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炖肉记(高H,1v1)》 一、假千金与哥哥(01) 林妙言和林妙语。 假千金与真千金。 高一暑假,林妙言好说歹说,终于说服父母同意自己前往邻国参加一场为期三个礼拜的数学营,这是这个自幼被双亲与兄长呵护着长大的女孩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也就是离家离的久离的远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家有多温暖,而她对此又有多依恋。 当林妙言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浓浓的思念,被司机给接回家,管家拉开门看见她的那一刻,她没注意到后者欲言又止的神情,而是欢快的奔向客厅去找她的母亲。 却不曾想,她见到的不是和她一样着急的母亲,而是一个拉着她不曾见过的女孩的手,絮絮叨叨的在念着什么,神情温柔,眼神写满怜爱的母亲。 当女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两人双目对视的那一瞬间,林妙言心中,顿时有了种不大妙的感觉。 太像了。 像她的母亲,陈菁。 像她的大哥,林琅。 甚至像她的父亲,林行善。 就是不像她。 从小到大,林妙言就是个美人胚子,林家的基因一贯优良,从他的父亲和叔伯一辈便可窥知,更不用说陈菁当年也是红极一时的影视明星,两人生下的一双儿女,林琅和林妙言,旁的不说,单那外貌就忍不住让人惊叹一声。 只是林妙言美则美矣,却是既不像父亲亦不像母亲,最明显的莫过于那对春光潋艳,眼角眉梢间具是风情的漂亮丹凤眼儿,可说是有别于林家和陈家的任何一个人。 站在一起,看着就不像一家子。 刚晓事那会儿,听了下人偶然间的闲言闲语,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父亲与母亲的小孩时,小小年纪的妙言便一路哭着跑上楼,不顾管家急匆匆的拦阻闯进了父亲办事的书房,执意要问个清楚。 那时陈菁和林行善两夫妻小别胜新婚,正是你侬我侬好不亲密的时候,哪里能想到,自幼被两人捧在手心间千娇万宠的女儿,会嚎哭着推开没有落锁的书房门,就那么直冲冲的撞了进来,坏了两人的好事。 林行善有那么一瞬间是愤怒的,他的书房在林家大宅中可谓禁地,除了妻子,断是不敢有人不得允许便随便进入的,就连被当成接班人重点培养的儿子也不成,更别说那看了书就想打瞌睡,来了一次就对他的书房再没半分兴趣的女儿了。 可那愤怒在对上女儿水汪汪的泡着泪,闪亮亮的像揉碎了星光的丹凤眼儿时,却又瞬间给浇熄了去,只余满腔浓浓父爱萦绕心间。 更别说打小把女儿放在第一位,连儿子和丈夫都得向后排的陈菁了。 她赶忙推开尚且压在她身上被惊得没有任何反应的丈夫,动作利落的翻身下了书桌,一面迅速的整理凌乱的衣衫,在女儿奔向自己怀抱前,将胸前最后一颗扣子给扣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都得归功于刚踏入演艺圈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小龙套时被剧组给训练出来的反射神经与行动力。 “宝贝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啦?谁欺负你了?妈妈给你报仇去。”嘴上温声说着,手却是有些慌乱的抹着女儿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不停流下的眼泪。 “呜……妈……妈妈……嗝……”哭得太用力了,刚吃饱饭不久的小妙言将小小的脸蛋埋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嗝。“妈妈……嗝……”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女儿好半会儿都只顾着哭和叫妈妈,间或打着嗝却不说话,陈菁回头望向同样穿好衣服,肃着一张脸的丈夫,脸上写满焦急,眼中全是担心。 后者摇摇头,几步走到妙言身边,将她一把从陈菁怀中抱了起来。 小妙言却是不依,仍然张着手要往母亲怀里扑过去。 自打上了幼儿园以后,虽然仍然爱撒娇,却是很少再向妈妈讨抱的妙言此刻再做出这样的动作,只让陈菁觉得一颗心都要给融化了。 她伸手就要接过妙言。 林行善却只是对妻子摆了摆手。 见着丈夫像是有了主意的模样,陈菁遂收回手,只是眼神仍是牢牢黏在女儿身上没有移开。 林行善将已经有些重了的妙言像小时候那般托抱着,空着的大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部。 “乖,妙言不哭。”林行善此时温柔又徐缓的声音,是独给妻子和女儿的福利。“再哭鼻子,就不可爱了哦。” “不要,妙言不要不可爱。”到底是小孩子,哭着哭着就哭累了,又是正重视旁人评价的年纪,听到林行善这么说,妙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当然,我们家妙言最可爱了。”见妙言不再光顾着哭,佩服丈夫哄小孩功力的陈菁也立刻走到丈夫和女儿身边。“只是,可爱的妙言为什么要哭呢?” “妙言一哭,爸爸妈妈也会很难过的。” 妙言没有说话,趴在父亲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恹恹的,看着母亲的眼神又是难过又是委屈。 陈菁最是见不得女儿这副模样。“乖宝,告诉妈妈,是谁欺负你了,妈妈给你抱仇去。” 林行善被妻子这话给弄的哭笑不得,不过嘴上仍是跟着哄道。“就是,谁敢惹我们小公主生气?爸爸立刻叫警察叔叔去把他给抓走。” 两人一搭一唱的,很快就把妙言给逗得破涕为笑。 “没有,没有坏人欺负妙言。”软软的童言童语,很是可爱。 “那么为什么妙言要哭呢?”陈菁抚着女儿的头发,轻声问道。 “因为……”妙言咬着嘴唇,眼里闪过茫然。“有人说爸爸妈妈不是我的爸爸妈妈。” 这话一出,两夫妻的脸色同时一变。 一、假千金与哥哥(02) 林妙言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不曾见过一面的外祖母,正好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小姑娘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张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妈妈还是学生的样子,旁边站着对自己很好,但比现在看起来年轻许多许多的外祖父,外祖父搂着个穿着旗袍,笑容浅浅的女人。 妙言想,原来这就是外祖母。 有着和她一样,弯弯长长的眼睛的外祖母。 小姑娘心里有点难过,难过见不到看起来就和母亲一样温柔好看的外祖母,但更多的却是高兴,高兴自己原来还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这下,妙言相信了吧?”见着女儿这副乖巧安静的模样,陈菁满眼怜惜。 “嗯。”妙言用力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母亲,爱娇的叫了声。“妈妈。” “妙言最喜欢妈妈了。” “怪了,别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怎么到了我们家就反过来了?”在一旁看着这母女情深画面的林行善,故作吃味的道。 陈菁瞋了丈夫一眼。 妙言不懂什么是“贴心的小棉袄”,但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突然,跳下沙发跑到林行善旁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妙言也最喜欢爸爸了。” 可爱的模样彻底逗乐了两夫妻。 这事儿表面上也就这么揭过了。 可事实上,陈菁和林行善两人心中却是怒极,大刀阔斧的整顿了大宅一番。 也是妙言后来长大才依稀记起,似乎是自那回后,大宅中除了忠心耿耿,从小看着林行善长大的管家外,其余的人是全换了批,妙言也没再听到有人说自己和父母长的不像,可能不是两人孩子的这种闲言闲语了。 林妙言自己也都险些忘了这件事。 直到此时此刻,她站在这熟悉的,布置的温馨又舒适的大厅里,却觉得自己彷佛一个陌生人般,茫然又无措。 是那个女孩先发现她的。 女孩的眼神澄澈,目光单纯,陈菁发现女孩的视线,跟着转过头。 她眼里一瞬间的诧异和愧疚,让林妙言知道,不是所有谣言都只是谣言,它有时候,也会不幸的成为现实。 故事很俗套,没有什么恩怨情仇,就真的只是一场抱错孩子的意外而已。 抱错孩子的两家,恰好都姓林。 只是这边的林家是本国排的上前二十,本城排的上前三的豪门望族,而另一边的林家,男主人开了间生意颇为兴隆的小餐馆,女主人则是个循规蹈矩的公务员,夫妻俩也是知足常乐的,日子倒也过得颇为幸福美满。 就差个孩子了。 林父与林母两人身体状况都没问题,可也是折腾了将近十来年,才好不容易怀上一胎,自是欢喜非常。 在林妙语的记忆中,林父和林母都是很好的人,虽然家境只是小康,却当真是将她给当成了个小公主在养,一家三口的日子过起来也是有滋有味的,无奈好景不常,林妙语上小学二年级那年,林母出了意外,重伤不治,撑没一个月就走了。 自此,林父就变了,郁郁寡欢,意志消沉。 特别是在收起生意以后,酗酒度日,虽然不曾打骂林妙语,却视她为空气,不到半年,花光所有积蓄,最后选择自杀这一条路。 林妙语也成了个孤儿。 直到在林妙言数学营出发后没几天,在林氏企业所举办的一场重量级新品发表会上,作为董事长的林行善偕同夫人陈菁连袂出席,席间,暑假到林氏企业打工的林妙语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擦撞了陈菁。 林妙语不知她身分,但仍是态度良好的道了歉,陈菁自是不在意这种小事,只是见这女孩长的清秀白净,却因在外头帮忙,一张小脸被晒得通红,也不知怎地,心里一软,便多和她多聊了几句。 却不曾想这一聊竟就聊了有十来分钟。 陈菁没想到这和女儿同龄,看起来也是颇有教养的女孩,身家背景原来很是可怜,自父母离世以后,林妙语便被送到了孤儿院,只是孤儿院经营不善,在不久前关门了,所以她现在一个人在外租了间小套房,半工半读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言谈间,林妙语语气平和,却不难听出她乐观开朗,不怨天尤人的好性格,陈菁一时慈母心起,想着女儿恰好不在家,便起了主意,让她到大宅里工作,也好陪她排忧解闷。 林妙语本来不是很愿意,只是架不住陈菁的不断相邀,还有心底对这打扮的很是美丽高雅,却意外平易近人的贵妇人的好感,最后还是同意下来。 到林家工作的人,哪怕只有一天两天,林行善基于安全考虑,仍是会请人好好调查一番,对林妙语自是不例外。 却没想到这例行性的动作,竟意外查出了当年一番抱错孩子的乌龙事情来。 陈菁和林行善不免感叹造化弄人。 虽说对林妙语多有亏欠,但对从小带到大的林妙言累积的深刻感情更是不假,也因此,夫妻两人为着两个孩子的身分着实烦恼了好一阵子。 后来,在林妙言与林妙语,还有林家老太爷的同意下,林行善选择了个折衷的方法。 在两人十八岁生日那天,林行善高调给两人举行了成年礼,在成年礼上同时宣布,林妙语乃是林家失散多年的女儿,至于林妙言,则是陈菁幼时收养的一个朋友的遗孤。 众人哗然。 一、假千金与哥哥(03) 以林家在政商界的地位,这事儿在当时着实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血统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是以在对外公布了林妙言和林妙语真实身分之后好一段时间里,也有不少人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在等着看林妙言这披了林氏现任掌权人独生爱女外衣十几年的假凤凰,会有什么下场。 可惜,最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林妙言还是被养在林家,不同的是出入各种宴会场合时旁边多了个林妙语,这站在一起,谁更像林家的孩子就一目了然了。 圈子里的人可不相信什么姊妹同心这种话儿,毕竟林家就是块肥滋滋的肉,这搁在那儿,就让人想去咬上一口,更别说林行善独生女和林行善养女的差别了。 于是,仗着交情的也好,腆着脸蒙着眼的也好,各种对两姊妹旁敲侧击的,林家这块肉没他们的份儿,那就让人过过八卦的干瘾也没什么不好。 却是不曾想,林妙言和林妙语就跟两堵铜墙铁壁似的,好的楞是让人找不出错,半点料也挖不出来。 时间一长,众人探听的心思也就淡了下去。 其实林妙言和林妙语的感情,的确没有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但也没有小说或电视剧中那样脑洞大开的设定就是了。 林妙言和林妙语,性格不同,兴趣不同,学的专业交的朋友还有过往的生活环境通通都不同,如果不是那场抱错孩子的乌龙,她们估计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是以除非在公开的场合,私底下两姊妹虽然同住一屋檐下,但基本上仍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只是时间一长,倒是也相处出了几分真感情。 林妙言想自己还是幸运的。 陈菁和林行善对她的态度依旧,只是不再是唯一,林妙语处事淡然,心胸开阔,对于她某种程度上算是“鸠占鹊巢”了十来年的位置与身分,并无太多怨恨与愤然。 初时的一阵尴尬过后,生活依然在轨道上运行,并无太多偏差。 唯一让她比较烦恼,而且一路烦恼到大学毕业的,就是她的哥哥,或者该说,曾经的亲哥哥,林琅。 林琅这人,在林妙言还顶着她亲妹妹的身分在与对方相处时,就颇有不自在。 小时候兄妹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琅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在林妙言还不知人事的时候,只觉得哥哥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吞了一般,林妙言那时候还傻傻的跑去和陈菁说。“妈妈,哥哥看我好像大野狼在看小红帽哦。” 可想而知,陈菁只是一笑置之,觉得是孩子间的笑骂打闹而已,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林琅会对那时还顶着亲妹妹身分的林妙言有什么踰矩的想法。 直到渐渐的知道些男女方面的相关知识和感情表现后,林妙言才惊恐的发现,她哥哥看她的眼神,和朋友形容的“男人在对一个女人有性欲的时候,就像是恶狼看见小绵羊一样,露骨的怕别人不知道他想把人给吃干抹净吞下腹”。 朋友那时候正沉迷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系列言情小说中,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少女心大爆发,自然没发现林妙言在一旁像是被锅盖砸到头一样,呆愣愣傻呼呼的表情。 也就是从那之后,两兄妹渐行渐远。 可林琅的眼神依然没有半分收敛,有时候林妙言真怕,爸爸妈妈会察觉出不对劲来,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哥哥,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呢,这太不合理了”。 那时候林妙言不知道,不合理的事情,不代表不会发生。 直到林妙言初一那年,兄妹间发生了件事,让林妙言心中所有的侥幸,全数消失殆尽。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在林妙言在得知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女儿以前,最为黑暗的两年,她害怕林琅,想躲开林琅,可是又不能被父母发现,而林琅那时候虽然未再做出逾矩的事,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越来越露骨,竟像是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一般。 林妙言活在恐惧之中,她甚至想要申请住校,可不明所以的父母却因为担忧女儿,始终不愿同意。 林妙言有时候想,如果那段时间在长点儿,恐怕,她真的会发疯也说不定。 幸好,在她升上初三那年,事情出现了曙光。 在本地最好的大学念了一年,获得极为优秀成绩的林琅,在林行善的要求下,和父母大吵一顿后,最后还是屈服于父母的坚持,出国去念了书,林妙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她的哥哥在机场和她道别的时候,抱住了她,嘴唇靠在她的耳边,用极轻、极温柔,听在林妙言耳里却极为可怕的声音和她说。 “乖乖等我回来,不准交男朋友,不准谈恋爱,不然如果惹我生气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林妙言相信自己是幻听了。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林琅,为了让他顺利出国。 出乎林妙言预料的是,除了成年那次林妙语认回林家,她被林行善认为养女的那场盛大生日宴会外,林琅数年来,就连逢年过节,都未曾回国。 倒是陈菁和林行善两夫妻,每年固定会带着林妙语去找林琅一到两趟,每到那时候,她总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拒绝同行。 不得不说,林琅不在的日子里,她觉得自己身心灵都获得了放松,如鱼得水,好日子过得久了,自然也就忽略了,林琅迟早要归国这件事。 一、假千金与哥哥(04) 是以在见到林琅出现在家里那一刻,林妙言险些尖叫了出来。 可对方的眼神让她清楚的意识到,那个足以掌控她所有恐惧的男孩,不,该说是男人了,又再次回到她的生命之中。 所以,她只能紧紧闭上嘴,将那些失控的情绪,全部吞落腹里。 “哥……”林妙言扯出了笑。“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男人说话的时候,舌尖微卷,听起来就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刺激的林妙言很不争气的颤了颤。“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家啊……” “怎么?”林琅的薄唇一勾,魅惑十足。“我亲爱的妹妹不欢迎我?还是不想看到我?” “不……我怎么会不想看到哥呢……”林妙言觉得自己的笑就快要挂不住了。 林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在林琅的目光下,林妙言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站在镁光灯下一般,赤裸裸的,无所遁形。“如果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也不看林琅,迅速的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却被林琅一把抓住了手。 “哥……”不要紧张,林妙言,不要紧张啊。 “我是洪水猛兽吗?”林琅怒极反笑。“你至于那么害怕?” “不、不是……哥……”不要结巴,林妙言,不要结巴啊。“我怎么会怕哥呢,呵呵。” 这话说出来,林妙言觉得好心虚。 显然林琅也不相信。 “哥、我、我刚和朋友去吃完烧肉回来,身上都是味儿……”林妙言顿了顿,在林琅彷佛可以吃人的目光中,极力稳住自己的思绪。“是女的,女朋友。” “哦?所以?” “所以……”林妙言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格外清楚,可她也顾不得尴尬了。“所以……我、我想去洗、洗澡。” 林琅好看的眼睛在听到林妙言说到“洗澡”两个字时,似有一道流光划过暗沉沉的眼眸,迸出美丽的光彩。 可林妙言头昏脑胀的,却是没注意到。 “小言要洗澡就要早说啊。” 林琅突然放开了林妙言的手臂,后者猝不及防失去重心,踉跄了一下。 林琅瞧着,薄唇抿了抿,复又开口道。“难道哥哥会不让你洗澡吗?快去吧。” 听了这话,林妙言笑逐颜开,如获至宝,连句话也没再多说,一秒都不肯浪费的急匆匆跑上楼,殊不知那笑落在林琅眼里,当真很是刺眼。 不过…… 想到即将发生,期待已久的事,林琅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原谅这个傻妹妹一次。 林妙言一边将身子泡在水里,一边放空着思绪。 哥哥怎么那么会挑时间呢? 恰好林妙语和同学到外地旅游,父母出国考察,管家伯伯请假回家探亲,她想着横竖家里只剩自己一人,也没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放了大宅所有员工三天假期的时候。 真的是太巧了。 林妙言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要去闺蜜家先躲一躲了。 这般想着,心下不由得安定许多。 林妙言从浴缸中站起身子来时,不期然的看见镜子中的女孩那已经渐渐展露女人风情的曼妙身躯,如山丘一般起伏的曲线上头,绽放着两蕊粉嫩的玉苞,怯怜怜的模样,勾着人心晃动。 她有片刻的恍神。 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又似乎就在不久之前的那副画面。 哥哥的手,哥哥的唇,哥哥在耳边的轻声呢喃…… 当腿间私密的娇处染上点点湿意,林妙言悚然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林琅见到的,就是林妙言苍白着一张脸从浴室中走出的模样。 那堪比菟丝花,彷佛一折就断的脆弱,足以使人燃烧起最狂热的欲火。 而林妙言在见到林琅出现在自己房中的那一刻,眼中浮现出最直觉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恐惧。“哥、哥哥?” 林琅享受着那样的情绪。 或许别人无法理解,但对林琅来说,林妙言的恐惧,是只属于他的。 只有林琅可以拥有林妙言的恐惧。 这样想着,心里那股子满足,竟使他原本冷着的一张脸,渐渐的染上层暖意。“小言,过来。” 林琅朝着林妙言伸出手。 凭良心说,林琅长的真的很好。 结合了陈菁与林行善两人的优点,林琅的容颜,斯文俊朗,笑起来的时候,是彷佛足以照亮整个冬季一般的温暖。 最为特别的是他身上的气质,那种自小精心培养、教育出,既深刻又内敛的高贵,融化于骨血,使他不论何时看起来,都显得如此从容不迫,予人一种万事在握的可靠感。 如果林琅只是个单纯的、真正的哥哥,那不知该有多好?林妙言出神地想。 可惜,林琅不是。 见林妙言迟迟没有反应,林琅容颜中的暖意,又一点一点的褪了下去,恢复成过往那种,强势又冰冷的姿态。 他又说了次。“小言,过来。” 看着林琅不容拒绝的模样,林妙言知道,所有平静都将在这一夜被打破。 一、假千金与哥哥(05)H 当林妙言把手交到林琅身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男人近乎粗暴的将她扑倒到床上去。 林妙言闷哼了声。 听在林琅耳里,却更加的刺激了他血液中的暴虐因子。 他亲吻她,似久别的爱人,如此急迫又热烈,粉唇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敲开,肆无忌惮的舌头窜进口腔,以掠夺者的姿态,逡巡着即将属于自己的领土。 林妙言下意识的抓住了林琅的衣领。 紧紧的,像落水的人攀住浮木。 在林妙言觉得自己就要无法呼吸的那一刻,终于,林琅暂停了他的侵略。 望着身下人儿被吻的满面绯红,一双潋滟着水气的丹凤眼儿氤氲着诱惑的神采,如刚成熟的水蜜桃,皮薄肉嫩,饱满多汁,引人采撷。 林琅内心澎湃,累积了数十年的深情如汹涌的潮水,足以席卷所有理智。 “小言……”男人低声呢喃,如去国外前的无数个日夜。 修长的指尖滑过她深具风情的眉眼,小巧可人的琼鼻,被吻的红肿的丰唇,接着来到纤细的颈脖,逗留于突出的锁骨,然后,触碰到了那被包裹于浴袍之下的皮肤。 林妙言尚且来不及阻止,男人已是灵巧的解开了那遮蔽于美好之上的碍眼衣物。 “嗯……哥……不、不要……” 小手徒劳无功的想挡住男人的视线,却是被轻而易举的扣住了双手。 “乖,让哥哥看看。”林琅温声说道,眸子里满溢柔情。“我们小言长大了呢,奶子真漂亮。” “哥……”林妙言羞红了双颊。 林琅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两丸发育良好的浑圆,如白玉凝脂般的雪肌,因为接触到带着凉意的空气,而泛点鸡皮疙瘩。 林琅修长的指尖,抚上了顶端两点嫣红。 林妙言嘤咛了声,别过脸去。 林琅伸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哥……” “乖,好好看着哥是怎么爱你的。”说着,指尖如同拨弄琴弦一般拨弄起了挺俏的乳尖来。 “嗯……哥……嗯……”陌生的情潮,熟悉的悸动,那种彷佛被抛入云端即将摔下的恐惧感,三种情绪的交杂,让林妙言的声音里染上了淡淡地颤意。 “别怕,小言,哥不会伤害你的。”见那丹凤眼里似酝酿了点点泪液,林琅温柔的啄了啄她粉嫩的樱唇。“好好去感受,嗯?” 拨、按、揉、捻、捏,林琅的手指充满节奏的抚弄着早已变的硬挺如豆的珠蕊,可他兀自不满足,在感觉到林妙言的身子抖的不那么厉害了后,改而以指甲刮抠上头的小孔。 “不……疼啊……嗯……” 林妙言皱起了柳眉,林琅作恶的手却是趁势的往下游移。 待林妙言从乳尖散漫开来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男人的大掌已是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她两侧的脚踝,在林妙言的惊呼声中,分开了她的大腿。 芳草萋萋,是黑与白的极致对比。 林琅如着魔了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未曾被人造访过,尚且羞怯的紧紧闭合住的人间仙境。 “不……”林妙言捂住脸,挣扎着双腿想要脱离男人的掌控。“哥哥不要看……” “那么美的小言,怎么可以不看呢……”林妙言挣扎的力气对林琅来说,就像小孩子一般,被他给轻而易举的制伏住。“哥哥不仅要看,还要摸呢……” “不,别、别说了……啊……”林妙言倒抽了声。 概因林琅将手给覆上整个花户。 男人温热的掌心接触到私处敏感的肌肤,带来十分强烈的感受。 林妙言觉得,体内似被人放了一把火,此时正在熊熊的燃烧。 无助的摆动着纤细的柳腰,如离了水的鱼儿,那曼妙匀称的身姿与润泽弹性的肌肤,足以令每一个男人疯狂。 而今,这样的美好是只属于他的。 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林琅舔了舔唇,在林妙言羞赧又不知所措的目光,将修长的手指,探进了紧闭的花穴里头。 “嗯……疼……”柳眉蹙起,小脸变得苍白一片。 “乖,哥哥这是在帮你做扩张呢。”低头温柔的亲了亲少女刻上不安的容颜,林琅轻声道。“不然到时候,等哥哥的肉棒进去了,会更疼的。” 听到会更疼,林妙言的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 她自幼就被林行善和陈菁娇养着长大,虽说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性,但在某些小地方却是娇气的很。 怕疼就是其中之一。 “哥……”林妙言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我们……不要做了好不?” 一、假千金与哥哥(06)H 闻言,正在努力着拨开层层护住甬道的媚肉,并且小心的不让林妙言感到太过疼痛的林琅,动作顿了顿。 林妙言还来不及松口气呢,林琅却是没有半分预警的,狠狠将手指往里头插入了下。 一瞬间,下体彷佛被撕裂的痛苦,让林妙言小脸倏地惨白,连呼吸都险些忘了去。 “小言,哥哥心疼你、怜惜你,等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成年,大学要毕业了……”林琅用空着的右手,捏起林妙言的下巴。“你说不做了?嗯?” 黑曜石一般明亮却深沉的叫人看不透的眼睛死死盯着染上了层薄薄水雾的明眸。 那彷佛是在注视着猎物,思考该从何处下手,侵略性与占有欲十足的目光,让林妙言将嘴唇咬得紧紧的,不敢随便开口。 她怕林琅。 特别是这样的林琅。 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恐惧,让她学会妥协,继而习惯妥协。 对林琅妥协。 “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道歉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说出口。 林琅看着林妙言如只小白兔般,有些恐惧,又有些茫然的模样,心里疼了一下。 可他知道,若不趁今天这大好时间将宝贝给吞入腹中,待到下次有这样的好机会,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么一想,男人的心肠便硬了起来。 他俯身吻上林妙言微张的双唇,一手揉捏着丰盈的娇乳,另一手却是从蜜穴中抽了出来,改而抚上那被忽略多时,却已悄悄挺立的小豆子。 林妙言的身子敏感的颤了下。 林琅向来不习惯伺候人,可因为对象是林妙言,连带着他的耐心似乎也好了许多。 而且将她伺候的舒服了,最后爽到的还是自己。 已经在商场逐渐展露锋芒的林琅,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可响了。 林妙言自是不知林琅内心的活动,只是觉得被哥哥的手反复搓揉捏拧那颗小豆子,虽然令人害羞,还有些尴尬,但很快的,方才所遗留的痛感似乎都被弭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脚底板窜起直达全身,令人又酥又麻,酸酸软软的难言快感。 “嗯……哥……哥哥……”在林琅的唇离开她的嘴的那一刻,甜美的呻吟声再也忍耐不住。 “乖,哥哥在这儿……” 从小穴里分泌出的液体很快打湿了男人的大掌。 林琅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从花瓣周围揩了一把蜜液,将手摊到了林妙言眼前。 少女朦胧的眼神在看到被蜜液给沾染了的,带着晶晶亮亮水光的大手时,下意识的嘤咛了声,又羞又窘。 “小言,这都是从你体内流出来的东西呢。”男人将手指放到她的唇上,像在给她擦唇膏一般,来来回回的将蜜液给涂抹到粉唇上头。 “唔……”林妙言闪躲着,但又不敢出声,怕男人趁自己张嘴的时候,将手指给插了进去。 在这点上头,她和林琅两人倒是心有灵犀。 “来,小言张嘴尝尝自己的味道。” 林妙言慌张的摇头。 奈何终是抵不过林琅的强势。 一手掐住下颔,一手轻松的就将手指给插进了少女的檀口中。 “小言的味道,是不是甜甜的?”林琅柔声道,手上动作却是毫不留情,模仿着性器的进出,在少女的小嘴中,翻天覆地。 “嗯……”手指与舌头嬉闹间带出了令人脸红的啧啧水声,嘴里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沿着精致的嘴角缓缓流下,沾湿了柔软的枕头套。 “小言身上水真多啊,把整张床都给弄得湿淋淋了。” 少女抗议的瞪着男人。 殊不知这眼神看在林琅眼里,简直就是在欲火上头再淋了一把油。 忍不了了。 他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玩弄的面目潮红,还在细细喘气着的少女。 慢条斯理的,开始解下身上的衣物。 林妙言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盯着哥哥看,可林琅脱衣服的动作,虽然没有对照组,但是她知道,就算不是最好看,也是最好看之一。 她咽了口口水。 目光始终放在林妙延身上的林琅自是注意到了。 唇角一勾,沙哑的声音性感又迷人。“如何?小言可还满意自己看到?” 说着,衣服一扯,精壮的上半身再无半分遮掩的袒露在羞的满脸通红的林妙言眼中。 削瘦却有力。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的肌肉,而是长年保持良好健身习惯下逐渐刻划出的,流畅、优美的线条。 林妙言眼中掩饰不了的赞叹,是对林琅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赞美。 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往下移,脱离了西装裤的束缚,男人昂藏的巨物,叫嚣着从丝质的三角裤中挣扎而出。 好大。 鼓鼓的一包。 虽然没有经验,到底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可看着林琅那根还没露出原貌,就已经彰显了峥嵘模样的肉棒,林妙言心中陡然窜起一股恐惧。 自己那小小的甬道,真的容纳的了这样的庞然巨物吗? 一、假千金与哥哥(07)H “哥……我、我们别做了好不?”林妙言干巴巴道。 林琅将内裤褪下后,看着那不只峥嵘,还很是狰狞的巨物,林妙言几乎快哭了出来。 林琅闻言,狠狠捏了一把顶端的红梅。 林妙言吃痛的惊呼,委屈的瞋了眼那模样无辜的男人。 林琅低低一笑,俯身啄了啄她忍不住紧紧咬着的唇瓣。“小言,放松。” “这是成为一个女人必经的过程,而且,我等这天真的等太久,太久了。” 林琅说这话的语调,就像在说誓言一般,认真、郑重,特别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像要把她给刻进眼底一般,是掩不了的情深与意重。 林妙言心下一软,身子放松了下来。 林琅察觉到她的变化,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笑什么……”干巴巴的说完,勇气突然爆发,索性闭上双目,对着林琅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道。“要进来就快点!” “哈哈,小言你真可爱。”说着,还戳了戳林妙言脸颊上的软肉。 林妙言陡然睁开眼,狠狠瞪了林琅一眼。 这模样,当真是让林琅爱极了。 同时左手也没闲着,利索的褪下内裤,让被桎梏许久,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空间的肉棒完整的出现在林妙言眼中。 生龙活虎的模样。 林妙言别开眼,脸红的就跟熟透的虾子一般。 林琅拾起一旁的枕头,垫在了林妙言的腰腹下,然后扶着性器,抵上那早已濡湿一片,羞怯的不住颤抖的花瓣。 “小言,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占有你的。” 话落,身子一沉,缓慢而又坚定的,挺进那无人探访过的桃花洞里。 林妙言只觉得,身子在一瞬间像是一分为二那般,一半感受到撕裂的痛苦,另一半却是享受到被填满的欢愉。 她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是被痛的,亦是被爽的。 花穴里头,软嫩的媚肉却是紧紧绞住了突然出现的异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般疯狂的蠕动着。 “嘶……小言,放松些……” 林琅虽然看着调情手法娴熟,到底也是第一次,虽说那种被牢牢包覆住的感觉让人体会到了极乐的快感,可却是让粗大的肉棒在整个甬道内窒碍难行,进退不得。 “嗯……好胀……”还沉浸在适才微妙滋味里头的林妙言,汪汪的水眸睁的大大的,语带无辜。“怎么放松?好胀啊……” 林琅见她这模样,哭笑不得,只得自己想办法。 长指先是挑开花瓣,找到挺俏的小豆,慢慢揉了起来。 同时嘴也没闲着,含住被冷落多时的乳头,像个婴儿一样,啧啧的吸吮起来。 很快的,细碎的呻吟从林妙言的口中倾泄而出,娇娇软软的,不再带着痛楚,而那限制住肉棒的媚肉,也渐渐松软了下来,细致的纹理摩擦着粗糙的表面,带来一阵接着一阵自脊髓窜上,直达脑门的快感。 林琅知道差不多了。 放开被含着的乳房,抬眸看向林妙言雾气氤氲的眼睛,人生第一次,林琅体会到了什么叫圆满。 “小言,我要动了哦。” “嗯……” 得到了首肯,林琅也不再顾忌,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开始抽插起来。 林琅的学习能力惊人,这点也很好的体现在性事上。 火热的巨大拚命的往里头挤,将紧致的甬道撑得开开的,硕大的龟头如英勇的开拓者般,不住的往里头深入,去探寻既美好又神秘的境地。林琅起初的速度并不快,只是不停的调整角度与力度,而初尝人事的林妙言,在这般耐心的拓垦中,很快跟上了他的节奏。 直到男人突然撞到了体内某一硬硬的的突起,本来甜腻的呻吟声,却陡然变了个调。“嗯啊──” 林琅知道,自己这是找着了林妙言的敏感点。 双目一暗,大掌拉开少女修长的双腿往上折,开始剧烈而快速的抽动了起来。 劲瘦的腰就像装上了马达,每一下都撞的又狠又准,让林妙言不住咿咿呀呀的大声浪叫了起来。 “嗯……哥……嗯嗯……好舒服啊……嗯……撞到了……啊啊……哥……” “叫我的名字,小言,叫林琅。”男人诱哄道。 “嗯哥……不要,不要了……太深……啊……”被带入情欲的漩涡中,彷佛乘着浪在汹涌大海中迷航一般的林妙言,眼角溢出了泪。 “叫林琅,小言,再不说我要生气了哦。” “嗯……什、什么……啊慢点……嗯哼……啊……啊啊……哥──林琅──林琅不要捏了──嗯──” 却原来,迟迟无法从林妙言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林琅,一气之下,竟是用上食指与拇指,狠狠捏了小豆一下。 林妙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刺激的全身颤抖起来,本来有规律的吞吐着肉棒的媚肉也开始以极不正常的频率一皱一缩,越来越紧,给肉棒的每一次进出,都带来莫大的快感。 林琅知道,这是高潮的前兆。 一、假千金与哥哥(08)H “嗯不要了……啊啊……嗯……啊哈……嗯……”小嘴圈成了个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琅……嗯……林琅……啊……” “我在这儿呢,小言。”林琅温言道,下身却是猛力一顶。 “啊……啊……”林妙言被撞的尖声叫了出来。 娇嫩的花穴内里被刺激的紧紧收缩着,可却因为肉棒的进进出出而无法合拢,桃花洞就这么大喇喇的摊在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林琅目色猩红,兴奋至极。 肉棒被一圈圈的媚肉给紧咬着,说不出的舒服。“小言爽吗?嗯?爽吗?” 说着,更为卖力的将肉棒给撞进了甬道深处,巨大的龟头再稍一使劲,便挤开了几乎没有缝隙的子宫口,来到那孕育生命的温床。 “唔……不要了……嗯……林琅……啊……” 情欲的浪潮汹涌而来,淹没了林妙言的理智,让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彷佛要被小穴里又热、又烫的肉棒给煨的融化了一般。 迷迷蒙蒙的,不知东南西北,今夕是何年。 只能溺在欲海里沉浮。 “呼……真紧……小言……小言……”林琅低吼着,酥麻的感觉自两人相连的下体一路传到了全身的细胞。“再等等,我们一起……” 这又紧又嫩的小穴,简直像要人命似的。 林琅的大掌牢牢固住了少女的腰肢,最后数十来下的冲刺,臀部剧烈的抽动起来。 终于,在感到小穴开始阵阵抽搐后,林琅精关一泄,一股又浓又稠,带着灼人温度的男精,就这么喷入了小穴里头,一股接着一股,彷佛没有止尽。 林妙言被烫的全身哆嗦。 这是两人一同享受到的第一次高潮。 林妙言全身像穿了件粉色薄纱一般,衬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诱人。 林琅翻了个身,将林妙言搂进怀里,温柔地亲吻着她汗湿的脸庞。“小言,你真棒。” 林妙言无力地瘫软在林琅暖暖的怀抱里,依然沉浸在方才高潮的余韵中,有些回不了神。 林琅见状,好笑的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这话说完,尚且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又有了重新苏醒的架势。 林妙言浑身一抖,赶紧摇头。“不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好累了。” “累?动都是我在动,你只是躺着享受而已,这样也累?” “我……”林妙言被林琅直白的话语给说的两颊一红,嗔道。“欸反正就是很累了嘛。” 这副爱娇的模样,当真看的林琅是又怜又爱。 他低头,吻住了林妙言半张的唇。 林妙言稍稍挣扎了下,奈何男人的吻强势又温柔,让她无法抗拒,亦不想抗拒。 就这么沉沦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闭上了眼。 漫漫长夜,才正要开始。 林妙言趴在床上,腰腹间垫了个枕头,姣好的背部线条弯曲成优美的弧度,光滑洁白的背脊,在吊灯的照耀下,如玉石一般呈现出好看的光泽。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杆,秀发凌乱的披散着,双眼微眯,细碎的呻吟不住从那樱桃小嘴里吐出。 “嗯……林琅……快点儿……” “快点?”沉沉的男声带着戏谑的笑意。“刚才不还叫我慢点吗?” “嗯……刚才、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啊……” 在她身后,半跪着的男人,一袭手工缝制的西装尚且整齐的穿在身上,可那合身的西装裤上,拉链早已被拉开,露出又粗又长的肉棒,在少女的股间,进行着最是传统的活塞运动。 俊秀的容颜染上情欲的色彩,盯着少女的目光,似熊熊燃烧着的烈火。 “林琅……求你了嗯……林琅……”林妙言受不住了这般温吞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催促了。“林琅,好哥哥……嗯……快点好不……” 在又一次将林妙言送上高潮后,林琅一改前头作风,不再一昧的追求速度,而是慢条斯理的抽插,却每一下都恰恰擦过那最敏感的点,对林妙言而言,这反而是种求而不得的折磨。 每次总是抱怨林琅干得太猛,让她常常一觉醒来后,都是双腿无力,下不了床的尴尬场景,可当林琅慢下来后,反而是林妙言不习惯了。 在两人将关系正式确立起来后,私下都是以名字来叫,哥哥这称呼反倒成了一种情趣。 而好哥哥三个字的杀伤力,对林琅来说,堪比春药。 “小言,这次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等会儿就算你叫我慢下来,我也不会停的。” “嗯……快点儿……快点儿就好……啊──”那种被吊着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感觉着实太痛苦也太折磨,林妙言现在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记住你现在的话,小言。”说着,提起少女的腰肢,开始狠命的往深处撞击了起来,又快又猛的,彰显出他平常锻炼身体的好成果。 “啊好爽……嗯林琅……再深点……深点儿……啊啊啊……”熟悉的节奏,让林妙言全身的细胞彷佛重新活了过来。 “呼……都干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紧,嗯?是想把我给夹断吗……” “啊啊……哥……嗯……好深……啊……嗯嗯……” 因着家人都不在,佣人平常也不会上来二楼,是以两人放浪的呻吟声亦是没有半分节制。 可有时候,人当真不能因为心存侥幸就掉以轻心。 当林琅第二次将精液给射进了林妙言的身子里,将她给喂的饱饱的,小腹甚至微微鼓起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妙言一惊,林琅则是瞬间沉下了脸色,两人同时转过头,往门的方向看去,便见白着一张脸,一副尴尬模样站在门外的林妙语,与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假千金与哥哥(09) 林家很少有气氛这么沉重的时候。 就连当初认回林妙语的时候都没有。 林妙言坐在林琅旁边,身体绷的像根琴弦,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头,眉眼低垂,视线有些空洞。 林琅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安,大掌却是覆到了她的手上,将那小小的,握得紧紧的拳头给完全包裹住。 林妙言挣扎了两下,却挣脱不掉。 最后没办法,索性由着林琅去了。 林妙语这个发现者,眼观鼻鼻观心,只想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陈菁与林行善,却是将这点细节全看进了眼底,放进了心底。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身为一家之主的林行善率先开口。“你们……在一起了?” 林妙言小小的“嗯”了一声。 林琅则是语气语气坚定的道了声。“是。” 夫妻俩又对视一眼。 在陈菁一番挤眉弄眼下,林行善默默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继续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们……做了?” 陈菁一噎,没有想到丈夫问得如此直白。 林妙语也是没有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严肃的气氛,突然间就轻松起来。 只是林妙言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下立刻找个地洞给钻进去。 她好想逃。 可林琅抓住她的手的力道更大了,林妙言都要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被林琅给捏断。 在一片静谧中,林琅依然如第一次回答一样,坚定十足的道了声“是。” 林行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愤怒骂道。“你这混账东西!” 骂了这句还不够,拿起还放着热茶的杯子,眼看就要砸了出去,还是陈菁眼捷手快的将这动作给拦了下来。 林行善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咳了两声。 陈菁和他多年夫妻,自是默契十足,接过了丈夫的话。“林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让人放心,知道分寸的孩子,没有想到……” 陈菁讲到这里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因为她怀上林琅的时候,两人也还没有领证。 幸好,林琅不知陈菁所想,颇有些急切的截断了母亲的话。“爸、妈,我是真的爱妙言,这辈子如果要结婚,我也只会娶一个叫林妙言的女人。” 林琅从小就是成熟乖巧,性格独立的孩子,做父母的除了为孩子的出色感到欣慰与光荣,其实心下情绪也是复杂,毕竟无形间,孩子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并没有给他们体会到太多陪他一起成长的乐趣。 也因此夫妻俩相形下更偏爱黏人且爱撒娇的林妙言多一些。 虽然后来知道林妙言不是亲生的孩子,但这份从小给予的宠溺和一点一点扎根的爱,也并非单单血缘两个字就能消弭的了的。 只是两人万万也想不到,林琅居然不是以一个哥哥对妹妹,而是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身分喜欢妙言? 按照林琅的个性,这份喜欢绝对不可能是从他知道妙言不是自己的妹妹那时候才开始的。 亲生兄妹间的爱,是乱伦。 这个词对陈菁和林行善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也因此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不然,妙言当他们的媳妇,陈菁和林行善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松口同意? 林琅很聪明,也很了解他的父母亲。 他很快就想到了父母不同意最大的可能,再几分钟的沉默过后,闭上眼道。“你们想得没错,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我的确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小言了。” 林行善和陈菁都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突然却直接地说出这个他们早就推测出,却不敢深入去想的事实。 林妙语也是错愕,但心下却是不免感叹,自己这个哥哥,当真是勇敢的很。 反观林妙言,长发垂下遮住了大半脸庞,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其实林妙言自己也是有点懵。 林琅对她的感情,那种危险又失衡的占有欲,其实从小开始就有端倪渐显,可她还是不太相信林琅真的从小就喜欢她,毕竟,那实在太有违常理了。 可现在听林琅亲口承认,林妙言心中反而五味杂陈。 有人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以这般深沉的方式在爱着自己,她也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觉得荣幸,似乎两者都不对,又似乎两者皆有之。 不过林行善的大吼,很快便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你这孽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嗯?你有没有点羞耻心!这是禽兽不如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一长串的话说完,林行善狠狠喘了两口气,然后,情绪一起,突然就抄起了桌上的瓷杯,这次陈菁尚且来不及反应,瓷杯已经被林行善给扔了出去。 直直往林琅的脸上飞过去。 “老林!” “爸!” “妙言──” 一、假千金与哥哥(10) 林妙言在被砸的当下其实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 只是在一阵头晕目眩后,眼前的画面像碎玻璃一般四分五裂,光亮迅速被黑暗覆盖,明明不过几秒间的事,对于她而言却是漫长。 最后望进眼底的,是林琅满是惊惶的眼。 当林妙言再次睁开眼,右边可见模模糊糊的影像,左边却是一片黑暗。 她心下一惊,伸出左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 是纱布。 林妙言咽了口口水,索性右边在最初的模糊过去后,如拨云见日一般,眼前的影像逐渐清晰起来。 洁白的墙,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林妙言试图转动僵硬的颈子,这一丁点的动静,很快惊醒了趴在床边的男人。 “小言──” 林妙言缓缓往右偏,待看清人后,有些迟疑的叫了声。“哥?” 不是认不出,只是现在在她面前的林琅面色苍白,新长的胡渣随意的散在男人的下巴,青紫色的黑眼圈衬着泛着血丝的眼睛,看起来颇有几分渗人。 这是林妙言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她眼中,林琅永远是副从容不迫,优雅又高贵的模样,哪里像现在这样,憔悴又邋遢。 林琅不是没注意到妹妹的眼神,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只是这些和眼前的人一比之下,当真是轻如鸿毛。 “小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晚餐,不,不对,你现在还不能吃太难消化的东西,妈等会儿过来,我叫她帮你捎碗粥好不好?”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语速,林妙言插不上话。 待男人一串话说完,好不容易停下了半秒,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我去叫医生,他才刚刚来看过你……” 林琅转身的动作,一顿。 盖因林妙言拉住了他的手。 林琅转身,终是直视了林妙言的眼。 于是林妙言清楚的看见了,那平常总是深沉着的一双眸子里,泪光闪动,似披上了层雾气般,朦朦胧的叫人看不真切。 林琅的声音,也透出了哽咽。“小言,对不起。” 对不起。 他早该对她那么说。 对不起,爱上你。 对不起,放不开你。 对不起,要你陪我坠入这在他人眼里,背德的深渊。 对不起,这一切,哪怕再次重来,我依然不后悔。 短短的五个字,却是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感。 林妙言听在耳里,心尖颤了颤。 继而,缓缓地摇头。 “不。”因为昏迷了几天,久久未曾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干涩,虽是如此,听在林琅的耳里,却是堪比天籁的动听。 “不怪你,林琅。” 如果不是你的果敢,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坦诚面对自己心中的情感。 这句话,林妙言没有说出来,可林琅却从她的眼中,读出了那令自己欣喜若狂的意思。 “小言……” 林妙言扯出了个笑来,淡淡的,浅浅的,却像初春的暖阳,陡然照亮林琅心底所有的黑暗。 男人突然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小言、小言,我爱你,我会一辈子爱你。” 林妙言没有迟疑的,反抱住男人,低低的道了声“嗯,我相信你。” 相信你。 会一辈子爱我。 后来,林琅给林妙言找来医生检查。 医生在检查过后笑着对林妙言说。“还好,没有伤到视神经,主要是外伤,等过几天瘀血消了,你的视力就会慢慢恢复。” 林琅和林妙言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毕竟眼睛当真太重要了。 待到医生离开不久,陈菁便急匆匆的出现在病房里,她听到林妙言醒来的消息后,顾不上开心,赶紧墩了锅补汤,趁着还热呼呼的,就给捎来了。 恰好她来的时候,林琅在林妙言额头上温柔的落下一吻,她从来没见儿子那么柔软的模样。 倒是林妙言先发现了陈菁,脸上一红,推了推林琅。“妈来了。” 林琅往房门口看了一眼,这才止住了动作。 “妈。”声音淡淡,与和林妙言说话的时候天壤之别。 林妙言看了看林琅,又看了看神色一瞬间黯了下来的陈菁,拍了下林琅仍旧握着他的手。“你怎么这样对妈说话啊。” 林琅没有回答,神色僵硬。 倒是陈菁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林妙言病床边的小茶几上,一边将补汤盛碗一边道。“没事儿没事,妙言,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眼睛,你的眼睛……” 林妙言笑着打断了陈菁的话。“妈我没事的,医生说过几日就好了。” 陈菁仔仔细细的端详了遍,见她神色自然,气色也很不错,知道这不是宽慰的话,才安下心来。“那就好,不然你爸估计得疯。” 说到林行善,陈菁就觉得周遭的气压低了好几度,林妙言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知道林琅定是气父亲在一怒之下砸伤自己,可林妙言清楚,这只是个意外,而且换做她是林行善的角色,知道她和林琅的事,估计也会气极。 想到这里,林妙言看向神色颇不自在的陈菁,问道。“爸爸还在上班吗?” 陈菁也没想到林妙言会突然问起林行善,愣了半晌才迟疑道。“嗯……啊,是啊,他这几天都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工作,我都怕他身体会吃不消……” 林琅听到这儿,冷哼两声。 林妙眼瞪了他一眼,继续对陈菁道。“爸的年纪也有了,您还是劝劝他吧,健康重要,公司的事也不必事必躬亲,那得多累啊。” 有点撒娇的味道。 陈菁听了林妙言的语气,试探的问道。“小言,你不怪你爸吗?” 一、假千金与哥哥(11)微H “妈,小言需要休息,她已经起来很久了。”突然,林琅出声道。 “你闭嘴!” “你别说话。” 林妙言与陈菁异口同声。 当了多年母女,自然默契十足。 林琅错愕,却还是闭上嘴巴。 陈菁是对林妙言觉得抱歉与愧疚,可对这个儿子,除了林行善用瓷杯砸人这点很不可取,她也认为林琅是该被教训教训,不然,简直都要翻天了。 陈菁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 不过当林妙言握住她的手,那股子气愤,又很神奇的被弭平了大半。 果然还是女儿最贴心,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到底相伴了二十来年,说是比亲生的更亲密也不为过。 “小言……” “妈,我不怪爸,我知道你们在气什么。”林妙言软声说道。“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我和哥……林琅有错在先。”林妙言说到这里,顿了顿。 “只是……我还是想跟你们说对不起。”她用力的咬了下下嘴唇。“就算你们反对,我还是喜欢林琅,我不会因为你们反对,就和他分手的。” “小言……”林琅听了这话,眼里的温柔与深情,就像要溢出来一般。 陈菁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还有林妙言虽然带着不安,却仍旧坚定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后,到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和你爸,本来就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妈!” “妈妈!” 看着两人激动,不可置信的模样,陈菁抚额。 敢情她和林行善在这两孩子眼里,就那么的不通人情? 因为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是以直到和陈菁谈过后几天,自己的视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休养,林琅特地从公司赶来接她回家的时候,林妙言都还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于梦中。 