「哇……!」 这一幕映入眼帘的瞬间,亚莱蒂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强烈的杀意就彷佛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敏锐察觉这股肃杀之气的洁格蕾背脊一凉,她回头瞥了脸色发黑的亚莱蒂一眼,急忙用力拉开那贴在乔托胸前的金发少女。 「喂!薇吉娜!你都十三岁了!不要看到乔托就扑上去!」 「有什麽关系……乔托是我哥哥啊……」被唤作薇吉娜的女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和哥哥只是纯洁的兄妹关系,洁格蕾姊姊是不是想到什麽肮脏的事情了?」 女孩的话让洁格蕾的额角爆出青筋。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嗯?要说几次都可以哦,洁格蕾姊姊的思想真肮脏。」金发女孩尽管脸上挂着微笑,眉眼却丝毫没有笑意。 「唉……好啦好啦……」艾略特一面苦笑一面关门,伸手摸了摸洁格蕾的头,「阿洁,你别和薇吉娜计较嘛,一点都不像你罗。」 「啊?我是因为……!」 「唉……」 长长一声叹息打断了即将引爆的争吵,洁格蕾闭上嘴,她回头顾虑地看向乔托,名为薇吉娜的金发女孩乖乖安静下来,艾略特也紧张望向他的友人。 「抱歉,我们太吵了……」他低声致歉,这让乔托一愣。 随後,那金发少年慢慢摀住了自己的嘴。 「我刚刚……叹气了?」他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抱歉……」 「不,是我们不看场合。」洁格蕾困扰地抓抓头发,「明明知道你心烦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才该道歉,以後我会更注意的。」 「乔托哥,薇吉娜以後不会和洁格蕾姊姊吵架了……对不起哦……」 三个人轮流向他致歉,乔托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他似乎想要解释什麽,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亚莱蒂从他的眉宇之间看见了为难。 「乔托。」 她忍不住轻声呼唤,那金发少年一愣,回头,看见亚莱蒂坐上沙发,拍拍身旁的椅垫。 「你累了的话,来这里休息。」 闻言,薇吉娜的脸稍稍扭曲,「你是谁?竟然敢那样对乔托哥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 乔托·迪欧从她身边掠过,走向亚莱蒂的身边,在那银发少女的身旁坐下,而这几天总是愁眉不展的少年,脸上竟浮现了浅浅的微笑。 那一瞬间的画面让薇吉娜·迪欧愣住了。 「谢谢。」拾起亚莱蒂的手,乔托的脸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果然不管什麽时候,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心里就会感觉平静一点。」 「嗯……」这般炽热的话语让亚莱蒂的脸也稍稍泛红,「那……就好……」 乔托看着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也稍稍牵动了亚莱蒂的嘴角。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还待在门口的洁格蕾和艾略特松了口气。 「暂时就让他们两人那样吧。」 「嗯,身旁开小花总比打雷好。」 他们两人默契地点了下头,走向餐桌,洁格蕾帮累坏的男友拉开椅子,回头,看见薇吉娜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她那双与乔托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那两人的身影。 「薇吉娜……?」洁格蕾正要呼唤,却像突然想起什麽,摀住嘴,「糟了……」 「啊啊……确实是糟了,我们没说乔托和亚莱蒂之间的事……这下薇吉娜很可能会暴走……」艾略特低声耳语,在餐桌上无力地趴下来,「不过我已经不想管了啦——好累啊——你知道学校有多少人被感染嘛——一个一个净化真是累死我啦——」 他像个赖皮的孩子踢着腿,洁格蕾叹了口气。 「辛苦了,你和薇吉娜都很努力了。」她摸摸艾略特的头,「等我们找到解决方案之後,你们就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所以?解决方案呢?」 尖锐的嗓音从旁传来,洁格蕾回过头,看见薇吉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桌边,怒目瞪视着洁格蕾:「你所说的解决方案就是在这里对着恶魔摇尾乞怜吗?杰沃登。」 洁格蕾扁扁嘴,移开视线,「不是,我只是……」 「亏你还是武勇的炽天使,满手血腥的妖物杰沃登什麽时候变成这种卑微的狗了?」薇吉娜的语气越发尖锐,冷冷地瞪向一旁的艾略特,「是因为跟夏乐媞待久了,也变成那种对什麽都只会呵呵笑的博爱公主了吗?那样让你待在乔托哥身边还有什麽用处?」 洁格蕾紧咬下唇,低着头没有回话。 「好了好了,刚刚不是和乔托保证过不会再吵了吗?」见气氛不对,艾略特连忙小声劝架,「我们都是第一次和真正的恶魔正面对着干,大家都没有经验,何况对手还是魔王级别,洁格蕾只是服从乔托的意愿,这里就按乔托决定的来,好吗?雀丝?」 说到这一地步,被称作雀丝的薇吉娜终於不甘心地闭上嘴。 她回头看了眼沙发上谈笑的乔托和亚莱蒂,拳头握得死紧。 「……算了。」她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那个女人就是魔皇吧?给我盯紧她。我『廉贞的炽天使』……绝不容许我主的载体和那种邪恶之物来往……!」 闻言,洁格蕾和艾略特面面相觑,耸肩。 ——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很想这麽说,但为了避免薇吉娜当场暴走,他们决定暂时闭口不言。 (待续) 百四五、前往侦查 艾略特和薇吉娜的来访带来不少情报,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们的魔法拥有净化效果,可以使那些感染的病症而精神失常的人们恢复镇静、陷入沉睡,并且,被他们净化过的对象不会再二次感染,只是,他们无法做到扩及全首都的大范围净化。 目前,校内及周边已经完成了净化处理,净化的速度赶不上传染的速度,他们已经忙碌了一整个上午,但也是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内,首都的机能已经完全瘫痪,周边地区开始受到波及,束手无策的他们决定暂停净化工作,先与乔托等人会合。 一同享用完毕斯帝煮的咖哩後,餐桌上激烈的讨论也才告一段落,洁格蕾和乔托去厨房帮忙洗碗,艾略特与薇吉娜两人则到置物间里,帮忙查看身体长满触手的莉莉丝。 「动物会受到感染真是奇怪……」 手指轻轻抚过狗身上停滞不动的触手,看着触手避开了他的手指,艾略特眯起眼。 「可以说第一魔王的催淫能影响所有哺乳类吗?」站在一旁的薇吉娜问。 「不,我刚刚在学校都有在看。」艾略特轻轻抚摸莉莉丝看起来僵硬痛苦的脸庞,蹙眉,「树上的小鸟、草丛里的小虫、墙角里的野猫……他们没有任何被传染的迹象。」 薇吉娜用鼻子重重呼了一口气。 「连这些都注意到了,真不愧是博爱的公主夏乐缇啊。」 「小薇吉娜,现在我的名字是艾略特,而且也不是公主了。」艾略特无奈地笑了一下,「让我们做好这一世的本分吧,为了避免那种悲剧再发生……」 「哼,我才不会让它发生呢。」薇吉娜噘起小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乔托哥的!」 闻言,乔托最近郁郁寡欢的神色却在脑海中浮现,艾略特忧心地蹙眉。 神的载体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人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为了陪伴载体而转生,然而,他却隐约觉得,乔托·迪欧与他们先前所遇过的载体都有些微的不同。 原因……会是因为,这一次有着所谓的「魔皇」吗? 他们都知道让载体和魔界的异类接触会有不好的影响,但这次,他所爱的洁格蕾似乎希望尊重载体自由选择的意志,艾略特可以理解她的坚持,何况,无论她体内的灵魂是不是被天界所畏惧的「染血的杰沃登」,他都爱着洁格蕾,并且尊重洁格蕾的想法。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艾略特摇摇头挥去脑中的不安,专心将意志力重新集中於眼前长满触手的大白熊犬之上,他掏出魔杖,杖尖的魔法石散发出美丽的七色光辉,而触手就像畏惧着那股光芒一样,无力地蠕动着、拼命向两侧爬动,尽力远离那神圣的光源。 「神在上,挚爱的子民,汝等目光不应执着於淫秽,不应执着於慾望。」艾略特轻轻抚摸着大白熊犬的毛发,低声念到,「去爱吧,爱一切万物,爱其生命,但不扭曲。」 「解放一段——心灵净化。」 尾音落下的瞬间,七色的光芒笼罩了大白熊犬的身体,触手在空中挣扎乱舞着,慢慢萎缩消失了,大狗的前脚抽动了一下,那双睁大的血红色眼睛像是安心了一般,缓缓闭上。 薇吉娜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突然,身後置物间的门缓缓打开了,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只见亚莱蒂·艾凡西斯就站在门口,她愣愣地睁着宝蓝色的眼眸,视线紧盯着莉莉丝。 「干嘛?」薇吉娜没好气地问。 「很担心狗狗吗?牠已经没事了哦。」艾略特温柔地笑道。 「没有。」亚莱蒂低头思索,喃喃自语,「只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 艾略特还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乔托从亚莱蒂的後方凑上来,也往置物间里探头。 「乔托哥?」 「乔托,怎麽你也来了?」 「啊……不……」乔托歪头搔搔脸颊,「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也?」闻言,艾略特不禁失笑,「你们两个找的藉口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就直说担心狗狗就好吧?小莉莉丝已经没事了哦!」 话才说完,大白熊犬莉莉丝就已经站起来,一蹦一跳地朝亚莱蒂飞奔过去。 亚莱蒂张开双手拥抱朝自己飞扑而来狂蹭的爱犬,乔托也不禁笑了。 然而这次,却换成艾略特和薇吉娜不解地歪头了。 「……怎麽了?」 注意到友人和妹妹的神色有异,乔托不禁发问。 「咦?不……」艾略特眨眨眼睛,「只是……一般被净化完後都会沉睡的才对。」 「唔、至少不睡上几个小时是不会醒的。」薇吉娜也补充,「我们的魔法只是引导净化,自体疗癒应该也需要不少时间……」 「是哦……」 乔托愣愣地歪头,客厅在此时传出毕斯帝要大家出来喝咖啡的叫喊。 「不过,应该是存在个体差异……」起身和薇吉娜一起走出置物间,艾略特狐疑地摸摸下巴,回想,「刚刚在学校,也有几个人在接受净化後没有睡着。」 「但是人数不多。」薇吉娜说,「大概就五六、七……唔、差不多七个人而已吧?」 说着,一行人已经来到客厅,接过毕斯帝递来的咖啡後,或在餐桌边、或在客厅沙发上找位置坐下。看见莉莉丝恢复精神,毕斯帝显然也很高兴,大手揉了揉大白熊犬的狗头,力道之大惹得莉莉丝频频发出求饶的哀号。 「唔……个体差异……真的是这样吗?」啜了一口咖啡,坐在沙发上的乔托思索着,食指指节靠着下巴,他闭眼想了想,又看向身旁的少女,「亚莱蒂,你怎麽看?」 「不知道。」抚摸着怀里莉莉丝的毛发,亚莱蒂歪头思索了几秒,而後,她几乎是直觉性地又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奇路斯……?」 莉莉丝乖巧地坐下来,兴奋地伸着舌头。 「奇路斯怎麽了?」毕斯帝追问,「醒着还是睡着和奇路斯有关吗?」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他……」亚莱蒂又摸了摸大白狗的脑袋,「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我也……不是很清楚。」 「醒着还是睡着,这件事情很重要吗?」薇吉娜提出不同看法,「检讨这个也没意义,更重要的是应该要怎麽阻止这种传染病吧?」 「确实,就我个人的感觉,那些净化後没有睡着的学生神智也是清醒正常的……应该……没什麽关系?」艾略特虽然语气有些迟疑,却也赞同薇吉娜的看法,他转身问洁格蕾,「倒是你们,早上还有没有收获什麽情报?」 「在电话里告诉你的就是全部了。」洁格蕾耸肩,「我和乔托还在想……乔托?」 注意到乔托·迪欧的双眼还盯着那条乖巧的大白狗,洁格蕾忍不住呼唤。 「咦……啊、抱歉。」察觉分心的自己一时间成为众人的焦点,金发少年回过神来,尴尬地搔搔脸颊,「抱歉,我在听……那个、嗯,我和洁格蕾讨论过了,虽然我们不太相信维尔连斯的说词,但是目前我们也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就像乔托说的。」洁格蕾叹了口气,「只能暂时等待有没有其他转机了。」 「我们就这样坐着等吗!妈的!」用力捶了地板一拳,毕斯帝低咒着起身,「喂!小个子女!下午你和我一起去外面搜查!反正不会被感染,直接去看看有什麽异常比较快!」 「啊?我的任务可是在乔托身边……」 「——你是那家伙的褓母不成!他有手有脚还是个男人!」毕斯帝喝斥着打断洁格蕾的辩解,额角爆出几道青筋,「如果不是因为他脚受伤,侦查他也应该要一起去!」 「可是……!」 薇吉娜似乎也想表示反对,乔托温和的嗓音却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毕斯帝说得对,我也应该去侦查。」那金发少年望向神色忧心忡忡的高胖友人,「艾略特,帮我把伤治好吧,你『现在的魔法石』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唔……是没错……」顾虑地瞥了毕斯帝一眼,艾略特嗫嚅着点头,「但是你确定要这样勉强自己吗?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会代替你……」 「——拜托了,艾略特。」 乔托的恳求将他未出口的言语堵了回去。 那一向开朗的少年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他没有多解释什麽,艾略特也不敢多问。自从那天乔托知道自己的身分以後,他没有再像以前那麽常笑了。 「我知道了……等一下帮你治疗。」艾略特无奈地点点头,「等等、让我整理一下状况……待会儿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去外面侦查吗?」 「她不用。」毕斯帝用下巴指了亚莱蒂,「她留在这里。」 「我也去……」 「少罗嗦!你好好待在这里!触手看到你就暴走!去了有什麽用!」毕斯帝恼火地喝斥,音量之大让在场不少人都捂起了耳朵,「危险的事男人来处理!女人不要插手!」 这个说法让亚莱蒂不满地拧眉。 不只是她,洁格蕾的额角爆出青筋,薇吉娜的小脸也皱成一团。 「那个……要一起去侦查的成员里面,也有两个能干的女性哦。」查觉到气氛不妙,艾略特小声提醒,同时紧紧压制洁格蕾攒紧的拳头。 「我想,毕斯帝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注视着亚莱蒂手臂上的挫伤,乔托帮忙打圆场,「他说的也没错,要是触手全部暴走起来,对侦查其实没有帮助。」 他倾身抚摸亚莱蒂怀里的莉莉丝,掠过少女耳边时压低了声音:「注意安全。」 亚莱蒂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瞥了乔托一眼,只见金发少年正摸着莉莉丝的头,与那头伸着舌头猛摇尾巴的大白熊犬正视。 「要好好保护亚莱蒂哦。」 莉莉丝彷佛听懂了似的汪了一声。 亚莱蒂低下头,粉色的樱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不发一语。 或许乔托已经猜到了什麽,她不敢肯定。 尽管他们拥有截然不同的价值观,乔托·迪欧的思考有时候又与她极为相似,他们之间虽然有过许多误解,然而,有些时候,他们却又奇妙地心灵相通。 亚莱蒂站在阳台边,目送楼下的毕斯帝骑车载洁格蕾拐过停车场出口的那个弯,她的视线慢慢从远处拉回来,随後,艾略特、乔托以及那个据说是乔托妹妹的金发双马尾少女也在谈话中经过中庭大道,走出了无人看守的大门。 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亚莱蒂才回到客厅,关紧落地窗,穿上运动衫外套,将拉链拉到最上方,在门口坐下来,穿上她从家里带来的高级名牌跑步鞋。 莉莉丝从她身後探头过来,毛茸茸的狗头靠上她的肩膀,亚莱蒂旋过上身揉揉大白熊犬的小脑袋,为爱狗的颈子系上项圈、挂上狗链。 「出门了,莉莉丝。」她起身,推门,「去找——我和奇路斯的回忆吧。」 (待续) 文荒对策:预设下周三再发一波 百四六、不恶心 她对奇路斯最初有记忆的地方在学校的食堂。 那时的他是一个胆小又缩头缩脑的少年,不,不只是那时,他一直都是如此。亚莱蒂还记得他当时为自己捡起汤匙时那种畏缩又紧张的模样,那时,周遭的人们嘲笑他、唾弃他,而他在轻蔑的视线中伸出了那只颤巍巍的手,她也回握了他的手。 一向对主动搭话的人有排斥感的她,最初就对奇路斯有种微妙的亲近感。 牵着蹦蹦跳跳的大白熊犬,亚莱蒂踏上无人的街道。 公车全部停驶了,地下铁、铁路全线停驶,警车、救护车也已经撤退,除了那些在部分街道角落做爱得忘我的感染者还发出细微呻吟,整个首都就像死去一样安静。 亚莱蒂骑着都内公共脚踏车抵达学校时,她看见校内的人们三三两两倒在角落,身上披着几件衣物,不至於衣不蔽体,每个人都安静地闭着双眼,呼吸和缓平静,像是陷入了长眠,尽管校外几个性爱丧屍不时摇摇晃晃地入侵,却不会碰触那些正在沉睡中的人。 或许,这就是刚才那个叫艾略特的少年和乔托的妹妹所做的「处理」。 亚莱蒂小心地避开行走的性爱丧屍,和稍微安分下来的莉莉丝一起从小径前往高中部的学生食堂。远远从落地窗外就可以看见嘉年华期间经过三年级学生一番巧手趣味改造的食堂已经变回原本乾净高雅的摆设,亚莱蒂站在窗外观望了一会儿,里面躺了一些睡着的人,有的样貌年轻,有的看起来接近中年,看来并不全是学生。 她靠上玻璃,午後的阳光在玻璃上映出了外头的风景,让她有些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亚莱蒂用手稍稍挡住眼侧的光,视线在食堂内来回巡探,她记不太清第一次与奇路斯相遇的时候自己是坐在哪个位置,却注意到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留着长发,身材看起来是个女性,身上穿着都魔院附高的制服,显然不是性爱丧屍。她站在桌边,垂着头,手中拿着一支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亚莱蒂犹豫了一会儿,从窗户边退开,低头摸了摸在自己脚边绕着转的大白熊犬。 「我去里面看看。」她说着,将狗链系上一旁的栏杆,刻意打了个活结,「在这里好好待着,如果有人攻击你,要记得逃走,知道吗?」 莉莉丝伸着舌头,用力点点头,就像语言互通了似的,让亚莱蒂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她站起身,从侧边的小门进入了食堂。 空调没开,空气中混杂了一股闷热淫靡的味道,越过隔墙进入用餐区内,顶层的天窗是开着的,温和的日光伴着深秋微凉的空气从上方落下,和缓的循环正缓慢带走从上午残留至今的骚淫气味,睡着的人们三三两两倒在角落,平缓的呼吸声此起彼落,亚莱蒂绕过那些人朝站在餐桌边的少女走去,那个少女也注意到了她。 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卷发,浓妆被汗水晕开了不少,得以窥见她脸上的一些雀斑。见到亚莱蒂时,那少女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汤匙。 她睁大双眼望着她,一瞬间看起来有些空灵,然後,那少女突然回过神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她用尖锐的嗓音大叫,「你为什麽在这里!」 「……我认识你吗?」 她的反问让那少女愣了一下。 「是……算不上认识,但是全校没有不认识你的人嘛。」她咋舌,双手插在腰间,露出不耐烦的神态,「你在这里干什麽?有事的人不是疯了就是睡着了,没事的人现在只想往外面跑,为什麽像你这样心智还正常的会跑到这里来呀?」 「我来找人。」亚莱蒂简短回答。 「找人?找谁呀……」 「跟你无关。」 她冷漠的回答让少女拧眉。 「哼!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很差劲的女人。」那少女站起三七步,双手环抱胸前,鄙夷地睨着眼前的银发少女,一副找架打的姿态,「就你这种人,为什麽阴裘大人会用魔法保护你?那个果然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假谣言吧?」 「随便你怎麽说。」察觉对方挟带恶意,亚莱蒂稍稍眯起眼,「你又为什麽在这里?这麽多人都是睡着的,只有你醒着,不躲也不逃,你应该知道些什麽吧?」 那女人像是被说中了什麽似的,一下子涨红了脸。 「这、这跟你无关吧!」她气急败坏的吼叫在食堂里荡出阵阵回音,「总之你快点出去啦!随便你滚去哪里都好!这里又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说了,我是来找人的。」 「所以我才问你是来找谁的嘛!」 少女的声音更大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嗓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说了的话,你会帮我一起找吗?」亚莱蒂问,少女语塞了。 「这……」少女有些别扭地红了脸,「这要看你是要找谁啊……」 「——奇路斯。」 她呼唤那个名字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氛围有如暗流般淌过整个空间。 那少女愣愣地睁大了双眼。 「我是来找奇路斯·克里尼斯的。」她平静地叙述自己的目的,「在每一个我跟他之间有回忆的地方,说不定他会出现。」 「什麽……?」亚麻发色的少女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奇路斯?那个恶心的痴汉?为什麽传说中冰山女王的你要特地来找他啊?」 亚莱蒂张口欲言,却又很快抿起了唇。这一连串的原因解释起来太过复杂,魔王与魔皇什麽的……在无关的他人耳中听来也不过是远古的天方夜谭罢了。 「跟你说了也没有用。」 她冷淡地说,那女孩气红了脸。 「这女人果然很差劲!」她咬牙切齿地低语,随後,她又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对了……听说你是个跟谁都能搞的抹布女?既然都跟毕斯帝搞过……呵呵,难道奇路斯·克里尼斯那种恶心的家伙也在你可以搞的范围里面吗?」 面对少女的污辱,亚莱蒂的神色没有动摇。 「奇路斯不恶心。」 她简单的陈述让少女的脸更扭曲了。 亚莱蒂不是很明白,面对他人恶意的挑衅,她的平静以对却总是只让那些人变得更加愤怒。只见那亚麻发色的少女气得双肩颤抖,她紧握拳头,脸色都黑了。 「他就是恶心!」她尖声痛骂,「偷闯女生的更衣室!偷拍女生的裙底!畏畏缩缩的行为看了就很猥亵!简直就是女性公敌!恶心死了!怎麽不去死透算了!」 少女的反击让亚莱蒂愣了一下,话题的走向已经偏离原本的主题,她一个劲的斥责奇路斯·克里尼斯,就彷佛亚莱蒂那句「奇路斯不恶心」戳中了她的痛处一样。 「你在说什……」 「还有那个头发!留那麽长!是原始人吗!又丑又阴沉!以为这样就能盖住自己的性慾吗?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他在外到处性骚扰!浑身上下只散发出浓浓的精液臭!」 少女越骂越激动,完全把亚莱蒂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尖锐的骂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中,伴随着一些不祥的低频震动。亚莱蒂向四周环望,只见那些睡着的人们身体各处开始蠕动,紧接着,无数的触手从他们的身上逐渐生长出来。 就彷佛——是被少女的骂声给激怒了一般。 「还不只这样!整天畏畏缩缩的!让人看了很害怕啊!他这种人光活着就是……」 「别骂了!」 亚莱蒂抓住少女的手想打断她激动的情绪,未料少女只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怎麽?你可怜那个垃圾?」她发出一声哼笑,「对了……你看过那个眼睛吗?简直恶心到让人鸡皮疙瘩,全世界没看过人类是长那种眼睛的。」 「别再说了……」 「就凭那种怪物——真亏他敢来找你搭话啊?」 少女的表情扭曲得令人发寒。 亚莱蒂愣愣地看着少女,那恶毒的污辱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就连四周有无数的触手正在蠕动的事实也暂时被她抛到脑後了。 胆小的奇路斯,害羞的奇路斯,说话结结巴巴的奇路斯,总是想用内裤来擦鼻血的奇路斯,在电话中哭哭啼啼呼唤她的奇路斯,看到她被带走、奋不顾身跑来帮忙的奇路斯——为了她,抬头挺胸面对没有胜算的对象,流着眼泪,却是她所知道最勇敢的人。 但,一直以来,人们却是这样看他的。 「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女孩捏了捏被亚莱蒂握红的手腕,「怎麽样?这下你知到奇路斯·克里尼斯是什麽样的……噫!」 少女未完的话突然梗在喉中。 她震惊地望着亚莱蒂的身後,脸色刷成了惨绿。查觉到少女的表情变化,亚莱蒂回过头,只见无数触手已经脱离了那些沉睡的宿体,蠕动交织着,形成了一团巨大的活物。 「那是什麽啊!!」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 「奇路斯……」看着越变越大的触手怪,冷汗滑过亚莱蒂的颊侧。 熟悉的感觉并没有涌上心头。 即使呼唤了名字,触手怪也没有任何停止的倾向。它不断蠕动生长,一条条向外伸展的触手变得越来越粗肥巨大,浓浓的黏液滴到地面,地板被融蚀得冒出了烟。 那并不是奇路斯。 「唔噫……」 身後的少女发出有如仔猪般的哭声,紧紧抓着亚莱蒂的衣角。 「站起来。」亚莱蒂头也不回地说,「我没办法拖动一个站不起来的人。」 「你、你为什麽不害怕啊……」女孩的声音抖得不行,「这、这种的……从来没看过啊……这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怪物……」 「不知道。」亚莱蒂又一次命令,「站起来。」 那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扶住一旁的桌子,用那打颤得有如初生小鹿的双腿慢慢站起来,她的手还是紧紧捏着亚莱蒂的衣角。 与此同时,眼前的触手集合体已经渐渐有了形状,它就像亚莱蒂在电影里看过的外星异形怪,交缠扭曲的触手团逐渐有了两颗凹陷的眼窝和一张巨大的嘴,尖利的齿从部分嘴部的触手生长而出,眼窝里的触手则冒出了无数的眼睛,被黏液融蚀的地面冒出阵阵刺鼻的气味,搭配上眼前丑陋无比的景象,着实令人反胃。 「噫……恶……!」 躲在亚莱蒂身後发抖的女孩看起来就要承受不住了。 「抓着我的手。」亚莱蒂压低了声音说。尽管通向出口的道路被巨大的触手怪挡着,从吧台後面绕过去的话能到达另一个出口,「准备,要跑了。」 「等、等一下啊……哇!」 女孩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亚莱蒂已经跨出脚步。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赶紧抓住亚莱蒂的手,踉踉跄跄地跟上前方动作敏捷的少女,几乎是同时,触手怪对逃跑的他们做出了反应,亚莱蒂反抓住那少女的手,低头闪过一条横空扫过的巨大触手,一个使劲将少女拉向自己,一条触手就在此时擦过她的後方。 「咿呀!好恶心!」 「别大叫。」 触手的反应比想像中慢。 眼窝里无数的眼睛看向不同的方向,尽管有着上百条触手,大多只是在空中胡乱舞动,真正对他们的行动有所反应的只有寥寥数条。亚莱蒂咬牙,抓着那少女的手继续向前跑,冲向吧台的後方,脚步声在地上躂躂躂地踩出回音,越来越多触手注意到了逃跑中的少女们,更多只眼睛朝她们看来,身後的少女吓得尖叫,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她口袋里的汤匙飞了出去,在地上打转了好几圈。 亚莱蒂被那女孩跌倒的力道给往後拖,差点没跟着一起摔倒。 「站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要站啊!」那少女的脸上满是眼泪,慌乱地想抓住身边任何可以搀扶的东西,她的双腿颤抖得厉害,尿水从她的制服裙底流了出来。 几条触手朝他们袭来,亚莱蒂用力一拉将她扯到吧台後,触手打在她刚才跌倒的位置,在地板上融出了一个深深的洞,那女孩吓得脸色惨白。 「快点站起来,没有多少时间等你。」 亚莱蒂压低声音命令,她蹲着身子,扶着吧台当作掩蔽,暗暗观察触手怪的反应,那触手怪似乎还没明白过来为什麽刚才还在视野中的少女一下子就消失了,眼窝里上百颗眼珠不停乱转,显然智能非常低。亚莱蒂转头想看身旁的少女是不是已经能站起来了,却注意到了地上那只金属制的汤匙,她顺手拾起来,递给少女。 「欸?」 汤匙突然被送到眼前,那少女愣愣地睁大了眼。 「这是你的吧?还给你。」亚莱蒂平淡地说,「能站起来吗?要继续跑了。」 少女没有回答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汤匙,发楞了几秒,而後,缓缓接下。 「我的名字是妮塔……」她轻声说着,眼眶里含着泪水,嗓音也还抖个不停,「魔法科二年b班,座号是2号,兴趣是……」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亚莱蒂平静地打断了她,却也向前伸出手,「亚莱蒂·艾凡西斯,多指教了。」 闻言,名为妮塔的少女又流出了眼泪。 她紧紧握住亚莱蒂向前伸出的手,低头靠上了银发少女柔软的手,就彷佛祈祷一般的姿势,更多的泪水滚落她的眼眶,湿了亚莱蒂的手。 「汤匙……谢谢你……」妮塔抽抽噎噎地小声说。 不过是帮忙顺手捡个汤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亚莱蒂还在疑惑,一股熟悉的感觉如上涨的潮水般逐渐涌上,她总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在哪里?食堂?对……似乎就是在这个地点,跟汤匙有关系……那时身边还有什麽?笑声……不怀好意的嘲笑……亚莱蒂试图思索着,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在那短暂的瞬间,阴影笼罩了她。 「呀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妮塔的尖叫,亚莱蒂回过神来,猛然回头,只见巨大的触手怪正浮在她的身後,眼窝里那数百双眼睛——全都盯着她。 上千条触手高举,集中一点袭来。 「亚莱蒂!!」 一时之间,她反应不过来。 晕眩使她的反射神经迟钝了,在那短暂的瞬间,时间彷佛凝结了,她清楚看见成千上百带着强酸黏液的狰狞触手朝她冲来,身体却没能来得及做出反应。 然後,她的视线天旋地转。 轰的一声,地板在震动,亚莱蒂过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扔出去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只见那女孩——妮塔——维持着方才将亚莱蒂抛飞出去的姿势,腹部被无数的触手给贯穿了,鲜血流了一地,被酸液融蚀的血肉冒出阵阵白烟。 亚莱蒂愣愣地瞪大了眼。 「快……快跑……咳呕!」吐出一口鲜血,妮塔虚弱地恳求,「亚……莱蒂……」 那是极其熟悉的感觉。 亚莱蒂震惊地望着眼前舍身的少女,一瞬间,她的身影与奇路斯·克里尼斯重叠了。她知道这种感觉,又一次被拯救了,却无力挽回——她知道太多次了。 「奇路斯……」 她忍不住轻声呼唤,看见妮塔哭着笑了。 「为什麽……这种时候要冒出那个……恶心家伙的……名、名字啊……」更多的鲜血涌出少女的口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那种人……有什麽资格……靠近……你啊……」 「奇路斯……不恶心……」上前握住妮塔的手,亚莱蒂感到自己的眼眶发热了,「就算全世界都说他恶心……我也不这麽觉得。」 妮塔垂下头来,没有回话,身体虚弱地颤抖着,泪水混着鲜血滴上地面。 「所以……不管几次,我都会握住你的手——奇路斯。」 终於,亚麻发色的雀斑少女颤抖着抬起了头,在她爬满泪水的脸庞上,那双瞳孔——已经变化成一双鲜红的、有着横匾瞳仁的怪物似的眼瞳。 紫色的触手从妮塔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生长出来,缠住了触手怪贯穿她腹部的数千条触手,妮塔咬牙忍住剧痛,浑身都因使力而颤抖,也把亚莱蒂的手握得更紧。 「你的手……很软……那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妮塔在泪水中哽咽着,「就算……会被嘲笑……你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她痛得无法继续说下去,更多泪水涌出她的眼眶,少女拚命深吸了几口气,却只让更多鲜血从伤口喷涌出来,但同时,也有更多的紫色触手从她身上生长而出。 「奇路斯……」 「没……事、快……走吧……这种……无意中被催生的……下级眷族……很快……就能吸收掉了……」妮塔忍着痛,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松开了亚莱蒂的手,「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我』……吵着、想要见你啊……」 亚莱蒂的眉头紧锁,没有动作。 然而,就像在催促她似的,妮塔缓缓向前伸出手,雪白的手臂上生长出几条的紫色触手,细小的触手温柔地推着亚莱蒂的肩膀,就彷佛在赶她继续前进。 接受了少女的决心,亚莱蒂站起身,迟疑地退後了几步,妮塔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了,她那双怪物似的鲜红眼瞳还是温柔地注视着她。 「走吧……亚莱蒂……」少女已经虚弱得只能发出一串气音,「那时候……不觉得『我』恶心……谢谢你……」 她的话让亚莱蒂的胸口一阵难受,拳头握得死紧。 「我会回来的……」 「不用……回来……」妮塔满是鲜血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我』是……不死的……不管……用什麽……外表……『我』……都在……你的……身边……」 少女的回答让亚莱蒂抿起唇。 「我会找到你的,找到所有的『你』。」她平静却坚定地诉说着,转过身,「到那时候,你就用你最原本的姿态,抬头挺胸站在我身边吧,奇路斯。」 妮塔没有回答,炽热的泪水又滑落了眼眶。 她哭了,就像她所知道的奇路斯那样。 亚莱蒂快步跑离了食堂,回头的时候,妮塔瘦小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她无力地躺在血泊中,身上冒出的大量紫色触手却已经逐渐压制住了巨大触手怪的行动。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她相信「奇路斯」所说的,「他」是不死的。 (待续) 猛然想起来周三晚上有三次元职场强制聚会,怕自己茫到忘了更,先预设起来放w 这几章开始又要揭伏笔了,作者的头好痛ww 百四七、上位眷族 莉莉丝已经不在原地了。 尽管撒娇的时候感觉有点笨,莉莉丝是一条聪明的狗,亚莱蒂没有特地去寻找牠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必须尽早抵达所有她和奇路斯所有有过回忆的地点,在那里,或许像「妮塔」一样变成了奇路斯的「碎片」的人存在着。 结果,奇路斯到底是什麽? 亚莱蒂跑过学校走廊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她站在被鲜红海水围绕的巨大礁石上,在紫色的天空下.一条细小的触手与她对话着,那时,梦里的她说过,奇路斯是单一也是复数,是统合的,也是分裂的。 那是什麽意思?在看过妮塔之後,亚莱蒂总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有点明白了。也许,在被威斯林格四分五裂之後,奇路斯的意识也产生了分裂,只要能找到这些分裂的奇路斯们,也许就有机会拼出一个完整的奇路斯。 跑进体育馆里,亚莱蒂慢下脚步,站在女子更衣室的前方,她还记得,她曾在打开置物柜的门时看见藏在里面的奇路斯·克里尼斯,那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更衣室里,奇路斯低头恳求她,请她把内裤让给他擦鼻血。 在这里,也许有另一个奇路斯的另一个「碎片」。 她屏息,推开门。 然而,眼前的光景映入眼帘的瞬间,她愣住了。 蕾丝内裤、性感内裤、圆点内裤……各式各样的女性内裤散落满地,而在更衣室的地板上,一个赤裸的女人慵懒地躺在那里,亲吻着手中一条白色内裤。 「奇路……斯……?」 亚莱蒂不太确定地呼唤,只见那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瞳孔是鲜红的。 「唉呀!你来了啊!」 看见银发少女,那女人兴奋地坐起了身。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後,皮肤雪白,身材好得无可挑剔,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她的神情溢着欣喜,就像刚发现了什麽宝藏一样。 「小妮塔的意识传过来之後,人家在想你差不多也要过来了吧。」那女人合掌放在唇边,偏头一笑,「虽然是初次见面,人家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呢!」 「……初次见面?」亚莱蒂的脚跟稍稍向後缩,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和妮塔完全不同,「你……不是奇路斯的『碎片』之一吗?」 「那种说法真是失礼,不管对奇路斯大人还是人家来说都是。」女人鼓起腮帮子,缓缓站了起来,自信地拨了下头发,「真要说的话,请你称呼人家是『眷族』好吗?」 「眷族?」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 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似乎完全颠覆了她方才的推论。 亚莱蒂抓着门框的手收紧了些,她从这个女人身上直觉到了危险,然而,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本性又使她觉得没必要转身逃走。 「看来你好像知道的比妮塔还多。」亚莱蒂接着追问,「告诉我关於奇路斯的事情,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唉呀!好强硬!」女人捧着双颊,甜甜地笑了,「强硬的感觉也好棒,喜欢!」 亚莱蒂冷冷地眯起眼,不发一语。 「好啦!好啦!别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人家嘛!」女人毫无歉意地咯咯笑起来,她转身打开置物柜,从里头取出一件看起来挺奢华的毛皮大衣,穿上,拉过放在角落的椅子,缓慢坐下来,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对了,人家先自我介绍吧!人家的名字是费欧娜,职业是av女优,今年二十四岁,喜欢的体位是骑乘呦。」 av女优…… 亚莱蒂慢慢想起来,昨天中午在速食店里遇见那个可能是她哥哥的男人利瑟比时,确实有从那人的口中听说,奇路斯背着学校在偷偷拍a片。 「你是奇路斯的女朋友?」亚莱蒂问,费欧娜咯咯地笑了。 「都说了,请你称呼人家『眷族』。」那女人性感地耸了耸肩,她修长的指尖凑在唇边,五颜六色的指甲十分抢眼,「奇路斯大人无家可归,是人家一直包养着他哟,从他当汁男小弟那时人家就觉得他一定器大活好,可惜他的第一次还是被你先抢走了啊。」 亚莱蒂蹙眉不语,费欧娜又轻声笑了。 「别误会、别误会,虽然人家一直苦苦哀求,但是奇路斯大人一次也没有跟人家做过,真要说起来为什麽人家会成为眷族,也是因为他当汁男那时……对了,记得是集体颜射的戏码吧?稍微混着吞到了一点他的精液……」费欧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地说,「真是奸诈呢……人家包养了他那麽久,供吃供住的,每次想要的时後,他就只用触手把人家干得欲仙欲死,还总是抱着你的内衣裤哭哦。」 亚莱蒂的手紧握成拳头。 费欧娜知道关於触手的事,而且,从她所说的话来判断,奇路斯还没被威斯林格四分五裂以前就已经会使用触手了,不仅是使用,还制造出了眷族。 她冷静地分析女人所说的话并推理,同时,她也察觉到一股莫名不快的情绪。 「然後呢?」亚莱蒂试图将那股情绪从心底撇除,问,「你也有触手吗?」 「啊啊、当然,人家是『眷族』嘛。」费欧娜大方地承认,她拉开大衣的袖子,向侧伸出右手,像是要展示给亚莱蒂看一般,深橙色的触手从她的右手手臂生长出来,「本来人家只能被动接受奇路斯大人『触手』给的快乐,这两天开始……就能像这样自由使用了呢。」 颜色和妮塔的不一样,亚莱蒂观察女人右手上在空中舞动的触手,思索着,看起来并不是每个人的触手都有一样的颜色,难道是因为身分上有什麽差别吗? 「你的意识和妮塔是共通的?」她追问,女人含笑点头。 「不过,这麽说吧,妮塔的意识有传给我的义务。」费欧娜收起了右手上的触手,拉整大衣,继续说道,「这两天人家推理出了很多事情哦,我们这些眷族之间存在着『上下关系』,刚变成眷族不久的都属於下位,下位服从上位,还要把意识共享给上位。」 「什麽意思?」亚莱蒂眯起眼,「上下关系?」 「嗯……人家这麽举例吧……」女人停顿了几秒,食指轻点着柔软的唇瓣,又继续说下去,「妮塔……距离她成为眷族才只有一个多礼拜吧?刚才在食堂和她的对话应该让你多少察觉到……妮塔的意识很混乱吧?」 确实,亚莱蒂无法否认。 最初见面时,她以为妮塔只是个心怀恶意的普通女学生,带着她逃跑时,妮塔那副被吓到失禁的样子应该也不是装的,却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就成为了奇路斯。 「对吧?」费欧娜优雅地托着头,甜甜一笑,「包括现在在街上走的那些性爱丧屍,那种才刚融合的会遗忘很多片段,偶尔觉醒的时候还会错把自己当成奇路斯大人哦。」 她的话让亚莱蒂一愣。 「所以,你们并不是奇路斯的碎片?」她问,「那奇路斯在哪里?」 「所以人家不是说了吗?我们是眷族!」费欧娜鼓起腮帮子娇嗔,接着叹了口气,「虽然这几天都没有奇路斯大人的消息是有点寂寞……不过,现在这种严重的情况一定和奇路斯大人有关吧……能够亲身体会奇路斯大人赐予的快乐……真是幸福的城市啊……」 亚莱蒂没有回话,紧紧抓着门框。 快乐?幸福?女人所说的她并不是很明白,但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那张奇路斯四分五裂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一股不快的情绪就彷佛小虫般蚀咬着她的胸口。 只是,冷静一想,这样听起来,他们似乎对奇路斯的死还一无所知。 「……那你在这里干什麽?」亚莱蒂回过神来,追问,「我是来找我和奇路斯之间的回忆的,自称眷族的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这个要人家怎麽解释才好呢?」