林琅办好出院手续,一踏进病房,见着的就是林妙言正襟危坐的坐在病床床缘,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 他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 长腿跨步,走到心爱的人儿面前,挥了两下。 林妙言眼珠子这才转动了个圈,浓密的睫毛跟着颤了颤,抬首,恰好正对上林琅满是暖意与柔情交错的深邃墨瞳。 “哥……” 林琅英挺的俊眉蹙了下。 林妙言很快反应过来,有些羞怯的叫了声。“阿琅……” 声音娇娇软软,听在林琅耳里,当真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男人俯身,将双手撑在林妙言身子两侧,大掌与小手十指紧扣,若是此刻有人进入病房,便会见着林琅这充满占有欲的姿态,竟像是要把女人给禁锢在自己身体里一般的强势。 温热的鼻息喷在敏感的脸部肌肤上头,林妙言侧过脸庞,想要闪躲,奈何自己不论怎么躲,也躲不离林琅身影笼罩的范围之内。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林妙言美目睁大,颇有些惊恐的瞪着男人西装裤上那令人无法忽视的明显变化。 林妙言不住挣扎,声音里带着紧张。“不、不行……这里……是医院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以吻封缄。 林妙言顺着林琅的动作被压倒在了病床上,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不留半点空隙。 林琅的唇有些干皮,摩擦在林妙言柔软的唇瓣上,带来异样火热的感受。 强势的舌头撬开了不愿轻易妥协的贝齿,长驱直入至女人温暖湿润的口腔中,放肆的扫荡着里头甜美诱人的蜜液。 “嗯……不、不啊……嗯……”林妙言仍然在抗拒,奈何,瘫软的身子还有不住溢出的娇吟却是骗不了人,特别是她自己。“嗯……林琅……阿琅……嗯……” 这一声娇过一声,又软又甜的声音,听在已经饿了数十天的林琅耳里,当真是比春药还要更为刺激。 这个吻,直到林妙言几乎无法呼吸了,才在林琅意犹未尽的舔弄中结束。 看着林妙言被自己吻的七荤八素,一双诱人的丹凤眼儿雾气氤氲,楚楚可怜的模样,林琅心下怜惜的同时,体内的欲望却是更为难耐,不住叫嚣着准备破闸而出。 他掬起林妙言散乱的秀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言……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都疼了……” 感受到来自林琅西装裤突起的那团火热,林妙言双颊酡红,神情羞赧,裸露在外头的白皙肌肤犹如煮熟的虾子般,红的让人想一口咬下。 心动的片刻,林琅也立刻将心中所想付诸行动。 将女人推拒的手腕给箝制住举的高高的,林琅如野兽一般,沿着那纤细的颈子一路啃咬下来,在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颗颗如新鲜草莓般让人脸红心跳的印记。 不知何时,洋装的肩带已经掉落,浑圆的肩线一览无遗,连带着那引人入胜的雪峰也裸露了大半,甚至还隐约可见上头浅粉色的一点红梅傲然挺立的。 “嗯……嗯嗯……不……嗯、不啊……嗯……” “小言……你真甜……”男人抬头,贪婪的目光逡巡着布满自己痕迹的美好躯体,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是再也忍不住,开始拆解胸口那由数根细绳交错绑结而成的类蝴蝶结。 “不要……会、会有人来啊……不……阿琅……”林妙言气息尚且不稳,却努力的坚持着最后一道防线。“阿琅你忍忍,会有人……嗯……不行啊……哥……” “我已经忍那么多天了,再忍下去都不是男人了……”眼看林琅就要将胸前的绳结解开,林妙言只觉自己一口气都提到了喉头,便生又奈何不了这情欲当头的男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没想到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琅的动作一顿,林妙言心跳如擂鼓。 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咦……咋锁住了……” 林琅眼底深寒一片,眼下,是不可能继续做下去了。 他直起身子,连带着将衣衫凌乱,眼含春光,像被蹂躏过一般的林妙言拉了起来,然后,俯身在林妙言耳边低语了几句。 片刻过后,林妙言清了清喉咙,开口。“不好意思,我在换衣服。” 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听来还算正常,是以外面的护士也没怀疑。“哦没事,我是来通知你,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林妙言闻言,道了声谢谢。 在护士离开的脚步声远去以后,忿忿的她狠狠的瞪了林琅一眼。 可这一眼看在林琅眼里,只觉可爱的紧。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林妙言知道林琅现在正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稍有摩擦怕就能擦枪走火,是以虽然不开心,也只能乖乖被抱着,不敢乱动。 然后,就听得林琅像烈酒一般醇厚的声音,混着他独有的干净气息,将自己彻底包围。 “小言,我现在先暂时放过你,不过你可得好好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补偿我,嗯?” 声音温柔至极。 却听得林妙言的心脏怦怦狂跳。 一、假千金与哥哥(12)制服play预备 林琅要的补偿,粗暴直接。 一个月后,林妙言的伤总算好全了。 适逢连续假期,林妙语与闺蜜旅行去了,林行善和陈菁则出发到国外考察第二间分公司的设立地点要一个月后才会回来,整个家里,就剩下林琅和林妙言。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林妙言其实是有些紧张的,盖因林琅说起“补偿”二字时的眼神太色情,语气太邪恶,就连唇边挂着的笑,都让林妙言觉得不怀好意极了。 没想到的是,回到林家后,林琅竟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这大概与深谙儿子个性的陈菁在一把林妙言接回家后,就以要方便照顾林妙言为由,搬过来和林妙言一起睡,而林行善更是在公司方面紧盯着林琅的成绩,让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不到晚上十点回不了家有关。 不过不论如何,林妙言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只要一想到那天林琅如恶狼般贪婪又赤裸的眼神,她觉得一旦两人上了床,自己到时候没修养个十天半月怕是下不来的。 这样一想,林妙言就忍不住心存侥幸,希望林琅忙得忘了这件事。 当林琅真的都没动静,度过提心吊胆的前几天后,林妙言也渐渐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去。 是以当林琅将袋子扔向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在林琅的眼神示意下,林妙言将袋子打开了。 里头装着的是一套……制服? 林妙言茫然地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林琅。 眼里写满疑惑。 林琅看着她像只天真的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饿的快要发狂的狼给吞下肚的小白兔的表情,心情大好。 “还记得吗,出院那天你答应过我的。”林琅的声音还是很温柔的,却无端让林妙言打了个冷颤。 出院那天答应他的? 林妙言在几秒钟的空白过后,终于想了起来。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 “我记得我说过,一个礼拜内,你没有自己想到补偿方法,就由我自己来想,记得吧?” “现在都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呢,小言……” 林妙言的心尖颤了颤。 林琅每次喊她小言的时候,声音如果是像现在这般,微微的卷舌,像喝醉酒了一样,又轻又沉又哑的,通常都代表着接下来,她不会轻易的被放过。 林妙言心中难以自拔的浮现出恐惧的情绪,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恐惧之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兴奋。 “哥……” “乖,赶紧到浴室把衣服换了。” “小言一定不知道,哥哥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是靠着想小言穿上这套制服的样子,才能入睡的。” “梦里的小言啊,露着奶子,张着腿给哥哥干……” 林妙言脸色绯红的像颗熟透了的桃子。 林琅最后那意犹未尽的眼神,让她顾不得其他,抓紧手中的袋子,咻的就飞奔进了浴室,还不忘顺带把门给锁起来。 真是……太色情了。 林妙言简直没脸看镜子中的自己。 那是自己高中的校服没错。 只是这样的穿法,不像是正经的要去上课的学生,倒像是在等着挑逗男人的女郎。 因为这套校服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林琅买的都是小一号的。 虽然林妙言不算巨乳,但胸部也是丰盈姣美的,小一号的制服穿在身上,就像紧身衣一样,胸前绷得紧紧的,连扣子也是勉勉强强才扣上去。 “记得,不准穿内衣。” 林妙言想到方才进浴室前,林琅覆在她耳边说的话。 不穿内衣…… 这是夏季的制服,本来布料就比较薄,几乎带了透明感,以前林妙言在穿的时候,内里一定是要搭上件小可爱的,不然就是像现在这样,乳房浑圆性感的线条,甚至顶端粉嫩嫩颤巍巍的乳头都隐约可见。 真是太羞耻了。 还有这裙子,本该及膝的长度,却因为小一号的关系,只能勘勘盖过臀部,林琅又不许她准内裤,下身空荡荡的感觉,让林妙言颇是不安的缠着双腿,盼能缓和了那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凉意。 就在林妙言纠结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小言,换好了吗?”是林琅的声音。 “嗯……” “好了就出来吧。” “哦……” “小言,不要以为把门锁住了,就能逃避哦。” 彷佛看穿了墙壁另一端人儿的想法,林琅的声音饱含威胁。“你迟早要出来的,可是自己主动出来和我进去拉你出来……” 门开了。 林琅的喉结滚了滚。 一双眼睛眸色沉沉,牢牢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遮着胸,拉着裙子的女孩,不,已经该说是女人了。 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他这辈子爱到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女人。 一、假千金与哥哥(13)微H 等身的镜子前,双颊红的彷佛刚从蒸气浴中出来的林妙言坐在林琅不知打哪儿找来高中时候的课桌椅上,双手却是被林琅的领带缚在椅背,因着这关系,使的她坐姿笔挺,胸部挺的高高的,似乎随时都会从那绷得紧紧的衬衫中弹出来一般。 淫荡、羞耻。 可做出这一切的林琅却是带着颇具深意的微笑,站在她身后,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布置。 简单、直接。 见林妙言偏过头不愿去看镜子中自己色情模样的动作,林琅半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却是快狠准的箝制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扳正过来。 “小言这么美,怎么可以不看呢?” “……哥。”林妙言难堪的叫了声。 林琅仍旧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林妙言一个没注意,疼的嘶叫了声。 “你叫我什么?”林琅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可那卷起的语调,却让林妙言的小心脏不安的颤了颤。 “林、林琅……” “嗯?” 不对? “阿琅……” 林琅仍没有反应。 “琅、琅哥哥……” 林琅的眼里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小言叫琅哥哥可真好听。” 林妙言脸更红了。 殊不知这副模样,只是让林琅更想逗弄她。“乖,再想想。” 再想想? 林妙言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林琅那张犯规了的脸孔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老、老公……”声音细如蚊呐,可却让离她离的近的林琅听得一清二楚。 林琅浑身一震,饶是冷静惯了的个性,此时也难掩激动。“小言你叫我什么?嗯?再叫一次?” 林妙言有些茫然。“老、老公啊……” 难道她又猜错了? 可林琅到底要她叫他什么呢? 下一秒,林妙言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林琅扳过了她的头,用力的吻了上去。 “唔……” 软舌撬开贝齿,伸了进去,大口大口扫荡着女人口中甜美的甘霖。 两人双唇紧密相贴,被缚着双手的林妙言只能软着身子任由男人在自己嘴里为所欲为,肆意侵占。 鼻间溢满属于男人温热的气息,林妙言毫不怀疑,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窒息在林琅火热的胸膛里。 终于,似乎过了很久,可又好像不过几十秒,林琅放开了她。 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林妙言,芙蓉玉面,吐气如兰的模样,让林琅下身一紧,潜藏在裤里的巨龙,已有抬头的趋势。 “小言真甜。”舔掉了她嘴角边晶莹的唾液,林琅轻声道。“上面的小嘴那么甜,不知道下面的小嘴……” 林妙言的身子抖了抖,下意识的就夹紧了腿。 林琅抚着她的长发,温声道。“乖,小言,把腿打开。” 说着,大手便探进了林妙言夹的紧紧的大腿间。 林妙言不愿。 她原本以为照着林琅的话,穿上校服却不穿内衣、内裤,已经十分羞耻了,哪里想到林琅居然还把她绑在椅子上,用这么淫荡的姿态,前面还竖着张镜子,将她所有动作和姿态都清楚呈现出来。 这已经踩到了她的心理底线。 不过显然林琅并不管那么多。 他又说了一次同样的话,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林妙言哀求的看着男人。“哥……阿琅,拜托,不要。” 林琅望进林妙言的眼中,大大的瞳孔里头写满了抗拒。 抗拒? 林琅可以接受的了任何人对他的任何负面情绪,唯独不能接受林妙言的。 如果这是她的底线,那么,他就要将之打破。 他们之间,不应该有底线。 “小言,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啊。” “这房间里面只有你和我,椅子和镜子只是添加乐趣的物品而已,没什么的。”林琅低低的道。“我为了你忍了一个月了,小言,就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哥哥吗?” 林琅的声音实在太好听。 明明知道不该的,他话语里的委屈都是装的,可林妙言先于意识之前的,还是悄悄的放松了大腿紧绷的肌肉。 “乖女孩。” “没什么好羞耻的。” “来,再把腿张大一点儿。” “不……”林妙言呜咽了声。“不行。” “乖……”林琅用他那彷佛陈年蜜酿的嗓音,诱惑力十足的道。“哥哥想看小言的嫩逼了,小言把腿张开好不好。” 林妙言闻言,脑子像刚被原子弹轰炸过一般,一片空白。 一、假千金与哥哥(14)H 林琅还是林琅,他的脸还是那样好看,如雕像一般的俊美,他的气质还是那样的高贵,内敛而让人感觉不可侵犯,可现在,他却用这样的脸,这样的气质,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这样下流的话。 林妙言大概是有些傻了,双腿不由得便张了开来。 林琅算准时机,掐上了藏在双腿间瑟瑟发抖的花瓣。 “啊……”林妙言狠狠喘了口气。 林琅一摸,就摸到了满手湿意。 他抽出手,将沾满了晶莹蜜液的指头递到林妙言眼前。 “小言的小穴都已经湿成这样了呢,嘴上虽然说不要,可是其实心里是很期待的吧……” “不、不是……”林妙言欲盖弥彰的摇着头,白皙的肌肤粉红一片。“我没有……” “口是心非。” 林琅说着,将指腹覆上林妙言的双唇,林妙言察觉到他的动作想要闪躲,可林琅的手却不轻易放过她。 就像涂抹唇膏一般,慢条斯理的将属于她的蜜液,均匀而细致的,涂到粉嫩嫩的红唇上。 “小言最好不要乱动哦,不然,手指可能一不小心就插进嘴巴里了。” “还是说,小言也想要尝尝自己小穴里流出来的水的味道呢……” 林妙言被林琅这么一说,吓得不敢再动了。 她的乖巧,让林琅很是满意。 “来,小言看,真是最滋润的唇膏,都比不上言言身体里面的水呢。” 林妙言脑子晕呼呼的,因为林琅的话,她看到了镜子中,脸红的跟喝醉酒的时候不相上下的自己。 她的唇,方才就被林琅吻得有些红肿了,此时又被林琅给抹上厚厚一层“唇膏”,看起来亮晶晶,说不出的色情。 “小言知道吗,水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林琅的手,抚上了林妙言双腿间羞怯的闭合着的花瓣。“别乱动哦,小心手指插到小穴里头。” 一模一样的威胁,对林妙言来说却是一样的有效。 可林琅这次并没有因为她的配合,而停下嘴里的淫言浪词。 “不过小穴那么久没吃东西了,应该也馋的很了吧。” “看它一张一合的,是不是很饿了?” “不要再说了……哥……不要再说了……” 林妙言当真觉得羞耻的紧。 穿着制服双腿大张的被缚在椅子上任人亵玩,这淫荡的画面全部被眼前的镜子真实的呈现,让林妙言越看越觉得自己当真淫荡的紧。 可她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 努力忍着呻吟的林妙言越想越是委屈。 “小言,你又叫错了。” 嗯? 林妙言一愣,下身的小豆却突然被尖锐的指甲划过──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可怜的小豆都被压了下去。 “啊──” 林妙言高高的尖叫出声。 小豆早已在男人的爱抚中变得硬挺,像颗红肿的珍珠,俏生生的立在娇嫩的花瓣上,此时猝不及防的受到这等粗暴的对待,让林妙言的小穴一个抽搐,又有甘美的花露源源不绝的流出,打湿了男人的大手。 “小言可真淫荡啊,似乎越是粗暴的对待越有感觉啊。” “我的手都被你给弄的湿淋淋了。” “小言是不是要舔干净呢。”林琅将湿答答的大掌举到林妙言眼前。“毕竟,这都是从小言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啊。” 林妙言尚且沉浸在小高潮的余韵中。 她张着迷蒙的大眼睛,听着林琅悦耳的声音,再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情,下意识的,竟是照着他的话,将原本就微启的双唇,打开的更大了些。 倒有几分像嗷嗷待哺的婴孩。 林琅趁机将手给塞进了林妙言的嘴里。 “唔……” “乖,尝尝你自己的味道,是不是甜甜的?” “嗯……” 回过神来的林妙言,有些推拒。 可林琅一句“还是小言比较想要吃肉棒?”让林妙言只好乖乖的照着林琅的意思去舔弄男人修长,如白玉雕刻般完美的手指,还有上头沾黏着的,她的体液。 林妙言食不知味,可她不知道,光是看着她舔着自己手指的模样,就足够让林琅的肉棒硬的跟滚烫的铁棒一样。 如果现在在小嘴里的是自己的肉棒…… “嗯……” 林妙言偷偷抬眸,看着突然发出呻吟声的林琅。 他的眼里有翻滚的兴奋,盯着她的模样,就像一只不怀好意的饿狼。 林妙言头皮发麻,有种不安的预感在心里酝酿。 果然,下一秒就听得林琅用他好听的声音,说出让林妙言一阵恶寒的话。“小言,想不想要吃哥哥的肉棒?” 一、假千金与哥哥(15)H 林妙言仍然穿着制服坐在椅子上。 她胸前的扣子前面三颗被扯掉了去,恰好露出了没有穿胸罩的大半乳房,还有乳房间一条浅浅的,引人遐思的乳沟。 她的双手也终于被解开。 却不是因为自由。 “嗯……小言的小嘴真棒……”林琅俊美的面孔上浮现醉酒后的潮红。“就跟下边的小穴一样,又紧又湿的,吸的哥哥的肉棒好爽……” “手要握好哦,掉了要被惩罚的。” “我们小言果然很聪明,稍微一教,就那么会吸肉棒了。” 林妙言听着林琅的话,真恨不得就这样晕过去。 可她不能。 她的嘴里还塞着林琅的大肉棒。 肉棒又粗又大,热的像要将小嘴给煨融了似的,带点儿淡淡的腥味,但并不难闻,这大概和林琅平日十分注重卫生习惯有关。 只是这东西到底不是食物,塞在嘴里的感觉着实怪的紧。 而且它还会动,甚至在变大,虽然小嘴已经被挤的腾不出空间了,仍不妨碍它的生龙活虎。 林妙言觉得自己的嘴巴肯定被磨破皮了,又酸又疼的,好不难受。 同时,一丝晶莹的唾液自被塞得满满的嘴边流了出来。 漂亮的丹凤眼儿委屈的红了,瞧着林琅的样子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换做平常林琅估计早就心软,可沉浸在性欲中的男人,又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唔……” “对,就像舔棒棒糖一样,轻一点儿,小心一点儿……嗯,做得很好。” “我们言言真是好学生。” 林琅抚着林妙言秀发的大掌突然一个用力,肉棒竟是探进了食道的开口,刺激的林妙言胃部一阵翻搅,忍不住干呕。 林琅很快的将肉棒抽了出来。 还没欣喜得到喘息,林琅方才抽出的肉棒却是又往小嘴深处撞了进去。 “唔……” “念在小言今天是第一次,就不做深喉了。”林琅的语气,彷佛给了多大的恩赐似的。“不过,肉棒憋了一个月已经憋坏了,小言帮它把精液给吸出来,好不好?” 嘴上虽然问着,动作却是没给人半点拒绝的空间。 林妙言眼角泌出了泪。 林琅紧抓着她的头发,她觉得自己头皮简直像是要被扯下来一般的疼。 “小言、小言,我的言言……” 看着自己挚爱的女人,嘴里含着自己的肉棒,那种刺激,饶是林琅这种平常清冷的性子,也觉得兴奋非常。 他的双目半眯,神情沉醉,嘴里嚷嚷着的,始终是林妙言的小名。 林琅的亢奋,让林妙言在痛楚之余,心中也升起一股陌生的情潮,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空虚的小穴开始痒了起来。 林妙言羞耻的夹紧了腿。 “嗯……言言,哥哥要出来了……”突然,嘴里的肉棒开始有了不寻常的颤动。 林妙言知道,这是要射精的前兆。 可一想到那白浊浓稠的精液要射到自己的嘴里,甚至进到自己胃里,林妙言还是很难接受。 她拍着林琅的大腿,想要挣脱。 可林琅的架式,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精液射进她嘴中一般,强势非常。 林妙言觉得自己就要窒息。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林琅的臀部,指甲深陷进入男人的皮肤里。 就在林妙言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小嘴为了争取空气无意识的狠狠一啜,竟是啜出了咬紧牙关的男人的第一泡浓精。 “啊哈……”男人喉间溢出粗沉,却极为满足的叹息。 这股精液射的很久,林琅在见到微微翻起白眼的林妙言时,及时抽了出来,那还没喷干净的液体就溅到了林妙言姣好的容颜上。 白玉本该无暇。 此时却添上了几分叫人心痒难耐的淫靡颜色。 林琅的眼神,更深沉了。 “咳、咳咳……” 林妙言抚着心口,不住干咳着。 精液的气息盈满整个嘴巴,有些已经吞进了食道里,有些还残留在舌头上,林妙言感受着那不同于食物的触感与味道,咳的是更撕心裂肺。 她没注意到,林琅此时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的茶几上,拿起卫生纸擦拭手上的黏腻,一面,欣赏着镜中林妙言美好且淫荡的身姿。 一、假千金与哥哥(16)H 太美好了。 明明是个如此干净的人儿,却因为他,染上如此艳丽的颜色。 丰满的奶子,窈窕的腰肢,白皙的皮肤,纤细的四肢,还有,那粉嫩嫩娇滴滴,稍微一碰就出水的小穴,都是他的。 林琅的心里因此升起一股奇妙却丰富的满足感,不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没有人知道,林琅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接受长达三年的心理治疗,包括林妙言,还有林行善和陈菁,都不知道。 治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林琅硬不起来。 精确点说,是除了林妙言,没有女人或男人,能让林琅硬起来。 他身体上的所有数据都表现良好,包括生殖器官,甚至比多数的亚洲人都更为粗长且巨大,可这个器官却像被林妙言这三个字上了枷锁一般,只有面对和想到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妹妹,肉棒才会勃起,才会有反应。 也因此,泌尿科的医生最后才会在将所有检查都做遍了,所有可能也都讨论过了次后,建议他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协助。 林琅治疗了三年。 没有任何进展。 他不是没想过戒掉这叫林妙言的毒,可发现再美丽,再性感,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对他做的不论是挑逗、讨好甚至是服从,都不及午夜梦回时,梦中少女一声轻轻柔柔的“哥哥”来的让他有反应。 后来,林琅果断地放弃治疗,一天做两天用,加快脚步拿到学位并在分公司取得优秀的表现后,终于,林行善开口要他回来准备接管公司。 在一下飞机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林琅便彷佛可以闻到,在这座城市里属于林妙言的气息。 是下过雨后淡淡的甘草味儿,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柔嫩和甜美,那一瞬间,从身体到心灵,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得到了完全的放松与抚慰。 那是没有人可以给予的感觉。 那是一种救赎。 既然放不了手,那为何不干脆完全占有呢? “嗯……哥哥,别再进来了,嗯……好深……啊啊……捅到了嗯……” 林妙言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天蓝色的床单上,奶白色的肌肤此时像涂了层粉色颜料般,浑身上下莫不散发出一股情色的气息。 林琅黑色的头颅埋首在双峰间,如吸奶的婴孩不住啜着红通通的乳头,将原本如葡萄粒般小巧可爱的乳头,吸的是又红又肿,圆嘟嘟的很是惹人怜爱。 嘴上动作,下身也是不曾停歇。 双手抓着女人的脚踝往两侧拉,昂扬的巨物如征战沙场的兵士,坚定又勇猛的攻占早已湿成汪洋一片的小穴。 硕大的囊袋啪啪啪的打着娇嫩的皮肤,不一会儿,上头已充满斑驳的红印。 “太深了……啊……不要再挤了嗯……好胀……啊啊……嗯……” 林妙言的淫言浪语听在林琅耳里,当真一如天籁般美妙,也让肉棒得到鼓舞,士气大增,越干越是得劲。 “啊啊……嗯……啊……好胀……嗯……好大……啊啊……” 晶莹的唾液自嘴角溢出。 林琅温柔地舔去。 然后,自嘴角,濡湿的唇舌一路向下游移,和着林妙言身上薄薄的汗珠,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唔……啊啊……嗯嗯……嗯哼……啊……啊啊啊……” 发现身下又软又热的娇躯已经不再像最初的时候那样紧绷,林琅笑了。 那笑容挂在唇角边,邪气的就像个不怀好意的恶人,可偏生眼角眉梢间盈满的,单纯而直白的快乐,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得到夸赞的孩子,天真的可人。 林妙言有些恍惚。 她的哥哥。 其实,她小时候就非常喜欢的哥哥。 可是自从初一那年发生的那件事,让她发现哥哥对自己并不容于世俗的感情后,林妙言就开始逃离、躲避,甚至连和林琅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觉得备感压力。 特别是林琅用那双黑漆漆的像颗水晶般的眼珠子盯着她的时候。 林妙言清楚的看见,四周一片荒芜,只有她的身影,被牢牢印在其间。 似乎在宣告着,她注定逃不开,也躲不掉一样。 “小言……我的小言……” 林琅的声音和言语,似上好的提琴,奏出最美妙的音乐,让人心甘情愿的沉醉。 突然,林妙言笑了。 林琅抬眸的片刻,恰好将林妙言展露笑颜的瞬间尽收眼底,那一帧画面,哪怕到了两人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时候,在林琅记忆中,依然鲜明如往昔。 “小言……” 林妙言搂住了林琅的胸膛,月牙状的指甲,近乎挑逗的在男人坚硬的肌肤上头打着转儿。 林琅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和林妙言确认了关系,也相信彼此的感情,可在性事上,虽然林妙言有时也会配合他说出些淫言浪语来助兴,但林琅一直觉得林妙言心里有一个地方上了锁,而他,没有钥匙去打开。 这种若隐若现且越来越鲜明的感觉让林琅很是挫折。 可现在,看着林妙言如星星闪烁夜空,璀璨又明亮的眼神,林琅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的锁,被解开了。 “小言……” “林琅。” 若说这两个字自林妙言嘴里说出,让林琅浑身如沐春风般的舒爽,那么接下来的两个字,就是让他兴奋的几乎立刻射精了。 “干我。” 一、假千金与哥哥(17)H 林琅。 干我。 这四个字分开来看没什么,组合在一起,对林琅来说,却比春药带来的刺激还要更为强烈,且令人身心愉悦。 林妙言纤长的葱指牢牢抓紧身下早已满布皱褶的床单,嘴里吐出的娇吟,配合着身后男人撞击的节奏,以及噗哧噗哧的水声,让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情色而淫靡的气息。 “啊啊……哥哥,嗯……林琅……啊啊……好胀嗯……顶到肚子了……啊哼……呜……” 林妙言的嗓音,已经叫到有些嘶哑,不复平常的娇软,却别有一股韵味在里边。 因为家里没人在,又完全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关系,较之往常在床上,她可谓放开了许多。 林琅自然也感觉得出来林妙言的改变,因此是越干越有力了。 他拍了拍林妙言白嫩嫩的屁股。 “小言,放松些,吸得那么紧,是想要哥哥赶快射出来吗?” 这姿势和这动作,再加上林妙言身上尚未脱下的制服短裙,让林妙言羞红了脸,媚肉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反而收缩的更紧了。 爽的林琅险些一个没忍住就要缴械投降。 “坏女孩。” 林琅又拍了林妙言的屁股一下。 这次手上用足了劲儿,啪的一声,让林妙言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红了眼眶。 她转过头去看向作恶的林琅,眼神是又委屈又气愤,偏生惧于林琅的淫威敢怒而不敢言,只是眼眶湿漉漉的,这么一瞪也让林琅觉得可爱得紧。 “小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会让我想将你吞入腹中的。 林妙言不知道林琅心中想法,只是在林琅将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领带绑到自己眼睛上时,身子敏感的颤了颤。 因为知道挣扎无用,林妙言并没有反抗,只是眼前突然变得漆黑,还是让人打心里害怕。 “哥?林琅?” “乖,蒙着眼睛做,别有一番趣味。” 话一落,立刻挺腰继续干了起来。 因为视觉被剥夺,导致其他感官都变得比平时更为敏锐且敏感许多,林妙言初时因为心中不安,呻吟声细细小小的,可没过一会儿,便也从中体会出了妙趣来。 “哥哥……嗯……哥哥……啊啊……好深……唔……” “顶到、顶到小言了……嗯啊……哥哥……” “什么顶到小言啦?”林琅靠近林妙言耳边,不怀好意地问着。 “嗯……肉棒……哥哥的,肉棒顶到,小言了……啊啊……” 大概因为被遮着眼睛看不到四周环境的关系,林妙言这次没有太多犹豫就顺着林琅的问题回答了。 林琅很满意。 “我们小言真棒,老师要给你奖励哦。” 热热的鼻息混着男人的言语酥麻了整条神经,让林妙言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醺醺然的。 只是老师这个词,却让人更是羞耻了。 林妙言现在全身红通通的,跟条煮熟的虾子似的,美的让林琅忍不住食指大动。 大手顺着纤细的小腿向上滑,所到之处,莫不让林妙言的肌肤上头泛起颗颗鸡皮疙瘩。 林琅的动作不慢,可林妙言却觉得度秒如年。 不单是身体的颤栗,还有慢下来的肉棒堵在小穴里,将小穴塞得满满的,却不一次给人个痛快的难熬。 “哥……” 大手已经到了敏感的大腿处,和耻骨相连的地方。 林妙言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她扭着蛮腰,身子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想要逃离。 林琅轻笑一声,在林妙言大感不妙的同时,食指与拇指相抵,然后,食指狠狠往前一弹── “啊啊啊啊啊──” 最是敏感娇弱的一点,本来以为已经被忽略的一处,突然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让林妙言整个身子一僵,全身绷得紧紧的,双腿蹬的直直的。 就连小穴里的媚肉都受到了刺激,狠狠的绞紧了体内的巨物,爽的林琅险些直接射了出来。 知道身下这个小人儿的身子敏感,可没想到,竟是敏感成了这副德性。 林琅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开心。 可心里又忍不住起了个念头,想道,如果他没有对林妙言有这样的执念,亦或林妙言迟迟不肯接受自己的感情转而爱上别的男人的话…… 林琅脸色突然沉的犹如乌云密布。 一、假千金与哥哥(18)H(完) 林妙言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只是发现堵在自己体内的肉棒似乎又变的更大了几分。 有种随时要将自己的小穴撑破的感觉。 念头一起,果然下一秒,林琅突然发狠的干了起来。 “啊啊……太深了呜……嗯……好深……要顶到了……嗯啊……” “呜……小穴好酸……嗯啊……不、不要了……呜……好深,好胀啊啊……不要了嗯……哥,不要了……啊嗯……” 太快了。 太深了。 林妙言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荡漾的一叶扁舟,男人一波接着一波毫不留情的攻势,在带来极致快感的同时,也让人对这失去控制的疯狂感到害怕。 “够了……呜呜……哥……林琅……不要了嗯……老公,老公放过我吧……呜……真的太深了……啊啊啊……” 老公这两个字,林妙言吐露的很自然。 可她迷迷糊糊的脑子却注意到了,当老公这两个字被说出口后,林琅缓和下来的速度还有变的温和许多的力道。 不再是拚了命要将肉棒往小穴里面塞的凶猛。 聪明的妙言,立刻从善如流,嘴里“老公”、“好老公”不停轮流叫着。 直把林琅叫的通体舒畅。 “小言,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如果林妙言此刻摘下黑布回头,便会看见林琅盈满柔情,专注的目光倒映着她身影的模样。 看着被自己干到香汗淋漓,软成了滩水儿似的,全身上下随处可见满满青青红红印记的美妙身子,林琅唇角一勾,眼睛亮的有如天上的星星。 他抓紧女人柔软的腰肢,做最后的冲刺。 终于,在林妙言哑着嗓子绷紧了身子,媚肉一圈接着一圈缠上肉棒,本来柔软且潮湿的甬道变的窒碍难行时,林琅放在两侧的大掌也跟着收紧,用力的做了几下与前头节奏完全不同的深插。 “呀……要到了嗯……” “等我,小言。”林琅吻上女人敏感的耳垂,声音柔情似水。“我们一起。” “一起……”林妙言无意识的复诵着林琅的话,原本皱紧的眉头突然一松。“嗯啊啊啊啊──” 蜜液如潮。 浇灌在整个肉棒上,又酥麻又酸爽。 “唔──” 林琅也射了。 不若前次意犹未尽,这次射精林琅可谓射的酣畅淋漓,感觉前头累积的压力和欲望,都在这一刻都到了完美的释放。 这次,林琅没有在最后关头将肉棒抽出。 当感觉到温热的精液打到自己尚且敏感着的湿润穴壁上时,林妙言的身子不住哆嗦着,甚至产生了轻微的抽搐。 可她实在太累了。 累的连做出反抗都嫌懒。 久未承欢的身子经历了长时间高强度的欢爱,让她现在整个人酸软无力,只能被动的接受男人的灌精。 当林琅射精的冲动渐渐平息,堵着小穴的肉棒也蔫了下去后,自两人体内交融的乳白色液体便流了出来。 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林妙言在恍惚间感觉到林琅将肉棒抽出,将蒙住她眼睛的领带拆下,起身离开床铺,没过一会儿,便又折了回来,用湿巾给她收拾善后。 整个过程林妙言都没张眼。 她享受着林琅的服务。 虽然因为很少侍候人,所以有些缓慢而不顺畅,但林琅小心翼翼,温柔且细致的动作,却让林妙言很舒服。 舒服的想就这么睡过去。 “小言,小言……” 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处在梦境还是现实之中,林妙言只感觉到自己被搂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胸膛中。 那是林琅的胸膛,有让她安心的味道。 “唔,想睡……”林妙言忍不住撒娇道。 胸膛传来震动,林琅低低的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 “乖,要睡可以,等会儿就让你好好睡,现在,先睁开眼。” “唔……” 林妙言本想要耍赖过去,奈何林琅彷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似的,捏住了她的鼻翼。 林妙言为了得到呼吸的空间,不得不睁开眼。 然后,她见到了这辈子看过最璀璨的光泽。 美丽而耀眼。 轻易的就迷花了她的眼。 可真正乱了心的,却是男人靠在她颈肩上,低低耳语的一句。“林妙言,嫁给我吧。” 嫁给我吧。 我会让你幸福。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天,林妙言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将自己的一生交到林琅手上。 而林琅,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实践他的承诺。 我会一生敬你、爱你、护你,愿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都一如我们踏进礼堂的那一刻,幸福而安定。 (完) 一、假千金与哥哥番外一 小时候想要嫁给哥哥的言言 在还没察觉到林琅对她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的时候,在幼时那懵懵懂懂单纯天真的童年时光里,林妙言是很喜欢林琅这个哥哥的。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想要嫁给他。 因为林琅满足了林妙言对童话故事中王子的一切幻想。 在幼儿园大班的毕业话剧表演结束后,陈菁牵着林琅来到后台,班里的女生见到琳琅,立刻吱吱喳喳了起来。 “哇,言言这就是你哥哥啊……” “言言的哥哥真好看。” “言言的哥哥是小王子吧,好羡慕言言啊。” 种种言语,都让林妙言小朋友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林琅是她的哥哥。 谁也抢不走的哥哥。 像小王子一样的哥哥。 后来有一天,她抱着童话书跑去找陈菁,陈菁见她跑的着急,一张雪白的小脸上汗水淋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颇是担忧地问她。“言言怎么啦?” 林妙言一把抱住了陈菁,眼睛眨呀眨的,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只小扇子似的十分可爱。 陈菁被她看的心软,正要把女儿抱起来,哪里想到林妙言突然大声说。“哥哥是小王子!言言要嫁给哥哥!” 陈菁被林妙言这话给惊呆了。 待得她回过神来后,才哭笑不得地看着不过到自己腰间高的女儿。“你说你要嫁给哥哥?” 林妙言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菁见她这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与林妙言的眼睛四目相对。 大眼瞪小眼。 “小言不能嫁给哥哥的。” “啊……”林妙言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为什么?” “因为……”陈菁努力组织着言语,盼能用小孩子可以理解的言语,打消林妙言这异想天开的念头。“因为啊,哥哥是要保护小言的骑士啊?” “骑士?” “嗯,骑士。”陈菁看着林妙言漂亮的丹凤眼里盈满疑惑与不解,笑了。“小言现在还小,所以不知道,不过小言只要记得,哥哥是小言的骑士,是要保护小言一辈子的人就好了。” “唔……”林妙言眨了眨眼,努力去理解母亲的意思。“所以,小言不能嫁给哥哥吗?” “嗯。”看着林妙言突然变的意兴阑珊的,如蔫了的茄子一般的模样,陈菁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虽然不能嫁给哥哥,但是小言以后可以嫁给王子啊。” “王子?” “嗯,就像妈妈遇到了爸爸,小言以后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王子的。” “像妈妈和爸爸……”林妙言喃喃自语,小手捏紧了手里的故事书。“那那那个王子,也会对言言好吗?” “当然会。”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陈菁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我们言言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王子当然会对言言好啦。” 林妙言闻言,终于一扫低落的情绪,绽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嗯,那言言不嫁哥哥了,言言以后要嫁王子,对言言好的王子。” 陈菁见女儿被安抚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后来那天晚上,在就寝前,她将这事儿讲给了丈夫听。 林行善听完妻子活灵活现的描述后,哈哈大笑。“小琅算什么?我以后一定给言言找个全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男人当老公。” 陈菁睨了林行善一眼。“什么小琅算什么?哪有你这样贬低自己儿子的。” 林行善笑而不语,在他看来,女儿千好万好,至于儿子嘛…… 陈菁也知道丈夫是个女儿控,是以见他那副模样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在她自己看来也同样,儿子林琅固然令她十分骄傲,可是比起娇娇软软,天真烂漫的小女儿,她心里的天秤也是偏向言言的。 那时候的陈菁和林行善自然还不知道,他们视若珍宝的女儿不是亲女儿,而他们那早熟的儿子,可是早早就计划着要把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变成自己的妻子了。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1) 第十日了。 林扬未曾返家。 贺时莲晚上和他通电话的时候,男人口吻温柔,语带安抚。“时莲,这案子真的很重要,再给我点时间。” 贺时莲坐在沙发上,将手机夹在脖颈,懒懒的把玩着自己微卷的长发,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我已经跟老板讲好了,只要这案子谈妥了,我就可以休假,到时候带你到瑞士玩儿去,嗯?” 似乎是察觉到妻子的心不在焉,男人的语气放的更软了。“时莲,我的宝贝,乖乖在家里等我回去好吗?” 好吗? 贺时莲很想回答好,可发现那个好字,却是怎么样也说不出口了。 她很想直接挂断电话。 真的,很想很想。 那头的男人却兀自絮絮叨叨,直到墙上时钟的长针准时的指向十点的位置,男人如掐好了时间似的,说出了最近每通电话两人间标准的结束语。 “好了,你别等我了,早点睡,如果觉得冷记得开暖气,别凉着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不得不说,林扬的声音,当真是天赐的礼物。 似年份悠久的上好葡萄酒般温润醇厚,音调亦如低音提琴的乐声一般悦耳动听,微微卷舌的习惯让字句间显得不是那么清楚,却是抑扬顿挫自有自的节奏,听在耳里,说不出的享受。 比起他那张勉强称的上中上之姿的皮相,真正吸引到贺时莲的,莫过于这一听便让人忘不了的音质了。 想当年,追求贺时莲的男人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其中不乏家世背景优渥,身高长相出众,能力才学顶尖的各色英雄人物,可为何贺时莲最后会跌破众人眼镜,挑了个各方面都挺好,但各方面都没有到最好的林扬呢? 没有人知道原因。 包括贺时莲最要好的闺蜜,还有最亲近的家人。 只有贺时莲自己知道。 林扬能抱得美人归,多亏了那一副得天独厚的好嗓子。 从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贺时莲的耳朵,再也听不进其他男人的声音。 可惜,后来事实向贺时莲证明了,不光不能以貌取人,以声取人,也是很危险的。 贺时莲在结婚后的第六年,终于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她拾起座位旁的手机,解锁后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在一个小时前收到的一封讯息。 讯息上面只有四个字和一张配图。 四个字是“他是我的”。 配图是一张男人的侧颜。 她与那男人朝夕相对了八年,同床共枕了六年。 贺时莲忍住将手机扔到垃圾桶里的冲动,再次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半。 这个时间点,或许已经有人幸福地进入了梦乡,可对另外一部分人来说,精彩的夜生活才正要拉开序幕而已。 而对贺时莲而言,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这是第几个被放鸽子的夜晚? 贺时莲不愿去想,可桌历上那醒目刺眼的红色圆圈圈起来的数字,却是残忍的刺痛了眼帘。 结婚六周年纪念。 六年前的今天,她和林扬踏入礼堂。 她真想问问林扬,是否还记得当初在众多宾客面前对她许下的承诺和誓言? 贺时莲并不天真的以为这世界上真有什么恒久不变的感情,可她没想到的是,幸福破碎的太快,太突然,还是以一种如此令人难堪的方式被揭穿。 想到这里,她倏然起身,走向卫浴间旁的直立式挂镜前。 镜中的女人,是她,却又不像她。 素净的容颜苍白、憔悴,瘦高的身材不复年少时候的娇嫩,可曼妙有致的曲线,秾纤合度的比例,已经足以让女人妒忌,男人侧目。 可这份美丽却在都在不知不觉间,淹没在岁月的流沙里,被同样款式,宽大且单调的棉质长洋装所遮掩。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时莲拧眉,不解。 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值爱的男人,将自己做贱成这样? 是啊,为什么呢? 念头一起,蛰伏与体内的欲望和不甘,便如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 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松开的眉眼间,带着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坚定。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云霄。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交错闪烁,给偌大的空间制造出了几分迷离奇幻的效果,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却在音乐声消失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同时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被四根巨大石柱所围绕起来的空间。 帷幕自四角被缓缓拉起,场地四周的灯光暗下的瞬间,有一束淡黄色的金光自挑高的天花板顶端打下,将坐在石柱正中央一架黑色演奏型钢琴前的年轻男人给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贺时莲坐在一个观赏角度极佳的位置。 旁边的女人,也是她大学时候的室友,婚后少数还有在继续联络的闺蜜林雅姿。 林雅姿双眼放光,声音兴奋非常。“时莲,你运气当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梁的表演!” 运气好? 已经喝的有点微醉的贺时莲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想笑。 她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在林雅姿不断的示意下,终于是抬起了头,将目光转向和大家一致的方向。 恰好,此时帷幕已经完全拉起,男人的身影和容颜,也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2) 得天独厚。 这是贺时莲心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词。 一个被上天偏爱的宠儿,至少在那张脸上是如此。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五官中自透露出一股挺拔英气,乍看,是个男人味十足的男人。 可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他俊颜上嵌着的,如敛了春光一般濯濯的黑瞳,此时正专注的盯着琴键,搭上那挽起自手肘处,剪裁简单利落的白衬衫,清冷的气质,孤傲的眉目,与这间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十足的吸引人。 连贺时莲这个声控都不由自主看痴了。 仔细的观察着贺时莲表情变化的林雅姿见妆,嘿嘿的笑了两声。“怎么?就跟你说了是极品吧。” 贺时莲没有理会闺蜜的调侃。 她只是专注的看着那骨节分明,修长却又充满力量的双手抬起,放到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然后,在男人按下琴键的那一瞬间,原本仅存的些微耳语声也消失了。 一切如此突兀,偏又显得理所当然。 贺时莲不知演奏是何时结束的。 她只记得当自己回过神来,周围是已经稀稀落落的掌声,还有男男女女逐渐恢复的谈笑声,伴随着的是那再熟悉也不过的,此刻听在贺时莲耳里,却格外令人烦躁的流行乐曲。 而原本在舞台上弹奏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何时莲重新座回了位置上,林雅姿人早不知跑哪儿去了,贺时莲熟知她的个性也见怪不怪,只是继续喝着那不知何时又被重新斟满的鸡尾酒。 期间陆续有人来和贺时莲搭讪,贺时莲瞧着长相顺眼的就应付两句,不顺眼的,她便将手上那颗三克拉的钻石戒指闪了下,搭配上那冷然的眉眼,大多数人便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当然,也有死皮赖脸不轻易放弃的,好比眼前这位。 生的是挺人模狗样的,可藏在镜片后头的眼睛却是色眯眯的尽往贺时莲绷的紧紧的胸前瞟,在加上那一身熏的人头疼的味道,让贺时莲第一时间就将此人划为拒绝往来户。 可她不搭理人,人也不在乎,径自在她眼前吱吱喳喳的,让贺时莲觉得活像有只麻雀在耳边似的,吵得人头疼。 可接下来她便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很不对劲。 眼前男人讨厌的脸孔逐渐模糊,似在烛光中摇曳的幻影,贺时莲眨了眨眼睛,狠狠甩了下头,可这模糊非但没有纾解半分,反而让周遭的画面开始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接着,体内一股燥热缓缓升起。 全身的毛细孔彷佛张大到极致,双腿间开始有湿湿黏黏的液体分泌出来,贺时莲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那让人作呕的声音说。“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在楼上订了间包厢,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心思昭然若揭。 何时莲挥开伸向她的手,奈何用尽了十足的力气,看在不怀好意的男人眼里也是绵软无力。“小姐可别不识好人心,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贺时莲咬牙,觉得自己当真要吐了。 她的手被男人抓着,另一只手悄然的摸向外套的口袋里,打算掏出手机,奈何这动作被男人一眼看穿,使劲儿将她往上一拉,手机就这么掉到了地板上。 何时莲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她开始挣扎。 可对男人而言,这挣扎更像是小猫挠人,挠的人是心痒难耐。 贺时莲几乎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了,可男人的声音却偏又清楚的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在将她搂进怀里时,还带着酒气的难闻味道窜进了她的鼻息。 “小姐,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那个朋友,我可是安排了上好的男人给她,没个大半夜,估计是不会回来的。” “你……” “良宵苦短,我这就带小姐上去好好享受一番。” 贺时莲当真气极了。 自己怎么会如此轻忽呢? 难道今夜真要被这男的给轻薄了去? 贺时莲渴望有人来救自己,可在这男人搂着自己上楼的漫长途中,就算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寻常,可稍一问,男人皆是以“情侣吵架,女朋友瞒着自己来酒吧买醉,偏偏酒量又很不好”为由,瞒过了众人。 偏偏贺时莲面若桃花,满眼迷蒙的“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模样,也让人无法正确判断两人的关系。 而且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谁也不想多管闲事,如此一来倒是让男人顺顺利利的就将贺时莲给带上了二楼。 当贺时莲在迷迷糊糊中看到那道朱红镶金边的房门,知道一旦自己踏进去了,清白将没有保住的机会。 她不放弃的,做出了垂死的挣扎。 奈何男人将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让她动弹不得,只是这般动静到底引来路过的一对情侣好奇的目光,男人登时有些恼怒了。 他低身附在贺时莲耳边恶狠狠的警告道。“你在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等等下狠手了。” 贺时莲终于等到机会。 她趁男人靠过来的时候,用尽力气,甩了下肩膀,因着两人距离极近,男人又因为药效发作的关系没有防备,这一下倒猝不及防的被打到了鼻梁,且因着贺时莲今日穿的洋装有硬板垫肩,倒真让没有预料到的男人疼的倒抽了口气,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贺时莲知道自己要赶快跑,刚才经过他们的时候在窃窃私语的那对情侣或许可以帮助她。 两人走到了楼梯转角。 她张开嘴,想要出声。 奈何腿才迈开,膝盖却陡然一软,而方才被她伤到的男人早就一步并两步的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头皮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让贺时莲吃痛的呻吟出声,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不住掉了下来。 男人将她抓起靠像自己,在贺时莲迷蒙的视线中仍可瞧见男人狰狞非常的神色。 “跟你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儿可有的你受的!” 贺时莲满心绝望。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3) 就在男人抬起双手,打算先来个巴掌给贺时莲颜色瞧瞧时,贺时莲任命的闭起了眼。 可预料中的疼痛却久久不至。 “你、你你是什么人,放手──” 贺时莲听到声音,悄悄睁开眼睛,画面依旧因为药效的关系,有些朦胧,但她确实看到了,有另外一个男人抓住了那意图侵犯她的男人的手。 她心下稍安。 可随即又提心吊胆了起来。 因为她很清楚的听到了,在二楼这片相对安静许多的地方,男人手腕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抓着她的男人松了手,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放手!放手!啊嘶──” 贺时莲看到,男人放手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发现此时自己好像能看清楚些了。 视线稍微往下,便见那原先捉着自己的男人,居然毫不顾及形象的瘫倒在地,身子抖啊抖的,一张脸上布满汗水,倒吊的三角眼里,满是惶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里的害怕,让贺时莲的心不安的颤了颤。 然后便看见,男人抬起了修长的腿,踩上了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胸。 贺时莲往常只有在电视剧中才会看见的景象,而今就在自己眼前上演。 她吞了口口水,想离开,偏生又动不了,只能无助的倚在墙壁上,眼睁睁的看着几乎像是哑剧一样,却让贺时莲感到心惊胆颤的画面。 男人的鞋尖辗了辗。 躺在地上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像猫逗老鼠一般的态度,终于让处在恐惧中的男人,发出了尖锐的求饶。“求、求求你,不,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伴随着的是急促、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间,又似乎只不过是弹指之间,那始终占据上风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滚。” 简洁利落的一个字。 早已躺在地上哀哀呻吟,直不起身子来的男人就像得到了什么赦令一般,动作异常不协调却仍旧迅速非常的爬了起来,他似乎对着站在他身前的男人说了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贺时莲并未听清。 只是男人最后在经过她身边时对她投来的眼神,贺时莲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一种恐惧,恨不得低到尘埃里的恐惧。 这份恐惧不是对于她,而是对于男人。 现在,在这彷佛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上,就站在离贺时莲不过几步距离外的男人。 男人此时,终于抬头看向贺时莲。 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也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 贺时莲用力地眨了眨眼,一时间眼前就像乌云散去,竟是能清楚的瞧见那男人……不正是方才在大厅中央弹钢琴的男人? 贺时莲心中涌起惊滔骇浪,直觉告诉她现在就该立刻离开,可当肢体稍微一动,方才眼里的清明就彷佛场幻觉般,脚下一软,一个不稳,人又是跌坐到了地上。 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上升了许多。 贺时莲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脱衣服的冲动,奈何脑子逐渐模糊,手指就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忍不住将方才在挣扎中已显得凌乱不整的衣衫又往下褪了些。 热,当真是太热了。 贺时莲发现理智正在逐步远离自己,她伸手到大腿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可脑子仍旧糊的像团浆一般,除了热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响起。 一双漆黑的男款尖头皮鞋落在自己面前。 长夜漫漫。 这间坐落于市中心,承包了整栋商办大楼一到四层的高档酒吧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可在四楼那被视为神秘禁区,仅仅只有三间房间的其中之一间客房里头,却是安静非常。 然而,随之而来的一句怒吼打破了这并不寻常的静谧。 “你说没办法?”梁衍冷笑了声。“这药不就是你调出来的你没办法解?没办法解你怎么还敢卖?嗯?” “徐、木、生,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对面的男人认怂了,直接将电话给掐断。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嘟嘟声,梁衍真是要被气笑了。 他正欲起身,偏生这时一双手环上了梁衍的脖子,将没有防备的男人猝不及防的拉回了床上。 女人的手很美,上好玉器一般白腻的颜色,鹅黄的灯光照在上头,映出优美流畅的线条,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却是圆润小巧的可爱,是自然的,嫩嫩的没有经过装饰的淡粉色。 这是一双能挑起梁衍性欲的手。 光是想象着双手的主人捧起自己的肉棒,亦或让肉棒穿插在十指圈成的圆中运动,梁衍的下身就硬了。 可是他一贯不碰来路不明的女人,这原则,自成年开荤后到现在十多年了尚未因为谁而打破过。 梁衍想让女人松开环着他不放的手,奈何手只要一被拉下,就又会立刻攀上他的身体,如八爪章鱼一般,不轻易放弃。 “该死。”梁衍觉得自己平生的耐心都要耗光了,终于忍不住用了点技巧,将女人的手腕掰了下,整只手给扯了下去。 他起身,打算直接打电话叫认识的医生过来。 可就在转过身子的时候,却不期然对上躺在床上,衣衫松松垮垮,披了件梁衍想法设法给她披上去的西装外套,满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贺时莲。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4)微H 女人细碎的呻吟声伴随着窗外的夜灯不住闪烁。 男人此时早已将上衣脱去,露出古铜色的精壮上身。 而女人,衣不蔽体,白皙的身子毫无遮掩的展露在男人如狼似虎贪婪的目光中。 看着身下女人,那一片迷蒙,好似罩了片薄纱一般不复寻常清明,却又因染着水气而显得可怜又无辜的眼睛,梁衍心下恨恨的咬了一口那在空气中含苞待放,娇嫩的红蕊。 “嗯……疼……” “疼?就是要疼才好。”梁衍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疼才会爽,才会记得住,你说是吧?” 说着,大手抚上贺时莲泌出了层薄汗的脸蛋。 梁衍的指腹上头,有一层粗茧,摩擦在细嫩的肌肤上头,感觉并不好受。 贺时莲有些难受的嗯哼两声。 这小猫一般的声音,搔的梁衍是心痒难耐。 他真想不透,这相貌算的上中上之姿,却有着一具教人欲罢不能的身体的女人,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一时心软,而破了十年来始终坚持着的底线。 他不碰来路不明的女人,一怕脏,二嫌麻烦,但最重要的是为了保命,身处在他所待的这个行业与位置,只要有任何一点失误就可能遭逢不测,梁衍惜命,所以自小就养成了很好的自律性,在男女关系上尤是。 可这女人,方才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她体内一次突然发作的药性而浅尝了下味道,却让他浑身感受到从前从未享受到的,堪称极乐的快感与感官盛宴。 梁衍虽然在男女关系上自有自己一套严格的守则,但也算是在花丛中打滚多年了,尝过的女人,不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人家给找来的,各有各的特色,不过多数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在床上令男人欲仙欲死的极品。 只是梁衍也不知是心肠太硬还是自制力太强,他的欲望较一般男人更为勃发,但在性事的过程中总是冷静非常,更多的像是发泄,而非享受,毕竟,不论是以他的身分地位,还是本身的人格魅力,总是有人想借着床伴的角色,来往上爬到他身边女人的位置。 如果真有那本事,梁衍也不反对。 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个曾经差点让他赔上一条命的女人,倒没有人能让他在床上真正满意过。 其实那个女人,她在床上的反应也只称的上差强人意,可每当她羞赧着一张脸,张着汪汪水眸望着他,用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喊着“阿衍”的时候,梁衍总能感觉有一股火气直往下身窜,常常将人在床上使劲折腾,简直就跟中了春药没啥两样。 或许,是因为那女人是不同的。 曾经,对他而言。 他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她,一个普通、平凡,生活的世界像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就和她的气质一般的女孩。 她会因为自己一句重话而红了眼眶气上半天不与自己说话,亦会因为自己一次无心的安排而开心地跳起来捧住他的脸亲吻,他将她养在身边,起初只是贪图新鲜,可后来,养着养着,却是真正养出了感情,甚至动过将她介绍给一众兄弟的念头。 却没想到,他养的原来不是一只兔子,而是是一条伺机而动的白眼狼。 那是梁衍人生遭逢最大,也最可笑的失败。 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千防万防,却没想到,防不胜防。 当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回来的梁衍,变得更为难以捉摸,喜怒哀乐变化之快叫人措手不及,手段却是较之从前更为狠辣上几分,几乎不给人留下余地,特别是对那些跟着他,却心不定的人。 就算这几年,他逐渐将父亲留下的势力成功漂白,他的行事作风,依然强悍的让敌人害怕,却又嚣张地叫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路越险,他却是走的越稳。 胸前那道七公分长的刀疤,是他得到最鲜血淋漓的教训。 梁衍从跑调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概因贺时莲药性再次发作。 修长的长腿缠上梁衍精壮的窄腰。 湿漉漉的花瓣,就这么抵着梁衍早已火热的欲望。 好大。 贺时莲有些出神地想。 比林扬的肉棒大上太多了。 虽然药性发作,让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可她的意识,却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清醒。 这也是她服下的春药的妙趣之一。 不会让人完全丧失神智沦为欲望的奴隶,却会让人沉浸在快感和欲望中无可自拔,放浪呻吟。 梁衍因为女人主动的动作,眼神微微暗了下去。 他在看贺时莲。 贺时莲也在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跳动的火花。 一时间,梁衍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到最后,却只化作一句话。“你现在还可以将我推开。” 推开他? 贺时莲想,自己的确是该推开他。 于情于理,但凡她还有丁点理智。 可不期然的,那张照片上林扬的侧颜却又在这时候闪过眼前。 “他是我的。” 他是别的女人的。 那么,自己成为别的男人的,或者,让别的男人成为自己的,又有何妨?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5)H 当肉棒如长枪一般刺进小穴,被紧窒的甬道与柔软的媚肉热烈欢迎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他们的身体,远比他们以为的,要更为契合。 梁衍知道,身下的女人不是处女。 虽然窄,虽然紧,却是通行无阻,顺畅的让他一下便顶进了深处。 这个认知让梁衍心中的情绪顿时复杂起来,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并不是个有处女情节的男人。 可身下女人属于,或者曾经属于别的男人的这个事实,却让他莫名不爽。 “你……动、动一动啊嗯……”女人娇媚的呻吟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眼前。 眼前,女人窈窕成熟的胴体,雪白丰满的奶子,还有潮红的漂亮脸蛋儿,和似罩上了层薄纱一般,迷迷蒙蒙的眼睛,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 都将属于自己。 不论过去。 “欸你……嗯嗯……唔……轻、轻点儿些啊………” 贺时莲不懂,男人的动作怎么突然像发了狂似的。 可她的意识很快就被拉进男人主导的节奏中,伴随着那一下强过一下,似要将嫩穴给捣烂了去的力度和彷佛要将她的肚子给顶穿开来的深度,贺时莲体会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与高潮。 女人的音调,突然间变得是又高又尖。“嗯嗯嗯……啊啊………” 肌肉不正常的抽搐,媚肉突然绞的紧紧的,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啜着肉棒表面一般,不过片刻,里头蜜意喷涌,一股接着一股源源不绝的浇灌到了龟头上,淋的人头皮一阵发麻,恨不能就这般就肉棒埋在软穴中直到永远。 梁衍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眼里有惊讶闪过,低头,望着女人闭起的双眼,耳边是粗重的喘气声与婉转的呻吟声相互缭绕,挑的人心浮动。 不自觉的,梁衍抓住臀瓣的大手更用力了几分。 “啊啊……疼……嗯……太深了啊……呜呜……好爽……” “爽吗?一下就泄了身的小骚货,你男人之前都没将你喂饱吗?” 虽然中了春药,仍是出乎意料的敏感。 梁衍想着,一面俯下身,坚硬的胸膛挤压着贺时莲柔软的奶子,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垂下方,刺激的她浑身不住颤抖、哆嗦。 梁衍吻上女人有些失神的眼。 就是这双眼,让他破例的管了闲事。 明明在挣扎中被折磨的双眼通红,眼眸像染上了层薄雾一般楚楚可怜,可在那漆黑的眼珠子里,梁衍看到的却是桀敖不驯的灵魂,是一种不轻言放弃的坚韧。 人生在世,生死有时候不过弹指间的事,对梁衍这种人来说,更是如此。 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有时候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同样的,有时候自己一个疏忽,一次心软,几秒不到的犹豫,就换成了别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在这行待的久了,对生死自然也看得淡了。 生死问题尚能置之度外,就别说贺时莲当下遇到的问题了。 不过被下药而已。 在梁衍看来,贺时莲在当下的绝望挣扎,也不过七个字就能形容。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偶然间瞥见的她的眼神,最终,却让他选择停下脚步。 一个不理智的决定。 可他却并不后悔。 “好痒嗯……嗯……别舔了哈……嗯……” 在第一次的高潮过后,彻底放松下来的贺时莲嘴里发出如小猫般的轻吟。 男人濡湿的舌头就像大型犬科动物一般扫过她脸上细小的汗毛,让贺时莲又痒又麻的,不住想要闪躲。 换做平常,梁衍早就不管不顾的操干起来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细致的动作? 只是他知道,贺时莲中了的这种春药,药性没那么容易解开,他曾听徐木生说过,十次实验下来,中了中药的一方最少要达到生理性的高潮四次才能解开,至于最多几次,虽然徐木生没明说,但从当时男人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看来,梁衍便知道数字定然不太正常。 他边想,边从贺时莲通红的脸蛋一路向下舔拭,途经精致的锁骨到不住晃动的奶子,女人的汗水淋漓,带点微微的酸,却是出乎意料的干净,没有太多味道。 “啊……啊嗯……痒……” 梁衍将俊颜从雪白的奶子间抬起,同时拍了下贺时莲的臀部,声音带着警告。“别乱动。” 她这一转一扭间,让自己尚且埋在甬道里头的肉棒,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迅速的胀大,迅速的填满,彷佛占领着自己的地盘似的,没过会儿,就把贺时莲湿软的小穴给胀的满满的。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6)H 梁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这药性。 可在女人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突然将自己往下一拉,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梁衍觉得,这药性再强一些似乎也不错。 贺时莲可不知道梁衍心中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用自己残存的意识,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正和自己在滚床单的男人。 他是坐在舞台上弹琴的男人。 知道他好看,可那时候离的远了人又多,与其说对于他的长相有多深刻的印象,倒不如说是在当下氛围与那座巨大的演奏型钢琴作为背景下所产生的特别感觉,只是这般仔细看,贺时莲才发现,这男人的眉目竟是比当初所见还要更精致上几分。 可是,一点也不女气。 像潜藏在森林里的猎豹,内敛、优雅,却蓄满了力量,充满了精神。 “怎么,我就那么好看吗?” 这估计是从有记忆以来,梁衍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距离的打量着,还是一个女人。 如果这个女人是对手或仇家派来的,那么这个距离,足以让他引以为傲的反应能力也毫无用武之地,只要一刀刺向他的心脏,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叫梁衍的人了。 念头一起,杀机顿生。 贺时莲是个普通人,自然察觉不到男人身上微妙的情绪变化,只是那突然收紧的,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让她疼的叫出了声。 梁衍回神。 贺时莲委屈的眼神控诉的望着他。 像只小猫似的。 梁衍觉得,自己心里那一直坚硬着的地方,突然柔软了下来。 可下身的巨物却是相反的,更加生龙活虎了几分。 “呜……好胀啊……” 女人小猫一般的呜咽声,挠的人心痒。 他咬上了女人的唇。 抽出肉棒。 在肉棒离开穴口的那一刻,啵的一声,叫贺时莲的心肝也跟着颤了颤。 好想要。 好想要被填满。 好想要被巨大的肉棒填满。 梁衍彷佛看穿女人的心思,轻轻地笑出了声。 贺时莲无意识的舔着嘴。 梁衍将她的唇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此时,伤口上正泌出颗颗血滴,搭着被情欲着上艳粉色的姿容,妩媚、性感,甚至带着几分堕落的美,像勾人犯罪的妖精,美丽的让人想狠狠将她蹂躏。 “想要吗?” “想要肉棒狠狠捅进骚穴吗?” 梁衍的声音本就低沉,此时更是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沙哑,听在贺时莲的耳里,就像来自恶魔的引诱。 明明知道不该的,却又忍不住沉沦。 贺时莲迷蒙着双眼,没有回答。 梁衍无疑是个有耐心的猎人,他等着贺时莲的回答。 主动而且心甘情愿的。 贺时莲的精神逐渐涣散,可意识还是在的。 她望着男人漆黑的瞳孔,那里映出的是自己未着寸缕的样子。 她曾经也在林扬的眼里见过这样的自己。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被人称作自己丈夫的男人,连欢好的时候都在下意识的逃避自己的视线?是心虚吧,可叹自己一直自欺欺人,不愿相信,到最后别人都登堂入室了,才狼狈不堪的逃离。 一个连注视你都不敢的男人,你还奢求他的精神和身体忠贞?贺时莲觉得,过去一年的自己,委实愚蠢到可笑,可笑到可悲。 虽然贺时莲没有说话,可梁衍却感觉得出来,贺时莲透过自己,在看着别的男人。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躺在他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梁衍的脸色一时不好看了起来。 “你……” “我想要。”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贺时莲怔了怔,梁衍愣了愣。 大抵是女人此时的眼睛太明亮也太悲伤,像破碎的玻璃,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梁衍到嘴边的,那恶毒、刻薄的言词,却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这太诡异了。 他竟然会顾忌一个女人的情绪至此? 梁衍眉头皱起。 贺时莲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将身子往男人的胸膛上靠。 淡淡的香气,窜进梁衍的鼻间。 是和着汗水的玫瑰味儿。 梁衍的神智有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女人沙哑的声音穿透耳膜。 “我想要你。” “想要你狠狠的干我。” “把大肉棒插进我的骚穴,把我操的一夜都下不了床。”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7) 男人与女人,激情与放纵。 在贺时莲数不清第几次泄了身后,她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不要了,不要再干了,好酸……嗯,好麻呜……好胀……嗯……我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啊啊……” 嗓子因为一整夜放浪的呻吟,早已嘶哑。 有些失神的眸子里,泪光滢滢。 可男人犹如不知餍足的野兽,仍然在她被操得都红肿了起来的小穴里头孜孜不倦地耕耘着。 “不要再干了?刚刚是谁叫我再干深一点,再深一点的?”男人色气的舔着她柔软的耳垂,低声道。“还有,不只要深,还要重,要快,要把小穴塞得满满的……” “不,不要再说了嗯……啊啊……顶到了……嗯……顶到了啊啊……” 贺时莲再一次尖叫出声。 她张着失神的大眼睛,承受背后男人一下比一下还要重,彷佛打桩机般要将肉棒给牢牢定在小穴里头的撞击力度。 换做平常,贺时莲估计早晕了去。 不过因为春药的作用,哪怕她现在已经很累很累,身子几乎要软成了滩水,只能靠男人撑在自己腰间的大掌勉力维持着跪趴的姿势,她却还是清醒着。 清醒着被干。 贺时莲的人生这是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性爱可以这般酣畅淋漓。 像是艳阳高照的午后,突然下了一阵狂风骤雨,又像是万里无云的夜空,突然绽放无数朵炫目的烟花,她的整个人,全身的感官,都被溺在了欲海里,享受着彷佛无止尽的,美好的激狂与快感。 和身后的男人相比,林扬在床上,简直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论是肉棒的尺寸,还是技巧的丰富。 突然,贺时莲的乳尖被狠狠拧了下。 她吃痛的嘶叫出声。 回头,委屈的眸子看向哪怕正处在极乐的欢愉中,依旧波澜不起的脸孔。 贺时莲心下暗惊。 如果不是从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绷紧的肌肉,以及那猩红的,依稀带了几分兽性的瞳孔,贺时莲根本不会觉得这男人是在和自己做爱。 他的表情,太冷静也太沉着。 这样的男人,委实可怕。 “你怕我。”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男人一开口,便让贺时莲心尖发颤。 她转过头去,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奈何,男人的手指箝制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偏着头,迎着男人叫人头皮发麻的视线。 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 坐在酒吧正中央弹着钢琴的他,虽然清冷的如寒梅飘渺,却又散发出一种叫人难以抗拒的温柔,然而眼前正在自己身上做活塞运动的男人却像极了潜伏在森林里的野兽,凶猛、矫健而又孤傲。 眼神锐利的,似乎随时可以将人给撕裂。 “不……”贺时莲近似呢喃的轻声说道。“我不怕……” 男人身上的气息的确让贺时莲感到危险,一种不曾见过却本能恐惧的危险,但在经历了和林扬这令人作呕的几年婚姻生活后,贺时莲想,身后的男人可怕归可怕,可也比那些人面兽心的禽兽好多了。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救了自己,也救赎了自己。 这样一想,恐惧的情绪,竟是渐渐消弭了下去。 梁衍一直注意着贺时莲,自然也观察到了她毫无来由的情绪转变,还有那声“不怕”。 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梁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地出现,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无法确定她是否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来到自己身边的女人,已经完全的挑起了自己的兴趣。 不论是她美妙的身体,还是她这个人本身。 “哦?你不怕我?” 梁衍下身又是狠狠一撞。 贺时莲软着身子,娇娇的叫出声。 “嗯啊……不怕。” 梁衍笑了。 “不怕?你既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怎么就不怕呢?”梁衍咬着贺时莲的耳垂,颇为恶意地说道。“说不定,我身上有病呢。” 贺时莲的身子闻言起了鸡皮疙瘩。 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敏感的颈间,有点儿痒,有点儿酥麻。 “你都不怕我有病了,我怎么会怕你有病……呢……嗯……” 梁衍听了贺时莲的话,笑了。 他下身进出的动作慢了下来,变得温吞而细致的打磨着体内出水的点儿,长着粗茧的指尖也开始不安分的揉拧起被忽略多时,硬挺挺的抵在掌心的乳头,让贺时莲顿时浑身舒畅。 “啊……好舒服……嗯……” “舒服吗?” “嗯……舒服……”贺时莲的颈子高高扬起。“嗯哼……好舒服……啊啊……” 洁白的美背,优美流畅的线条。 中间突出的骨头,还有两侧凹陷下去的内窝。 这一切,都在刺激着梁衍的视觉。 他啃咬上那身娇嫩的皮肤,在上头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属于他梁衍的印记。 “嗯……不要咬……了啊……啊啊嗯……” 男人突然对准了贺时莲体内最是敏感的一点,又开始了一轮猛烈的撞击。 贺时莲觉得,自己就像突然被抛到空中,踩在云上看着脚下世界的感觉,快感累积的速度太惊人,美妙的感觉传遍全身细胞的同时,又不受控制得让人觉得惶恐不安。 “啊……嗯哼……嗯……啊啊……啊嗯……啊……” 梁衍的窄腰迅速的摆动着,双腿间昂扬的巨物毫不留情地打在娇嫩的臀瓣和柔软的花瓣上,留下如玫瑰般艳丽的红。 肉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为这注定不寻常的静谧夜晚,添上更多淫靡的气息。 “啊啊……好深嗯……嗯啊……要泄了……嗯……不、不行了啊哼……” 终于,在男人似乎不知疲惫为何的狂抽猛干下,贺时莲的媚肉再次出现了不寻常的收缩,刺激着敏感的柱身,让梁衍爽的舒了一口长长的气。 大掌更用力的掐住了腰身。 那里已经印上了男人手指的痕迹,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 梁衍的手劲本就叫一般人更大了几分,而今使足了力,贺时莲在源源不绝彷若即将灭顶的快感中,感觉到了疼痛。 疼的叫人似要晕过去的痛,却因为春药的作用,使这痛觉再被放大的同时,也带了不同往常做爱时候的强烈兴奋感。 “疼……好疼嗯……啊啊……撞到了嗯……不要再顶了……嗯啊……好胀……呀……” 贺时莲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似。 快感层层堆栈到了极致,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就和身后彷佛不知餍足两字的男人一样。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8)微H 那一晚,贺时莲的肚子里灌满了梁衍的精液。 见到身下女人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梁衍心下一松,知道这药效是成功解了去后,抓紧女人的腰间,剧烈的做最后几十下的冲刺,终于,在女人依旧紧紧的吸着肉棒不放的小穴里头,第六次释放。 饶是梁衍体力好,也觉得若每日这么做爱做下去,迟早精尽人亡。 想到开发这药物的家伙,他摇了摇头,抽身离开。 肉棒在离开小穴的时候,还发出了“啵”的一声,可以想见,小穴对肉棒有多么依依不舍。 肥嘟嘟的花唇上头,沾满了点点白浊和亮晶晶的液体,有贺时莲的,也有梁衍的,没了肉棒的堵塞,梁衍后来射进女人体内的液体,正源源不绝从被干的外翻红肿的小穴口里流出,画面淫靡让梁衍的刚疲软下去的巨物,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可梁衍也知道,此时绝不是适合在干一炮的时间。 女人的身体实在太美味,在他尝过的千娇百媚里,也别有一番韵味,在加上难得的松懈,平常和人约炮,他是绝对会准备好安全套的,在他看来,这对双方都是保障,就是在几任固定床伴那儿,梁衍也会和对方约法三章,偶尔玩不戴套,那也是在女方同意服用事后避孕药的情况。 唯二两次情不自禁,一次险些要了他的命,就是不知这一次…… 梁衍的手探进了女人还残留着自己液体的穴口,媚肉彷佛识的了他的气味似的,哪怕主人还在昏迷,也依然本能的缠上了手指。 又湿又软,又紧又绵。 梁衍的瞳色深深。 他起身,第一次的,替女人清洁性事过后残留下的点点痕迹。 也是在这时候,他又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却自愿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人。 贺时莲是个美人,毫无疑问。 一个连在昏睡状态,都眉头紧蹙,像承受了莫大痛苦的美人。 梁衍知道,处理这椿一夜情事最好的方法,便是让这一切终止在现在,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可莫名的,他却不想这么做。 梁衍的手指,覆上女人闭起的眼皮。 在这层薄薄的眼皮下,有一双十分美丽且动人的眼睛,在性爱中迷蒙的样子,让人想到江南烟雨朦胧整座城市时的雾霭,敛了大好的春光媚色,在性爱中望着自己的样子,楚楚可怜中又自带有一股坚韧之意,如野草恼人,如朝阳耀人,让人恨不得将她狠狠蹂躏,然后,再彻底摧毁。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梁衍波动的情绪,难受的嘤咛了声。 梁衍见状,轻轻一笑,手指却是没有停留的继续往下滑行,经过高挺的鼻梁,再到丰满的红唇…… 一张适合含住肉棒的嘴。 梁衍在摩娑着上头唇膏也掩不去的干皮时,如此想到。 那画面,只要稍稍一想,就足够让人硬了。 梁衍虽然纵情声色,但多半逢场作戏,他不是个会去忍住欲望的男人,却也不是随时发情,不管不顾的禽兽,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让他有了想要化身为禽兽的冲动。 这是十分罕见的念头,也让他开始考虑,如果女人醒来愿意的话,或许,他们可以把一夜情前面的数字给去掉…… 毕竟,从女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也是对自己很满意才是。 就在梁衍飞速的在脑海里盘算着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半。 他看了眼来电的人,拧眉拿起手机,又瞄了一眼床上依然睡的深沉的女人,打开落地窗,走到了窗外的阳台上。 “喂?”声音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阿衍。”电话一端传来粗嘎的的男声。“她醒了。” “醒了?”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却让梁衍冷笑一声。“醒了正好,方局不是正在查那件案子吗?直接把她丢到警察局,做个人情。” “阿衍,你别这样……”男声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你是知道的。” “知道?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梁衍压低了声音。“高齐斌,你把她带回来,我没说什么已经很客气了,再多的,你别想求。” 电话一端沉默良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可以听得出来,对方还在在线。 从梁衍在的这间房间阳台望出去,恰好可以看到这座城市在将亮不亮的清晨,被薄雾半遮的市容。 巍峨密集的高楼,零稀散布的田地,规划的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街道,偶尔路过的三两行人和车辆,还有难得可以听见的,清脆的鸟鸣和着飒飒的风声不知从多远的地方传送过来。 远方灰蒙蒙的大片乌云似乎已经逐渐散去,可见一道金灿灿的阳光若隐若现的划破了天际线,似乎在预示着,连日来的阴雨天即将过去,初春的和暖就要来临。 梁衍看着这幅景致,又想到了房间里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正想把电话挂断,另一头的男人却是突然开口了。 “阿衍。”男人的声线可以听得出来颤抖。“她自杀了。” 梁衍正要按掉电话的手一顿。“什么?” 贺时莲觉得昨夜的自己简直太疯狂。 直到近乎匆忙的坐上出租车后,贺时莲的手还是抖的。 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了,在被人下药之后,可那模糊的记忆或许是假的,清楚的感觉却骗不了人。 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附在那个陌生男人耳边,对他说“上我吧”的。 中春药或许是个借口,可明明有意识却放任这一切发生的自己,才该负上最大的责任。 哪怕恨林扬的出轨,她也没有想过要用作贱自己的身子来报复他。 不是舍不得,而是不值得。 可她还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床了。 身上那已经转为青紫,遍布整个白皙肌肤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据。 贺时莲唯一庆幸的是,一夜醒来,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 最好就这样再也不见。 贺时莲想。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09) 早上十点的街道冷冷清清,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贺时莲却只是怔怔的看着窗外,明明一天而已,却恍如隔世一样。 突然,贺时莲叫了声。“停车!” 司机紧急刹车后,有些不满地回头。“小姐,虽然现在路上没什么人你也不能突然这样叫啊,很危险的。” 贺时莲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肠胃不太舒服,麻烦你等等,我到药房买个胃药。” 司机见她年纪轻轻长相貌美,神色却是苍白又憔悴,也动了恻隐之心,点点头道。“成,不过这路边禁止临停的,你快点啊。” 贺时莲目露感激。“好的,谢谢您啊。” 她买药的时间比想象中快得多,司机本来还想下车抽根烟的,后来见她上车,便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从后照镜可以看到,女人的额头上有汗珠泌出,紧紧捏着药袋的手背青筋浮起,司机见状,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啊?” “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哦,我、我没事的。”贺时莲唇畔的笑意有点勉强。“我胃疼,等等回家休息下就好了。” “欸,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像我那个女儿啊……” 说到女儿,司机就打开了话匣子,一面紧盯着路况,一面却说的眉飞色舞很是开心。 贺时莲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司机的话,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其实,她手里捏着的,又哪里是胃药呢。 那是避孕药。 她想到了,昨晚那人做到后来,都是射进了自己身体里面的。 恰好这几天又是她的危险期。 如果怀孕…… 贺时莲的脸色更白了。 当贺时莲走进家门的那一刻,第一次觉得灯光如此刺眼。 林扬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张俊颜冷的像冰雕一样面无表情,直到看见贺时莲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放松和变化。 “时莲!” 贺时莲淡淡的看着面露焦急之色信步朝她走过来的男人,并且任由这个男人一把将自己搂进怀里,近乎粗鲁的。 男人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是玫瑰味儿的。 却不是熟悉的。 嘲讽浮现在贺时莲散布着血丝的眼底。 她突然间发现,或许这一切,早就没有在继续下去的必要,不论是这个已经被别的女人勾上床的男人,还是这段让自己心力憔悴最终注定黯淡收场的婚姻。 其实,贺时莲本来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她陪这男人走过最美好的青春,也熬过最艰难的时期,好不容易一切都上轨道了,该是苦尽甘来的时候,结果凭空冒出一个女人,说自己才是丈夫的“真爱”,但凡有点脾气的人,都该是忍不了的吧? 至少,贺时莲忍不了。 真爱在他最好的时候遇上他,但若让那人看看当年创业初期四处碰壁的林扬,那个脾气暴躁,敏感脆弱,稍稍一句话就能激得他破口大骂的林扬,真爱还会是真爱吗?贺时莲可不相信。 没道理她陪林扬共患难,却要让位给另一个女人跟他一起享富贵吧? 这些都是昨晚在收到那张照片后,贺时莲脑海里反反复覆却越来越坚定的想法。 可是经过昨晚混乱的一夜,再回到这个早已称不上家的家里,她却开始怀疑,再把自己耗在这么个没有希望的婚姻关系里还有意义吗?值得吗? 林扬不知道贺时莲心里的想法。 事实上,当他早上回到家发现贺时莲不在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时莲,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打电话打了十几通也没人接听,都要担心死了!” “回家?”贺莲听到这个词,当真觉得讽刺的很。“从哪里回家?” 林扬抱着贺时莲的身子一僵。 他拉开与贺时莲的距离,双手扶着她的肩,眼里有怀疑,语气充满试探。“时莲,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当然是从公司回家啊。” 好一个从公司回家。 贺时莲并没有对这句话有太多反应,只是稍微用力的挣脱了男人的手。 “时莲!” “我没事,我昨天去雅姿家了。” “雅姿?林雅姿?”林扬的眉头皱起。“你去她家住?怎么那么突然?” “突然?有你突然说要去出差突然吗?” 贺时莲这么一个反问,让林扬顿时哑口无言。 他有些心慌,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他却来不及阻止,也无力去改变。 林扬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贺时莲却已经转身走向卧室。 打开房门前,她回头,眼里似乎有碎裂的时光,让林扬一时无法直视,近乎仓皇的移开目光。 “行李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就放在客房。” 客房? 为什么自己的行李要放在客房? 林扬想将这个疑问问出口,可说话的能力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时莲走进房里将门关上,而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或许,潜意识里林扬也明白,有的问题一旦问出口了,就再也没有余地,没有侥幸,没有自欺欺人的理由。 可是他却不曾想,倘若不问出口,假象就真的不会被敲碎,生活还是可以如此风平浪静得过下去吗? 也许这一切,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已。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0) 贺时莲皱着眉将避孕药给吞下后,便收到了林扬传来的讯息。 “这次出差回来后有两个礼拜的休假。”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瑞士旅行吗?我已经要助理订好行程了。” “等我回去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贺时莲读完简讯,冷哼一声。 去瑞士旅行?那似乎是她去年新年的时候,对林扬说的新年愿望。 那一年,也是林扬刚和那个女人认识不久的时候,贺时莲曾经疑惑,为什么从某一天开始,丈夫在应酬完后是选择夜宿公司而不是返家休息?又为什么做为公司的共同创办人,在公司步上正轨后,明明能放自己几天假的,可林扬却是整整一年,除了三节陪自己回娘家,其他时候不是在加班,就是去出差。 林扬给了她很多理由,乍听之下很是体贴,深思之后却很是可笑的理由,然而那时候的贺时莲,还是选择相信。 “你老公一定是出轨了,时莲。” 在她将林扬的反常和林雅姿说起后,林雅姿信誓旦旦的说。 贺时莲则是下意识的就替丈夫反驳。“出轨?不可能。” 林雅姿似乎对贺时莲想都没想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似的,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拉高了音调反问她。“不可能?贺时莲,你对你老公哪里来的自信?” 不少人的目光落到她们身上。 贺时莲有些讪讪的,喝起了桌上的果汁,没有要在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可林雅姿那时候却是看着她,用一种悲悯而理解的目光。 “时莲,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轻易相信这种事的。” “可是听我一句劝,这种事儿,当你故作不知,男人只会变本加厉,更为肆无忌惮,最后,也不过是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贺时莲知道,林雅姿可能是对的。 当年毕业之后,贺时莲的成绩其实很好,也很受教授的青睐,本来是要直接举荐她到一家外商公司上班的,可最后贺时莲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而是跟着成绩并不怎么出色,却满是雄心壮志的林扬一同出来创业。 一开始真的很苦。 旁的不说,资金就是最大的问题。 贺时莲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为了给林扬找金主融资,有次一个人大老远开车跑到山上去,结果车子在山上抛锚不说还路欲歹人见色起意,如果不是那时和她通上电话的林扬已经到了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爱林扬。 在最甜腻的热恋期过了后。 可从那次林扬彷佛从天而降的战神,将那两个意图染指她的男人揍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才被她劝停手,男人却是一个转身狠狠的抱住她,用那让她心动的声音对她说。 “时莲,要不我们放弃吧?不要创业了,找个普通的工作,大不了省吃俭用勤劳些,也能好好过一辈子。” “我舍不得看你这样,真的,我舍不得。” 直到贺时莲对林扬心灰意冷的今天,她都还记得男人颤抖的双臂,火热的胸膛,还有从她肩膀处传来,微湿的凉意。 大概就是从那之后开始,林扬又重新在她心里点燃起了爱的火苗。 虽然不至于星火燎原,可却也让她从此一心一意的陪着林扬,再无半分踌躇和夜深人静时候的怀疑。 其实,贺时莲若换个角度想,当初她之所以会遇到那样叫人进退维谷的窘境,其实也正是因为林扬。 可人往往因惯性、线性的思考,而将爱恨过度放大。 后来,那个金主感念于她的孜孜不倦,最后终于决定注资,而林扬的学长张其,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的程序设计师也被林扬说动,决定加入他的团队。 至此,一切总算开始好转起来。 其扬的成立,让贺时莲以为一切都将苦尽甘来。 事实上直到公司成立初期,贺时莲都还在帮忙管着帐,只是后来,林扬和张其从原本的两人团队越做越大,人才越吸收越多,分工更加精细,贺时莲知道,自己待的这堪称握有公司命脉的位置,虽然林扬不说,却让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其实,贺时莲在事业的企图心上,远不及林扬来的强烈。 相反的,她更期待的,是拥有一个孩子。 一个结合了自己与林扬血脉的孩子。 是以,经过几番思考并和林扬商量多次过后,在来年的股东年会上,她以备产为由递出辞呈,虽然因为最早的插股,她仍是公司的股东,可是直至今日,她都不曾再插手公司的营运。 贺时莲没有半分埋怨,甚至,那时候的她还以为自己是足够幸运的。 因为在半年以后,她到医院做例行性身体检查的时候,意外的检验出,自己已经怀孕四周了。 她欣喜若狂,并迫不及待将这个消息告诉因为她的电话,而推拒了晚上应酬的林扬。 林扬在得知妻子有孕的消息后,和贺时莲夫妻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互相看对方傻笑着一整晚。 那时候,贺时莲真的觉得,生活很幸福,生命很完满,一切都会变的更好。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1) 可最后,那个孩子没有顺利出生。 贺时莲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天。 那天,林扬说好要陪自己去产检的。 可是一通来自公司的紧急电话,叫走了林扬。 “宝贝,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还是我们改天……” “林扬,我们已经和医生改约第三次了。”本来一脸担心的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对不起,我……公司……” “没关系。”贺时莲苍白的脸色勉为其难勾起了一抹笑。“我知道公司现在在关键期,你赶紧去吧。” 林扬没有动。 贺时莲推了推他。 “时莲,要不我……” “成了成了,你还不走?”贺时莲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都多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可不想你再像上次一样,去了医院后接个电话接了二三十分钟,医生还以为你没有去呢。” 林扬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就在贺时莲存了侥幸,以为这次她的丈夫终于愿意将公司的事摆在自己和孩子之后,林琅却是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声线在颤抖,声音充满欣慰与愧疚。“时莲,谢谢你,能娶到你,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贺时莲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可她最后依然笑着将丈夫送出了家门,依然一个人拎着个大包包招来出租车去医院,依然一个人强颜欢笑的面对医生那句“咦?你老公还是没有和你一起来啊?”。 不过幸好,宝宝很好。 很健康的在子宫里成长着。 这大概就是那一天的贺时莲,最大的安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怀着感恩与喜悦的心情走出医院大门,外头一改中午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下起了倾盆大雨,贺时莲打的出租车还没来,她便一个人在医院门口的座位上等着,看着人潮来来去去,而自己形单影只,可还来不及感怀,突然,肚子便起了一阵剧痛。 剧痛让贺时莲不得不站起身子,旁边有个同样在等车的人见她大着肚子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模样,便问需不需要帮忙。 贺时莲正想要回答,哪里想到,有个被大人牵着刚从医院走出来的小男孩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手往贺时莲这方向跑,结果没注意到地板上的一滩小水漥,在经过的时候,滑了一跤,整个人向贺时莲扑了过去。 “阿翰!” “小姐!”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贺时莲已经记不得了,她只记得剧痛麻痹了她的所有知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整个吞噬掉。 当她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下巴长满胡渣,眼中血丝满布,一脸憔悴的林扬。 林扬看到她醒来后,激动非常。 贺时莲张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林扬赶紧拿来棉花棒,沾了沾一旁杯子的温水,给她整个干裂的唇都均匀的抹了次后,将水杯放到她手中。 “慢慢喝,医生说你昏迷时间过长,醒来后一开始说话会有困难是很正常的。” 贺时莲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口气将水给灌了个干净后,接连咳了好几声。 “时莲……” “宝,咳咳!宝……宝宝呢?” 贺时莲紧紧抓着林扬的衣袖,因为削瘦而显得更大了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林扬。“我的……宝宝呢?” 林扬看着贺时莲的眼睛,黝黑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面孔,不知怎地,有些心虚的偏过头。 其实,贺时莲自己又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呢?肚子那里就像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让她心底已经有了强烈的预感,可是,她还是执意的从林扬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宝宝呢?老公──你说阿!”颇有几分歇斯底里。 面对这样的贺时莲,林扬束手无策,终于,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转过身,目光与贺时莲相对。 “林扬……” “时莲,你听我说……” “不!”贺时莲突然松开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林扬的眼中有不忍和心疼,可是他知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是以,哪怕贺时莲不住挣扎,他依然坚定的将贺时莲的双手拿下,并且,紧紧握住。 “时莲,这个宝宝和我们没有缘分。” 这句话,让贺时莲的眼泪溃堤。 她大哭出声。 林扬将她搂进怀里,细声安慰。 “时莲,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应该陪你一起来医院检查的。” “我不应该为了公司的事,让你一个人来医院,让你一个人来面对这些。” “时莲,你是个好母亲,宝宝在天上也知道的,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 “你打我吧?要不骂我也成?时莲,宝贝……” 林扬吻上她的发。 “别再哭了,你哭的我心碎。” 林扬的声音,是她最爱的声音,是让她一见钟情的声音,可这样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办法温暖那颗因为失去孩子而冰冷的心。 一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改变的。 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的贺时莲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那里有已经干了的泪痕。 就像她和林扬的爱情。 曾经存在,却终将只余一道痕迹。 当然,还有他们的婚姻。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2) “喂?”对面的声音显然刚睡醒。 “我是时莲。” “时……莲?贺时莲?” “嗯。” “呀,你这女人,终于想到打电话给我了啊。”一反刚才的无精打采,本来慵懒的声线变得既愉悦又兴奋。“我还以为我回国后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呢。”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好吧,我相信了你这句话。”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充满了调戏的味道。“怎么?突然在这时间打电话给我,莫非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啊,我的确有事想找你帮忙。” “啊?不会吧?我听说其扬这轮筹资蛮顺利的啊……” “不是其扬的事。”贺时莲啜了口咖啡,看着窗外已经暗下的夜色,目光平静的不起一点波澜。“是私事。” “私事?” “嗯,我想将你帮我介绍律师。”贺时莲顿了顿道。“离婚律师。” “时莲?时莲?” “啊……嗯?” “怎么恍神了?”林雅姿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嗯……还好,我还好。”贺时莲笑笑。“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说对不起啊。”林雅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那天我原本只是想去趟洗手间的,看你看的专心也就没和你说,结果后来……唉,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和那男的滚在床单上了。” “不过不是我要说,那个男人的滋味……啧啧,虽然嫩了点,可还真不错。” “可惜后来只记得给钱,忘了留电话了。” “……” 贺时莲看着林雅姿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颇是无语。 她知道,林雅姿说的就是自己被下药那天。 想到那天,刻意被遗忘在记忆深处却依然异常清晰的画面还有感觉便又清楚的浮现在脑海里,体现在身体的反应上。 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 “时莲,你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 “嗯……”贺时莲做了个搧风的手势。“是有点热没错……” “要不我叫人把冷气开凉点?等下到了用餐时段,人更多更热。” “不,不用了。”贺时莲干笑两声。“我喝点冷饮就成,别麻烦人家了。” “欸,好吧。”林雅姿见状也不勉强,开始动起刀子,切开摆在两人面前重达十二盎司的牛排。“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时莲你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吧,这家餐厅可是我预约好久才预约到的,本来是要和我男朋友一起来吃的……唉不对,现在该说是前男友了。” “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林雅姿说到这儿,突然停下动作,抬眸看向贺时莲。“我还是看走眼了,时莲。” “嗯?”贺时莲被她突然话锋一转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看走眼?” “林扬啊,我那时候不是和你说,林扬这男人一看就是会出轨的类型吗?” “……嗯。” “我那时候还劝你不要太早嫁给他呢。”提到林扬,贺时莲整个人变的有些僵硬,可林雅姿并没未发现。“结果现在,林扬事业成功,对你又好,唉,我自诩看透天下所有男人,结果还是看走眼了个林扬。” 因着这个缘故,林雅姿和林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林雅姿觉得林扬靠着花言巧语把贺时莲早早拐进婚姻的坟墓,林扬觉得林雅姿对自己偏见太深,还总在妻子面前说他的坏话,如果不是看林雅姿是真心对贺时莲好,估计禁止她和妻子见面都有可能。 两人就是互看不顺眼的存在。 所以有一段时间,贺时莲因为林扬的关系和林雅姿几乎不曾联络。 见林雅姿还想将话题继续下去,贺时莲脸上的勉强笑意已经几乎挂不住了。 “够了雅姿,我们别谈他了。” “所以说……啊?”林雅姿见贺时莲眉眼冷淡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绪。“怎么了吗?你以前不是都一直想和我谈林扬来着?” “你也说了是以前啊。”