费欧娜咯咯轻笑,有些害羞地红了脸,「人家变成眷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每天和奇路斯大人住在一起,听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这两天……有好多奇路斯大人的记忆在脑袋里一直冒出来,关於你的事情人家也几乎都知道。」 「所以呢?」 「所以……不晓得为什麽,只要想到你,胸口就会一紧……」费欧娜低下头来,脸变得更红了,她轻轻按着自己的左胸,「人家一定已经变得和奇路斯大人一样喜欢你了吧……」 女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亚莱蒂愣住了。 「人家就想你一定会到这里来……啊啊……真的好想见你啊,你就和人家想像的一样美……不,比人家想像得还要美……」 女人的喘息逐渐急促起来,她站起身,有些急切地向亚莱蒂走去,银发少女提防地往後退开,却还是被女人捧住了双颊,那女人凑近了她的脸庞,她的吐息带着刺鼻的香水味。 「虽然有点唐突……但是……可不可以跟人家做爱呢?」那女人激动地问,横扁的瞳仁稍稍收缩,「人家……想用全身的触手……侵入你的身体……哈啊……让你高潮……」 ——碰咚! 後方,碰撞的声响打断了费欧娜炽热的兴致。 她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声音来源地方向看,更衣室里空无一人。亚莱蒂疑惑地蹙眉,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费欧娜的侧脸,却注意到那女人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 「奇怪……真奇怪啊……」 费欧娜低声呢喃,转身向那个发出碰撞声的置物柜走去。 「人家应该在游泳池的置物间那边……就已经解决掉了才对呀……」 看着费欧娜一步步走进那个置物柜,亚莱蒂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看着女人修长的手拉住置物柜的门,而後,用力拉开。 碰的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里头滑了出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那个男人的身上,生长着靛青色的触手。 「亚、亚了……蒂……」那男人在泪水中呼唤了她的名字,血红色的瞳望向了门口错愕的银发少女,「袄护……要……保护……快、快点……逃……啊啊啊啊啊——!」 话没能说完,深橙色的触手贯穿了他的脑壳。 脑浆伴着鲜血溅落一地,少女的脸色刷成了铁青。 她不认识那个男人,但那人——无疑是奇路斯的一部份。 「你在做什麽!」她喝斥,这让费欧娜的深橙色触手缩了一下,「那是你的同伴吧!」 「讨厌啦……为什麽要这麽生气……」费欧娜无辜地辩解,慌忙从男人的脑壳中抽出自己的触手,「人家只是在教训不听话的下位眷族而已呀……」 亚莱蒂紧咬下唇,脸色刷得惨白。 那男人没有死,他身上的触手还在蠕动。刚才费欧娜说了游泳池的置物间——那是奇路斯扮成变态冲出来从霸凌女手中保护她的地点,是她与奇路斯之间有过回忆的地方。 「所以是什麽?你提前到下一个回忆的地点去,把这个人解决掉了吗?」亚莱蒂气势强硬地逼问,却看见费欧娜的脸色变了。 狡猾,阴险。 「嘿——很聪明嘛。」 那女人的表情让亚莱蒂背脊一凉。 「人家可是上位中的上位,第一个被奇路斯大人变成眷族的人……」她卸下身上的大衣,一步一步靠近眼前的银发少女,无数的触手从她的身体各处生长而出,「所以说,能代替奇路斯大人享用你的身体的——只要有人家一个就够了。」 (待续) 今天来个两更~ 下周四如果可以再挤一更ovo 看到读者说喜欢奇路斯真是令人开心~虽然一开始是以痴汉跟踪狂形象出现,但可怜可爱的奇路斯其实一直是作者的心头肉哦 百四八、自相残杀 触手朝她直击而来,亚莱蒂侧头闪过。 她退到走廊上,转身就跑,深橙色的触手却抢先抓住了她的脚踝,银发少女向前扑倒在地板,她的双手顺势撑住地面,使劲一个前空翻扯开了触手的束缚。 以蹲姿重新落地的瞬间,费欧娜已经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颈、胸、腰、臀、手臂、双腿,她的身体各处生出了越来越多触手,其中几条还沾着鲜血,那女人双手环抱在丰满的胸前,鲜红的舌头舔过唇角。 「原来你有这麽灵敏啊……真意外……」女人的表情越发兴奋,「好喜欢……」 「奇路斯……」 「嗯,把人家当成奇路斯大人就可以了哦。」费欧娜甜甜地笑着,「让人家抱你吧。」 呼唤奇路斯的名字并没有任何效果,亚莱蒂并不意外。从初次见面开始,她就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多少奇路斯的气息。 格斗技……不可能有效果的,对这些腹部被开了洞、脑壳被戳穿都还能活的触手人而言,几个拳头也不过就是搔痒罢了。看着逐步逼近的女人,亚莱蒂冷静地思考分析。速度上来说,触手也更胜一筹,就算逃跑也逃不了多远,亚莱蒂又向後退了几步,眼角余光瞥见了躺在走廊上沉睡的人们。 如果说,他们身上能再生成刚才那种巨大的怪物,应该能拖延时间。 但是刚才又是怎麽生成的?是因为她叫了他的名字吗? 「奇路斯……」亚莱蒂紧咬下唇,向右後方跨出一步躲开从左侧袭来的触手,一面後退,一面呼喊,「奇路斯……奇路斯、奇路斯……」 「怎麽?突然叫起奇路斯大人的名字……?」 费欧娜不能理解地歪了歪头,那些睡着的人们也毫无反应。 亚莱蒂咽了一口口水,再後退下去就是走廊的尽头,左後方有体育馆的入口,但是被铁链和大锁封上了,即使她侥幸开得了门,在那之前也会被触手缠上。 「啊啊……人家知道了,是很想念他吧?人家也是哦。」费欧娜自顾自地解释,她陶醉地捧住脸,身上的触手分泌出了浓浓的透明黏液,「就让我们结合,把这些寂寞都忘掉吧,亚莱蒂妹妹,人家会让你舒服到忘记自己是谁的。」 尾音才落,触手朝她直袭而来。 无处可逃的亚莱蒂本能地伸手抵挡,触手卷住了她的手腕、綑住她的纤腰,一条上爬卷绑她的双乳,另一条下滑侵入牛仔裤的隙缝,深入她的股沟,亚莱蒂感到身体一紧。 「奇路斯——!」 她从来没有那麽大声地喊过他的名字。 碰!! 伴随着惊人的巨响,尘埃弥漫。 体育馆的铁门被狠狠轰飞了,铁链在地上滚动的声响叮叮当当的,亚莱蒂还来不及回头,几道触手从她眼前划过,下一瞬间,身上橙色的触手断成数截,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落进了陌生却炽热的怀里。 「没事吧!」 她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陌生人的脸庞,那人却也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 来人染着一头金发,发型梳得夸张,打了大大小小耳洞的耳朵上挂着许多饰品,亚莱蒂对这个人的造型稍微有点印象。她记得,这是先前打算让狗强奸她的不良少年。 「奇……路斯……?」 「可恶……为什麽我非得保护艾凡西斯不可啊……!」那金发不良少年咬牙切齿地低语,看起来相当气恼,「我们可是因为你被修理得很惨啊!」 感觉是奇路斯,却又不是很相似。 不只是他,数个人接二连三站了出来,都是那天聚集在体育馆的不良少年,他们的身上也长着触手,黄色、绿色、蓝色……而他们的双眼——也全是鲜红的。 「加斯!先救彼得!」 「这女人竟敢在彼得的脑袋上开洞!」 「别乱搞!彼得还活着!保护艾凡西斯才是第一优先!」 「啧!知道了!」 四个身材结实的少年将亚莱蒂护在中心,从全身生长而出的触手向四周展开防护网,一条一条摆出攻击的姿态,这番景象让费欧娜的脸孔扭曲。 「一个接着一个的……碍事……!你们不知道人家是谁吗!」她的脸色气得发黑,双手紧握成拳,「是谁……是谁把人家的意识传给你们这些下位眷族的!」 女人的低吼使各个少年脸色铁青,他们的身体颤抖着,就像在畏惧着眼前的女人一般,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抬头挺胸,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 「听好了……亚莱蒂·艾凡西斯。」从後方环住少女的腰,被唤作加斯的金发少年凑近她的耳边低语,「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上位下位是什麽,大概我们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过她……但是帮你争取一点时间还是可以的……」 「为什麽……」亚莱蒂感到胸口一紧,「为什麽你们要这麽做?」 「鬼知道啊!我们他妈就是想保护你啊!」加斯气愤地低语,他的脸皱成一团,双颊却泛起了红,「这都是奇路斯……都是奇路斯那个怪物的错……!」 「奇路斯……唔!」 毫无预警地,那少年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周遭数个少年吃了一惊,费欧娜的双眼更是瞪得有如铜铃,深橙色的触手猛然直朝少年袭来,被同伴几条青蓝色的触手迅速挡开。 「加斯!你在干嘛!」其中一个夥伴喝斥,「连奇路斯都还没吻过她啊!」 「吵死了!只要想到我必须对奇路斯言听计从就觉得不爽!」加斯强硬地抓住亚莱蒂的双手,「只不过是亲几下会怎麽样!这个身体现在超想要操她的啊!」 尽管他嘴上是这麽说着,亚莱蒂却看见加斯的眼眶渗出了泪水。 他又一次亲吻她,温柔的,那张脸皱成一团,就彷佛是痛苦的祈祷一般。 存在着。 奇路斯的意志确实存在於他们体内。 「你就不怕再被老大揍死吗?!」 「啧!到时候再说啦!」 一把将亚莱蒂往身後推,少年擦了擦自己的唇,无数条明黄色的触手横过来,挡在他们之间,就彷佛在示意亚莱蒂不要再靠近一般。 「快走吧!艾凡西斯!」加斯低喝,「这里交给我们!」 「奇路……」 「——不要再叫我奇路斯了!操!」少年大喝打断了她,他回过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忘了老子刚刚跟你说过什麽吗!快点滚蛋!」 亚莱蒂咬紧下唇,转身就走。 她绕过被轰开的铁制大门跑进了体育馆,脚步声踏在光滑的木制地板上,躂躂躂地渐行渐远。加斯那双鲜红色的妖瞳温柔地目送着她直到离去,而後,缓缓地,四个少年将视线拉回眼前气愤得近乎发狂的裸女身上。 「好了……该是解决你这裸奔狂的时候了。」加斯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真烦啊……这种事有什麽好哭的……窝囊的胆小鬼奇路斯……」 「你们……她的吻、她的吻可是……只属於奇路斯大人——属於『我』的东西啊!」费欧娜愤怒的大吼,深橙色的触手展开迅猛的速攻。 然而,那样激烈的攻击,却被加斯和其夥伴的各色触手合力挡下了。 「笑话!想要独占的可不是什麽『我』!」加斯发出一声狂妄的大笑,「如果是『我』的话应该知道吧!她的眼神只有在什麽时候才会散发光芒!」 费欧娜的脸扭曲得更加厉害了。 「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想独占她啊!」 她发出一声近似崩溃的哭叫,更多的触手从她身上生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贯穿了加斯的身体,肩膀、腹部、手臂,在短短一瞬间内,金发少年的身上就被开出了三个洞。 「咕呜……!」 「加斯!」 「为什麽!为什麽在她身边的不是『我』!」费欧娜摀住脸,浑身不停颤抖着,泪水滚落她美丽的脸庞,橙色的触手将加斯高高举起,更多鲜血从少年身上泉涌而出,「明明是『我』!『我』才是比任何人!比毕斯帝……比乔托·迪欧都要爱着她啊!」 咻的一声,靛青色的影子闪过,将费欧娜的触手悉数切断。 失去了支撑的加斯摔下来,被同伴牢牢接住。女人吃惊地回头,只见置物间的门口靠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那人喘着气,脑浆伴着鲜血源源不绝地从他脑门的血洞流出,无数靛青色的触手却仍顽强地在他四周蠕动着。 「彼得!」 「彼得!!」 被唤作彼得的少年浑身抖得厉害,他的眼白布满血丝,血色的瞳孔几乎要翻到脑後去了,扶着墙的手用力得发抖,泪水不断滚落他的眼眶。 「就是……因为……比任何人……都、爱着她……」那少年吃力的、一字一句地缓缓诉说,「才……想看到……她的双眼……点亮……更多的……光……芒……」 「唔……!」 彼得的话让女人的脸皱成一团。 「呵……就是这样……」摀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加斯在同伴的搀扶下慢慢撑起身,「所以抱歉了,女人……虽然『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只要『我』产生任何一丝……想要独占她的慾望的话……」 鲜血淌过他的唇角,少年勾起了一抹悲伤的笑。 「『我』,就会将那个『我』——抹杀!」 (待续) 百四九、一直都知道 体育馆的出口也上锁了。 亚莱蒂喘着气,汗水濡湿了她的银色长发,她不停往回看,从通往更衣室的那个入口里还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听起来像是玻璃破裂,以及人被摔在墙壁上的声音。通往操场出口的大门却被坚固的锁链拴着,亚莱蒂四处环望有没有任何能破坏锁的物品,赫然瞥见有一面墙壁看起来不大对劲,就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十分平面。 她想起来,那里是先前的体育课曾经被斯莱·米欧破坏过的墙面。 看来是因为在嘉年华之前无法完成修缮工作,先用印刷海报挡起来了,只要撕掉那片海报就是出口。亚莱蒂快步跑向那面墙,却突然在中途慢下了脚步。 熟悉的感觉淹没了她。 刚才那个叫加斯的金发少年……还有那些同夥……他们曾在这里,就在这个地点,合力把她架住,掀开她的裙子,让几条大狗嗅闻她的下体。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了,但亚莱蒂还记得他们当时的讪笑,那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奇路斯也在这里。 亚莱蒂退後了几步,眯起双眼在地上寻找痕迹,双眼很快捕捉到地上几条已经淡去的白痕,她想起来,毕斯帝那时和她一起被停学的理由——就是因为他的小弟都失踪了。 亚莱蒂蹲下来,手指划过地上的白痕。 那五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成为了第一魔王的眷族,不可能有这种巧合。难道说,那个时候——毕斯帝将她从体育馆带走之後,奇路斯和这个体育馆里的其他人之间发生了什麽吗? ——那个、其实…… 蓦地,脑海中闪过了奇路斯的声音。 在这里,同一个地点,也是像现在这样夕阳西下的时分,她以双手反绑的姿势跪着,而奇路斯·克里尼斯摀着侧腹的伤口和胸口,喘息着努力爬起来的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天晚上和亚莱蒂……之後……我的身体…… 那时候,奇路斯的话没能说完。 但是,他想说的是什麽? 亚莱蒂摀着嘴,脑中飞快地思考着,愣愣地睁大了眼。 莫非,真正让奇路斯的触手觉醒的不是威斯林格,而是—— 轰!! 爆破般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她的思考,亚莱蒂赫然回头,体育馆的墙壁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烟尘弥漫之中还看见数百条舞动的影子,紧接着,五个少年接二连三地向破布一般被扔出来,重重摔在体育馆的地板上。 他们各个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着,呼吸十分薄弱,身上的触手也都瘫软了。 「呼……呼……」 烟尘之中,黑发女人喘着气,摀着侧腹染血的伤口,吃力地从破开的洞口走出来,看见亚莱蒂时,女人像是松了口气般,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 「太好了……你还在……是在等人家吗?」她向前踉跄了几步,数条触手帮忙撑住了她虚弱的身躯,费欧娜伸出双手,就彷佛是要拥抱一般的姿势,「亚莱蒂……可爱的亚莱蒂……那些碍事的下位眷族终於消失了……咳呼……让我们……让我们结合吧……」 亚莱蒂站在原处,平静地看着她。 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这次,她并不觉得危险,更不觉得害怕。 相反,她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悲哀的怜悯。 「奇路斯……奇路斯的眷族。」她轻声呼唤,「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哈……咳……人家、知道啊……」费欧娜张开双臂,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去,侧腹的伤口喷出血来,在光滑的木制地板上洒下一朵朵鲜艳的血花,「你是……奇路斯大人……最喜欢的……亚莱……蒂……」 染着鲜血的深橙色触手碰触到了少女的身躯,顺着她的胴体慢慢向上攀爬。 亚莱蒂没有躲,没有逃。费欧娜踉跄几步撞在她的身上,亚莱蒂顺势撑住了她的身子,女人趴在她的胸口,抬头仰望着银发少女的脸庞。 她倾慕着她,她的身体渴求着她。 不知道那究竟是已经支离破碎的自我的想法,还是早已吞没了她的「奇路斯」的想法,从她沉浸於怪物给予的快感的那一刻起,她也许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名为「费欧娜」的女人。然而,这一切对於现在的费欧娜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她终於碰触到了少女柔软的身体。 亚莱蒂——她朝思暮想的亚莱蒂·艾凡西斯,这样近看,她美得令人屏息,银白色的柔软长发有如满布星辰的银河,皮肤好似初雪一般白皙无瑕,而她的眼睛,那有如宇宙般深邃的眼睛,那样漠然,却又那样柔和,她俯视着她的眼光——就像俯瞰人间的上帝。 「『我』爱你……」女人紧紧抓着她的衣摆,在泪眼婆娑之中闭上了眼睛,「『我』……一直都……好爱、好爱你……亚……莱蒂……」 「我知道。」 撑着女人的身躯,银发少女慢慢瘫坐在地板上。 紧搂着她的深橙色触手也逐渐瘫软下来了,亚莱蒂抱着女人赤裸的身体,歛下眼睫。 「我一直都知道……奇路斯。」 女人不再动了,她的触手也是。 是睡着了,或是昏迷了,她不知道,鲜血染红了她们两人的身体,安静的体育馆内只剩微弱的呼吸声。亚莱蒂环望四周,五个少年已经倒在血泊中,有的人身体歪扭成奇怪的姿势,约莫是骨头都碎了,但他们还活着、还呼吸着,凭着触手那种异常的生命力,他们应该还有救,就像妮塔所说过的,奇路斯是不死的。 亚莱蒂安静地抚摸着女人的长发,而後,她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放躺在地板上,站起身。鲜血将她的衣物染成一片斑驳,她旋过脚跟,大步朝墙边走去,用力撕开了那纸糊的海报。 唰的一声,光线从海报後方渗进来。 夕阳的余晖刺得她眯起双眼,那鲜红的颜色让她想起了梦里血红的海水,让她想起在巨大的礁岩上,与她的手指相缠的、细小的触手。 奇路斯,是单一也是复数,是统合的,也是分裂的。 妮塔、费欧娜、加斯那五个少年……她可以从他们之中感觉到奇路斯的存在,尽管意识混乱、拥有各种不同的自我,他们对她怀抱的情感,却都是奇路斯的真心。 踏出体育馆外,大白熊犬就在附近的树下乖乖等待着她。 见到主人,毛茸茸的大狗兴奋地跑过来,在亚莱蒂身边绕了几圈,尾巴摇得厉害。亚莱蒂弯下身轻轻抚摸爱狗柔软的毛发,拾起垂在地面的绳链。 「去最後一个地点吧。」 她缓缓站起身,望向逐渐暗下的天色。 「去我和奇路斯……曾经结合的地方。」 (待续) 本来要周四更的,润饰了一下今天更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文已经被盗得满天飞,因为没有收费所以一直没说啥,但是实际上看到自己的作品在盗文网站被那麽多人评价「不好看」,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然而在这里对一路追到这一章的小天使们抱怨实在不太道德,面对事实,这文雷点那麽多,本来就不是大众口味的,写到现在一年多了,能有几个小夥伴经常留言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w 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和送珠和书柜!虽然一边工作一边连载很辛苦,但今後也会继续努力的! 百五十、庆幸那天是你 沉沦的晚霞将都心的街道染成惨澹的紫蓝。 整个城市就像死去一样空无一人,气温逐渐降下来了,秋末的冷风刺骨寒冷,染病的人们却还是赤裸地交缠,鲜血从他们交合之处流下来,从他们的眼眶、鼻腔之中流出来,他们却还不知餍足地继续这永无止尽的疯狂性爱。 亚莱蒂牵着大白熊犬,在一间小旅馆前停下脚步。 位於小巷里的这间旅馆门是紧闭的,四周隐约传来交欢的喘息声。亚莱蒂伸手抚摸上锁的玻璃门。那天晚上,奇路斯·克里尼斯握着她的手哭求着,然後,将她拦腰抱起,冲出了这扇门,冲出这条小巷——亚莱蒂转头,视线望向尽头的巷口——沿着这条路出去,往右转进入中央大道再过三个街口,那就是她与奇路斯·克里尼斯初次结合的公园。 也是今天早上毕斯帝带她逃离的地方。 或许,奇路斯的肉体缺失、坟被挖开,和公园成为大量触手人的聚集地是有关连的。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在每一个她认定和奇路斯有回忆的地方,那些成为了奇路斯的人都不负所望地出现了。她有种微妙的感觉,觉得即使没有看见奇路斯本人,她与他却是连结着的。 天色已经很暗,街灯没有亮,她看不太清周遭的环境,但看来继续在这个地点等待也不会有结果。亚莱蒂心想该是时候前往公园,从裤子口袋里摸索出手机,按开。萤幕的冷光照在她的脸庞上,令已经习惯黑暗的她稍稍眯起眼,她试着找寻手电筒的开关,脚边的莉莉丝却突然动了起来,她冷不防被向前一扯,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 昂贵的最新型智慧型手机萤幕朝下飞落,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似乎是飞进附近大型盆栽的後方。心想着萤幕肯定已经刮坏,亚莱蒂叹了一口气,她弯身安抚稍微有点躁动的爱犬,才又走向盆栽後方,在地上摸索寻找自己的手机。 「呜呜……咕呜呜……」 莉莉丝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听起来有点像警告。 或许巷口已经出现了什麽,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手机,否则在这麽暗的环境前进只会拖慢速度。想着,亚莱蒂的手已经抓到了手机的硬壳。 抓起手机的瞬间,冷光照亮了两双陌生的眼睛。 两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相拥着躺在盆栽後方,淌血的双眼紧盯着她。 ——是性爱丧屍! 一股凉意直从背脊窜上,亚莱蒂转身就跑,其中一个男人以惊人的速度四脚爬行冲出来,伸手抓住她的脚踝,银发少女一时反应不及,向前扑倒。 「食、物……」那男人发出饥渴的低吼。 「还要……更多……更、多……」另一人也低语着爬了出来,口水滴得一地都是。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小……穴……女人的……小穴……」 他们的手一路向上爬,用力撕扯着她的裤子,亚莱蒂用力朝最靠近那人的脸踹上一脚,然而,和早上相同的景象又再次上演——那人的脑袋向後转了一百八十度,七孔流血,竟又一抖一抖地转回来,朝少女咧开一抹恐怖的笑。 突然——数条触手戳穿了男人那张扭曲的笑脸。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他连脸带人被触手狠狠甩了出去,撞到冷硬的水泥墙上,鲜血溅了一地。另一人见状,双眼瞪得大大的,只不断发出啊啊的痴叫,以服从姿态慢慢退後。 「呼、呼……奇路斯……」 亚莱蒂喘着气,慢慢撑起身子,回过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浑身冒出红色触手的——是有着血红双眼的大白熊犬。 「莉莉丝……?」她睁圆了眼睛,「为什麽……?不是已经净化……嗯。」 话还没说完,大白熊犬轻轻舔了下她的唇瓣。 那双温柔的血红色眼睛凝视着她,那不是狗会有的行为,亚莱蒂很清楚,她的爱犬不曾尝试直视过她的双眼——那是人类才有的眼神。 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进胸口。 「奇、路斯……?」 「汪!」 就彷佛是肯定的承诺,大白熊犬温柔地吠了一声。 亚莱蒂睁大了宝蓝色的眼眸。 「……原来……如此……」 一块一块片段的拼图终於组成起来,有了它的全貌。 无论再怎麽调皮,就像她所相信的,她的爱狗不会没教养地侵犯自己的主人。在她离家出走的那一晚,也是与奇路斯交合的那一晚,若逃家四处寻找主人的大白熊犬不小心舔到溅在长椅四周的精液,那麽,被淫魔之王的体液催淫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费欧娜说,那些最先被变成眷族的拥有操控下位眷族的力量。 如果奇路斯身体的异变是从与她结合的那一刻才产生,那麽说…… 莉莉丝——才是最初也最上位的眷族。 她终於明白了离别前妮塔含泪诉说的那句话的真意。 不管用什麽外表——奇路斯都在她的身边。 亚莱蒂伸出手轻轻抚摸大白熊犬的脑袋,而莉莉丝也眯起眼,像是在享受她的抚摸。牠身上那些红色触手逐一垂软下来,或收回体内,或轻轻揽着少女的身体。亚莱蒂的手顺过牠的毛发滑向背脊,接着,她将大狗搂进怀中。 莉莉丝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垂着耳朵。 在那短暂的数十秒中,他们只是紧紧相拥着。 一股温暖的安慰涌上她的心头,尽管不是原本的奇路斯,她终於拥抱了他。没有迫近的威胁、没有临别的痛楚,她终於不再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或环抱浑身是血的虚弱身体,而是真正用这双手紧紧拥抱了还温热的他。 沉默之中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抱着她跑过这条小巷时炽热的体温。 奇路斯,他总是奋不顾身为她付出一切,燃尽生命也在所不辞。 「……我想见你,奇路斯。」 她喃喃地说,怀里的大白熊犬愣愣地睁大了眼。 「再带我走一次这条路,带我去看真正的你吧。」 她放开了怀里的莉莉丝,只见爱犬低下头,发出一串委屈的呜呜声,狗耳和尾巴都垂了下来,亚莱蒂摸摸牠的下巴,轻轻端起爱犬的头,直视那双红色的眼眸。 「我说过了,我不觉得你恶心。」彷佛看穿爱犬体内那人格的想法,亚莱蒂轻声道,「那一天被你从这里抱走,我很庆幸那是你。」 大白熊犬愣愣地望着她,红色的眼眸彷佛湿润起来。 牠倾身热情地舔了舔少女的脸颊,毛茸茸的狗脑袋又一次窝进她的胸口,而後牠抬眸凝视她,那视线就彷佛是在徵求少女的同意。 「一直保护着我……谢谢你了。」轻轻抚摸爱犬的头,亚莱蒂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这一次,让我也为你做点什麽吧,奇路斯。」 听懂了她的话,莉莉丝离开她的怀里,退後了几步,仰头长嚎。 亚莱蒂也站起身,她不明白莉莉丝体内的奇路斯想要做什麽,但她等待着牠。低沉却贯耳的犬嚎震动着空气,在死寂的城市里不断回响,空气彷佛变得不同了,似乎带着一股甜腻的腥味,亚莱蒂的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知道为什麽,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躁动。 几声长嚎後,莉莉丝转身往巷子口走,匍匐在地的性爱丧屍见状便卑微地让路,牠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摇着尾巴伸着舌头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兴奋,似乎又变回了那条她所熟悉的傻狗莉莉丝,只是,亚莱蒂看见牠红色的阴茎是勃起的。 知道爱狗要自己跟上去,亚莱蒂赶忙迈出步伐。 (待续) 百五一、不反抗的理由 夜晚的风沁冷。 狗爪子在地上踩出细小的嚓嚓声,被她奔跑的跫音掩去,他们离开巷口後右转进入中央大道,沿着空无一人的清冷街道奔跑,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伴随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声和杂音,亚莱蒂觉得身子渐渐热了起来。 那时,奇路斯·克里尼斯也是抱着她跑过这条路。 那天也是这样微凉的秋日夜晚,当时,少年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全身的肌肉紧绷,薄汗布满他的脸庞和颈项,身体温暖炽热。 奔过三个街口,他们已经可以看见对街的中央公园,莉莉丝蹦蹦跳跳地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亚莱蒂也跟着追过去,一股热气和难闻的汗味迎面扑来,令她慢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震慑了她。 公园的地面已经没有可以踩踏的空间——赤裸交缠的男男女女躺遍一地,就像集体大量交配的低等爬虫生物。人们已经挤得几乎叠了两、三层,被踩踏的人们却还不停扭腰摆臀,汗水与体液的腥臭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难以忍受的热度,蠕动的模样有如初生的蛆。 以人类的观点而言,这样的画面着实恶心得足以令人染上密集恐惧症。 亚莱蒂跨过几个倒在脚边交缠的人,却逐渐跟不上敏捷的莉莉丝,只见那大白熊犬已经飞快踏过无数交缠的肉块,进入了人数最密集的公园。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要……还要……」 「肉棒!好棒……!」 「还要!还要啊……!」 人们疯狂的淫声秽语环绕着她,做到激烈时他们在地上翻滚,亚莱蒂只见眼前的立足点不断消失,她不知所措地停下来。离公园的入口还有一段距离,她已经被满地交缠的人们给堵住了。尽管像莉莉丝一样踩着他们前进似乎是最好的方法,但她不愿意这麽做。 眼看大白熊犬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少女咬了咬下唇,她试着在那一大片挤在一起的肉块之间寻找落脚的缝隙,才刚要迈出一步,突然听见远处似乎有人在大叫。 「等等!你要干嘛!」 「别去!太危险了!哥!」 亚莱蒂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才刚回头,手腕立即被抓住。 她差点下意识朝那人使出一记过肩摔,但她很快就看清了那人的脸庞。 尽管手电筒的灯光很微弱,她却不会认错那金发少年的脸。 ——乔托·迪欧。 他喘着气,紧抓着她的手腕。对街模模糊糊的似乎还有两个人影朝这里赶过来,约莫是那个叫艾略特的男人和乔托的妹妹。亚莱蒂愣愣地看着喘气的他,接着,乔托直起身子,转身。 「不要离开我身边。」那金发少年坚定地说,「他们不敢碰我,我马上带你出去。」 不等亚莱蒂回应,他说完抓着她就要走,银发少女却拉住了他。 乔托顿了下,回头。 「怎麽了……?」 「我不是被困住。」亚莱蒂试着解释,「我是自己走进来的。」 「啊?」少女的说明让乔托愣住了,「为什麽?你要去哪里?」 亚莱蒂不语,伸手指了下那已经被满地交缠的性爱丧屍淹没的公园。少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回头看向她,双眼瞪得圆圆的。 「你是认真的?」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认为你进去那里面就能解决问题?」 「奇路斯在里面。」亚莱蒂淡淡地回答,「我要去找他。」 看着她坚定的表情,乔托语塞了,这让亚莱蒂顿时有点心虚。她知道,进入那之中必然代表她会与奇路斯、或任何被奇路斯寄宿的生物体做爱,而她知道乔托不喜欢这样。 金发少年紧抓着她的手,犹豫着,就在这时,那个高胖子和双马尾女孩也赶了过来。 「乔托!亚莱蒂!」艾略特绕过蠕动打滚的几个性爱丧屍,抓住了金发少年的肩膀,「快点、和我们一起出去吧!这一带的魔力值很不安定,等一下恐怕有一波大暴走……」 「……我知道了。」乔托紧咬下唇,又将少女拉向自己,「先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可以……」 少年的话很快哽在喉中。 亚莱蒂·艾凡西斯坚定地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抬起头,又一次表明她的意志,「我要去见奇路斯。」 乔托紧咬着下唇,握着少女的手在颤抖着。 「我……」他松开手,改与亚莱蒂紧紧十指相扣,「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 「我不能放你一个人。」金发少年没有让步的打算,「校园霸凌那时候……学生会长那时候……你总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危险,我已经受够了,就算我什麽也做不到,我也……」 乔托的话没能来得及说完。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亚莱蒂的脚踝,她猝不及防被向後狠狠拉扯,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只见刚才还沉浸在性爱之中的那些肉块全都动了起来,他们睁着血红色的眼睛,伸出无数双手朝亚莱蒂伸去,或抓住她的双脚、或环抱住她的腰,合力将她往公园里面扯。 「乔托!!!」 艾略特立刻蹲下抱住乔托的腰,使劲站稳马步将少年向後扯。 「薇吉娜!净化魔法!!!」艾略特用力得脸红脖子粗,「快!!!」 「马上好……!」始终站在一旁的薇吉娜也慌了手脚,匆匆掏出魔杖指向那无数双抱着亚莱蒂的手,大吼,「神在上!贞洁的子民!汝等之身只为所爱奉献、淫邪妄念速速散去!」 「解放一段——肉体净化!」 随着尾音落下,七色的光芒从她的魔杖尖端喷发,光束直朝那些缠绕在亚莱蒂身上的肉体射去,却在接近亚莱蒂的瞬间立即被弹开。 「魔皇……!」薇吉娜的脸色顿时扭曲,「我的魔法对她不起作用!」 「可恶!」 艾略特恨咒了一声,他的双脚逐渐撑不住,连带也一起被往前扯。他撞在乔特身上,三个人被拖行数公尺直到公园入口。眼见入口有几个半月型不锈钢车阻,他两脚向前一伸,用力踏上车阻,藉着这股支撑挺直背脊,将乔托用力往後拉。 「混帐!」艾略特使力到全身发红,一反常态地大爆粗口,「我才不想进去那里面!」 然而,无论他多用力,都无法将少女从那之中扯出来,将亚莱蒂往公园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双手攀上她的胴体,而她和乔托的手仍紧紧系着,金发少年的手臂用力得都迸出了青筋,乔托紧紧咬着下唇,汗水布满他的脸庞。 「亚莱蒂……!」他祈祷似地拚命呼唤她的名字,但他与她之间紧握的手就快要因手汗而滑开,「你可别打算……放开我的手啊……!」 「……没事的,乔托。」 那些手臂缠上了她,伸入她的上衣下摆,抓住她的胸乳,滑进她的裤底。然而,相较於全身使尽的那艾略特和乔托,亚莱蒂的身体却全然处在放松状态。 「这不是该把你扯进来的事。」 「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自己跳进危险里去!明明可能还有其他的方法!」见她还如此淡定,乔托禁不住怒吼,「反抗啊!你要反抗啊!如果不反抗!还有谁救得了你?!」 瞬间,她恍惚了。 这就是她曾在梦中里看见的景象——在无数手臂拉扯的泥沼之中,乔托在岸上拉扯着她的手,然後,那金发少年朝她大喊了相同的内容,要她反抗。 「为什麽要反抗?」 她淡然地问出了那句在梦中没能问出的话,乔托愣住了。 「你说……为什麽……?」 「我不觉得讨厌,乔托。」这一次,亚莱蒂清楚诉说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他们只是一群……祈求我的注视的孩子而已。」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这麽说,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瞬间,他们紧握的手滑开了,抱着乔托的艾略特因反作用力向後倒,亚莱蒂终於被扯进了那团由无数人类组成的巨大肉块。乔托狼狈地爬起来要冲上前,薇吉娜和艾略特联手架住了他。任凭金发少年怎麽呼喊,亚莱蒂·艾凡西斯终究被淹没在无数交缠的肉体中。 (待续) 这个周末有要事无法码字,停更一周~ 下章开始终於要上触手肉啦!*′艸`* 百五二、淫慾空间(触手h) 她被淹没了。 无数双手、无数张脸、无数副身躯、无数的阴茎与阴唇在她身体各处摩擦,炽热的鼻息从四面八方喷在她身上,伴随着细微的哽咽、喘息,以及耳语。 「亚莱蒂……」 「好爱……你……」 「亚……莱蒂……」 「请你……看看我……」 「看着我……」 「亚莱蒂……亚莱蒂……」 恍恍惚惚之间,开始有不同於人类肉体的触感缠上了她。 湿湿黏黏的,软软的,说是舌头,却又太过粗长,亚莱蒂勉强在拉扯之中睁开眼,看见人们的身体开始生出大大小小的触手,缠上她的身躯,卷住她的小腿。 他们争先恐後地想要触摸她,越来越多的触手从他们的头部、脸孔、躯干生长出来,於是,他们的脸孔崩坏、肉体溃散,无数的触手与触手结合在一起,彼此互相吞噬。 亚莱蒂并不想反抗挣扎,但触手对她的拉扯越来越剧烈,身上的衣物被撕烂了,手脚的关节被扯得发出轻微的喀喀声,她试图抬起手臂,却让更多的触手缠绕住她,其中一条猛然缠住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呼吸,亚莱蒂想要扯开,身体却被捆得不能动弹。 「汪!!」 那是莉莉丝警告的吠声。 一瞬间,所有的触手都放松了,一条粗硕的红色触手朝她笔直飞来,綑住了她的腰,再猛力一扯,将少女从大量触手的束缚中拉开。 亚莱蒂的双手终於恢复自由行动,她胡乱用手背抹去沾在睫上的触手黏液,勉强睁眼,周遭很暗,只有公厕附近的灯是亮着的,这让她得以辨识眼前的景象,然而,那恐怖异形电影一般的画面却使她震慑住了。 集中在这个公园的上万个感染者都逐渐化成了触手。 肩膀、脸、胸口、颈部、手臂、腹部、性器……大量触手从他们身体各处窜出,像一朵朵丛聚的海葵。人形的肉身溃散分裂,触手向四周蔓延,逐渐覆盖了树木、草皮、长椅,覆盖了视线一切所能及之物,不断向外部延伸,抵达了公园的边缘,攀上围墙,再向上生长,巨大而厚实的肉壁逐渐在四面展开,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扩张,於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夜晚的公园已经化为炼狱似的恐怖空间。 亚莱蒂愣愣地环望这一切,树不是树、草不是草,路灯、设施全部被吞没消失了,天空被宽广的触手肉壁给包覆。她赶忙回头寻找莉莉丝的身影,却发现莉莉丝的肉体也正崩解成一丛丛红色触手,牠全身白色的毛发都被触手覆盖,与其他触手吞噬相融,不过几秒钟,莉莉丝也已化为触手空间的一部分。 无止尽的苗床。 由无数触手结合而生,也从中生出无数触手,既是分裂又是统合,既是多元独立又是单一个体,或许,眼前这个围绕着他的巨大空间本身——就是奇路斯真正的模样。 亚莱蒂继续环看四周,只见不断蠕动的地面开始生长出一些东西,相当粗大,约莫半个人一般高,像钟乳洞的石笋,一时之间,无数的地方都窜出了这样的矮柱。每个矮柱的中间镶嵌着一个人,那些人几乎是半昏迷的状态,无论男女,他们身上任何有孔的地方都有触手进出,他们不断发出疲倦却舒服的哼吟,眼皮都快垂下了,却还不知餍足地继续享受触手的侵犯。 这次,他们的眼睛并不是红色的。 与其说像是奇路斯的一部分,更像是……喂养这苗床的饵食。 「还要……」 亚莱蒂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口中听见了呻吟。 「好舒服……」 就像被那些呻吟给触动了一般,少女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带着淫靡的腥甜味,下腹一阵灼热,亚莱蒂环抱自己的双臂,一股难以忍受的搔痒感慢慢从身体苏醒了,腰和双腿顿时发软,她一下子瘫坐在地。 是催淫吗? 小时候,父亲喂她吃过春药,但药物的催淫和这种感觉却截然不同,与其说是外部的力量使然,不如说,更像是——她自己体内所觉醒的什麽。 「唔……」 还在发抖的当下,从地面生出的触手缠上了她。 就像乖巧的被豢养的蛇,触手顺着她的小腿蜿蜒爬上,慢慢蠕动着卷捆她的身躯,一圈一圈环绕她的胸乳,逗弄着粉色的乳尖,轻轻来回摩擦了好一会儿,圆钝的触手前端就像绽放的花苞一样裂了开来,里头生满细小的突触肉粒,而就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那些触手含住了她的乳尖,用力吸吮。 「嗯……!」 摀住嘴扼住差点泄出的呻吟,她只觉得腰一阵酥软,些许淫水流出了紧闭的花蕊,蜜液有如涓滴的泉水落在柔软的苗床上,更多的触手争先恐後地窜出来,沿着细嫩的大腿内侧往腿心爬过去,亚莱蒂试着想要缩起双腿,两条缠着她大腿的粗肥触手就像制止般努力将她的双腿向外掰开。银发少女没有反抗,她喘息着,看着自己的双腿被拉得像青蛙腿那样大大岔开,重心改变让她因此向後倒下,柔软的苗床接住了她的身躯,更多的触手涌过来爱抚她的双乳,同时之间,贪婪觊觎着花心的触手也开始进攻她的下身。 细小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两侧掀开了粉嫩的肉唇,另一条触手分泌出浓浓的白浊黏液,粗硕的触手头在穴口来回磨弄,同时,细触手争先恐後爬过耻丘,上前卷弄她的肉芽。刺激有如电流窜便她的全身,亚莱蒂不禁拱起身子,她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但是,这快感竟使她全身那种麻痒的感觉稍稍减轻了一些。 意识开始恍惚了,无论是被卖力吸吮的乳尖、被磨弄的花唇、被刺激的荳粒,甚至是被捆卷按摩的纤腰,触手带来的刺激使她变得有些飘飘然。 一条触手凑近她的嘴边,迟疑地在她的嘴角边徘徊,亚莱蒂勉强睁着开始变得迷乱的双眼,侧头望向那条不知所措的触手,允诺似地轻轻嗯了一声。 於是,那条阴茎似的触手便伸过来与她接吻,初是轻轻的啄吻,接着,龟头似的前端便在她的软唇来回磨弄,浓白的液体从前端不断分泌出来,亚莱蒂轻舔下唇,将那些液体度进口中,并不像精液那样腥臭,淡淡甜甜,尝起来有点像蜜。 想要,想要吃多一点。 她主动上前含住那滴着白液的触手,那触手的形状让她有种自己在为谁口交的错觉,她舔弄着沾满白液的前端,滋滋地吸吮甜美的甘液,不一会儿,大量的白液便在她口中喷发出来,从她的嘴角不断溢出来,亚莱蒂保持含着触手的姿态一口一口吞下那浓浓的甜美汁液,而触手也慢慢在她的小嘴抽送起来,每一抽插,都有更多的汁液溅出她的嘴角,触手进入得一次比一次深入,几乎就要直抵她的喉咙。 照理该难受的,为什麽会这麽舒服? 亚莱蒂伸手扶住那抽插自己口腔的触手,好让触手能从更舒服的角度深入,急速的抽插让她有点难以呼吸,只能发出嗯嗯唔唔的轻吟,缺氧让她的身体泛起艳丽的粉红色,也让逗弄着她身体各处的触手更加兴奋。 吸吮她双乳樱粒的触手啵滋一声吐出少女挺立发红的乳尖,来回拨弄两团柔软嫩肥的乳波,又再次卖力吸住那两颗已经禁不起更多挑逗的嫩粒。更多的淫水从少女的下身泄了出来,把在穴口来回磨弄的粗肥触手浇得湿透,透明的蜜液滴淋一地,让苗床生长出更多大小不一的触手,有的揉搓她的臀瓣,有的则开始按摩她的菊穴。 同时,穴口的触手停止磨弄,慢慢探进了她的小肉洞里。 「嗯……」 饥渴难耐的空虚感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 就是这个——亚莱蒂终於明白她发痒的身体在渴求什麽——她想要被进入。 触手头挤开紧密的肉壁,挺进温暖的窄穴里,肉洞缓慢却牢固地吸住了入侵的异物,亚莱蒂难耐地轻轻扭动双腿,似乎察觉她的饥渴,臀肉也被触手向两侧扳开,一条触手同时伸进了她的菊穴中,亚莱蒂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下一瞬间,两根触手同时暴力地插进深处。 「嗯……!」 少女瞪大了眼,菊穴与花穴一下子被粗肥的异物撑开,几乎是同一时间,嘴里那根也抵到了她的咽喉,朝她的食道射出一大波浓醇的白液,让她是叫也叫不出来。 亚莱蒂胡乱咽下好几口甜美的汁液,身体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几条触手托住她的腰,抬高她的下半身,让那两条进攻肉洞的触手更肆意地以任何角度肏弄,触手表面那些一粒一粒隆起的疣状物狠狠辗过肉穴里的每一寸褶皱,用力摩擦花穴与直肠每一处敏感点,亚莱蒂只能被动地发出嗯嗯哼哼的呻吟,嘴里的那根触手也开始发起狠来,加快了抽插的频率。 猛地,小穴里那条触手直抵花心。 快感的电流刺得她连脚趾都蜷屈起来,少女的背脊紧拱,被触手吸吮的两团乳肉一阵乱颤。似乎察觉这是她即将高潮的前一刻,体内那两根粗硕的几下大力抽插,突破了子宫颈的防卫,直直猛挺进温暖狭窄的蜜壶中,大量的白浊汁液暴射进她体内。 她听得见自己的下腹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温热的液体淹满她的子宫、射入她的直肠,沿着交合的缝隙争先恐後的流挤出来,被内射的快感让少女酥麻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含着嘴里粗大的触手,发出几声细微的如幼猫似的呜吟,淫水混着白浊溅出了体外。 然後,她在高潮的快感中失去了意识。 (待续) 肉难产,先丢一块小的 看到小天使们这麽勤奋投珠,感谢得五体投地!虽然真的很想要平日产文,但是时间不够啊……一天几百字的速度实在累积不到一章,只能说抱歉! 接下来约莫连续几章都是肉,让我们携手度过这难关qq 百五三、还要(触手h) 一些奇妙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像倒播的跑马灯,她将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在那个紫色的天空下,在那片宽广的血色大海中央,一块发着蓝光的巨石矗立在那里。 这一次,那巨石的上方多出了一座漆黑的城堡。 海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幼小孩子爬了出来,湿答答的双腿跑过发光的岩面,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城堡里,穿过空无一人的宽阔长廊,跑上楼梯,拐进第二个走廊,在黑暗中摸索着墙面,压下几块突出的砖头,推开了一座暗门。 石门咿咿呀呀地打开了,细微的书页翻动声回荡在安静的空间中,里头宽广却昏暗,只有微弱的蓝色光芒悬浮着,而那些光芒隐约照亮了一张美丽的侧脸。 「陛下!」 孩童兴奋地大叫出声,朝那人影跑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了那个细瘦的人。 「奇路斯。」 那人的声音是冷静的、平稳的。 「陛下!今天和奇路斯有一样的形状啊!」那孩子伸手用力摸着那人的身体各处,摸着双腿,爬上跨间,小手又向上移动,摸到了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孩童不解地用力抓了抓,问,「陛下!这是什麽?奇路斯身上没有!」 「这是一种性特徵,你未来的手足或许会有,但你身上不会有。」那声音平静地回答,细嫩的手轻轻拨开了那孩子湿漉漉的长长浏海,露出那稚嫩的脸庞。 孩童的脸上没有眼睛。 尽管有鼻梁,有嘴,该是眼窝的部分却是平坦的,连眼眶都不存在。 「陛下怎麽了吗?」孩童歪头问,小小的手贴上了那人的脸庞,摸到了眼睑,於是他说,「陛下,这次也有那个叫作『眼睛』的东西呀……」 「嗯。」 「奇路斯也想要。」那孩子撒娇似地说,「奇路斯也想要眼睛。」 「还不是时候。」那人轻轻抚摸孩童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说,「你不需要在意肉体的型态,奇路斯,我以这副模样出现,只是因为这是能方便与你触碰和对话的形状。不要用实体定义我,那样,你会逐渐失去认识我的能力。」 「唔……是这样吗……」孩子垂下头来,似乎有点失落。 「嗯,眼睛也是这样的一种东西,会让你被有形之物绊住。」 「那奇路斯不要了。」孩童回答得快速,紧紧抱住那人的身躯,「奇路斯不要眼睛了,只要能一直和陛下在一起,奇路斯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人沉默了几秒,轻轻抚摸着那孩子的发。 「等有一天我离开的时候,我会让你有一双最美的眼睛。」 奇路斯又失落地垂下头,不舍地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 他的陛下总是在说离开的事。 这个消弭了灾害、创造了他的伟大存在似乎只是短暂停留在这个地方而已,有的时候祂来,更多的时候祂不在,奇路斯永远不晓得祂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当祂出现的时候,即使是在最深的海里,他都能感觉到祂的存在。 「被陛下创造之後十年,奇路斯已经不会跌倒了……」那孩子委屈地说,「就算是用这副身体的这双脚也能够好好在陆地上跳跃奔跑了……陛下不要放奇路斯孤单……好不好?」 「你不会孤单的,我说过了,我会造四十八个你的手足,他们各自的去处也已经决定好了。」那人缓慢地直起身,温柔的手还抚摸着孩童柔软的脸颊,「不过,至少,在你成为强大的『第一魔王』之前,这里会只有我们两个。」 闻言,孩童似乎像是稍微安心了一点,勾起了微笑。 「奇路斯最喜欢陛下了。」他珍惜地贴着那人冰冷的掌心,轻声说,「陛下不在的时候,奇路斯一定会好好保护这座城堡的,而且、而且……不管以後陛下消失到哪里去,变成什麽样子,就算奇路斯有眼睛了、认不出陛下了、一定也是最喜欢陛下了……!」 在黑暗之中,只有那人温柔的笑声。 不是大笑,更像松了一口气那样轻柔的吐息,奇路斯看不见任何东西,却知道祂笑了。於是,孩童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也勾起了温柔幸福的微笑。 意识慢慢清明了。 苗床上的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在她灌满浓精的蜜壶里,粗肥的触手还在缓慢地进出着,她的脑袋混乱,身体也很热,唯一和刚才不同的是,嘴里那条放肆的触手退出了,她的嘴角淌着浓浓的白浊,下腹和上腹都被触手的射出物灌得微凸,这让她有点难受,而罪魁祸首之一的那条触手还撒娇似地用龟头似的前端磨吻她的唇瓣。 刚才的画面是什麽? 她轻轻推开围绕在自己身旁的无数触手,试图坐起身,一些触手也帮忙扶她起来,才刚一动,喉头就一股难受,她摀住嘴,呕出一大口白浊的汁液,黏液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沾得她全身都是,腹部用力也导致下身喷出不少刚刚被射进去的浓精。 真是难看,曾几何时自己有做爱做到了这种地步?亚莱蒂用手背擦拭嘴角,眼神还是很恍惚,她知道,内心那股无法熄灭的慾火还在燃烧,区区一次高潮还没让她满足。 尽管触手对她特别温柔,但,她与那边那些被镶在触手石笋里侵犯的人而言真的有差别吗?亚莱蒂试图用脚踢开还在她体内进出的粗肥触手,腰却逐渐瘫软了。 没办法。 她无法抗拒这些快感。 身体好热。 她跪在柔软的苗床上,双手撑着地面,她看见自己混着白浊的唾液滴下来,止不住的淫水不断从体内潺潺流出,她的腰、她的腿、她的双乳、下腹、私处全是酥麻的,快感一波一波刺激着她的理智,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慾火。 「嗯……唔唔……」 她发出难耐的低吟,慢慢趴在地板上,撅着屁股抬高,让不安分的触手更便於进入她的深处,硕物挺进窄小的肉洞长驱直入,直抵花心,她的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抖。 不行。 太舒服了。 少女眯起迷蒙的双眼,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 「还要……」她伸手主动勾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条触手,亲吻那肉冠似的前端,轻轻吸吮上头分泌的甜腻白液,「好舒服……」 已经沦陷了,在内心深处,那快要消散的理智清楚知道这点。她的口中,竟说出了和那些镶在肉柱里的人们一模一样的话。 但她没办法克制。 那种深入脑髓的极上快感令她无法抗拒,毒药一样令人上瘾。 彷佛是呼应了少女心中的渴望,听话的触手又开始展开下一波集体进攻。肏弄着小穴的触手缓慢退出来,淫靡的白浊浓液混着爱液在空中牵出了丝,许多触手缠绕上来,结合成一条更粗大的触手,那前端的形状使它看起来就像一条过於粗长的黑色阴茎,亚莱蒂喘着息趴在地上,屁股翘得高高的,迷蒙的双眼盯着那条即将要进入自己体内的硕物,一阵心痒。 这是什麽感觉? 好期待被进入,好想被进入…… 唾液滑出了银发少女的嘴角,被几条凑上来的触手前端贪吃地抹去,又有几条触手伸上来与她亲吻,亚莱蒂轻轻用双唇含着那龟头似的前端,目光还盯着背後那条粗硕的触手。 淫荡的爱液从她被插成一个小圆洞的嫩穴汩汩流下,滴上地面。 「快点……嗯!」 才刚开口就被嘴边的触手插入,比方才更加硕大的阴茎型触手撬开牙齿,将整个肉色前端塞进了她的小嘴,亚莱蒂虽及时偏头,一侧脸颊仍被塞得鼓鼓的,唾液混着触手的分泌液从她的口中流出,同时,她感到下身那条粗大的触手前端已经抵上了穴口。 饥渴难耐的小穴一张一缩的,肉唇不断吸吮流着汩汩浓精的触手头。 进来、快点进来…… 少女在心底乞求,撅高的小屁股又朝那条生猛的巨物磨了磨。 多麽像母狗啊。她还勉强残存的理智如此评价现在的自己,但是,这种快乐又有谁拒绝得了?在她扭腰摆臀之时,那圆润的前端挤开了已经被插得酥酥麻麻的穴肉,稍稍将硕大的肉冠探入了温暖的窄穴。 兴奋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亚莱蒂觉得自己就像要疯了。 就彷佛是在为激烈的贯穿做准备,进出她小嘴的肥硕触手转为小幅度抽插,而两侧有更多触手伸上来,压住她的肩膀,綑住她的双手双脚,将她牢牢固定在地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脏雀跃地怦怦跳动着,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猛攻。 而那条触手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瞬间,又硬又热的肉柱撞进那连肉冠形状都还没能适应的窄穴,突起的疣粒狠狠辗过每一寸脆弱柔嫩的穴肉,直到阴茎形状的肉冠用力卡进花心为止。亚莱蒂被这猛烈的一击冲得头昏眼花,喉头泄出的浪叫直被另一条触手的插入堵回了腹内。 粗硕的肉物将下腹塞得又饱又满,它暂时不动了,身下的少女却还在轻微抽搐,被填满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无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她每一寸血管。 性爱……是这麽舒服的事情吗? 即使腰腿早已发软,少女还是不由自主地扭起腰来,深埋在体内的巨物因她的动作小幅度寸动,粗大的前端在敏感的宫口来回轻轻顶弄,惹得少女频频发颤。 她挑逗的讯息似乎彻底传达给了触手,因为那粗硕的巨物马上就迎合她的节奏大力动起来,淫水不断从交合之处喷溅而出,猛烈的冲击大力摇晃少女的身躯,若不是无数的触手合力将她牢牢固定在地,她的身体恐怕第二下就要被这条粗暴又惹人怜爱的巨物撞垮。 「哈……唔唔……!嗯!嗯……!」 她被狠操得只能随着硕物的进入发出细微的轻吟。 口中那条触手又放肆地插进了她的喉咙,亚莱蒂几乎要不能呼吸了,她能感觉到几条细小的触手又开始扳开她的菊穴,另一条触手看准频率插进来,与抽插花穴那条触手的节奏错开,每当一条退出,一条就猛力插入,连半秒时间都不给她一点松懈,少女在这激烈的猛攻下只能浪叫着弓起身体,前後被夹攻的快感简直让她欲仙欲死。 原本紧贴在苗床上的乳肉才刚因身躯弓起而向上拔,地面立刻又生出长着口器的粗短触手,大力含住她那对被操得不停摇晃的乳肉,里头细小的触手集中火力猛攻敏感的乳头,更加一重刺激直接将少女推上快感的高潮,淫水一泻千里。 但触手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高潮中的身体,反而更加猛烈地在少女炽热的体内来回冲刺,淫水喷了又喷,不断溅出那被肉柱狂捣的小穴,她的高潮停不下来。 好累。 不想要再高潮了。 可是还不够。 好想要,好想要,还想继续,还要…… ——好舒服。 恍惚迷蒙的意识逐渐翻成一片空白,少女又在触手激烈的抽插中昏厥过去。 (待续) 不知道今天挤不挤得出双更....... 另外还是继续募集留言~ 第一魔王篇结束後最希望看到哪个魔王和我们的魔皇陛下发展感情?求意见! 百五四、怪物的真名 少年的心中住着一种怪物。 那怪物总是对他低语:「做爱、做爱、做爱……」;有时候牠说:「自慰、自慰、自慰……」;看到女孩子春光外泄的时候,牠说:「上她、上她、上她……」更多时候,牠不说话,却夺取了他的心智、操纵他的身体,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犯下足以被称为「变态」的各种大错。并且,这怪物自他有意识以来,就未曾从他心里消失过。 从小开始,他的阳物比同龄的孩子大了一倍,上厕所的时候总成为被嘲笑的对象。 他的眼睛总是会吓到人,所以他留了长长的浏海把上半脸遮住,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交到一些朋友,但渐渐的,同学开始说他邋遢,大人嫌他阴暗,人们只离他更加疏远。 他很有自知之明,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埋着头,尽可能不让自己被看到。 或许是因为保持距离,才让他心中对他人的渴求扭曲了——不,或许本来就是扭曲的。他知道色慾是人性的一部分,但奇路斯·克里尼斯自有记忆以来,性慾就强得超乎常人。 不针对一个性别,不针对一个族群,只要是人类,甚至是哺乳类都能激起他的性慾。或许是被人们称为「费洛蒙」的东西吧,他对那种几不可察的气味异常敏感,自从第二性徵开始发育後,只要与人擦身而过,他的裤裆经常就不受控制地撑起来。 因为这个缘故,他「变态」的恶名远播千里。 多看两眼,被说是偷窥;手机掉了弯腰去捡,被说是偷拍裙底风光;摸了他人的物品,被说是猥亵;拍一下肩膀,那就是不得了的性骚扰。面对这些严厉的指控奇路斯百口莫辩,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确是不怀好意的。 尽管没有真的付诸实行,那些念头确实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不仅仅是被动承受着费洛蒙的刺激,也主动渴求着那股气味,无止尽的性慾像无数的泡泡,时常在他的胸口膨胀、爆开、消失,後又重新成形、膨胀……费洛蒙彷佛大麻一样令他成瘾,越是想克制自己,戒断症状的痛苦反而会让性慾的泡泡展开爆炸的连锁。 国中的时候,在强迫自己不要去闻费洛蒙後的第三天,他从更衣室里偷了同学的内裤。 并非心怀恶意去偷,而是一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埋在一堆脏衣服里狂吸他人的汗味,他在差点被目击之前手脚忙乱到处塞,不小心把一件内裤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但是内裤被偷的事情马上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於是师长震怒,同学恐慌,奇路斯怕被发现,把那条偷来的内裤塞在书包底层的夹板下,半夜在宿舍顶楼用打火机烧了。 看着那明晃晃的火焰时,他感到害怕。 他是变态,思想变态、心理变态,终於连行动上也成为了一个变态。 如果强迫自己戒断会让他失去自我,定期的缓解是否会让他好过一点?他禁不住开始妄想有那麽一个人,女的也好、男的也好,也许会愿意把内裤或内衣拿给他自慰,也许会允许他的拥抱和他的触碰,甚至能够看着他的脸而不移开目光,即使一秒也好。 想到这里,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了。 做了极尽变态之事,又妄想得到他人的爱与宽容,他自己都觉得真是厚颜无耻得恶心,退一百万步,即使有人愿意与他握手,也不会有人想看见这双眼睛——他再清楚不过了。 於是,十二岁的少年擦着眼泪,起身踩熄了火焰,转身走进黑暗中。 他知道,他的心中住着扭曲的怪物。 偶尔,他想要反抗,但总是意志不坚,内裤偷了一件又一件,大多时候他无声无息地偷成,有的时候则被目击者痛揍。偶尔,那怪物鼓舞他去骚扰或强奸,但他没那狗胆,当个变态偷偷东西已经是他的极限,也多亏这一点,他至今才能好好待在学校而不是感化院。 奇路斯一直试着与心里的扭曲好好相处,直到一天,更强烈的慾望战胜了他心里的怪物。 那就是邂逅亚莱蒂·艾凡西斯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发现她的,也许是费洛蒙的气味,也许是看见她的第一个瞬间。升上高中部後的第一次开学典礼,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他看见了她,就像发现深海中唯一一颗明亮的珍珠,那是第一次,他听不见怪物的声音了。 他想要她。 其他人的气味再也无关紧要,不管在多遥远的地方,他总是能立刻辨认出她的气味,他像疯子一样偷拿她用过的笔、橡皮擦、直笛、擦过唇膏的卫生纸;他每天尾随在她身後,目送她直到她坐上接送的高级黑头车;他偷拍她的照片,贴满房间的整面墙……他不奢求自己能成为她的朋友,更不敢妄想他们能交往,但是只要一点也好,哪怕只拉近一点点的距离也好,只要她的记忆里还有留下「奇路斯·克里尼斯」这个人的印象,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比过去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纯洁。 他再也不需要偷别人的内裤,再也不需要多看路人两眼,那些无差别对象的妄想不再闪过他的脑海,性慾的泡泡不再无止尽膨胀,尽管他成了一个恐怖跟踪狂,但他不再是对任何哺乳类都能勃起的变态,他是一个对喜欢的人抱有性幻想的男孩,就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只是,压抑怪物是有代价的。 终於拥抱亚莱蒂·艾凡西斯的那天晚上,他心中的怪物成为了真正的怪物。 一条触手从他胸口窜出来,不受他的控制,强奸了公园路灯下一条对他猛吠的公狗。 奇路斯被自己吓哭了,他拚死命才拉住那条不断进出大白狗肛门的触手。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他成为了真正的怪物,他再也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了,或许他会被退学,或许他会被抓进监狱,或许他会被解剖,或许他再也无法见到亚莱蒂,一想到这里,他腿软了,哭着跑回长椅边,一面歇斯底里地道歉,一面脱下了少女的内衣裤带走。 但在那之後,怪物只是一面倒地暴走。 他无家可归,饿得倒在路边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a片女星的房间里,不受控制的触手正在疯狂进出女人的花穴;後来,他被狗咬得浑身是血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五个少年满身白浊躺在体育馆的地板上,被无数条触手肏得意乱情迷;再後来,他被毕斯帝从三楼甩进一楼草丛里,那天,他只记得自己全身骨头粉碎,在血泊里哭了一小时,抱着临死前的决心,终於打了第一通电话给亚莱蒂,然後他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同班的女孩赤裸地躺在草丛里,全身都缠绕着触手,而他身上的伤却已经好了。 他的怪物正在捕食人类。 他终於相信了薇塔·维尔连斯的话——他是恶魔。 是被恶魔附身的人类,还是转生为人的恶魔,他不知道。他的怪物渴求着与人类的性爱,越是压抑,肉体就窜生出越多触手,他怕死了这样一副畸形的身体。 然而,在被四分五裂的那瞬间,他明白了。 在同时於成千上百人的意识里醒觉的那瞬间,他知道了怪物的名字。 也是——他真正的名字。 亚莱蒂·艾凡西斯在黑暗中睁眼。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胸部以下的身躯已经被大量触手吞没了,已经看不见进犯她肉体的触手,但还感觉得到粗硕的巨物还在不断进出她前後两个肉洞。快感一波一波麻痹着她的身躯,但亚莱蒂却觉得自己一度消失的理智清醒了,她眨了眨双眼,泪水从她酸麻的眼眶流下,颊上的红潮未散,她却平静多了。 因为,她终於知道了这股流窜体内的快感的名字。 「你还打算……嗯、让我等多久?奇……路斯。」压下喉头的轻哼,她轻声说,「不管你的慾望有多深、多强烈、多扭曲,我都会……全部接受。」 缓缓地,她向虚无的空中伸出了手。 「如果那是你原本应有的样子……就毫无保留地向我献上吧……」 倏地,少女拳头一握,高声呼唤。 「性瘾的魔王——奇路斯!」 刹那,所有触手停止了蠕动。 他们不再进攻少女的身体,而是向上窜生,构成大地的苗床剧烈震荡,越来越多的触手结合在一起,无数钻动的触手交错纵横,像极了肌肉的纹理,他们排山倒海地向亚莱蒂扑来,却在看似要吞没少女以前,形成了一条手臂。 那条手臂紧紧握住了亚莱蒂·艾凡西斯悬在空中的手。 更多的触手涌上来,从手臂开始,躯干、肩膀、颈项……亚莱蒂清楚看见有些触手硬化成黑色的头骨,又立即被更多的触手覆盖,颊肉、鼻梁、眼窝,头发……不可思议地,这些触手正在构成人形,而且,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少年的形貌。 终於,奇路斯·克里尼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凌乱的及肩褐发、结实的身躯,尽管下半身还是一大团混乱的触手,上半身已经逐渐成形了,在那凹陷而血肉模糊的眼窝里,触手交织而成了血红色的眼球,横扁的瞳仁之中,恶魔的七芒星记号清晰地闪烁着。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奇路斯的口中,发出了怪物似的沉沉低吼。 他的肉体扭曲得厉害,就像随时都要再次崩解成触手一般。泪水从他才刚成形的眼中不断涌出来,滴落在少女赤裸的胴体。他痛苦地叫喊着,像是抗拒着什麽,又像是渴求着什麽。男孩豆大的泪珠滴湿了她的手背,他将少女的手用力握紧,紧到她指骨阵阵发疼。 「不、不额……」 他用那还不断有触手蠕动分离的新生颊肉含糊地诉说着什麽。 「养要……想……奥……」 「窝……物额已……」 他没有一个字说得清晰,亚莱蒂却听得很明白。 因为,奇路斯·克里尼斯的意念正透过整个空间排山倒海朝她袭来。 不可以,不想碰她。 她是最重要的,是最喜欢的女孩。 可是好想要…… 不行……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不能想要想要想要不可以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不行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不可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不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意念之强烈,刺得她後脑发疼。 眼前的少年不断崩解又成形、成形又崩解,像一滩挣扎着的烂泥,崩掉的血肉掉落在她身上,化成一丛丛触手,又即刻往那不全的肉体重新聚集,亚莱蒂将另一手的掌心也附上奇路斯的手背,她可以看见浏海下那双抽搐的红色眼球朝她转过来,而她温柔地回应了他的眼神。 尽管是在这样一幅猎奇的画面前,少女却没有一点惧色。 「没有什麽不行的。」 她说,汗水布满她热得发红的脸庞,宝蓝色的眼眸因愉悦而半眯起,稍稍昂起的唇角及偏头的角度使她的模样看起来是说不出的煽情妩媚。 「我也想要你……奇路斯。」 她的话语那样清晰坚定,更多的泪水从恶魔红色的眼中流出来。 它发出有如野兽叫声似的难听呜咽,身体崩解的速度逐渐减缓了。一条条细触手融合化成一节节脊椎骨,向外交织出细致的肌肉纤维,部分触手硬化成髋骨、大腿骨,又沿骨干织出大腿肌,触手向胯下密集聚集,接着,在万条触手蠕动的中心,硕大的肉茎慢慢生长出来,逐步被特化成皮肤的触手包裹,成为一条挺立的硕大阴茎。 缠绕着少女下身的触手缓缓退开了,少年笨拙地向前倾身,没有小腿的支撑使他失去重心,他单手撑在少女的耳侧,俯视着她,泪水爬满了脸庞。 「亚……莱蒂……」 少年新生的双颊与口腔终於能清晰地发出声音。 「我爱你……」 闻言,少女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从胸口涌上的热度湿了眼眶。 她不发一语,闭上双眼环抱奇路斯·克里尼斯摇摇欲坠的身躯,感觉他最炽热的部分,随着排山倒海奔腾的情感,一起冲进她体内最深处,撞击了她的灵魂。 (待续) 感谢四百珠加更 谢谢总是来投珠留言的小夥伴们~ 百五五、最美的眼睛(异种h) 这是他们第二次做爱,但他们都还依稀记得上次云雨的美妙。 他的硕大贯入她紧窒的肉洞时她连脚趾都觉得发麻,硬挺的肉根将小穴每一寸柔软的皱褶都撑开撑满,顶得她下腹微凸。少女轻轻扭动着腰,在难耐的轻哼中努力适应他的形状,肉棒又缓又深地捅了进去,粗圆的龟头顶上了宫口,卵蛋密合贴在她的股缝,满胀的酥麻感使少女禁不住喘息娇吟。 少年颤抖着,一语不发,他似乎想说话,但无法很好地发出声音,他的上半身慢慢垮下来,瘫倒在少女肥软的两峰之间,就像脱了力似的,但他的手还是把亚莱蒂的手握得那样死紧。 就彷佛,他是依靠着少女的支撑才勉强维持着这副身躯。 「哼嗯……奇、奇路斯……」 下腹被巨物撑得又酸又麻,她忍不住渴求地呼唤。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喉头发出怪物似的低沉呻吟,淌成一片的口水在少女的乳沟间漫成水洼,他的舌头伸出来,化成长长的触手卷上少女的乳,像捕食的青蛙一样将弹软的乳肉卷进嘴里,大力吸吮。 「嗯……!」 电击般的快感从敏感的乳头直窜脊髓,她稍稍拱起了身子,恰好弯成一个方便男人抽插的角度。怪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从地面生长而出的无数触手迅速捆住少女的腰,角度一固定,深埋在嫩穴里的肉柱立刻展开迅猛的突袭。 「嗯啊!呀啊啊啊……!」 粗硕的男根一下子拔出,又重重长驱直入,插得少女尖叫出声,不等她适应,硕物又立刻退出到只剩半截龟头,再狠狠辗开湿糊糊的肉壁,直抵花心,马不停蹄就是数十下深插,肉体啪啪啪的淫靡声响回荡在安静的空间中,捅得少女全身酥麻、头昏眼花,只能随少年的进攻不停媚叫。 突然,奇路斯放慢了速度。 他的肉棍深深捅进去,一小截龟头挤进了狭窄温暖的花壶,撑得少女哭叫出声,而後,就彷佛找到了适合的蛇窝一般,那条活物乖巧地待在那里,享受被贪吃的淫穴拚命吸吮按摩的快意。 奇路斯慢慢吐出了被他含咬得湿淋淋的奶子,软嫩的樱粒被吃得又红又挺,白皙粉嫩的乳肉上还有几个吸盘的痕迹和牙印。他伏在她身上,又长又软的舌头慢慢向上爬,从左至右将她性感的锁骨舔过一遍,来到她的颈侧,触手似的舌头收回了怪物的口中,他像乖巧的小狗一样舔着少女的颈子,亲吻、吸咬,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花瓣似的美丽红印。 同时,深埋在肉穴里的巨龙也开始活动,又轻又浅地在嫩软的肉穴里细心耕耘,肉冠有一下没一下顶开敏感的宫口,黏呼呼的淫水被肉棍来回翻拌搅动,发出噗滋噗滋的淫靡声响,每一撞击少女深处最敏感的那点,她的身躯便微微拱起,迎合着他的进攻而颤抖。 「嗯……!唔嗯嗯……嗯、嗯啊……」 她发出有如仔猫般细小的呜吟,双腿情不自禁地夹住少年的腰,一波波电击般的快感令她舒服得几乎麻痹,就像最上等的毒品令人飘飘然,她内心无比期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奇路斯……呜嗯……奇路……斯……」 她在升天似的愉悦感中不停呼唤他的名字,感觉到少年的舌头舔上了她的颊侧。 不知不觉中,她的双乳到颈部已经遍布斑斑点点的吻痕,她伸手抚摸少年的後脑,五指深入他的发丛,感觉他的绺绺发丝画成细小的触手温柔地缠绕住她。 奇路斯慢慢抬起头来,那双妖异的血红色眼睛望着她,亚莱蒂可以看见瞳孔中发亮的七芒星,就像夜晚中的火星一样令人心醉,她情不自禁抚上他的颊,而少年也慢慢凑近她的唇。 「可以……吗……?」 在四片唇瓣相碰前她听见奇路斯胆怯地问。 「我这样的……可以……吻你……吗……?」 他的声音像哭坏似的低沉沙哑,却又带着迷人的磁性,泪水沾湿了亚莱蒂的手,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而下,滴上她柔美的勾着浅浅弧度的唇角。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奇路斯的嘴很炽热。 无数的触手还在他尚未定型的口腔里蠕动着,少女没有逃避。她顶开少年的贝齿,将柔软的红舌探进他的口腔,里头的触手立刻蜂拥而上,奇路斯立刻想要退开,少女端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动,她接受了那些柔软触手的抚弄和挑逗,不时舔舐着少年的唇,她嫩软的唇瓣和丁香小舌带着花果似的香气,津液就像甜甜的蜜,当然,他心里也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爱与崇拜而造成的错觉也不一定,但她的吻令他头晕目眩,连双脚都变得飘飘然,他也忍不住吸吮少女的软唇。 「嗯……」 她的挑逗终於使得少年主动起来,奇路斯将她抱在怀里,换过一个又一个角度深吻她,无数的触手争先恐後挤进她的口腔中,搅弄柔软的小舌,蹂躏每一寸敏感点,同时,被穴肉紧紧吸附巨物又伸长了几分,整个圆润的肉冠完全顶进暖热的花壶中,惹得少女一阵颤抖。 「唔、唔嗯……!」 她未出口的浪叫被他热烈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健硕的臂膀环抱住她,奇路斯坐起身,将少女紧抱在怀中,硬挺的肉棍藉着地心引力顺势顶进更深处,亚莱蒂被顶得背部後仰弓起,又很快被奇路斯压着後脑按回炽热的吻中。 「哈呜……好、深……嗯嗯……嗯……」 「亚莱蒂……亚、莱蒂……」那少年抬头仰望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一面啄吻她的唇瓣,一面虔诚地低语,「我爱你……好、爱你……拜托……求你、让我……把快乐献给你……」 「什——呀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突然狠狠往上一顶,力道之大让她往上弹起,肉棍瞬间辗磨穴肉的快感令她尖叫出声,落下的重力又紧接着吸着她朝那硬如铁棍的炽热肉棒重重坐进去,滚烫的淫水一下子全泄了出来,将那充血的巨物当头淋个湿透。 「好温暖……」奇路斯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亚莱蒂……的里面……好温暖……」 「唔、唔嗯——嗯!」 没有喘息应答的空间,奇路斯又再次将她顶上去,用激烈的吻封锁她所有淫媚的呻吟,他重重挺腰扭动着,一下比一下肏得更用力,顶得少女爱液狂泄,交合处不断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亚莱蒂只能脆弱地攀住奇路斯结实的臂膀,被动承受这欲仙欲死的快感,她觉得自己被肏得就要晕过去,但又觉得晕过去就太可惜了,连续数百下狂抽猛送搅得她浑身又酥又软,她明明疲倦,却不愿停下这场性爱。 突然,奇路斯的抽动停止了,埋在少女体内的肉棍狂颠乱颤,变得更加炽热坚挺,她可以听见他喘得厉害——突然,他逃跑似地想脱离她的身体,先一步察觉的亚莱蒂用力夹紧他的腰,她往下重重一坐,硕大的肉冠再次顶进窄小的宫口,痛得眯眼的同时,也听见奇路斯倒抽了一口气。 「不行!」 奇路斯大叫出声,但已经太迟了。 大量的精汁就这样在她体内喷射出来,像泄洪的水库,洪流在狭窄的花壶里滔滔涌窜。 「不、不可以……不可以……」奇路斯浑身颤抖着,满脸都是泪水,努力想要逃离亚莱蒂双脚的桎梏,「我不可以……射在你里面……我这种怪物……我这种……」 然而,他那傲人雄伟的性器显然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还在少女的体内肆意喷灌精汁。 亚莱蒂丝毫没有放开奇路斯的意思,她的双腿交叠,锁住了奇路斯的腰不让他逃跑,而後,少女慢慢舒出一口气,往那狂颤的肉棒又坐下几寸,卵蛋服贴在她的肉唇上,肉冠往淹满浓精的花壶又深入几分,这让奇路斯又抽了口气,不听话的热柱一下子射出了更多白浆。 她的下腹慢慢鼓胀起来,小穴吃不下的精水从交合的隙缝噗滋噗滋地溅出,少年绝望地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喃喃低语着什麽。亚莱蒂端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在喘息间俯视他那双有着七芒星记号的鲜红的眼,而後,少女的嘴角勾起了满足的弧度。 「你的眼睛……果然是最美的。」 少年愣住了,他那双妖异的眼眸睁得圆圆的。 一种无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感动、悲伤,还有一种阔别已久的痛苦的思念。他眨眨湿润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凝望着少女的脸庞,沉默中,陌生的熟悉感逐渐淹没了他。 不对。 他不是怪物。 一些零散的记忆慢慢浮上脑海,开始拼凑成原本应有的样貌。 又深又冷的大海、踩起来又痛又硬的巨石、冰冷得难受的空气,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曾瓦解成广大的苗床,也曾化身成一副副切实的肉体,那是个无聊又疯狂的地方,让人情愿丧失理智而死的地方,他唯一不死的理由是为了再次见到那个存在,而在大海中央那座城堡最黑暗之处,祂曾温柔抚摸过他的脸庞。 他是恶魔。 而且,和薇塔·维尔连斯所说的一样——他不是普通的恶魔。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与祂拥有共同回忆的恶魔,这使他君临於所有恶魔之上,使他备受尊敬、使他被受忌妒、也使他在漫长的时光中,因为思念而无比寂寞和痛苦。 胸口莫名骚动,那是他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再有的感觉,阔别了足足十万余年,上一次他拥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孤身一人藏在最深的海底,没有眼睛。 奇路斯·克里尼斯缓缓瞪大了双眼。 从他挚爱的少女之中,他竟感觉到了「祂」。 「陛……下……?」 (待续) 卡肉卡成智障qq 下章也许有肉也许不会有 另外感谢大家的留言和投票,下个奋起的魔王就从居家型混混老大开始,维尔连斯和双胞胎前排w 百五六、为此而生 这是不可能的。 零碎的记忆逐渐浮上他的脑海,是的,他想起来了,十万余年的记忆并非人类的肉体所能负荷,对现在这副触手构成的身体却是游刃有余。他想起创世的那瞬间、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时刻,想起其余四十七个魔王的出生,以及那以後所有种种。 他曾深爱着祂,现在也是,未来也永远是。 但是,这不可能。 尽管只是如呼吸一般短暂的十七年——他竟然把祂给忘了。 空间的震荡回归平息。 少年那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就要崩解的肉体也终於稳定下来。满地触手不再混乱地各自蠕动,彷佛终於获得了控制,一时之间,所有的触手全都静止了。 褐发少年紧紧握着少女的手,低头虔诚地亲吻,泪水从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不断滚落,滴上他们紧贴的胸口。 「陛下……」 她听见他哭得近乎沙哑的嗓音。 「亚莱蒂……你……原来就是陛下……」那大男孩哭得声音都化成了气音,宽阔的肩膀频频颤抖,「我……等了你好久……等了……真的好久……!」 亚莱蒂没有回话,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麽话,她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魔界的创世主,却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安慰。奇路斯口中所呼喊的「陛下」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然而,竟又感觉有一点熟悉。她轻轻抚摸少年染湿的脸庞,被他炽热的泪水温暖了胸口,她能感觉他们彼此最脆弱的部位还紧密地结合着,这让她舒服得很放松。 身体飘飘然的。 并且,那种欲求不满的感觉消失了。 她不知从何形容这种平静的感觉,只是在微笑中慢慢垂下眼帘,任由宁静的黑暗笼罩而来,温柔地将她一点一点吞噬。 意识蒙胧之中,她听见了一些声音。 是奇路斯的声音,是他的哭声,听起来比平时要高亢了一点,像个小孩子。 她没有视野、没有形体,也触摸不到任何东西,在无垠的黑暗之中,她只能听见奇路斯不停哭喊,然後,他哭喊的声音逐渐清晰了。 「我想见陛下!」 那孩子的嗓音因哭坏而沙哑。 「我想见陛下!我好寂寞!」 「想触碰陛下!想用这双陛下赐予的眼睛看见陛下……!」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为什麽陛下再也不出现了……已经十万年了啊……!」 「拜托了……!让我——见陛下吧!!」 他的呼唤是那样令人撕心裂肺的疼。 在哪里?奇路斯在哪里?她可以听见他的祈求,听见他的哭嚎,却看不见他的身影。她试图寻找他、试图感知他,而後,笼罩着她的黑暗逐渐褪去——在一个散发着幽暗蓝光的漆黑大殿中,奇路斯孤独地跪在中央,他的身板娇小,就像个孩子。 亚莱蒂试图触碰他,却感觉自己没有双手。 低下头,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奇路斯。】 突然,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不是属於她的声音,甚至不是一种声音,更像是一种清楚的意念,她看见大殿里的孩子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那双鲜红色的、刻印着黑色七芒星纹的瞳孔望向了她的方向,然而,孩童的眼中并没有倒映出任何形体。 「陛下……?」奇路斯哽咽着问,「陛下……现在……在这里吗?」 【看来你并没有丧失感知我的能力,奇路斯。】亚莱蒂听见自己说。 她的嗓音——或说是意念——前所未有的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的力量,奇路斯的眼泪很快就止住了,他胡乱抹去眼泪,站起身。 「我想见陛下!」那孩子的背脊直挺,神情坚定,「这就是我的愿望……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已经等待了十万年……我一直守护着这里!就是为了能再见陛下一面!」 【你已经见着我了,奇路斯。】 「不、不是这种见面!」她的回答让孩童慌了起来,急忙叫道,「从那天分别以後,我成为『性瘾』的魔王、有了眼睛、还成为不死之身……这十万年来我有了很多不同的经历,我、我养大其他魔王、守护着陛下的城堡……创造了魔国、创造了成千上亿的眷族……也、也打过战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陛下!我应该已经成为能配得上『第一魔王』和『根源的守护者』这两个称号的存在了!」 奇路斯的话让祂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你想说的,奇路斯。】良久,那伟大的存在又传来了轻柔的意念,【简单的说,你想要奖励,并且是感官的奖励。】 那不是疑问,而是一个肯定句,奇路斯的脸涨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奇路斯大叫着辩解,「我只是想要再见陛下一面而已!」 【所以说,你已经见着我了。】 「不是……不是的……」孩童缓缓垂下头来,泪水又涌出了眼眶,「我想要的……不是这种见面啊……应该、应该更加温暖……就像我们还在一起的那时候……那样的……」 【你期待我和你拥有相同的型态,奇路斯。】 冷冷地,祂指向了他。 突然,大殿消失了,蓝光消失了,孩童兀自一人伫立於无垠的黑暗之中,旁徨地张望。 「陛、下……?」 【而我也告诉过你,不要用实体定义我。】 深沉的意念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奇路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的陛下没有生气,祂的意念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但却有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提问——你有丧失一切尊严与自信,也要与我『见面』的勇气吗?】 闻言,孩童畏怯的眼神改变了。 他紧握拳头,抬头挺胸面对这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要见陛下!不管牺牲什麽——我要见陛下!」 【……你的觉悟我收下了,奇路斯。】那个意念冷漠地、平静地回答,【你本不该参与其中,但你凭自己的意志做了选择,那我应允你的祈祷。】 【七千年後再到这里来——你的愿望将被实现。】 倏地,祂消失了。 孩童又回到了发着蓝光的大殿,而这一次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站着其余六个模糊的影子,纯白的鸟在他们身边飞舞环绕,亚莱蒂还没看清便过去了,她又再一次被黑暗所包围,最後能看见的,只是孩童那一双血红色的美丽眼睛。 红宝石似的,散发着晶莹的光亮,即使在黑暗中也能一眼就望见。 亚莱蒂入迷地望着、望着,黑暗中彷佛只剩下那双眼,然後,那双漂亮的眼眸逐渐变了,恐惧与不安笼罩了它们,七芒星的刻纹也消失了。 「你他妈是干什麽吃的!」 黑暗中,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从隙缝中渗进的光线闪烁了一下,男童的气息又短又急促,小小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在这黑暗之外,酒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碎裂一地,四溅的碎片在女人的身上扎出血来。 「呀啊啊啊——!」 「叫!再叫!开业一天才这点钱是怎麽回事!老子还喝个屁!」 碰的一声,餐桌被踹倒了,金属的餐具锵当锵当洒了一地。 「不要!不要……!明天还要开店啊!」 「操你妈!那张丑脸还怕客人看!」男人的怒吼伴随拳打脚踢的声音,「贱人!淫妇!就你这种荡性才会生出那种妖怪!也不晓得跟什麽野兽配的种!」 女人的哭叫与求饶又再次淹没了空间。 半小时、四十分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声音安静了,男人重重的脚步离开了许久,他屏息,小心翼翼推开橱柜的门,只见在破旧的小吃店里昏黄的灯光中,头破血流的女人默默收拾着一地狼藉残局。 男童抿了抿唇,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太出声来。 