贺时莲慢条斯理的将铁盘上的去骨鸡腿排切成方方正正的模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不想谈他了。” “嗯?”林雅姿敏感的嗅到了不对劲儿的味道。“时莲,你最近和林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贺时莲正切着肉块的动作一顿,抬眸。“怎么?你觉得我和他会发生什么事?” 贺时莲这个反问,让林雅姿哑口无言,可是也更让她确信,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待林雅姿重整旗鼓再次询问,却突然看见对面正吞下一口鸡腿块的贺时莲脸色大变,双手摀住嘴,不断干呕的模样。 林雅姿一开始还以为是食物坏了,着急地挥手要服务员过来,可当她举起手才发现,自己似乎不久前才见到和贺时莲一模一样的反应发生在自家大嫂身上。 所以,她缓缓放下手,在贺时莲干呕的动作好不容易好了些时,有些迟疑的问道。 “时莲,你是不是……怀孕了?”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3) 这是林扬出差的第十七天。 这是和陌生人上床后的第十八天。 贺时莲抓紧了手中的检验报告单,上头大大的“怀孕确认”四个红字,刺激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好半晌后,才渐渐恢复清明。 “时莲,要我说,这就是个转机啊。” “你和林扬不是一直很想要再怀一胎吗?现在上天在你们闹情绪的时候派了这个小天使来给你们,那得是多大的缘分。” “不论你和林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在这孩子身上,都赶紧和解了吧。”林雅姿见贺时莲还是一副傻傻的模样,苦口婆心的劝道。“我听我大嫂说,宝宝从在妈妈肚子里开始就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如果爸爸妈妈感情不好,也会影响到宝宝出生后的发育的。” “所以,我还是替你打通电话给林扬吧,他要是知道自己当爸爸了,估计高兴的立刻飞回来给你赔罪……” 林雅姿前面的絮絮叨叨,贺时莲没怎么认真听,可最后一句话,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行!” 贺时莲尖锐的声音,引来周遭人的侧目,也让林雅姿正准备掏出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 “时莲?” “我再自己通知他就成。”贺时莲努力平复自己一时间太过激动的情绪,试图让声音跟着冷静下来。“你不是说下午还约了人要去看房子吗?” “啊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林雅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忍不住哀嚎出声。“天啊!我要在十分钟内从城东赶到城西去……” “是啊,赶紧去吧,让人等久了总是不好。” “嗯……我现在立刻就去,现在车流量不大,应该二十分钟内可以到……”林雅姿本来已经往外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面色依然不是很好的贺时莲。“可是我走了后,你一个人成吗?” “成,当然成,都多大的人了。” “可你要怎么回去……” “我能叫出租车啊!” 在贺时莲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回到家后,林雅姿终于离开了。 贺时莲人也像虚脱一样,闭上眼睛,一把往后靠。 她想,自己和林扬这辈子的缘分,大概真的用完了。 居然怀孕了。 而且怀的,还不是丈夫的孩子。 这该是多可笑的事,偏生此时的贺时莲一点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种可以就此解脱的畅然。 畅然,亦是怅然。 贺时莲的双手缓缓抚上自己尚且平整的小腹,在那里,正在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 哪怕不是第一次,贺时莲依然感到奇妙。 这是她的孩子。 她一个人的孩子。 贺时莲放在小腹上的手握紧成拳,漂亮的眸子里盈满柔和而坚定的光亮。 梁衍没想到,会在医院里遇到那个女人。 他意外的一夜情对象。 梁衍那时候因故匆匆离开,却有留了一张空白支票还有写了自己私人号码的便条纸在桌上,虽然他觉得,那女人并不会想再和自己有交集。 事实证明,梁衍的直觉是对的。 其实这样,对彼此都好。 可女人美妙的滋味,却让他难以忘怀,甚至连在梦里,身体都还潜意识的记得那场火热、淋漓尽致的欢爱所带来的极致快感与悸动。 接着,梁衍发现了个糟糕的事实。 他硬不起来。 准确来说,是要想象着贺时莲那晚的模样,他才能硬的起来。 那真是糟糕透顶的经历。 就连床伴被干到失神的吐出了白沫,事后还说了一句“梁衍,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没有办法让他得到些许安慰。 那是一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而那种感觉之余梁衍来说,陌生又厌恶。 偏偏,他还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梁衍只好找上徐木生。 毕竟一切事情的源头,也可以归咎到徐木生发明的春药上去。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徐木生眼里促狭的笑意,在看到梁衍冷着一张俊脸瞪视着自己的时候收敛了几分。 他正经八百的说道。“你这情况……无解。” 看到梁衍握紧的拳头,他赶紧又咳了两声。“不过嘛……还是有方法可以一试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求于人,往常有人照徐木生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梁衍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了。 “有话就说完整!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徐木生赔笑道。“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医学上的法子,只是书上的一个小小建议而已。” “什么建议?” “古书上不是有写嘛……解铃啊……还需系铃人啊!”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4) 解铃还需系铃人。 虽然当下梁衍气的砍了徐木生这个月的实验预算,可后来仔细想想,他觉得这句话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梁衍要手下开始去找贺时莲的下落。 就是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先看到贺时莲。 只是这也不过两个多礼拜,这女人怎么会变的如此憔悴? 而且她在医院做什么? 梁衍心念电转间,发现贺时莲已经起身离开,就要上前探个究竟,只是步伐才刚跨出没两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他眉头一紧,看向来人。 高齐斌。 他打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竹马。 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对方,只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背信弃义,蛇蝎心肠,险些害了他们兄弟身上背着数百条的人命的女人。 “阿斌。” “她醒了。” 梁衍唇角一挑,笑意嘲讽。“她醒了你不守着还跑来找我?” 言语尖锐,很是刺人,可高齐斌闻言面色却是不改半分。“她想见你。” 梁衍觉得高齐斌真的没救了。 “她想见我,我就必须去见他?”梁衍简直要被气笑。“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差点害了你、我,还有我们兄弟的命!” “你脑子能不能稍微清醒一点!”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般为她护她,连我们这几十年来的交情都不要了?嗯?” 高齐斌的表情有一瞬间变的痛苦。“我不知道……” 他喃喃道。“阿衍,我真的不知道。” 梁衍的气突然消了。 看着高齐斌现在的模样,哪里有曾经的意气风发,整个就是个为情所苦的男人。 可怜又可悲。 如果可以,梁衍真想一拳打醒他。 “高齐斌。” 梁衍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高齐斌虎躯一震,梁衍却像没看到似的继续道。“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又曾经舍命相救,我说过,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放着不还。” 梁衍说到这儿,突然苦笑。“我却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拿这份恩情,要来换一个女人,一个没血没泪的女人。” “阿衍……” “不过横竖感情就是这样,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想不通,我也没辙。”梁衍双手一摊,模样无奈,眼神却是锐利而充满压迫感。“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我说过看在你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可以饶她一命,不将她带到帮里处置,这已经仁至义尽了。”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是兄弟,就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 梁衍话锋突然一转。 “我不可能一退再退,你是知道我的个性的。” “除非……”梁衍语气淡淡。“你想成为我的敌人。” 当梁衍和贺齐斌交谈完,贺时莲早已不知所踪。 不过无妨。 这家医院也是他们漂白过程中,积极介入收购的一间私人医院,作为医院的第二大股东,想要查个病患数据,轻而易举。 梁衍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眸,看向贺时莲方才待的诊间。 上头大大的妇产科三个字,让他若有所思。 贺时莲是在隔天一早接到黄安泰的电话的。 那时她刚醒来不久,电话便响起了。 “请问是贺时莲贺小姐吗?”是个出乎意料温柔的男声。 “是。” “您好,我是黄安泰。”对方说话的声音微微的卷舌,带了点长期说惯英文的人会有的腔调,别有一种韵味。“萧莉莉女士介绍给您的律师。” “我知道,久仰你的大名了。” 贺时莲这话并不是客套,黄安泰在业界的名声如雷贯耳,以经济法和智财法的专利诉讼为人所知,已经连续五次打破国内由自己保持的索赔金额新高纪录,说是整个业界的传奇人物也不为过。 她还记得,林扬不只一次和自己提过,想要将黄安泰挖到其扬的法律团队来。 可没想到的事,现在却是她找来黄安泰,要为自己和林扬打离婚官司。 命运有时候,真的就像场玩笑似的,叫人啼笑皆非,满目悲凉。 “不知贺小姐今天下午可有时间?” “嗯,有,有时间。” “那麻烦您先将资料准备好,我下午与您见面,和您讨论诉讼的事宜,至于详细的时间和地点,晚点我会请助理发到您的手机上。” “好。”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后,电话便挂断了。 贺时莲倒了杯热水,缓缓走回房间。 事实上,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而且并不真实。 从林扬出轨,到她在酒店意外和人发生一夜情后又怀上孩子,似乎所有的事情,全在这短短的几十天里被发现和发生。 彷佛计算好了似的。 贺时莲抬眸。 两人卧室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很大的婚纱照,是她最满意的一张,也是林扬最不满意的一张,那时候两人为了要将哪张照片裱框放到卧室里,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林扬妥协。 她还记得那时候男人是这样说的。 “没办法,谁让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5) 温柔悦耳的男中音,就像天籁一般。 贺时莲那时还感动到眼眶通红。 那一天,两人没有吃晚餐,滚了几个小时的床单后,搂着彼此,互相在床上谈论未来的规划还有梦想的实践。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曾经。 过去的回不来,回来的也不再一样。 所以,就这样吧。 贺时莲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她想,这个不在期待中到来的孩子就是要告诉她,该放手了。 黄安泰是个相貌温文,气质儒雅,看起来更接近大学教授而不是能言善辩的律师的中年男子。 贺时莲陪着林扬见过对方一次。 “我记得你,贺小姐。” 两人握过手后,黄安泰以此做开场白。 贺时莲本来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黄安泰却接着说。“应该是其扬刚成立的那年吧,你陪你先生过来拜会我,谈论其扬成立律师团队的事。” 贺时莲这下就有点惊讶了。“你还记得啊?” 黄安泰笑着点点头。“我对美女一向印象深刻。” 贺时莲怔了怔,继而失笑。 “我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哦。”黄安泰道。“事实上,我的确对贺小姐很有印象,如果不是如此,就算有莉莉牵线,我也不见得会答应打这场官司。” 的确,商业法和民法,本身就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事实上当萧莉莉说替她介绍的律师是黄安泰时,她也吓了一跳。 后来她才知道,早年黄安泰在律师事务所服务的时候,其实是专攻离婚诉讼的。 只是后来因故才转而以财经法为主。 “那么,我真的要好好谢谢我的父母了。”贺时莲笑笑。“给我生了张还算讨喜的脸。” “哈哈,贺小姐您可真有趣。” “黄律师也不惶多让。” “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好。” 贺时莲将那女人传给自己的照片还有讯息,都交给了黄安泰。 黄安泰面不改色的浏览,其中有几张,甚至带着浓浓的情色意味。 黄安泰很快看完了。 他将这些照片放进牛皮纸袋里,语气有些嘲讽。“我原本以为,林扬算是这一辈年轻企业家里比较有想法的,没想到居然连这么蠢的事也干得出来。” 贺时莲闻言,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的确,她也觉得。 林扬估计对那女人也是有感情的,不是所谓玩玩而已。 要不依他在商场上培养出来的敏感和警觉,又这么会毫无防备的任由那女人留下这些照片呢? 还是,他真觉得自己如此逆来顺受,对他的出轨不会做出任何响应和反击? 不过不论到底因为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横竖这些照片已经留下,作为她离婚诉讼的筹码。 “其实,我有一点不甚明白。”突然,黄安泰开口。 “嗯?”贺时莲抬眸。 “既然你手中握有这些照片,为什么不直接和林扬协调离婚就好?” 贺时莲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黄安泰也耐心等着。 良久好,终于听得她轻声道。“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吧。” 那天清醒过来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萧莉莉,请她帮忙找律师打官司。 事后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太着急了,毕竟,林扬现在在榕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只是没想到,接着就是她检查出自己怀孕了的事。 “嗯?”黄安泰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我……”贺时莲终于下定决心,豁出去了说。“我……怀孕了。” “怀孕?”黄安泰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你想要孩子的监护权?” 贺时莲知道黄安泰误会了。 可是,她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贺小姐。”黄安泰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你希望我能帮你打赢官司,那么你就不能对我有所隐瞒,毕竟,你先生这几年建立起来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贺时莲有点羞赧。“孩子的监护权我当然是要的,只是……” 就在黄安泰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时,就听得贺时莲说道。“这孩子不是我丈夫的。” 黄安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贺时莲苍白的脸色却告诉他没有。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林扬吗?” 贺时莲缓缓将眼睛闭上,点了点头。 黄安泰并没有就这件事进行更深入的询问,只是皱起眉头,喃喃道。“这可有些麻烦了……” 不过麻烦,才有挑战性,有挑战性的官司打起来,往往令人感到斗志高昂。 黄安泰想到这里,笑了。 “不过,我决定接下贺小姐的这件案子了。” 贺时莲闻言,眨眨眼,也跟着笑了。 她伸出手道。“那么,就麻烦黄大律师了。” 两人讨论了一个小时。 最后,决定隐瞒这个孩子的消息,然后,对林扬和那个女人展开跟踪。 “林扬这次出差一个月的时间,我在想,那个女人大概也会跟去。” “好,我会和那边的征信公司联络,有消息在通知你。”黄安泰将所有数据整理过后放入公文包中。“只是孩子这事不好处理,如果被发现……你也算是婚内出轨了。” “我知道。” “嗯……我给你的提议你好好想想吧,那是目前对你最有利的方式了。”黄安泰看着眼前的女人,温声道。“不过不论你如何决定,为了留条后路,你接下来的产检,还是到我介绍的那家私人诊所去做吧。” 贺时莲点点头。 “那么,我们随时保持连络,如果林扬那里有消息了我会再让助理通知你。” “好。” “如果还有任何问题,可以打我给你的名片上写的那只电话。” “嗯。” 送走黄安泰后,贺时莲并没有立刻离开咖啡厅,只是一个人又跟服务生要了杯开水,点了块蛋糕,坐下来,怔怔的发着呆。 待回过神来发现眼前坐了个人时,贺时莲吓了一跳。 可当来人那张熟悉且引人注目的脸孔映入眼帘后,贺时莲的瞳孔却是突然被刺激的一张一缩的,惊讶非常。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6) 是那天的男人。 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贺时莲不懂,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梁衍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勾起了他的兴趣,意外让人念念不忘的女人。 和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贺时莲化着淡妆,挽起了头发,一袭碎花长洋装,看起来就像是个气质优雅,生活优渥的年轻妇人。 一个即将离婚的妇人。 梁衍抚着下巴,想到方才听到她和黄安泰的对话。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这位先生……”最后还是贺时莲忍不住,率先开口。 “我叫梁衍。” 梁衍? 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贺时莲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梁衍二字的记忆,却发现除了依稀听过外,却是再无其他印象。 她的眉头皱起,不过仍是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梁先生……” 梁衍发现自己不是很开心。 没办法从贺时莲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你要离婚了?”梁衍不等贺时莲整理思绪,单刀直入的问。 这可把贺时莲给问怔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离婚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方才就在这儿,而且听到自己与黄安泰的谈话。 这个认知,让她面色一白的同时,沉下脸来。“梁先生,恕我直言,我和您并不认识,我的婚姻状况,也容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吧。” 换作平时有人这样对他说话,梁衍的脾气早就爆了。 可奇怪的是,梁衍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对比起一开始知道贺时莲是有夫之妇的愤怒,现在的他很平静,甚至,平静中还带了点窃喜。 “怎么会是外人呢?” 梁衍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贺时莲心中闪过一丝极为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得男人用那比平常人更低也更性感了几分的声音说。 “毕竟,我是孩子的父亲啊。”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惊雷响,炸的贺时莲的思绪只余一片荒芜的空白。 如坠冰窖。 贺时莲记不太清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似的,一踏入客厅,便浑身无力的瘫软到了沙发上。 她将自己溺入一片黑暗中,可男人的言语,却仍在自己耳边荡漾着,涟漪一阵阵,始终不散去。 “怎么?”男人靠向她。“我说错了吗?”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如黑曜石般晶亮的瞳孔灼灼的盯着她。 贺时莲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你是我孩子的妈。” “贺时莲。”男人的声音,如来自地底的呼唤,又深又沉,将她整个人牢牢包围在其中,动弹不得。 “不……” “你逃不了的。” 贺时莲惊醒。 男人那日的话言犹在耳。 她转头,看向亮着的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上头还有两通未接来电的提醒,是林扬。 林扬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可没过几秒,贺时莲就又收到一封讯息。 她捞过手机,点了开来。 那是一道音频。 一道男女交欢的音频。 “唔……林扬……嗯……你好厉害啊阿……顶到肚子了……嗯……林扬……啊啊……” “肉棒好大……呜……要被顶坏掉了……林扬……嗯……太猛啦……啊啊啊……我受不住了……嗯……” 然后,是一阵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伴随着那道熟悉的男中音。“你可真淫荡!” “呜呜……只、只会对你淫荡……嗯……怜怜只对你淫荡啊……林扬……嗯……老公……” 音频就在老公这两个词出来后中断了。 贺时莲起初先是不可置信,回过神来后,却只能选择闭上双眼,试图遮去目中悲凉。 老公? 还真被黄安泰给猜对了,这女人,果真跟着林扬去出差了。 作为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呢? 贺时莲不懂,也不想懂,她颤抖着手,将手机里的音频保存下来后准备关机,可就在这时,另一道讯息寄来。 “他是我的!” “你别想叫他离开我!” “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在读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贺时莲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几乎像是抽搐了一样,止也止不住,然后,彷佛突然被烫着了似的,将手机一甩就给甩到了床尾去。 孩子? 她怔怔抚上自己的肚子。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然后,别的女人怀上她丈夫的孩子。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时莲笑的眼角都流出泪来了。 直到突兀的门铃声响起,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 她的笑声,才嘎然而止。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7)微H 贺时莲还是有基本的防备意识的。 她并没有立刻前去应门。 毕竟,这不是个该有访客拜访的时间。 可是,门铃声并没有因为她的漠视而停止。 贺时莲眉头皱起。 她缓缓起身,走到书房,将林扬摆在书房角落的球棒给拿了出来,然后,拖着凝重而谨慎的步伐走向门口。 猫眼外,能看到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门铃声依然持续在响着,贺时莲第一次后悔,早两年的时候没有答应林扬搬进警备更安全的别墅型公寓,而坚持住在这承载了两人从新婚以来所有回忆,却让人越来越是痛苦的小区里。 门铃再这样响,迟早会将其他人吵醒。 贺时莲抓紧手中的球棒,还有口袋中的手机。 然后,缓缓将门打开。 下一秒,贺时莲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扯进一个硬实的胸膛中。 尖叫声被吞没在泛着浓郁酒气的唇中。 门也跟着掩上。 贺时莲眼里闪过绝望。 她忍不住挣扎,可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动作也不敢太大,这后果就是,她被这陌生的男人给一把压到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贺时莲是麻木的。 直到男人将唇印了上来。 甚至不顾她的反抗,执意撬开那雪白的牙关。 “不,不要……”她蹬着小腿,眼泪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拜托,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拜托……啊……” 男人的舌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他的眉头蹙起,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贺时莲感到一线曙光。 她不敢动作,怕会刺激到男人,只是强忍着惧意,哑声道。“拜托,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也不会报警,拜托你赶紧离开吧……” 或许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之于贺时莲来说,却漫长的让人煎熬。 片刻后,男人缓缓撑起身子。 两人间,终于有了足够喘息的空间。 贺时莲以为,自己说动了男人,还来不及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男人却是突然又压了下来。 这次,她清楚的感觉到那并不寻常的热度。 彷佛要将一切燃烧起来似的。 “不……” 为什么? 为什么要挑上我? 这次,贺时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放……” 她一张嘴,男人顺势的舌就顺势往里头窜。 又厚又大的舌头,轻轻一卷,就将整个丁香小舌给含了进去,先是粗暴的追逐,继而是温柔的吸吮,来来回回,像什么好玩的游戏似的,乐此不疲。 两人间唇舌交缠的啧啧声,在这静谧且没有开灯的夜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楚且色情。 贺时莲身上穿的宽松睡衣,也在男人的动作中,被蹭了大半下来,莹白的肌肤如玉,刺激的男人猩红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他离开了贺时莲的嘴。 修长的指尖抚上那被自己折腾的又红又肿的唇,温柔的摩娑着。 终于,始终沉默着进行一切动作的男人,开口了。 “别怕,是我。”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比平时更粗嘎了几分而且饱含压抑的嗓音,却让贺时莲脑海中灵光一现。 “梁……衍?”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梁衍有些开心,可很快的,体内又重新翻腾的欲念与冲动,让他低低骂了一句粗话。 贺时莲没有听清,事实上,她整个人现在就好像走进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迷雾一般,茫茫然不知所措。 为什么又是这个男人? 她曾经以为,对方救了自己。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才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而梁衍,旁的不说,至少让自己免于被那样的人渣给欺凌,而且在各方面,以林雅姿的话和标准来说,和梁衍上床,贺时莲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吃亏。 就当是一次放纵,一次小心眼的报复也好。 至于孩子,纯粹是个意外。 怨不得任何人。 可眼下这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贺时莲双目写满不解的痛苦与绝望。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8)微H(收藏过100的免费章) 梁衍敏感的察觉到身下人儿的不对劲。 他强压住体内如热浪汹涌而起的欲望,撑起身子,透过小灯微弱的光亮以及优秀的夜视能力,看清了贺时莲被泪水洗刷的容颜与麻木的双眼。 梁衍心里一抽,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一瞬间的无措。 “别、别哭……” 男人的嗓子像被砾石打磨过,不说还好,一说,贺时莲本已经渐渐止住的眼泪又重新落了下来。 “呜……”这段日子的委屈,彷佛有了宣泄的出口,泪流的越急,哭声也越大。“你、你欺负人……呜哇哇哇……” 女人的泪水流到男人的指尖上,微凉的温度,让逐渐混沌的意识,起了一丝清明。 “别哭。” “乖,别哭了。” 梁衍越说,贺时莲哭的越伤心。 就像有一桶冷水泼在火烫的热铁上一样,梁衍的欲望委实蔫了一阵,可随之而来窜起的却是更疯狂的欲念。 贺时莲不知道,自己哭的有多诱人。 凌乱的发,可怜可爱的眉眼,还有那浑圆优美的肩线,细致玲珑的锁骨,以及坦露了大半,波涛晃眼的双乳…… 是扰乱了他神智的女人啊。 念头一起,如野草蔓生,再也压抑不住。 梁衍俯身,深深的吻了下去,将贺时莲来不及出口的惊呼,与已经流到唇边咸咸湿湿的泪液全吞进了嘴中。 是属于她的,又甜又涩的味道。 “唔……” 贺时莲抡起粉拳,狠命敲着男人硬梆梆的胸膛。 不能压到孩子。 时隔将近一月,终于再次尝到记忆中令人疯狂的滋味,再加上药物的效果逐渐显现,梁衍的动作也从原本的小心翼翼逐渐变的粗暴起来。 贺时莲撑不住了,如弃城投降的兵士,松开了紧咬的嘴,门户大开,任由梁衍势如破竹的侵入,从整齐的贝齿,湿润的软舌到接近食道的口腔深处,每一处也不轻易放过。 同时,男人的大手也往下探。 贺时莲的睡衣,方便了他的放肆。 很快的,裙摆被撩起,大掌探入,薄薄的底裤上,已经有了微湿的痕迹。 梁衍的喉间发出一阵轻笑。 两人紧紧贴合的唇总算分离。 贺时莲被吻的险些窒息,得了空间,拼命的喘着气儿,连带着胸部也跟着一鼓一鼓的,像两座起伏的山峰,映入男人被欲望覆盖的双眼。 当梁衍健壮的躯体再次压向贺时莲,贺时莲的推拒力道已经较前一次小上许多。 大抵是认命了吧,贺时莲有些自嘲的想。 只是,她仍不忘提醒男人。“孩子……” 孩子也是他的,他不该毫无顾忌。 果然,男人的动作顿了下。 下一秒,贺时莲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打横抱起。 贺时莲能感觉到,那结实的上臂,还有不同于林扬,充满野性与力量的厚实胸膛。 不知怎的,心里的排斥,突然就淡了些。 察觉到贺时莲搂住自己脖子的动作,梁衍唇角一勾,近乎用跑的,三步作两步将人带进了还留着一盏小夜灯的卧房。 卧房墙角,放着被贺时莲拆下来的她与林扬两人的结婚照。 梁衍见了,眸色一暗,眼里似有风暴酝酿,将贺时莲放到床铺上的动作却是小心而且温柔。 贺时莲看着梁衍,梁衍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多少情绪流转,看不透,猜不穿,唯有欲望真实的存在,并且熊熊燃烧,彷佛燎原之火,灼疼了贺时莲的心。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么在矫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当贺时莲主动环上梁衍的脖子时,梁衍还有些不可置信。 可贺时莲非但揽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还逐渐收紧,然后,挺起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心孩子……嗯……” 贺时莲又转了个方向。 她在上,男人在下。 这是一个她很少尝试的姿势。 太累了。 可是她知道,这是不要压到肚子,最好的方法。 “帮我……”男人哑着嗓子道。“时莲,帮我……” “我忍不了了……” 贺时莲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欲望潜藏在深邃的瞳孔里,彷佛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还有高的像发烧了似的温度。 这状态并不对劲。 贺时莲脑子里闪过那日自己被下药时候的画面。 “你……被下药了?” “嗯……”梁衍手上使了劲,将贺时莲的头往胯间压。“帮我……”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19)H 他忍太久了。 换做一般人,早就被药性给冲昏了理智,梁衍能忍到现在,着实已经不容易。 可也正因为忍了那么久,憋在西装裤里又大又沉的一包,对贺时莲造成了不小的视觉冲击。 好大。 贺时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关于那天,大抵因为被下药的关系,贺时莲清醒过来后,除了全身的酸疼感告诉她自己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事,其余的,其实并没有太深的印象。 可是眼前梁衍这被裤子所束缚,蠢蠢欲动的巨物,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身体也彷佛忆起了那日,一阵如触电般的颤栗感,迅速的由脑门传递到四肢,使人手脚发软,又酥又麻。 真的太大了。 比林扬的大好多。 “帮我……” 梁衍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可声音里的痛苦却让贺时莲鬼使神差的就这样解开了他的裤头。 黑色的子弹内裤,根本遮挡不住峥嵘的巨物。 粗、长、大且青筋盘绕,挺直微翘,很像是……贺时莲以前在游乐园里最爱吃的大热狗。 “难受……解开……帮我,解开……” 贺时莲的头又被往下压了点。 彷佛是感觉到了氤氲着风情的美目的注视,那肉棒,竟像是迫不及待要出闸一般,抖了两下。 “快,帮我……时莲……帮我……” 贺时莲觉得,自己的名字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当真性感的让人……无法不沉沦。 双手摸到了巨物。 哪怕隔着棉布,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肉棒热的似要将人给灼伤的温度。 小手冰凉,与之形成强烈的对比。 梁衍舒服的吸了一口气。 当贺时莲将内裤褪下的瞬间,肉棒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弹跳而出,因为贺时莲贴的近,闪躲不及,彷佛有了生命力的肉棒便打到了她的脸上。 不痛,可那轻轻的“啪”一声,却让人羞耻的紧。 她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花穴也跟着兴奋的起了反应,本来已经微湿的底裤,此时就像是被水浸泡过了般,黏在敏感的花瓣上,好不难受。 “嗯……” 她难耐的夹紧双腿。 梁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子,贺时莲跪趴的姿势,让胸口两丸白玉团子般的奶子在梁衍眼中晃呀晃的,刺激的男人的瞳孔骤然缩起。 贺时莲还没反应过来,肉棒已经闯进微张的檀口。 如果不是男人的大掌固定着她的后脑杓,估计贺时莲就要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后倒去。 “唔呜……” 肉棒上有梁衍的味道。 贺时莲曾经给林扬口交过,那是新婚蜜月的时候,架不住他的哀求,还有只尝试一次,如果不喜欢就绝对不会再提起的承诺。 然后她便没再做过这件事。 因为林扬的肉棒,味道她着实接受不来。 虽然后来林扬每次欢好前都会把身子,特别是肉棒洗干净,也有在趁两人酒酣耳熟之际,哄着她再试一次,不过,贺时莲却都是坚定的拒绝了。 实在是第一次的经验太惨痛,而且,她觉得和男人能获得的快感相比,对女人,至少对她来说,口交带来的痛苦大过于欢愉很多很多。 本来,贺时莲是打算用手给梁衍撸出来的。 哪里想的到,他就这么直直撞了进来。 贺时莲被堵的险些窒息。 也再次确认了,男人是天赋异禀的巨根。 “唔……” 贺时莲拍着梁衍结实的大腿,盼男人能将肉棒抽出去,就算梁衍的味道不难闻,但贺时莲还是觉得不大舒服,胃部隐隐有作呕的欲望翻腾。 不过已经深陷情欲泥淖的男人,又岂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嗯……”梁衍嘴里发出了性感的低吟。“好舒服……” 贺时莲动作一顿。 抬眸便可以看见,梁衍被薄汗所覆盖的脸孔上满足的表情。 贺时莲突然觉得,这件事,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她不自觉的就顺应着梁衍的节奏吞吐起口中的巨物来。 “啊……好爽……嗯……时莲……好爽……”梁衍眼睛微眯,顶跨的动作也加速了起来。“小嘴真紧……嗯……好棒……” 梁衍对口交平素不是很热衷,多数是在时间较为紧凑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发泄欲望,再不,就是有女伴为了讨好他,主动提出,作为认知中床第间的情趣,梁衍从不主动要求,但也不会去拒绝。 只是这是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如此痛快的感觉。 恨不得就这样将肉棒嵌进去小嘴里。 把小嘴塞的紧紧的,溢满自己的味道。 “呜……” 男人扯着头皮的手劲很加大,让贺时莲疼的叫出声,却因为巨物堵在口中,而变成了咿咿呀呀的呻吟。 梁衍看见贺时莲眼里委屈的泪光闪烁,顶胯的动作一顿,就在贺时莲以为肉棒又要再次深入时,男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将肉棒给拔了出来。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0)H 贺时莲是有点懵的。 梁衍的面孔较方才进门的时候看来更红了,逐渐发挥的药性应该给他带来不小的折磨。 从那满含痛苦的粗喘中也能感觉得出来。 可他并没有再将肉棒撞进小嘴里,而是靠着自己的大手,上下撸动。 “嗯……哈……嗯……” 贺时莲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男人是担当的起性感这个词的。 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衬衫上的扣子也在最初贺时莲的挣扎中掉了几颗,整齐却不夸张的八块肌若隐若现,单是如此,已足够叫人想入非非。 更不用说,此时俊朗的脸孔上布满薄汗,狭长而略显凌厉的眼睛微眯,浑身上下,都是浓浓男性贺尔蒙的气息。 贺时莲有些看呆了。 梁衍的粗喘声越来越大,里头彷佛有一根绷得紧紧的弦,然后就在一刹那间,弦断裂了。 黏腻的白浊从顶端的小孔上激射而出,来不及反应过来的贺时莲则被喷了满身。 有点儿腥的麝香味。 一点白浊沾到贺时莲的唇上,她下意识的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落入陷到高潮快感的梁衍眼中,瞬间,欲火直直窜起,铺天盖地,侵袭了仅存的所有理智。 贺时莲就这样被扑倒了。 梁衍将床头边的枕头拿来垫在她的肚子下后,急不可耐的扯掉了贺时莲身上的睡衣,白花花的奶子就这样露了出来。 “不……” 贺时莲第一个反应就是去遮住自己的胸口,双手却被梁衍顺势桎梏在了床上。 挣扎的过程中,奶子跟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晃花了男人的眼。 梁衍就像个讨奶喝的孩子,埋首在高耸的双峰间,啃咬、舔弄,啧啧的吸吮着。 “嗯……不……”男人的动作有些粗暴,让贺时莲秀眉蹙起,难受的呻吟出声。“别咬了……嗯……疼……” 坚硬的牙齿磨着敏感的乳豆,一排整齐的牙印印在红红的乳晕上,情色非常。 “梁衍……不要咬了……嗯啊……” “你说什么?” “嗯……”贺时莲睁着被泪水给浸染的湿润润的眸子,不解的看着突然抬头的男人。“说什么?说……” “再叫一次。” 梁衍打断了贺时莲的话,语气中带着急迫。 “什么?” “再叫一次。”梁衍低哑的嗓音里,有贺时莲听不出的情绪。“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名……字?”贺时莲摸不着头绪。“梁衍?”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男人狠狠吻了上来。 措手不及的贺时莲,只能被动的跟着男人的动作。 唇舌激烈交缠,就彷佛彼此是热恋的情人一般。 激荡出火花的同时,欲望也跟着无止尽蔓延。 贺时莲不知不觉间就跟上了梁衍的节奏,两条舌头,互相追逐,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男人的大手沿着女人成熟曼妙的曲线往下探,撩起睡衣裙摆,深入早已湿透的密径。 小穴彷佛认识他的手指似的,方一探进穴口便热情十足的从四面八方推挤上来,将手指给绞的紧紧,让梁衍爽的,已经发泄过一次的肉棒又再次恢复到生龙活虎的样子。 他离开了贺时莲的唇。 本来有些苍白的唇色,此时如染上红色颜料一般,艳色逼人。 “啊哈……” 贺时莲贪婪的汲取显得格外鲜美的空气。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情有多美丽,多放荡,多让人想蹂躏、糟蹋,而梁衍一向是个身体力行的男人。 他抽出了在蜜穴里捣弄的手指,将上头沾染的淫液抹上贺时莲的唇,并且趁着女人还没缓过来的时候,一把插了进去。 “唔……” “尝尝自己的味道,是不是甜甜的?” 梁衍一边说,一边模仿着性器进出的样子,在贺时莲的小嘴中抽插了起来。 甜甜的? 贺时莲根本顾不上去品尝自己的味道,因为男人火热的阳物此时正抵着自己敏感的花心,磨着圈儿,打着转儿。 然后,长指往下一伸、一挑,就挑起了湿成透明状的底裤,让肉棒与窄穴间,再也没了距离。 紧密相贴。 彷佛下一秒就会被煨融了的温度,让小嘴流水流的更欢了。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1)H 贺时莲难耐的呻吟出声,奈何嘴被人堵着。 一丝晶莹的唾液自嘴角滑落。 梁衍伸出手,然后俯身,温柔的舔去彷佛带了贺时莲身上特有的,一股清甜味道的液体。 “贺时莲。” “嗯?” 男人咬上她的耳垂,是出了力的,让一头雾水的贺时莲吃痛的叫了声。 “啊……” “我要干你了。” “了”字刚落,肉棒便迫不及待闯进了小穴里。 “啊……”被填的满满的充实感,让贺时莲双眼一闭,有泪珠自眼角泌出。 她终究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将身子交给了别的男人。 她和林扬,真的回不去了。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嗯……好深啊……嗯嗯……啊……嗯……顶到,顶到了嗯……好大……啊啊……” “什么好大?”梁衍抓着女人的大腿,恶狠狠的问。“嗯?什么好大啊?” “呜呜……肉棒,嗯,肉棒好大……啊啊……” “谁的肉棒很大?说出来。”若是此时贺时莲睁开眼,就会看见梁衍脸上,有些扭曲的狰狞神情。“说啊!谁的肉棒大?” “呜啊……你、你的肉棒……嗯……你的肉棒大……呜呜……” 梁衍突然像发了狂似的。 其实,他本来就忍的辛苦。 待得一进入小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媚肉狠狠绞紧的快感,让他靠着意志力坚持许久的理智骤然崩塌。 “我的肉棒,和你老公的谁大?” “嗯……” 老公这词,让贺时莲微微恍神。 梁衍见状,眼睛眯起,又是往里头狠狠撞了一下。 “啊啊啊……” 贺时莲怀疑肉棒顶进了子宫口。 一瞬间的剧痛后又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酥麻感。 “说啊!我和你老公的肉棒谁大?嗯?” “你、你的肉棒大……”贺时莲的嗓子染上了泣音。“呜……比林扬大多了……嗯啊啊……不要再挤进来了……嗯……好胀啊啊……” 梁衍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将贺时莲的身子翻了过来,形成了跪趴的姿态。 “嗯……肚、肚子……孩子……” 梁衍中的的春药药效现在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他根本没有听到贺时莲说了什么,就如野兽一般,剩下的是最原始的欲望与对性爱的本能。 “梁衍……不、不行啊……啊啊……” 肉棒冲撞了进来,同时男人扯掉了贺时莲身上的睡衣,光裸的美背一览无遗。 “呜呜……好深、嗯……不要……不要了啊……呜嗯……” 男人沿着微微突出的脊椎啃咬了下来。 贺时莲的奶子被撞的前后晃呀晃的,彷佛处在失速状态中一样的叫人不安。 “嗯……不行了……嗯啊……好酸……呜呜……好酸啊……嗯……” 贺时莲几乎整个人都要瘫到了床上。 男人却仍不放过她。 大掌抓住了两团浑圆的奶子,手劲大的,贺时莲觉得自己的胸部就像个随时会被人捏爆的水球。 “呜呜呜……好疼,不要捏了……嗯……好疼……呜呜……” 大概因为疼痛的关系,贺时莲的小穴绞的更紧了,彷佛要将肉棒吞噬一样,让梁衍忍不住溢出满足的粗喘。 “唔……好爽……哈……夹的真紧……” “嗯……不要了……呜呜……不要再深了……嗯……要撑坏了呀……啊啊……” 突然,男人的动作缓了下来。 贺时莲还没来的及喘上两口气就感觉到体内肉棒不寻常颤动,她知道,这是男人要射精的前兆。 贺时莲忍不住想往前爬,奈何腰部被做红了眼的男人的两只大手给牢牢把持着,根本动弹不得。 梁衍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再次加快速度动了起来,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肉棒给全部塞进小穴里一样,入的是又重又深,让贺时莲在升起的快感中,渐渐感觉到了疼痛。 特别是腹部。 贺时莲被撞的,只能靠着自己勉力撑起身子,来避免压到自己正脆弱着的肚子。 “嗯……停下,梁衍……停下……好不好……嗯……” 贺时莲被男人突然间的一记猛撞,给撞的上半身整个贴到了床面上。 就算床面柔软,还是让她疼的掉出了眼泪。 此时,梁衍将贺时莲的身子整个往后提,两人下体紧密相贴。 “哈……啊哈……” 男人喉间发出一阵低吼,还沉在贺时莲体内的肉棒,突然间就如机关枪开火了一般,一股接着一股的白浊激喷而出,又热又烫的精液射到了敏感的内壁上,让贺时莲只能双目失神,哆嗦着身子,被迫灌下这满腹浓精。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2) 药效完全掌控了梁衍的神智,将他变为一个除了性爱以外再也不知其他事的猛兽。 那一晚,贺时莲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亦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又醒过来多少次。 在第六次发泄完后,梁衍的神智也随着变的稀薄的精液逐渐恢复过来。 然后,入目便是让他目眦皆裂的场面。 除了凄惨,实在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梁衍活了近三十年,除了那次帮里兄弟因为他的疏忽而伤亡惨重的一幕,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在十来年的打磨中已经足够坚硬,对于所有意外,皆能无动于衷。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梁衍顾不得其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摸女人身上青青紫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嗯……” 贺时莲眉头一皱,轻呼出声。 她没有醒来,梁衍却如被烫着一般,迅速的收回手。 “贺……”梁衍第一次发现,言语梗在喉头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痛苦。“时莲?” 他就连想触碰她,都不知从何下手,然而贺时莲就彷佛听到了他的叫唤一样,又或者,只是痛苦中的呓语。 “唔……” 声音太小,梁衍听不清。 他赶忙趴下身子,将耳朵靠近女人不住颤动的唇边。 “嗯……疼,好疼……”细细小小的声音搭着孱弱的呼吸,说不出的可怜。“疼……嗯……孩子……” 孩子。 贺时莲这么一说,梁衍才像梦中惊醒一般,动作迅速而近乎仓皇的转过头,看着逐渐从女人双腿间流出的鲜血,如潺潺的小河,在雪白的床单上,蜿蜒出了叫人心痛的痕迹。 徐木生认识梁衍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在梁衍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像个迷路的小男孩,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显得茫然、无措、不安。 就连几年前的那次背叛,徐木生也只在梁衍的身上看到深深的愤怒与自责,曾几何时,又有如此狼狈的模样。 然而很快的,徐木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梁衍怀中抱着的,一个奄奄一息,纤细的小腿上印着怵目惊心的血迹的女人身上。 出于医者的本能,他直觉就向梁衍问道。“她怎么了?” “救她。” 梁衍的声音,沙哑的让徐木生吓了一跳。 “梁衍你……” “救他!” 徐木生原本想问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梁衍带着贺时莲往诊疗间走。 在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后,贺时莲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 看到数值重回稳定区间,女人也陷入沉睡,徐木生松了一口气后,擦了擦额上的汗走出诊间,就见到闭着眼沉着脸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梁衍。 梁衍一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 “她的状况如何?”饶是声线勉力维持平静,认识他多年的徐木生也从中听得出不安的波动。 “目前是稳定下来了。”徐木生也不吊胃口,直接回答道。“等醒来后再做一次检查,如果还是没事,那么,那孩子应该是可以保住。” 梁衍还来不及高兴,却又被徐木生下一句话给压下了情绪。“不过,得好好养着,而且,在状况稳定下来前最好不要再有任何性爱了,我怕她的身体受不住。” 徐木生意味深长的眼,让梁衍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 “她的下体有撕裂伤,阴道内部也是惨不忍睹,阿衍,是你做的吗?” 梁衍没有回答,徐木生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阿衍,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冲动? 他冲动? 说到这个,梁衍就来气。 “徐木生,我真该把帐跟你好好算一算。” 徐木生闻言,呆住了。 自己最近应该没怎么惹到梁衍,刚还帮他救了……一个女人,怎么梁衍的语气和眼神,都那么可怕? 梁衍往前一步,徐木生下意识就后退一步。 梁衍长的高大,比徐木生高了一个头左右,可眼下这阴沉沉的模样,着实让吃过不少亏的徐木生提心吊胆起来。 “欸欸欸,梁、梁衍你想干,干啥呢……”徐木生结巴道。“我大半夜的被你一通电话从床上叫起来就立刻赶了过来,你可别忘恩负义啊!” 说到这里,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梁衍看到他那模样,登时气笑了。“忘恩负义?你还好意思说啊。” 他指了指诊疗室。“你知道那女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吗?嗯?” 梁衍的声音越低,徐木生的心就越凉。 里面那女人会这样,一看就是欢爱过度激烈造成的,可梁衍旁的不说,在性事这方面,还是挺节制的,也没搞出过什么事来。 徐木生的脑子高速飞转,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梁衍,突然,灵光一现大叫道。“难道是……” “对!”梁衍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就是你之前研究出来的那该死的春、药!”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3) 梁衍中了春药,药是高齐斌下的。 自从高齐斌执意要护住那比黑寡妇还毒上几分的女人后,他和高齐斌渐行渐远。 高齐斌也知道,四年前发生的那椿惨案,是梁衍心里跨不过去的一道坎,一道永远不会结痂的疤,他选择为了女人与兄弟撕破脸,也没什么脸再要求梁衍拿自己推心置腹。 自四年前的事后,梁衍便开始着手漂白由他爷爷一手创立,他父亲壮大,而他延续下来的帮派,途中遇到许多困难不说,但没有一件比高齐斌更让梁衍觉得失望且无力。 一年前,帮里一个大佬来报,高齐斌找到了薛真真却不将她交出,反而独自窝藏,这坏了帮里的规矩,虽然知道高齐斌是梁衍最信任的左右手,还是希望梁衍能照规矩给予处置。 梁衍当机立断要高齐斌将人给找出来。 没想到,高齐斌却拿他当年的承诺来换薛真真的命。 梁衍当场就将人揍了一顿。 可哪怕被揍的鼻青脸肿了高齐斌仍执意如此,甚至愿意交出帮里的位置,接受退帮的惩罚,也坚决要护住那个蛇蝎美人。 梁衍最后无法,只能同意了他的决定。 事实上,从接到那通电话到被约出来在医院见面,他和高齐斌大概有一年没有联络。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在和高齐斌见面后,再次确定了这个理。 本来是打算就不再见面了,他也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哪里想到,前两天高齐斌又打电话来,说他改变想法了。 梁衍并非毫无警戒心,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最为信任的竹马,竟然会给自己下药。 只为了将他送上那女人的床。 这是梁衍人生经历过最恶心的事。 听完梁衍的陈述,徐木生只有沉默。 他和高齐斌只是点头之交,可是印象还不错,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设计陷害自己的兄弟…… “所以,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逃出来?靠拳头啊。”梁衍冷笑一声。“我看他大概是被薛真真榨干了精力,现在连三下都挡不过了。” “……”徐木生无语。 “所以你就强撑着跑到了那女人家?” “……嗯。” 徐木生不会承认,自己当真嫉妒梁衍的体力。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徐木生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都有孩子了,也该收收心对人家负责了吧。” 负责? 他倒是想负责。 “怎么?”徐木生看了梁衍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打趣道。“别告诉我你打算始乱终弃啊。” “……她有老公了。” “就算她有……”徐木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梁衍的话。