他想靠近那女人,然而,那女人回头恶瞪了他一眼,几把叉子从他耳侧飞过去,砸在身後的铁制橱柜上,发出令人胆怯的巨响。 「滚回楼上去!」那女人厌恶地嘶吼,「我看了你就恶心!」 他愣愣地瞪大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眼眶盈满了泪水。 在不断朝他飞来的刀叉中,他飞也似地夺门而出,在暗夜中奔逃,逃着、逃着,几盏路灯一晃而过,那约莫只有五岁的男童在奔跑之中,身体逐渐长大了,转眼间,他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在夕阳的余晖中拚命奔跑着——突然,前方的巷子冲出几个拿棒球棍的男孩,挡在他的前方。他停下脚步,转头,身後也有几个男孩堵了过来。 「无路可逃了吧!妖怪!」拿金属球棒的那个男孩自信地大笑,「打怪时间到罗!」 「不要这样……我不是……我不是……呜哇啊啊啊啊啊!」 他的求饶只是徒劳。 球棒一棍一棍重重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他们殴打他、践踏他、在他身上吐口水、在他的伤口上撒尿,然後他们脱下他的裤子,把他吊上树,拿他当沙袋狂揍,揍得他鼻子歪了,眼角裂了,整脸都肿,鲜血不停地流,一直揍到太阳落下那边的山头,然後,他们拍着手回家了,留他一人半裸地吊在树上。 夜晚的风很冷,全身很痛,肋骨断了,血不停地滴,全身还发着尿的骚臭。偶有路过几个同龄的孩子,却只听见他们的耳语和窃笑。 他一直哭、一直哭着,却忍着不敢哭出声。 深夜,巡逻的警察将他放下来送去医院。护士看见他的眼睛时吓到似地缩了手,惊恐的表情滚烫地映在眼底,烫得他胸口阵阵发疼。 ——就这麽恶心吗? 与你们不同,就这麽罪大恶极吗? 仅仅只是因为不同,就成为了所有伤害的理由和藉口,那些嘲笑与恶毒的伤害没有一天能从他的生命中抹去。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从十岁成为十四岁,十四岁成为十七岁,他从矮小的男孩成为高大的少年,掀开沉重的浏海,看见的还是那双无比丑陋的眼睛。 血色的眼珠,与,横扁的瞳孔。 在漆黑的深夜里,他带着伤痕望向镜中的自己,泪水静静淌落他的眼眶。 「我是为什麽……要被生下来的……?」 难道是一种先祖留下的遗传疾病?又或是谁的失误造成的失败品?因为这双眼睛,他不曾被父母拥抱,不曾被手足正眼直视;因为这双眼睛,他成为全班的箭靶,成为无处可去的怒火发泄的对象;因为这双眼睛,他遮掩自己的容貌,拒绝与他人的接触,孓然一身。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镜中的倒影。 炽热的泪水不停往下滴流,他的双颊因激动而炽热,在急促的吐息中,在恍惚之间,有一只冰冰凉凉的覆在他的额头上,然後,轻轻拨开了他的浏海。 再一次明亮起来的视野中,映着身下赤裸的银发少女。 路灯的光很暗,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蓝宝石般的眼眸;夜晚的风很冷,吹动树叶沙沙的声响在耳边环绕着,她柔美的嗓音却那麽清晰。 她说,好美。 她说,她很喜欢。 这一双被亲生父母恐惧、被无数人嫌弃与恶心,连他自己都不想看见的双眼,却被他所唯一倾慕的女孩,说了「美」,说了「喜欢」。 那一刻,他在激动的泪水之中明白了—— 他原来是为她而生的。 (待续) 春节探个亲回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不管繁版简版,谢谢小天使们帮我点亮第一颗星~ 接下来到初五开工前就日更回报吧! 百五七、怒气 亚莱蒂·艾凡西斯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青草与露水的味道。 争执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她却还停留在奇路斯的记忆中,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缓缓流了下来,少女将意识一点、一点从回忆的漩涡中抽出,聚焦在她当下的感官上。 终於,那些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住手!马上就动手动脚的,是不是要重新教你礼貌?」 「妈的!躲在女人身後像什麽话!给我滚过来!」 「太不讲理了!看看眼前的情况不就知道了吗!不要把什麽都怪在乔托身上!」 「你闭嘴!我要听听这个死崽子解释什麽!」 「……这是亚莱蒂自己的选择。」 乔托的声音。 银发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路灯昏暗的光线渗入她的眼帘,她稍稍眯起眼,看见了被树枝遮蔽的半个天空,於是她逐渐回忆起来,不久前进入公园里的时候,这里分明还是个被大量触手所吞没的异空间,也就是说,触手的空间已经被解除了。 亚莱蒂试图起身,却察觉身体被什麽压着,她抬手摸了摸,摸到一团柔软的毛发,於是她慢慢低下头,只见大白熊犬莉莉丝正躺在她身上昏睡。 率先注意到她醒来的是乔托,那金发少年慢慢回过头来,他的眼神很冷漠。 「……你醒了。」 他轻声说,这让激烈的争执戛然而止。 少年身边的人也都看向了躺在草地上的少女,而她逐渐认出了他们的形貌,毕斯帝、洁格蕾、艾略特,在离远一点的地方站着的是乔托的妹妹薇吉娜。 「喂!没事吧!」 毕斯帝见她一醒,马上在她身旁跪下来,他的大手凑近她,却显得不知所措,似乎是在犹豫应该要扶她起身,还是要帮她把狗先抱下来,但这样的迟疑仅只几秒,毕斯帝很快脱下外套,先将她赤裸的身体密不透风地包好。 银发少女在毕斯帝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她环望四周,树木、草皮、设施……公园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地上躺满了昏睡的人,每个人都是赤身裸体、浑身白浊。 「奇……咳咳!」才刚要开口说话,卡在喉头的触手黏液便令她难受地咳嗽,吐出一口浓稠的白浊,这一用力也让灌满下腹的精液被挤出不少,她的跨间就像失禁一样流出一滩浓浓的白浆,这让乔托和毕斯帝的脸色都糟透了。 「还记得吗……?」毕斯帝喃喃地问,亚莱蒂在咳嗽中难受地抬头。 「还记得是这里的哪个家伙干的吗?」毕斯帝的脸色就像刮了暴风雨那样的阴沉,拳头骨节发出喀喀的声响,「我还不把他抓出来、揍得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夜空也传出了轰轰的闷雷声。 艾略特和洁格蕾没有说话,脸色难看地瞥了身旁的乔托一眼。 「并不是这里的哪一个人干的,大概是因为做了,那个夸张的触手结界才会消失,看来亚莱蒂的鼓励终於让你清醒,还复活过来了。」乔托淡淡地说,望向少女身後的草丛,「我说得没错吧——奇路斯。」 语毕,那团草丛抖动了一下。 接着,全身赤裸的褐发少年慢慢从草丛里爬了出来,他愧疚地低着头,像做了什麽错事。然而,他的出现却使毕斯帝震惊地张大了嘴,洁格蕾、艾略特和薇吉娜也愣住了,曾被四分五裂的奇路斯·克里尼斯竟以原本的姿态完整复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咳……奇路斯……」亚莱蒂擦去嘴边残留的触手黏液,向那胆怯的少年伸出手,「过来这里,说明。」 「是,陛下……」 听见「陛下」两字,毕斯帝的脸色扭曲,乔托等人的表情也黯了几分。 「这个……也、也许你们有点难以相信,但是我,其实……」只见那褐发少年跪着用膝盖前行,却在抓住亚莱蒂的手前明显一愣,他抬起头,望向眼前身形高壮的不良少年头头,「毕斯帝你……该不会是……毕斯帝……?」 「啊?你睡傻了不成?」因他没头没脑的提问回过神来,毕斯帝不悦地低吼。 奇路斯没有搭理他,他紧握亚莱蒂的手,很快望向了乔托,视线扫过洁格蕾、艾略特和陌生的金发双马尾少女,接着,浏海下那双印着七芒星的横扁瞳孔赫然收缩。 「你们……是什麽?」 毕斯帝因着他的问句而摸不着头脑,乔托却眯起了眼。 接着,金发少年露出了笑容。 那是温和的、令人感到平静的友善微笑。 「太好了……奇路斯你没事。」他缓缓地说,「你留下来掩护我们那时候,我一直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们也放心了。」 奇路斯愣愣地睁大着眼,没有回话。乔托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那时候救了我们,很谢谢你。」他温柔地说,低下头,「我向你的勇气致上敬意。」 「那、那个……没什麽……」少年的话语彷佛有一种奇妙的感染力,奇路斯不禁红了脸,「因为我其实是……那个……所以……保护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人理所当然该为谁牺牲。」乔托向前伸出手,「你真的很勇敢,奇路……」 啪。 他悬在半空中的手蓦地被抓住。 乔托一愣,看向亚莱蒂平静的脸庞,还有她紧紧抓着他的手。 「乔托……」只见那银发少女淡淡地问,「……在生气?」 一瞬间,空气彷佛凝结了。 这刹那的改变使在场所有人都一颤,远方的闷雷越来越大声,轰隆轰隆地像急促的大鼓,洁格蕾和艾略特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他们看见乔托悬在空中的手轻轻颤抖着,那少年脸上仍然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笑意。 「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我的。」 沉默了半晌,乔托才缓缓开口。 他抽回手,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和他身旁的褐发少年,良久,他别开了头。 「……我们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转身前他瞥了一眼毕斯帝,刚才还无比粗暴的男人此刻却警戒地看着他,回头,艾略特和洁格蕾的脸色一片惨白,薇吉娜的表情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乔托不发一语,掠过他们迳自往前走。 妹妹沉默着率先跟了上去,洁格蕾和艾略特向他们点头致意後也走了,毕斯帝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心底竟觉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刚才,乔托·迪欧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感之强,竟让他震颤了足足数秒。 奇路斯看起来也是一样警戒,因为他颤抖的双臂正紧紧将亚莱蒂护在怀里,双眼仍有余悸地望着乔托离开的方向。唯一神色没变的是亚莱蒂·艾凡西斯,可能因为她是创世的魔皇,但也很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累坏了。 思及此,毕斯帝·以赛德又打了个寒颤,刚才那种连空气都有电流劈啪窜响的感觉、每呼吸一下肺都要被撕裂的感觉……没有人不会为之颤栗的。 「喂……趁条子和媒体来之前快走吧。」看向身旁那两人,还有亚莱蒂怀里昏睡的大白熊犬,毕斯帝说,「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後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 「那个……」奇路斯终於稍稍松开护着亚莱蒂的手,愣愣地问「我也……一起吗?」 「啊?当然了!」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毕斯帝重重拍了下那少年的背。 「好痛!」 毕斯帝重重舒了口长气,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似是有点犹豫,接着,他不满地回过头。 「老子那时候没有留下来……那啥……算欠你一个人情。」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双耳因羞赧都红了,「这次你碰老子的女人,老子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了!」 「我不是他的女人。」一直沉默的银发少女终於淡淡开口,望向奇路斯道,「他之前为你的死哭过,现在一定很高兴。」 「什……!真的吗?!」 「喂!女人!不准说!!!」 相较於奇路斯的吃惊,少女的泄密却让毕斯帝的脸红炸了。 (待续) 五百珠加更第一弹~~ 百五八、记者会 在浴室里洗去体外体内浓浓的精液和触手黏液,亚莱蒂·艾凡西斯换上一身乾爽的居家服,裹着毛毯,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安静地吃着微波加热过的咖哩饭。电视难得没开,她并没有看电视的心情,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她已经累坏了。 她的视线慢慢飘向趴在客厅角落休息的大白熊犬,莉莉丝虽然一路昏迷回家,中途却有几次迷迷糊糊醒过来,牠的眼睛已经不是红色,看起来是恢复正常了。 马达运转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听起来是毕斯帝正在打果汁,亚莱蒂慢慢偏过头去,恰好看见刚洗完澡的奇路斯从走廊里怯怯地探出头来。 「陛下……」那大男孩低着头问,「可以……待在陛下旁边吗?」 少女平静地看着他,慢慢抽出嘴里的汤匙。 「可以。」她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也可以不用叫我陛下。」 「可是……」奇路斯手脚并用爬上沙发,模样看起来颇迟疑,「不、那个……我一直想问,陛下……难道也没有身为『魔皇』时候的记忆吗?」 「……没有。」亚莱蒂回答得并不是很情愿,「但是,今天……有想起一点。」 「这样啊……」 奇路斯又垂下头,看起来欲言又止,亚莱蒂猜他大概是想问祂与他之间的记忆。 「我是作为亚莱蒂·艾凡西斯被生下来的,艾凡西斯家的女人,连魔法也不会,就只是亚莱蒂·艾凡西斯。」少女倾身,将汤匙连同空碗放上前方的桌面,又躺回沙发上,望着身旁的褐发少年,「要是我不是创世的魔皇,你怎麽办?」 「我……」平时扭捏的奇路斯,此刻表情却很坚定,「我是不会认错陛下的。」 「为什麽这麽肯定?」 「我一直等着你,一直守护着你的城堡,一直保守着根源的秘密。」奇路斯慢慢爬向她,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浏海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深情款款地仰望,「就算失去记忆……我也认得陛下,所以……不管成为什麽,我都一直爱着你。」 他说得耳根都红了,显然不是擅长说情话的类型。亚莱蒂平静地凝视着他,而後,少女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没有魔法也是你的陛下吗?」 「不管成为什麽,陛下就是陛下。」奇路斯的脸更红了,捧着少女双颊的手轻轻颤抖,「要、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一直爱着你,一直、一直爱着你……陛下。」 「我知道,奇路斯。」少女侧头亲吻他发热的掌心,「我一直都知道。」 她的吻那样轻柔,奇路斯的眼眶不禁红了。 这简直就像是梦一样的情景。 他摸着她、用自己的双手触碰着她,感觉她的体温和心跳,不止如此,还可以与她亲吻、拥抱,甚至彼此结合,可以看见她高潮时满足的脸庞……这简直就像梦一样,他盼望了十万年的梦想,在七千年前许下的愿望——终於被应允了。 「我也……被陛下爱着。」他勾起她的手,虔诚地亲吻着,泪水流在她的手背上,「被陛下创造、被陛下宠爱……能够来到这里,能够活着……真的太好了……!」 亚莱蒂安静地望着他,没有回话。她想起在意识蒙胧时候看见的那些景象,那个在黑暗中被嫌恶、被殴打,活在恐惧之中的红眼男孩,视线又慢慢聚焦在眼前的奇路斯之上。 的确,太好了。 她在心中不由得这麽想,伸手摸摸奇路斯的头。 「嗯,辛苦你了。」她轻声说,「以後,尽情撒娇吧。」 「欸?」奇路斯一愣,双颊涨得通红。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麽,毕斯帝已经拿着三杯苹果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距离如此近的两人,他啧了一声,将手中的马克杯重重叩在桌上。 这让奇路斯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亚莱蒂的手。 「喝了!」毕斯帝没好气地低喝,「补充体力!」 「好……!谢、谢谢……」 奇路斯看起来有点狼狈地捧起桌上的马克杯,亚莱蒂也接过毕斯帝递来的苹果牛奶,小口啜饮,一时之间,整个客厅安静得只有细微的吸啜声,毕斯帝突然觉得尴尬起来,有点後悔自己刚才那麽小家子气。他偷瞄了神色淡然的银发少女一眼,试着说服自己,亚莱蒂不是他能占有的对象,况且,他的确没有奇路斯那样爱她爱得愿意牺牲一切的勇气。 为了缓解气氛,他打开电视,但把音量转小。 「是说……那个。」他捧着空杯,迟疑了一会儿才打破沉默,「奇路斯,你不是死了吗?鹿角浑蛋给我们看了你被肢解的照片,还有之前我揍你那次……你是金钢狼不成?」 「金……金刚……?」 「你没看s战警?算了……」毕斯帝搔搔脑袋,觉得越发尴尬,「就是说……我们听说了,加上这次你惹出来的事情……你是那啥?『第一魔王』……是吗?」 毕斯帝并不是真的很了解四十八个魔王和创世魔皇的传说,他从小没有关注过那些宗教怪力乱神之事,圣书、魔典等等基础教育课他能翘则翘,至於国中小必前往的魔法博物馆校外教学旅行,他记得自己总是偷跑去贩卖部偷买东西吃。 「我……是。」奇路斯显然也回答得有点尴尬,「还有……也许你很难相信也不一定,我……变成这副身体以後才感觉得出来……那个……」他顿了一下,手指颤巍巍地伸了出去,指向眼前的男人,「毕斯帝……你、也是魔王。」 毕斯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很苍白。 「是吗……」他双手环抱胸前,低头喃喃道,「是哦……」 「你应该早就听说了,毕斯帝。」亚莱蒂在此时插了一句,让男人的肩膀颤了下。 「是啦、是啦……」他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抓抓头发,「推测是推测,从真的魔王嘴里听到又是另一回事,这种事要人怎麽接受?我可是作为毕斯帝·以赛德被养大的啊!」 「我也是作为亚莱蒂·艾凡西斯被养大的。」少女淡淡回答,「奇路斯也一样。」 「啊……嗯……」奇路斯附和,「我也是……直到今天以前都没有想起来……」 「是吗?也就是说……失忆吗?」毕斯帝摸摸下巴,「等一下,不能排除我们本来就是人类,只是透过什麽召唤术什麽的被魔王附身的可能性吧?」 他看向奇路斯,似乎希望他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那褐发少年一脸抱歉地回望他,摇摇头,给了他不想听到的答案:「我们本来就是魔王,毕斯帝。」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老爸老妈是黑魔法师吗?」 「不,我们是被强制转生过来的。」奇路斯的手指不安地抚弄着,「不是陛下的力量,但是在陛下的预期中……我们透过某种不知名的方式穿越了时空间,肉体被完全打碎,灵魂被抽离,然後强制投放进别的生命体……然後,身为魔王的我们本能掌握了控制权,使这些细胞……」他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成为我们『暂时的』新肉体。」 他说的话让毕斯帝愣愣地瞪大了眼。 「你连这些都记起来了吗?」一旁的亚莱蒂平静地问,少年点点头。 「模模糊糊的而已……在肉体被粉碎、灵魂抽离的时候,我们失去很多东西,包括记忆、魔力……还有一些本能。」奇路斯说着,又看向眼前神情错愕的男人,「毕斯帝他……在那个时候,也失去了其中一个『型态』。」 闻言,毕斯帝震惊地抬起头。 「啥?」他粗鲁地叫道,「说得跟真的一样!你真的不是在扯蛋吗?」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可是……」 「喂!」毕斯帝不理他的辩解,转头望向亚莱蒂,「你真的相信我是魔王?!」 但少女只是一口啜饮着苹果牛奶,保持沉默。 「老子可是人类啊!」他重重捶了一拳桌子,低吼,「只因为跟你做过就成了魔王候选人?太可笑了吧!老子连魔王啥的都没听过!一直是靠着自己拳头打天下的人类啊!」 「如果我就是魔皇呢?」少女平静地问,「你——还觉得自己是人类吗?」 她的疑问让毕斯帝顿时语塞。 这本该是一个无比可笑的问题,他是不是人类和亚莱蒂的身分究竟有什麽关系?然而此刻,她的提问却让他後脑阵阵发疼,彷佛他所不知道的自己正被呼唤着。 「你……」毕斯帝察觉自己的双唇在颤抖,「你觉得……自己是魔皇吗?」 「不觉得。」亚莱蒂将空杯放到桌上,缓缓撑着头,「但是,有看见一些事情。」 「什麽……?」 「看见奇路斯向我祈祷,在我没去过的地方。」亚莱蒂垂下眼帘,「只因为这样,我就有觉得自己是『魔皇』的理由,如果看到你对我祈祷的时候,也许我会更相信吧。」 奇路斯看起来却相当感动,毕斯帝却沉默不语。 他毫无实感,不管是对亚莱蒂所说的,还是对奇路斯所说的,这就像是前一天还好好生活着的人突然被丢进末日丧屍世界一样,一切设定听起来都像鬼扯,然而,他们的表情,以及今天发生的这种轰动全球的大事,却逼迫他不得不去相信其中的真实性。 他移开视线试图转移注意力,无意间瞥到背後的电视画面,毕斯帝愣住了。 画面里被许多麦克风簇拥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头银色短发,谈吐之间,眉宇透露出一种高尚优雅的气质,但更吸引他眼球的,是下方一排字幕—— 艾凡西斯集团执行长奥里洛·艾凡西斯 「喂!」他突然大叫,「那该不会是你爸?!被杀的那个?」 被这一叫,亚莱蒂回过神来,她朝电视萤幕一望,也明显愣住了。毕斯帝赶紧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只见在众多记者及镁光灯的簇拥下,奥里洛·艾凡西斯彬彬有礼地谈论着集团研发解药的过程,镜头接着拉远了,在他身旁列席的是总统、总理、医疗部长、首都市长等政治大人物,待奥里洛·艾凡西斯发言完毕坐下,全场都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我们真的很感谢艾凡西斯集团,以及辛苦的研发团队。」医疗部长紧接在後发言,「如果不是艾凡西斯集团主动协助,我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控制住这种疫情的暴走。」 「撇除已经确认感染的五百万人,现在整个首都圈还有约一千三百万人有潜在感染危机,就算目前已经封城,也不能保证首都周边其他州省完全不受影响,请问後续的对策是否已经拟好?」其中一名记者照稿发问。 「关於疫苗,我们与艾凡西斯集团组成的研发团队已经进入测试阶段,我们会尽快完成测试进入量产程序,但最快也要到三天以後才有第一批释放。」医疗部长回答,同时礼貌地看了眼奥里洛·艾凡西斯的方向,「还是呼吁民众待在家中,尽量不要外出,如果有必要一定得外出,请不要让任何一片皮肤暴露在外,同时尽力避免与他人直接接触。」 「如果确认染病,目前解药已经配发到首都各区三级以上的医院,目前有收到配发的两百家医院里各有五到六千份不等的解药。」首都市长接着补充,「当然,我们完全明白解药的数量还不够应付现在的染病人数,现在正在以最快速度量产,目标是在三天内向这两百家医院配发一万至一万五千份的解药,预计三天後开始配发到四级以下的医院和诊所……」 记者会还在持续,画面却转回棚内,由主播做了段落总结,画面旁边速报的跑马灯还不时跑出有关「艾凡西斯集团」如何倾力协助的讯息。 看着这些画面,电视机前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睁大着眼。 「喂……」毕斯帝终於打破沉默,冷汗滑过他的额角,「我记得……明明是亚莱蒂和你让情况控制住的吧……怎麽会变成了那个鹿角浑蛋的功劳?」 「我……是我控制住了才对……」奇路斯慌张地望向自己的手,「应该是我……收住『他们』……所以眷族才冷静下来……等等……怎麽可能会有药能控制住『我』……?」 突然,他伸手向前,睡着的莉莉丝身上立即窜出红色的触手。 「喂!别在我家乱来!」见到这景象的毕斯帝立刻大叫。 「抱、抱歉!」察觉自己失礼,奇路斯立即收回手,却也愣住了,「可是……咦……的确,有些眷族在掌控外……?睡着了……?」 「等一下!你刚刚那一伸该不会不只是狗,其他人身上也……!」 「——冷静点,反正情况控制住了。」 相较於两人的惊慌,亚莱蒂却很平静,她撑着头,盯着电视画面上「警报解除前首都圈无限期停班停课」的字样,稍稍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威叔在想什麽,让他去吧,反正……不碍事。」 「碍事……指的是什麽啊?」因亚莱蒂的淡然而错愕,毕斯帝追问,「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在盘算什麽鬼东西?现在不碍事,以後就不碍了吗?」 「不知道。」亚莱蒂站起身,拉好身上的毯子,「我只是这麽觉得而已。」 毕斯帝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麽,目送亚莱蒂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看向奇路斯,似乎是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满意合理的答案,这让奇路斯有点紧张。 「那个……陛下的话是绝对的。」那少年有点窝囊地低着头,「我遵从祂的指令……」 闻言,毕斯帝没好气地吐了一口气,吹起自己额上的浏海。 不知道是曾经大咧咧的他转了性,还是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还没紧张感。 (待续) 五百珠加更第二弹~ 在这种时期刚好写到这边的剧情总觉得有点罪恶感……虽然在现实世界里的不是奇路斯的触手,但是年假即将结束,回到工作岗位的小天使们也要记得戴口罩勤洗手,注意身体健康哦! 百五九、艾凡西斯集团金三角 深夜,艾凡西斯集团各研究室的灯还是亮着的。 与政府共同组成的特别研发团队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为了确保成员在绝佳的状态下工作,几组菁英人员们在精实的管理下交替轮班,靠着即时更新的动态墙掌握团队工作进度,疫苗的研发已经进入第三测试阶段,但在确认可以进入量产前,他们没人可以松懈。 孜孜不倦的工作人员中,最勤奋的莫过於研发团队的首席威斯林格,据说他独自一人关在自己的研究室里,是第一个给出成功解药配方的人,并且在统合了研发团队成员们的概念发想之後,很快就给出了七种不同的疫苗方案。 而一向对研究过程不闻不问、只看成果的执行长,这次也一反常态,从头监工到尾,并且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偶尔路过研发人员的背後时,竟给出了无比精辟的建议。 还有据说是他妻子的美女秘书茱莉亚·艾凡西斯,原本从未对外露过脸的她此刻掌握着特别研发团队管理大权,对进度掌控、工作分配、轮班调派一清二楚,处变不惊,尽管是她初试啼声,却让集团的众人看见她惊人的管理能力。 不如说,如果没有这三人的能力,他们绝对无法在短短一天研发出解药和疫苗,届时,这种怪病的扩散将泛滥得无法想像,三天後国家沦陷,两周後世界沦陷也不是不无可能。 身为大功臣之一的奥里洛·艾凡西斯刚开完记者会回到集团总部,他先前往研究室关心进度,给予团队适当的建议和帮助後,他一面跨过走廊,一面解开领带,来到第三研究室——也是首席威斯林格专属的研究室门前。 「陛下。」他压低声音,「臣前来报告。」 「哦哦、进来吧!」 里头传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嗓音,奥里洛·艾凡西斯於是用魔法开了锁。一推门,眼前所见的是个头上生着鹿角的懒散男人,他瘫在办公椅上悠闲地听着抒情轻摇滚,凌乱的办公桌上放置着一个玻璃罩,罩里是丛一尺高的触手。 「竟然……已经成长得这麽大了吗……」银发男人用魔法锁上门,吃惊地望着玻璃罩里的活物,「早上的时候还不过只有半截拇指大小……」 「啊啊、如果不是我一直抑制着,应该可以长得更快吧。」威斯林格直起身,点点滑鼠暂停了音乐,又後仰躺上椅背,「谁让奇路斯的能量很充足呢?成为饵食的可是有五百万人呢……这五百万人今後也会继续为他产生能量吧。」 「果然……没办法完全根除第一魔王的控制吗?」 「有办法哦。」威斯林格笑眯眯地说着,抛玩手上的佩戴式放大镜。 「有办法吗?!」 「当然,我可是智慧的魔王耶。」蓝发男人将放大镜随意丢在桌上,起身,「要移除魔王的控制,只能由其他的魔王进行干涉,或由魔皇陛下解除。」他停顿了一会儿,笑道,「当然,我是不屑做那种事啦,我可没兴趣在普黎米蒂沃创造大量品质低下的眷族,再加上……那些被奇路斯变成眷族的人类不是很高兴吗?」 「高兴……是吗?」银发男人蹙眉,「变成只受慾望驱使的生物,是件高兴的事吗?」 「这就是魔种不同造成的价值观差异,梅菲斯托,智魔的我们永远无法理解。」威斯林格笑吟吟地说,「不过,也是多亏了奇路斯,我们才能发现新的真相。」 「新的真相……?」 「啊啊,你相信吗?梅菲斯托。和这个有关。」威斯林格兴致勃勃地走到书架边,从架上取下一本破旧泛黄的笔记本,那本看起来像是中世纪时期留下的手工线装书已经十分破败,威斯林格却一点也不珍惜地将之扔向自己的眷族,梅菲斯托也随意接下。 「这是……弗斯托乌斯先生和我一起写的手记?」他翻了翻内容,很快认出这本书的名字,还顺带考察了历史,「大约七百年前的手抄拷贝版……传播谬误看起来在百分之十五以下,难道说……!」他像是明白了什麽,突然抬头,「难道说,是我叙述的内容有误?」 「答对了。」威斯林格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你觉得是哪部份?」 「和奇路斯有关,那麽……」梅菲斯托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便得出答案,「是後来被转写进《魔典》第八章第十二节的创世纪?」 「叮咚叮咚!」威斯林格笑眯眯地唱出答对的音效,又从架上拿下一本薄薄的绘本,「看来我画给小亚的童话书也要修正内容了呢,最初被创造的根本不是七个淫魔之王,而是只有奇路斯那个家伙而已啊!」 「什麽……?」梅菲斯托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只有第一魔王吗……?」 「对,而且你知道吗?魔皇的城堡是在奇路斯被创造以後才起的,那卑鄙的小淫魔还跟魔皇陛下单独度过一段时间哦,好像其他四十七个都不是亲生的一样,很讨厌吧!」威斯林格一面笑眯眯地说着,一面飞快用红色签字笔圈出绘本上许多谬误之处,「唉呀!不过也是多亏偷看到奇路斯的记忆,才解开这个魔界的万古谜团啊!谢谢奇路斯,去死吧奇路斯。」 「是、是这样啊……」梅菲斯托不禁汗颜,身为智慧的魔王第一等眷族的他并非由魔皇亲手所造,因此不太能理解魔王之间那种争风吃醋的心理,不过,看见一向温和沉稳的王表现出幼稚的一面,对他来说却是一件相当新鲜的事。 「那麽……陛下追求的根源……也有看到结果吗?」 眷族的提问让魔王顿了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了满足的微笑。 「不给眼睛,是一种很聪明的策略……防止情报外泄啊。」他用笔杆点着下巴,仰头思考,「我是知道城堡里有很多秘密,却没有查到那种密室……从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书。」 「书?」梅菲斯托试着理解王刚才的话,「意思是,根源写在书里吗?」 「我不觉得是这麽肤浅的东西,也不觉得陛下会把秘密藏在有形体的物品里。」将笔夹进书里往桌上一扔,威斯林格在躺椅上坐下来,「不过,有探究的价值。」 「只要和魔界取得联络,就能趁第一魔王不在的期间进城探索了!」梅菲斯托的表情也终於兴奋起来,「陛下,如何?只要您下令,我立刻就发讯号出去!只要两光年的时间就能抵达第一个讯号转写站!也许二十年、不……十五年後就能找到那个密室了!」 「可以啊,虽然我在想有没有更快的途径,同时进行也不错,等奇路斯这边告一段落,我们就来架讯号发射器吧。」为眷族那强烈的求知慾而莞尔,威斯林格悠哉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贝利士让你读的异世界穿越小说……读的成果如何了?」 闻言,梅菲斯托的脸色有些难堪。 「这个……」 「如果是你的话,读起来一定特别有感觉吧。」威斯林格在躺椅上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呐?曾经被召唤到异世界,还拯救了不少国家的勇者——梅菲斯托?」 王的调侃让恶魔有些腼腆地红了脸。 「您就别调戏我了……」梅菲斯托难受地松了松领子,「那时臣可是因为许多人类的私欲而受了不少罪……就连弗斯托乌斯先生最後也是……」 「啊啊、听说你当时的寄宿体现在还被封印在黑魔教的圣城?」威斯林格轻笑起来,「经过战乱的洗礼,应该埋在黄沙十尺以下的地方吧?那里已经不是河谷罗!」 「应该只剩白骨而已吧……」梅菲斯托尴尬地咳嗽,「咳!总之,回陛下,那些杜撰的异世界穿越小说确实很有趣,但是恕臣失礼……不够现实。」 「哎!你的回答和我想像中的一样,梅菲斯托就是太严肃了。」威斯林格笑呵呵地道,「贝利士可是一下就接受,还看得很高兴呢。假使有一天我们把人类召唤到魔界去,也可以实验性地造几个眷族让他开开後宫打打怪,当点娱乐啊。」 「咳、那种玩弄生命的娱乐,恐怕会跟隔壁的第四十八魔国引起外交问题吧。」 梅菲斯托的谏言让人无法否认,威斯林格又笑了。 「好久没见千灵了呢……不过,还是回归正题吧,你是来和我报告记者会的?」 「是,记者会一切顺利。」终於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梅菲斯托恭敬地低下头,将数小时以前的成果如实以报,「按照您吩咐顺利执行完成。臣并没有模拟奥里洛·艾凡西斯的性格,但网路上的反应看起来相当不错,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都是正面评价。」 「剩下的百分之三呢?」 「无论述意义的谩骂,不构成威胁。」 「很好、很好。」威斯林格在躺椅上盘起腿来,双手合十思考,「这样线就已经放出去了,至於饵什麽时候上钩……最快就这个星期吧。会不会引来其他的东西就还待观察了。」他停顿了几秒,问,「贝利士那边有没有话要你带给我的?」 「回陛下,是的。」梅菲斯托恭敬地回答,「贝利士那边,至少七座牧场的不动产权已经转移至集团名下,密函也已经向外发出了,三十封各向不同的组织。」 「嗯嗯,两个都很有效率,不愧是我优秀的眷族。」 「承蒙陛下夸奖。」 「好,那我该想想下下一个拿谁开刀了……」说着,威斯林格伸了个懒腰,「退下吧,梅菲斯托,去给研究团队做做样子,然後去休息,人类的肉体可是会疲倦的。」 「是……」梅菲斯托紧抿起唇,欲言又止,「那个……」 「怎麽了?还有什麽事吗?」 「恕臣僭越……但是,下午看见陛下的脸色不太好,莫非是身体不舒服吗?」梅菲斯托小心翼翼地发问。他并不是害怕王的责罚,全魔界都知道第四十七魔王威斯林格是个温和随性的王者,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威斯林格不希望他们打探。 果不其然,魔王的脸上只是浮现浅浅的微笑。 「你太聪明了,梅菲斯托,又在我身边服侍五万年,很了解我。」那蓝发男人轻声说道,「包括这一系列普黎米蒂沃的计画……不用说几句,你都可以推测出个大概,所以才是我优秀的秘书长。」他优雅地停顿了几秒,食指放在唇边,「所以,这次我不会说的。」 「……是会让臣等担心的事情吗?」 他又试探性地问,但这次威斯林格只沉默地微笑。 知道那是王不想再听见问句的信号,梅菲斯托识相地闭上嘴。 「十分抱歉……臣告退了。」他再次毕恭毕敬地行礼,接着转身退向门边,离开前却还是忍不住回头,「陛下,恕臣再次斗胆,臣等非常爱戴、也非常重视您,所以……」 「我知道,梅菲斯托。」早就读出臣下所想,威斯林格撑着头,懒洋洋地微笑,「在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和贝利士的。」 「是,遵命。」因王的回答而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梅菲斯托又一次弯腰鞠躬,「那麽,臣告退了。晚安,陛下。」 「晚安安~」 挥挥手和忠诚的部下道再见,威斯林格微笑着直到门板再度关上。直到梅菲斯托的脚步声在门後渐行渐远,他才将视线拉回桌上的玻璃罐。 「计画比想像中还顺利……」他向空中伸出手,握拳又张开、张开又握拳,反反覆覆,向是在确认自己肉体的机能是否正常一般,随後,蓝发男人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真是……您的性子真的很软呢,到底有多宠爱我们这些魔王啊……」 他愉悦地哼笑了一会儿,才从躺椅跳起,窝回电脑前的办公椅上。 几声轻快的点击後,抒情轻摇滚乐又再次萦绕气氛悠闲的研究室中。 (待续) 新年快乐加更~ 百六十、混乱後的早晨 在危机警报解除以前,足足有一千八百万人口的首都圈进入无限期停班停课状态。 这对市政府及国家而言都是最糟的决定,这代表,警报一天不解除,港口不动、银行不动、物流瘫痪,每天都将造成以亿为单位的巨大经济损失。於是,命令才一下达,各家企业开始采取弹性应变措施,要求员工在家利用网络工作,能做多少是多少。 相较於准备开始忙碌的上班族,学生们倒是很悠闲。 停课,意味着他们又多了几天的假期,对於「不能出门」的禁令,学生们早就准备好许多宅方案应对,线上游戏没开服,就玩单机游戏;没有单机游戏,就玩桌上游戏;没有桌上游戏,扑克牌、多米诺骨牌、画图等等,都能自嗨。 首都淫荡浩劫的第二天,毕斯帝·以赛德的一天从做早餐开始。 因为从中学起离家开始一个人生活,注重健康和肌肉状态的他很快练就了一身好厨艺。他穿上围裙,熟练地在锅里打了三颗蛋,扭开另一炉的瓦斯开关,在平底锅里顺了圈不饱和植物油,把刚退冰的绞肉拍成汉堡排,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煎。 他的鼻子一向很灵敏,汉堡肉散发的香味令他很满意。 才刚下锅不久,另一个鼻子灵敏的同伴就蹦蹦跳跳过来了。大白熊犬莉莉丝伸着舌头冲进厨房里来,兴奋地在他脚边绕来绕去,毕斯帝忙於冰箱与炉灶之间,嫌脚边徘徊的大狗碍事,他轻轻踢了下莉莉丝的肚子。 「去叫亚莱蒂,把她叫醒就可以开饭了。」 那条聪明的大狗似乎总是能听懂他的话。莉莉丝又蹦蹦跳跳离开了厨房,去开亚莱蒂的门,跳上柔软的床铺和熟睡中的银发少女打滚。 此时,毕斯帝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早上七点二十分,叫醒亚莱蒂差不多是十分钟後,这段时间够他煎好肉排再弄好沙拉了。他打开冰箱门又确认了食材,算上昨天开始住进来的奇路斯一张嘴,冰箱里的囤货恐怕只够他们再撑上几天。 但事实上,首都淫荡浩劫只是个假象,亚莱蒂已经解决了奇路斯的问题,性瘾不会再无止尽地传染下去,距离警报解除、超市重新开业的那天,也是指日可待。 他将荷包蛋和汉堡排摆盘,热了三杯牛奶,快刀切好生菜和小番茄,装盘淋上初榨橄榄油,再洒上一点烤过的碎坚果,就这样完成了早餐。毕斯帝将三人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转身时,看见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奇路斯已经醒了,他抱着毯子,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食物,看起来似乎很饿。毕斯帝这才想起来,昨晚他忘了给奇路斯准备食物就去睡了。 「你盥洗过了吗?」毕斯帝脱下身上的围裙挂上椅背,「没有的话就去刷牙洗脸,亚莱蒂醒来之後就可以吃早饭了。」 「也、也有我的那一份吗?」奇路斯怯怯地问,毕斯帝没来由地觉得有点火。 「废话!」他低喝,「快滚去刷牙!」 「啊……好!」 奇路斯连滚带爬地冲去浴室,才刚听见门推开的声音就又听见他大叫和道歉的声音,毕斯帝不耐烦地赶过去,一到浴室前方就见奇路斯跪在地板上磕头,而银发的妙龄少女正坐在马桶上悠闲地刷牙,下身什麽也没穿。 「你不知道要敲门吗!」毕斯帝恼怒地低吼,把奇路斯一脚踢出浴室,「还有我跟你说几次了!不要一边上厕所一边刷牙!泡沫会滴下去!」 「洗一洗毋又拗惹……」 「刷牙的时候也不要讲话!!」 碰的一声,毕斯帝红着脸甩上了浴室的门,觉得自己简直就像这两人的老妈。 他喘着气回过头,看见坐在走廊地板上的奇路斯正在窃笑。 「你笑屁!欠揍是不是!」他恼火地大吼,奇路斯慌忙抬起头。 「不、不是的……那个……只是……」奇路斯辩解着,羞赧地红了脸,「我还是……第一次……跟陛下、还有毕斯帝一起生活……感觉……感觉就像……那个……家人一样……」 他越说越小声,却说得连毕斯帝的脸也红了。 「你自作多情!」他努力板起面孔用恶言恶语相向,却实在没什麽魄力。 他们两人之间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马桶冲水和盥洗的声音传来,两个大男人努力不去想像门後的画面,接着,浴室门缓缓打开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站在门口,她的头发凌乱,美丽的脸庞还滴着一些水珠,裤子很短,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她看起来还很困,明显只是为了早餐而起床,只见她的视线慢慢飘向毕斯帝,而後她倾身向前,赖在毕斯帝结实的胸口,蹭了两下,就像在撒娇。 「喂……你昨天不是很早睡吗?」被少女这样一抱,毕斯帝的气全消了,他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小屁股,轻轻拍了两下,「需要我吻醒你吗?」 「不用……嗯?」 亚莱蒂揉揉惺忪的睡眼,低下头,只见坐在两人脚边的奇路斯拉着她的裤角,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脸红得像番茄那样,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陛下……那个……早安、早安的抱抱……我、我也……我也想要……」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嗯。」她向少年伸出了手,「早安,奇路斯。」 闻言,奇路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陛、陛下——噗!」 才刚要扑上去,毕斯帝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拎起他的後领扔进浴室,重重甩上门。 「你给我去刷牙!」他没好气地吼,「女人!我们先开饭!」 话是这麽说,毕斯帝并没有打算真的不等奇路斯,他让亚莱蒂上餐桌,自己却先去给莉莉丝准备狗食,他狂揉那身白毛的时候大狗就像平时一样撒娇,倒也不像亚莱蒂说的,曾经变成第一魔王奇路斯的眷族过。 只是,当奇路斯走出浴室时,莉莉丝也兴奋地跑向了他。 若不是知道那条大白熊犬是自己的眷族,这对奇路斯而言是件相当意外的事情,他从小就没被什麽动物喜欢过。奇路斯低下头来,手掌长出了一些触手,与大白熊犬身上长出的触手厮磨了一会儿。莉莉丝的双眸短暂变成鲜红,又很快恢复原样。 目睹这个画面让毕斯帝的脸色铁青。 「你他妈那是在搞啥?!」 他忍不住大叫,奇路斯和大白熊犬都吓了一跳。 「不是……那个……只是眷族和王之间……早安的问候……」奇路斯试图辩解,但毕斯帝似乎根本没有心听进去。 「你到现在还控制着狗?!」 两人之间的骚动引起了亚莱蒂的注意,正在试着把荷包蛋吹凉送进口中的少女终於不太情愿地放下刀叉,起身离开餐桌查看状况。 「我、我不是很能控制牠……」奇路斯回答得一脸抱歉,「那个……动物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可是、我……我不太知道该怎麽把牠恢复正常……」 「你不知道?你小子不是应该要最清楚吗!」 「——不影响莉莉丝的意志吧?」 亚莱蒂突然插话进来,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争执。 「是,回陛下……不影响。」奇路斯恭敬地回答,「牠是第一个眷族,状况已经很稳定……我对牠的掌控力又很弱……所以……牠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控制权。」 毕斯帝一时语塞,他看向亚莱蒂,亚莱蒂也回望他。 「那就没事了。」她平静地说,「开饭吧,我饿了。」 这样就没事吗?毕斯帝不太确定,看见家里有生物会不定期冒出触手是一件挺恶心的事,特别他对卫生环境又有一定程度的挑剔,撇除这个不谈,这个触手还是造成首都圈瘫痪的真正元凶。他不知道亚莱蒂究竟是包容力太强,还是标准太宽松。 但又想想,魔皇嘛。这麽恶心的东西就是她造的,要不包容也奇怪。 他们一面谈论昨天的事情,一面吃完了早餐。奇路斯帮忙去洗碗的时候,亚莱蒂就窝在沙发上抱着狗看电视。电视还在报导这次的事件,而昨天傍晚产生的巨大触手空间也被无人机拍到了,各家媒体第一时间引用了独立公信媒体采访艾凡西斯集团执行长的报导,说,这是一种「独立於现行魔法体制的古代魔法系统」所造成的现象。 「也许正是因为是大家都不了解的魔法系统,长期研究『魔皇的磐石』的艾凡西斯企业才能在这次浩劫中立刻采取应变,但这种魔法系统究竟如何运作?除了解药,要如何防范同种魔法系统的暴走?稍後回来,本台将为您做详细的分析报导。」 毕斯帝看得目不转睛,亚莱蒂倒是看得发困。 她打了个呵欠,抱着莉莉丝试了几个姿势,扭来扭去一会儿,还是爬到毕斯帝身上来,贴着他结实的胸口当抱枕,而毕斯帝也很自然地搂着她纤细的身体,大手在她圆润翘挺的臀瓣上揉来捏去,彷佛那是颗手感特好的滑鼠。 这会儿,毕斯帝的心思被弄得全不在电视上了,起了色心的同时,他又禁不住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想起亚莱蒂的身份。 维尔连斯那条臭蛇说,只要和亚莱蒂做爱,就能让魔王觉醒。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但暴走的奇路斯在和亚莱蒂做爱後看起来复活了,又恢复了理智,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和亚莱蒂做爱,也能想起自己身为「魔王」时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魔王,那时夸下海口要靠自己的力量征服世界的宏愿……听起来不就像难笑的笑话?确实,在身材瘦小的以赛德家中,只有他的身型长得特别巨大、性格特别暴戾,他自己也早就觉得奇怪,但一直以来,他只觉得自己是比较特立独行的人类。 「喂……」思及此,他不禁呼唤怀里的少女,「要是我真的是魔王……跟你的那个约定……不就显得很奇怪吗?」 趴在他怀里的亚莱蒂半垂着眼帘,看似快要入睡,听见他的呼唤又慢慢抬眸。 「哪里奇怪?」 「就是……靠自己的力量征服世界什麽的……」毕斯帝的双颊因尴尬而稍稍泛红,「就那个……征服世界,不就是魔王干的事吗?再说靠自己的力量……真的是自己的力量吗……什麽的,想到这里就觉得全身不对劲。」 「是你的力量哦。」亚莱蒂又闭上双眼,淡淡地回答,「不管是魔王还是人类,我都喜欢你谈论梦想那个时候的表情。」 少女直率的话让他的脸更红了。 「那……喂。」他轻咳了几声,问,「你相信我真的能达成梦想,跟你做爱吗?」 「我相信你能达成梦想。」亚莱蒂睁开那双银河似的星眸,凝望向眼前粗犷又温柔的男人,「可是,要不要和你做爱,那是我决定的事,跟你的梦想无关。」 又一次,她的强悍迷住了他。 「哈!我都快要把上面那张拳王的海报换成你的海报了。」他摀住双眼,仰头笑了起来,「到底要让我多崇拜你才甘心啊!根本不打算让我等到梦想实现嘛!」 「我已经说了,要不要做爱是我决定的事,跟你的崇拜也没有关系。」亚莱蒂撑起身子,跨坐在男人的腰间,长长的银发如瀑布般垂在男人的胸口,她绝美的脸庞带着愉悦的浅笑,「如果你要现在做,我也充满兴致,就看你有没有意志力坚持而已。」 「哈哈哈!你是打算一路诱惑我啊!」被少女逗乐得合不拢嘴,毕斯帝坐起身,一把将亚莱蒂扛起来,「好!就让你脱光诱惑我吧!看老子的意志力到底撑不撑得……」 然而,毕斯帝的兴致在一瞬间被浇熄。 奇路斯·克里尼斯躲在客厅的角落,用羡慕又哀怨的眼神注视着他们。两人无言地对望了一会儿,那股窝火的情绪又涌上来了,毕斯帝用力将亚莱蒂丢回柔软的沙发上。 「去你的死崽子!」他痛咒一声,朝角落的少年冲去,「你为什麽要待在我家!!」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汪!汪汪汪汪呜!汪汪汪汪汪!」 接下来十分钟,就是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追着惨叫的褐发少年,而护驾心切的大白熊犬在後面慌张追赶,两人一狗在客厅不停绕圈子的愚蠢景象。 亚莱蒂撑着头看着这场在客厅上演的真人实境秀,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她转过头,窗外温煦的冬日阳光洒落在沙发上,小鸟啁啾,舒服得令人只想堕落成慵懒的猫。前一天末日丧屍的情景就像是遥远的梦境一样,和眼前温馨的画面一对比,魔王、魔皇什麽的,都显得好不真实。 要说还有什麽令她在意的事情,也只有昨晚乔托的怒气而已。 她早就知道冲进那群触手丧屍里面和奇路斯做爱会惹乔托生气,但她并不觉得後悔,他们已经约定要好好了解彼此,而她所展现的只是最真实的自己所做的决定。 只是,连自己都有点意外的是,乔托尽管挂着友善的微笑,自己却能察觉到那金发少年隐藏得几乎完美的怒意。以前的自己是肯定看不出来的,但现在,与其说她已经变得更了解乔托,不如说,他们两人在磐石觉醒的那一天以後,似乎产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 回过神来,两人一狗已经累得趴倒在地板上,亚莱蒂跳下沙发看着气喘吁吁的他们,在奇路斯的身旁慢慢蹲下来,伸手拨开他的浏海。 「呼……呼……陛、陛下……?」奇路斯在喘息中疑惑地呼唤,那双恶魔的美丽眼眸疑惑地望向她,他已经不再逃避与她四目相接,「那个……怎麽、了吗……?」。 「我帮你剪头发,奇路斯。」亚莱蒂撑着头,微笑道,「你把眼睛露出来吧。」 「欸……?」 (待续) 百六一、初次剪发 在亚莱蒂兴致高涨地去准备剪刀时,毕斯帝和奇路斯讨论了他接下来的去处。 「我听她说你无处可去,一直被女人给包养?」指了指亚莱蒂的房间,毕斯帝问,「有了女人还对她死缠不放,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不是女人……!她只是眷族而已!眷族!」奇路斯慌张地否认,耳根都红了,「我只爱着亚莱蒂……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爱她!一直一直只爱着——噗咕!」 狠狠捏住奇路斯的嘴,毕斯帝不耐烦地低吼:「烦死了!不要在我面前一直告白!」 等那褐发少年终於安份下来,毕斯帝才松手。 「那,反正你就是没地方去?」 奇路斯大力点点头。 「宿舍呢?老家呢?打工的地方呢?总有一点容身之处吧?」 他接二连三的追问让奇路斯沮丧地垂下头。 「宿舍……没申请到……打工被开除了……之前租屋的地方……没钱付房租,被赶出来……家当全都被砸烂了……」他越说越小声,将脸埋进膝盖,「老家那边……已经被断绝关系了,如果回去……妈妈说会杀了我弃屍到厨余回收场……」 「你……」毕斯帝一时之间无语,「你是不是被什麽不好的东西给附身了啊?」 「有时候我也常想……我会不会就是那个不好的东西……呵、呵呵……」 奇路斯欲哭无泪,毕斯帝只能给他拍肩。 「虽然我很不爽你,但是欠你人情也是事实。」回到正题,毕斯帝尴尬地清清喉咙,「那啥……还有一间房间是空的,要不在找到去处前就暂时借给你睡吧?」 「什……?」闻言,奇路斯那双厚重浏海下的双眼闪闪发亮,「真的吗!」 「老子说的是『暂时』!不要太臭屁!」立即觉得有点後悔的毕斯帝连忙吼道,「你要给我重新出去找打工!按月付伙食费!老子才不要免费养男人!」 「是!好的!没问题!」奇路斯回答得迅速,「我一定不会添任何麻烦的!一定!」 这种时候倒是挺坚定,虽然有点意外,但感觉不坏。毕斯帝还在尴尬地思考自己该说些什麽鼓励对方,亚莱蒂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镜子和剪刀。 「好了,时间就留给你们吧,记得不要在我家搞怪,剪完头发自己清地板。」毕斯帝两手一拍膝盖,站起身,「我回房间里练练拳,有什麽事就敲门叫我。」 「好、好的!」 「知道了。」 怎麽感觉好像老妈出门买菜前给两个熊孩子叮咛嘱咐一样?毕斯帝转身回房时总觉得越想越窝火,决心要把今天这股怒气全都宣泄在可怜的沙包上。 当毕斯帝痛揍沙包的声音从房里传来时,亚莱蒂也在奇路斯身旁坐下。 他们面对面而坐,亚莱蒂把镜子摆在一旁的桌上,细心地调整角度,确认奇路斯能看见自己的脸,这才拿起剪刀。她听见奇路斯急促的呼吸声,他显然很紧张。 「害怕吗?」她问,看见奇路斯低下头。 「不……不是……」他的双手搁在膝上,紧握成拳,毕斯帝房里传来拳击声似乎令他更加紧张,「只是……那个……以前……有过不好的回忆……所以……」 「没事的。」细嫩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侧脸,亚莱蒂认真地凝视那双妖异的红色眼睛,「你很美,奇路斯,你要抬头挺胸。」 她的话让少年又一次红了脸。 「陛、陛下……」 「还有,可以不用叫我陛下,我不习惯。」亚莱蒂用手指轻轻爬梳少年的浏海,柔声道,「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的名字吧。」 「那、那……」奇路斯的眼神因害羞而胡乱飘移,双颊更红了,「亚莱蒂……大人?」 「嗯。」 少女的应允让他更加欣喜,俊美的脸庞上盈满了喜悦的笑容。 「我爱你,陛……亚莱蒂大人。」 他炽热的告白又让少女勾起了浅浅的唇角。 「嗯,奇路斯。」 她的微笑是那样美丽,彷佛连春天都相形失色。奇路斯突然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他不安分地抚摸她的身体,大手小心翼翼地滑进衣摆,紧张地向上潜行,抚上了绵软的乳肉。 弹软粉嫩的手感直接接触肌肤,奇路斯红了脸。 「亚莱蒂大人……那个……」 「嗯……」少女的双颊泛上薄薄的绯色,「我没穿。」 奇路斯连脖子和耳根都红了,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现在……可以吗……?」 「等我剪完头发。」少女撩起他厚重的浏海,轻声道,「忍耐一下,奇路斯。」 「好、好的……」 ——喀擦。 乾净俐落的一刀平剪下去,视野突然变得清晰,奇路斯愣住了。 不……这也太清晰了。他低头看见落在身上的一大束厚厚的发,胆战心惊地往脸上一摸,都摸到眉毛了还没摸到他的浏海,奇路斯连忙惊恐地看向镜子,然後——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天动地的哭叫回荡在狭小的公寓内。 「发生什麽事了!」闻声的毕斯帝·以赛德立刻夺门而出,匆匆冲到客厅,便看见抱着镜子泪流满面的红眼少年,还有拿着剪刀、一脸不知所措的银发少女。 「呜、呜呜……毕斯帝……」 奇路斯哭着回过头来,看见他那张脸,毕斯帝的脸色也一阵扭曲。 眉上三公分的马桶盖。 好像某种脆笛酥包装上的吉祥物。 「差点忘了你手拙得和大象一样……你到底在干嘛!」马上看出罪魁祸首是谁的毕斯帝不禁烦躁大吼,「你当这家伙是去搞街头艺术的吗!这下要怎麽搞!」 「我、我只是……」少女看向手中的剪刀,「对了……这里再修一下的话……」 「快住手!不会剪就不要自告奋勇!」两三步上前夺过少女手中的剪刀,毕斯帝用力捶了下奇路斯的脑袋,「你也吵死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样子!」 「可、可是……头发……」奇路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哽咽,「谢谢陛下的心意……我、我很高兴……呜呜……请陛下不要再拿剪刀了……呜、呜呜……」 毕斯帝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腰间。 「你做得也过火了,毛发可是男人威严的象徵啊!毛剪坏了,连狗都会忧郁症,何况是人!」他一面严厉地抱怨,从口袋掏出手机来,「没办法了……我有个校外的小弟在干造型师,我问问他今天愿不愿意私下帮修头发。」 「我不是故意的……」亚莱蒂看起来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对不起,奇路斯。」 「呜呜……呜呜呜……没关系……」奇路斯一面低头抹眼泪,一面抽鼻子哽咽,「亚莱蒂大人的心意我很高兴……呜呜……就算变成这样……还是很高兴……」 「为了表示歉意……」少女内疚地握紧拳头,「我也把头发剪得和你一样。」 「「绝对不行!」」 毕斯帝和奇路斯异口同声大吼,亚莱蒂缩了下肩膀。 「……他说可以,我们出门吧,奇路斯。」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毕斯帝烦燥地叹了口气,「妈的,放假还要我搞这种事……女人,你和狗帮忙看家。」 「唔……嗯。」 亚莱蒂像做错事的孩子窝回沙发的角落,这反而让毕斯帝有点愧疚。 「别沮丧了,回来我烤饼乾给你吃。」 亚莱蒂将脸埋进抱枕里,点点头。 毕斯帝叹了口气,从衣帽架上拿下外套,也把一顶鸭舌帽丢给奇路斯。 「戴着遮丑。」他说,「快点,出门了。」 「那个……」一面戴上鸭舌帽,奇路斯不安地问,「有没有墨镜……之类的……?」 「啊?你还不懂亚莱蒂为什麽帮你剪头发吗?」一把揪住奇路斯的领子,毕斯帝恼火地低吼,「身为魔王还在那里畏畏缩缩的怕人类怎麽看你!像话吗!如果我的小弟是这副模样、身为老大的我会觉得有够丢脸!你的老大也是一样的吧!」 他的话让奇路斯缓缓抬起头来,那双血红的眼眸溢着诧异。 这是毕斯帝第一次好好直视奇路斯的脸,少了那碍事的浏海,他的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如果不是那双软弱的眼神,一对浓浓的剑眉竟使他看起来有点冷冷的威压感,毕斯帝越看越觉得不服气,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燃起。 搞啥……一个窝囊的变态剪了头发竟然都比老子帅…… 「算了!」他松开奇路斯的衣领,「不信的话你问问你老大吧!」 说完,褐发少年迟疑地回头,望向沙发上的银发少女,而亚莱蒂也望着他。 「亚莱蒂大人……」他弱弱地问,「我遮遮掩掩……让你觉得丢脸吗?」 「那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奇路斯。」少女摇摇头,伸手指向他那双眼睛,「不过,我也已经说了……那双眼睛很美,你要抬头挺胸。」 少年屏息,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亚莱蒂大人……」他抬起手,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再抬起头时,温柔的笑容已经在他俊美的脸上绽放,「谢谢你……我会……好好抬头挺胸的。」 看着这样的奇路斯·克里尼斯,亚莱蒂勾起浅浅的微笑。毕斯帝尽管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同时,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部份是为此而愉快的。 今天就……别那麽小家子气吧。 他暗暗告诉自己,和奇路斯一起推门离开。 (待续) 距离下一次剧情冲刺前都是日常 最近武汉肺炎的新闻让在下看了真的很难过,虽然在奇路斯感染篇章的时候曾推想过严重传染疫病蔓延的情况,但没想到实际碰到这种场面会这麽心寒害怕…… 请各位一定、一定、一定要保重身体 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丧失希望 祈祷我们都能度过这次浩劫 百六二、羞辱 奇路斯和毕斯帝出门後,亚莱蒂和莉莉丝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管转到哪一台都在大肆报导昨天首都的触手事件,对灾民及其家属的采访、各地的祈福活动、还有不少节目谈论到艾凡西斯企业。亚莱蒂拿出手机,看见网路新闻推播通知中,不少都在盛赞昨天出席记者会的艾凡西斯企业执行长奥里洛·艾凡西斯。 或说,依附在奥里洛·艾凡西斯体内的恶魔梅菲斯托。 思及此,亚莱蒂蹙起眉,梅菲斯托那温文儒雅的举止、轻柔的语调、高雅气质的谈吐……是那个严肃易怒又不苟言笑的父亲怎麽装都不可能展现的姿态。 点开新闻连结,里头撷取了许多网民的评价和问卷调查结果,不仅是一片压倒性好评,甚至开始出现粉丝专页和论坛帖,不少改图谜音更是在网上广为流传。 搁下手机,少女陷入了沉思。 为什麽威斯林格要帮助她,她仍然想不明白。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亚莱蒂起身推开撒娇的莉莉丝,走向门口,透过视讯对讲机的屏幕看见了门外站着一个局促不安的男人,她认出了那张脸。 ——罗伦·以赛德。 入赘以赛德家的毕斯帝的姊夫,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莉莉丝摇头晃脑地蹦到她身边,亚莱蒂开了门,看见她露脸时,罗伦的肩膀颤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紧蹙着眉,神色相当不安。 「那个……我刚刚在楼下遇到毕斯帝,听说你一个人看家……」他努力摆出温和的笑容,问道,「想跟你聊一点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现在有。」少女淡淡地说,「什麽事?」 「就是……」罗伦显得吞吞吐吐,「昨天记者会的转播……你有看吗?」 「嗯,刚好看到。」 亚莱蒂回答,看见罗伦的手紧握成拳头。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麽,却还是叹息。 「那个男人……」半晌,他才终於嗫嚅,「父、父亲……他……是那样的感觉吗?」 「不是。」 亚莱蒂立即回答,这让罗伦错愕地抬起头。 「对吧……?」他的脸庞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原来……哈哈!那只是他装出来的,我就说真正的他不是那样子的……果然是这样……」 「为什麽要问这个?」 少女的疑问让男人的肩膀颤了一下。 「没……」他明显回避了目光,又恢复来时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只是,你都不会在意吗?那个男人以前那麽严肃……又有暴力倾向……在镜头前面又是另外一个样子。」说着,他的双手不安地抱紧了自己的两臂,「只要看到网路上那些对他的好评……我就觉得很不舒服……『风度翩翩』、『总裁王子』什麽的……和我记忆中的那家伙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评价也没有错。」亚莱蒂说,「那个人不是父亲。」 「……啊?」 听见那番断言,罗伦吃惊地抬头望向她。 「父亲已经死了。」亚莱蒂进一步解释,「那只是附在他身上的恶魔。」 「你……」罗伦一时语塞,「你为什麽会这样想?」 「我听说的。」 「谁?」 这个问题让亚莱蒂愣了一下,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父亲死去、梅菲斯托被召唤的当下她还在昏迷中,毫无疑问是听乔托转述的,但乔托·迪欧之於现在的她又是什麽关系呢? 「喜欢的……男孩子。」 亚莱蒂有点别扭地给出这个回答,罗伦看起来更困惑了。 「呃……是毕斯帝吗?」 「不是。」 「那……是他旁边那个戴鸭舌帽、高高的男孩子?」 「我的确也喜欢他,但不是。」 她的话让罗伦的目光逐渐从惊诧转为怜悯,还带了一点鄙夷。尽管是个绝世美人,年纪轻轻的,对待感情未免太过水性杨花。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深究这个话题。 「……亚莱蒂,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希望你告诉我。」他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认真地问,「你会离家出走来到这里……是因为父亲对你做过什麽事吗?」 「没有……不,说不上没有。」少女思索了几秒,回答,「因为我在学校和其他男同学做爱,父亲很生气,所以我逃出来了。」 她的回答让罗伦认真的神色一僵。 「是这种原因?」他惊愕地问,「你没有想想他为什麽会生气吗!」 「我知道。」亚莱蒂眉头稍蹙,想起那男人蛮横暴躁的占有欲和暴力倾向,反驳,「但是我不能被他处罚,因为那个周末还有约会……」 「——哈?」 罗伦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起来像要破口大骂,却还是忍住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来回跺脚,模样看起来相当气急败坏,却似乎又顾及着自己的立场,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你这女孩在想什麽啊!」终於,罗伦找到一句适合的台词,低吼道,「和我们兄弟比起来、那个男人不是很重视你吗?我就想说奇怪!如果不爱你,他怎麽可能为了还在肚子里的你抛家弃子?结果你却到处学坏!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魔皇的磐石。」即使被莫名其妙指着鼻子骂,亚莱蒂也不改她平静的语气,「而且我没有学坏,离家出走以前,我都按照他的指示生活着。」 「那是为什麽?是因为遇到毕斯帝学坏了?」罗伦两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不能这样!以赛德家的孩子要怎麽走我都管不着,但是你……你好歹是我的妹妹啊……!」 「我没有把你当作哥哥。」 亚莱蒂的话就像给鼓起勇气承认这段关系的罗伦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银发少女拨开了男人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宝蓝色的眼眸就像冰一样冷。 「你只是父亲偶尔提到过的几个名字之一,就是这样而已。」 罗伦愣愣地看着她,双手无力地垂下来。社会化?不,那已经不能单用社会化来形容了,尽管她冷静的性格和火爆的父亲大相迳庭,她的傲慢却带着艾凡西斯家的基因,与其说是讽刺,不如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底。 原本还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过来的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大笨蛋。 见亚莱蒂弯身摸了摸脚边大白熊犬的脑袋,罗伦的拳头握得死紧。 「如果你的话说完了,我和莉莉丝要进去了。」 亚莱蒂说,那个名字却让罗伦的脸色一阵扭曲。 初次听见那狗的名字时还觉得有点有趣,但现在知道了这银发女孩是自己的妹妹时,这就成了一点也不好笑的话题。莉莉丝——莉莉丝·夏米尔,他已故母亲的名字,那个被奥里洛·艾凡西斯残忍背叛,独自养育三个儿子,积劳成疾病逝的伟大的女人。 在那个家里——竟然成为了一条狗的名字。 「莉莉丝……这也是那个男人偶尔会提起的名字吗?」他咬牙切齿地问,看见少女点头。 「嗯,父亲取的,说这是他前妻的名字。」 罗伦眯起眼,胸口又沉又痛。 他想起了母亲病逝前的模样,她总是加班到深夜,每晚却还是会来到房里为他们盖好被子,她一天比一天消瘦,健康报告也亮起红灯,却坚持不肯休息,尽管提起父亲还是会掉泪,她却总要三个儿子原谅他,她总是说:奥里洛有他的理想。 但是,那个所谓有理想的男人,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出席。 这样的母亲,在那个家里——竟被如此羞辱着。 「……我知道了。」他几乎气血攻心,拳头紧握着,指甲都深深刺进掌肉里,肩膀颤抖得不停,「我不会再管你了,随便你吧。」 他努力忍住了当场赏这少女一巴掌的冲动,转身就走。 亚莱蒂·艾凡西斯显然没明白他为什麽愤怒,只站在原地目送了几秒,突然,她觉得有种奇异的不安感,觉得自己刚才应该解释得更清楚点,却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 ……算了。 少女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淡然性格又使她再次这麽想,她平静地关上了门。然而,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错误的决定,将在日後将她卷进一场危及性命的重大危机。 (待续) 误会制造机亚莱蒂,今天也毫不留情地挖坑给未来的自己w 简版竟然突破了600珠,吓死宝宝了!近期补班加班频繁比较忙,请让我下周三再谢珠加更ww 百六三、改变形象 剪完头发之後的奇路斯简直帅得像另一个人。 一头剪坏的浏海在造型师的巧手下修得相当有型,碍事又凌乱的发鬓也被剪掉了,原先及肩的蓬乱翘长发被打薄多了层次,成了一头与他个性不大相符的发型,让奇路斯整个人的氛围都改变了。那身结实的肌肉使他看起来像个体能良好的运动型男,然而,一双冷峻的剑眉和骇人的血红色眼睛,使少年的眉宇间多了一种冷酷的威压感。毕斯帝说,刚才在发型师的家里,对方的姊妹偷偷拍了奇路斯好多照片,一直说他是高冷庞克男神。 而那个所谓的高冷庞克男神,如今正腼腆地站在她眼前,不安地抚弄手指。 「亚、亚莱蒂大人……」他紧张地问,「我……看起来怎麽样……?」 「很好看。」银发少女眯起眼,给予了评价,「感觉……很容易被抢走。」 「不、不会的!」扑向沙发上的少女,奇路斯赶忙大声发誓,「我不会爱上亚莱蒂大人以外的任何生物!绝对不会!绝对绝对不会!」 「不要说生物!范围也太广!」正搅着饼乾面糊的毕斯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还有!你的房间到现在还是个杂物堆!自己去整理!老子不爽帮你弄!」 「好、好的……!」 奇路斯匆忙要起身,亚莱蒂拉住了他的衣摆。 「亚、亚莱蒂大人……?」他回过头来,少女抚上他的侧脸。 「真的很好看。」她入迷地望着那双终於重见天日的美丽眼眸,喃喃地说,「让我很想现在就宠爱你,奇路斯。」 「呜……」奇路斯的脸又红了,「我……我可以的……我、那个……随时……都很想要亚莱蒂大人……所以、不管什麽时候……那个……宠爱……我、我都……」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少女露出了微笑。 「下次吧,奇路斯。」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柔美得性感,「一和你做爱,就很难停下来。」看着少年越发红润的耳根,亚莱蒂的眼神流露出宠溺,「这次,就用吻忍耐一下。」 「是……」 奇路斯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的身体热得就像会将人融化一般,仅仅只是搂着他就能感觉到他急快的心跳。亚莱蒂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凑近少年颤抖的唇,轻啄。 「好软……唔嗯……」 奇路斯的感想又被下一个吻堵了回去。 少女似乎没有打算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她轻轻咬着他的唇瓣,柔软的红舌不时舔过,细细吸吮,接吻的水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奇路斯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经顶到少女的下腹,他的身体热得轻飘飘的,脑袋也被她轻柔的吻搅得一片混乱。 好像做梦一样。 好幸福…… 亚莱蒂轻轻撑起上半身,换了角度更深地吻他,他们深入彼此的口中亲吻,两舌亲密地纠缠,她没有胸罩支撑的绵软乳房溢在他的胸口,樱粒隔着布料轻轻摩擦他的身体,奇路斯可以从领口的隙缝看见里头深深的乳沟,这让他慾火更加高涨。 「亚、亚莱蒂大人……嗯……」 才刚想开口,少女的吻又追了上来,含住他的双唇,让奇路斯幸福地眯起双眼。 被宠爱着。 从魔界创世以来,第一次这麽明确感受到自己被宠爱着,也是第一次,他对祂炽热而忠诚的爱得到了同等的回应,每每思及此,总令他感动得要流泪。 四片唇瓣终於依依不舍地分离,在空中牵出几条暧昧的银丝,亚莱蒂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她轻轻在奇路斯的脸颊啄下了吻,直起身子。她正跨坐在奇路斯的身上,他坚挺的裤裆就隔着几层薄薄的棉布抵在她的花唇,些许的湿气和热气已经沁过布料传来。 他用渴求的眼神望向她,亚莱蒂也回望他。 「那、那个……」奇路斯紧张地开口,「我、想要……」 ——锵啷! 金属撞击瓷砖地板的声音打断了煽情的气氛。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声源,只见毕斯帝·以赛德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入口,刚掉在地上的打蛋器滚了几圈,饼乾面糊沾得一地狼藉。 「哇啊啊……」 「啊。」 「你们——操他妈在别人的房子里搞什麽#%︿&!!!!!!」 後半段他臭骂的脏字已经超出人话的范畴,像极了野兽的吼叫,怒吼震荡在狭小的公寓内,吼得亚莱蒂捂住耳朵,奇路斯则逃命似地冲向他的新房间,锁门自保。 那一天,他们没有吃到饼乾。 生闷气的毕斯帝把自己关在房间的阳台抽了一个下午的菸,亚莱蒂靠泡面解决午餐,顺便也帮奇路斯送了一碗过去。为了避免毕斯帝又大发雷霆,奇路斯一个下午都很认真打扫自己的新房间,而亚莱蒂在沙发上赖了近两小时,终於也耐不住无聊,去给奇路斯帮把手。 傍晚,奇路斯的新房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毕斯帝的拳击奖盃、备用沙袋等等的多半被塞进狭小的置物间,塞不下的便沿墙摆放整齐,奇路斯在地上铺了睡袋,把几个纸箱叠起来当成书桌,虽然寒酸,也还能应急。 「应该给你买张书桌,还有床铺。」亚莱蒂环视他们两人一个下午的成果,下了结论。 「没关系的,只是一阵子而已……我会努力工作,找到下一个住处,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到这里,奇路斯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问,「那个……亚莱蒂大人……这栋公寓……不晓得有没有哪间在出租套房……?我想……和你待在近一点……的地方……」 银发少女倚在门框上,仰头斜斜地望向他,微笑。 「知道了,我也帮你找找。」她轻声说,转身,「不过,你还是先说服毕斯帝租你这间吧,这里不就已经是最佳选项了吗?」 「啊……说得没错。」见亚莱蒂要走,奇路斯正要跟上,却看见少女带上了门。 「我去给小狗顺个毛,你待在里面。」她掩门前柔声说,「你应该还想吃到晚餐吧?」 「是……」 知道少女指的是谁,奇路斯苦笑。 门轻轻关上了,少年望着紧闭的房门,愣愣地在地板坐下来。 「小狗啊……」他喃喃自语,「陛下……真厉害啊……」 (待续) 感谢简版六百珠加更~~ 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鼓励! 百六四、管他的 敲响毕斯帝房门时,听见他要她进去。 门没锁,推开门,浓浓的尼古丁味扑鼻而来,毕斯帝站在窗边抽着菸,茶几上菸灰缸里的菸屁股已经堆成一座小山,垃圾桶也被一层空菸盒覆盖。 「干嘛?饿了?」看见来者是她,毕斯帝不悦地问。 「嗯……咳!咳咳!」 才刚要开口,少女便被菸味呛了几口,毕斯帝啧了一声,捻熄手里大半截菸,关上窗户,快步走向门口的少女,拉了她的手就离开那个菸味浓重的房间,径直推开对面亚莱蒂的房门,将她甩上床,顺带反手锁上了门。 「干嘛?有什麽事吗?」毕斯帝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一副被打扰了准备逐客的模样,但矛盾的是,他的行动怎麽看都像是打算把亚莱蒂挡在房里。 亚莱蒂没有说话,只是拍拍身旁的床铺。 「我不坐。」毕斯帝赌气地别开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亚莱蒂倒也没打算听他的,只是沉默地坐在床上,安静地望着他,僵持了几分钟後,毕斯帝终於耐不住这种气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然後他屈服了,他大步走到床边,在亚莱蒂的身旁一屁股坐下,柔软的床铺立即塌陷下去,亚莱蒂也一个重心不稳倒进他的怀里,毕斯帝稳稳接住了她,大手捏住她柔软的酥胸,然後往下,伸进短裤里,隔着薄薄的内裤抚摸她的花唇。 「嗯……」 「不要叫。」毕斯帝粗声粗气地道,「知道我在生气什麽吗?」 「不知道。」亚莱蒂抚上他的脸庞,「从奇路斯来这里开始,你就经常生气。」 「不知道?你真的很让人火大啊!」毕斯帝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马上就大吼起来,「虽然用这种比喻让我很火大!但是如果乔托·迪欧那臭小子在你面前和那个叫洁格蕾的女人亲来亲去抱在一起!你告诉我你不会火吗!」 亚莱蒂愣了一下。 她在脑中想像那样的画面,然後,在乔托和洁格蕾的唇叠在一起时,她的理智断线了。亚莱蒂一把甩开毕斯帝的手,用力踹了他一脚,跳下床。 毕斯帝愣愣地看着突然暴怒的她,看着亚莱蒂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半晌,那银发少女似乎回过神来,「挺火的。」 终於明白少女刚才是被自己的想像激怒,毕斯帝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在胸口烧得正旺的怒火似乎也逐渐平息了。 「这是什麽?」亚莱蒂追问,按着自己的胸口,似乎不能明白方才那种激动的情绪,「看见我和奇路斯,你也是一样的感觉吗?」 甚至,看见她和奇路斯做爱,乔托也有一样的感觉吗? 「你……对自己的感情是有多迟钝?」毕斯帝叹了口气,後仰在亚莱蒂的床上躺下,「对自己爱的女人,当然想要一个人独占啊。」 「你是说,『爱』这个东西有排他性吗?」 亚莱蒂的疑问让毕斯帝愣了一下。 他先花了几秒回想「排他性」是什麽,然後才开始真正理解亚莱蒂的问题。或该说,他并不是个擅长和人谈论「爱」的人,有胆子和他提起这些话题的人实在不多。 「我想……是吧?」他迟疑地回答,「世界上哪有什麽不求回报的爱?就连父母对儿女的爱也是有交换条件的……至少我家就是这样。」他停顿了几秒,回想起和过去前几任女友分手的经过,於是又继续说下去,「那啥……忘记是第几任和第几任女友……也是背着老子偷偷劈腿过,老子那麽疼她们,她们竟然搞背叛……现在想起来都很不爽啊!」 「然後呢?」亚莱蒂问,「她们後来怎麽了?」 「我把她们和她们偷腥的男人都揍了一顿,分了。」毕斯帝不快地回答。 「那我呢?」少女又问,缓缓来到毕斯帝面前,「你也要揍我吗?」 少女的提问让毕斯帝欲言又止。 确实,看到亚莱蒂和奇路斯抱在一起,他心情糟透了,全世界没有哪个女人那麽大胆,敢在他的家里和别的男人偷腥,但他并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和亚莱蒂并没有什麽正式的名分,她不是他的女友,而且她也早就说过了,说了无数遍——她不属於他。 所以,亚莱蒂不管和谁在一起,他都没有权力干预。 她全身自带一种王者的气场,後来也听说她就是创世的魔皇,而他,他只是一届街头混混,只是一个靠打架混出名堂的小霸王,先不要管他到底是不是什麽他压根儿没点记忆的鬼魔王,他和她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没有啊……」毕斯帝翻身回避她的注视,觉得有点恼火,「我揍过你吗?」 「但是,你希望我只对你专一,不管肉体还是精神。」亚莱蒂轻易点破了男人心中所想,她爬上床,「我觉得我做不到,毕斯帝。」 她攀着毕斯帝宽厚的肩膀令他翻回来,直视男人严肃又失望的眼神。 「喂……」毕斯帝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对你而言,我是什麽?给你煮饭的帮佣吗?」 「不是。」 「那奇路斯又是什麽?为了满足你性慾才捡回来的狗?」 少女没有说话,摇摇头。 毕斯帝注视着她,沉重地垂下眼帘,叹息。 「我们这麽爱你,奇路斯还爱到愿意为你死……我们是傻瓜吗?」 「同时爱着很多个人,叫作把你们当傻瓜吗?」亚莱蒂反问,「我对你和奇路斯,没有爱着谁比较多,也没有谁比较少……乔托比较不一样,但我还没有弄清楚我对他的想法。」 「你啊……刚刚那番话听起来有多渣,你真的知道吗?」毕斯帝似乎有点心软了,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总是利用我对你的爱……不小心爱上你,我真的很衰啊。」 他这番自暴自弃的言论让少女不愉快地蹙眉。 「你是说……我利用你,限制你?」亚莱蒂听起来是真的有点火了,她跨坐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被什麽绑住了?毕斯帝,道德吗?法律吗?是谁规定我们只能爱上一个人?我知道你们爱我,我也愿意回应你们的爱,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吗?」 她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毕斯帝愣住了。 「那……」他也禁不住恼火起来,「那我有一天跑去爱上别的女人,跟那女人上床、给那女人做饭,你也觉得可以吗!」 话才一出口,毕斯帝就後悔了。 万一亚莱蒂真的说她不在乎,他恐怕会气到哭出来也不一定。他是那麽爱她,爱得虔诚,也许没有奇路斯那麽激烈,但也愿意承担她的一切,如果这样的爱对亚莱蒂而言无关紧要,那他恐怕真的会动手把她暴打一顿,然後去跳楼自杀。 只见少女紧咬下唇,抓着毕斯帝的手颤抖着。 「到那时候,你也会继续爱着我……跟我做爱、给我做饭吗?」 听见她颤抖的嗓音,毕斯帝紧锁的眉头逐渐松开了,鼻头一阵酸涩。 「大概吧……」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尖,「不管以後爱上其他的谁,我大概也会一直爱着你、迷恋你的身体……一直给你做饭吧。」 「那……」亚莱蒂低着头,轻声说,「这样、就是渣吗?」 「哈?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那样说是因为你……」 「——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因为奇路斯就改变啊。」 少女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语塞,毕斯帝不禁红了脸。 这是在说她比起奇路斯、更加喜欢他的意思吗?不,他很明白,亚莱蒂知道奇路斯对她的爱到了信仰的地步,她不是那种会在他背後践踏他情感的女人,亚莱蒂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对她来说——他毕斯帝·以赛德与奇路斯·克里尼斯,真的是同等的。 她同等地爱着他们,如她所说的,没有谁比较多,也没有谁比较少,没有新欢旧爱之分,没有移情别恋之说,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她确实平等地爱着他们。 毕斯帝深吸一口气,叹息。 「对你来说……我不是特别的吗?」 「我记得我说过,你是特别的,毕斯帝。」亚莱蒂垂下眼帘,宝石般的星眸含着不解的疑惑,「我看起来对任何人都会像对你这样吗?」 当然不是。毕斯帝在心底反驳,真要是那样,他早就气死了。 他很清楚亚莱蒂对他的感情,所以不曾开口向她确认。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因奇路斯的屍体而流泪时,是亚莱蒂温柔地拥抱他。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的并不是拳击冠军、不是可靠强壮的男人、不是做菜高手,而是毕斯帝·以赛德本身。 她没有将任何憧憬附加在他身上,因此,就连他展现软弱的一面,她也不避开目光。 可是,自从奇路斯出现在这个家以来,总觉得胸口有股焦躁在蠢动,不太踏实。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的乱发,「可是,爱上一个人,希望对方能对自己忠诚……这不是正常的吗?」 「忠诚——是什麽?」少女歪头,平静地反问,「不忠诚,又是什麽?我跟你的关系是上对下吗?毕斯帝。」 「不是……」 「那,我曾经限制过你的自由意志吗?」 「没……」 毕斯帝的眼神飘移,没来由得觉得有点心虚。 「那,是我和奇路斯之间的触碰,让你感到不安吗?」 她问,毕斯帝却沉默了。 就像少女所说的,他在不安,在焦躁,在为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活挤进了第三个人感到愤怒。然而,他心底还是非常尊敬奇路斯的,毕竟那个看似胆小窝囊在重要关头曾为了拯救他们而死,他对亚莱蒂的爱狂热得连自己都甘拜下风。 或许,正是这股败北感让他感到不安吧。 自觉自己赢不过奇路斯,所以害怕亚莱蒂被抢走,害怕她有一天不再与自己亲密。 「……对你来说,我是能被抢走的物品吗?」彷佛看穿了毕斯帝心里所想,少女悠悠地问,这提问让毕斯帝皱起了脸,闷不吭声。 他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毕斯帝别开头。 「……我一直都太自大了吗?」他咬着下唇,说得很小声,「觉得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觉得强大的女人是男人的骄傲、觉得男人就该握有主导权……但是你……好像不是能被控制的家伙、也不会附属於任何人,我……一直以来都用错的方式对待你吗?所以才……」 「我不觉得你是错的,毕斯帝,也不觉得你自大。」少女打断她,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想要将我变成附属品……这也是你惹人怜爱的地方。」 又一次,毕斯帝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他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 「你——就是这种地方让我爱得死去活来啊!妈的!」他低吼着,耳根都泛起了红,「好啦!是我输了可以吧!老子投降!你到底有多强大啊!」 「……?」似乎没能明白毕斯帝的纠结,亚莱蒂眨眨眼。 他坐起身来拥抱她,亚莱蒂也回应了他的拥抱,两个人的胸口紧紧贴合,她的小脑袋靠在他强壮的肩窝,体温还是一样偏冷,对他炽热的体温而言抱起来却是很舒服的温度,仅仅只是拥抱着她,毕斯帝就觉得有些放松了,心里的不安与败北彷佛也在她的怀里逐渐消散,他将她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沉沉的肉体压着她。 「最後我只问一件事,女人。」他低沉的嗓音萦绕她的耳畔,「虽然我答应让那小子住进来,但是你以後不会因为宠着奇路斯,就忘了要宠我吧?」 他的疑问让少女的嘴角又扬起了优美的弧度。 「我不就是因为想宠爱你,现在才在这里吗?」她柔声说着,纤长的手指伸进男人的发丛,尽情揉了揉,「放心吧,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爱,毕斯帝。」 少女的举动让男人明白自己又被当成了狗,毕斯帝又好气又好笑。 气,是因为那有辱男人的尊严;笑,是因为被她当成狗的感觉竟然不坏。他刚想说什麽,却不小心漏出了一声哽咽,於是他俯下身,用缠绵的吻遮掩过去。 