“你说什么,她有……” “她有老公了。”梁衍不耐烦的重复。 徐木生看了一脸烦躁模样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在一夕间被颠覆了一样。 “她有老公了?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徐木生不可思议的叫道。“那你不就是人家的奸夫了嘛!” 梁衍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和她老公准备离婚了。” “因为你?” 梁衍迟疑的摇摇头。 “应该不是,我要人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 “……梁衍,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她准备离婚好了,可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啊。”徐木生并不苟同的看着他。“你搞到了有夫之妇的肚子,你有没有想过会有很多麻烦?” “麻烦?”梁衍看着徐木生,嗤笑一声。“可不就是麻烦?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 咋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徐木生满脸无辜,可见到梁衍恨不得把他扒了皮的眼神,突然,脑子里想到了一件事。 顶着让人倍感压力的目光,徐木生硬着头皮问。“不会……又是我那春药惹的祸吧?” 梁衍闻言,一副你还不算太傻的表情,让徐木生木着一张脸,哀号出声。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4) 后来,徐木生再三和梁衍保证,所有春药已经回收,未来也不会再开发这种利益有限后患无穷的商品,免得梁衍一气之下当真停止对自己研发的注资后,梁衍才没有用拳头把他教训一顿。 “你发誓?” “当然,我发誓。” “如果再有下次……” “没有如果,绝对没有下次了。” 梁衍打量满脸真诚,举着五根手指头立正站好的徐木生,决定姑且相信他不会再给自己惹祸。 徐木生见梁衍移开目光,终于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长针正指向六点。 这么一折腾都折腾到早上去了。 难怪现在眼皮这么重。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梁衍,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嗯?” “回去补个眠,呵呵,下午跟厂商还有一个会要开。” 梁衍沉默片刻后,问道。“她没事了?” “啊?哦,应该没事了,哦,不,确定没事了。”徐木生苦着一张脸回答。“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只是醒来后我要再给她做个检查,毕竟孕妇嘛,你知道的,小心点总是没错。”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我哪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话,徐木生只敢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讲出来。 “大概,中午?” “那你中午在过来。” “……大哥我下午还有……知道了,我中午就过来行了吧。” 徐木生觉得虽然梁衍救了自己一命,但认识梁衍后,自己简直太惨了。 有苦说不出啊。 贺时怜醒来的时候,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可她的动静,让一旁正在给她调整点滴高度的徐木生发现了。 “哎呀,你可终于醒了。” “要是再不醒,我估计梁衍要准备拿刀过来了。” 徐木生一面唠叨,一面走到床边,顺手就抬起贺时莲的眼皮。“让我看看啊……欸,你别动,我才刚把点滴给调好啊。” “……你、你是谁?” “唉瞧我急的。”徐木生放开手,对上贺时莲疑惑而戒备的眼神,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我叫徐木生,是个医生。” “医生?” 这个词让贺时莲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瞧了瞧四周的布置。 “我这是在医院?” “嗯……是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 贺时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关于自己昏迷前的记忆也开始一点一点想了起来。 然后,她面色苍白,焦急的抓住了徐木生的手。“孩子?” “孩子?孩子没事,暂时没事。”贺时莲刚安下的心,又迅速的提到喉头。 徐木生看着贺时莲的反应,突然,脸部的表情柔和许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孩子有事的。” 贺时莲闻言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徐木生,眼睛里的情绪很是复杂。“谢谢,那就麻烦医生了。” “不会不会,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啊。”徐木生笑道。“再说,我若不保住你的孩子,梁衍估计不会放过我的。” 梁衍? 这个名字,让贺时莲完全记起了那些原本还模糊、零碎的记忆片段。 她孩子的父亲,那个她曾经以为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 昨晚那场堪称惨烈的性爱,让她脸上的血色顿失,身子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徐木生一直在观察着贺时莲,主要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梁衍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可还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呢,就发现贺时莲不太对劲的反应。 稍一想想,便恍然大悟,估计昨晚梁衍的“勇猛”给这女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徐木生再想到梁衍对这女人超乎寻常的在乎,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看好戏的心情。 他佯装好意道。“你先休息一吧,梁衍一会儿就过来。” 一会儿就过来? 贺时莲倏然抬头。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5) 梁衍踏进病房的时候,贺时莲正在装睡。 女人的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的轻轻颤抖着,贺时莲的脸型原本是标准的鹅蛋脸,可这两个月来遭遇了太多事,一个瘦下来,便成了下巴尖尖的瓜子脸。 梁衍在早上从诊所离开,交代人找出失踪的高齐斌和薛真真的下落后,便凭着记忆,驱车到了贺时莲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那儿做什么,可就是去了,去了,还进了门。 因为昨晚的慌张和匆忙,大门只有关上却没有落锁,让梁衍轻易的就进了屋里。 他刚看过征信给自己找来的资料。 因为生意上的关系,他和林扬也有一点认识,一同参加过的几场聚会,梁衍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一个很爱把老婆挂在嘴边,身边却都不是跟着老婆的男人。 梁衍对这样的作风很是嗤之以鼻,对他口中的妻子,也难得的产生了一点同情。 却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 贺时莲和林扬的家,布置的很简单,却很温馨,不大的空间,处处可以见到女主人贴心的小心思,客厅的木桌上,放了一张照片,是贺时莲与林扬的合照。 大概是大学时候。 那时候的贺时莲脸颊还肉嘟嘟的,穿着碎花洋装,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青春洋溢。 旁边站的是林扬。 饶是梁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两人看来,登对非常。 突然,梁衍嗤笑了声。 他走到照片前面,拿起,然后,松手。 匡当── 玻璃碎了满地。 他捡起照片。 梁衍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肌肤的感觉并不好受。 有点刺,有点痒。 梁衍发现贺时莲并不寻常的动静,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在装睡。 突然,计从心起。 长指捏住了贺时莲的鼻子。 贺时莲因为没有预期,呼吸被迫中止的状态下,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梁衍顺势放开了手指。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贺时莲一想到那晚的事,就觉得无法直视对方,所以,她率先移开了视线,看着摆在窗台上的几株香草植物。 梁衍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觉得,她的逃避,让心有点钝钝的疼。 这种感情,陌生的让人心慌。 贺时莲不知梁衍的内心波动,事实上,她巴不得梁衍赶快离开,可预期中的脚步声却迟迟没有出现,贺时莲先等到的,反而是梁衍的开口。 “对不起。” “……” 贺时莲没有想到,梁衍会道歉,还是这么轻易的道歉。 她并不知道梁衍的身分背景,但就梁衍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个处于上位,惯于掌控与发号施令的人,这样的人,要他心甘情愿的道歉而不做任何辩解,其实不大容易。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再道歉就有什么用呢? 抱持着这样想法的贺时莲,仍旧是侧着身子,不愿面对梁衍。 这个反应,让梁衍眸色一深。 他又说了一次。 “对不起。”可这次,还带了解释。“我被下药了。” 下药? 是了,这和自己当初的猜测一样。 贺时莲突然觉得自己和梁衍还当真有缘,一次是她被下药因此和他有了关系,一次是梁衍被下药而跑到自己家里来强了自己,想想,这还真是一段剪不清的孽缘呢。 “因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后来他变了很多,可是……总而言之,是我的错,我有防备,到底还是着了他的道。” 贺时莲听了这解释后,仍然没有说话。 在两人间这令人尴尬又难受的安静氛围中,梁衍渐渐失去了耐心,可就在他想要走上前扳过女人的身体时,贺时莲却是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黑沉沉的眼眸里,有空洞的平静。 “所以呢?”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让你上的女人?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在中春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6)微H 贺时莲这才想到,不知道梁衍为何会有自己的住址? 可是看来,梁衍应该是个颇有背景的人,要调查到自己的事,应该也不是太难。 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这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只是贺时莲心下还是后悔的,不应该因为想要报复林扬,而没有在男人给自己拒绝机会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推开。 说来,她自己也是有错。 念头一起,贺时莲的口气,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 “事实已经发生,道歉也没什么意义了。”贺时莲顿了顿。“我只是希望,梁先生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句软中带硬又平和的言语,却让梁衍满腔的愧疚之情还有伴随而生的怜惜全部粉碎。 像一桶冷水直直泼下,浇的人浑身发凉。 “梁……” 贺时莲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整,就被男人的吻盖过。 梁衍的动作,快的让贺时莲无法做出立即的反应。 男人的唇有些粗糙,上头有干裂的皮。 男人的舌很是霸道,执意的要撬开女人紧紧合着的牙关。 贺时莲不愿,梁衍放在她下巴的手一个使劲,贺时莲连疼的感觉都没有就自动的张开了双唇,放任男人的大舌强势入侵。 “唔呜……” 贺时莲双手撑在胸前想要抵挡,奈何男人就像座巍然不动的大山,任凭她如何使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贺时莲觉得自己方才的心软简直太可笑了。 晶莹的唾液自两人相贴的唇缝间缓缓流下。 好不容易,梁衍放开了贺时莲,可贺时莲一口气还没换完呢,男人的俊颜又压了下来。 “呜不……” 大舌这次仔细而温柔的扫荡着整着口腔,彷佛里面藏着什么好吃的糖似的,每一个角落与细节都不放过。 贺时莲挣扎无果,到最后反而先失了力气,半软着身子摊在男人的胸膛中。 梁衍另一只手抚上贺时莲的后脑杓,将她的脸更往自己的方向按,可身体却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贺时莲也注意到了。 “嗯……唔唔……” 数不清男人吻了多久,彷佛过了一世纪般的漫长,就在贺时莲怀疑自己将要窒息时,梁衍终于放开她。 怀中的女人苍白的面孔终于有了血色,白里透红的模样就像刚成熟的桃子,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品尝其中味道。 “你,你这流氓!” 贺时莲深呼吸了几口气后,突然奋力往前一推。 梁衍也就着这力气,顺势往后一退。 虽然刚才的吻非常注意,但是,松垮的病服仍不免凌乱。 特别是原本扣上的领子此时已经被扯开,露出贺时莲纤细的颈子,精致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柔软丰盈。 这女人,外表青涩的不像有夫之妇,可内里里却如熟透的蜜桃,汁多且味美,叫人浅尝即上瘾。 梁衍深沉的眸色让贺时莲意识到了自己的衣衫不整,她有些慌乱的想要遮住胸前春光。 “都已经看过、揉过、捏过也亲过了,还遮什么?” 梁衍的声音比平常粗哑上几分,意外让贺时莲的心尖一颤。 “你……” 梁衍往前走一步到病床边。 高大的声音笼罩着贺时莲,让她充满压迫感。 贺时莲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不安与危险,人忍不住往后坐了坐。 梁衍的手放上了她的衣领。 贺时莲没有反应,因为她很清楚,若梁衍真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哪怕隔着布料,梁衍依然能感觉到,贺时莲身子轻微的颤栗,还有在白皙的肌肤上头,一颗颗泛起的鸡皮疙瘩。 那是对他的恐惧。 梁衍的手稍微使了点力,贺时莲的颤抖更明显了。 她怕他,真的怕他。 可出乎贺时莲意料的,梁衍只是替她将扣子扣上,然后,虽然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却是没有其他动作。 男人弯着腰的动作,还有离自己胸口不过十来公分距离的脸,莫不让贺时莲感到别扭。 她受不了两人之间这乱糟糟的氛围,正要说话,梁衍却是早她一步开口。 长指抵上了贺时莲的唇。 温热的鼻息,让贺时莲觉得整个人有些晕晕然。 她没想到的,是梁衍接下来的话。 “做我的女人吧。”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7) 做他的女人? 贺时莲怀疑梁衍疯了。 其实,梁衍在将话说出口后也觉得自己疯了。 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句话来着,可看着贺时莲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模样,这句话却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 而且,并不后悔。 “你是我孩子的母亲,那自然是我的女人。” “……” 贺时莲被这乍听没有问题,仔细一想却狗屁不通的话给转的楞了楞,好半晌后,才咳了两声。“就算我是你孩子的母亲,我也不想做你的女人。” 这是真心话。 梁衍听了却觉得心里一堵。 偏生贺时莲还没有感觉,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真的,你不需要负责,我会自己养孩子的。” 梁衍听到这里,真是忍不住气上心头。 “自己养?”梁衍嗤笑一声。“贺时莲,你现在是家庭主妇吧?没有工作,你拿什么来养孩子?” 贺时莲被梁衍的话刺了一下。“我……工作我又不是不能找!” 她有文凭有经验,若不是当初为了林扬…… “找工作?你能去找什么工作?现在的工作都是责任制,你就算真找着了工作,又拿什么时间陪伴、照顾孩子?” 贺时莲被梁衍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梁衍说的没有错。 如果她要出去工作,肯定得把孩子托育给保母。 可是她舍不得。 因为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对于第二个孩子,哪怕不是在预期之中来临的,贺时莲依然充满了期待。 梁衍看出贺时莲的动摇,引诱道。“所以,做我的女人吧,不亏的。” 梁衍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比林扬错落有致的抑扬顿挫听来是更为字正腔圆且铿锵有力,若说林扬的声音是上好的陈年葡萄酒,叫人听了醺醺然,梁衍的声音便是顶级的低音提琴,流畅自然,沉稳成熟。 “我……你应该知道,我有老公了……” 比起方才的坚定,现在的贺时莲声音小小的,很是羞耻。 她低垂着视线,不去看梁衍。 梁衍却是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那又如何?” “你老公出轨数年,现在甚至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如果不是那样,你那天也不会到酒吧去不是?” 根据梁衍的调查,贺时莲从公司退出来后,当真是做起了非常称职的主妇角色,生活规律而且单纯,不曾涉足酒吧之类的场所。 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就林扬那个傻子,才会不懂珍惜。 梁衍想着,低头一看,却发现贺时莲的反应不太对劲。 本来已经恢复些许生气的瞳孔,此时茫然的让人心惊。 梁衍以为贺时莲是有哪里疼了,很是着急地握住她的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嗯?” 贺时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重的吸了两口气,觉得稍微缓和过来以后,才哑着嗓子问。“你说……他们好几年了?” 梁衍一怔。 心里涌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复杂滋味。 可是,贺时莲的眼神太让人心疼,是以,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几年……是几年了?” “这很重要吗?”梁衍眉头蹙起,看向贺时莲的眼神,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贺时莲却执拗的看着他。 梁衍发现,自己真的挺没用的。 这不,被贺时莲盯着这么两三秒就缴械投降了。 “大概,有三年半了吧。” “三年半……”贺时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准备退出公司的时候……” 大概是贺时莲的表情太叫人不忍,梁衍多说了一句。“那是他们认识的时候,不过一开始,他们应该还没在一起。” “徐怜儿是林扬资助的三名全额奖学金中的其中一人。” 徐怜儿?全额奖学金? 贺时莲想到,林扬在公司上了轨道后就对她提出过这个想法,编列为部分的公关预算,那时候贺时莲对林扬的这个想法还是很赞成的,毕竟,这也算是回馈社会了。 可她如何也想不到,林扬会和被赞助者,发展出这样令人不齿的关系。 那时候,那女人应该也是大二或大三的学生而已吧。 他怎么敢呢?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8) “我在生意上,和林扬有点接触。” 梁衍的声音,拉回贺时莲的思绪。 她怔怔的看着男人。 “从你没在陪他出席聚会后,他身边的女伴,就换过几个,不过大部分,都是公司的人,像秘书或助理。” “直到两年半前开始,才固定成了徐怜儿,我想他们大概就是那时候在一起的。” 两年半前。 和那与她无缘的孩子流掉的时间差不多。 贺时莲突然觉得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个傻子,一个被林扬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你说……”贺时莲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女人怀孕了?” “是,大概和你同一个时间确认。” 梁衍知道,事实对于贺时莲来说残忍非常,可长痛不如短痛,当务之急,还是必须让贺时莲完全看清林扬的为人,才不会对他再有期望。 和她同一个时间确认。 原来天底下当真有如此荒谬又悲哀的巧合。 贺时莲想笑,可是先于笑之前的,却是缓缓划过眼角的泪痕。 “你……” “梁先生。”贺时莲闭上眼睛,声音又恢复一开始的冷漠,可这次却充满了疲惫。“能不能请你先离开?我想休息了。” 梁衍闻言,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到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轻轻淡淡的,却刺痛了贺时莲的耳膜。 “我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我做出的承诺亦是,只要说出口,就不会再收回。” “希望你能仔细想想,怎么做才是对自己还有孩子最有利的决定。” “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贺时莲这几天,都是在私人诊所度过的。 她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却被徐木生给拦住了。 “你可别看现在状况好好的,可这几天啊都是危险期,你住在诊所,诊所有保全系统又有紧急按钮,出了什么事我能立刻赶过来给你解决,这不方便多了?” 贺时莲想了想,徐木生的话的确挺有道理的。 何况,她现在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装满自己与林扬之间所有两人回忆的房子。 实在太脏,也太令人作呕了。 “那我的手机……” “哦哦,梁衍那天就给你带来了,只是好像摔到了无法开机,现在送修中。” “是吗……那就算了。” 贺时莲喃喃道,也是徐木生的话这才让她想起,似乎从给她捎来衣物后,梁衍也有三四天不见踪影了。 “你想梁衍啦?” 徐木生的话,拉回她的思绪。 “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贺时莲摇了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想他呢。” 声音平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让徐木生突然觉得,梁衍要追到眼前这女人,前路艰难,恐怕不容易。 不过,他可是很乐意看好戏的。 “梁衍这几天忙的很,有……”徐木生顿了顿。“有好几件事要处理。” 贺时莲不懂,徐木生对她说这话的意义何在。 毕竟她也说了,自己不在乎。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其实,连贺时莲自己也不知道。 梁衍再来,已经又过了两天。 贺时莲刚散步回来,准备走回房间冲个澡,就看到男人背着光站在自己床前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的肩膀可以生的如此伟岸。 当很久以后贺时莲回想起来这幅画面才蓦然惊觉,自己对梁衍的感情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只是等待耐心浇灌,方能长成茁壮大树。 梁衍耳力很好,听到贺时莲的脚步声后,把思绪一收,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贺时莲顿了顿。“你先说吧。” 梁衍从善如流。“这几日住的还习惯吗?” 贺时莲点了点头。 这并不是客套话,徐木生的这间私人诊所住起来,甚至比外头民宿还要舒服,特别是外面那片宽广,种植了不少奇珍异木的庭园,贺时莲很喜欢。 “那就好。”梁衍笑道。“不枉我花了一大笔钱整修。” 贺时莲闻言,颇是好奇的眨了眨眼。“这间诊所是你盖的呀?” “嗯。” “那你品味挺好的。” “你喜欢,我很开心。” “……” 贺时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也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29) “你刚刚想说什么?” “嗯?嗯……没,没什么。” “那我继续说了。” “啊?嗯……你说。” “我房子给你找好了。” “……什么?” 贺时莲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梁眼的表情,却让她否定了这个怀疑。 “你说……房子给我找好了?” “嗯。” 贺时莲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没有要搬家啊。” “你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太不安全了,连个基本的保全警卫都没,真出了事,也没个人可以照应。” 贺时连知道梁衍说的是事实,也就是这样,那天才轻而易举就让梁衍进了门。 可是,她真的不懂,梁衍给自己找房子的理由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是他人傻钱多吧?要花钱也不是这样子的花法。 梁衍被贺时莲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颇是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咳,你是我孩子的妈,我多照顾你一些,有什么不对?” 听了梁衍的话,贺时莲放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 她也不知道心头一时涌起的复杂情绪是什么,只是声音却淡了下来。“不用了,我现在若住了你给的房子,那不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吗?” 虽然已经污浊,可贺时莲也不愿再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梁衍敏感的察觉到贺时莲情绪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他仍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房子是以我堂姐的名义买的,你可以当个单纯租客。”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在听了梁衍的话后。 她没想到,梁衍连这个细节也想到了。 可是尽管如此,最后,她还是摇头拒绝了。 “谢谢你,梁先……” “叫我梁衍。” “……” “天底下有无数个梁先生,可只有一个梁衍。” 见梁衍坚持,贺时莲也不愿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 “梁衍,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现在,真的不需要。” 现在正是要和林扬摊牌前的关键期,贺时莲实在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了。 梁衍见了贺时莲眼底的执拗便知道,她怕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了。 梁衍脑子的算盘飞快打着。 最后,决定坦承。 “贺时莲,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虽然感觉自己跟不上梁眼突然变得很是跳跃的思路,贺时莲仍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过既然会在应酬的场合碰到林扬,那么想来,应该也是生意人之类的吧。 “我的确是个商人。”彷佛看穿了贺时莲的情绪,梁衍低声道。“不过,在成为商人以前,我还有个身分,哪怕到现在,依然影响着我的生活。” 梁衍的话,让贺时莲不由得凝神倾听。 梁衍却没有在接下去说,只是开始解起自己衬衫的扣子。 贺时莲不解的看着男人。 怎么突然就脱起衣服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臊的慌。 “你……”刚说了一个字,便突然顿住了。 男人一道自左肩横过胸膛,长达十来公分,虽然颜色已经淡了却仍可见其狰狞样貌的伤疤,让贺时莲除了震惊,再无其他想法。 过去两次欢好,一次受到药性影响昏昏沉沉,一次因为深夜灯光昏暗而不曾注意,是以这是贺时莲第一次看到这个吓人的伤口。 男人的目光深邃,彷佛一窝黑沉沉的洞,可以将所有情感全部吸纳其中。 “这是我人生最鲜血淋漓的一次教训。”梁衍缓缓说道。“我无意间救了一个女人,将她留在身边,好生照顾、呵护,甚至动过和她过一辈子的念头。” 贺时莲觉得自己的心脏紧了紧。 “却没想到,最后,是养了头白眼狼在身边。” “因为这个女人,我留下了这道疤,死了十来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为了这个女人,与我反目成仇。” 梁衍说的简单,语调也是平铺直叙,可贺时莲却能从字行里间感觉到他的自责、痛苦还有愤怒。 彷佛一堵裂痕斑斑的高墙。 心疼的情绪来的毫无预警。 贺时莲想要往前安慰这男人,却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生生止住了。 她拿什么身分,又有什么立场呢?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0) 梁衍并未注意到贺时莲的动作还有她内心的纠结。 事实上,每提起一次这件事,对于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折磨。 “你……”贺时莲有些迟疑的开口。“还好吧?” 梁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我以前在做什么了吧?” “嗯……”贺时莲拧了拧眉。“黑道?” “差不多了。”梁衍苦笑。“从我爷爷创立青龙帮开始,本来只是个地方帮派,到我父亲手上时,版图扩大了不少,也不再只是单纯的帮派,而渐渐涉足各个产业,到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接过他的事业了,不论是台面上的,还是台面下的。” 青龙帮? 贺时莲觉得这个词十分耳熟,就在梁衍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惊呼出声。“那间酒吧是你的?” 贺时莲想起,林雅姿曾给她说过,那间酒吧就是本市势力最大的帮派青龙帮所管辖,第一层做酒吧,第二、三层做休息室,第四层则是最神秘的,听说是青龙帮少主的私人招待所,五楼到十二楼则是租给一般企业做办公楼使用。 原来,梁衍就是青龙帮的? 她本来以为,梁衍是个商人,却没想到,他还有这层身分。 梁衍看着贺时莲的表情,点点头。“那间酒吧,的确是青龙帮底下的产业之一。” 怪不得最后那男人屁滚尿流的跑了,想来,是认出梁衍的身份了吧。 贺时莲突然觉得,一切真是巧合的过分。 或许真的是缘分也说不定。 “我的母亲,是个钢琴家。” 梁衍这么一说,贺时莲便恍然大悟,怪不得梁衍的琴艺如此出色,想来就是来自母亲的教导吧。 “她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就逝世了。”梁衍的声音很是平静。“我母亲来自书香世家,从小身体不好,人害羞又内向,和我父亲就像两个极端,可是,他们却相遇、相知甚至最后还相爱了。” “据说,我外祖原本很是反对将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为了让我外祖同意,他在门口跪了整整四天,除了水,没有吃任何一点食物。” 贺时莲静静听着。 “后来,我母亲在屋里看不下去了,扬言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嫁给我父亲。” “母亲从小就乖巧懂事,又因为身体的关系,全家人都宠着,她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反抗家人,就是为了我父亲。” “他们一定很恩爱。” 贺时莲忍不住开口,在自己经历过这样一段堪称失败的婚姻后,她觉得,遇到对的人,并且为此而坚守,真的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你说的没错,他们很恩爱。”梁衍赞同道。 “所以在我母亲离开后,我父亲没有撑过三年也走了。” “啊……”贺时莲看着男人敛下的眼睑,有些慌。“对,对不起我……” 梁衍摇摇头。“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生常态,你没必要道歉。”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贺时莲怔了怔。 的确。 梁父干的,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事业,而梁母,肯定是被人保护的好好的,在温室里的花朵,可人真的能保护的了另一个人一辈子吗? 贺时莲是不信的。 “反正,自我父亲也走了后,帮里的事就落到了我身上。”梁衍耸了耸肩。“那时候我还没成年,可因为从小就跟着爷爷和父亲在帮里打转,再加上我父亲又留了几个心腹给我,所以,并没有遇上太多困难。” “只是可能真的太年轻吧,青龙帮那时候已经是很有规模的帮派了,但因为我的行事风格,扩建的速度快,却也多树立了不少敌人。” “五六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刺杀发生了不下数十次,只是我虽然年轻气盛,在做事这方面还是很小心谨慎的,所以到最后都能化险为夷,没有真正出过什么乱子。” “直到……” “直到你遇到那个女人?” “是,直到我遇到那个女人。”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 “爱吗?”梁衍露出一个苦笑。“在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其实没有太认真的去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自己并不排斥和她在一起过活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她是另一个帮派雇来的卧底。” “我都还没能理清爱不爱,对她,就只剩下恨意了。” 贺时莲闻言,沉默。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1) “不说这个了。”梁衍看了看手表。“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搬家了吗?” “啊?”贺时莲不明所以。 呆呆傻傻的模样,逗乐了梁衍。“看来人家说怀孕了会变笨是真的。” “……” “我仇家很多。”梁衍言简意赅。 “虽然后来决定将青龙帮整个漂白转型,但这件事,我做了几年,仍没做的到完全,而且以前的仇家趁势坐大后,暗中找了我们不少麻烦。” 贺时莲听懂了。 “他们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所以会对我不利?” “不,这几天我就是在处理这件事,目前还没有迹象证明有人发现,而且,我已经把所有能注意到的痕迹都给抹掉了。” 贺时莲并不知道他说的把痕迹都抹掉是什么意思,只是拧了拧眉。“那这样……” 不就好了? “凡事做好万全的准备,总是没错的。” “难保不会有人已经知道,正在暗中伺机而动。” 这样说也没错。 贺时莲沉默了。 虽然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但是,说她矫情也好,自己心理这一关,她当真过不太去。 梁衍也发现了贺时莲的挣扎,他大概知道女人纠结的点在那里,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游说。 “当然,你也可以不搬到那间房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扬回来了,你该如何面对他?” 贺时莲闻言,放在身侧的手一紧。 这个问题,也是她到现在仍然在逃避的问题。 “我……不知道。” “所以,你搬到那房子里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了不是吗?” 这个理由,的确让人心动。 “你也不用担心安全,这是个透天型的小区,大概二十来户,住户的背景我全都调查过了,小区外有警卫管理,没有得到屋主的同意是不会放人进去的。” “这……” 贺时莲迟疑片刻后,终于点头答应。“好吧。” 这个答复让梁衍笑了,笑的像得到大人夸赞后,沾沾自喜的孩子。 他突然往前一个跨步将贺时莲搂进怀里,毫无防备的女人被抱个满怀,本想挣脱,却在发现男人双臂虽然紧紧搂着自己,却注意着没有压到自己的肚子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抬起的手不知不觉就松了下去。 “房子这两天已经整理好,随时都可以入住。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过去的,我找人去你帮你搬。” 有什么要带过去的? 在梁衍看不到的地方,贺时莲的唇角曲成了一道嘲讽的弧度。 “没有。” 既然注定要撕破脸,那么,就不要再有一丝犹豫和留恋了。 三天后,贺时莲搬进了梁衍给她找的小区。 小区坐落在距离市中心不到十分钟车程的文教区里,一共有二十三户,三年前落成后至今已经全数售罄,每户间有木造长廊与绿色围篱相隔,小桥流水的造景为环境更添几分幽静,从路灯到花廊,从草坪到石子路,大雅中透着细腻巧思,不难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若说贺时莲在看到小区的第一反应是满意,那么在踏进房子里后,就是喜欢了。 鹅黄的色调搭上水蓝色系列的整套家具,还有浅灰与粉白相间的雕花窗帘,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属于家的感觉。 那是贺时莲很早前就已经就失去,意识到却装作看不到,寻寻觅觅也找不回来的感觉。 “因为时间有点赶……如果你不满意,可以……” “不,不用了。”贺时莲的声音有点儿哑。“我很喜欢。” 梁衍偏过头,看向女人眼里隐隐闪烁的泪光,眼里闪过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就好。” “对了。”他故作不在乎的提起。“你的手机已经修好了,下午就会送回来。” 贺时莲这才想起,自己那送去维修好几天的手机。 真摔得那么惨吗? 贺时莲的疑惑在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龟裂痕迹后烟消云散。 这真的修好了?还能用吗? 彷佛看出贺时莲的疑惑,前来送货的小哥对她笑一笑。“我们老板尽力了,因为梁哥交代一定要修好,可是不说表面,内里也是摔得……不过经过抢救后,还是能用的。” “真还能用?” 贺时莲好奇的开机,果见几秒后,屏幕亮起。 她心下松了口气,毕竟这支手机里存了这两三年来的所有照片,而且是存的内存,如果真坏了,虽然没什么,可还是觉得可惜。 她抬眸,望向小哥,正想开口道谢,没想到那人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手机盒。 和她手里这支同一个系列,只是是最新款。 贺时莲疑惑。“请问这是?” 小哥露齿一笑。“不知道,梁哥交代我一道给您的。”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2) 因为小哥说若贺时莲不收下手机,他就没有办法回去交差,贺时莲犹豫片刻后,到底还是把手机收起来了。 房子都厚着脸皮住进来,横竖也不差一只手机了。 贺时莲自嘲的想道。 不过当她滑开手机看了通话纪录和讯息后,便明白了梁衍为什么又给她一支新手机的原因。 估计是怕她再把手机给摔坏一次。 没有一通电话。 倒是有简讯好几封。 文情并茂,连声音都给稍上了。 贺时莲想起,最早的时候,林扬每趟出差,都会记得每天掐准了时间在晚上九点给她打上一通电话,这两年来就算次数少了下来,却也依然会维持着两三天一通电话的习惯。 看来,他大抵也是不在乎这段婚姻了。 可笑的是,自己当初居然因为他那天离开的话,而有片刻的动摇。 贺时莲将手机关上,拆下背盖,拿出通信卡后,没有再有一分犹豫的,直接将手机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她的过去。 她的爱和婚姻。 过没两天,梁衍便给贺时莲找来了一个管家,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林姓妇人,慈眉善目,做事利落,手艺令人拍案叫绝,就是贺时莲这个口味挑剔的孕妇,每天都能吃上满满一碗白饭。 虽然梁衍不常出现,可他却开始渗透到贺时莲的生活之中,如滴水穿石,从最初的排斥、尴尬,到后来的习惯和信任,甚至带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这些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变化,都让贺时莲和梁衍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其间,林扬打过两通电话。 一通是说,公司打算让他在隔壁市待上一段时间,顺便进行分公司的成立事宜与几项开发案的考察,所以短时间内,他可能没办法回去。 第二通是在三天后,问贺时莲想不想去隔壁市找他。 “不了。”贺时莲的语气,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最近报名了厨艺班,没有时间。” “啊……这样啊……” 对面的男人低低叹息了声。 换作过往,贺时莲或许会以为这是可惜的意思,可现在她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得林扬语带轻松的道。“那等我回去,我可要好好尝尝老婆的新料理了,肯定美味的很。” 老婆这两个字,让贺时莲胃部一阵翻搅。 她没有回答。 “既然这样,我就先挂了,这阵子事情特别多,可能没什么时间能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生活充实是好事,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太过疲累了。” 林扬过往让贺时莲沉迷的柔情似水,此时只是让她觉得作呕又可笑。 贺时莲正想直接挂断电话,却突然听得对面一声尖锐的“老公──”。 是那个女人。 “林扬,你现在在哪里?” “啊?什、什么……” 这竭力维持镇静却仍掩不住心虚的声音,让贺时莲心里有数。 她想,自己和林扬,大抵是这天底下,最是可笑又虚伪的一对夫妻了。 “我在医院,时莲,我在医院。” “医院,你在医院做什么?” “我……感冒了。”电话一端传来几下沙哑的咳嗽声。“因为不想你担心,所以……” 不想她担心?这男人可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贺时莲已经连陪他演这场戏的力气都没了。 “成,那你好好休息,我有点累,先挂了。”说完,连点给林扬反应的机会也没有,就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看着眼前逐渐浮起一层薄膜的热牛奶,贺时莲有些怔然。 她最近的确跟着林阿姨在学做菜,还有一些小点心。 其中,让贺时莲胃口大开的,正是牛奶雪花糕。 作法和所需食材简单,可那白白嫩嫩的模样每每让贺时莲只是看着就胃口大开,特别是在淋上林阿姨自己酿的梅子酵素后,绵密又带了点儿弹性的口感,酸酸甜甜的好滋味儿,更是让她食指大动,一口接着一口,轻而易举的就嗑光了一盘。 恰好今天林阿姨家里有事请假,没什么胃口可又嘴馋的想吃点什么的贺时莲便决定自己来做一次。 哪里想到,会接到林扬的电话。 贺时莲眸色一暗,用力的甩了甩头,把脑海中的负面情绪还有关于林扬的所有感觉给全部甩了出去,并将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汤锅上。 她的眼神专注,模样认真,金澄澄的阳光打在精致的侧脸上,看起来朦胧又柔和。 梁衍一踏进厨房,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贺时莲。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3)H 干净而美好,让人心生亵渎之心。 贺时莲并没有察觉到男人隐晦而又火热的注视。 见牛奶热得差不多了,她便将另一碗备着的,混了玉米粉的鲜奶缓缓倒进汤锅里,然后仔细的将两者搅拌在一起。 突然,属于男人的健壮双臂环了上来。 贺时莲险些尖叫出声。 “别怕,是我。” “……做什么,吓人呢?”贺时莲一边说,一边动着身子,想要摆脱这近乎被桎梏的尴尬场面。 温热的鼻息打在敏感的颈肩,让贺时莲觉得全身都升起一股陌生而又熟悉,蠢蠢欲动的燥热。 听了她的话,梁衍轻轻笑了两声。 环在她微微突起小腹上的手,却是紧了紧。 “别……”贺时莲紧张的汗毛竖起。“孩子……”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我问过徐木生了,他说你现在状况稳定,小心一点,没事的。” 梁衍的话,让贺时莲明白过来男人想要做什么。 “不可以,梁衍,我们……嗯……” 不可以三个字,被男人暧昧的舔上自己颈脖的舌头给搅碎在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连她自己听了都羞耻万分的,甜腻的娇吟。 似乎自从怀孕以来,身体变得比过往更是敏感许多。 贺时莲有时候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底裤上都有湿湿的印子。 甚至,还会做春梦。 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春梦的男主角,正是此刻在自己身后为所欲为的男人。 “嘶……” 男人咬上贺时莲的血管。 力度不大,却带着让人酥麻的疼。 同时,双手往下探,松松垮垮的宽版孕妇洋装,让男人轻而易举的就滑进了蜜汁淋漓的桃花源境。 “不,不要……嗯……” “真的不要吗?”梁衍压低了嗓子,迷人的音色如纯酿的烈酒,让贺时莲彷佛醉了一般,醺醺然的不知身处何方。 “嗯……” “时莲,你在说谎。” 自己的名字,从梁衍两片薄唇间轻轻吐出,打在耳膜上,激荡出如火花一般瞬间绽放的快感,让贺时莲的身体不住哆嗦着,蜜液又是一阵喷涌而出。 发现了贺时莲不同寻常的反应,梁衍颇是惊讶,惊讶之余,又是欣喜。 欣喜先于心之前,贺时莲的身体已经对自己做出了响应。 “时莲,你湿了。” “小穴可馋了吧,又吐水了。” 男人一边附在她耳边低语,一边挑起已经湿透了的底裤,长指钻了进去。 久未得到疼爱,较之过往更为紧窒了几分的小穴早已被浸润的又湿又软,长指一探入,立刻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媚肉热烈的欢迎。 一皱一缩间,梁衍彷佛能想象到,当自己的肉棒进去后,会得到如何巨大的快感。 这个念头让早已苏醒的巨物更是生龙活虎,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哪怕没能看见,贺时莲依然能从那紧紧贴着臀部,又热又烫,很是灼人的温度中体会出来。 “呜……不要……嗯……” “真是不诚实。” “嗯呀……” 梁衍恶劣的搅动起来,长指在甬道内转着、磨着,让贺时莲的娇吟突然变了个调。 噗哧噗哧的水声,叫人臊红了脸。 “你听听,这水声像是不要的样子吗?嗯?” 梁衍一边道,一边用下身昂扬的巨物,慢条斯理的隔着薄博的布料,摩擦着女人丰满的臀部。 “呜……别,别说了……嗯……” “为什么不说?” 另一只原本箝制住腰身的手往上游移。 贺时莲这几日觉得自己奶胀的厉害,鼓鼓的很不舒服,索性在室内就连内衣也不穿了。 哪里想到,这贪图一时的舒适,倒是便宜了男人。 又硬又肿的乳头就像两粒小小的石子,顶着衣服与围裙,在男人指尖捻上的那一刻,带来莫大的刺激与快感。 “你没穿内衣?” “就那么放心吗?” “大着肚子,露着奶子……” “你……别说了……梁衍……呜……别说了,拜托……嗯……” 贺时莲挽起的秀发早已不知在何时散了下来,衬着被男人拉下拉链而光裸着的美背,黑与白相互辉映,染红了梁衍的眸色,深沉的如盯上了猎物,正伺机而动的饿狼。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4)H 女人身上的洋装已经被褪到脚边,她的身上唯一的遮蔽物,只有一件围裙。 红色的围裙,乌黑的长发,白腻的肌肤,艺术品一样精致的人儿,全身却因着情欲的折磨而染上了淡淡的,像樱花一般可口的嫩粉色。 让人想一口狠狠咬下。 “唔……不要,不要再进来了……嗯……啊啊……刺到了嗯……呜呜……” 女人坐在流理台上,修长的双腿大张着,中间埋了一颗黑黝黝的头颅,正孜孜不倦的,在蜜汁横流的粉嫩花径里大快朵颐。 梁衍的舌头彷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莫不带来一阵叫人心痒难耐的燥热。 “嗯……梁衍,别舔,呜呜,别戳了嗯……” “好痒啊……嗯……不要了……呜呜……好麻……嗯……” 贺时莲的双手只能勉强抓住台面,可一波接着一波荡漾的小高潮,让她浑身酸软,只恨不得能向后躺下去。 “梁衍,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嗯……真的不行了……呜……啊啊啊啊啊──” 贺时莲又泄了一次。 她紧闭着眼,承受体内彷佛浪花朵朵打上穴壁的快感,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似的,就连空气,都能让她得到快慰与刺激。 心满意足的男人最后舌尖灵巧的一卷,终于,退了出来。 俊脸被弄得湿淋淋的,像刚洗过脸一般,上头,都是来自贺时莲体内甘美的汁液。 透明而微稠,有点儿腥,有点儿甜,是让梁衍上瘾的好滋味。 他舔去了唇角上沾染着的液体,然后,俯身,吻上女人因为失神而闭合不住的嘴。 那是她的味道。 让人羞耻的味道。 小舌不断推拒着,依然无法撼动意志坚决的男人半分。 大舌将液体均匀的扫过口腔的每一个细节部分,混合着唾液,还有女人止不住的细声喘息,给还泛着食物香气的厨房添上几分淫靡的气味。 就在贺时莲以为自己要窒息了时,梁衍终于给了她呼吸的空间。 被吸吮的又红又肿的双唇,还有唇角边晶晶亮亮的痕迹,配合着女人吐气如兰,香汗淋漓的模样,只是更想让人将之狠狠蹂躏一番。 梁衍的大手抚上了贺时莲的脸。 “自己的味道,是不是甜甜的?” “可比蜂蜜尝了还要更美味是吧?” “嗯……” 贺时莲顺着气儿,没有说话。 事实上,和梁衍的欢好,当真是不停刷新她的下限。 不管是在对男人尺寸和体力的认知,还是对在性爱这方面的玩法。 过往她和林扬做爱都是中规中矩,高潮没体会过几次,舒服也就是说说,比起欢愉,性生活更像是为了维系彼此感情的一种手段而已。 哪里像现在,男人都还没真正进入,已经让她整个人几乎虚脱,偏生心里源源不绝升起的情欲,依然叫嚣着得不到满足。 贺时莲瞋了梁衍一眼。 这一眼在梁衍眼里,当真可谓风情万种。 他突然动手解开西装裤的裤档。 贺时莲有些傻了眼。 “你……” “这样瞪人,不就想勾引我吗?” “……”想太多这三个字,贺时莲没敢说。 犹豫的片刻,男人已经脱了个精光,整个下身只余一件内裤。 黑色的子弹内裤。 贺时莲这该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看清梁衍的身体。 如艺术家的雕刻品一般。 贺时莲忍不住又想到初见那日,坐在酒吧大厅中央,弹着钢琴,眉目清冷的男人。 同一个人,截然不同的样貌。 却都像罂粟一样,令人上瘾。 “怎么?”男人眉头一挑。“看傻了?” 贺时莲方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看一个男人看到恍神,忍不住就羞红了脸。 也不是什么二八年华的少女了,偏生这一脸红,竟生了几分青春气儿,看在梁衍眼里,更是气血上涌。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5)H 就在贺时莲楞神的片刻,男人已经是跨步往前,挤进了闭阖不拢的双腿间。 贺时莲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台面上,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梁衍……” 火热的肉棍有了生命力似的,在触到娇嫩花蕊的瞬间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钻。 “嗯……好烫……呀……” 贺时莲眉头轻轻蹙起,眼角似有泪光闪烁,被这几乎可以煨融小穴的温度给刺激的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梁衍也不着急着上场冲锋陷阵,反是扶着自己挺立的巨物,细致而又温吞的打磨着正在瑟瑟发抖,红通通的瞧着可怜又可爱的花瓣。 一圈儿又一圈的。 同时,梁衍注意到了被放在一旁被疏忽多时,已经凝固了大半的牛奶。 目光微闪间,念头成形。 梁衍心里的想法如何,贺时莲并不知道,事实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绷的就像根琴弦一样,时不时被人撩拨一下,却不得放松与解脱。 终于,在这场僵持中,她率先投降。 “啊……不要,不要再磨了嗯……进来……” 一边说,双腿一边夹了起来。 奈何肉棒就是不进去,把小穴给馋的口水直流。 贺时莲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梁衍……呜……你进来啊……嗯……进来……” 美人目光如水,风情潋滟,细细碎碎的呻吟就如小动物的呜咽声一般,听的人心怜又心痒。 梁衍见状,心道差不多了。 再憋下去,估计他的好兄弟也要憋出病来。 于是大掌扶起长枪,如蓄势待发的兵士,昂扬挺立,抵在小小的穴口前方。 “唔……”贺时莲满足的吸了口气。“进来……” “进来哪儿?”梁衍的眉眼间写满促狭的笑意。“你不说,肉棒怎么知道呢?” “你,你欺负人……嗯……”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我孩子的妈。” 我孩子的妈。 这句话窜进耳里,又是引的贺时莲体内一阵春潮涌动。 “进来,嗯……进来小穴……啊……”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 浑圆的顶端,撑开了小口。 贺时莲一低头,看到的就是娇艳欲滴的媚肉争先恐后的吸吮着硕大的顶端,又饿又馋的模样。 叫人心生羞耻,却又难掩兴奋。 “自己把小穴扒开来。” “什、什么……”贺时莲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把小穴扒开来啊。”梁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要不,肉棒上面没有长眼睛,怎么知道小穴在哪里呢?” 这赤裸裸的调戏,让女人本就泛红的双颊此刻更像是涂上两团腮红一般。“你,你太过分了……” 梁衍放在贺时莲腰侧的另一只手,温柔的摩娑着。“哪里过分了?嗯?你说出来,我就改……” “改”字一落下,贺时莲的小穴突然一阵不规律的皱缩,饶是梁衍自负定力惊人,也被这突然其来的力量给爽的,差点忍不住就要撞了进去。 “啪!”羞耻的一个巴掌声,落在贺时莲耳边,荡在她早已一片空白的脑袋中。 梁衍的大掌打上了她的奶子,没用什么劲儿,可白嫩的肌肤上头还是很快浮现出红红的印子。 “真是不乖。” “看在你现在怀孕的份上,这次就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了事了。” 梁衍说完,肉棒竟是顺着细细的缝,往下滑了些。 贺时莲浑身一僵,颇是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看向梁衍。 梁衍的眼睛就如无垠的大海,表面风平浪静,不起半点波澜,却是深不可测,望不到底。 贺时莲忽然发现,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哪怕,她已经和对方上床不只一次。 这个认知,让如滚滚岩浆在身体里四处乱窜的欲望,突然冷却不少。 她正想开口阻止梁衍继续,却没想到,始终只是撩拨着她而不肯正面给予响应的男人,却在粉唇张开的那一刹那,扶着肉棒,以雷霆之势,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这么直直插了进来。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6)H 被柔软的媚肉一层一层裹住,似婴孩一般本能而饥渴的啜着表面,梁衍的肉棒甫一进入小穴,便体会到了极大的快感。 