男女之间的情爱容不下第三者——至少他以前一直是这麽听说的。 对亚莱蒂·艾凡西斯而言,爱是什麽,在她那双漠然又深邃的眼眸哩,爱是一种什麽样的关系?她说她平等地爱着他与奇路斯,这听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毕斯帝心中隐约有这种感觉,觉得比起男女情爱,她对他们的爱更像是神爱着祂的信徒。 但是,凭什麽?他又不是她的信徒。 更客观的说,他给她供吃供住包养着她,怎麽想都该是那个握有主导权的一方吧? 然而,此刻将少女拥在怀里,毕斯帝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自己尽管爱着她,索求她的肉体是出於另一个的原因,出於一种更趋近於本能的情感。 那个本能的名字是—— 「唔……!」脑袋一阵发疼,毕斯帝扶住额,「怎麽回事……」 「怎麽了?」喘息中的少女轻声问。 「没……」 那疼痛很快就散去了,毕斯帝并不放在心上,他解开裤头,露出粗硕的男根,大手轻轻把少女的短裤连同底裤拨开,拇指轻轻来回抚弄早已湿润的花唇。 「要进去吗?」亚莱蒂享受着男人的爱抚,用脚趾调皮地轻轻顶弄男人跨间的巨物,「你已经不打算遵守自己和自己的约定了吗?」 「……反正之前被那个小妮子捣乱,已经不小心打破一次了。」毕斯帝咧嘴一笑,「奇路斯那小浑蛋都抱你了,不抱你我心里过不去。」 「如果我说我已经等很久了呢?」 少女的话让毕斯帝愉快地笑了出声。 「你这个发骚的小妖精!」他抓着她的双腿将她拖向自己,俯身亲吻她的双颊和鼻尖,「是、是……让你久等了,让我好好服侍你吧,陛下哟!」 算了,是魔王又怎麽样?是人类又怎麽样?奇路斯住进来了又如何? 只要他爱着她,她也回应着他的话……剩下的,只能说——管他的。 (待续) 人妻系校霸放弃吃醋,变得只在乎魔皇老爷临不临幸的瞬间 下章上肉~ 百六五、母狗(H) 这是他们第一次好好做爱。 毕斯帝从未在有理智的状态下进入她的身体,而他也还记得前一次把少女插得鲜血淋漓的惨状,这次,他很小心,经过细心的拓宽和前戏,确认银发少女已经做好准备,才敢把那惊人尺寸的阳物对准少女的穴口。 柔软的花唇轻轻吸吮着肉冠,他难耐极了。 「呼、呼……进来吧……」少女因高涨的情慾喘着气,修长的双腿勾着他的壮硕的腰,「毕斯帝……我觉得现在……可以……」 「啊啊……」男人粗喘着气,「你可别受伤了!」 他强压着慾望小心翼翼进入她体内的姿态透露着他对她的疼惜。硕大的肉冠费了一会儿劲才挤进窄小的肉洞。亚莱蒂的腰颤抖得厉害,双颊涨得都红了,他知道她在努力适应他的形状,但少女体内那温热嫩软的肉壁却饥渴地拼命挤压按摩他最脆弱的部位,吸得他恨不得一口气往更深处探索。毕斯帝咬紧牙根,反覆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还可以吗?」他低声问,看见少女含泪点点头。 这不是都疼得哭出来了吗?他心疼地叹息,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毕斯帝……」亚莱蒂侧头回应他的吻,「我……没问题、的……」 「别逞强啊……」 即使嘴上这麽劝,他还是愿意继续试,因为他已经忍耐到开始头痛了。 穴口已经被撑张成一层薄膜,毕斯帝动得很小心,肉柱一寸一寸挺进去窄紧的肉洞,硕大的龟头也往深处一寸一寸挺进,亚莱蒂小心地扭动身体配合巨物的入侵,嘴角不时流泄出细微的呻吟。男人的肉棒仅仅是进入就将她撑得又胀又满,那惊人的巨物还在里头缓缓行进,所到之处,肉穴被重重挤压、辗开,柔软内壁上每一缕神经都被折磨得又酸又麻。 「嗯……!」 伴随着少女的轻吟,肉冠已经抵上了子宫口,却还剩约三分之一截露在外。 「啧、没办法全部进去……」毕斯帝咬牙,「喂、你还好吗?」 少女粗喘着气,没有回答,肉穴一阵一阵奋力吸着体内的巨棒,毕斯帝忍得满头大汗,他努力将注意力转移自己的下半身,看见少女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脯,布丁似的绵乳一上一下晃动,粉嫩的茱萸诱人地弹蹦着,视觉上的刺激令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更难受了。 再进去一点、只要能再进去一点…… 想着,他箍住少女的纤腰,粗硕的肉棒又努力往湿软的嫩穴挤了几寸。 「啊……!」 「抱歉……」听见少女的哭喊,毕斯帝咬牙,「再一点……」 肉冠小心顶开子宫口,往温暖的花壶里突破,亚莱蒂的腰因疼痛而拱了起来,毕斯帝艰难地抿抿唇,伸手给少女的下腹轻轻按摩,趁着她稍微松懈时又往里头挤了几寸。 「呀——嗯……!」 似乎是不忍再听见她的呻吟,男人用吻堵住了少女的软唇。 「呼嗯……嗯嗯、嗯……唔嗯……」 少女被吻得意乱情迷,配合上男人谨慎的深入,她只觉得全身胀得难受又满足,同时,又热得有些空虚,仅仅是被填满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顶到底的感觉让男人头皮发麻。 整根肉棒已经完全埋进温暖多汁的小穴,她的每一寸穴肉都在吮吻他的柱身,狭窄花壶紧紧包覆肉冠的感觉更是难以言喻的绝妙,毕斯帝舒叹一口气,怜爱地亲吻身下的少女。 像这样和女人交合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飞机杯也没他的尺寸,有好几年的时间他只靠着双手解决慾望。然而,这次除了满足,还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违和感。 他还在思考是什麽,却被少女轻轻咬了下唇瓣。 「唔……!」 「你刚刚……是在分心吗?」少女舔了下唇,露出浅浅的微笑,「毕斯帝?」 她呼唤他名字的嗓音那麽诱人。 「哈!看来你有精神了!」毕斯帝一声坏笑,直起上身,脱下上衣往後一扔,露出他那身完美得毫无瑕疵的健壮肌肉,然後再次俯身拥抱她,「做好升天的准备了吗?」 「随时。」少女在喘息中咧开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子,「我的小狗。」 小狗、刚刚她又是叫他狗吗? 那麽,现在像条狗一样把她当母狗肏,也没什麽问题吧? 毕斯帝满足地笑了起来,倒也不觉得生气,看亚莱蒂如此自信,他也把什麽谨慎小心通通抛到了脑後,大手拉开她的大腿开始了一波抽送。 肉棍往外拔出又狠狠捅进,前两下艰难得可以,第三下他用蛮力硬干,深深顶进去的时候亚莱蒂发出一声尖叫,暖呼呼的爱液当头浇下,毕斯帝轻轻扭腰顶弄,藉着甜美的淫汁润了润柔软的嫩壁,插起来更加温暖舒服了。 「啊啊……啊、啊!」 她的爱吟听起来多像优美的音乐。毕斯帝满意地倾身压着她,卵蛋挤在她的花唇上,藉着重力小幅度在她体内细心雕凿。肉壁还是吸他吸得紧,每当他往外抽离,粉嫩的媚肉总是被抽得外翻,又攀着柱身再被插进去,噗滋噗滋的交合声回荡在房内,淫靡而愉快。 毕斯帝的心情好像从来没有这麽好过,相较於娇吟连连、喘息不停的少女,这场性爱对他而言简直轻松又畅快,他保持着跪姿将少女的下半身拉到自己腿上,用不同的角度顶弄她的深处,亚莱蒂叫得哭了出来,全身因快感而不停颤抖,好像高潮的母兽。 「毕、毕斯帝……呜啊……!」少女用力抓皱了床单,粗硕的巨根抽插得她全身发麻,「好、好……舒服……唔!呀啊啊……!」 「当然!你当我是谁!」他叫道,充斥着胸腔的是一股飙车一样的快感,「有多舒服!像母狗一样叫叫看!」 「唔……唔——汪!」 少女那声娇媚的狗叫简直让他要爽疯了。 「这骚母狗!我还不让你帮我生一窝狗宝宝!」他笑得几乎要流出泪,拉开她的右腿架到肩上,更猛力地撞击那发骚的肉洞,肏得汁水四溅,而少女痉挛着达到高潮。 他在她放声浪叫的时候把她搂起来亲吻,肉棍深深顶进几乎被雕成肉冠形状的花壶,柱身十足享受了被每一寸穴肉狂吻的快感,卵蛋挤在一片泥泞的肉唇上,然後他满足地等待少女享受完她的高潮,正好让他吸吸奶子打发这段空档。 那对白嫩的奶子已经布满很多不属於他的吻痕,想也知道是奇路斯那浑球留下的,毕斯帝就像猛兽似的咬上去,不顾少女浪叫,在乳肉上留下一口红红的齿印。 怜香惜玉?没那必要,野兽之间的交尾什麽时候需要疼惜? 喉头开始发出一些不属於人类的低吼,他从绵软的乳肉开始咬,咬了她挺立的嫩乳首,咬了她性感的锁骨,而後,他咬住了她的喉咙。 「唔!」 瞬间,生命受到威胁的紧张感让少女的身子猛然抽紧,殊不知这一下,肉穴收缩猛吸异物的快感让那缚着她的野兽更加失控。 这不是普通的危险。亚莱蒂的瞳孔放大,想起她被狂化成半龙人的毕斯帝强暴的那一晚,现在的感觉和那时是一样的——她正在面对一头猛兽。 刚刚不该学狗叫取悦他吗?亚莱蒂努力从高潮的快感中取回理智,她搂着毕斯帝的手缓缓上移,深入男人汗水淋漓的发丛中,按住他的头,然後,她忍着喉咙传来的刺痛感,维持拥抱的姿势不动,半晌,她感到咬着她咽喉的利齿缓缓松开了。 毕斯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舔舐了少女颈部的齿痕。 再次相望,毕斯帝的眼神似乎很恍惚,不知道他的意识飘到哪里去了,亚莱蒂本想张口呼唤,却牵动了疼痛,她把未出口的话咽回肚里,只伸手抚摸男人的发。 她总感觉,现在和毕斯帝沟通,不需要靠语言。 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她轻轻扭起腰,温柔的抽动让高潮时涌出的蜜液润泽了交合处,又浓又暖的淫液淋湿了粗硕的柱根和卵蛋,毕斯帝舒服地眯起眼,亚莱蒂低头吻他的唇。 知道她渴求快感,那人形猛兽乖巧地在她体内继续耕耘,他用双腿勾住她的双脚往外拉开,有力的腰一下一下往上挺,数十下律动让少女的下腹又酥麻起来,她不自觉发出阵阵轻吟,搂着毕斯帝的身体往下按,骑在他的肉棍上,任由他顶得更深。 「啊、哈啊啊……啊、啊啊!」 她闻到血的腥味,也许已经被插弄出血了,但快感令她感觉不到疼。亚莱蒂俯身捧住毕斯帝的脸庞,男人的眼神已经因情慾而涣散,有点憨呆的表情看得少女忍不住笑了。 她配合他的冲撞摆动腰杆,下身几乎已经麻了,又酥又软,初始时连进入都艰难的硕大巨根已经能很顺利在一片湿暖的肉穴里尽情捣弄。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亚莱蒂舒服地哭叫出来,背脊绷直,毕斯帝稍稍眯起眼,他粗硬的肉棒热得像根烧红的铁棒,像是察觉到什麽前兆,他抱住亚莱蒂,滚了一圈将她按在身下,夺回性爱的主导权,啾噗啾噗抽插着多水小穴的肉棍越冲越猛、越顶越深。 「呼嗯!唔!唔唔!啊、啊!」 少女放任他摆布自己的身体,将快感全委於他,在他深深撞进她体内的最後两下,她听见毕斯帝发出一声兽似的低吼,而後,浓厚的精汁就这样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咕嘟咕嘟的,彷佛能听见浓汁灌饱花壶的声音。 少女的身体随着他的射精而轻轻痉挛,从第一次的高潮後她已经舒服地在云端了。亚莱蒂在喘息中向毕斯帝伸出手,而那男人低头嗅了嗅她的掌心,然後将下巴放了上去。 亚莱蒂难得地轻笑出声。 「很舒服哦……」她搔搔他的下巴,勾着他凑近唇边亲吻,疲倦地柔声道,「如果怀孕……呐、我就帮你生一窝狗宝宝吧……」 「唔……」毕斯帝将脸埋在她嫩裸的肩窝,舒服地蹭了两下,「汪。」 保持着交合的姿势,他就这样在她身上睡着了,睡得就像失去意识一样,捅在少女体内的肉棒却还在睡梦中喷着精,精液量多得和奇路斯一样不正常,亚莱蒂的下腹被灌得微微凸起,吞不下的炽热精液逆流回去,挤满了柱身与穴肉结合的隙缝,再噗滋噗滋地喷出红肿的花唇外,溅得卵蛋和柱根一片白浊,泥泞得滴湿床单。 亚莱蒂伸手抚上自己灌满精液的下腹,暖暖的,舒服极了。她慢慢垂下疲倦的眼帘,意识恍惚之间,彷佛看见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在黑暗之中祂坐着,身边盘踞一团娇小的黑影。 是什麽?她试图凝视那黑影的样貌,却在此时,异样的光线渗入了她的视野。 少女睁开眼回到现实,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她的腹部闪烁着微弱光芒,隐约显出腹内子宫的形状。 而那种幽冥的蓝光——就和「魔皇的磐石」的光芒一模一样。 (待续) 连假码字努力了一波,等等再一更,下周三再预约一波更新,然後悠闲的日常就结束了,要开始催油门跑剧情罗! 百六六、不知道 那个瞬间,远在艾凡西斯集团总部第三研究室里的威斯林格震了一下。 他一阵晕眩,几步踉跄没能站稳,往後倒下。 「陛下!」 身旁的眷族惊叫,急忙接住他的身躯。 「陛下!没事吧!陛下!」 然而,在那短暂的几秒钟之间,无论他怎麽唤,魔王的眼神是空洞的。直到数秒过去,威斯林格才慢慢恢复了意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银发男人之上。 「哦……?」智慧的魔王醒来之後的第一个表情却是玩味的微笑,「这才一天不到,攻略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布下的那些局不是还没被启动吗?」 「什麽……?」没能马上明白王话里的含意,梅菲斯托皱起眉,「陛下的意思是……」 「啊……没事、没事。」摸摸身旁眷族的头,威斯林格撑起身子,笑眯眯地敷衍,「我只是做了个小实验,然後被实验结果搞了一下而已。」 「是和淫魔魔王的觉醒有关的事吗?」梅菲斯托焦急地追问,「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陛下,臣已经说过了我们有多重视您,要是您发生什麽事……!」 「知道知道~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啦!」相较於急得气急败坏的眷族,威斯林格却是满不在乎地伸伸懒腰,「我会做好防护措施,不然刚才那样真的好危险啊!唉呀……还以为就要死了,我也吓了一跳呢!」 威斯林格玩笑似的话却让梅菲斯托脸色铁青。 「死……」他的双唇苍白地颤抖着,「永生不死的魔王陛下……会死吗?」 威斯林格沉默了几秒,回过头。 「不知道啊。」 他笑着,耸了耸肩。 光芒的闪烁只持续数秒就消失了。 当她还惊异於自己身体的异变时,毕斯帝也慢慢醒过来了。他先是打了大大的呵欠,睡醒的样子就像刚才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直到查觉到跨下那根棍子实在舒服得不对劲,他往下一看,这才猛然吓得坐起身。 「我射在你里面?!」他用刚睡醒的粗哑嗓音大叫,「该死!」 「有关系吗?」亚莱蒂揉揉已经不再发光的下腹,反问,「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一样!那次是发疯,老子这次本来想在射之前拔出来的!」他匆忙将已经软下的硕大肉棒拔出少女体外,精液立刻咕嘟咕嘟地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毕斯帝又大骂了一声,「操!早知道就该先出去一趟买保险套!」 他将少女用棉被包好抱进怀里,匆匆跳下床。 「马上去浴室洗出来!用抠的也要抠出来!」 「为什麽?」亚莱蒂藉机吻了下他的脸颊,「被你内射很舒服哦。」 「就、就是这样也不行!」毕斯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要是你怀孕了怎麽办?我那些让女友怀孕的小弟现在没一个有好下场,你才十七岁,我会让你遇到这种事吗?」 「没事,不会怀孕的。」被抱出房间带进浴室时,亚莱蒂忍不住说。 「你就能肯定?」 「如果能怀孕,早就该怀孕了。」她坐进浴缸,看着身旁的毕斯帝卷起袖子试热水温度,「说到底,这副身体能生出什麽东西呢?」 「……不要说『东西』。」毕斯帝紧锁着眉,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一丝不满,「这种最基本的事……你一个女孩子,要学着珍惜自己啊。」 亚莱蒂没有回话,只是不解地眨眨眼睛。 毕斯帝的双手伸进浴缸里来,温暖的热水浇淋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张开双腿,任由男人粗糙温暖的手指深进已经被插得又酥又软的蜜穴,来回轻柔抠弄。 他的手指探得很深,却没能像他下身的肉棒一样深入最底,即使如此,地心引力的帮助还是让毕斯帝抠出不少浓浓的白浆,顺着水流进了排水孔。 亚莱蒂换了角度,听话地趴在墙上,噘高屁股坐在男人的掌心,随着他的抠弄轻轻摆动角度,她被手指插得有点难耐,毕斯帝的裤裆也已经高高撑起,这对男人无疑是一种拷问,但少女体内的精水好像永远流不完,这让他非常烦躁。 「妈的,我是种猪吗?」他用拇指扳开花唇,往里头冲水,「到底射了多少?」 咕噜噜噜噜噜…… 肚子闷雷似的作响的声音一时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躲在门口的奇路斯·克里尼斯正难堪地按着饿扁的肚子。 「你躲在那里看个屁!」毕斯帝恼火地把莲蓬头用力一摔,「想被揍瞎眼睛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奇路斯匆忙挥手辩解,「我是想说……我的触手能不能帮上忙!因为!那个……我的触手黏液!有、有各种功效!」 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从门後揪出来,毕斯帝的拳头停住了,「哈?」 「就是……那个……」奇路斯低头嗫嚅,「我的触手黏液……有各种功能……催情、治病、解咒、杀菌……毒、腐蚀……那个……只要我想,都可以操控……」 「这麽好用?你是七合一清洁剂吗?」毕斯帝没好气地反问,转身将奇路斯扔到浴缸边,「算了!这边就交给你吧,我去房间里把这个解决,然後给你们做晚饭。」他指了指自己撑起的裤裆,又给奇路斯一个狠瞪,「要是她不小心怀孕了……我就捏死你!」 离开前他又看了亚莱蒂一眼,发现那少女也回望着他。 没来由地,他觉得很放心。 原本的他可能会放裸体的亚莱蒂和奇路斯独处,但或许,他已被那银发少女说服了。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失去她的爱,这两人肉体交缠的画面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了。 「饼乾面糊……那啥,我冰在冰箱里了。」他轻咳一声,尴尬地搔搔脸颊,「吃完晚餐後给你们做,你们也别在里面搞太久啊。」 「好、好的……!」 「知道了。」 听见他们的回答,实在觉得自己又像个管教熊孩子的老妈。 但是……算了吧。 管他的。 叩的一声,毕斯帝轻轻带上了门。 亚莱蒂的目光慢慢飘向奇路斯隆起的跨间,奇路斯也有点尴尬地望向她。 「那个……亚莱蒂大人。」奇路斯红着脸小声在她耳边低语,「其实,现在这副身体的精液里面……没有精子……成分和触手黏液是差不多一样的……」 「差不多的意思是什麽?」 「就是……精液还有额外的功能……可以制造第一等眷族……」奇路斯的脸更红了,「不过,我是不可能把陛下变成眷族的,所以……」 他扭捏地停顿了几秒,又鼓起勇气。 「所以……可、可不可以用我、我的精液……那个……给亚莱蒂大人洗里面……?」 闻言,少女微笑起来。 她想起刚认识那时,流着鼻血向她要内裤的奇路斯,也是这麽胆小又大胆。 「反正,你的长度顶得到里面,量也够多。」她侧头亲吻褐发少年红透的脸颊,「可以哦,奇路斯,就用你的精液——再把我灌满吧。」 奇路斯欣喜地笑了起来,就像等待了漫长的一夜,终於拿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触手从他的身体各处生长出来,少年笨手笨脚地爬进浴缸,章鱼似地滑进去,热情的触手卷上少女的身体,将她带向魔王挺立的跨间。 他们亲吻彼此,开始了另一次深情的缠绵。 当然,知道这件事的毕斯帝後来有多麽生气,那又是後话了。 (待续) 百六七、再多待一下(h) 首都淫荡浩劫第五天,尘埃落定。 全世界的人们已经有了共识,他们将这种突如其来的怪病归类为魔法引发的疾病,病因是一种带有古代魔法力量的触手寄生虫,牠们释放毒素控制寄生体的大脑,使他们丧失理智疯狂做爱,以让寄生虫能藉由性行为感染到下一个宿主。 这种寄生案例在地球上并不是首例,某种真菌会寄生在蚂蚁上,操控他们丧失理智,做出背离群体的脱序行为,直到他们完全成为新生真菌的饵食为止。而这次的事件,魔法科学界与学界一致认为,是上述寄生行为的人类版本。 提及触手,广为人知的形象自然是已在人世中流传千年的第一魔王,他又是淫魔魔王之首,人们自然而然会将这次事件与魔王做联想,不少推论早已在网路上蔓延。然而,此世已非黑魔教盛行的年代,与其相对的光辉教也已没落,纵然还有不少支持者四处散布言论,但比起毫无根据的宗教论,大众更乐意站在科学的观点,认为那是一种寄生虫。 只是,这种寄生虫为何在短短几天无预警散布到全首都,还有待确认。有人认为是全球暖化造成座落这一带古黑魔教圣山的冰河溶解,使假死的古代生物重新复苏;也有人认为是以此为据点的教派极端分子从国外携入;自然,也有人提出这一切是拥有「魔皇的磐石」的艾凡西斯企业自导自演的阴谋论,但这说法很快就遭到艾凡西斯集团不少资深员工驳斥,指称魔皇的磐石十多年来一直在沉睡阶段,生物相关的研究也不是艾凡西斯集团的专业领域,因此才需要和政府召集的菁英人才共同组成解药研发团队。 社会对新疾病有了共识的同时,在首都一间高级公寓里,新的共识也藉由磨合形成。 一起共同生活的第四天,奇路斯和毕斯帝的关系从争执走向和平。 早上起床,毕斯帝做早餐,奇路斯整理餐桌和洗衣服,狗负责叫醒牠的女主人。亚莱蒂会平等给予两人早安的拥抱和亲吻,当然,更多时间她习惯抱着莉莉丝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但那条狗并不在他们的竞争范围内。 奇路斯也是从中学起就开始一个人生活,虽然并不手巧,也不太会做饭,却没有千金大小姐的亚莱蒂·艾凡西斯那麽笨手笨脚。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他很勤奋地帮忙做家务,偶尔看见毕斯帝和亚莱蒂亲热,他也不大吃醋。对他而言,创世的魔皇本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仅仅只是能以相同的型态触摸到祂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光荣,因此,无论她要亲吻谁、和谁做爱,他都不会去干预任何一个亚莱蒂的决定。 但这对毕斯帝而言完全是不能理解的,没有身为魔王的记忆,他不觉得自己有近乎信仰崇拜一样爱着亚莱蒂。他养她、宠她、疼惜她,是希望她也能爱着自己,不可否认,他的心底有一处想要控制她的意志,但他也自知,强悍的亚莱蒂不是他能操控的对象。 於是他让步,在生活中和奇路斯取得了一个平衡。 比如这天上午,他在房里练拳到一半出来喝水,注意到亚莱蒂在落地窗前看着奇路斯晒衣服,他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大多时候都是奇路斯在说话,然後,那傻瓜又开始了愚蠢的告白。知道後面约莫会发展成什麽,毕斯帝扁扁嘴,转身回房。 奇路斯死过一次,又藉由触手重构身体,因此没有人类应有的生育能力,甚至,他取回了他在魔界原有的型态——非男非女、亦男亦女的肉体。之所以会显现成少年的型态,纯粹是想以「奇路斯·克里尼斯」的身分继续待在亚莱蒂身边。从这个方面去想,那家伙不过就是一个会呼吸走动吃饭的人形按摩棒,所以,自己心爱的女人偶尔用用按摩棒,也不是什麽好在意的事情……他努力说服自己这麽想。 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打开窗。 接吻与喘息的声音从隔壁的阳台传来,他知道他们开始了。 毕斯帝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打拳的心情都没了。 阳台上,在被白砖围墙遮蔽之处,少年的双脚已化为触手。 无数的触手支撑固定着少女的下半身,将粉嫩圆润的小屁股挺到少年胯部的高度,趴在围墙扶手上的少女因冬日的寒冷而打了个喷嚏,於是他让几条触手伸进屋里,从沙发上搬了条毯子过来,为少女细心披上。 「抱歉,亚莱蒂大人。」他小声在她耳边低语,「我马上……就让你暖和起来。」 他炽热的吐息让少女轻颤了一下,窝在暖烘烘的毯子里,那双宝蓝色的眼眸舒服地眯起,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许诺,感觉炽热的男根抵上她的穴口。 他是她的性瘾——她查觉到了这点,只要和奇路斯在一起,她总是难忍一股莫名的心痒。那股被贯穿到深处的期待感随着肉冠轻柔的抚弄和摩擦逐渐涌了上来,贪婪的小穴垂涎欲滴,透明的爱液汩汩涌出,湿了少年硕大硬挺的男根。 同时,几条较粗的触手蜿蜒捆住她冰冷的腿部,细细来回摩擦产生令人放松的热度。少女彷佛伸懒腰的猫一样弓起背脊,湿软的花唇朝着少年跨间的硬物蹭了几下,这让奇路斯的脸都红透了,他从後方抱住她,慢慢将肉棒送进少女胯下那张不安分的小口。 「嗯……!」 窄小的肉洞因异物的入侵而缩紧,奇路斯轻抽了一口气,他热呼呼的大掌贴上少女的臀瓣,顺着髋骨滑到前方,反覆轻轻按摩少女紧实又柔软的下腹,趁着亚莱蒂因温暖而舒服放松的时候慢慢将硬挺的男根一截一截顶进去。 「呜、呼嗯……嗯……」 听见她因自己的取悦而呻吟是最幸福的时刻。 奇路斯的大手慢慢向上滑进少女的毛衣,轻轻揉弄那双丰满的乳,手指不时捏玩着嫩红的樱粒。亚莱蒂回过头来与他相吻,奇路斯也虔诚地亲吻那片柔嫩的软唇。同时,他的下半身也开始向她深处的圣地探索,行进、撤退、行进、撤退,每当粗硕的肉根勇猛地顶进深处,软嫩的穴肉就欢喜迎上吸吮,打进深处时啪的一声,随着他的大腿根打在她的屁股肉上,她的宫口也紧紧夹住他的肉冠,接着,撤退,嫩红的肉唇不舍地挽留,直到翻出体外。他反反覆覆着这一系列的步骤,感觉身体彻底与她交融在一起,每每入进一次,都舒服得想缴械。 少年的眉紧紧拧着,汗水淋漓的碎发贴在额上和颈上,他喘息着,抽插,咬牙,舔舐她的耳根,亲吻,每个动作都专注而虔诚,这不单单是一场性爱,他在向他深爱的创世主祈祷着。 他入得很深,卯足了全力,是足以让少女微微痉挛的力道,他想知道她用每一个体位到达高潮的表情,想知道所有让她舒服的抽插方式。 「陛下……」他又一次习惯性呼唤了那个少女不习惯的称呼,「我、要射了……」 「呜……嗯、嗯……!」 沉浸在慾望的浪潮里的少女只含泪呜吟。 「里面……哈啊……想、射在里面……」喘息中他在她耳边低语,「射在里面……那个……有、有各种……各种好处的……陛下……请、请允许……」 亚莱蒂没有回答,只是因他又一次的深入发出呻吟。 奇路斯当那是同意,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内射,或者说,她没有拒绝过任何人的内射。她从不害怕怀孕,也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怀孕,这对奇路斯而言是件好事,性爱是创世主赐予他们的神圣本能,能在创世主的体内射精,无疑是至高无上的光荣。 他按住她的腰杆加快了速度,打桩般连续猛捣数百回,插得她身体频频颤抖,拚命咬着毯子抑住呻吟,然後他加重力道,深深两下捅进窄小的花壶里,又彷佛帮浦似的两下浅抽,把浓浓一泡精液打进温暖的子宫里,直至灌满溢出。 「呼、呼……陛下……亚莱蒂大人……」他瘫在她的身上,喘息着亲吻她发红的耳垂,「再一次……可以吗……?我还可以……再几次都可以……」 「哈……哈啊……」少女的双眸因连续高潮而有点失神,她回过头,潮红的脸庞煽情诱人,「不行,奇路斯……今天、就这样……就好……」 「唔……」奇路斯委屈地低下头,没有松开环抱着少女的双臂。 亚莱蒂揉揉奇路斯的头发,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的性瘾不会有消失的时刻,而她的身体的确也还在渴求着,她知道只要容许了再一次,他们恐怕就会在阳台一直缠绵到日落,纵然她喜欢与奇路斯做爱,也不代表她打算把每一天的时间都耗费在激烈的性爱上。 「好了……奇路斯。」她亲吻他的鼻梁,柔声安抚,「放开我,该回屋里去了。」 「是……」 少年终於不太情愿地把仍然高挺的男根拔出少女体外,汩汩浓精立刻争先恐後要涌出来,奇路斯忍不住伸手,掌心牢牢按住了穴口。 「再一下……」他低着头、红着脸说,「作为交换……请、请让我的精液……在亚莱蒂大人的身体里……再多待一下……可以吗……?」 亚莱蒂望着他,勾起了浅浅的微笑。 她总是看不腻奇路斯羞怯腼腆又大胆的模样。 「可以。」 少女转过身来,松下肩上毯子罩住两人身体,在温暖的触感中与他相吻。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奇路斯。」 (待续) 本来这章该要周三发的 回头发现自己没按到预约qq 抱歉让各位小天使久等! 本周该更的章节和700珠感谢加更等等就来! 百六八、绑架 下午,新闻捷报传来各大超市终於宣布开业,毕斯帝决定带着奇路斯去买床垫和书桌,再买菜回来填补他们空空如也的冰箱。 经过几天的紧急处理,社会各界通力合作,来自全世界的援助源源不绝涌进,没有再传出有人染病的例子,虽然曾出现一些藉机装疯卖傻的集体强奸犯,但在此敏感时期也很快遭到举报和逮捕。历经疫病创伤的首都圈正以震惊全世界的速度振作,受不了压力的物流和银行业率先动起来,那之後,百业蓄势待发,社会又准备回复原本的运转节奏。 亚莱蒂也很想出门透透气,但毕斯帝要她好好看家。 这几天被关在家里她无聊透顶,用来消遣的读物被翻了好几遍,对千篇一律的电视报导也完全丧失兴趣。於是,她趁着毕斯帝不在,借了他的沙包练习格斗技舒展筋骨。 叮咚—— 距离毕斯帝和奇路斯出门才没过十几分钟,门铃声就响了。 莉莉丝正对着门警戒地猛吠,看起来并不是那两人折返。亚莱蒂用毛巾擦过汗,穿上风衣外套遮盖她一身太随便的居家服,想透过门孔查看来者,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被挡到了? 还是说……被刻意遮住了? 亚莱蒂心中有不妙的预感,却还是开了门。 才刚拉开,一只手伸了进来,强大的力道往门内一推,厚重的金属门板被重重撞开。那一瞬间,莉莉丝的吠叫几乎要震破耳膜。 亚莱蒂看清了来者,以及他们手上拿的东西。 ——装着灭音器的半自动手枪。 「让狗闭嘴,小妞。」那男人以低沉的嗓音下令,「不然就从牠开刀。」 亚莱蒂紧盯着漆黑的枪口,慢慢蹲下身,按住莉莉丝的脑袋,另一手掌心掐住牠的下颚,莉莉丝很快就被她堵住嘴,又困惑又焦躁地望向牠的主人。 「哼……只有你和狗在吗?真幸运。」来者低哼一声,「听说其中一个是地下拳王,我还带来了一些高手,看起来没这个必要了。」 「你有什麽事吗?」望着那头黑得不自然的短发,少女冷冷地眯起眼,「利瑟比。」 利瑟比·夏米尔。 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被呼唤了名字,那男人只蹙起眉,他咬了咬下唇,又随即扯开轻蔑的微笑。 「被枪指着还是这麽冷静傲慢,该说不愧是艾凡西斯家的基因吗?」他收下枪,向她伸出手,「我这里有笔不错的生意机会,想跟你打个商量……妹妹。」 尽管他自己收下了枪,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却没有。 亚莱蒂冷静地分析眼前的状况,来者约莫六、七个男人,至少持有三把枪,其中几个体格还相当壮硕。包括利瑟比在内,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墨镜。这种可疑的团体,大楼管理员没可能轻易放他们进来,除非——有住客下达了许可。 她想起了前几日来访的罗伦·以赛德。 这栋大楼本身就是以赛德家的地产,若说罗伦也参与其中,要求救就没那麽容易了。 「……我知道了。」松开莉莉丝的口部,亚莱蒂拉着项圈示意身旁的大白熊犬别动,这才站起身,「我跟你们走,放过牠。」 闻言,几个黑衣人面露奇怪的神色,也有些人暗笑。 亚莱蒂·艾凡西斯的反应实在太过异常。 看见荷枪实弹、明显挟着恶意而来的团体,没有尖叫、没有颤抖,竟然还能保持镇静和他们谈条件,对一个养尊处优的十七岁少女而言是非常异常的事。 「不愧是军火商的女儿,是不是从小看习惯了枪啊?」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转身,「这麽好说话也好办事,把她带走吧,小哥。」 利瑟比的脸色顿时显得有点难堪,但也没反驳什麽。 看起来,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听令於利瑟比的。亚莱蒂一面观察情况,一面伸出双手任他们綑绑,她的手腕巧妙地施了点力,以利情况不妙时能挣脱。几个男人上前来架她出去,莉莉丝连忙冲上前,却被亚莱蒂用脚挡住。 「别轻举妄动。」她说,压低了声音,「——奇路斯。」 在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大白熊犬的双眼转换为血红。 数公里外,在大排长龙的超市外等候的少年突然摀住胸口。 「喂!」察觉身旁同伴状况有异,毕斯帝一惊,「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亚莱蒂……!」奇路斯·克里尼斯摀住眼,满身是被吓出的冷汗,「亚莱蒂大人……出事了……!有人……有几个人拿枪……到我们家里去……!」 「啥啊?!」 毕斯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有人闯入他的家里?还持枪?!过去他招惹的人太多,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少,与上任女友分手以後逍遥多年,他竟然忘了——亚莱蒂·艾凡希斯已经成为他新的软肋。 「是谁……!」大手用力掐住奇路斯的肩膀,他激动怒吼,「给老子看清楚他们长什麽样子!如果你能叫动狗、马上让狗咬烂他们!」 「我、我知道……我正在看……!可是、亚莱蒂大人让我……别、轻举妄动……」 奇路斯摀着双眼,一脸难受地弯下身来,毕斯帝看见他的腹部有什麽正在蠕动,这让他心头一紧,转头望向四周,这小骚动让队伍的人群都诧异望向他们,两人顿时已成为众人的视觉焦点,要是在这个眼下奇路斯突然冒出触手暴走——绝对会酿成恐慌。 「你不舒服吗?!」就像是要给所有人听到一样,他大着嗓门叫,「我们回去休息!」 「等……毕斯帝!等……哇!」 不等奇路斯回答,毕斯帝直接将他扛起来,快步带离好奇的人群。 (待续) 百六九、预料之外的助力 一个男人上来给亚莱蒂·艾凡西斯披上斗篷,遮住她被反绑的双手以及抵在她背脊的枪杆,两个男人从左右包夹,将她带出了门外。 「真安分。」其中一个挺壮硕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小妹妹是不是习惯被绑架了啊?」 「只要你们别伤到我的狗,我就会乖乖配合。」亚莱蒂侧头谨慎地看了莉莉丝一眼,那头大白熊犬的眼睛已经转为血红,牠焦躁地坐在原地不敢乱动,四处转头观察着情况。 「这麽爱狗啊?哼!」那男人嗤笑一声,与门边持枪监视的利瑟比对望一眼,「听说你在学校是冰山女王?呵呵……有这一面还满可爱的嘛。」 亚莱蒂冷冷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为什麽会知道自己在学校的称号?难道不只是艾凡西斯财团的血亲纠纷而已吗? 莉莉丝被她留在屋内,站在走道上监视的几个人纷纷把枪藏进外套下,亚莱蒂被推着走上廊道时有点踟蹰,她回头看了莉莉丝一眼,看见莉莉丝也焦急地望着她,口中不停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她知道牠——和那之中的他——正在等待她的命令,然而,事实是,她也不知道怎麽做是最好的。 该用奇路斯的力量吞噬这些人吗?以这个人数或许无法瞬间搞定,要是过程中擦枪走火如何是好?再者,奇路斯的意识若瞬间转移到莉莉丝身上,现在他在大街上走动的那副肉体又会如何?她确实不想和这些人走,但是错过这一刻,还有更好的求救时机吗? 「快走。」利瑟比低声命令道,手枪又抵上了她的背,「快!」 「汪呜……汪呜呜呜……」大白熊犬恳求地低嚎,亚莱蒂咬紧下唇。 「抱歉,莉莉丝。」她紧握拳头,轻声说,「我去去就回来。」 其他人忍不住大声讪笑,唯有利瑟比的脸色扭曲得厉害。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掼破住宅区宁静的空气。 亚莱蒂吃惊地回头,只见利瑟比已经向着屋里的大白熊犬开枪。 「莉莉丝!」她挣脱那些人的桎梏要跑过去,又立刻被扯住头发往後拉,少女踉跄跌在身後一个壮硕的男人怀里,下颚被枪口顶着,她咬牙大叫,「我说了!让你别动我的狗!」 「白痴!你在干嘛!」拿枪抵她的男人显然也对利瑟比的行为很震惊,「明明可以不引起骚动的!你脑子是浆糊吗!」 利瑟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有辩解。 一行人没有继续磨蹭的时间,尽管装了灭音器,但刚才的枪声随时可能引起左右邻居注意,一个男人重击少女的後颈,将一团臭布塞进她口中,把她扛起来直接带走。 碰的一声,大门被甩上了。 亚莱蒂失去意识前,只看见殷红的血从门缝里流出来。 没事的。她告诉自己。 莉莉丝已经是奇路斯的眷族,没那麽容易就翘辫子,他和奇路斯一样是不死的,所以,现在需要担心的,只剩自己的性命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刻,远方数公里外,悲痛的惨叫划破天空。 被毕斯帝扛在肩上的奇路斯·克里尼斯摀住脸,面容扭曲得厉害,他颤抖的手指用力扯着自己剪短的浏海,豆大的泪水滚落他的眼眶。 他这崩溃的大叫引来更多行人的注目,毕斯帝咬牙,察觉到奇路斯身体传来那些不寻常的蠕动更加剧烈了。 「发生什麽事了!喂!」他找了一条小巷钻进去,把奇路斯在墙角放下来,用力猛摇他的肩膀,「你看到了什麽!告诉我!犯人的脸看到了吗!」 「为什麽……为什麽不相信我……」奇路斯哭得厉害,摀着脸歇斯底里地哭喊,「我可以杀了他们的!我可以在一瞬间解决掉所有人的……!为什麽不相信我!陛下!!!」 「喂……」察觉奇路斯情绪崩溃,毕斯帝心里大叫不妙,「你冷静点……」 「我没有那麽软弱……!我、我是第一魔王啊!我是——噗!」 突如其来一个拳头狠狠揍在脸上,奇路斯被揍趴在地。 头晕目眩的感觉打断了他混乱的思考,也让他的意识瞬间从远处被拉回了这副肉体,他吸着鼻子抬起头,只见毕斯帝·以赛德恶瞪着他,气得脸色发黑。 「毕、毕斯帝……」 「因为这点事就乱了阵脚!这就叫软弱!你这烂咖!管你是第几魔王!!!」揪起奇路斯的衣领,毕斯帝厉声怒吼,「她怎麽了!狗怎麽了!把事情说清楚!!」 「被、带走……了……」奇路斯愣愣地说,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他却努力把话说完,「莉莉丝……被枪杀了……现在、触手在修复……牠的身体……」 「妈的!!」 用力将奇路斯甩回去,毕斯帝暴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他反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接着,男人的眼神看起来比刚才冷静了许多,他又回头看向奇路斯。 「犯人的脸都看到了吗?」 「我……」奇路斯摀着嘴,试图回忆自己看到的景象,「我认识其中一个人……」 「啥?」 「是之前片场的副导演……」 奇路斯还在试图回忆起更多透过莉莉丝的感官知觉到的事情,突然就被毕斯帝揪起来。 「那不就是说!那些人他妈是冲着你来的吗!!!」毕斯帝简直气炸了,「因为老子收你这个瘟神进家门害得她遇到危险!!你这垃圾倒是说说接下来要怎麽办!!!!!」 「不、不是的……!」抓住毕斯帝揪着自己的粗壮手臂,奇路斯慌忙辩解,「我跟副导演根本不熟!而且……陛下知道他的名字……他们不是经过我认识的!」 「还想狡辩!」 毕斯帝就差没有往奇路斯那张可恨的嘴脸痛揍下去。 没错,如果没有人及时抓住他的手的话。 伴随突然在耳畔响起的吹哨声,毕斯帝和奇路斯不约而同回头,只见巷口处站着两名警察。刚才太过激动,以至於他们完全忘记了,即使冲进小巷,他们也足够受人瞩目了。 「把手举起来!趴在墙上不要动!」 其中一个警察抽出枪,毕斯帝脸色铁青。 他和奇路斯互看了一眼,那少年显然也是脸色苍白。在这两名警察身後,围观的人群已经竖成一道人墙,要是触手在这里发动攻击,恐怕又是另一波惊人的骚动。 然而,要是乖乖就范被带回警局,就会来不及去救亚莱蒂。 「没听到吗!」警察又一次大吼,「把手举起来!放在墙上!!」 「请、请帮帮我们!」奇路斯突然大叫,「我们重要的人现在被绑架了!我们是为了这个才会吵架的!」 「喂!奇路斯!」毕斯帝脸色一僵,他从来不觉得依赖警察会有什麽好事。 「绑架?」持枪的警察皱眉,「有证据吗?有收到任何恐吓信吗?」 「这……!」奇路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我、我看到了……!她在我眼前被带走!然後……!」 闻言,警察收下了枪,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有没有看到嫌犯逃往哪个方向?」 「这个……」奇路斯沮丧地垂下头,「我、我没看到……我中枪了……」 两名警察一愣,又看向全身毫发无伤的少年,而後他们鄙视地眯起眼。 「谎话就到此为止吧。」警察抽出警棍,指向毕斯帝,「这是你逼他说的吗?」 「哈啊?」 「竟然要弱者为你的暴力行为脱罪,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其中一名警察怒火中烧地低吼,「一个成年人大白天竟然在路上勒索高中生!真的很可耻!」 「妈的!老子也是高中生!」毕斯帝後退了一步,紧咬牙根,「奇路斯!谁叫你跟条子说这些!这样继续拖下去对你我是有什麽好处!」 「抱、抱歉!」 两名警察拿着警棍向毕斯帝步步逼近,男人把心一横,握紧了拳头。 打警察是最麻烦的事情,可以的话他想尽量避免,但是—— 铃铃铃铃…… 突然的铃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其中一个看起来较年长的警察抽出手机,似乎原本是想挂断,但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後脸色一变,他低调地接起来,退到角落去讲了几句话。 「前辈?」尽管较年轻的警察仍警戒地瞪着毕斯帝,却还是忍不住呼唤。 几秒後,那警察回来了,收下了警棍。 「把武器收下去,菜鸟,他们的嫌疑解除了。」老警察神色不太自在地说,「我刚刚接获了通报,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啊?可是……」年轻警察显然相当错愕,「是来自谁的通报?」 老警察神色惴惴不安,他凑近年轻警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年轻警察的脸色也变了,苍白,却又有点羞涩的难堪,他频频点头,收下警棍。 「咳!我、我知道了……」他的眼神有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抱歉之前怀疑你们,我们、呃、的确有接到来自一个社区的一个绑架举报,里面的一个、呃、一个受害人应该是你们的一个朋友……抱歉刚刚怀疑你们……」 那警察说得语无伦次,毕斯帝和奇路斯一脸错愕。 「要注意以後不要在大街上做出这种行为了!」老警察高声说道,他清清喉咙,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从这条小巷另外一边直直走出去!我们的同仁会在那边帮你们!」 「什麽……?」 「快走吧!」老警察说道,又低咳了几声。 毕斯帝还一头雾水,奇路斯就拉住了他的手。 「走吧,毕斯帝。」那褐发少年眯起了红色的眼眸,「现在分秒必争!」 「啧!还要你来说啊!」 暂时不去思考眼前这奇怪的状况,两人朝巷子另一头的出口狂奔而去,才刚奔出巷口,就看见一辆国民轿车的後门是开着的,驾驶朝他们按了两下喇叭。 车窗摇了下来,看见驾驶的容貌,奇路斯震惊地瞪大了眼。 那是个紫色长发、脸上有着深深疤痕的少年。 「上车。」那少年冷着一张脸说,「——如果主人受伤了,我绝不放过你们。」 (待续) 感谢简版七百珠加更! 待机已久的抖m终於出场了~ 百七十、追踪 第七魔王维尔连斯——这是毕斯帝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实样貌。 他很瘦,营养不良那种骨瘦如柴,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甚至有些发青,尽管他一身庞克时尚的装束盖住了他的长手长脚,衣服没能遮掩住的部分却明显看得见疤痕遍布。 毕斯帝没空为了之前的事揍他一顿,奇路斯显然信任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他跟在奇路斯身後正要上车,维尔连斯将他叫到前座,门才刚关上,那少年就踩下油门。 「你这小子!来找我们是安得什麽心!」毕斯帝在摇晃中系上安全带,「别忘了之前老子还有好几笔帐没跟你算清楚!」 「现在别和我说那些,毕斯帝。」维尔连斯拧着眉,心情恶劣,「光是没有看好主人这个罪就足以让你们被千刀万剐,要宣战也要等到先救出主人……奇路斯大人!」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往後扔到後座。 「哇!哇哇……」 奇路斯在空中胡乱抓了几次才接住,看向手机,画面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辆车子,从背景看起来是他们公寓大门外的那个转角。 「这是……!」 「车牌号码和车型我拍下了,你的眷族人数多达五百万,把这辆车找出来。」 闻言,奇路斯·克里尼斯的神色认真起来。 「我知道了……!」 「啥?」接过奇路斯从後座丢过来的手机,毕斯帝才刚看清照片里那张破旧厢型车的型号和车牌,身後的奇路斯·克里尼斯就已经化成一滩触手。 与此同时,维尔连斯按下身旁的操纵纽,前座的窗户便缓缓关起。 ——是为了让奇路斯完全发挥追踪效用才会开车来的吗? 「车窗有特别处理,外面看不见里面。」 就在毕斯帝想追问前,维尔连斯率先开口:「国民车型、车龄五到八年,外表略脏不起眼,用来追踪最不引人注目。」 「你……!等等、你会马上知道亚莱蒂被绑架难道是因为……!」毕斯帝的脸色一阵铁青,「你小子!该不会开着这台车一直在我家附近吧!?」 「可以的话希望你说是遥远守护着主人。」维尔连斯咧开一抹邪佞的微笑,「若不是因为现在的我没有魔法,我早就辗死那些卑贱的小虫子了,根本不需要来找你们。」 毕斯帝气得牙齿咯咯打颤,他正想动手,一条触手突然从後方伸过来,那活物在空中蠕动变化着,生长出了像是一张嘴的器官,毕斯帝被恶心得脸都绿了。 「找到了。」那条触手说,「在东区,第七交流道的入口。」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口气听起来也不像是奇路斯。毕斯帝的脸色一阵苍白,相较之下,维尔连斯的表情却很冷静,彷佛他早就知道奇路斯·克里尼斯的真身是什麽东西一样。 这些家伙……真的不是人类! 「你们这些……呜喔!」 车子在此时来了一个急转弯,毕斯帝重重撞上一旁的窗户。 「你小子有驾照吗!!!?」 「那怎麽可能。」维尔连斯哼笑,用力踩下油门,「我拿的是赛车执照。」 「你十几岁哪来的赛车执照!?」 「吵死了,别打扰我开车好吗?野兽。」维尔连斯一个斜眼冷瞪,全力踩下油门,几下甩尾闪过了车流,「奇路斯大人,目标上交流道了吗?」 「我在他们後面,隔了几辆车。」这次,从触手里冒出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他们速度很快,我这台车追踪的能力有限。」 维尔连斯啧了一声:「附近还有其他更近的眷族吗?」 「没有了,这是能触及的最大极限了……!」那男人的声音似乎喘得很厉害,「快点,维尔连斯,要是和这副身体距离继续拉远,我就需要更多能量……」 「哼、我知道了,你尽量不要暴走。」维尔连斯又一次用力扭过方向盘,闪过对向冲来的大卡车,在狂响的喇叭声中若无其事地朝东区奔驰,然後他睨了身旁快吐的毕斯帝一眼,「野兽,你压制住奇路斯,要是他因为能量不足而暴走,在这里的我们两个都会完蛋。」 「啥!这种情况你叫我怎麽压制住他?!」毕斯帝难受地摀住嘴,对後座喊道,「给我撑住!奇路斯!要是你那啥暴走、老子就吐在你身上!」 「我、我会努力……」中年男人的声音忐忑回答。 引擎运转的声音。 闷不通风的空气夹杂着男人的汗味和一股霉味。 亚莱蒂·艾凡西斯缓缓睁开眼,後颈传来阵阵闷疼感,她有点头晕目眩,感觉整个空间都在摇晃着,好一会儿,随着意识越来越清晰,她才终於明白——空间确实是在摇晃。 她在车里。 双眼被什麽蒙着,但是以肢体接触到的空间感来判断应该是後座,仔细聆听声音,车子似乎正以很快的速度在移动,身上被绑着麻绳,看来是在自己昏过去的时候又被捆了几圈,要挣脱是没那麽容易了,亚莱蒂试着坐起身,然後她终於意识到了什麽——她的臀部和大腿正被抚摸着,她的风衣外套被脱掉了,而且,她的上半身是赤裸的。 「这小妮子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嗓音。 「别动她,赛门。」接着传来的是利瑟比的声音,「契约要求是要完好无缺……唔!」 有什麽东西被丢掷的声音,听起来是空罐。 「你个废物还有脸说话!?」那男人大吼,「刚才兄弟们差点没被你吓出病来!谁让你在那个场合开枪的!!再敢有下次老子就往你屁眼开枪爆菊!」 说着,亚莱蒂的屁股被重重打了一下。 显然正在说话的男人和抚摸她的男人是同一个。 利瑟比没再说话了,看来他并不是这群绑架犯的头子。虽然不能确认现在这个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是不是首领,但是从他大吼大叫的态度来看,他在这夥人中的地位应该也不算低。亚莱蒂听见窗帘被拉起来的声音,接着,透过遮眼布能感觉到的微弱光线也消失了,亚莱蒂感觉到那双手向前伸了过来,用力揉了揉她的乳房。 「瞧这对骚奶子……」男人喜孜孜地说着,低头在她的乳肉上亲了几口,「你反正要被弄脏,把你这小宝贝的处女给畜牲多可惜……」 亚莱蒂被动地任由男人亲吻着,想起了父亲。 这个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和父亲似乎很相似。自从离家出走以後,已经多久没有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了?亚莱蒂思考着,然後想起了奇路斯·克里尼斯。 「喂、你醒了对吧?」那男人伸手搧了她的奶子几个巴掌,冷笑道,「说点什麽来听听啊,但是不准大叫啊……要是你敢叫,我就把你的舌头挖出来。」 亚莱蒂稍稍抿起唇,没有回话。 突然,帘子外传来了一点骚动,车子在此时一个左右摇荡,男人差点没有摔下去,亚莱蒂脸上的遮眼布也在拉扯中松了,她听见男人恶咒了一声,拉开窗帘骂怎麽回事。 「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副驾驶座的一个小头锐面的精明男人说,双眼一直盯着後照镜。 「是条子吗?」 「不知道,那辆大货车从上交流道起一直在我们後面。」那男人说,透过後照镜打量着来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个瞬间他似乎看见卡车司机帽檐下的眼睛是红色的,「我们速度已经很快了,一般会有大货车开我们这个速度的吗?」 「是不是错觉啊?说不定再过几个交流道他就下去了。」驾驶一面抽菸一面说,「天底下哪有白痴会开着大卡车来追踪的?再说条子也不会那麽快就追过来。」 「是我多想就好了,但是总觉得那个司机好像一直看着我们……」男人转头看向驾驶,「加快速度甩掉他。」说着,他望向了後座,「赛门,你要在後面怎麽玩女人我是无所谓,小心抓好别被甩下去了。」 「哈!到时候赛门的小屌就会骨折了!」 几个人幸灾乐祸地说,欺在亚莱蒂身上的男人啐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啦!」他烦躁地捏捏眉间,「到时候我让这小妮子叫春到你们全都硬起来,看你们这群渣滓还敢说谁是小屌!」 几个人不以为意的讪笑,名为赛门的男人又拉起了窗帘。 低头,只见少女脸上的遮眼布已经松脱了,黑暗中,她那双美得令人屏息的宝蓝色眼眸凝视着他,赛门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他觉得她肯定是被吓坏了。 「别害怕,小美女。」他咯咯轻笑出来,又再次将少女按在身下,「让哥疼疼你啊。」 少女没有反抗,男人的唇又再次贴上那粉嫩柔软的乳粒,大力吸吮。 (待续) 白色情人节加更~ 祝各位白情快乐~~ 百七一、笨蛋 「他们加快速度了。」 在狂飙的轿车内,触手上的一张嘴唇发出了中年男人的声音。 「可能被察觉到了,维尔连斯,我要追丢了。」 「该死……!」闻言,维尔连斯的脸色一阵扭曲,扭过方向盘又一连闪过几辆车,「再撑着点,奇路斯大人,至少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 「目标在最内侧车道。」那中年男人的嗓音说,「至少在下个交流道应该还不会下……维尔连斯,我快看不见那台车了。」 「你那台破车不能再加快速度吗!」维尔连斯毫无耐性地怒吼。 「已经是极限了,我的车太大,没办法随意超车!」那中年男人为自己辩解,「我已经从後照镜看见你们了,快追上来!」 才说完,毕斯帝就看见他们的车飞快经过一台连结大货车。 瞬间,一条手臂从後方伸了过来,毕斯帝猛然回头,看见奇路斯已经回复半个人形,他按着自己还不断有触手疯狂蠕动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陛下……」他难受地问,「陛下的车……看见了吗……」 「就那麽一瞬间的事,怎麽可能?」维尔连斯紧咬下唇,「我们可能追丢了,奇路斯大人,就我的视力范围内没有看到型号相近的车,有可能那些虫子下交流道了。」 奇路斯不甘心地握紧拳头,眼眶都红了。 「我再找……」他努力忍住哽咽,「我会继续找的……」 「你当然得找。」维尔连斯的眉头也锁得死紧,他瞪了眼旁边不知道已经抱着呕吐袋吐了几回的毕斯帝,咬牙,「你也是,野兽。眼睛、鼻子,用什麽都行,拼命去找吧。」 毕斯帝没有回话,他喘了几口气,又朝手上的袋子华丽吐了一回。 在男人炽热的亲吻下,少女的喘息逐渐急促。 她的乳粒又嫩又挺,散发着淡淡的体香,而她的反应那麽惹人怜爱,像未经世事却又被性快感吸引着的小处女,男人亲了好几口,听见少女的喉中发出了好听的嘤咛。 「小宝贝,你第一次被男人吸奶子吗?」男人怜爱地呵呵笑着,起身亲吻少女的脸颊,「怎麽样?哥哥吸得你舒不舒服啊?」 「才、才不……舒服……」少女因快感而泪眼汪汪,悄声反驳,「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才没有觉得……嗯……好、好热……」 她的反应让男人乐极了。 尽管刚才被绑上车前态度很傲慢,果然遇上了性的快乐就成了骚货。 「还有更舒服的事情哦,想不想知道?」他舔过少女的脸颊,低笑,「不,你应该知道的吧?学校有没有教过啊?你这个小骚货。」 「人家、才不是骚货……」少女娇嗔反抗。 「哦?那这里又为什麽湿成一片?」男人的手下滑到少女的胯下,来回用掌心摸了几下,隔着内裤和短裤,骚淫的湿气透了出来,男人的手掌很快就被弄湿了。 「那、那里……!」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就快要哭了,「不要……不要碰……」 「不要碰?你的身体可不是这麽说的啊!」 「呀啊!」 男人用手重重拍了下少女的小穴,惹得身下的银发少女缩起了身体,她娇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男人笑得更乐了。这是多麽理想又美味可口的处女。 「不要怕,把腿打开让哥哥摸啊。」赛门抚摸着少女的纤腰,向上又捏了捏她饱满的胸乳,「怎麽?身体湿得很难受吗?小宝贝?」 「好热……」少女怯怯地说,「那里被哥哥摸过……一直热起来。」 「这样啊……」赛门咧开了一抹坏笑,「是怎麽样的热?」 「从里面,一直……好热……」少女羞涩地将脸埋起来,「人家……好像要坏了……」 「哼、哼哼……」男人努力压抑着自己爽笑的冲动,温柔地抚摸少女的大腿和臀办,「那这样吧,哥哥用手帮你伸进去挠挠通风,就不会那麽热了,好吗?」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抬头。 「以前,小时候……痛的时候、发烧的时候,爸爸都会帮我呼呼……」她小声说,声音又娇柔又惹人怜爱,「哥哥……也帮我呼呼好吗?」 「啊啊、没问题,哥哥帮你呼呼。」男人喜上眉梢,「那小宝贝,你要先把大腿打开来,让哥哥看看你好热的地方啊。」 瞬间,在男人没看见的地方,亚莱蒂·艾凡西斯冷冷地眯起眼。 「这、这样吗?」少女试着打开大腿,动作有点迟疑,「这样够开吗?」 「再开一点、再开一点。」男人一面说着,一面直接将少女的双腿大大扳开,他弯下身来凑近少女的跨间,一股淫靡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知道她肯定已经湿透了。 「嗯~感觉很热啊~」男人隔着布料揉捏拍打着少女的贝肉,「你把内裤脱下来,让哥哥直接对着里面吹凉好吗?」 「呜……」少女摀起脸,「可是,好害羞……」 「有什麽好害羞的?你不想要哥哥帮你吹凉了吗?」男人语带威胁地说,「要是你不把内裤脱了,哥哥不但不帮你吹吹,还会把里面捅得更热哦。」 「不要……」少女连忙哀求,「人家脱……哥哥别把我弄得更热了……」 真是又笨又骚。 赛门在心底愉快地评价着眼前这个美丽却无脑的少女,看着少女再双手反绑的状态努力想把自己的裤子蹭下来,她挣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倒是下体一直不停磨蹭到男人的跨间,少女又羞耻又急,泪眼汪汪的模样可爱极了。 「不行……手被绑着……好痛……」少女急得啜泣起来,「哥哥……帮帮我……」 「哼哼,绳子可不能解开哦。」男人低笑,「要是你逃走了怎麽办?」 「人家……人家都被哥哥弄成这样了!怎麽可能逃走嘛……!」少女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急得都哭了,「哥哥……拜托你帮帮人家……人家、热得好痛苦……好想要吹吹……」 啊、怎麽会有这麽笨的女人啊。 赛门心想着这一回真是赚到了,再想想,区区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女,就算双手恢复自由也不可能敌得过几个拿枪的大男人,於是他动手解开了少女的绳子。 而如他所料,双手恢复自由的少女真的乖乖脱下了内裤。 不再被束缚的她简直撩人极了,像是一只发情的小母猫,大开的双腿之间诱人的花穴早已流出汩汩淫液,随着她性感的喘息,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饱满肥嫩的乳肉摇荡着。 「小骚猫,哥哥就来帮你吹。」男人弯下身来,一面掏出自己跨间的阳物,准备在少女爽得哀嚎的时候把他的肉棒送进去破处。 然後,他凑近少女的两腿间,吹了几口气。 「啊……啊啊……」少女舒服地仰起头来,嫩白纤细的大腿稍稍收起,「再……再吹凉一点……好舒服……哥哥……」 「呼……!呼……!呼——噗咕!」 瞬间,少女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 刚才还无比娇柔可爱的银发少女不晓得哪来的力量,腰杆使力向上顶起,男人措手不及的瞬间只听见颈椎折断的声音,然後,他全身的知觉都在疼痛中丧失了,而少女坐在他的脸上,她散发着淫靡气味的花穴堵着男人大张的嘴。 里头汩汩流出了浓浓的精液,灌入失去了知觉的男人嘴里,滑入喉中。 那是不属於人类的——淫魔之王的精液。 「没遇过这种笨蛋……」 亚莱蒂冷冷地低声说,双腿仍紧紧夹着男人的脑袋。尽管这个人的确够蠢,但过去为了取悦父亲而练习的演技和性爱语言竟然在此刻派上用场,她心底也觉得微妙。 看见男人的身体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亚莱蒂往旁退开,只见男人的手脚不断抽搐着,亚莱蒂伸出手,用力掐住男人的下颚。 「别激动,我在这里。」她轻声说,「——奇路斯。」 瞬间,赛门的双眼转为了血红。 腥红的瞳子中,横扁的瞳仁里有着恶魔的七芒星。 (待续) 百七二、幕后干涉者 「——找到了!」 数公里之外,车上的奇路斯突然惊叫出声。 「呕呜……什么?」毕斯帝绿着脸问。 「陛下连络我了!陛下帮我创造了新的眷族!就在那台车上……!」 「呵、真不愧是我优秀的主人。」维尔连斯喃喃地说着,双颊泛起了浅红。 「陛下、陛下……告诉我妳在哪里……」奇路斯焦急地说着,上半身又逐渐瓦解成触手,而后,奇路斯·克里尼斯的形貌完全消失了。 「……奇路斯。」突然,触手传来了他们所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毕斯帝·以赛德整个人都醒了:「女人!妳在哪里!?」 「小声点,毕斯帝,我不想被发现。」亚莱蒂透过触手回答他,「我看不见外面,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你们在后面吗?」 「我们也无法确定,主人。」维尔连斯笑吟吟地开口,「奇路斯大人,让你的眷族把坐标发过来,我们马上就追过去。」 「这个声音……是维尔连斯?」 亚莱蒂认出了他的音色,这让紫发少年喜悦得弯起眉眼。 「正是,我的主人。」他轻声道,「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绑架,是不是该惩……」 「——闭上你的嘴。」亚莱蒂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毕斯帝,我让奇路斯发坐标到你的手机里,你们按位置追过来。」 「哦哦……!」匆促瞥了眼身旁看起来笑得更乐的维尔连斯,毕斯帝连忙应声,「妳别轻举妄动啊!女人!要是在高速行驶下发生车祸!妳会死的!」 「不会的……」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音也从触手那端传过来。 「我会保护好陛下的……」 知道那是奇路斯的誓言,毕斯帝松了口气,尽管知道奇路斯是个窝囊的家伙,他的誓言却不知怎的总让人感到安心。才想着还要提醒什么,手机的提示声就传来,毕斯帝点开手机,只见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了一串gps坐标,毕斯帝连忙忍着晕眩感,把坐标放进地图应用程序里搜寻,不出多久就有了结果。 「是河谷区!」他低吼,「他们在刚刚的交流道转快速道路了!妈的!」 「啧!」维尔连斯咬牙,快速调转方向盘,「坐好了,野兽。」 车子突然来了个大回转,逆向行驶朝刚才的交流道口直飙过去,宛如流星般一路闪过许多车辆,甩尾在地上激起了一阵阵白烟。 毕斯帝·以赛德又一次狠狠撞在窗户上,脸色发青。 「噗呜……下次给我先说啊……浑球……呕……!」 在黑暗的面包车后座,赛门抚摸着少女的脸庞,脸上满是泪水。 「亚莱蒂大人……亚莱蒂大人……」他看着她衣衫不整的身体,看着自己跨下挺立的男根,「都是我……如果我那时候有出手的话……亚莱蒂大人就不会被这种垃圾玷污……」 「我没被玷污,奇路斯,没有人可以玷污我。」亚莱蒂神色平淡地穿好衣服,注意到赛门正用双手紧握着自己的男根,「你想做什么,奇路……」 她还来不及阻止,男人的双手狠狠扭断了自己的命根。 啪的一声,筋络与软骨折断的声音。 男人的双手很快被鲜血染红,他那折断的命根疲软地垂下来,而男人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鲜血,铁青着脸缓缓抬起头来,粗喘着气,却露出了笑容。 「这样……这家伙……就没办法再伤害您了……」他看起来很痛苦,冷汗布满了他的脸庞,「对了……擅自亲吻亚莱蒂大人的身体……这张嘴……也一起毁掉吧……」 「别做无谓的复仇,奇路斯。」亚莱蒂端住男人的下巴,冷冷瞇起了眼,「你在这里伤害这副身体,痛的也是你自己,不要白白让我为你心疼。」 「可、可是……这家伙……对亚莱蒂大人……」 「——对你来说,我是被摸了几下就会被玷污的存在吗?」少女将男人按倒在身下以防他继续自残,「我说过了,奇路斯——没有人可以玷污我。」 望着少女那双宝蓝色的眼眸,男人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太好了……」他发出一声细微的哽咽,「亚莱蒂大人没事……真的太好了……」 闻言,少女的眼神终于柔和起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车速减缓了。 车程长达数小时,许多人都在车上睡着了,当初他们担心的那辆大货车并没有追上来,或许真是错觉也不一定,驾驶和副驾驶还醒着,但也都放松了警戒。 车子开始颠簸起来,约莫是开上了质量不好的道路,赛门又一次把坐标发给毕斯帝,然后出去外头探探状况,回来的时候他说,外头是一片田野风景,放眼望过去没有其他车辆和人,看起来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目的地是哪里?」亚莱蒂窝在角落,放轻音量问,「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牧场……」奇路斯试图从这副肉体里读取记忆,「要带妳去拍片……详细的情况,是上头的命令,并没有听说……看起来这些人只是打手……的样子。」 「牧场?拍片?」少女低头思考了几秒,「算了,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反而对我们有利。」她停顿了几秒,看向身旁的男人,「可以吧?奇路斯。」 男人大力点点头,眼神很笃定。 「车一停,我们就动手,解决他们之后抢了这台车。」亚莱蒂稍稍握了下拳头,「这台车上有枪,我也学过基本的射击。」 「亚莱蒂大人不可以动,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拜托……」男人低头亲吻她的手,「就算创世的魔皇无比强大,现在的陛下只是肉身之躯……请千万、千万不要冒险……」 亚莱蒂稍稍瞇起眼,却没有说什么。 很多时候,她认为奇路斯和毕斯帝实在保护过度了,她并不否认自己有时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忙,但,她并不希望他们为此四分五裂甚至死去。 她刚想说什么,却想起刚才奇路斯泛红的眼眶。 她命令他不要轻举妄动,却在他的眼前被带走,那种无力感和自责想必给奇路斯带来很大的伤害。想着这一点,加上评估过奇路斯现在的实力,亚莱蒂觉得自己不应阻止他。 「……我知道了。」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先让他们放松警戒,在空旷的地方拿下他们,尽量不要伤到这台车和里面的武器。」 「是……!」 车子转过了弯。 他们听见驾驶摇下车窗在和外头的谁说话,内容听起来是在牧场入口望风的人,然后车子开始爬坡往前驶,颠簸摇晃让几个人陆续醒了,他们开始吃东西、聊天。为了不让他们起疑,赛门也离开后座去加入他们的行列,他说那小妮子被操累了在后头睡了,有几个人掀起帘子来偷看装睡的亚莱蒂,然后他们耻笑赛门一定是尺寸太小让女人无聊到睡了。 车速越来越缓,接着完全停下来了。 亚莱蒂在原地耐心等待奇路斯的捷报,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有几个人陆续下车了,她听见赛门也跟着离开车内,突然,骚动从外头传来,伴随着男人的惨叫。 成了? 不——不对。 那惨叫声听起来像是赛门的声音,亚莱蒂坐起身,突然,帘子被粗鲁地拉开了。 「下来了!妳还睡啊?」利瑟比粗鲁地喝道,他的脸因不悦而皱起,「妈的!赛门那家伙!谁让他给妳松绑的!」 「赛门……在哪里?」 「啧!给我过来!」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抓着她的手将她扯下了车。 才刚一下车,就见赛门倒在车边,已经昏迷过去,旁边一个拿长枪的穿工作服的老头不停鞠躬道歉,而全车的人都围绕在那老头旁边咒骂。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奇路斯要倒在那里? 「谁让你把麻醉药乱射的!臭老头!很危险啊!」其中一个围在老头身边的混混大叫。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啊!」老头满脸歉意,不停低头,「为了追逃跑的小鹿一个失手!真的很对不起啊!过了三个小时他就会醒的!对不起!」 麻醉药? 亚莱蒂被利瑟比揪着跨过赛门身体的时候错愣地想。 奇路斯的眷族——那个被剜出眼睛、被刺穿脑袋、颈椎被折断都能存活,生命力无比强大的物种,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麻醉药就无法动弹。 亚莱蒂忍不住回头看,果然看见了赛门的颈子上插着麻醉针。然而,看到针筒的瞬间,少女瞪大双眼,一股凉意直从脊髓袭上。 尽管只是匆促一瞥,她不会看错——针筒上印着艾凡西斯集团的标志。 那不是普通的麻醉针。 那是知道对方是第一魔王奇路斯、并且针对他而射出的——性爱丧尸的解药。 她回头看向那个被人群围在中心的老头,发现老人也对她投来目光,接着,那张苍老发皱的脸上,浮现了扭曲又不怀好意的微笑。 少女的脸色顿时刷得铁青。 「还敢笑啊!老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有中风、脸会不自主抽动……」 「妈的!鬼信你啊!臭老头!」 「——别闹了,傻逼们!」 一群人正要朝老头开揍,一个声音扼住了他们。是那个副驾驶座上小头锐面的男人:「还不快把女人带过去,老爷子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闻言,一群打手的脸色泛青。 「啧!这次就先放过你!臭老头!」 他们说着,将老头一把推到地上,扶起昏迷的赛门跟上前方利瑟比的脚步。而赛门就像死去了一样,鲜血濡湿了他的裤裆,一路滴上翠绿的草皮,却没有人注意到。 趴在原地的老头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笑了起来。 他的身体化成许多翠绿的藤蔓,蟒蛇一般往地底钻去,最终完全消失在草丛中。 (待续) 先给各位说声抱歉,昨天本来应该更新的 只是手边同时接了几个项目,忙不过来,今天晚上努力了一波,待会儿再更一发赔罪 然后最近全球疫情是越来越严重了,大家务必要小心,如果有已经不小心感染的读者,祈祷你们能度过这段黑暗,早日康复! 百七三、异常的包围网 「陛下!!!!!」 突然恢复意识的奇路斯惊惶地大叫。 在那个瞬间,维尔连斯驾驶的轿车高速冲过一个崁,整个车身短暂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落地,苗床似的大量触手摔在车内,然后慢慢组成了人形。 「怎么?奇路斯大人,既然你会在这里,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维尔连斯慢条斯理地问,「那么放慢速度也可以吧?旁边这头野兽已经吐到昏过去了呢。」 「我被……我被强制驱离了那个身体……!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奇路斯焦虑得脸色苍白,「陛下……!陛下被那些人带走了啊!」 闻言,维尔连斯的脸扭曲得厉害。 「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奇路斯!」他恼怒地低吼,换了档猛踩油门冲上陡峭的山坡,「等我恢复力量之后!要在你丑陋的触手上划好几百刀!凌迟你到叫不出声来!还要你所有的眷族全都车裂而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奇路斯慌张地道歉,却只让维尔连斯更加火大。 「快给我报路!」 「前、前面!」奇路斯很快振作起来,「一直上到尽头左转!那里有个牧场入口!」 「啧!呜……!」维尔连斯低下头,看见自己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他咬牙,「给我等着吧,敢动我主人一根头发的低等人类——我要挖出你们的眼睛、拔出你们的舌头!让虫子咬穿你们的耳膜!让你们全员在穿刺之刑中死透!」 他紧咬着下唇直至渗出血丝,一路冲上了山坡,疾驰左转,正如奇路斯所说有一座牧场,入口是伸缩式的铁栅栏大门,维尔连斯的目光放远,只见进了牧场之后明显还有一段车程,尽管不情愿,他却仍慢下了速度。 入口处有一个管理室,里头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身穿花衬衫,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哦?抱歉!你们是来观光的吗?」看见来车,那小伙子连忙出来招呼,「今天整座牧场已经被包下来了,不对外开放,抱歉抱歉!请你们回去吧!」 「我们有三个人。」摇下车窗,维尔连斯瞥了眼管理室外墙上贴的票价表,「无论如何都想在今天享受到自然风情呢,付你三倍的票价怎么样?」 「哼哼……」小伙子摸摸下巴,看起来颇犹豫,「这个嘛……」 「有什么困难的吗?」维尔连斯笑瞇瞇地道,「还是说——即使你想小赚外快,包下这座农场的人物却大牌得让你很困扰呢?」 「哈?」年轻人的脸色立即变得警戒,手往外套里探,「你们到底是……!」 一只健壮的手臂突然横过驾驶座揪住小伙子的衣领,用力将他拖进车内。 「奇路斯!」 混乱中只听见有粗犷的声音这样大叫,那年轻人还来不及反应,无数的触手有如海啸向他直扑而来,将他连同来不及的惨叫一起吞噬。 「这家伙身上有枪!十有八九是个望风的!」终于清醒过来的毕斯帝低声叫道,「奇路斯!控制他!让这个家伙帮我们开门!」 「我正在试……!但是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开!他不是这座牧场的人!」 「太慢了……!」维尔连斯牙一咬,「直接下车追!快下车!」 「哈?后面可是有一大段——」 毕斯帝未完的话堵在了喉中。 维尔连斯摀着嘴,一口鲜血吐在衣襟上。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弯成了奇怪的姿势,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你怎么了!喂!」 「别碰我。」维尔连斯喘着气命令,脸上硬扯出一抹微笑,「看来我就到此为止了……哼……但是以这副身体,过去了只会帮倒忙吧……」 后座的奇路斯制服住了已被触手侵占身体的年轻小伙子,也注意到了前座的异状,他震惊地看向维尔连斯,和毕斯帝面面相觑。 「你……一直是在这种状况下飚车的吗……?」毕斯帝震惊地问,「你这家伙!到底忍痛忍了多久!你那只手该不会本来就是断的吧!」 「呵呵……请你说是爱的负伤……好吗?」维尔连斯痛得身体都在颤抖,却还是勾起了微笑,「快点滚过去,野兽,就算没有我,这里可是你的场域。」 「他说得没错。」奇路斯从后座探出头来,「毕斯帝,你先过去吧,这个地方不是我们的地盘,你的话应该能比我们更先找到陛下。」 闻言,毕斯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你们呢?」他紧握拳头,「你们不过来吗?」 「我的触手黏液有治愈肉体的效果。」说着,又有几条触手从奇路斯身上生长出来,「我会治好维尔连斯再过去,我们一定会赶到的。」 「不准治疗!这可是主人给我留下的爱之伤——呜呜……!」 用触手堵住维尔连斯的嘴,奇路斯叫道:「快去吧!毕斯帝!」 「唔!唔唔唔唔唔~~~~!!!」 毕斯帝恼怒地揉揉乱发,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踢开车门,冲出车外。 「找到位置之后我马上联络你们!」他一路沿着上坡跑,头也不回地大叫,「老子和亚莱蒂都不是你们那种不怕子弹的妖怪!一定要过来啊!!」 看着他的背影,奇路斯抿起唇。 毕斯帝的身影越来越远,一些庞大的阴影也从草丛和树林中缓慢走了出来,奇路斯用触手黏液迷昏了挣扎的维尔连斯,推门走下车。 野兽的低吼声从四周传来。 公牛、山羊、牧羊犬,还有森林里的一些野兽……尽管他的力量再怎么令动物惧怕和警戒,兽群聚集到这种地步,已经达到不正常的境地。 有谁在背后操纵着牠们。 ——踏入这座牧场的时候,他们就等同于已经踏入了陷阱。 奇路斯关上车门,环视着团团包围车辆的动物,叹息。 「所以说……动物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 他举起手,七芒星的刻纹在血红的眼中转动。 (待续) 百七四、兽交计画 少女的双手反绑着,坐在一张农村风格的布质沙发上。 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肥胖的老人,他的屁股几乎占据了两个沙发坐垫,肚子一层层肥油向外凸出,他的脑袋光秃,却在脸上留了一搓苍白的小胡子,脸上布满了不少老人斑,在那厚重的眼袋上方,有着一双又小又锐利的眼睛。 老人的身後,全身黑西装的无数男人整齐站成一排,每个人都荷枪实弹。 「欢迎你,我们的女主角。」那老人慢条斯理地说,「路上睡得好吗?」 亚莱蒂沉默着没有回话,身後有人一把枪抵上她的脑袋。 「……。」少女冷冷向上一瞥,对枪口并不感到畏惧。 「你很有勇气,真不愧是举世闻名的军火商的女儿。」老人挥挥手示意部下收枪,「看到枪也不害怕,你对这种大阵仗是不是已经看习惯了啊?」 「你是谁?」亚莱蒂冷冷地问,老人的眉抽动了一下。 身後又有几个人要抽枪,老人又一个手势示意他们走开。 「真要说的话,我是你父亲的客户之一……不过,我们只是小小小小的客户,我们用到魔法兵器的场合非常少。」说着,老人拿起一把枪,在手中把玩,「因为,像这种小小的东西,在教训人的时候就已经很有帮助了……呐?」 砰! 毫无预警地,他朝她开枪。 子弹越过她的肩膀打在她身後的沙发上,少女的神色没有动摇。 只见银发少女侧头瞥了眼身旁的弹孔,目光又淡淡地移回眼前的老人身上,她并不是被吓坏了,也不是全身僵直,她的神色平静,彷佛很笃定老人刚才那一枪不会打在自己身上。几个黑衣人吃惊地张大嘴,就连老人也忍不住暗暗佩服她的冷静。 「看来是个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小妞啊。」老人摸摸他脂肪叠了好几层的下巴,忍不住赞叹,「那麽,艾凡西斯家的千金,和我谈一笔生意怎麽样?」 「我对金钱没有兴趣。」 「呵呵……我想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嘛。」老人不怀好意地笑出来,「不过,我们可是很重视金钱的,所以,就这样吧。」 他打了个响指。 那一刻,无数的枪口指向了少女的後脑。 「我们现在要做一笔生意,以你为女主角拍摄三部影片。」老人冷笑着,「要是你三部都配合我们拍完,我就让你手脚无缺平安回去,你觉得怎麽样?」 亚莱蒂反绑在身後的手紧握成拳头。 「这不需要考虑。」她冷冷地说,「——我配合。」 「哼哼……呵呵呵……当机立断,真的是很有勇气。」老人满意地低声笑起来,将几份文件递上去,「那麽,这是这些影片的企画书,当然,我们已经找好专业的摄影团队。」他说着,看了眼站在边上的利瑟比和他身边几个拿摄影器材的人,「基本上,我们的客户对内容没有太多要求,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发挥演技。」 亚莱蒂低下头,身後一个男人割断绑缚她的麻绳,她松了松手腕,拿起文件阅读,却因写在开头的几个大字眯起了双眼。 人兽交影片提案 指定女主角:亚莱蒂·艾凡西斯(特徵:银发碧眼、高挑照片如附录) 第一阶段:狗奸(见第二页) 第二阶段:豚奸(见第七页) 第三阶段:马奸(见第十五页) 出价:三部共十亿元整(现金支付) 空气中参杂着躁动的味道。 一些不属於自己的意念传入了脑海——怨念、痛楚、困惑、无奈、被控制的卑微感、被奴役的憎恨……毕斯帝·以赛德强迫自己不要去聆听那些意念,又一次嗅了嗅空中的气味。 牧草的味道夹杂着硝烟的味道,还有少女的气味。 亚莱蒂在那边…… 毕斯帝继续快步奔跑,从口袋里抽出一个银色龙形链坠。 「要平安啊……!」他焦躁地低吼,「亚莱蒂……!」 奔驰着,隐约觉得森林中、栅栏里,有什麽东西在注视着他,那是一种他不曾有过的异样感觉,风拂过他的头发、拂过他身上每一寸毛细孔,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青草、泥土、动物的屎粪、细微的血锈味——他能闻得到。 那是一股危险的、异质的力量。 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毕斯帝踉跄了几步,绊到地面突起的泥土块,重重向前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用双手双脚爬起来,却一再失败,就像他突然忘记了这副肉体的使用方式一样。满身都是肮脏的泥土和草屑,男人颤抖着用力抓紧地上的草,懊恼地怒吼一声。 「妈的!」他耐不住地大吼,「动啊!这副身体平时是怎麽跑步的!快动啊!」 大腿肌好疼。 脚骨好疼、脊椎好疼、全身都在疼痛,每一寸神经、每一寸肌肉。 「亚莱蒂……!亚莱蒂……亚莱蒂!!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他试图呼唤那个少女的名字,於是,混乱的意识逐渐明晰了起来,拯救她的意志逐渐盖过了那些莫名的疼痛,毕斯帝撑着身体爬起身,又再一次向前迈出步伐,拔腿狂奔。 (待续) 诸君安安……真的很抱歉!otz 这麽久没更不是因为作者发生了什麽事,而是笔电性能太傲娇,总字数超过五十万以後,云端编辑器就完全打不开了,连着好几个礼拜点开全部是无限loading然後跳错收场,後续一些发想片段和大纲就这样一直被卡在云端,直到今天回老家借亲人电脑才终於取出来qq 这麽长时间没更请各位见谅,今天晚上才开始卯足全力码字,但也只有一点点的分量,今天以後会恢复正常周更的,简版的八百珠加更也会努力生的,不在期间依然投珠留言的小天使们真对不住了!(痛哭流涕) 百七五、英雄的战斗 少女换上了一身廉价的黑色小洋装。 裙摆短得几乎露出她的屁股蛋,内衣和内裤也全被没收了,薄纱之下少女两腿间那诱人的禁地若隐若现,胸前粉色樱粒的轮廓则清晰可见。周遭男人全用淫秽的目光打量着她,但少女的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羞涩之感,她在几人的带领下大步走进规模可观的马房,在里头,除了无数在休憩的马匹,还有几匹预定要与她交合的动物。 亚莱蒂冷眼环视着眼前的情况,在拍摄人员预备好的床垫上,一条大型牧羊犬伸着舌头端坐,毛色是相当漂亮的黑褐相间,摄影机从三个方向拍摄着这条狗,在狗的前方坐着利瑟比·夏米尔,他的手中拿着魔杖,杖身并不是国家配给的规格,看起来是黑市流通的物品。 「等一下的指挥就拜托你了,利瑟比。」其中一个摄影人员向利瑟比说,「狗还简单点,猪啊、马啊不太好操控吧,要小心不要弄伤演员。」 「都一样,要同时控制几只都可以,我刚刚在外面练习过了。」利瑟比回答,「会不会弄伤演员我不能保证,反正按剧本来就好了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注意到亚莱蒂·艾凡西斯已经进来了。 十七岁的少女确实很美,有着发育良好的胸乳,修长的手脚和性感的水蛇腰,白皙无瑕的肌肤有如羊脂玉般吹弹可破,五官也是无可挑剔的美人。只可惜——利瑟比厌恶地眯起眼,目光停留在少女柔软的银色长发和那双优美的宝蓝色眼眸——那是他最憎恨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卑鄙的女人的产物,少女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奸情的证明。 「你坐在这里。」 他挪开位置,拍了拍身旁的软垫,又一挥魔杖,牧羊犬便听话地向旁退开。 「欸……下面跟你介绍一下待会儿的流程。」一个带着墨镜的大胡子男人拿着剧本朝她走过来,「放轻松,深呼吸几口气,虽然把你带来这里的手法有点粗暴,我们都是专业的,还有负责操纵动物的高手,不会弄伤你的,你就放松享受吧。」他说着,指了下身旁的利瑟比,後者不领情地避开了视线。 「话说,我是这个拍摄团队的导演,我叫……算了,不讲名字也好。」那大胡子男人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摄影到後制都是我的团队,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会恶心,随时喊卡,我们会下去帮你调整角度,只是,这三部片一定要拍完。」他在最後那句话加强了语气,随後压低声音,「小妹妹,你应该也想活着离开这里吧?」 「我无所谓。」亚莱蒂回答得淡然。 「好吧、好吧,算你有勇气。」见威胁不起作用,导演似乎也放弃沟通,他站起身,「你看过剧本了,等开拍之後首先帮我们的『男主角』爱抚一下,然後趴下来自慰等狗插你,我们会从三个角度拍牠插你的画面,所以你要忍耐一下……你看起来很禁慾,应该是处女没错吧?我们想要娇羞一点的感觉,做得到吗?」 亚莱蒂没有回话,她并不打算跟这个男人继续对话下去,那人得不到回答,也自己摸摸鼻子走了。少女的目光移向一旁的牧羊犬,那条大型犬似乎相当局促不安,牠的双眼时不时散发出紫色的淡光,和利瑟比手上魔杖的魔法石颜色是相同的,恐怕是一种针对动物的心灵控制魔法。 想起家里的大白熊犬莉莉丝,亚莱蒂蹙眉。 牠一定没事的,身为第一魔王的眷族,奇路斯一定也赋予了牠强大的生命力。而奇路斯——奇路斯·克里尼斯一定也平安无事,只是赛门一个眷族被打倒还无法给他造成伤害,他现在一定已经和毕斯帝、维尔连斯在一起。 现在该做的,就是把这些荒唐的人兽片结束掉,回去他们身边。 亚莱蒂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乔托·迪欧的身影。 他会生气吗?他会失望吗? 还是,早就已经不再对他们的关系抱有期待? 在摄影机的围绕下抚摸牧羊犬勃起的狗茎时,亚莱蒂不禁想起上次临别前乔托冷漠的眼神、他紧握着她的手的温度,还有大叫着要她反抗时痛苦的表情。 「很好,现在趴下来,把屁股抬高。」 身旁传来导演的指示,少女面无表情地在软垫上趴下来,摄影机给她的表情做了特写,同时有人帮忙调整她臀部的姿势。亚莱蒂可以感觉狗爪子已经贴上她的臀瓣,往前滑上她的背脊,细长的狗茎在她的穴口徘徊。 ——快点结束吧。 快点…… 「——别动老子的女人!!!!!!!!」 突然,熟悉的声音震荡在马房,那是有如野兽的啸吼。 身後的牧羊犬发出惊吓的吠声,连忙逃之夭夭,不仅如此,马房里所有的动物都躁动起来,几个守在附近的黑衣人立刻抽枪警戒,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轰!!! 下一刻,伴随震天巨响,马房上方的铝制屋顶整个被砸碎,屋顶的破片、日光灯和吊扇也一同重重落下来,直往少女的方向砸过去,但那瞬间,巨大的影子降落在她的前方,强而有力的长尾横扫过去,落下的物品连同周围的摄影机飞出去砸了个稀烂。 烟尘四散卷起,随着稻草的碎屑一起遮蔽了视线。剧组人员惨叫逃跑,其他的黑衣人们手上握着枪,在尘土飞扬中警戒着不敢轻举妄动。 亚莱蒂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布满鳞片的宽阔背影。 「毕斯……」 她话还未说完,一个镶着发光魔法石的银色龙形链坠被扔到了她的腿上。 「戴着。」她听见那半龙人粗哑的嗓音,「我对那个发誓,我会保护你。」 「不要硬来,他们有枪。」亚莱蒂毫不犹豫地戴上链坠,「先找掩蔽,然後……」 「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老子块头这麽大,不擅长游击战。」毕斯帝双脚挺立站在原地,等待烟尘散去後的决战,「我会撑到奇路斯赶到为止。」 「可是……!」 「——快去!」 毕斯帝一声警告的低喝,亚莱蒂紧咬下唇。 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又是挡在自己前方的背影。她很想要毕斯帝为她抢一把枪,让他们两人能并肩而战,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说这些了。 少女把心一横,转身奔向一间距离最近的马房,混乱之中有人朝她开枪,但飞扬的尘土帮助她避过,有人在大叫别胡乱开枪,显然他们也不想误射兽交片的女主角。亚莱蒂弯身穿过栅栏爬进牧草堆里,身材巨大的马往旁挪了一步,这让亚莱蒂微愣。 这匹马似乎正试着用身体遮住她。 是错觉吗? 还来不及思考,烟尘已然散去,龙化的毕斯帝·以赛德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在众人视线清晰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展开攻击。 「那是什麽!」 「怪、怪物啊!」 「女人!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呜哇啊啊啊!」 「摄影器材全毁啦!」 「快!快去报告老爷子!!」 「去死吧!去死吧怪物!!!」 「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枪声夹杂着惨叫,直接冲入敌群的做法让对方不敢贸然开枪,尽管体型巨大,龙人的速度却超乎想像的敏捷,他能在对方开枪的瞬间从原地跳开,甚至一手就能捏起一个人的脑袋,尖利的爪子削铁如泥,尽管仍免不了被子弹擦过,坚硬的鳞片却能为他抵挡大部分伤害,不出几分钟时间,一群黑衣人全都被打倒在地,手里的枪不是飞得远远的,就是被削得彻底。