一溺进去便让人不愿再出来的温柔乡。 “嗯……好胀……啊……嗯嗯……” 贺时莲扬起了头,从纤细的颈子到浑圆的肩线,像只美丽而高傲,却被人折翼了的天鹅。 为了避免造成女人腹部太大的压力,梁衍采用的是侧式,不是大开大合的狂操猛干,只是一下一下却像打椿似的,堵住了小穴,塞紧了甬道,让两人的结合反而更加紧密。 “真紧……乖,放松点……” 梁衍拧了下女人挺翘的乳尖。 “唔……放松了,嗯,放松不了……嗯……再深一点啊嗯……” 体内搔痒的一点不停被折磨着,贺时莲难耐的扭动起了身子。 “真是贪心的女人啊,不担心孩子吗?” “嗯……孩子,孩子重要……嗯……” “那就是了,忍忍,嗯?” 梁衍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了一旁的锅中。 奶白的液体温温的,正是半凝固的状态,梁衍拈起一些后,便往贺时莲的奶子上涂。 “你,你做什么呃……” 围裙早已松松垮垮,两侧肩带都已褪下,酥胸半露,乳尖颤巍巍的,被抹上了白色的液体后,更显淫靡而情色。 “奶子似乎更大了呢,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 梁衍一边说,一边揉拧着敏感的乳尖。 “等孩子出生以后也会有奶水吧?不知道奶水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啊……” “梁衍,你,你别再说了呜……别涂了,嗯……” 看着自己的奶头几乎被白花花的液体给包裹,就像山峰上盛开的梅花盖上一层皑皑白雪一样,贺时莲当真羞耻的希望现在有个洞可以直接让人钻进去。 “涂了多好看。” “等宝宝出生后有奶水了,就是这样吧。” 梁衍说着,弯腰,用力的啃了乳尖一下,同时下身也是深深一顶,就是没有顶到最深,这节奏之外的突袭,依然让贺时莲哆嗦着身子,迎来另一波小高潮。 “呀……” 女人双腿绷的紧紧的,向外蹬了出去。 如果不是梁衍牢牢护着她的后背,估计就这么往后倒了下去。 厨房做爱,虽然带感,但当贺时莲在男人绵延不绝的稳定抽插以及时不时用指甲与长着粗茧的指腹对小豆不停的刺激下迎来第一波高潮而失神之际,梁衍环顾了厨房一圈,还是选择将人给抱回卧室。 要不,长枪不倒,恐怕得做到夜幕来临,他才能解脱。 梁衍是很乐意的,毕竟他也素了许久,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可是以贺时莲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来。 的确,当贺时莲感觉自己被放上柔软的大床上时,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累的昏睡过去。 可是埋在甬道里的巨龙仍旧昂首着,撑的小穴又酸又软,又闷又胀。 “嗯……出去……唔……” 惺忪的眼微微眯起,像极了只慵懒又高傲的猫。 梁衍见她这模样,真是让人恨不能狠狠蹂躏一番。 可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梁衍一边想,一边加快了摆动的速度。 “出去?自己爽到了就不顾上我了吗?” “贺时莲,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梁衍的声音落进贺时莲耳里如四分五裂的玻璃。 刮的人耳膜人生疼。 梁衍注意到贺时莲的反应,往女人的腰间垫了颗蓬松柔软的枕头,然后,抬起她的右腿往自己身上靠。 速度开始失控。 “嗯……太快了……呜……好快,嗯……再深点儿……啊啊……” “顶到了嗯……啊啊……又顶到了嗯……梁衍,呜呜梁衍……你慢些儿哼……” “一会儿要慢,一会儿要快,你怎么就那么难伺候呢?” 梁衍说着,忿忿的咬了一下贺时莲腰间的软肉。 他憋的要死要活的,哪里想到,这女人可完全没有一点自觉。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关系,贺时莲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潮,卷土重来的速度又快又急,让她连反应也无法,只能顺着本能呻吟,浪叫,然后彻底沉溺。 “呜……好爽……嗯……再进来些儿……嗯哼……啊……” “贺时莲,我是谁?现在在干你的人是谁?” “嗯梁,梁衍啊……”贺时莲侧着身子,双手抓紧身下的被褥,几乎整张脸都要埋入了床垫中。“是你,嗯呜……慢点儿哼……梁衍……啊啊……” “没错,记住了,贺时莲。”梁衍抓着她大腿的手更用了些。“是我在干你,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你的男人,听到了没,嗯?” “嗯……听,听到了呜……啊啊……嗯……” 梁衍终是没忍住,往窄穴更深处的秘境探去。 只是在发现肉棒被绞住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往回抽。 如此一来一往,让始终得不到满足,敏感点总是勘勘被擦过的贺时莲嘴里发出了低低的泣音,配上被梁衍扳过来的,迷蒙的眼与潮红的脸,更加的刺激了男人的欲望。 气血翻腾间,头皮一麻,配合上媚肉迅速而密集的紧缩,梁衍眸色猩红,喉间发出一阵低吼,在最后一刻,将蓄满了精液的粗大柱身给抽了出来。 射了女人一身奶白。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7) 黄安泰把搜集来的所有资料都摆在了贺时莲面前。 “你先生……唉,有了这些数据,要离婚,你应该能够争取到不错的条件。” “不过,你似乎没有去我介绍的那家私人诊所做产检?” “嗯……是的,我另外找了间诊所,您放心。” “我冒昧的问,是因为孩子的父亲吗?” “啊……嗯,是。” 贺时莲不知怎的,有些羞赧。 她和梁衍自那日欢好后,在情感这方面,发生了挺微妙的变化。 想到男人夜晚时候的那些“按摩”花招,贺时莲就觉得,自己的脸当真热的紧。 黄安泰将贺时莲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大概不知道,较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改变了有多少。 那时候的贺时莲,就算脸上画着妆,面容貌美,身材窈窕,却没有什么精神气,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空有壳而没有灵魂,浑浑噩噩的状态。 而今天的她却刚好相反,素净的脸上没有化妆,虽然因为怀孕的关系,稍微丰腴了些,整个人却是神采奕奕,特别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看来,那男人应该挺好的。” “嗯?”贺时莲颇是不解的眨了眨眼。 模样竟有几分娇俏。 黄安泰失笑。“你可以回去照照镜子,便知道了。” 照镜子? 贺时莲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心中暗道,难道是胖了吗? 不过还没等贺时莲想明白,黄安泰却是话锋一转。“你知道林扬要回来了吗?” 贺时莲闻言,一愣,会意过来后,缓缓摇了摇头。 事实上,在今日接到黄安泰的电话前,贺时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林扬这个人了。 逃避也好,真的不在乎了也罢,自那次和梁衍欢好过后,贺时莲就连通信卡也丢了。 手机是新的,门号是新的,就连生活,都跟着焕然一新。 贺时莲这才发现,要和过去告别,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艰难。 哪怕不愿意去深思背后的原因,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之所以可以如此自然的转换与衔接,和梁衍的帮忙,脱离不了关系。 男人很忙,贺时莲知道。 可是他却坚持每天晚上回来陪自己吃饭,哪怕自己不只一次的拒绝。 每到周末,他也都会抽空驱车带贺时莲到附近的风景名胜走一趟,贺时莲起初颇是害怕遇见熟人,毕竟,自己大着肚子和丈夫之外的男人出游,若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百口莫辩。 可梁衍却对她说。“最初的错在林扬,后来的错在我,贺时莲,你问心无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那时候她听了,怔住。 直到梁衍被一通电话紧急叫出去,贺时莲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三十个字,让她想了三十分钟。 过后,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她真的没有错吗? 她真的问心无愧吗? 或许,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后来贺时莲才渐渐明白,有时候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梁衍这句话,解了她的心结,给了她重新面对的勇气和力量。 这便足够。 “林扬订的是上午的飞机,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机场了。” 黄安泰的这句话,拉回贺时莲飘远的思绪。 她倏然抬起头。 “林扬回来了,你知道吧。” “嗯。”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贺时莲回过神来,看向梁衍。 梁衍正在给她按摩小腿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淡淡的,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无端让贺时莲觉得有几分心虚。 其实她恍神,并不是因为林扬,而是因为梁衍按摩的技巧实在太好,好到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昏昏欲睡,特别是在这炎炎夏日的午后,开着空调的卧室里,懒洋洋的,温暖又温馨的氛围之中。 可梁衍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又问了一次。 “贺时莲,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又该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梁衍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声音颇是咬牙切齿。 什么? 贺时莲刚想说自己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如饿狼一般扑上来的男人给狠狠吻住了唇。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8)H “梁衍……唔……你,你做什么……嗯……” “梁衍……不要咬……嗯……放手,啊,注意孩子……啊……” 男人就像只大型犬似的,在她的脸上,脖子,锁骨间来回舔舐、啃咬着。 贺时莲现在大着肚子,动作缓慢许多,又被桎梏在迭了层厚厚棉被的床头柜与男人坚硬的胸膛之间,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梁衍是半跪着的,因为怕压到贺时莲。 可也因为这个姿势,让贺时莲觉得自己就像被圈在梁衍怀里的小小空间中,有种叫人不适的压迫感。 “你,别扯欸……梁衍,听我说,听我说完啊……” 男人扯着贺时莲睡衣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抬眸,眼里似有风暴在聚拢。 “成,你说,我听。” “我……” 她要说什么来着? 被梁衍这样的眼神盯着,贺时莲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本要说的话,也忘的一乾二净。 “我……” 她的支支吾吾,让梁衍真是气笑了。 这次,男人再无犹豫,一把扯开了她洋装的领子。 贺时莲睁大眼睛。“你疯啦?这衣服才刚买的!” 而且可贵了。 贺时莲还记得自己看到卷标上的价格时,有多瞠目结舌。 事实上,贺时莲也算生活很优渥了,特别是随着其扬规模的扩大,作为原始股东与执行长的林扬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而这个男人,在金钱方面是从来不会亏待人的。 就是如此,贺时莲在看到这一件看似普通,却特别强调纯有机棉手工缝制的孕妇装的价格时,心依然狠狠疼了一下。 哪怕花的不是她的钱。 而现在,给她买了这件孕妇装的梁衍,又亲手把这件孕妇装给撕成了破布。 贺时莲当真觉得,就算人有钱,这样浪费,还是会遭报应的。 不过对于以往过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的梁衍来说,报应这个词,显然不存在。 男人一口咬上雪白的乳峰。 丰盈而绵软,梁衍彷佛都能尝到,在舌尖萦绕的淡淡奶香味儿。 “嗯……疼……梁衍,别咬,别咬了啊……你属狗的吗……嗯……” 贺时莲双手不住推拒着在自己胸口肆意作乱的黑色头颅。 梁衍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并将之高高举起。 贺时莲因着姿势的关系,不由得挺起了胸部,那模样,看起来更像是愿君采撷的样子。 “梁衍!”贺时莲惊叫了声。 失了遮蔽的梅蕊在微凉的空气中瑟瑟发抖,偏偏男人还嫌不够似的,恶劣的对着粉嫩的乳尖吐气,湿湿热热的气体,让本来还半塌着的奶头立刻硬了起来,周遭还泛起颗颗小小的鸡皮疙瘩。 贺时莲不受控制的哆嗦着身子。 梁衍瞧着她面带怒意,眼神忿忿,心里却是道,贺时莲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瞠圆了眼睛瞪人的模样,有多诱惑人。 “唔……啊哈……” 心念电转间梁衍的动作不再粗暴,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舔弄。 大舌一卷,一吸,如石子般硬挺的乳尖,便全被含入温热的口中。 贺时莲禁不起这样的对待。 因为怀孕而变得更为敏感的身体,稍一撩拨便汁水涟涟,更不用说是在梁衍有心的逗弄之下,她的身体已是软成了一滩春水。 本能凌驾了理智,使人屈服在欲望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梁衍自然也发现了。 顶在女人大张的双腿间的膝盖,往前轻轻一撞,便撞出了甘甜的蜜液。 “莲莲,你湿了。” 莲莲。 这亲密又温柔的两个字,就好像打开了贺时莲身体里的某一处开关似的,让她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发出如小动物一般可怜又可爱的呜咽声。 偏生梁衍还嫌不够似的,竟是用膝盖开始沿着正敏感着的花瓣打磨起了圆圈来。 “嗯……别蹭了,呜呜……梁衍,嗯……别,别磨了啊啊……” 膝盖不同于手指或嘴唇的灵敏与柔软,却给脆弱的花瓣带来更强烈而直接的刺激,让贺时莲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亢了起来。 “呜呜……梁衍……嗯……不要了,呜……好麻……嗯……” 身体上下同时受到男人的爱抚,让贺时莲的头脑早已空白一片,只知道遵循本能,随着梁衍的节奏摇摆起自己的身子。 可同时,自花蕊深处传来的空虚,也更加令人难耐。 她想被填满。 想被更粗、更大也更火热的东西填满。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39)微H “想要吗?” “嗯……” 被贺时莲濡湿的,闪着泪光与哀求的目光盯着,梁衍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彷佛有一团火苗即将爆炸一般,又热又胀的很是难受。 真想现在就将巨龙释放,一举冲进女人绵软且温润的小穴里纵情狂欢。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待的回报将是丰厚的。 梁衍低沉的声音,充满诱哄味道的又问了一次。“莲莲,想要吗?” 贺时莲说不出口。 梁衍也不急,只是磨着花蕊的力量又更大了些,彷佛在捣着什么似的。 两人之间,彷佛一场拉锯战。 “莲莲,只要你开口,我就满足你。” “大肉棒会将小穴喂的满满的。” “你听,小嘴都馋的口水流了满床单都是了,你忍心饿着它吗?嗯?” 梁衍的声音,是来自恶魔的诱惑。 贺时莲的坚持看似毫无意义,可她知道,这次一旦松口了,就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呢?脑袋已经模模糊糊的她说不上来,但她知道,梁衍也知道。 所以两人谁也不让谁。 贺时莲眼里的执拗,让梁衍险些气笑了,可嘴上的语气,却反而更加温柔。“莲莲,真的不要吗?” 俊颜靠向贺时莲的脸,两人四目相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连彼此呼吸的频率都好似纠缠在一起一样。 “如果你不要,我尊重你的意愿。” 梁衍眼里的专注与认真,让贺时莲无法直视,怀揣着几分心虚与不安,下意识的就移开了目光。 梁衍见状,自嘲一笑。 “贺时莲,你可真够没良心的。” “难道,这段时间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嗯?说话啊,贺时莲……” “不……” 要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突然,梁衍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男人是用上力气的,猝不及防的贺时莲来不及做出反应,待得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舔上传来痛意的唇,梁衍已经离开。 女人浅色的唇上泌出了鲜红色的血珠,看起来妖艳非常。 可落在梁衍眼里,却是没心没肺的颜色。 他突然松开对贺时莲的桎梏。 在女人怔愣的目光中,扯开了个笑容,看起来却比哭还难看,比生气还要让贺时莲心慌。 “梁衍……”她不自觉的就叫出了男人的名字,里面有哀求的味道。 在给她一点时间。 好不好? “贺时莲,既然你到如今仍不愿对我放心,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 男人说到做到。 起身穿衣,转身离开,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就是离开前那回眸深深的一眼,让贺时莲本欲伸出的手突然僵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衍阖上卧室的门,徒留她一人,满是茫然。 梁衍没有再出现。 整整一个礼拜。 这也是第一次,贺时莲自己到徐木生的诊所去产检。 “恭喜你啊,宝宝的状况很健康。”徐木生笑着将超音波的照片递给贺时莲。“喏,等你下次来,就大概可以照出宝宝的性别了。” 贺时莲道谢后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小小一团的婴儿,心里软的一蹋胡涂。 这是她的孩子啊。 和梁衍的孩子。 想到梁衍,贺时莲目光一暗,在心里挣扎片刻后,有些纠结的开口。 “梁衍他……” “你和梁衍……”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徐木生见贺时莲的表情,就算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梁衍他最近在帮里遇上了些事……”徐木生顿了顿。“一个组织要打掉再重建,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不过梁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能应付得来的。” 贺时莲闻言,想说我没担心,可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0) 徐木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在梁衍与贺时莲这段复杂的关系中,并不好说些什么,可是想到梁衍上次来找自己的模样,他又觉得身为梁衍的朋友,还是有必要拉他一把的。 于是,在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后,徐木生就在两人间的尴尬气氛中,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你对梁衍到底什么看法,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作为一个认识梁衍将近十年的人,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你是他第一个,那么认真的对象。” “梁衍应该也有给你说过薛真真的事吧?对,就是那个让他赔上数十条人命,自己也差点一命呜呼,最后让梁衍决定将整个帮派漂白的女人。” 贺时莲点头。 “其实,我当初不是很赞同梁衍与薛真真在一起,一来是那女人来路不明,背景成谜,二来就是……我觉得梁衍并不爱她,没道理平白耽误了人家姑娘。” “梁衍对薛真真确实和对其他女人不一样,所以就连包括高齐斌,就是梁衍那竹马在内的一众兄弟,甚至梁衍自己,都觉得那就叫爱了。” “可是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人在心里最柔软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可怜可爱的女人时,激荡出的一种近似于同情的保护欲。” “这说法有点文艺,不过,我确定那不是爱,爱一个人,不会毫不在乎她和自己的兄弟眉来眼去,也不会在她背叛自己后,没有心痛,只有恨不得将人挫骨扬灰的恨。” “或许他和薛真真继续走下去,这种保护会发生质变成为爱情,不过,最后他们以那样惨淡的方式结束了感情,自然,也没有这个机会和问题了。” 徐木生说到这里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停下,喝了口水后,看向贺时莲。 贺时莲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但眼中,却有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曾发现的动摇。 “你可别看梁衍那副皮相还有作为黑道少爷,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他可纯着呢。”徐木生再接再厉继续道。“虽然因为男人总有那方面的需求和欲望,再加上他母亲走得早,也没人教过他太多这方面的观念,不过,梁衍真的算是挺洁身自好了。” “对女伴尊重,而且大方,合则来不合则散,也没那些奇奇怪怪的性僻好……你应该知道梁衍那副相貌在女人间有多吃香,不过他也没有仗着不管是自己的好皮相还是权势地位,就去乱搞男女关系,这大概也和他父母在感情方面给他的身教有关。” “作为朋友,虽然我这样说可能主观了些,不过梁衍这次对你是认真的,我大概有八成的把握。” “只是因为以前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有时候用的方法可能直接而且激进了点,不过你可以仔细想想和梁衍相处这阵子来,他是不是不论做什么都把你放在第一位?他有哪次真的强迫或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吗?” 徐木生说到这里,打住。 看着贺时莲的表情,他想,自己的话应该是有起到一点作用的。 于是,他最后又加了把劲儿。 “横竖你和你丈夫……唉,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梁衍试试,其实不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对你都不吃亏也是有好处的。” “没准你们两个才是彼此的命中注定,以前的这些感情,都只是为了相遇才经历的考验呢。” 徐木生说到这儿,已经没词可用了。 他看着皮肤上冒出的点点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自己这般舌灿莲花昧着良心狠狠夸了梁衍一番,会不会遭天谴? 不过就算真遭天谴,在这之前,梁衍如果能把自己的研究经费再加点儿钱,那他也算能瞑目了。 贺时莲在听了徐木生的话后,想了很多。 梁衍依然无消无息。 心里头那空落落的一块,还有夜深人静时因为恶梦而惊醒过来的不安,都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忽视,这个男人在自己心中,就算不是爱,也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她看着摆在自己眼前,宝宝的超音波照片。 放在桌上的手,一点一点,慢慢收紧。 逃避不是方法。 总有些事,要去解决,总有些人,要做个了断。 “你想清楚了?” “嗯。”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 “非常抱歉,耽误了您那么多时间又麻烦了您那么多次却……” “哈哈,没事的,我这都当是帮助朋友,哪有什么好抱歉不抱歉的。”黄安泰顿了顿道。“只是如果林扬不答应……” “那可能就要再麻烦您了。” “成,如果他不答应,就走法律途径吧,婚是肯定离的成的,只是如果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条件上可能……” “没关系,只要能离婚,条件不是问题。” “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想法,不过既然如此,一切就容易多了。” “如果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客气。” “嗯,好的,谢谢您。” 挂掉和黄安泰的电话后,贺时莲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然后,手指按上了电话的按键。 她的手在抖。 眼睛一闭,那曾经熟记于心,多年来不曾换过的号码便浮现上来。 该做了断了。 贺时莲。 你应该去尝试拥抱全新的人生。 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1) 电话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你好?” 是男人粗乎意料沙哑的声音。 贺时莲抓紧话筒。 “喂?” 似乎是贺时莲太久没说话,男人又迟疑的问了声。 贺时莲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同样哑着嗓子,开口。 “是我。” 夫妻相见,恍如隔世。 对比贺时莲还算好的气色,林扬憔悴的简直要让贺时莲认不出来这个曾经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林扬在见到贺时莲大腹便便的模样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 男人穿着西装走到她面前,很像当年求婚的时候,可如今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 贺时莲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冷静和平静。 林扬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侍者上来点餐,贺时莲只要了一杯温水,林扬则是点了黑咖啡,还有一块蜂蜜千层派。 那曾经是贺时莲的最爱。 “你……” “你……” 贺时莲抿了抿唇。“你还好吧?” “还好?不,我很不好。”林扬闻言,脸上扯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时莲,为什么我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是啊,为什么呢? 不是没有爱过,也不是没有同甘共苦过,可是不知不觉间,这些似乎都成了曾经,只存在于回忆里的曾经。 他出轨,她买醉,他让别的女人怀上孩子,她则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这讽刺的现实到最后也不过是提醒两人,自欺欺人到最后,终究会走到分道扬镳的时候。 “你都知道了?” “我该知道什么?”林扬本来埋在手掌心的头突然抬起来,双目炯炯,竟让贺时莲有些无法直视。“时莲,你说,我该知道什么?” “……唉。”言语梗在喉头许久后,贺时莲一声低叹。“林扬,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就像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像你,不也是吗?” 林扬颓然的往后一倒,看向贺时莲仍是淡着神色的一张脸,突然,喉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下午的咖啡店人满为患,这声音不大,但仍让附近的客人好奇的回头张望。 只是贺时莲,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预料之中。 “时莲,你知道为什么这趟出差,我拖了那么久吗?” “因为公司出了事。” “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看中的两块地皮,都在谈合约前,被人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卖出。” 贺时莲心里闪过了一点想法。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不论你回不回来,那些已经发生的事,都是不可能改变的。” “而且,你带着怀孕的徐怜儿去出差,并让她在那里安胎,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 提到徐怜儿,林扬的脸色更白了。 而贺时莲那淡漠中夹杂着理所当然的眼神,刺激的他目色猩红,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是,我承认在徐怜儿的这件事上是我错了。” “可是,为什么你要用作贱自己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呢?” “作贱自己?报复你?”贺时莲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你以为这件事是我愿意的?林扬,做人可不能太没良心,会遭报应。” “报应?我现在不就正在遭受吗?”这话音量很小,贺时莲并没有听清,她听到的只有林扬的下一句。 “难道不是吗?” 贺时莲不懂,这男人怎么有脸在自己面前,说出这句话。 她的思绪忍不住又回到了那天。 男人熟悉的睡颜。 女人充满挑衅意味的文字。 还有那让人作呕的古龙水味道,以及那只搂着自己的,污秽的手。 然后,是梁衍的黑色皮鞋。 当她需要他的时候,林扬在哪里? 这是第一次,贺时莲真正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林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最后一刻出现,痛打那些意图染指她的恶人的那个,让她心生依赖与眷恋的林扬了。 本已经拿起的水杯,又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林扬注意到这个细节,眸中痛意更深。 他宁愿贺时莲拿起水杯泼向自己,至少,证明了她还在乎自己的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起一丝波澜的平静。 “时莲……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2) 英俊的男人,痛苦的眉眼,后悔的低吼。 这一切,都如此令人动容。 可贺时莲的心,却坚硬如钢铁。 她轻轻的,却又坚定的道了声。 “是。” 他们回不去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仍存着侥幸的林扬闻言,颓然的闭上血丝满布的双眼。 “林扬,事已至此,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林扬嗤笑了声。“如果我说不呢?” “贺时莲。”林扬倏然睁开双眼,眼里有她看不懂的光辉流转。“如果我说不,你会如何?” “那……我们就只好法庭上见了?” “法庭?你知不知道,上了法庭,你也讨不了好!” 相较于林扬的激动,贺时莲冷静的近乎残酷。“我知道,不过无妨,只要能离婚就成。” 这椿已经失去意义的婚姻再持续一天,对两人都是煎熬。 还不如,就这样结束掉。 “果然……是这样吗……”林扬喃喃自语。“贺时莲,你可真厉害,也真心狠。” 贺时莲听了这话,不明所以。 不过横竖,她也不太在乎。 “如果你同意了,那么我就请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后寄给你。” “时莲……”林扬语带哀求。“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林扬,没有我们了。” “再想想,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和徐怜儿的事,是我在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同样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可能不介意,不在乎。” “所以……” 贺时莲抬头,眼里的光芒,是曾在大学时候让林扬沉迷的耀眼,却在结婚后因为他的疏忽与犯错而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掉。 他没有想到,再见到这样的贺时莲,是在如今这样一个难堪的情况下。 “时莲……” “让我们到这里彻底结束吧,林扬。” 黄安泰的效率很高。 因为不想再见面,贺时莲委托他将离婚协议书交给林扬,一个礼拜后,黄安泰带着林扬签字了的离婚协议书约贺时莲出来见面。 “他同意了?” “是,而且条件,比你当初提出的更好。” 这句话,让贺时莲有片刻的恍神。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结束的太容易,总让贺时莲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谢谢你,黄律师。” “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太多了。” “不用不用。”黄安泰摆摆手,笑道。“不是说了不用那么客气吗?你再这样,可太见外了。” 贺时莲唇角一弯,笑意温婉。 大概是因为怀着孩子的关系,她整个人看起来虽然圆润不少,却是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温柔气儿,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贺时莲又和黄安泰闲话家常了几句后,准备告辞。 可黄安泰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到嘴边的再见两字又重新吞了回去。 “林扬要我带几句话给你。” 这番话话,让贺时莲眉头皱起,语带不解。“什么?” 黄安泰有些迟疑的道。“他说,他收到了一些照片,还有文件。” 照片? 文件? “照片,是你搬进了一个小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生活的画面。” “文件,则是你的孕期数据,还有,其扬这几年一些台面下……见不得光的交易案。” 贺时莲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莫怪林扬会如此轻易地答应离婚,甚至还给出了更为优渥的条件。 原来,是七寸被人给掐着了。 贺时莲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伤心,毕竟,每个人其实都有隐形的价码,而在林扬心里,她贺时莲的价码,显然并不足以和其扬匹敌。 想来也是可悲。 不过这样也好。 只是林扬托黄安泰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目的又是何在? 黄安泰看着贺时莲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便知道林扬心里打着膈应人的算盘,是打错了。 他正打算开口解释,贺时莲的手机却是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黄安泰点点头。 却是没有想到,贺时莲一接通电话,还没说上两句话,却是突然面色大变,甚至,失手把水杯给扫到了地上。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3) 贺时莲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离开咖啡厅的。 事实上,当她回过神来后,自己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站在徐木生的私人诊所门口。 有一种恐惧,支配了她的意识。 明明几步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跨出。 贺时莲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徐木生那句。“梁衍失血过多,状况危急,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趟吧。” 平素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语气一旦认真起来,反而更令人打心里害怕。 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贺时莲想到,自己过去想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等今天收到离婚协议书后,就把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跟梁衍坦白,一次说个清楚。 如果他不介意自己和林扬那段满目疮痍的婚姻,那么,他们或许可以试试也说不定。 不论是为了孩子,还是其他的原因。 梁衍不在自己身边的这十来天,贺时莲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水和空气,太过习以为常,以至于觉得平淡无奇,可当真的失去了,却是痛苦难耐。 特别是那些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的夜晚。 既然已经成为无法忽略的存在,就坦然面对这一份尚且不明朗的情感又有何妨? 想通了的贺时莲,难得一觉到天亮,没有梦魇缠身,肚子里的宝宝也听话的没有闹腾,明明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顺利而美好,只等着她主动跨出两人间关键的一步,却没想到,欢喜不过二十四小时,竟会发生了这样的事。 失血过多。 状况危急。 这几个字组合再一起,太可怕。 诊所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形容憔悴,步履匆匆的男人走了出来,和仍旧麻木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的贺时莲撞在一起。 “唉!你这人怎么挡在门口啊?”男人瞪了贺时莲一眼,发现她是个孕妇后,表情一变。“啊,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到……” “柏青,你等等!” 人未到,声先至。 是徐木生的声音。 “等?再等下去老大就──” “就怎样?柏青,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还那么冲动……呢?贺时莲?” “什么?”被称作柏青的男子倏然回头,看着方才被他撞到,双眼无神,身子微微颤抖着的孕妇。“她就是贺时莲?” 徐木生没有回答,很快的走到贺时莲身边,看着她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好。 “贺时莲?贺时莲?你还好吧,贺时莲?” 徐木生的双手上上下下的在她眼前扫着。 贺时莲眨了眨眼,正想回答他自己没事,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话还没能说出口,人却是已经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侵袭了意识,在徐木生的惊呼声中,直直倒了下去。 “如果她或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等梁衍醒来,有的你受的!” “又、又不关,又不关我的事!老大跟你不一样!才不会随便冤枉好人呢!” “冤枉好人?呵呵,柏青,也不过一两个月没见,你的脸皮倒是更厚了啊。” “徐木生!” “别那么大声!刚刚说撞到贺时莲的是你好吗?”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那道比徐木生粗嘎许多的男声有些心虚的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贺时莲已经听不见了。 她正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意识已经恢复,挣扎着想要醒来。 “唔……” 贺时莲发出的声音,让本来还在争论中的两人一同安静下来,又默契十足的转过头看向正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躺在床上的孕妇。 徐木生立刻走到床边,拿出医用的手电筒,掀开贺时莲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状态。 殊不知正是这道光,将贺时莲从彷佛永无止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眼睛极其敏感,对光的反应直接,让她难受的想要眯起眼。 徐木生见状,立刻将手电筒关掉。 “醒了?” “嗯……”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4) 徐木生完整检查过贺时莲的身体状态后,终于安下心来。 “宝宝?” “宝宝很好,只是孕妇很忌讳情绪这般大的起伏,下次你……唉,也是我自己太急了思虑不周,不过你这是血管迷走性晕厥,无碍的。” “那就好。” 贺时莲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腹部,本来苍白的面孔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可一想到自己会忽然晕倒的原因…… “你说,梁衍他……” “哦,他啊,已经没事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得太云淡风轻,徐木生咳了两声后道。“梁衍生命力很强韧的,他那伤放一般人身上,估计还没送到医院就一命呜呼了。” “是吗?”贺时莲有些恍惚。“那就好了。” “嗯……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梁衍有来看过你。”看着贺时莲突然投向自己的目光,徐木生挠了挠鬓角。“不过因为帮里急着需要他回去收拾善后,所以,嗯,他现在人不在这儿。” “可是,他不是才刚醒来吗?这样不会有事吗?” “呃……其实吧……”徐木生努力组织着言语。“这样说可能比较容易明白,就是我打电话给你那时候,梁衍正处在关键期。” “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可却迟迟不能醒来,事实上,梁衍的昏迷指数很低,对外界的刺激几乎没有反应,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到要打电话给你,不然,照着梁衍的意思,是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的。” “他在被送来我这儿的时候还有残余的意识,最后心心念念着的,也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贺时莲怔然,放在腰间的手却是忍不住收紧。 徐木生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我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最后一刻,想到要打电话给你,毕竟那时候处在关键期,若梁衍没办法在时间内清醒,有很大的机率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一想到梁衍可能一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再也睁不开眼睛,只能靠着呼吸器维持生命,光是这个想象,就让她的呼吸有片刻中止。 “幸好,最后梁衍醒来了,在你来了以后。” “这是医学上也很难说明原因的现象,不过我想于情于理都能证明,你和孩子,对梁衍真的很重要。” 为了加强自己言语的说服力,徐木生掀开自己的领子,在贺时怜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露出一大块瘀青的痕迹。 “这是……” “梁衍醒来后得知我把他的消息告诉你,结果害的你在诊所晕倒了的事后,揍了我一下。”说到这儿,气上心头,嘴上忍不住小声嚷嚷。“真是够没良心了,也不看看,是谁几天都没阖眼就为了给他治疗的……” “……” “下次要再受伤,我就直接把他扔到医院了,不过柏青那小子被揍的比我还惨,嘿嘿……” 徐木生的笑声突然止住。 他有些看傻了眼,因为贺时莲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灿若朝阳,媲美盛绽时候的桃花,轻而易举就缭乱了人心。 可这笑容,不是对着他的。 徐木生感觉福至心灵,背后一凉的同时转过身,正站着身后对他阴恻恻的笑着的男人,不是梁衍还能是谁? 梁衍和贺时莲回到了家里。 下车的时候,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女人,若有人经过见了,定会赞一句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可事实上,贺时莲心里很是紧张。 梁衍在和徐木生“仔细”的“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后,就决定将她带回家好好休养。 贺时莲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两人在车上的氛围,着实尴尬的紧。 没有人开口,只有冷气运转的声音,和着各自的呼吸声,一高一低的,就如贺时莲的心跳一样。 直到抵达家门口。 “欸,小心。” 贺时莲踉跄了下。 这也是从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贺时莲的身子沉,连带扯了下梁衍尚未愈合的伤口,让他闷哼了声。 “梁衍?你还好吧?” 贺时莲站稳了身子后,见男人额头冒出了冷汗,着急的问道。 她没有见到梁衍的伤口,一切都是从徐木生那里听说的,再加上梁衍除了感觉瘦了点,脸色较之往常苍白了些,其他地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不同,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伤的如何。 梁衍眼里一抹精明神色闪过。 “嗯……没事。”彷佛觉得这样不够有说服力似的,又说了次。“我没事。” 可看他皱起的眉,和颤抖的唇,却不像没事的样子。 贺时莲正自犹豫间,梁衍又恰到好处的,呻吟了声。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5)微H 当下,贺时莲顾不得其他,立刻就挽住了男人的手。 “我扶着你进去吧。” “不,你和孩子……” “没事,我可以的。” 话刚落下,听到外头声音出来查看的林阿姨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于是两人便合力把正“虚弱”着的梁衍给扶进去。 好不容易,终于让他在床上坐下来,贺时莲就急着扒开男人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自然没注意到,梁衍对身后的林阿姨挤眉弄眼了一番。 林阿姨是过来人,见两人之间不同于寻常的氛围,很快会意过来。 “夫……小姐,先生,我先去超市买些新鲜食材回来料理。” 贺时莲这才想起林阿姨还在场,而对自己太过急切的动作,还有梁衍被弄得已经凌乱了的上衣有些羞赧。 她红着脸,匆匆点头。“好,麻烦你了。” 等到林阿姨离开后,气氛却是有些冷了下来。 贺时莲也是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挺着孕肚站了好些时候,腰间酸疼的厉害。 她刚想拉过椅子坐下休息好好喘口气,人却是突然被梁衍给半抱到了床上。 “啊……” 不过片刻,就成了她在下头躺着,梁衍四肢撑在床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的姿势。 “梁衍……” “贺时莲,我很高兴。” 梁衍的唇角弯成了很好看的弧度。 如黑宝石一样的漂亮瞳孔里映着的全是自己的倒影。 贺时莲看着那彷佛被禁锢在梁衍眼中缩小版的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担心我。” “那代表你心中是有我的。”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连珠炮似的三句话,层次分明,可组合在一起却绕的人晕呼呼的。 “你喜欢我……”梁衍靠的更近了,男人特有的干净味道和着温热的鼻息打在脸上,挠的贺时莲酥酥麻麻的。“对吧,贺时莲?”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湿黏而暧昧。 盯着梁衍眼中小小的,却异常清晰的自己的缩影,贺时莲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梁衍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如在夜空中盛绽的烟花,绚丽而夺目。 温柔的吻落下。 从女人光洁的额头到秀美的鼻梁,细长的柳眉到薄博的眼皮,密密麻麻的,是充满占有欲的标记。 然后,是开开合合,泌出了甜美娇喘的红唇。 “唔……” 温柔的摩娑,细致的描绘,引的贺时莲忍不住呻吟的同时,大舌看准了时机,一下便窜了进去,在狭小而湿润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啊嗯……” 晶莹的唾液流经唇角,温热的大舌随之舔去。 “别……嗯,痒啊……” 锐利的牙齿,如饥饿的野兽一般啃咬着突出的锁骨,留下一排整齐的红印。 贺时莲敏感的颤抖着。 全身的感官彷佛都被打开,哪怕只是男人一下轻轻的呼吸打在皮肤上,都能让人产生自脊椎直窜而上,使人兴奋非常的颤栗感。 失去控制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她的身子彷佛识得梁衍的气息一样,总是不由自主的随着男人变化无常的节奏摆动着。 男人解开了她的洋装。 这次没有磨磨蹭蹭着的调情,一下子,贺时莲便全身光裸着呈现在梁衍写满贪婪欲望的眼中。 如最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不要看……呜……好丑……” 贺时莲突然反抗了起来。 大大的孕肚,拥肿的四肢,再加上孕妇比平常更为细腻而敏感的神经,无一不让贺时莲逃避着梁衍灼热的目光。 梁衍的动作一顿。 他一抬眸便发现到贺时莲的眼神就像受了伤的小动物,湿润润的,充满委屈和痛苦。 女人的手便趁男人这片刻的闪神顺利将对方推开了去,然后,努力想要遮住自己未着寸缕的身躯。 会意过来的梁衍,却是止住了她的动作。 大手强硬却又不失温柔的将贺时莲的双腕按在柔软的床上,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 “呜放开我……梁衍,放开,别看嗯……” “为什么不看?” 低沉的嗓音,饱含情欲的沙哑,揉着彷佛可以掐出水来似的柔情,轻轻的,淡淡的,却是一字一字清楚的敲进贺时莲的耳膜,暖了她的心。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6)微H “嗯?为什么不看?” 梁衍又问了一次,同时手指捏住贺时莲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黑黝黝的眸子,就好似那无尽无垠的海洋,乍看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彷佛可以将所有事物都吸进去一般,叫人不觉怔然。 “很丑……” 贺时莲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声音轻轻细细的,如泣似诉,听得梁衍心脏一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腹部的燥热后,哑着嗓子开口问道。“贺时莲,你相信我的话吗?” 贺时莲眼神茫然。 梁衍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涣散的焦距一点一点重新聚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容不复从前的神采奕奕,有伤愈后的苍白和疲累刻划出的憔悴,可他的眉眼之中,却写满让贺时莲安心的坚毅。 于是,她点头。 其实她已经记不清梁衍问的问题,可因为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回答,所以,贺时莲点头了。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梁衍。 所谓的信任,便是如此。 梁衍笑了。 他俯身,啄了啄裸露在空气中,被忽略多时的奶头。 圆嘟嘟的挺在在因为怀孕而丰满许多,一手也难以掌握的雪白奶子上,粉中带红的艳色,是秀食可餐的模样。 “嗯……” “我很喜欢,贺时莲。” “很喜欢你,很喜欢你的样子,不论你是瘦是胖,是高是矮,是狼狈的时候,犹豫的时候,生气的时候,还是开心的时候,记在这里的……”梁衍抬头,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是叫贺时莲的人。” “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贺时莲,怀着我孩子的贺时莲,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巴不得把你藏在家里,不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好,又怎么会觉得你丑,甚至去嫌弃你呢?” “梁衍……” “所以,别想了,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和林扬离婚,是林扬不懂得珍惜你的好,而不是你不够好。” 贺时莲怔住了。 梁衍温柔的吻上她。 用轻如羽毛,却暖如朝阳的吻,一遍又一遍的,膜拜着贺时莲美好的身躯,连圆润可爱的脚趾,也没放过。 女人敏感的身子禁不住颤抖,眼里渐渐浮上一层水雾。 当梁衍的唇再次与之相贴,贺时莲不再被动,而是搂着梁衍的颈子,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梁衍欣喜若狂。 为着贺时莲终于对他打开心房。 两人唇舌激烈纠缠,彼此气息互相萦绕,汗水助长了欲望的火苗,缠缠绵绵间,男人的粗喘与与女人的娇吟交互应和,啧啧的水声穿插其中,如这世界上最是悦耳动听的乐章。 “时莲、时莲,我的时莲。” 梁衍想,这大概是自父母去逝后,自己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原来是如此的鲜活且振奋人心。 这次,濡湿的吻没有停留,一路向南,来到孕育着新生命的宝地。 “呜……梁衍,嗯……” “谢谢你,贺时莲。” 谢谢你因为这个孩子而选择留在我身边,让我不再孤单,亦不再彷徨。 梁衍没有说出口的话,全包含在一个接着一个,如细雨落下的点点轻吻里。 梁衍这次前戏,耐心十足,直把贺时莲撩拨成了个用水做成的人儿。 上面的小口流着水儿,下面的小嘴吐着水儿,满身湿红的印记,全是梁衍露骨的爱与深怕别人觊觎的占有欲。 见贺时莲被自己挑逗的两颊绯红,双眸氤氲,眼神迷迷蒙蒙,张着嘴儿不住喘着气的模样,梁衍心满意足。 终于,他起身,脱衣。 贺时莲也终于见到了梁衍如碎玻璃般被割的四分五裂的胸膛。 那道本来横亘其上已经淡去的疤痕,此时又被其他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所覆盖,上面还残留着早上刚卸下的绷带痕迹,哪怕大部分已经结痂,仍然怵目惊心。 “你……这伤口……”贺时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伤口……” 梁衍温柔的抚去了她眼角边泌出的泪。 “没事的,伤口只是表面上的,而且,已经好了大半。” 梁衍说的云淡风轻,可那光是看着就疼的伤口,再结合上徐木上跟自己说的话,让贺时莲只要稍一想的深些,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越流越多。 好像开关松了的水龙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哄过女人的梁衍,顿时有些慌乱了,也顾不得腹部像憋着团火似的闷的难受,起身就想找纸巾给贺时莲擦擦。 可下一秒,梁衍的动作却停住了。 因为贺时莲一句异常清楚的。“干我。”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7)H 肉棒坚硬如铁,火热的温度,煨的艳粉的小穴瑟瑟发抖。 哪怕梁衍很想就这样直接将肉棒塞进那多汁而肥沃的秘境,好生捣弄一番,可他知道,为了孩子,不能急也急不得。 “嗯……进来,快进来嗯……” 贺时莲觉得,自怀孕以来,自己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头淫兽,身下经常濡湿着,而现在,她与梁衍的心意相通,让淫兽苏醒过来,正在恶狠狠的叫嚣着,渴望被填满,被男人又烫又浓的精液给狠狠浇灌。 “快进来啊……梁衍,阿衍,嗯……我要你呜……进来……” 梁衍虎躯一震。 贺时莲的话,效果竟是比春药还要强烈。 “乖,忍忍。”梁衍安抚道。“为了避免伤到孩子。” 一边说,一边用并拢的食指与中指耐心的给她扩张着。 窄穴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关系,感觉竟是又比上次欢好的时候更紧窒了几分。 寸步难行。 “呜,不要再抠了嗯……啊啊……” 女人的呻吟声突然变了个调。 梁衍了然。 “嗯……刺到了……呜啊……好爽……嗯嗯……好麻啊啊……”贺时莲浪声大叫。“呃啊……嗯……要到啦呜……啊啊啊……” 光是听着贺时莲这又甜又腻的呻吟,梁衍都觉得自己要射了。 他忍不住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很快的,贺时莲又泄了一波。 这次,早已如被春雨打过的沃土一般湿润的小穴,终于不再紧紧的绷着,大量蜜液往外泄的同时,也让窄小的穴口松开了些。 梁衍决定把握机会,直接提枪上阵。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肿的发疼的巨物挤进小穴,硕大的顶端方进入了几公分,就有大量的阻力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爽的梁衍是头皮发麻,恨不能一举冲关。 “唔……好大……”贺时莲觉得好像有颗鸡蛋滚进了自己的私密处似的,又胀又疼的。“嗯……太大了……呜……” 彷佛要被撕裂了似。 “嘶……好紧。”梁衍拍了拍女人丰满的臀肉。“乖,放松些。” “唔嗯……不要了……太大了……”贺时莲根本没办法放松。“进不去了呜呜……” 梁衍见她眼眶红通通的,眉眼间因为痛意皱在了一起,犹豫片刻后,决定往后撤出。 “别哭了,我出去,嗯?你放松些,我出去。”一边说,一边将肉棒缓缓抽离温柔乡。 哪里想到,就在柱身即将全部拔出的时候,小穴突然狠狠一缩。 猝不及防的热铁因此又就着湿滑的蜜液往内溜进去了些。 梁衍倒抽了一口气。 “时莲……” 贺时莲模糊的视野中,梁衍的脸却异常清晰。 她看见了男人额间密布的汗水,还有彷佛可以望进灵魂深处的深邃瞳孔里,盈满着的安抚与怜爱。 “我可以的。”贺时莲的嗓子沙哑非常。“你进来。” “不,时莲,不要勉强,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梁衍的声音里彷佛含着一团内聚的火种。“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别做了,不差这一时。” “你和宝宝的状况,最重要了。”他的声线温柔非常。“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可以的。”贺时莲听了,心下感动的同时,嘴上却仍是坚持。“你进来,梁衍,我要你进来。” 一边说,一边试图收紧小穴,饶是梁衍自诩意志力惊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时莲……” “你快进来。”贺时莲见男人眉宇间仍旧有犹疑之色,心一狠,说出了平常状况下她很难说出来口的话。“梁衍,我想要你,想要你的肉棒进来,进来干我。” 她拉着梁衍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皮上。 “宝宝他也想要认识爸爸……” 声音越来越低,却是把梁衍强忍着的欲望一把点燃了起来。 他低头,深深的吻住身下女人,同时腰间用力,将肉棒一点一点往里推,耐心十足,而小穴也在贺时莲不断的努力下,松软下来。 完全被填满的那一刻,贺时莲脱口而出的尖叫声,全被梁衍给吞入口中。 女人攀住男人肩膀的手,使足了劲儿,修剪的整整齐齐,如弯月一般乳白的指甲,在梁衍身上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8)H “嗯……好舒服啊……嗯……” “舒服吗?” “嗯,好舒服……唔……”贺时莲的双眼眯起,就像一只吃饱喝足了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小猫,懒洋洋的。“就是那里……嗯……” “这里吗?”梁衍找到贺时莲说的点,用浑圆的顶端,打磨着圈儿。“是什么感觉?” 贺时莲的声音更甜美了。 简直像是掺了蜜似的。 “唔……麻麻的,胀胀的……有点儿痒……嗯……再深一点,好不好……” 对上女人陷在欲海里面,有点儿娇嗔有点儿憨傻的神情,梁衍觉得,人生若能就此暂停在这一刻,也挺好的。 “小馋猫。” 梁衍爱怜的说着,下身却与之相反的,凶猛一顶。 “嗯呀……” 顶的不深,却对准了最是敏感的那一点,让毫无防备的贺时莲被撞的一阵哆嗦,竟是又攀上了一小波高潮。 肉棒被温暖的液体给浇灌的彷佛得了养分,哪怕被媚肉牢牢包裹着,也无碍于巨物的生龙活虎。 好想干。 深深的干。 狠狠的干。 把她干的哭泣,干到求饶,干到一辈子只能成为自己的禁脔,再也没有人能窥探她的美好。 尚且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瘫软着身子的贺时莲并没有注意到梁衍变得更深了的瞳色,更遑论是他脑子里那些病态的黄色废料。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以得到新鲜的空气。 身子在男人不断的摆弄下,又是爽又是累的,让人恨不能就这样和床融为一体。 “累了?” “唔……”贺时莲胡乱点头。“好累。” “可小兄弟精神可还好着呢,怎么办呢?” 梁衍一边说,一边抬起了贺时莲的长腿,配合着徐缓的节奏,揉揉捏捏。 梁衍手劲恰到好处,连日来总是酸疼不已的小腿肌给他这么按压个几下,立刻舒缓许多。 贺时莲嗯哼了几声。 梁衍的大掌顺着曲线来到贺时莲的脚底板,一圈,整个小巧的脚掌便被男人拢入掌中。 “痒……嗯……不要挠了……呜呜,好痒……” 贺时莲忍不住扭着身子想要逃离梁衍的亵玩。 因为情况特殊,梁衍见好就收,虽不再用粗砺的指腹去摩娑着细嫩的脚底肌肤,却仍旧没有放手。 “时莲,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肉棒都憋的要爆炸了。” “可是不能射在里面,怎么办呢?” 梁衍的问题,贺时莲晕呼呼的脑袋根本回答不了。 虽然入的不深,动作也慢吞吞的像在打椿一样,可正因为如此,梁衍的每一次进出都格外清楚的传递到感官上,楞是把原本七八分的快感放大到了十分。 “不,不知道……嗯……” “用嘴帮我吸出来好不好?” 贺时莲身子一僵。 然后,在梁衍引诱力十足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不要,太累人了……” “那用手?” 贺时莲咬着唇,没有说话。 “时莲,好不好……”梁衍的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味道。“要不,我把肉棒抽出来给你摸摸,你就知道……” “别,别说了……”贺时莲的脑子已经恢复些许清明,却又被梁衍的话给羞的,整个人如只煮熟的虾子。“我给你撸出来就是。” “时莲真棒。”梁衍啄了啄女人被吻的有些肿了的唇角。“我也舍不得你太辛苦,所以小嘴就先欠着吧,等宝宝出来了再说,这次就先用手了。” 贺时莲闻言睁大了眼。 可抗议的话,却被男人接下来如一阵狂风骤雨的激烈抽插给捣碎成了泡沫,消失在两片薄薄的唇瓣中。 梁衍在最后关头,抽了出来。 贺时莲被他扶起来,靠在垫了两颗枕头的床头柜边。 女人高潮刚过,意识尚且模糊着,就觉得自己的手,圈住了块彷佛热铁一般的圆柱体。 不是梁衍的肉棒又是什么? “时莲,好软,嗯……好嫩……” 梁衍喉间发出性感的粗喘。 贺时莲红着脸,任由男人的大手带着自己的小手,在粗糙的表面上来来回回的上下撸动。 肉棒越来越热。 小手被摩擦的泛起了痛感。 就在贺时莲手腕的酸意来到临界点的同时,梁衍的喘息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 贺时莲这是第一次注意到,男人陷入快感中的模样。 原来可以如此帅气,如此性感。 俊朗的面孔薄汗满布,英气的眉眼中有让人醺然的气韵沉淀其间,他不住张合的两片薄唇间吐露出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时莲。 贺时莲。 二、深闺少妇与黑道少爷(49)(完)微H(珍珠满百免费章节) 伴随着梁衍深情的呢喃,巨龙一阵充满生命力的跳动。 灼人的温度,让贺时莲的心也跟着滚烫。 前所未有的感觉,如迸发的火山,将激情燃烧到了极致。 “时莲,嗯……要出来了,嗯……好爽……啊哈……” 贺时莲闪躲不及。 男人又浓又稠的白浊,如天降流星雨,打湿了她来不及反应的面孔,一股接着一股,彷佛永无止尽。 梁衍这是憋久了。 好不容易发泄完,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瞳孔恢复清明,可一低头,见着被射了一脸精液还有些发懵的贺时莲,眼神却是又深了起来。 他俯身。 两人面孔离的极进。 充满男人味的贺尔蒙窜进鼻间,让贺时莲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谢谢你,时莲。”梁衍的声音极低,贺时莲却听得一清二楚。“我很舒服。” 贺时莲两颊上本来已经渐渐褪去的潮红又重新染上白嫩的肌肤。 可口非常的模样,让梁衍忍不住更往前倾。 男人滚动的喉结,如饿狼般虎视眈眈的眼神,无一不让贺时莲感到威胁。 可背后是床头柜,她无路可退。 “你……” 大舌舔上了玉面。 像忠心耿耿的大型犬,一点一点,舔去了贺时莲脸上,他遗留下的痕迹。 待两人好不容易收拾打理好,夜色已经暗下。 梁衍搂着贺时莲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女人微卷的头发。 贺时莲乖顺、安静的任由他搂着,目光却是凝结在精壮胸膛上头那一大片正在结痂的伤口上,满是心疼。“这些伤……到底怎么来的?怎么会那么严重?” 贺时莲根本没办法想象。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梁衍和自己,在从前,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本来也不该有所交集。 “没什么的。”梁衍闻着贺时莲身上的味道,是刚洗过澡的淡淡奶香味儿。“很快就好了。” “梁衍……梁衍,你等等,梁、衍──” 贺时莲恼怒的吼声,让梁衍终于停下动作。 他将脑袋靠在贺时莲的肩膀上,哑声道。“成,你说,我听。” 温热的鼻息打在敏感的颈部,颗颗鸡皮疙瘩窜起,让贺时莲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想起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梁衍,我是认真的。” 梁衍瞬间收紧了环在贺时莲腰腹上的手臂。 好半晌后,才应了声。“嗯。” 贺时莲觉得,自己的掌心泌出了汗珠,她努力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觉得,或许,该给自己一个新的机会。” 梁衍没有回应。 贺时莲眼睛闭起,继续道。“我和林扬离婚了。” 本来松开的手,再次收紧。 贺时莲有些难受的挣扎了下,梁衍却没有任何动摇。 “孩子……” “贺时莲,我好开心。” 我好开心。 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却让贺时莲怔然。 眼睛里似乎有液体在打着转儿,模糊了视线,朦胧了画面。 她低头,赶紧眨眨眼。 男人健壮的小臂,横在她突起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属于他们血脉的结合。 “贺时莲。” 梁衍的声音,唤回她游移的思绪。 “嗯?” “你不是我第一个动过想要在一起一辈子念头的女人。”梁衍顿了顿。“可是,你却是我第一个确信,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人。” 贺时莲闻言,抬起的手又放下。 她侧过头,恰好对上梁衍盈满深情,暖意与爱意交织的深邃眼眸。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上了我的船,就只能一辈子做我的人。” “所以,贺时莲,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番外一、以为能吃肉了结果老婆就说要生了的悲催(上)(微H) 贺时莲的产期预计在十月。 宝宝也如期的在十月四号前来报到。 那天早上,贺时莲心情颇好的躺在庭院的躺椅上,她的小腿枕着男人的大腿,梁衍正在给她按摩来着。 “舒服吗?” “嗯……”贺时莲双眸微眯,表情像足了只正懒洋洋的享受着阳光的猫咪。“舒服。” “啊……对,就是那里,嗯……好舒服哦……” 梁衍的手劲十足,对穴位的拿捏也很到位,非但成功缓解了贺时莲近日来不断抽筋造成的酸痛感,也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心情愉快,甜腻腻的呻吟声,不由得便脱口而出。 只是听在梁衍耳里,可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贺时莲……” “嗯,什么……”贺时莲突然睁大了眼,瞪着梁衍。 后者笑得如一只计谋得逞的狡猾狐狸。 “梁衍!你手往哪里去呢!” 贺时莲一把抓住男人趁势往上滑入两腿间,正暧昧的在花瓣周围打着转儿的手指。 “时莲,我想要了。” 男人的声音叫之以往低沉许多,彷佛陈年酒酿,听在贺时莲这个声控耳中,当真是酥的骨头都麻了,连带着理智也跟着融化了。 其实,她也想要。 上次两人的性爱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那次,梁衍与贺时莲兴致奇高,结果隔天贺时莲上厕所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内裤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这可把准爸爸跟准妈妈给吓坏了。 梁衍立刻带着贺时莲跑了一趟徐木生的诊所,检查的结果虽然令人安心,可是却被徐木生义正严词的警告说贺时莲的体质虚,孕期后段最好是能忍则忍。 这一忍,就是四十来天的时间里,两人最多也就是用手帮彼此发泄,点到为止,可这样的结果却是每每情欲都被挑起但却因为得不到真正的纾解反而更令人难受,所以后来,梁衍和贺时莲干脆不做了。 只是眼下,气氛正好,梁衍的手指甚至挑起了已经被淫液打湿的内裤,将粗糙的指腹放到柔软的花瓣上,又是压又是捏的。 “不行,宝宝……”贺时莲的手已经松开,仅存的理智却仍让她抗拒着这次梁衍的求欢。 “一次就好,时莲,我真的憋得太难受了。”梁衍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徐木生说你现在状况很好,再说我上网查过了,很多人到分娩前一天,都还有正常的性生活呢。” “可是……” “时莲,我会小心的,拜托好不好?” 梁衍眼巴巴的盯着贺时莲,这眼神让贺时莲完全没有抵抗力。 再加上,她自己也是真的很想要。 两相权衡下,贺时莲在心中偷偷和宝宝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在梁衍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梁衍只差没跳起来喊声万岁了。 他起身,将电动躺椅给放平。 贺时莲看着上方被树荫切成点点碎片的阳光,心里一片祥和与平静。 只是这片平静,很快被梁衍的动作给打破。 男人竟是直接撩起了她的裙摆。 “不,不行,林阿姨……” “没事的,我交代过林阿姨了。” “……”敢情他早就计划好了? 光天化日下,下身几近赤裸的状态,让贺时莲坐立难安,同时,身子也更为敏感起来。 梁衍的手指没过个几秒,立刻就被贺时莲体内如春潮涌动一般源源不绝的淫液给打湿了。 “没想到,时莲比我还饥渴。”长指轻而易举的就着液体滑进了紧窒的小穴。“啧,小嘴可馋坏了吧,我的手指都要被淹没了。” “唔……” 梁衍的话,把贺时莲羞的双颊通红一片,可灵活的长指在甬道内进进出出,搭配上时不时的勾、刺、挑、戳,老练的技巧抚慰了贺时莲空虚多时的欲望,嘴边不由得溢出了满足的嗯嗯哼哼声。 梁衍一边深呼吸,一边耐心的给她扩张。 女人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呻吟声对男人的意志力来说,是多大的考验。 哪怕因为顾忌着此时是在外头,贺时莲有所压抑,可压抑下的呻吟,媚中带哑,反而有一股隐忍的风情。 “真骚。” “宝宝如果知道了妈妈那么淫荡……”梁衍俯身,咬住了贺时莲的耳垂。“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你、你胡说八道……宝宝,宝宝才不知道……呜……”因为被梁衍舔着最是敏感的耳部地带,贺时莲整个身子还有声音,都是颤抖的。“梁衍……你,你欺负人……嗯……” 番外一、以为能吃肉了结果老婆就说要生了的悲催(下)(微H) 梁衍忍不住了。 最爱的女人,睁着聚满水雾的眼睛,控诉而又委屈的瞋着你,试问全天下又有几个男人忍的了这种致命的诱惑? 于是,他起身,连上衣也懒得脱了,直接就将西装裤的扣子给拆开。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小兄弟很快就出现在阳光下,上头青筋盘据,昂扬挺立,一整个生命力十足的样子。 “嗯……” 梁衍一手扶着小兄弟,一手放在女人的腰间上,正准备往前一个冲刺,埋进朝思暮想的温柔乡中时,却发现贺时莲不停的推着自己的胸膛。 梁衍原本以为贺时莲又要像前头几次一样临阵退缩。 可他很快发现不对。 贺时莲眉头紧蹙,神情痛苦,而她的下身,那本以为是情动的甜美蜜露,此时却如源源不绝的泉水一般流了满张椅子都是,而且,透明的稠状液体中,若仔细看,便能看出细细长长的血丝沉浮其间。 梁衍大惊失色。 “时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嗯?” 贺时莲此时无心去欣赏男人难得一见的惊惶失措,事实上,她现在疼的只觉得有人拿着利器在她身体里一刀一刀磨着、刻着,疼痛非常。 “我……”贺时莲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苍白,汗珠一颗接着一颗泌出,很快便濡湿了光洁的额头。“我……好像,要,要生了呜……” 梁衍闻言,瞬间僵硬如石雕。 贺时莲看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傻傻的盯着她的梁衍,顿时气上心头,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强撑着一口气道。 “叫,叫林阿姨……啊──” 凄厉的声音,让后知后觉的梁衍终于回过神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你,你先躺着啊……林阿姨,林阿姨──” 贺时莲无语的看着整个人如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着圈儿的梁衍,突然间一边大喊着林阿姨的名字,一边往屋里跑去。 浑然忘了,自己还光溜溜的下半身。 贺时莲生产这一天,几乎要成为梁衍大半辈子以来的梦魇。 先是自己“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林阿姨眼前,后者瞠目结舌的表情,让本来还一蹦一跳的小兄弟顿时蔫了下去,梁衍这才想到,自己还没穿裤子。 幸好林阿姨是过来人,很快就忽略了这一点,只是梁衍后来有一小段时间,每每脱了裤子就忍不住想到这天林阿姨的表情,小兄弟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窘的,总是抬不起头来。 再来,是好不容易在一阵兵荒马乱中,将贺时莲给送进了产房,但是,产房的门才刚关上,他就被在外头“坐镇”的徐木生,好一顿叨念。 而且这一叨念,直到贺时莲进产房超过七个小时后,依然翻来覆去,没有停歇。 “我都说了多少次,产前不要随便行房,离她预产期都不到一个礼拜了,你咋就不多忍忍呢?又差不了这几十天是吧?” “如果不是这次运气好,我看你们就要上新闻了,连到生产前一刻都还不忘做爱的夫妻?肯定是明天早报的头版头条。” 徐木生这次是逮着了个好机会,顺带把前头憋了许久的怨气一道朝梁衍发泄出来了。 不用打草稿,就可以说得口沫横飞,而且浑然不顾忌梁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好不容易,徐木生说到一个段落,觉得心满意足,就是嘴巴有些干了,这才停下来。 梁衍虽然告诉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跟徐木生计较,可在忍了数个小时后,还是反驳了句。“我上网查过了,很多人都是到产前前一天都还有性生活的。” 他这次,只是运气比较糟糕而已。 殊不知徐木生听了梁衍的话,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那是别人啊,每个人状况都不一样的,我之前不还特地交代过你吗?你该庆幸的,幸好宝宝聪明提前发动了,要不这做一做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你们俩哭的。” “徐、木、生──”梁衍咬牙切齿。“你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 “什么?”徐木生瞪大眼睛。“我哪里不负责任了?” “我两个礼拜前带时莲来检查的时候,你明明说她现在调养后的身体状况很好!” “拜托!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吧?我是说她身体状况很好,可也没说你们现在适合行房了啊!” “徐、木、生──”梁衍突然站了起来。 “干嘛──”徐木生吓了一跳,不过想到现在是在产房外,料梁衍也不敢揍自己,于是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往前挺了挺胸膛。 眼看两人间的冲突一触即发,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护士走了出来,她的怀中用大毛巾包着一个小小的,软软的“东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对峙意味十足的院长还有产妇丈夫。 徐木生如川剧变脸,立刻恢复成过往风度翩翩,表情温和的模样,说了句。“呀,生了?” 护士点点头,眼睛笑弯弯的转头抱着孩子给梁衍看。“先生,恭喜你当爸爸了。” 梁衍没有反应,只是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木着一张脸,盯着护士怀中小脸红通通,身体皱巴巴的婴儿。 护士笑到脸都僵了。 “先……” 梁衍整个人突然直直往前倒了下去。 因为“阿宝”出生那天发生了太多事,对梁先生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也让他在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心情复杂,可谓又爱又恨。 其中最值得提的一件事,就是刀枪不倒的梁先生,在见到“阿宝”的第一面,就在护士与徐木生的注视下,华丽丽的晕倒了,附带两条鼻血。 这件事后来被孩子的妈贺小姐知道以后,笑话了非常非常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们的第二个小孩“蓓蓓”出生以后,贺小姐都不忘拿这件事打趣梁先生。 番外二、林扬与徐怜儿(林扬与贺时莲正式离婚) 林扬也不懂,自己最后和贺时莲,怎么就走到了离婚这一地步? 两人约好去户政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的那天,艳阳高照的彷佛在嘲笑他的不堪和失败。 徐怜儿心情很好,哪怕林扬始终沉着一张脸。 她有很好的手艺,是特地为了林扬去学的,今天,她挺着即将临盆的孕肚,不顾阿姨的阻止,亲自下厨给男人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只是她自己却没有食用,只是坐在餐桌边,撑着下巴,看着林扬。 汪汪的水眸里,有令人心动的温柔与款款深情。 可林扬恍若未觉。 他机械的吃完早餐,机械的拿起公文包还有那份如烫手山芋一般的离婚协议,直到走出家门前,都没有再看徐怜儿一眼。 徐怜儿不是不难过的。 事实上,怀孕给徐怜儿的情绪带来非常不稳定的波动,甚至好几次,她都已经拿起了刀片放在自己手腕上,只是,始终没有真正划下去的勇气。 她怕死。 她更怕失去林扬的心。 那颗或许已经失去,又或许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心。 目送林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徐怜儿低头,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有新的小生命正在孕育,是属于她和林扬的孩子。 她平生三次鼓起勇气,都是为了林扬。 第一次鼓起勇气,是在做酒店服务生时偶遇那醉酒的男人,以客房服务之名,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 第二次鼓起勇气,是初次传送两人的床照给那个素未谋面,却从来都是挂在林扬嘴边,记在林扬心上的女人,他的妻子。 第三次鼓起勇气,是在林扬准备的避孕套上戳了个洞。 从结果来看,她这三次鼓起勇气,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让她从一个获得林扬提供的奖学金的学生,到林扬的女人,再到他孩子的母亲。 而现在,她想要的,是林扬妻子的这个位置。 谁的一见钟情,能如此圆满? 哪怕她伤害了另一个女人,可徐怜儿想,自己不后悔。 林扬若是灯塔,她便是那迷航的船只。 没有林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宝宝,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分了。” “为了你,为了你爸爸,哪怕妈妈受尽天下人的骂名,也没有关系……” “宝宝,你懂妈妈的对吧?” 林扬来到户政事务所没多久,贺时莲也来了。 梁衍送着来的。 女人的身材恢复得很好。 可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张鹅蛋脸上挂着的笑意,还有眼角眉梢间都带着的暖意,让她整个人盈满一种初为人母的温柔,很是迷人。 “梁衍,我不想穿外套了,好麻烦的。” “不行,你刚出月子,身子还是要顾好,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可是今天又不冷啊……” “你就别让我担心了,穿件外套,进去如果真热了再脱下,嗯?” “好吧……” 就和这三个月来发生所有预期之外,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备受煎熬与折磨的事情,全都有梁衍插手的痕迹一样,林扬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现在是故意的。 贺时莲侧着身子,半背对着他,但梁衍,却是清楚的看见了在户政事务所外抽着烟,眼神阴郁的林扬。 眼里是不容错认的挑衅。 林扬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掐紧了肉里,他却半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到底为什么,他会失去贺时莲呢? 一次犯错后的一时心软,一时心软后的心存侥幸,心存侥幸后的后患无穷,这一切就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看似不经意,却引发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而他,来不及反应。 在梁衍的好生劝哄下,贺时莲终于同意穿上棉袄的外套。 然后,下车。 一抬眸,便与林扬深邃的目光相对。 贺时莲心如死水,波澜不起,朝着他点点头,就好像林扬只是个在路上偶遇的普通朋友。 明明,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啊。 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形同陌路的地步呢? 贺时莲走过林扬身边的时候,没有停顿,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走吧。” 离婚手续办的十分顺利。 顺利到林扬在浑浑噩噩中看到自己身分证上空白的配偶栏时才意识到,自己和贺时莲是真的离婚了。 梁衍就站在户政事务所外面等着。 林扬微微偏过头,对上的,就是贺时莲轻松的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表情。 鬼使神差间,他拉住了正往外走的贺时莲的手。 贺时莲倏然回头。 “时莲。”男人的声音充满痛苦,如四分五裂的碎玻璃,刮的人耳膜生疼。“我……” “嗯?” 贺时莲这是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真的不爱林扬了。 他的动作不会再让自己的心跳产生变化。 他的眼神不会再让自己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自然,他的欲言又止也不会再让自己心急如焚。 “林扬?”贺时莲拧眉。“有什么事吗?没事,请你放开我。” 林扬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了,哪里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不耐烦?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变得只剩相顾无言? 林扬终于承认,自己后悔了。 看着现在这个,他彷佛不认识的贺时莲。 就在贺时莲的耐心用罄,正想把人给甩开时,林扬却是突然松手了。 “贺时莲。”他的声音,认真非常。“对不起。” 贺时莲闻言,怔了怔。 “对不起。” 林扬又说了一次。 这曾经是她很想要得到的三个字。 可当真的得到后…… 贺时莲偏过头,看着门外站在伞架边等待自己的梁衍,突然笑了。 这笑容,刺痛了林扬。 可下一句话,却才是让他整个人如坠深渊,顿失力气。 “嗯,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了。 云淡风轻的五个字,是对过去的告别,亦是对未来的见面礼。 其实有时候,爱与不爱没那么多大道理可言,不过……存乎一心而已。 番外三、高齐斌结局 梁衍在阿宝满周岁,他也和贺时莲正式领证了后,便将心思一个劲儿的扑到了公事上。 事实上,让他和贺时莲终于确立关系的那场暗杀,也让他意识到了,有些事不能拖,有些人,不能心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果十年前有人说梁衍在帮里发出的最后一道死令是给高齐斌,他可能会狠狠揍那个人一顿也说不定。 可现实却总是爱打脸那些因为太过自信而分不清轻重,最后将自己放到了危险位置上的人。 当高齐斌死亡的消息传来后,梁衍独自一人驱车到当年他们举行成年礼的海滩上,在那里,他和高齐斌一人一罐啤酒,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兄弟,一起将青龙壮大,一起搞一番大事业。 谁能想到,最后他们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那个让高齐斌心心念念的女人,最后却是选择放弃这个连命都能为她丢了的傻男人,回到焰帮大老身边,做个没名没份的情人。 命运就像轮盘,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落到哪个方向。 梁衍在海边待了一天。 天亮后,他驱车回到家。 一打开家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早餐香气。 贺时莲在厨房。 梁衍走进来的时候,她恰好将两颗煎的金黄焦脆的荷包蛋放到新买的瓷盘上。 “呀……真的好香啊……早知道我就再多煎一颗了……” 正自嘟囔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搂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让贺时莲的左手一抖,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盘子。 “梁衍!”贺时莲偏过头,瞪了身后男人一眼。“你吓人啊?” 梁衍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有些干裂的唇,不停摩娑着女人敏感的耳后。 “梁衍,你……你,嗯……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梁衍的动作一顿。 贺时莲当这是心虚的表现,正想要放下瓷盘好好质问一下梁衍,没想到背后却是传来一阵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 “梁衍!” 贺时莲被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鼓鼓的想要挣脱双臂的桎梏,梁衍却突然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动。” 他的声音,让贺时莲一怔。 比平常更为粗砺而沙哑,饱含隐忍、痛苦,有点像是……她以前一个人闷在棉被里,很想哭却又告诉自己不能哭的时候。 彷佛要印证贺时莲心中所想似的,她感觉自己的衣服上,有微微的湿润。 “梁衍……你,还好吧?” 梁衍久久没有回答。 贺时莲很是担心,偏偏,男人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抱着她,将脸埋进了她的肩颈,让她无法看出梁衍的表情。 柔软的黑发混合着海风咸咸的味道,搔的她麻麻痒痒的不大舒服可结实的小臂环着自己的力度,却又让人无法轻易挣脱。 贺时莲这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难受得很。 “贺时莲。” “嗯?” “高齐斌死了。” 高齐斌? 贺时莲翻了翻记忆,才想起这一号人物。 她有些错愕。“死……死了?” 贺时莲对梁衍不论是在台面上和台面下的工作,皆没有干涉,也不大过问。 除非,梁衍主动对她提起。 一来个性使然,二来贺时莲觉得,这也是对梁衍的一种信任。 在经历过和林扬心力憔悴的婚姻后,梁衍给她带来了新生,她爱梁衍,可更感谢他。 爱让人如鱼得水,而感谢,则使人愿意再次相信。 “嗯,死了。”梁衍拢在她腰腹的手紧了紧,就在贺时莲想该如何安慰他时,男人却接着道。“我让他死的。” 啊? “我没办法容忍,他对你和阿宝出手。” 贺时莲眨了眨眼,不解。 对她和阿宝出手? 贺时莲刚想问清楚,可脑子里却迅速地浮现出一个月前,梁衍出差,阿宝感冒,她带着孩子去看诊的路上,遇到的那一椿车祸。 阴差阳错,不过数秒之差。 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和阿宝足够幸运,可如今梁衍这样一说,再联想到种种不对劲之处,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伤我也就罢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你们身上。” “所以他该死。” “可是时莲,为什么,我还会那么难过?” 这次,轮到贺时莲沉默。 良久后,她转身,抱住了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 “我们人生里面,总是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以为是对的,其实是错的人。” “这些人,会让我们成长。” 贺时莲的声音很轻,很柔,也很温暖。 像在给阿宝念故事的时候。 梁衍曾经为此,很嫉妒自己的儿子。 “我不会说你没有错,可是在我心里,你是对的。” “不是所有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真心相待。” “梁衍,你为他,为你们之间的过去和感情,努力过了。” “是他不懂珍惜,你没欠他什么。” “所以,有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你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内疚。” 贺时莲的声音,神奇的抚慰了梁衍的心。 “时莲……” “梁衍,这样说可能有点自私,但我……很开心。” “你把我和阿宝放在了第一位,而且,没有犹豫。” 贺时莲捧起男人的脸。 然后,轻轻啄了一下。 “你只要记得,我和阿宝是你的家人,我们爱你,支持你,只要你心不变,我们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这是贺时莲这一辈子说的最认真的誓言。 也是梁衍到白发苍苍以后也忘不了,始终荡漾在脑海里,酸酸甜甜,却最动听的情话。 番外四、老婆,我们再给阿宝生个妹妹吧(01) 梁衍和贺时莲的儿子叫阿宝,阿宝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因为在阿宝生产当天发生的事,让梁衍对这孩子当真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是以,秉持着梁家男儿要从小训练坚韧心智的家训,梁衍可谓扮足了一个严父的角色。 小孩的心思最是敏感。 感觉得出梁衍对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的阿宝,同样并不怎么喜欢爸爸。 反正,他有香香软软对他又很好很好的妈妈。 虽然爸爸很坏,常常不准他和妈妈亲亲抱抱,不过没关系,爸爸很忙,常常他还没起床就出门,等他睡着了才回来。 所以,只要他睁开眼,妈妈就还是自己的。 谁也抢不走。 梁衍在阿宝三岁那年,终于将青龙帮解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在商界冉冉升起的新兴帝国。 阿宝出生后几年,因为两边忙碌的关系,他并没能花太多时间在孩子身上,贺时莲曾经为此念过他许多次。 “梁衍,你想想,你陪阿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次和他相处还都板着一张脸,难怪阿宝不愿和你亲近。”女人拿着锅铲,振振有词的教训一脸漠不在乎的扒着饭的男人。 “梁衍,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有有有,老婆大人的话我怎么会没有听呢,呵呵。” 这四年下来,这个家里若真要说要什么变化,对梁衍来说,就是贺时莲变得特爱唠叨。 可其实,他就爱听贺时莲唠叨。 那让他有种被爱、被在乎的感觉。 原则上,只要贺时莲说一,梁衍就不说二,贺时莲说要往东,梁衍就决不会说要往西。 可在对阿宝的态度上,他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要娇养,至于男孩嘛…… 梁衍笑着继续听贺时莲的唠叨。 梁衍很喜欢女娃娃,可他对于让贺时莲再生一胎这事儿却不是很热衷。 一来,阿宝已经分散掉太多贺时莲本来应该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如果再来一胎,梁衍毫不怀疑,自己在贺时莲心中的位置就要排到最末端去了。 二来,他某一日心血来潮,在网络上搜寻生产过程中的各种状况,然后,用看财报的认真态度看完一篇又一篇的“科普文”、“经验分享”后,才深深体认到,哪怕现在医学发达,生产对于女人来说,仍旧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贺时莲的身子骨其实并不好,虽然这几年来看似被他养的白白嫩嫩的,但每年季节交替的时候总是要病上个一两个礼拜,发烧、鼻塞、咳嗽,还常常伴随着上吐下泻的征状,让他在一旁看着,心疼的紧,恨不能代替她受苦。 感冒尚且如此,更遑论是生孩子这种本身就象征着极大不确定性因素的事。 于是在和徐木生讨论过后,对于二胎,他决定随缘,可潜意识里,他大概还是不希望贺时莲怀孕的,所以每每做爱的时候,总是找各种借口,避开了女人的危险期。 说他庸人自扰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逐渐发现自己对贺时莲的依赖,远比自己所以为的,更多也更深。 所以,他不能失去贺时莲。 他要避免掉,可能让他失去贺时莲的各种风险。 哪怕,只有一点点。 贺时莲最近很苦恼。 她想要再生一胎,最好是个女儿。 可她发现,梁衍对这个提议虽然不置可否,却各种暗戳戳的在避免自己怀孕。 她观察过梁衍,虽然表面上对阿宝颇是严厉苛刻,可其实却很疼阿宝,好比阿宝只要对什么玩具表现出一点点兴趣,通常隔天就能在玩具室里看到,不论那玩具如何难买,这样的梁衍,不可能不喜欢孩子。 而且经过多方试探后,贺时莲发现,梁衍对女娃特别稀罕。 所以梁衍不愿再生的症结,只可能在自己身上。 后来她私下跑去问徐木生,果然证明了自己所想。 然后,贺时莲更烦恼了。 梁衍如此为自己着想,她是感动的,可她也真的很想再生一个孩子来和阿宝作伴,趁着自己现在年纪还不大,身体状况也还可以的时候。 只是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梁衍松口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贺时莲许久。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只要阿宝一句话,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番外四、老婆,我们再给阿宝生个妹妹吧(02)微H 事情发生在阿宝四岁生日那天。 梁衍和贺时莲给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生日派对,邀请了小区里常和阿宝玩在一起的几个孩子参加,作为寿星的阿宝,收到了许多来自小伙伴们准备的礼物,很是开心。 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另外订做了一个蛋糕,给小寿星许愿。 贺时莲看着在烛光下,孩子如糯米团子一般玉雪可爱的小脸蛋,目光满是疼爱。 彷佛是感觉到母亲的目光,阿宝很快就睁开眼,对着妈妈甜甜一笑。“妈妈,我许好愿望啦。” 声音像掺了蜜糖似的,听的贺时莲心都要化了。 “真棒,我们阿宝许的第三个愿望要说出来哦。” “啊……”小孩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声音有些害羞。“愿望要说出来吗?” “嗯,只有第三个愿望要说出来。”难得看到阿宝扭扭捏捏的样子,贺时莲失笑。“阿宝许了什么愿望?跟爸爸妈妈说好不好?” 阿宝有些迟疑的瞥了眼在一旁神色不明的爸爸,然后,又看了看不停鼓励着自己的妈妈。 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阿宝终于通红着一张脸,将自己的愿望给说了出来。 “我的愿望是,希望长大后能娶妈妈当老婆──” 嘤嘤嘤,他说出来了。 阿宝不敢看妈妈,害羞的将脸埋进小手里。 浑然无视脸色黑的跟块木炭一样的梁衍。 “梁衍,你和阿宝较劲什么?” “他前两天才说要娶隔壁家的大姐姐呢。” “和自己儿子吃醋丢不丢脸啊……喂,梁衍,梁衍──” 男人如饿虎扑羊一般覆上贺时莲已经被扒的光溜溜的娇躯。 大嘴杂乱无章的啃咬着被养得如丝绸一般光滑,如凝脂一般柔腻的肌肤,很快的,薄薄的表皮上,便浮现出了由男人留下的红印。 “梁衍,你属狗的吗?”贺时莲气急败坏的质问声被吞没到男人薄薄的,带了层干皮的双唇间。“唔……” 大舌扫荡着汁液满盈的檀口,如经历久旱后初逢甘霖的旅人,饥渴非常,吸吮舔舐间,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听来叫人脸红心跳的节奏也带的整个房间的温度跟着节节高升了起来。 梁衍直把贺时莲吻的七荤八素,快要窒息了,才甘愿离开女人甜美的小嘴。 “时莲,我们再要一个宝宝吧。” 贺时莲睁大眼睛。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尚且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在梁衍的指尖下,融化成了滩水。 “嗯……梁衍……” 带着厚茧的指腹摩娑着敏感的肌肤,一颗颗鸡皮疙瘩跟着浮起。 “时莲的胸部,好像又变得更大了些呢。” 梁衍张开拇指与食指,扣住了丰盈的下缘,然后,逐渐收拢。 贺时莲难耐的扭着身子。 “又大又软的……”长指一用劲儿,奶子就像揉面团一般,被轻易的揉捏成了各种形状。“真是便宜了阿宝那个臭小子。” “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嗯……别捏了……啊……” 梁衍大口一张,雪乳的顶端便被含进了温热的口中。 贺时莲被刺激的浑身哆嗦。 “别捏,嗯……别咬啊……呜呜……梁衍……嗯,梁衍……” 舌头一卷后,凹凸不平的表面和尖锐的牙齿交互摩擦着硬挺的奶头,让贺时莲觉得自己的胸部又麻又胀的,彷佛真如那发酵的面团一般鼓了起来。 “时莲,记住了,你是我的,这奶子也是我的。” “没有人可以抢得走,阿宝不行,未来的孩子也不行。” “唔唔……嗯……”贺时莲胡乱点头。 梁衍最后又是用力咬了一下,将自己的一圈齿印留在雪白的双峰上,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对双乳的肆虐。 白与红的相互辉映,落在梁衍眼里是满满的自豪。 毕竟,这让人目眩神迷的两团大奶子,正是在自己孜孜不倦的浇灌下,才有了如今的大小与手感。 “梁衍,你真是……嗯……” 贺时莲缓过来后正打算抱怨两句,男人却是突然拉开了她的双腿,隐藏在萋萋芳草下的人间仙境,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展现在男人早已被欲火盘据的双眸里。 番外四、老婆,我们再给阿宝生个妹妹吧(03)H 彷佛是察觉到那足以融化一切的炙热目光,小小的花瓣瑟瑟发抖着。 红中透粉的颜色,看起来美味十足。 梁衍久久没有动作,让贺时莲不安的摆动着身子,无奈双脚脚踝被牢牢握在男人的手里,她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梁衍,唔……” 点点晶莹染上花瓣,更添几分瑰色。 俊颜靠近,温热的呼吸打上,刺激的小小的穴口吐水吐得更欢了。 “嗯……不要哼……呀……不要呜呜……好痒……” 男人乐此不疲的呼气、吐气,吐气,再呼气,如此反复数次,便见原本穴壁尚且浅着的颜色越来越深,像涂上了层胭脂般,艳色逼人。 梁衍很快失了耐性。 当贺时莲被他的动作弄的杏眸氤氲,晕呼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时,长指猛然探入,让贺时莲急促的喘了一声。 却倒是更像撒娇。 梁衍双手慢慢地将合拢的穴口往两侧撑开。 “唔,嗯……疼啊……” 秀眉蹙起,身下传来一阵阵如针刺般的痛感,却原来是梁衍将穴口撑到了极致,连里头深红的肌理都因为外力而微微外翻出来。 “时莲,你看,这就是小穴的样子。” “很美吧。” “看看里面流出来的水把床单都给弄湿了,是不是很想被干了?嗯?” 贺时莲捂住耳朵,不想去听,奈何梁衍的声音就像带着什么魔力似的,清楚而又深刻的在脑海里回荡。 她想到了梁衍的大肉棒,还有小穴被肉棒贯穿的一瞬间,全身涌起的充实感。 这礼拜,因为梁衍公事极为忙碌,早出晚归,两人还没有房事生活,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此时在梁衍露骨的言词之下,身体的空虚感却是越来越明显。 “嗯……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嗯,想要肉棒……”贺时莲此时脸红的就跟喝醉酒了似的,平时明亮澄澈的汪汪杏眸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泪雾,楚楚可怜。 梁衍真是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明明都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了,可偏生在床上的时候,神态间常有股懵懂羞涩的稚嫩,如一个初识情欲的少女,然而一但被干的得了趣,浪叫起来怕是连身经百战的淫娃荡妇都会自叹不如。 这个过程,特别叫人有成就感。 “想要肉棒干小穴了吗?” “嗯,想要……想要肉棒干时莲的小穴……啊啊啊──” 长指一刺,上头半月状的指甲便凿上了内壁,这一下可不得了,彷佛按到了什么开关似的,肉棒都还没进来,便让贺时莲抽搐着双腿,在一声急促的尖叫声中,泄了一次身子。 “这么敏感?”梁衍的手指自得的享受媚肉争先恐后的推挤,声调还算平稳,可其实下身的肉棒已经胀得发疼,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解放一次。“小穴这几天果然饿坏了吧。” “真是可怜。” “老公这就来好好安慰一下这张小馋嘴。” 说着,扶起肉棒,一举便捅了进去。 “嗯啊……” 甬道一瞬间,被塞得满满的。 两人的下身,紧密的嵌合在一起。 “嘶……怎么又变得那么紧了?”梁衍拍拍贺时莲的屁股。“乖,放松些。” “唔,可是……嗯,肉棒,太大了,呜……小穴都被塞满了……” 这话梁衍爱听。 肉棒也爱听。 “怎么又变大了,呜……”贺时莲被撑得,觉得连小腹都跟着胀了起来似的。“好大,嗯……” “现在先松松,到时候妹妹才好出来啊。”梁衍一边笑道,一边开始动起下半身。 由慢到快,由浅到深,一下接着一下,推进的节奏分明,让贺时莲很快就跟着投入到欲望的海洋里浮沉。 “啊啊,好快……嗯……好快呜呜……啊……顶到了,嗯,好深,嗯,又被顶到了啊……呜呜呜……” 贺时莲忍不住哭叫出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更是学着梁衍,按住自己发痒的乳头,转着、拧着,甚至用指甲不时抠刮着上头已经张开的小洞。 这放荡的样子落入梁衍眼中,刺激的男人双眼更是幽黑,如一坑不见底的洞。 番外四、老婆,我们再给阿宝生个妹妹吧(04)HH 如果梁衍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贺时莲便是他口中最美味的佳肴。 男人将枕头垫到了她的腰腹下,把下身垫高后,修长的双腿便能轻易环住精瘦的腰身,更加方便男人的动作。 “呜呜……不要了,嗯……啊啊……又顶到了,嗯……好麻呜……” 贺时莲抓着梁衍不知何时塞到她怀中的抱枕,嘴里的呻吟,片刻也没停过。 “啊……好深……啊啊啊……” 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 泪水濡湿了她的双颊。 梁衍却是打定主意,不单要让老婆一次就中奖,还要把这饿了一个礼拜的份给全部讨回来。 所以,干的是一点也不含糊,而且越干越有力。 “梁衍,够了,嗯……休息一下……呜……好累……嗯……” “这样就累了怎么行?”梁衍盯着爱妻的眼里,满是深情。“看来莲莲的体力还是太差了,需要我好好帮你锻炼一下才行啊。” “呜,不用,不用了啊……嗯哼……戳到了,嘤,好麻……嗯……” “戳到了?”发现贺时莲的身子抖得不行,梁衍坏心的先抽出一段肉棒后,又猛然往深处的那点狠狠撞了一下。“是这里吗?”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第三波高潮,如狂风骤雨来袭。 被贺时莲紧窒的小穴紧紧束缚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媚肉贪婪的吞吐,又有因为高潮喷涌而出的汁液冲刷着正是兴奋时候的柱身,让梁衍脊椎一僵,头皮一麻,双手不由得用力抓住贺时莲的腰身,咬紧牙关,展开新一波的冲刺。 这下梁衍可顾不上什么技巧了,每一下都只顾着往最深处里干,硕大的龟头甚至有好几次毫不留情地挤开合拢的花蕊,陷入又小又暖的子宫内。 “啊嗯……不要再进来了呜……好酸,啊……疼……嗯……” “快了,莲莲,等等就把满满的精液灌到你的小肚子里嗯?” 梁衍的双眸死死盯着被肉棒给撑开到红肿变形的花瓣。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同时,另一只原本撑在贺时莲身侧的大手,也跟着加入了战局。 “嗯……不,不要扯,啊啊……” 却原来,指腹摩娑了几下被忽略多时的花蒂后,梁衍竟是把鼓鼓的花蒂给拉了起来。 才刚经历过一波高潮的身体禁不起这般刺激,贺时莲用力咬着下唇,却无法阻止体内翻涌的情潮将她整个人再次卷到几近灭顶的快感之中。 濒临高潮的小穴,将肉棒绞的紧紧的,因为方才高潮的缘故,整个甬道又湿又滑,还热呼呼的,一圈一圈包裹着肉棒的滋味妙不可言。 梁衍双目通红,重重的喘了口气后,将肉棒拔了出来。 空气中发出了“啵”的一声。 “小嘴可真贪吃。” “不想要肉棒离开是吧?” 挺翘的顶端,沿着方才才被玩弄过的敏感花蒂打磨着圈儿。 这可将贺时莲给折磨的,小嘴半张,气喘吁吁。 只差一步就可以高潮,却在高潮前一刻硬生生的被止住了,放到谁身上,都不好受。 “嗯……好痒……呜,快进来……”贺时莲的眼里水雾弥漫。“求你,快进来啊……” “老婆都这样说了……”梁衍的声音,哑的不可思议。“老公怎么能拒绝呢?” 说着,突然将贺时莲的身子给翻了过来。 这姿势,两人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试过了。 贺时莲心中涌现一股难言的兴奋感。 “嗯……梁衍,快,快进来……” “这么迫不及待?”大掌拍了拍女人生产过后更显丰满的软肉。“这就……如你所愿!” 说完,用力掰开女人浑圆的臀瓣,将如颗蛋般又大又圆的顶端给挤进了正饥饿的蠕动着的穴口后,一举捅到了最深处。 “嗯啊──”贺时莲溢出了满足的叹息。“啊……好胀……嗯,好大,啊啊……顶到里面了,嗯……太深了……” “啊啊,梁衍,嗯……都挤进了来……呜,好撑啊……嗯……” 男人的粗长,在已经被扩张开来的甬道里尽情肆虐。 贺时莲忍不住随着梁衍的动作摆动起了自己的臀部,配合着节奏感十足的抽插,将那早已硬梆梆的巨物给牢牢含住,卖力吞吐。 梁衍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女人白花花的肉体。 他捧着贺时莲的臀,动作凶猛无比,像是要将肉棒给全部嵌进小穴里一样。 囊袋打在软肉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没一会儿,白嫩的肌肤上已是通红一片,刺激的男人瞳孔微缩,那窄臀就像装了电动马打达一样,加足了速度与力气。 每一下,都让贺时莲徘徊在欲仙欲死的高潮边缘。 可始终就是差了那么点儿。 “啊嗯……嗯……好深,呜,好爽,啊啊……” 贺时莲觉得自己就像一根绷的紧紧的弦,彷佛随时都会断裂,又像离了水的鱼,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以缓和来自体内不断上升的燥热。 乳波荡漾,使人目眩神迷。 嫩穴开始不规则的皱缩,一下赛过一下的紧窒,使身后男人所能获得的快感扶摇直上。 梁衍深吸一口气,将肉棒抽出后,大手改为抓紧两颗在空中晃荡的大奶子,然后,再次狠狠冲入销魂窟里,对准那最是敏感娇弱的一点,展开了最后一轮的强干猛攻。 “啊啊……嗯……啊哈……戳到了啊呜……呜麻……嗯……” 贺时莲高高扬起了脖子。 她的双手死命的抓住身下的床单。 “呜……要到了,嗯,又要到了……啊啊……” 一股股温热汁液伴随着贺时莲的淫叫涌了出来,浇灌在男人粗大胀红的柱身上。 梁衍身子更往下压了些。 “快了,莲莲,我也快了……我们这次就给阿宝生个妹妹,等我……我们一起……” 梁衍在贺时莲的身子承受不住终于瘫软了下去的同时,牢牢按住了女人的腰肢,并在最后一击的时候,低吼一声,把又浓又稠的精液全数射入温暖的子宫里。 番外四、老婆,我们再给阿宝生个妹妹吧(05)(完)微H 酣畅淋漓。 待激情方歇,梁衍已经疲软下去的肉棒仍然牢牢堵在女人的小穴里,以确保精液被完整的吸收。 贺时莲有些难受的嗯哼了两声。 梁衍亲了亲她。 “乖,再忍忍。”大手抚上贺时莲被射了三次后,微微鼓胀起的腹部。“这里说不定有妹妹了。” 贺时莲累的连眼皮都懒的撑开,听到梁衍的话,却还是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你咋知道是妹妹?怀不怀的上都很难说了,说不定,这次还是个男孩呢。” “怀肯定是怀的上的,你要对自己老公的能力有信心。”梁衍的声音沉沉。“至于男孩女孩,我有预感,肯定是女孩儿。” 贺时莲不置可否。 横竖男孩女孩在她眼里都一样。 不过梁衍可不这么想。“我从明天开始就要好好教育阿宝,让他做个好哥哥,等妹妹出生了……嘿嘿,看看他这个小色鬼还有没有精力成天缠着你。” 贺时莲听了梁衍的话,只觉得无语。 有哪个爸爸会说自己才刚满四岁的儿子是小色鬼的? 如果阿宝是小色鬼,那梁衍岂不就是老色鬼了? 想到这儿,贺时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睡意全跑了个精光,她往后倒在梁衍怀里,笑声是止也止不住了。 这可苦了梁衍。 “宝贝,乖,别动。”梁衍不得已,只能用长腿圈住贺时莲不住扭动的下半身。“别动啊,不然小兄弟可又要醒了。” “你晚上就别想睡了。” 这话,梁衍是附在贺时莲耳边说的。 温热的鼻息,男性阳刚的味道,一窜进耳膜便让女人敏感的身子颤了颤。 “别,我明天和阿宝说好了,要带他去小乐园玩的。” 又要带这臭小子出门。 贺时莲不说还好,一说,梁衍立刻又吃味了。 “他也不小了,成天就只知道玩。”梁衍边说,边不安分的罩上女人的奶子,修长的五指,揉揉又捏捏,像在玩黏土似的。“我明天去公司就要秘书去打听打听,他也差不多该上学前班了。” “……”贺时莲无语,一手拍掉梁衍在自己胸部上头作怪的大手。