半龙人遍体鳞伤地喘着气,腰杆仍然直挺。 鲜血从鳞片的隙缝中渗出来,他知道自己吃了几发子弹。 还不至於噶屁……很好……这些人就是全部……办到了。 他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活着。 毕斯帝忍着晕眩感和痛楚转身,慢慢走回那个被破烂压住的床垫。从今以後他没有什麽好输给奇路斯的了,他像个英雄一样战斗过了,所以—— 轰!!! 毕斯帝的思考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背部的灼烧感在一刹那炸开了他全身的神经,他的血液彷佛沸腾,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疼痛,爆炸的巨响震伤了他的耳膜,直到倒下的前一刻才意识到——他被炸了。 半龙人重重摔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公尺,背後冒着漆黑的浓烟。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发子弹射过来,打在他被炸烂的背部,笔直穿过他的胸口,半龙人挣扎着要爬起来,吐出一口鲜血,但接着,两发、三发……接连着好几枪将他焦黑的背部打成了蜂窝,鲜血四溅,视线消失的前一刻,他看见弹壳从自己的胸口滚落。 咚的一声,强大的龙人倒下了。 鲜红的血横流一地,在一片死寂之中只留着剧烈的喘息声,身穿西装的秃头肥胖老人站在马房的入口,他手中拿着子弹用罄的手枪,喘着气,旁边的部下替他拿着火箭筒。 「该死的东西!」那老人嘶声大叫,「摄影机!狗!猪!女人!全都被这怪物给毁了!摄影剧组去哪里了?快滚出来!把那小妞揪出来!继续拍!」 「老爷,那女人应该还没走远……」 「这东西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垃圾!这丑陋的怪物!」情绪激动的老人显然根本没空听报告,他高声大吼着,掏出另一把手枪又朝已经不能动的半龙人指去,却愣住了。 亚莱蒂·艾凡西斯站在焦黑的半龙人前方。 「怎麽?」老人的脸色扭曲,「这是你认识的?」 「没错。」少女缓缓掏出藏在背後的手枪,「和我谈一笔生意吧。」 那一瞬间,所有在场的黑衣人的手都往上衣口袋里探,却被老人一个手势制止。 枪身略有碰伤,型号看起来眼熟,十有八九是在刚才的乱斗中飞出去的,眼前的少女尽管态度冷静,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很可能连上膛都不会,更别提准度,再论,即使她侥幸击中了什麽东西,以寡敌众很快也会被打成蜂窝。 「你想谈什麽?」老人气得连小胡子都颤抖,「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谈什麽!!」 瞬间,少女将手枪上膛,抵住自己的脑袋。 她那自杀手势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救他活命,我就乖乖配合,不让我手脚无缺回去也无所谓。」亚莱蒂冷冷地说,「但是如果他死了,你们想要的影片就用我的屍体去合成吧。」 闻言,老人的脸色铁青。 「你不敢扣板机……」他试探性地讥笑。 「你可以试试看。」亚莱蒂的手又向下了几分,「而且,这也不是只对着你说的。」 「什麽……?」 「你在哪里看着吧?威叔!」突然,少女高声大喊,「我知道这是你主导的!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要是毕斯帝死了,我跟你就在这里道别吧!」 说完,她紧握着枪,等待着回答。 这是一场豪赌。 知道奇路斯能力的人寥寥无几,赛门的失败让她得以推理出幕後的主使人,她知道以那男人的性格,肯定会在某处观察着这一切,但她无法确信威斯林格是否真的在乎她的性命。 毕竟,那男人从她幼时起就一直在问,问她是否真的想活下去。 她这番话令黑衣人们听得一头雾水,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人群之中,一个身高和体型都毫不起眼的男人也低头喃喃自语起来——看似如此,却是凑近了别在领口附近的微型对讲机。 「她已经知道了,陛下。」那男人悄声说,「该怎麽做?要出手吗?」 『嘻嘻嘻……我听到了,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小亚,现在我觉得好骄傲……』耳机另一头传来愉悦又悠哉的笑声,『不过……明明还差一点而已,现在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了解。」男人很快领会王的意思,举枪,「任务继续进行。」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大家都以为少女开枪了。 肥胖的老人吓得脸色苍白,黑衣人的也是各个面色铁青,直到看见少女完好无缺的脑袋和空着的手,以及飞落在好几公尺外的手枪,他们才意会过来,是少女手中的枪被击落了。 「抓住她!」 突然有人发号施令,一群人直朝银发少女蜂拥而上。 握紧了胸前的坠链,少女的脸色苍白,神情却又很镇静。 「轮到我保护你了,毕斯帝。」她扯下胸前的坠链,放在毕斯帝的身边,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发,「只要撑到奇路斯赶到就好……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 怦怦! 黑暗中,少女的声音清楚地传达了。 毕斯帝·以赛德的身体已经毫无知觉,但她清澈乾净的嗓音却轻易抵达了他的意识深处,心脏怦怦、怦怦地跳动着,胸口的鼓噪在他模糊的意识中作乱。 这是什麽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她起身离开,这让他感到痛苦——人们的叫嚣、打斗的声音在他的听觉中逐渐远去,而他伫立於黑暗之中,隐约感觉到,在他的前方有着巨大的身影,他知道那是谁——他不曾见过,却无比敬爱。 他站在祂的脚边,觉得很安心。 在那短暂的几分钟里,祂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而他安稳地闭上了眼睛……十万年以来,暴躁又骄傲的他未曾感到如此平静过。 怦怦。 知道自己有机会能再见到祂的时候,他很高兴,也很害怕。 他从未看清那张脸,而他知道自己或许在害怕着看清那张脸,他知道祂抚摸他时的感觉有多麽温柔,却感觉不大出祂的型态,感觉不出来祂用来抚触他的是一双什麽样的手——如果是和自己一样就好了——七千年来,他曾无数次如此祈祷。 正因为爱着祂,所以希望祂不要是人型。 因为那种东西——总是轻易死去。 (待续) 这周末努力了一波,下周三来个谢八百珠加更~ 百七六、兽王觉醒 触手苗床围绕着整座汽车。 一个身穿花俏衬衫的小伙子坐在车顶上,一面缓慢把玩手中的枪,一面用红色的双眼打量着车辆周围许多牲畜,牠们若不是恐惧地呜呜叫,就是被触手綑绑得动弹不得。 好想做爱、好想做爱、好想做爱…… 他焦躁地啧了一声,环视周遭的动物,尽管性慾强烈得快将他逼疯,动物却不是他所想做爱的对象,这里唯一可作为性交对象的似乎是车内躺着的那个昏迷的紫发少年,但他却对那人有种莫名的、近乎本能的恐惧感。 他是个新生不久的恶魔眷族,而他的王命令他在这里等待。 突然之间,所有围绕在车旁的动物都抬起了头。 就彷佛是一种只有动物能感知的讯息传来了似的,所有动物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什麽……?」 小伙子疑惑地随着动物的视线望去,蹙眉。 那个方向,正是他的王接到电话後匆匆赶往的方向。 少女的格斗技几乎让所有打手都跌破眼镜。 尽管力气小,一双纤细的手臂也没什麽力量,她瞬间的爆发力和速度却相当惊人,并且手段肮脏。只见她无所畏惧地迎向一大群朝她扑来的壮汉,侧身闪过的瞬间攻击对方的眼睛,才刚转身又毫不留情地踢向另一男人的要害,她无与伦比的冷静使她能看清对手的动向。 眼睛、咽喉、脚趾、生殖器,她只攻击那些对手最脆弱的要害。 然而,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以寡敌众也难以脱身。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靠打带跑的方式还能勉强脱身,但背後有昏过去的毕斯帝,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退路。前一个人才刚惨叫倒下,後面一个人又扑过来,她瞥见远处还有狙击手待命,要是所有人都倒下,或是距离拉开,那些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开枪。 还能撑多久?几分钟?几秒? 奇路斯究竟什麽时候才会赶到? 亚莱蒂蹲下躲过三个男人的夹击,朝前方男人的胯下用力挥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突破重围,却被一记扫腿绊倒。 少女一个空翻以蹲姿落地,未料後方早有人守株待兔,她的长发被一把揪起往後拉,少女顿时失去平衡,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猛然抬头,一个百斤壮汉正抡着拳头朝她冲过来,亚莱蒂牙一咬,手肘向後使出一记肘击,借助反作用力扭腰旋身,前方男人粗重的拳头用力打在自己後方的男人身上,惨叫在耳畔回荡,抓着她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尽管躲过直击,她仍然被推飞出去,亚莱蒂没稳住平衡跌倒在地,还来不及起身,数个男人扑上来压住她。 「抓住她了!」 「这小妮子!给她点教训!」 「妈的!竟敢打我子孙袋!」 「让你给猪肏几百次都不够!」 有人压住她的双手,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亚莱蒂咬牙,抓住掐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却只让对方加重了力道,气管被狠狠扼住,少女难受地皱起脸,她很清楚自己敌不过男人的腕力,缺氧让她逐渐使不上力来,身体也开始发麻了。 还不行。亚莱蒂瞥了眼毕斯帝的方向——还要、再争取一点时间…… 嗷呜——!!!!!! 一声狗嚎赫然划破天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牧羊犬从左方猛扑过来,利齿狠狠咬上了欺在亚莱蒂身上的男人。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挣扎与搏斗中退开了。 亚莱蒂不知道自己被谁救了,只知道呼吸又重新恢复畅通,她用力吸了好几口气,意识还模糊着,又赶紧挣扎起身,她试图起身爬向毕斯帝的身边,却很快又被另一个人擒抱倒地。 咚! 额头重重磕了地面一下,痛得发昏。 「这女人还想跑!」那男人大吼。 「很好!就这样按住她!」 「让我们费那麽多功夫……咦……?」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地板的震动让无数男人的骂声止住。 猪正在跑来。 不,他们没有看错——那只肥肿巨大、原先要用来肏这名银发少女的种猪,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几个男人跑来,男人的脸色一变,匆忙扔开少女,转身就跑。 亚莱蒂匍匐在地上,眼看种猪正狂奔而来,她立刻护住脑袋缩起身子,然而,在猪即将践踏上她身躯的前一瞬间,那身形肥大的哺乳生物纵身跃起,径直跳过了她,又重重落在地上,就像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标为何物一般,那头猪继续向前狂奔,直到用力撞飞那些窜逃的男人,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就像保龄球瓶般溃散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怎麽回事!」 动物的行为实在太过异常,聚集在门口的那些看客逐渐慌了起来。 仓皇之中有人开始大吼。 「这些动物疯了!!」 「快逃!」 「闭嘴!别管那些畜生!快把那个女人带过来!」脑满肥肠的老人还在大吼,「没了那个小妮子我们就别想拿到十亿!快带她……啥?!」 老人的话很快打住了。 马房唯一的出入口已经挤满了山羊群,不仅如此,被关在栅栏後方的马匹也全在躁动,他们踢着木栏,来回跺脚,巨大的身躯和激起的牧草屑使人们感到极大的压力。 「那个操纵动物的家伙在哪里!」有的黑衣人们很快推测出嫌疑犯,拿枪指向躲在角落的剧组人员,「拿着老爷子给的魔杖还想搞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是!不是我……!」被同事向前推出去,利瑟比·夏米尔吓得脸色发青,「我根本没要牠们动!是牠们自己动起来的……!」 「不是你!还有谁!」 「他妈就是你干的!快让这些动物停手!」 在人们内哄的同时,亚莱蒂也终於爬起身。 鲜血从她额上汩汩流出,她头疼得摇摇晃晃的,视线也模糊了,残存的理智却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麽。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给他们造出了逃跑的最佳时机。她咬牙朝毕斯帝爬去,在那焦黑男人的身旁趴下来,伸手凑近毕斯帝的脸庞。 指腹感觉到了鼻息,毕斯帝还有呼吸。 没办法抱着毕斯帝走,但至少要拖他到安全的地方。她试图直起身,忍住疼痛带来的晕眩,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四处张望,注意到最後方有个隔间的栅栏内是空的,尽管算不上安全,但只要撑到奇路斯赶来就可以了。 一定要撑住。 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毕斯帝——少女拾起银色龙形的项坠,戴上胸前——毕斯帝·以赛德在遥远的未来里,还有一定要完成的梦想。 所以…… 所以…… 不能……在这里…… 不能……死——…… 咚。 视线消失了。 尽管意志坚定,头部受到的伤害却似乎超出她的预想。 她倒在毕斯帝的身旁,视野一片黑暗,知觉也逐渐流失,她的头很痛,痛得像脑壳就要炸开一样,理智连同思绪一起模糊,对现实的逻辑也完全混乱了。亚莱蒂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倒在地面上,一股失重感却逐渐将她向下拉扯。 对了,她知道这种感觉。 就像在梦里感觉到的一样,宁静的黑暗。 她在下坠,不断地下坠。 虚浮模糊之中,坠落感逐渐消失了,她查觉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她低下头,看见黑暗之中,脚边匍匐着一团银白色的毛球,像一头野兽。那野兽平贴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接着,抬起了脑袋。 是她的爱狗莉莉丝吗?但牠的身体似乎就像博美狗那样娇小,亚莱蒂盯着那头银白色的兽,而那兽也慢慢望向她,牠不似大白熊犬那样温驯乖巧,也不像博美那样讨人喜欢,那是冷静又噙着傲慢,属於帝王的眼神—— 亚莱蒂愣住了。 禁不住,她唤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毕……斯帝……?」 倏然,现实中昏迷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野兽似的黄铜色,瞳孔收缩得极细。彷佛是呼应他这一刻的苏醒,所有的动物都躁动了起来,只见男人坐起身,傲慢的视线先在身旁昏迷的少女身上冷冷扫了一圈,而他的鼻子很明显地动了几下,接着,他望向了前方那群被动物围绕的黑衣人。 死。 一股没来由的愤怒淹没了他。 必须杀死他们——让他们後悔自己曾经活过! 他并不明白这种情感从何而来,但思考和追究向来不存在他的字典中。 男人站了起身。 他的背部整片烧焦,背脊却那样直挺,像一个王者,将昏迷的少女护在身後,纹理分明的壮硕肌肉一抽一颤,然後,青筋暴了出来。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从他口中发出来的,并不是人类的声音。 黑衣人全都吓住了,惊愣地望着眼前那本该濒死的男人,焦黑的毛发从他身上生长出来,又迅速掉落,像一匹换毛的兽,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和生长着,他的身体变形得厉害,每一寸肌肉、每一寸骨骼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杀死细胞,以崭新的姿态重生,他的脊椎弯下来了,双手着地成为前肢,焦发脱落,柔软的银白毛发覆盖他的全身,而他的身体不断变大、变大,撑破衣服,大过了马匹——直到成为一头三公尺高的巨狼。 空气改变了。 黏腻的、危险的空气,刺入骨髓那样令人发疼。 (待续) 诸位看官! 名副其实的忠犬终於驾到了! 魔皇姥爷一直把人妻当狗看是有原因的 虽然迟到了许久,这是感谢简版八百珠的加更~ 感谢各位的投珠和留言! 百七七、变种怪物 奇路斯·克里尼斯在牧场的草原上煞住了脚步。 即使是远在数百公尺外的他,都听见了那慑人的长嚎。 草丛沙沙响动的声音使他惊惶地四顾张望,只见牛群、羊群、周遭飞舞的蚊蚋、地上爬动的蜥蜴……所有双眼所能见的非人生物彷佛都被那声长嚎给惊动了,牠们纷纷仰起头来,全都望向同一个方向——望向山丘上的那个红屋顶马房,俯首称臣。 觉醒了。 空气中魔力的波动使奇路斯感觉到了这一点。 就像当时他被创世的魔皇而觉醒一样,第五魔王毕斯帝也已经觉醒了。 然而,此刻闪过他脑海的并不是安心,而是一股几乎令他窒息的恐慌感。 毕斯帝的觉醒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即使是鲜少过问魔界是非的第一魔王也听闻那个传说,兽种淫魔被誉为最接近狂魔、也是力量最强的淫魔种,那样强者济济的国家三千年前却曾遭到灭国,甚至造成此後数十年周边魔国的动乱,而那个几乎彻底毁灭第五魔国的「大灾害」——正是第五魔王。 觉醒後的毕斯帝——绝不是什麽盟友。 「陛下……!」奇路斯紧握拳头,再次拔腿狂奔,「陛下!要平安无事啊……!」 「那、那是什麽……!」 在巨狼的俯视下,黑衣人们面露恐慌。 「人变成了狼……」 「太大了吧……」 「开、开枪!快开枪!!」 惊恐的人们纷纷举枪反击,砰砰砰的枪响震荡着整个空间,子弹打在巨狼的身上,开出了几个洞,却没有流出任何一点血液,弹孔甚至在几秒间就消失了。 巨大的银狼无视於这些玩具似的枪弹,一声怒吼,狂暴的声波激荡着整个空间,几乎令人发聋,有几个人承受不住恐惧,双腿一软跪坐下来,失禁了。 「怪物……!」肥硕老人的脸色铁青,「撤、撤退!快撤退……!」 人们窜逃的瞬间,巨狼向前跨出一步,又一声咆哮。 就彷佛是给所有动物下了命令一样。 那瞬间,包围入口的山羊群涌而入,马匹踏碎了围栏,猪与狗也展开攻击,手足无措的人们不是被羊角顶飞,就是在慌乱的推挤中跌倒,幸运逃到外头去的几个人很快又被撞倒拖回,这些动物的身体就像刚才站起来的那个男人一样开始变形,暴增的肌肉量和异变的骨骼结构使牠们获得了超乎常理的惊人力量,黑衣人军团不出几秒时间就完全溃散。 简直是无比荒谬的奇景。 「这是什麽……!这到底是什麽!!!!!」被种猪压在身下的肥胖老人仓皇大吼,「这种魔法听都没有听过!!这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惊慌无措的不只有身为领导者的老人和溃不成军的黑社会。 原本躲在角落观望的摄影团队也遭到动物攻击,不是落荒而逃,就是匍匐求饶,利瑟比·夏米尔属於前者,靠着那根从黑市交易得来的魔杖,他短暂转移了部分动物的注意力,然而这并没有成功让他取得对动物的控制权。奔跑在远离马房的草原上,他怎麽都想不明白是为什麽,前一刻原本还好用的魔杖,此刻莫名成为了无用的棒子,彷佛有种未知的力量强行将他的魔力覆盖过去,那力量庞大得无所匹敌,令人毛骨悚然。 想起刚才眼前的画面,利瑟比又一次脸色发青。 ——濒死的人类变成了狼。 而且,回想刚才那个画面,亚莱蒂·艾凡西斯一昏迷过去,那个本来失去意识的半龙人就醒过来了,他起身时那将少女护在身後的姿态简直像是为了她而暴走、为了她而觉醒,甚至——说这一切都是亚莱蒂·艾凡西斯一手造成的也不为过。 这是怎麽回事?不是听说那个女孩是没有任何魔法能力的普通科生吗? 而且,那头狼身上令人发寒到骨子里的气场又是怎麽回事? 利瑟比止不住狂流的冷汗,恐惧使他爆发了肾上腺素,也使他手脚的力气被抽乾,他越跑越慢,浑身抖个不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高起的土丘绊倒,狼狈地跌倒在草丛中。 好可怕…… 比起小时候逃离父亲的暴力还要令他害怕。 但是恐惧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什麽,他的背脊发凉,下腹却很热,全身都难受得令他想吐,利瑟比挣扎着想起身,手脚却使不出力来。 突然,一个人影尖叫着飞扑向不远处的草皮。 他惊愕地回头一看,只见团队的导演就趴在他附近几公尺外,那男人光着屁股,满脸都是泥土和泪水,脸上的墨镜碎裂,一条腿似乎断了,歪成惨不忍睹的角度,他用双手匍匐着往前进,然後,他的背後出现了一个黑影。 利瑟比屏息,那男人也哭叫出声。 那是一头公牛——不,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公牛了。 那头有着公牛特徵的生物「站立」着。 牠的四肢有蹄,用以站立的後肢看起来比一般的牛要健壮上三倍,上身极壮,上臂和胸腹的看起来就像是人类的肌肉,胯下之间生着一条有如球棒般粗的挺立阴茎。 「饶了我……饶了我……」 那大胡子男人就像个无助的小孩一般求饶哭泣。 「放过……我……救命……救命啊……」 接下来的那一幕让利瑟比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公牛似的生物将牠巨大的阴茎对准了男人的肛门,而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响彻天空的是男人凄厉的惨叫。 利瑟比·夏米尔的脸色刷得惨白。 交合的声响混杂着哭吼回荡在原野上,鲜血溅上了草皮,公牛怪物的吐息化成炽热的白烟,像残忍神话里凌辱的场景。躺在附近的利瑟比浑身颤抖个不停,一动也不敢动。 那是什麽怪物?是刚刚那头狼变成的吗?为什麽会遇到这种事?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明明还有没完成的事,明明还有一定要去做的事,就要在这里都结束了吗—— 沙沙…… 附近草丛摇动的声响让他吓得思绪戛然而止。 他匆忙朝声源望去,只见在那公牛怪物的前方——站着一个短发红眼的高大少年。 (待续) 周末母亲节回乡探亲了 更新晚了一天给各位道歉qq 简版竟然惊人地来到900珠了w 这周四努力挤一波加更~ 百七八、即时赶到的守护者 少年的吐息很仓促。 他直挺着背脊站在那头公牛怪物前方,妖异的红色眼睛打量着怪物的身躯,涔涔汗水滑落他的脸庞,即使少年看起来还算有点肌肉,但人类绝没可能是怪物的对手。 但出乎利瑟比意料的是,那公牛停下了动作。 牠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叫声,彷佛是在警告靠近的少年。 「救……救救……我……」被压在底下的大胡子男人悲惨地啜泣着,向前抓住少年的裤管,「求求……你……救命……啊……」 那红眼少年瞪大了眼睛。 「你是……导演?」 少年开口说话的瞬间,利瑟比愣住了。 他认得那个声音。 那个身型——尽管头发剪短了,总是畏缩驼着的背脊也直挺起来,他却仍然认得,那是先前曾在他们团队里当过汁男的窝囊打工仔——奇路斯·克里尼斯。 为什麽奇路斯会在这里?利瑟比愣愣地摀住嘴。是追着亚莱蒂·艾凡西斯过来的?他怎麽知道他们在这里?难道和那个可怕的狼人是一夥的? 不……但是,他可是奇路斯,那个一直被他们践踏在脚底下,窝囊胆小,只有性慾比常人高出数倍无能高中生……就算改变了发型,也不可能改变奇路斯的本质。 「你、你是……奇、奇路……斯……?」导演似乎也终於认出了眼前少年的身分,「你……你怎麽……会在……这里……」 闻言,少年脸色变了。 「你们是一夥的吗!」他突然跪倒在地,用力揪住导演的衣领,厉声怒吼,「为什麽要把亚莱蒂大人带走!为什麽要这麽做!是因为我吗!是因为讨厌我吗!!」 他这番动作彻底激怒了公牛人,只见那怪物一声怒吼,锐利的角朝少年顶去,刺穿了少年的脑门。利瑟比一度闭紧双眼,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见奇路斯·克里尼斯还跪在原地。 他紧紧握着公牛刺穿自己脑袋的角,额头没有流下一滴鲜血。 那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感。 「弄清楚你动手的对象,劣种。」少年冷冷地开口,低沉的嗓音充满着愤怒。 瞬间,公牛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奇蹟似地,牠缓缓退开了,将牠萎掉的阴茎抽出男人满是鲜血的直肠,缩抖着退开了几步的距离。奇路斯·克里尼斯本该破洞的脑门——竟没有一点伤口。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个窝囊胆小的少年——拥有足以与怪物抗衡的力量。 躲在草丛里的利瑟比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彷佛又燃起了一线生机。 「快点回答我!你们的目的是什麽!」奇路斯没有再去搭理畏缩的公牛怪物,只是继续大力摇晃着大胡子男人的肩膀,「你们到底想对亚莱蒂大人做什麽!!」 然而,被他大力摇晃的男人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唔、太迟了吗……」奇路斯喃喃说着,咬牙。 身为第一魔王的他能感觉到,那是渴求性爱的眼神,渴求与兽类交合的眼神,眼前的男人尽管还毫无自觉,但他已经成为了毕斯帝——「兽交的魔王」的眷族。 尽管不及狂魔那样可怕,毕斯帝拥有的力量也足以媲美狂魔之王,假使这附近所有的生物都变成了毕斯帝的眷族,要是真打起来,他也有可能屈居劣势。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是陛下有个万一……」奇路斯丢下手中的男人,撑着膝盖站起身,「要是毕斯帝想对陛下做什麽……以她现在的身体……!」 「——等一等,奇路斯。」 突然,草丛传来沙沙的响动。 少年猛然回头,只见草丛里踉跄走出了一个男人。 认出男人的形貌,奇路斯的脸一阵扭曲。 「副导演……!」他紧握拳头,手腕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是你……!」 「不、不要那样看我……我也是被逼的!」立刻察觉奇路斯对自己的敌意,利瑟比扑通一声跪下来,「你、你在找亚莱蒂·艾凡西斯对吧?你……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本名是利瑟比·艾凡西斯,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闻言,奇路斯的拳头稍稍松开了。 「亚莱蒂大人的……哥哥……?」 「没错!我是被利用的!」紧紧抓住奇路斯的裤管,利瑟比辩驳道,「那些人利用我找到我妹妹……!我过於害怕没办法反抗他们……你能体会这种心情吧!奇路斯!」 看见少年为难的神情,利瑟比知道自己成功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就是咬舌自尽都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吧,但现在,在见过刚才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後,就算是用尽手段,他都要抓住一线生机。 因为,他还有一定要去做的事。 「所以……亚莱蒂大人被抓……不是因为我……可是……!」奇路斯看着这个过去践踏自己的男人就像卑微的奴隶般匍匐在自己脚边,心情微妙,咬牙又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看见亚莱蒂大人了吗?她人在哪里?」 「在里面的马房,她昏过去了……」 话一出口利瑟比立即就後悔,看奇路斯那种奋不顾身的态势,肯定会赶到亚莱蒂·艾凡西斯身边去。他顾忌地瞥了眼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公牛怪,假使奇路斯现在离开,那麽自己绝对会成为这怪物的下一个饵食。 那个胆小窝囊的家伙既然如此有勇气,代表他就算面对那头可怕的巨狼也有胜算吧?如此一来,比起计算自己跑赢公牛怪的胜率,还不如跟着奇路斯,存活率会来得高一点。 「亚莱蒂大人……」 「等等!」 眼见奇路斯马上就要丢下自己,利瑟比赶忙抓住了少年的衣摆。 「我、我跟你一起去吧……」他努力按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嘴角微微抽动,「那是我的妹妹,我也很担心她……所、所以……」 「请你自己跟上来吧。」如他所料,奇路斯丝毫没有保护他的打算,苦着脸挥开了他的手,「抱歉,我现在没有空去管陛下以外的人的性命……」 说完他马上就跑了,利瑟比在心里低咒一声,害怕地瞄了一眼附近虎视眈眈的公牛怪,然後拚死撑起那双还在不停打颤的双腿,跟上了奇路斯·克里尼斯的步伐。 这个赌注最好可以换回他的性命。 但他所说的「陛下」又是指什麽?难道是亚莱蒂·艾凡西斯吗?自以为是女王,办起了皇宫家家酒吗?利瑟比在心底鄙夷地唾弃,却想起幼时那个男人梦魇般的身影。 好小…… 好窄。 浑身无力。 令人不快…… 狼王站在马房的正中央,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一片残暴的兽奸景象,就在方才,臣服於他的所有兽族成为了他的眷族,牠们获得了恶魔的变异能力,也获得了思考的智慧,而那些惊惶逃窜的人形物种——牠曾听说是另一个世界里名为「人类」的弱小生物——如今正沉浸在「兽交」的恐怖、折磨和快感之中。 看着他们受到兽种凌辱,牠感觉力量似乎正以微小的幅度渐渐恢复。 这是什麽地方?这是哪里? 牠最後的记忆只停留在牠与其他六个淫魔之王一起前往魔皇的圣殿,然後,隐约听见「祂」在黑暗中呼唤他的名字,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牠还记得刚苏醒时那种愤怒的感觉,然而现在已经回想不起原因,狼王冷冷一瞥其中一个被刚变异的猪魔强暴到涕泪纵横的肥胖秃头老人,咧嘴冷笑。 但,即使力量恢复一丁点,也不能改变他被大幅削弱的事实。他曾凭四足在魔界的大地闯荡,因此仅仅是站在这片土地上就能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对魔族友善的世界,空气中的魔力稀薄到连呼吸都会流失力量。 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周遭没有熟悉的物种能当作比例尺,他察觉到自己这副「兽王」型态确实比平常还要小。倘使现在有打算加害他的愚蠢魔族出现,他恐怕也没有过去那足以被称作「灾害」的力量能够抗衡。 是魔界传说中的「召唤」吗? 但又是什麽召唤牠来的?什麽东西有这种能耐胆敢召唤魔王? 他四处张望,视线扫过那些被魔化的兽种压在身下的渺小人类,不可能是这些小垃圾召唤了他,他思考着,很快回想起自己刚觉醒时那种愤怒的情绪。 那时他身边有谁,而且,那时的他强烈想要守护那个「谁」。 兽王猛然回头,只见身後一条只有牠手掌大小的犬魔正在拨弄地上昏迷的生物。 银发的雌性人类。 狼王龇牙一个警告,犬魔缩了下身体,逃之夭夭。 一种强烈的感觉正告诉牠,即使是眷族也不允许触碰这名少女。牠冷眼俯视着这未知的生物,明明是这麽脆弱渺小的生物,牠竟然不想捏死她。 这是什麽…… 银狼转过牠庞大的身躯,低头凑近少女的身旁,嗅了嗅她的气味,血的锈味、雄性生物的液体臭、兽类的气味、沙土,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登时,巨狼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奇妙的情感,已经许久没有发情的牠,如今却被这娇小的东西勾起了性慾——不、不仅如此,牠对她产生的意念,远远在性慾之上。 想要她。 一股有如本能般的冲动在呼唤牠,牠想要她。 下身不可控制地发热起来,勃起的兽茎平贴下腹,牠用鼻子翻动那个少女的身躯,而她身上又薄又暴露的黑色小洋装被掀了起来,露出底下一片诱人的雪白。牠用舌头舔过去,少女的半身便湿了,她是那样渺小,脆弱得牠可以一口咬死她。 这个女人绝对承受不住与牠的交合,牠很清楚这一点。 但那又如何? 没有必要对素未谋面的弱种怜悯。 只要像以前一样,忠於自己的慾望就够了,没错——就像以前那样。 「——别碰她!!!」 霎时间,窜入鼻腔里的细微气味让狼王赫然回头。 只见在马房的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人类,所有正在交配的眷族全都停下了,牠们警觉地瞪视着眼前这名人类少年,却没有兽类胆敢轻举妄动。毕斯帝知道牠们在害怕什麽——少年身上飘出来的气味不属於人类。 他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眼睛里有着七芒星的圣纹。 「奇路斯……是吗?」狼王龇牙,冷冷地转过身,「这可真是位稀客。」 「呼……呼……别碰她……」奇路斯紧揪着胸口,颤抖得不停,炯炯有神的双眼却死死瞪着巨狼那根足足一公尺长的勃起兽茎,「你想把她弄死吗?毕斯帝……」 「看来你知道这小东西……」巨狼皱起脸,「她是什麽?」 「你……你没有记忆?」奇路斯瞪大了眼,「你不记得她是谁了吗?」 「为什麽我要知道下种的身分……」 「——别说她是下种!」奇路斯怒吼着打断了他,「你连自己的皇帝都认不出来吗!」 「皇帝?」巨狼的瞳孔顿时收缩得极细,嘶吼,「把一个脆弱的渣滓认成万魔的皇帝!你终於疯了吗?第一魔王!」 「有问题的是你……!是你不记得了!」大量触手从少年的身上生长出来,奇路斯狠狠咬牙,「离她远一点!不然我不晓得会对你做出什麽事!」 「对我做出什麽事?」巨狼愤怒地龇牙,牠拱起身子,摆出攻击的态势,「不派使节擅闯我的领地、还敢口出狂言!是不是该让你想起王与王会面的礼节了!奇路斯!」 牠的吼啸震荡着大地,化为眷族的兽类纷纷丢下人类逃开。知道这是两个王之间战争开打的前兆,奇路斯咽了口口水,触手从他的双脚生长出来,蔓延至地面,吞没了几个离他最近的人类,那些人的身上也纷纷长出触手,逐渐将他方圆数公尺内化为苗床。 这是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能量」,奇路斯暗暗想着,紧握拳头,如果不动用都内那五百万名眷族的能量,他可能打不过现在的毕斯帝,最坏的打算是,今天回去以後,很有可能在电视上看到触手疫病再度爆发的新闻。 但,就算是要使首都再次沦陷,他都不能让毕斯帝碰亚莱蒂一根手指。 因为在魔界,所有与第五魔王交媾过的上万名魔族——没有一个能够存活。 (待续) 感谢简版九百珠加更~ 百七九、双王相争 利瑟比·夏米尔才刚跑上山坡,就与大量逃难的动物错身而过,他吃惊又疑惑地望向那些惊慌逃走的兽群,有用两脚奔跑、也有用四脚奔跑的,无论何者,那些兽类都已变形得不再像常识所认知的动物,他连忙转头看向马房,但下个瞬间,眼前的景象令他呆住了。 奇路斯·克里尼斯在他眼前活生生被巨大的狼爪拍成肉酱。 才刚抓住的救命稻草马上成为灰烬,利瑟比吓得跌倒在地,瞪大的双眼满是恐惧,然而,就在他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奇路斯被拍扁的那个位置却突然生出了巨大的触手,他吃惊地张大了嘴,看见那些触手迅猛地缠上巨狼的前爪,喷射出腐蚀性的黏液。 这是做梦吗? 怪物竟在和怪物战斗。 如非亲眼见到这荒谬的一幕,利瑟比绝对不敢相信眼前的划面,然而,比起坐壁上观这场精彩的怪物大战,更现实的首要任务是要保安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慌乱地想着,眼角馀光瞥见了还倒在马房深处的银发少女。 化为战场的马房中,巨狼一声咆哮,连着被触手紧缠的前肢一起挥向樑柱,水泥柱就像脆弱的饼干应声断裂,受不住冲击的触手团飞出去,狠狠撞在墙面,又立即沿墙蔓延开来,将半面墙壁化作恐怖的苗床,接连生长出的触手纷纷向巨狼喷出酸液。 狼王敏锐地避开,但这个空间对牠巨大的身体过于狭窄,牠的半身撞垮了后方的围栏,酸液溅在牠的前腿上,冒出阵阵白烟,融蚀了美丽的银色毛皮。 牠黄铜色的眼珠一转,望向自己受伤的前腿,咬牙。 突然,牠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那并不是狼嚎,而是龙的吼啸。 从受伤的前腿开始,层层鳞片从牠的身上生长出来,转瞬之间便复盖了全身。牠的身体变得更加巨大,冲破了马房的屋顶,毁坏半边建筑,灼热的身体散发出阵阵白烟。 似乎是感受到警讯,触手立刻伸长化成人类的手臂,快速飞向倒在建筑中央的少女,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前,一条长尾横扫过来,将触手连同半面墙壁一起轰飞。 触手团狼狈地滚落山丘,先前被吞噬的几个人类也在这波冲击下被吐了出来,歪七扭八地躺落在草皮上。它重重摔进丘下的泥塘,在烂泥中挣扎着重塑身体,数只红色的眼睛从触手的中心睁开,注视着山丘上的那座废墟。 如今站在废墟中央的已不是方才的狼王,而是一条黑色的巨龙。 龙王型态——那正是第五魔王用以摧毁自己国家的最强型态。 第一魔王化为人形从泥塘里爬出来,它的触手再次化作双脚踏上土地,少年仰头望向浑身布满坚硬鳞片的巨龙,知道自己的触手毒液对毕斯帝不再有效。 不仅仅如此——他的视线停留在巨龙的嘴边,牠高热的吐息正化为细小的火舌——擅水不擅火的触手很有可能瞬间就被毕斯帝的烈焰烤成焦炭。 战况极为不利,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胜机。 首先,龙王型态的敏捷度不及兽王型态,破坏力虽强,却容易失准;再者,维持龙王型态需要大量魔力,凭毕斯帝现在的眷族数量,要在这个世界长时间维持这个型态是不可能的。 毕斯帝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让他知道即使是最强型态的毕斯帝也同样不敢贸然进攻,无论如何,他在魔界建立起的第一魔王形象不容置喙,过去和那些妄图进犯魔皇城堡的魔王之间的战争更不是打假的,并且,毕斯帝虽狂暴,却是能够判断情势的王。 在牠堕落成人人唾弃的「无能魔王」和「灾害」以前,牠曾是淫魔中战绩最辉煌的王。 先把牠从亚莱蒂大人身边引开,再利用触手的敏捷度打拖延战。奇路斯咬紧下唇,人形的肉体逐渐瓦解,无数触手又从他的身体生长出来——要在毕斯帝察觉到自己的战略前压制牠。 眼看泥塘里的奇路斯再度进入备战状态,毕斯帝冷冷地瞇起眼。 牠抖开身上的瓦砾碎屑,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眼身后的废墟,松开蜷成球状的长尾,在那中央躺着被牠小心守护的银发少女。 绝对不能把这东西让给奇路斯。牠咬牙切齿地想着,很快又将目光移回山丘下的触手之上。那个三句话不离开魔皇陛下的疯子要是真把这小东西当成万魔的皇帝,那她全身的孔很快就会被上万条蠕动的触手钻开,死得怵目惊心。 要让她远离战斗的场域才行,幸运的是,奇路斯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暂时把她留在这里应该不大碍事……想着,漆黑巨龙展开雄伟的双翼,腾空跃起,抛下已成废墟的马房,朝山丘下的泥塘俯冲而去。 两大魔王的交锋,使大地都为之震撼。 轰隆轰隆的巨响在牧场四处响起,龙息的烈火燃烧草原,遍布地底的触手入侵地下水源,将方圆数十的大地搅成整片泥浆,山丘开始坍塌了,废墟里的瓦砾和沙尘震盪着,亚莱蒂·艾凡西斯在意识模糊中感觉到有人在碰触她,于是她努力撑开了眼睛。 视野被鲜血染红了,看不清来者。 「醒醒……妈的!」 有一只手十分粗鲁地拍着她的脸颊,脑震盪却使亚莱蒂浑身的感觉都不太切实,她模模糊糊中又垂下眼帘,隐约听见身边的人气愤地啧了一声。 「要不是妳是那家夥的宝贝……该死!」 声音听起来很像那个男人。 那个每天晚上掐着她颈子,逼她怀上孩子的男人。 「父亲……」她在意识模糊中忍不住低喃,「放过我吧……父亲……」 拍着她脸颊的手突然顿住了。 「我没办法……生下磐石的主人……也没有、魔法……才能……」失去支撑,她无力地向前倒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我不想……每天晚上……再和你上床了……」 看着在怀里昏厥的少女,利瑟比·夏米尔瞪着双眼。 「妳说什么……喂……」他紧紧抓着少女的肩膀,眼神动摇得厉害,「妳是说……那个人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睡吗……喂……罗伦他……罗伦他不是这样说的啊……」 昏迷的少女没有回答他,利瑟比的脸一阵扭曲。 「妈的……妈的……浑蛋……!」他焦躁地揪紧少女的肩膀,神色混乱至极,「妳不是那个男人的宝贝吗!为了妳心甘情愿放弃妻子和孩子……不是这样的吗!妳是我向那个男人复仇的道具啊!我要把妳被野兽凌辱的影片寄到他眼前!看他懊悔窝囊的脸啊!!」 少女仍是昏迷着,利瑟比激动的泪水滚落了眼眶。 为了能够糟蹋这个女孩,他不惜欺骗弟弟、与黑社会作交易、杀了条无辜的狗、把整个团队拖下水,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即使搞到这副境地,他都还不觉得后悔,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悲愤交加、涕泪纵横的模样,他就会觉得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好恨。 好憎恨那个践踏了他们的童年,践踏了他们母亲的那个男人。 憎恨他的暴力、他阴晴不定的烂脾气,憎恨他就因为一句「情妇怀孕了」而把他们赶出家门,憎恨那个男人对母亲的不闻不问,更加可憎的,是他在母亲死后数年终于来访,他们以为那个人渣终于良知觉醒,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还想着该怎么摆脸色,却没料到那男人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希望母亲重新替他生一个孩子。 在得知母亲已死后,他更是绝情地转身就走。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他们。 他恨极了那个男人。 为了复仇、为了践踏那个男人高傲的自尊心,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少女,这个听说是他掌上明珠的少女,他要他体验绝望的滋味,要他也体会所爱之人被羞辱的痛苦,要他跪在地上哭着请求原谅——应该是这样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女与他们一样。 那个男人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泪眼模糊之中,他彷彿又想起幼时父亲抡着拳头朝他们冲来的模样,而他——那个比谁都冥顽不灵的利瑟比·艾凡西斯,总是挡在兄弟的前方,被打得遍体鳞伤。 而今,他与兄弟的关系,却比谁都疏远。 为了守护什么而受伤,他已经受够了……已经受够了才对。 利瑟比紧抱怀里的少女,将脸埋在她瘦弱的肩膀。废墟之外,怪物们激烈打斗的震盪使他从回忆中慢慢抽身而出,他放开手中的少女,脱下外套,给衣着单薄的少女穿上。 而后,他背着那银发少女,那有着一头他最厌恶的发色的少女,缓缓站起了身。 「给我撑着点……」他用沙哑的嗓音低吼,「在到医院之前,都要给我活下去!」 (待续)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繁版也600珠了 下星期行程比较紧一点,容我周五再来一波谢珠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