“想做什么呢?” “做爱。” “……” “我又想操你了,莲莲。” 最好操到你明天下不了床,梁衍阴沉的想。 本来安静的埋在女人湿润小穴里休生养息的巨龙彷佛听到梁衍心里的声音似的,竟开始一点一点胀大起来,如吹了气的气球,堵的原本就觉得下身鼓鼓的不大舒服的贺时莲,猝不及防的呻吟出声。 “嗯……” “莲莲也想要了吧?小穴又吐水了呢。” 梁衍抬起贺时莲因为酸软而使不上力的大腿,就着这姿势,开始浅浅抽插起来。 贺时莲真没想到,男人会说干就干,没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别,别闹了,呃哼……你,明天,明天早上不是还有两个会要开吗……嗯……” 不同方才还有平常做爱时候的感觉,梁衍现在就像开着小火慢慢炖肉一样,动作温吞而又细致,贺时莲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肉棒上头的纹理,与自己小穴壁上的皱褶,竟是如此契合。 “莲莲这么说,是不相信你老公的体力吗?。” 贺时莲的身子被翻了过来。 传统男上女下的姿势。 贺时莲刚撞进梁衍重新覆满欲望的眼里,男人已是将抽出的肉棒又重重插进了尚未闭拢,还张着嘴儿像嗷嗷待哺的幼儿一般的小穴。 “啊啊……” 就着前头还未被完全吸收干净的精液,肉棒一路畅通无阻的捅到了深处。 “梁衍,嗯……明天,呜……不,不行啊啊……啊……” “可以的。”梁衍一手撑在贺时莲身侧,一手抬高了她的腿。“我会和阿宝说,因为妈妈和爸爸要努力给他生个妹妹,所以……” “梁衍──你……你敢说的话……嗯……”贺时莲自认凶狠的瞪着身上的男人,殊不知看在梁衍眼里更像是调情一般。 “我敢说的话就怎样?”梁衍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嗯?怎么不说话了?” “就,唔……就……” 就怎样呢? 在梁衍彷佛要将她给融进骨血一般狠命的冲撞下,贺时莲的意识涣散,嘴里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全变成嗯嗯啊啊的呻吟不断了。 至于到底是怎样呢? 一觉睡到傍晚,直到一同被带到公司去的阿宝和梁衍回来,小孩趁着爸爸去准备晚餐的时间,用热情的吻将妈妈整个脸都弄的湿湿黏黏的后,才缓缓转醒的贺时莲,早就忘了个一乾二净。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画面,看到的就是儿子可爱的笑容,还有小小的两颗虎牙。 贺时莲的心软的一蹋胡涂。 “阿宝?爸爸呢?” 贺时莲撑着酸软的身子要起身,哪里想到却被突然一脸严肃的阿宝给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似的。 贺时莲不明所以,可阿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黑了脸。 “爸爸说,昨天把妹妹种到妈妈的肚子里了。”阿宝的眼睛闪闪亮亮的,难得的一口一声爸爸。“为了让妹妹能顺利出生,爸爸要我好好照顾妈妈,不能要妈妈再陪我到游乐园,不能压到妈妈身上,也不能亲妈妈……唔……” 正扳着手指,努力的将梁衍告诉他要遵守的规矩给数出来的阿宝突然羞赧的笑了笑。“可是妈妈太香了,我没忍住,可是我下次一定会记得哒。” 对着儿子天真的神情还有充满期待的眼神,贺时莲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梁、衍──”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1) 所有人都说简瑶是个精神病患者。 包括简瑶自己,也是如此相信的。 她觉得自己生活在梦中。 方诚然在翻完简瑶的病历后,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同情。 同情。 从医数十年来,从个小小的实习医生一路走来到成为市医院最年轻的精神科主任,见过各式各样的病患与病症,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磨练的不会在工作时,产生任何私人主观的情感与情绪。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专业素养的育成,但若苛刻点来看,又何尝不是一种冷漠态度的展现。 可现在,他却产生了同情。 而且似乎又不单只是同情。 看着病历表上缺失的证件照,方诚然皱起眉头,拿起桌上的话筒,拨了出去。“我是方诚然,等下帮我去买杯咖啡,对,冰美式……不加糖。” 打完电话,方诚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照片从缺的病历表上。 直到护士敲门。“方医师?” 方诚然回过神。“嗯?进来。” 护士手里提着方诚然方才交代过的冰美式。“方医师,这是你要的咖啡。” 方诚然点了点头,指着桌面上一角空白。“谢了,咖啡放那里就好。” 护士依言做了。“对了方医师,下午跟你特别预约的那位小姐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外头候着,要叫她进来吗?” 方诚然诧异的看了眼桌上时钟。 两点半的门诊,两点就到了? 方诚然想了想。“早点也好,我四点还有一个研讨会议要赶,你去请她进来吧。” 护士点点头。 简瑶是个美人。 方诚然作为一个年轻有为,长了张好皮相还拥有了一身好体格的医师,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乏投怀送抱的对象。 他以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对所谓的美产生了免疫。 可见到简瑶,他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简瑶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方诚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失序。 这不正常。 不正常的不是简瑶。 是他。 其实,简瑶美则美矣,但世上美人何其多,真正让方诚然惊艳的,却是她的气质。 像水墨画一样的淡雅,像寒冬冷梅一般的清冷,当她望着你的时候,那墨色的瞳孔就像深不见底的海洋,深深沉沉,表面却像漂浮了层水雾,迷迷蒙蒙自有几分萧瑟之意,叫人见了,不由得打从心底升起怜惜之意。 方诚然片刻的失神,落进了简瑶的眼底。 突然,她笑了。 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干净、纯粹,彷佛得到什么了不起的宝物,甚至带了那么一点点的炫耀意味。 方诚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失去了控制。 如此剧烈的跳动,彷佛此前三十二年的人生都是空白,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活着的意义,被眼前女人所带来的色彩给填满、充实。 方诚然吞了一口口水。 他觉得喉咙干涩非常,全身血液往身下那处集中,活了数十年,平生第一次感到这般叫人无地自容,偏又无可抗拒的躁动。 是的,躁动。 简瑶那澄澈的映出了方诚然样貌的眼睛,让他感觉到一股羞耻,还有羞愧。 羞耻于自己这如毛头小子一般的反应,羞愧于作为一个医生,却对于自己的病人产生如此下流的欲望,而且,还不想掩藏。 方诚然有种预感,所有的事都将偏离轨道,朝着一个失控的方向发展。 偏偏,他心里竟然对此,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窃喜。 自己这是病了吧。 他突然觉得,该接受治疗的,可能不是眼前的女人,而是自己。 简瑶偏过头,看着方诚然,唇角的笑意娇俏,看着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更像是十八岁的少女。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方诚然走了过去。 方诚然就像个毛头小子,心跳怦怦然,无措且有些慌张。 他看着简瑶,窈窕的的身姿,轻巧的步伐,裙摆微微飘扬,走起路来的样子,楞是比一般人都要好看上几分。 简瑶直到离方诚然只剩一步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方诚然的眼里只有简瑶的影子。 他甚至可以闻到简瑶身上若有似无的那股淡淡梅花香。 方诚然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开始感觉口干舌燥。 而简瑶,这个轻而易举的便挑动了他一切情绪,让他变成个连自己都感觉陌生的人的女人,却是突然抬起头,与他对上眼。 方诚然的情绪连掩饰都来不及掩饰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发现正好抵到了自己的诊桌上。 已经退无可退。 女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缓缓开口,吐气如兰,红唇诱惑。“我好看吗?方医师。”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2) 方诚然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好看。 简瑶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却是他眼中最好看的女人。 方诚然没法说谎。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女人轻轻一笑,眼里乍然间浮现点点碎光,像孩子得到了肯定和赞美后,盈满欢喜与愉悦的眼眸。 素手攀上了方诚然的白衬衫。 从方诚然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女人修长的葱指,上头泛着淡淡粉色的甲板,如弯月般清楚的甲半月,还有那修剪的干净整齐的指甲。 方诚然活了三十年,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就在方诚然心慌意乱的时候,却见简瑶突然脸色一变,原本的笑意转眼消失无踪。 “那为什么,你要把我丢下?” 什么? 方诚然被简瑶语气中的埋怨,与像孩子被大人欺骗后的淡淡委屈给懵住了。 “为什么啊?阿然?” “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呢?” “你明明说会陪我一辈子的啊……” “为什么……”女人的音调突然拔高了好几度,让方诚然的头皮一麻,却又在下一秒钟,变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一样。“要说谎呢……” “呢”字一落,竟有几分要哭了的感觉。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饶是自诩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方诚然,依然有些措手不及和手忙脚乱。 可很快的,他就想到了在简瑶的病历上,上一个负责她的医师写的在她发病时候的征状。 简瑶有很严重的臆想症。 臆想症,由不同病因作用于大脑,破坏了大脑在一定范围内的稳定状态,导致意识、情感、认知状态出现异常,且严重程度与持续时间均超出了正常精神活动波动范围的一种病症。 在简瑶的臆想症里,有一个重要,却不存在于现实的男人。 徐然。 简瑶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在高中毕业离开县城的孤儿院后,独自一人北上念书,直至今日,也没有再回到那间孤儿院一次。 简瑶生性较为孤僻,朋友不多,大学四年间,一人在外住宿,据班上同学所言,大学四年间因着出众的外貌与气质,简瑶受到了很多男同学的追求,甚至包括一个年轻有为的助理教授,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入的了她的青眼。 在那时候,简瑶还是正常的。 有好几个人表示,从大二下学期开始到大四,有一段时间感觉简瑶平易近人了不少,虽然仍是甚少参与系上活动,但整个人明显变的温和起来而且爱笑许多,有人怀疑简瑶是不是恋爱了,只是简瑶本人总是带过这话题,也因此没人知道答案。 直到大四下学期,在只差最后一篇论文就能毕业的情况下,简瑶毫无预警的休学。 没有人知道简瑶为什么休学,在休学后又去了哪里,只知道当一年后简瑶再回来时,有还在本校就读硕士班的同学说,简瑶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也很难叫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似乎,更淡漠了。 对人情世故毫不在乎,我行我素,简瑶也因为这种行事风格惹来不少麻烦。 不过,她恍若未觉。 后来,简瑶毕业了,在教授的推荐下,进入一间广告公司工作,只是没隔半年,简瑶辞职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适合,可公司流传的小道消息却是,简瑶勾搭上了广告公司的小老板。 本来,小老板和简瑶是同一个系所同一个教授带毕业的学生,学长学妹的关系总是给人一种遐想空间,而且小老板年轻俊帅又开朗热情有抱负,简瑶虽然是个冰山美人,可在美感这方面有独特的直觉与见解,两人在公事上合作很好,私下,小老板也对简瑶多有照顾,若真在一起了,也不失为美事一椿。 坏就坏在,小老板有个在简瑶进入公司后第三个月学成归国的青梅竹马未婚妻。 未婚妻知道简瑶的存在后,处处针对,哪怕小老板不止一次保证自己和简瑶之间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未婚妻依然不相信,坚决要小老板辞掉简瑶。 两人争吵日益剧烈,未婚妻后来受不了小老板对简瑶的维护,索性直接找上门,要简瑶识相点,自己主动离职。 徐然这个人,也从那时候开始,第一次出现在简瑶口中。 简瑶对小老板的未婚妻说,自己已经有了丈夫,丈夫名叫徐然,是一名医生。 这横空冒出的丈夫,神奇的转折,让当时公司里的所有吃瓜群众都惊掉了下巴。 未婚妻将信将疑,小老板却是松了口气,毕竟至简瑶加入公司以来,公司不论在口碑还是获益上都更提升了一个档次,撇开对简瑶有些微妙复杂的私人情感而以单纯上司的角度来看,简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因为私人问题而损失了人才,那将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 可结果,简瑶还是辞职了。 盖因最后找人调查的结果,令未婚妻怒不可遏,也更加坚信了简瑶和小老板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3) 简瑶没有结过婚。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徐然这个人。 在简瑶口中高大英俊,温柔体贴的医生丈夫。 事情发展至此,未婚妻已经不相信小老板更容不下简瑶,于是,她拿两家长辈的压力,逼迫小老板将简瑶给辞退。 小老板也无法理解简瑶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说谎,而且说的是信誓旦旦,容不得人怀疑,最后,他虽然妥协在父母的压力之下,却还是透过人情,介绍简瑶到美术馆上班。 只是小老板心中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 说不上来为什么,却像有一根刺哽在喉头,每每忆起,就难受非常。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两个月后,小老板高中时候一个很要好的同窗,赴美学医多年后受人邀约回国在一家知名的私立医院任职,想起他这个老朋友,便相约出来吃饭。 席间,他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 本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没想到意外勾起了那医生朋友的兴趣。 “我想,她应该是得了臆想症。” “臆想症?” “嗯。” 小老板对这三个字陌生的很,可是他的朋友却说,自己最近恰好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如果可以,希望他能帮自己约简瑶出来见面。 小老板想了想,同意了。 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后,医生朋友告诉小老板,简瑶的确患有臆想症。 可她的臆想症,又和一般的臆想症不太一样。 医生朋友告诉小老板不少医学上的专有名字,小老板却是有听没有懂,只记得他最后几句话。 “我虽然对这病症很感兴趣,可是很不幸的,我终究不是这个领域的专业。” “不过在隔壁市,我认识一个朋友,堪称国内这方面的权威,如果简瑶愿意,你可以试着和他联络。” 医生朋友说完,抄了一张上面写有姓名与电话号码的纸条给他。 “说起来,也是缘分了,我这个朋友的名字里面,也有个然字。” 小老板闻言,低头。 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方诚然,不知怎地,看得小老板眼皮一跳。 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种不妙的预感,在看到简瑶怔怔然的看着纸条后,得到落实。 “其实,市里也有几个关于这方面很是厉害的医生,隔壁市你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必要……” “你也觉得我有臆想症?” “啊?” 小老板有些错愕。 毕竟,先前几次和简瑶提到臆想症的话题,简瑶总是沉默。 局外人一样的沉默。 就连医生朋友都对小老板说过,简瑶冷静的不像个病患,不过这种心理上的病症,浅层深层的交互作用复杂,本来就很难说个清楚明白。 而现在,简瑶第一次自己提起这个问题,反而让小老板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不是。”往往是口若悬河,说什么像什么的小老板第一次结巴,体会到有口难言的滋味。“简瑶你别多想,我,我没有……” 简瑶却不是很在乎小老板的回答。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金色的阳光镀了层温暖的色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静谧而美丽的像幅风景画。 小老板的心里,却再次涌现一股名为惊惶的情绪。 总觉得眼前的简瑶,朦朦胧胧的,彷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里,又或者,眼前这干净而美好的人儿,不过是自己幻想出的人物。 小老板用力的甩了甩头,将自己荒谬的想法给甩出脑海。 “简瑶……” “我没有臆想症。”简瑶轻声道。 不知怎地,小老板觉得,她的声音就像玻璃,脆弱的彷佛一碰就会碎成满地。 “曾经我以为我没有臆想症。” “可是,现在,我突然不是那么肯定了。” “或许,我真的有病也说不定呢。” 简瑶对小老板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只是在后来很长很长的岁月里,小老板对简瑶的记忆,始终定格在这个绝美,却又带着几分凄凉的笑容上。 简瑶开始接受治疗。 在本市,几乎所有这个领域相关的医生,她都给看遍了。 只是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期间,小老板的未婚妻在一次偶然中发现小老板和简瑶仍然有联系后震怒非常,直到小老板将简瑶的情况告诉她。 未婚妻起初以为这不过又是个借口,可在小老板的在三保证下,她终于有所迟疑,最后,透过关系要到了简瑶接受治疗的纪录,看完后,却沉默了。 她很爱小老板,可她同时也是个非常明事理而且富有爱心的女人,如果不是,小老板也不会轻易接受老一辈订的娃娃亲,小老板的父母,一对在商业界成功且恩爱的夫妻典范,更不会认准了非这个媳妇不可。 关心则乱。 左思右想后,未婚妻觉得自己对简瑶一开始的误会还有后来的针对可能给简瑶带来不少的伤害与不小的麻烦,便单独约了简瑶出来吃饭,并且郑重万分的给她道歉赔礼。 简瑶比想象中更轻易的原谅她。 未婚妻没想到的是,简瑶从头到尾就没将这些事放到心上,因为不在乎,自然不在意。 可她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次见面,她发现简瑶这个人在各方面都与自己很合得来,两人之间,意外的发展出了一段不错的友谊。 小老板对这峰回路转的剧情很是傻眼,可也乐见其成。 毕竟,他是将简瑶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在照顾和疼爱的。 小老板这么告诉自己。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4) 一切感觉都很好很顺利。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某一天,简瑶会突然不告而别。 简瑶在哭。 虽然没有眼泪,可方诚然看着她的眼神,却知道她在哭。 那是一汪会将人的灵魂吸入的深潭。 方诚然近乎狼狈的移开视线,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的心虚。 “阿然,为什么不看我?”女人的语气,哀哀怨怨。 “为什么不看我?”她又问了一次。 执拗的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简瑶不知道的是,每当她说出一次“阿然”两个字,方诚然的心脏,就跟着狠狠一紧,然后,彷佛失控的列车一样,心跳失序的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阿然,脸红了呢。” “阿然这样可真好看……” “别,别说了。” 方诚然觉得,这诊间当真太热了些。 偏偏,简瑶还故意的将身子一点一点往前倾。 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黏糊在了一起。 暧昧非常,激情升温。 从方诚然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简瑶光滑到几乎见不到毛孔的细腻肌肤,如白玉,如凝脂。 手感一定很好。 这念头在脑海窜起的瞬间,连方诚然自己也悚然一惊。 素手贴上了男人的胸膛。 方诚然彷佛触电一般,下意识的就想闪躲,可前方是简瑶,后方是办公桌,他退无可退。 “阿然,你的心跳好快啊。” “简,简小姐,请你自,自重……” “自重?” 简瑶嗤笑了声,这颇是轻蔑的动作,由她做来,眉角眼稍间皆带了股别样的风情,如嗔如痴,让方诚然久久无法回神。 “阿然,你什么事都对我做过了,还来跟我谈自重,不觉得很可笑吗?” 什么事都对她做过了? 这指控可太严重。 方诚然心想,脸上红晕却是更深。 简瑶瞧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知该悲该喜,悲的是,她的阿然不知缘何竟是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恩爱情事,喜的是,哪怕他忘了简瑶这个人,可他仍然对自己的挑逗和言语有所反应,而不是全然的漠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摆放到了如此委曲求全的地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就是作为一个孤儿,她也从来不自怨自艾,一向都是挺直了脊梁在生活的,那是她的骄傲,亦是她的自尊。 只是现在,却被徐然,不,现在该叫方诚然了,如此践踏,而她,偏偏还放不下。 记忆中的那人太好,好到让她舍不得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放弃。 看着简瑶变化莫测的神情,不知怎地,方诚然只觉得胸膛里好像有只手狠狠掐住了心脏似的,疼到难以呼吸。 不知不觉间,他就这般低低叫了出声,似乎只是伴随着呼吸的本能,又彷佛不过是脑袋昏昏沉沉间的喃喃自语。 “瑶瑶……” 简瑶倏然抬头。 “你叫我什么?” 简瑶的目光太炽热,方诚然几乎无法直视,想要闪躲,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只能被迫迎上她的目光。 那里面,有太多叫人看不懂,却感觉心酸的复杂情愫在流转。 鬼使神差间,方诚然又叫了一声。 “瑶瑶。” 那张美丽的容颜,突然在瞳孔里放大到了极致。 男人与女人,唇与唇相贴。 方诚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简瑶的“突袭”给惊得僵住了身子。 反应过来后,他想推开如菟丝花般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可简瑶瞧着人瘦瘦的,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在方诚然有所顾忌的情况下,竟是扳不开对方。 他想开口劝阻,可一张嘴,女人却打蛇随棍上,趁着一点点空档,将丁香小舌给送进了大嘴里。 同时,素手紧紧搂住方诚然的脖子,让他进退不得,如被放上砧板的肉,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5)挑逗方医师 微H 简瑶就像个顽皮的,探索欲望极为强烈的孩子。 方诚然嘴里的味道,有淡淡的咖啡香,有点儿苦,有点儿涩,是让简瑶极为着迷的味道。 小舌胡乱的在男人的口腔里乱闯,从牙龈到腔壁,从舌根到舌背,但凡能到的了的地方,都不愿轻易放过。 小手也没闲着。 方诚然的医师袍已经被简瑶粗暴地扯开,露出里头白底蓝条纹的衬衫,似乎嫌一颗一颗拆掉扣子太麻烦,简瑶如法炮制,虽然衬衫的质地很好,也禁不起女人这般折腾。 没一会儿,方诚然平时隐藏在宽大的医师袍下,经过多年锻炼形成的,肌理分明,精壮有劲的胸膛便裸露了出来。 肌肤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方诚然打了个冷颤,同时,意识也跟着回笼。 简瑶猝不及防的被推开。 虽然是主动的一方,可简瑶吻方诚然可谓用尽了全力,吻的是小脸通红,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反观方诚然虽然呼吸不稳,面色倒还勉强称的上镇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是可以用崩溃来形容的。 自己居然被轻薄了? 自己居然在工作场所被一个是自己病患的女人轻薄了? 这是方诚然压根想都没想过的事。 他看向简瑶的眼神,有隐忍的怒意。“你在做什么?” 她在做什么? 简瑶镇定自若的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做什么?做你以前对我做的事啊……” 简直一派胡言! “简瑶,我知道你有病。”方诚然这是口不择言了。“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病的这么严重!” “我有病?是啊,我有病。” 简瑶出乎意料的,没有愤怒,她只是抬眸与方诚然直视,用平铺直叙的口吻说道。“我若没有病,我来找方医生做什么?” 又来了。 那种彷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而羞愧的心虚。 方诚然有些狼狈的闪躲着简瑶的注视。 简瑶微微一笑,笑意绝美,却自有一股悲凉的意味,看的方诚然怔怔楞楞的。 所以,当简瑶的手抚上他的胸口时,他没有立刻闪开。 心跳紊乱,一如他的呼吸。 “方医师,你又心虚了。” “每当你心虚的时候,心跳就会越来越快,然后,脸会越来越红,特别是耳后根,所以每次你对我说谎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就是……” 简瑶一点一点靠近方诚然。 然后,小嘴一张,咬住了方诚然的耳垂。 那是他的敏感带。 简瑶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还有颤抖,感觉到了那双放在身子两侧,原本要再次推开自己的手突然握紧成拳,她心里产生了种近似于报复感的快意。 不过这些,和自己这几年来遭受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简瑶这么想着,对方诚然耳垂的折磨,也从用力的啃咬,变成了温柔的吸吮。 “嗯……” 一声极轻的呻吟声,猝不及防的溢出了方诚然的口中。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简瑶的唇畔,挑起一丝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笑意。 像极了个因为恶作剧得逞而沾沾自喜的顽童。 同时,贴在男人左胸口的右手,柔嫩的掌心,也不安分的以那颗硬挺的小豆为中心,磨起了圆圈来。 一个临危不乱的大男人,平素在别人眼中禁欲系的方医师,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衣不蔽体,面色潮红的颤着身子,彷佛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任人宰割。 若让认识的人见了这幅画面,怕是会惊掉下巴也说不定。 “简瑶……”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住手……” 方诚然活了三十来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所谓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 好比,他完全抗拒不了简瑶。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就应该就将这女人给扯开,立刻、毫不犹豫,可他的身体,却始终无法执行这项命令。 这简直太可笑,也太荒谬了。 可偏偏,他现在就陷入这样可笑又荒谬的境地。 “住手?”简瑶贴在方诚然耳边,充满恶意的说道。“不,我不要。” 下一秒,简瑶的唇终于离开他的左耳,可方诚然还未来的及松口气,女人的唇却是沿着他的脸,一路滑了下来。 从带点胡渣的下巴,到脖子,从突出的锁骨,到另一端被忽略的红点…… “呃啊……” 柔软的舌头,暧昧十足的,先是在红点周围打着转儿,然后,在方诚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之际,突然一把将它卷入口中,用力一个吸吮。 “啊哈……” 男人的呼吸变的粗重起来。 此时,简瑶的右手,已经悄悄从方诚然的左胸口,来到那藏在西装裤后方,已经因为不断的刺激而苏醒过来的巨物上。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6)挑逗方医师 微H “方医生,肉棒已经很兴奋了呢。” 简瑶的声音,此时听在方诚然的耳里,无异于来自恶魔的嘲笑。 他不懂,这看起来气质清冷的女人,怎么能如此自然的说出这种叫人脸红心跳的话呢?彷佛不过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可他没想到,简瑶下一句话,更是去挑战了他的三观下限。 “看起来,方医师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呢,肉棒肿的可真是让人心疼。” “……简瑶,你知不知羞!” “知羞?”简瑶冷笑一声。“方诚然,你知不知道这话还是你教我说的?” “……” 方诚然觉得自己可真是冤枉极了。 殊不知,简瑶下一步的动作,才让他知道,原来羞耻两个字,真的不存在于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素手拉下金属拉链。 “简瑶──” “方医师可以再叫大声一点,最好把别人引来看看,您这副模样……啧啧……” 方诚然太阳穴突起,显然已是动怒。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点。 眼下如果将人引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将自己摆到了一个十分被动的位置,以极其狼狈的姿态。 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愤怒似的,已经把内裤撑出鼓鼓一包的肉棒,竟是在简瑶的手中跳了两下。 精神十足的样子。 与简瑶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方诚然只觉得十分无地自容。 偏偏,小手还嫌不够刺激似的,竟是突然收紧了五指。 一时间,巨物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感,可从疼痛感中直窜而上的,却是强烈的快感。 方诚然双目闭起,汗珠已经覆满他的额际。 小手挑逗性十足的揉捏敏感的卵囊,间或用指甲伸进内裤的边缘,抠刮着并不平坦的表面。 没一会儿,自小孔中泌出的兴奋痕迹,已经在黑色的布料上濡湿出了块小小的印记。 “舒服吗?方医师。” 简瑶问,微哑的嗓音,充满诱惑力。 方诚然没有回答,可从他粗重的低喘,还有半眯的双眼中隐约的迷茫,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简瑶却执意要听到他亲口承认。 于是,红唇微启,又问了一次。 “舒服吗?方医师。” “如果方医师不回答,我就松手了哦。” “嗯?方医师怎么不说话呢?” 说着,小手再次收紧,较之第一次,让方诚然感觉到更大的疼痛,可同时,快感也是加倍的。 两人之间彷佛一场角力战。 谁也不让谁。 简瑶知道,在这样下去,方诚然恐怕是宁愿憋死自己也不会开口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越想越气的简瑶,觉得一股气直直冒了上来梗在喉头,想忍却没忍住的她,蹲下身子狠狠咳了几声。 这高度,好巧不巧正对着方诚然的胯下。 肉棒跳了几下。 简瑶见状,心生一计。 她竟是趁方诚然尚且在与自己的欲望拉扯中,一把将男人的内裤给脱了下来。 猝不及防接触到冰凉空气,本还生龙活虎的火热,瞬间蔫了下去。 “简瑶──” 方诚然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状态下裸露出自己的下体,跟个暴露狂一样。 偏偏,简瑶还抬头,对着他无辜的一笑。 “我看肉棒憋的肯定难受了,就想说放它出来透透气。” 方诚然额上青筋暴凸,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已经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他三十年来维持的人生观。 再这样下去,需要去接受心理治疗的人可能换成他了。 “简瑶。”方诚然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你现在住手,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住手?”简瑶的眸子里闪现促狭的笑意。“那你还是不要原谅我好了。”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7)挑逗方医师 微H 简瑶这话,让方诚然直觉感到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她道。“真可怜,都闷了一天,很难受吧。” 这话不是对着方诚然说的,而是对着方诚然的肉棒说的。 如果脚下有地洞,方诚然现在肯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偏偏,巨物没有感觉到主人的羞愤,它感觉到的,是女人柔软的小手对它温柔的抚慰。 而它给的反应,羞赧又直接。 方诚然的肉棒,粗、大,长且微呈勾状,用天赋异禀来形容并不为过,难得的是巨物形容干净,色泽鲜而不艳,且没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一看就知道,方诚然是个在性事上颇为克制且洁身自好的男人。 简瑶还记得,那年,徐然对自己说,他没有经验。 虽然没有经验,可有一次灯光美气氛佳,不由自主就滚到床上去后,简瑶被方诚然可谓干得死去活来,嘴里“好哥哥,好老公,好阿然”轮流叫了不知多少次叫到隔天起床嗓子都哑了,男人才勘勘放过她。 从那以后,和谐的性生活让两人原本就在加温中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蜜里调油的,羡煞小区里不少单身男女。 哪里想的到原本以为可以过一辈子的幸福生活,短的不过眨眼之间,就在某一天,徐然说要给自己准备一个惊喜,可这惊喜后来,对简瑶来说无异于一场噩梦的来临。 徐然消失了。 简瑶发了疯似的找片整座城市,可徐然这个人彷佛不曾存在过一般,除了在简瑶的记忆和生活中还残留着关于他的画面和气味,再无其他。 也难怪有那么多人认为,徐然不过是一个简瑶凭空臆想出来的人物。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 关于徐然的一切。 好比,眼前这根尺寸威胁性十足,模样却带着几分可爱的肉棒。 “怎么办呢?”简瑶吐气如兰。“方医师要我住手呢。” “可我不想住手啊。” “你也不想我住手吧,看看这不知道多久没发泄了的模样,真可怜呢。” 简瑶不去看方诚然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自顾自的和那一只手几乎都要拢不住的肉棒对话了起来。 甚至,还拍了拍它。 命根子被一个女人捏在手里这样对待,方诚然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都快被磨光了。 “简瑶,你真的──” “有病?”简瑶眉眼一挑。“看来方医师的语文没学好啊,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个词儿。” “你这女人──呃嗯……” 月牙状的指尖,精准的压上因为兴奋而不住分泌着白浊的小孔。 方诚然一时没把持住,性感的呻吟,便再次脱口而出。 “我这女人怎么了?方医师怎么不说清楚呢,嗯?” 十指配合着简瑶的语调,一收一放的,让方诚然的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 女人的手,又娇又嫩,软绵绵的就像豆腐一样,擦在肉棒表面的感觉,像涂了层滑腻的奶油,舒服的让人有些飘飘然的,就是方诚然,也不得不承认,这比用自己的手来撸,爽多了。 他甚至希望,女人能在用力些。 彷佛是听到方诚然心中所想,简瑶手劲突然加重,紧紧圈住了浑圆囊袋的上方。 “啊哼……” 方诚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感,给疼的眉头一皱。 肉棒再粗大,此时也无计可施。 好比那孙悟空与金箍咒。 可在痛感中,逐渐升起且明显的,却是快感。 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 这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立刻被方诚然自己给否决掉了。 “舒服吧?”简瑶的眼睛半眯,像只狡猾的狐狸。“痛中所引出的快感更强烈也更持久,这句话还是方医师跟我说的呢。” “……” “我可以让方医师更舒服哦,只要方医师求我。” 只要求我,我就原谅你。 只要求我,我就用你教我的技巧,让你高潮。 快求我啊,方诚然。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8)挑逗方医师 H(收藏满200免费福利章) “求我,我就让你射出来。” “这里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人,方医师不用担心。” “看看这重量。”简瑶做了个秤重的手势。“方医师肯定很久没发泄了吧?只要方医师求我,我就可以帮您哦。” 简瑶的话,就像来自恶魔的诱惑。 方诚然额头薄汗满布,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神像被层大雾笼罩一般,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真切。 简瑶感觉得出来,他的欲望,已经绷到了将近极致。 可方诚然咬紧牙关,就是不肯轻易松口。 他心中自有一股感觉,一旦自己松口了,对简瑶,恐怕他将再无办法拒绝。 为什么会这样?方诚然不知道,可心中的感觉,却是直接而强烈。 简瑶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气极。 她的脸突然靠近肉棒。 方诚然被这极近的距离给吓了一跳,奈何,命根子被握在简瑶手里,想逃也逃不了。 “简瑶你别……嗯啊……” 将冲动二字取而代之的,是方诚然听在简瑶耳里如天籁一般悦耳动听的呻吟。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然大胆至此。 丁香小舌舔上了肉棒。 在方诚然开口阻止以前,小嘴一张,像是含棒棒糖一样,将整个肉棒的大半给吞了进去。 “唔……别,嗯……” 简瑶的动作不若前头那般奔放,显得有些生涩,可正是这份生涩,反而给方诚然带来极为细致的快感。 从细碎的呻吟,到低沉的粗喘,简瑶起初大受鼓舞,动作也更加卖力,可没一会儿,在她细心的服侍下胀的更大了的肉棒很快将整个小嘴给塞得满满的,让简瑶酸疼的很。 她正嫌累,想将巨物给吐出来时,突然一只大手扶上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瓜给固定住。 简瑶察觉不对,抬眸,不期然撞上方诚然血色满布的眼睛。 那里写满了熟悉的欲望。 她一怔。 方诚然已是自顾自的抽插起来。 “唔……嗯……” 火热占据了整个口腔,并不平坦的表面摩擦着脆弱的组织,很快的,简瑶就感觉到了一丝痛感,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在自己的嘴里散漫开来。 她难受的推拒着男人的臀部。 奈何,方诚然此时已经成为被欲望掌控了理智的淫兽。 她的挣扎,只是更加深了男人的施虐欲而已。 “不……唔……呜……” 唾液满盈,从唇边蜿蜒下一道透明的印痕。 “真爽,嗯……又湿又热的……” “啊哈……再吸更紧一点啊,嗯?不是要帮我吸出来吗?” 大手抓住女人的长发,每一下动作,都随着方诚然粗重的喘息声而越入越深,甚至到达了窄小的食道上缘处。 简瑶胃部翻腾。 难受的令人作呕。 她的眼角泌出了泪,偏偏,男人的肆虐并没有因为美人氤氲的眼神而有任何动摇,反而更加猛烈。 金枪不倒。 方诚然在性事上对于持久力的进步,简瑶是作为当事人体会过来的。 她知道在这样下去,遭殃的只有自己。 小嘴突然用力一吸。 柔软的舌头,更是对准了敏感的那一点,上下左右的舔舐着。 方诚然一时间受到强烈的刺激。 “嗯哈……好爽,嗯……小嘴真棒,哦……” 方诚然深陷欲海中的模样,十足的性感。 不论是那汗湿的短发,像镀了层水光的黑眸,还是凝结在俊颜上的水珠,与不住开开合合的薄唇,简瑶看着,突然觉得那在自己嘴里横冲直撞的巨物所带来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痛苦了。 她开始配合起男人的节奏去放松自己的肌肉。 没过一会儿,方诚然的巨物,开始改变了跳动的频率。 简瑶知道,男人这是要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方诚然的呻吟声变了个调。“啊……要出来了……呼,嗯……” 简瑶可不想再尝一次精液的味道。 她用力的拍打着男人的大腿肌。 奈何,巨物就像嵌在了口腔里似的,半点也撼动不得。 “嗯哦……全射给你……哈……” 射出来了。 哪怕掐准了男人松开对自己桎梏的那一秒挣脱,简瑶仍免不了被精液给呛了个正着。 一股接着一股,像刚挤下来的牛奶一样,又浓又稠的,甚至连那张漂亮的脸蛋也不能幸免,被乳白的液体洗涤的命运。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09) 简瑶在半个小时后离开方诚然的诊间。 正从茶水间回来的护士遇见她,打了个招呼。 简瑶回以一个笑容,让护士受宠若惊。 美人就是美人,笑起来,只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彷佛沐浴在春风中,特别是简瑶这种看着淡漠的冰美人,一笑之下,简直像是冰雪初融,让人觉得百花盛绽的时节都来到了。 而且护士觉得,简瑶似乎比方才进诊间的时候,又更美了些。 只是具体差在那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简瑶才刚买好手机,装上卡后没多久,立刻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小老版,薛承贵。 她接起。 “喂?” “简瑶?”简瑶的嗓子比平素更哑了几分,薛承贵一开始还不大能确认电话另一端的是不是就是他找到快疯了的人。“是简瑶吗?” “嗯。” “简瑶!”薛承贵的声音一时变得气极败坏了起来。“你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素芳有多担心你?” 素芳就是小老板的未婚妻。 到离开前,简瑶和林素芳的感情已经好的就和亲姐妹一样,事实上,作为林家独生女的林素芳,也是将简瑶当作妹妹在照顾的。 “我没事。”简瑶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在阳城。” “阳城?你在阳城?你跑到阳城去做……因为,方诚然?” “嗯。” 薛承贵久久无言,简瑶有些不耐的皱起眉头,正打算挂了电话,就听得他道。“你果然放不下。” “是。”简瑶干脆的承认了。 “值得吗?”薛承贵不等简瑶回答,又接着道。“要知道,他是方诚然,不是徐然。” 简瑶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是徐然,承贵哥,我很确定,他就是阿然。”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会忘了自己,亦不叫徐然,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简瑶知道,他就是自己寻找多时的男人。 简瑶的肯定,让薛承贵哑口无言。 好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要待在阳城?不回来了?” “是,我要待在阳城。” “至于回不回去……再看看吧。” “你找到工作了?” “嗯。” “什么工作?” “在早餐店帮忙。” “早餐店?你居然在早餐店帮忙?” 薛承贵这行讯一般的问话让简瑶不是很舒服,可对方是帮助自己许多的人,她也只能将这不舒服压下。 “我觉得挺好的。” “你……算了,算了……”薛承贵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不过很快的,他话锋一转。“简瑶,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方诚然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徐然,可他现在既然是方诚然的身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身边有人了?” 简瑶一怔。 “没有是吧?” “如果有,你怎么办?” 她怎么办? 如果方诚然身边有其他女人了,她怎么办? 简瑶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看向窗外,这里是阳城,不是容城,这里的阿然叫方诚然,不叫徐然。 “我不知道。”简瑶的声音发涩,心脏彷佛被人掐住了似的,疼的几乎无法呼吸。“承贵哥,我不知道。” 简瑶最近有些感冒了。 当帮着小许把早餐店都收拾干净后,她便挑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通红着双颊喘着气儿。 “瑶瑶姐,你还好吧?”小许递了杯去冰的红茶给她。“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嗯……没事。”简瑶接过红茶,对她笑了笑。“谢谢你。” 小许有些羞赧的摆了摆手。“不谢不谢,瑶瑶姐你太客气了。” 说完,又偷偷觑了简瑶一眼,忍不住喃喃道。“瑶瑶姐,你笑起来可太好看了。” 简瑶闻言,失笑。“你也很可爱啊。” 这话倒不是客套,小许脸蛋白白圆圆的,瞧起来就像颗糯米团子一般,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弯月状的模样,只是瞧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简瑶特别喜欢她身上的青春气儿。 小许是早餐店老板娘的侄女,正准备上大学,暑假期间没事就出来打工给自己赚零花钱用。 虽然简瑶不是容易和人熟稔起来的性子,不过小许是个自来熟,特别热情,简瑶初来乍到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还亏得小许带她到阳城转了一圈,让她熟悉熟悉这市里的环境和生活步调。 简瑶对这小女生是很感激的,也因此对着她时,总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好颜色。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10)(本章前半部分没有转换成简体,下次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真的非常抱歉) “对了瑶瑶姐,你找到人了吗?” “啊?”对上小许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简瑶有些恍惚。“什麽?” “那个人啊,瑶瑶姐你说到阳城要找的那个人。”小许在简瑶身边坐了下来,满脸好奇。“找到了吗?” “哦……嗯,找到了,也没找到。” “啊?”小许错愕的瞪大眼睛。“这是什麽意思啊?” 简瑶望进少女澄澈的像水晶般剔透的黑瞳,低声道。“等你长大了,就会懂的。” 後来,简瑶还是决定听从小许的建议去看医生。 体温恰好三十七度半。 医生诊断後说简瑶是思虑过重,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最近早晚温差大所引发的普通型感冒,不碍事,只是要注意休养。 简瑶谢过医生後,拿了药出了门诊。 这间诊所就在她租房的小区附近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简瑶便用走的过来,毕竟酷暑当前,难得有一天下午,艳阳躲进了云後,吹起凉风阵阵,少了闷人的热气,悠哉的晃在行人道上,着实舒服的很。 可天气说变就变。 倾盆大雨下的让人措手不及。 简瑶选的路是林荫大道,空气好,可车少店家也少,长长的一排大马路,连点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她只能将匆匆将薄外套从包里拿出,遮着跑回家。 可雨势却越下越大。 简瑶脚上穿的,是低跟凉鞋。 途经一处刚积聚起的水洼时,简瑶没有注意,结果脚下一滑,人竟是整个往前倒了下去。 简瑶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 虽然最后没有直接和地面来个亲吻,可衣服都湿透了,手因为撑在地板上显得脏兮兮,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短短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变的如此遥远。 简瑶觉得,自己这运气,真是不咋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双男士的尖头皮鞋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方诚然今天早上开完医学研讨会后,照例参加了聚餐。 不过他半途就开溜了。 一来是遇到好几个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前辈,让他烦不甚烦,二来,他其实并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在社交应对上,他表现出来的有多自在,心里就有多憋扭。 不过方诚然没想到的是,才刚将车驶出饭店的停车场,就接到来自母亲的电话。 “喂?” “什么?您和爸要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方诚然一边调整雨刷,一边透过蓝芽耳机和母亲通话。 “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您想多了……嗯,需要我去接你们吗?” “没呢,我刚开完研讨会,下午排休。” “对,我现在在……” 方诚然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他又眨了好几次眼,才能确定那个跌坐在水漥边的背影,正是前几天将自己给撩拨了个透后,拍拍屁股走人的简瑶。 他赶紧打了个方向灯。 耳机里面,还传来方妈妈疑惑的叫喊。 “妈,我现在临时有点儿事,晚点再打给你。” 说完,也不等母亲响应,就径自把电话挂了。 简瑶抬头,撞进方诚然的眼睛里。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几年前的那个春天午后,他也是这般突然的出现在狼狈不堪的自己面前,宛如神只,伸出手解救了自己。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徐然,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配上牛仔裤,而现在的方诚然,沉着内敛,西装笔挺,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是个专业的成功人士。 可是他依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11) 简瑶坐上了方诚然的车。 当男人将自己放在车上的风衣外套给她披上的时候,熟悉的气味,一瞬间包围了简瑶。 让人安心非常。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方诚然给简瑶开了暖气,侧目,就见女人双眼微闭,小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简瑶?你还好吧?” “唔……嗯……” 简瑶本身就有感冒的症状了,又在雨中淋了好一会儿,身心俱疲下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晕呼呼的。 一只大手贴上了简瑶的额头。 温度烫人。 “你发烧了。” “唔……阿然,嘻嘻。” 方诚然看着突然对自己笑起来的简瑶,无语。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家?”简瑶的眼中有雾气浮现。“没有家。” “什么?”方诚然差点一脚把油门踹下去。 没有家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方诚然倒是想到,自己看的简瑶填的资料里,家人那一栏的确是空白的。 他抿唇,道歉。 “对不起。” “嗯?”简瑶歪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雾气弥漫,朦朦胧的叫人看不真切。“阿然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又是阿然。 方诚然发现自己对这两个字,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 “我不是阿然。” “你不是阿然?”简瑶痴痴的盯着他瞧。“骗人,你就是阿然。” “我不是。” “你是!” “……”方诚然对上简瑶认真的眼神,那种莫名的心虚感又浮现上来了。“算了算了,你现在病着,我不和你吵。” “你总有房子住吧?你房子在哪?我送你回去。” 房子? 简瑶想到了包里的钥匙,正想回答,可一开口,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忘了带钥匙啦。” “那房东呢?” “房东……”简瑶放在包上的手紧了紧。“房东和他儿子跟儿媳妇旅游去了,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方诚然闻言,彻底无语。 他现在能不能反悔,把简瑶给丢下车? 方诚然最后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精神,还是决定先将简瑶带回家。 他问了对方要不要看医师,哪里知道,简瑶先是傻傻的对他笑了一阵后,便从包里拿出一纸药袋。 “我看啦。”语气沾沾自喜,眼神亮晶晶,像在等着人家来夸奖的孩子似的。 “……那很好。” “嘻嘻,阿然夸我了。” “……” 如果不是手上的温度骗不了人,他可真要怀疑简瑶不是烧坏脑袋,就是喝到假酒了。 “阿然,你要带我去哪里?” “阿然,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可久了。” “阿然,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一次红灯停车,方诚然终于忍无可忍。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不管了!” 可能是方诚然的表情太凶狠,简瑶瑟缩了一下,当真闭起嘴巴来,不过在这之前还不忘嘟嚷两句“阿然真凶,真讨人厌”。 方诚然恨恨的捶了下方向盘。 不过简瑶当真没再说话。 他瞥了女人一眼,估计是累了加上又正烧着的关系,简瑶人昏昏沉沉的,没过个几分钟便睡了过去。 一直到方诚然停好车,将人给叫醒了为止。 简瑶迷迷糊糊的抬眼。 方诚然正在给她解安全带,猝不及防间,突然被人用一股极大的力量给搂住。 “阿然。”他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简瑶微哑的嗓音,在自己耳边低声道。“真好,我找着你了。”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说我有病。” “可我自己知道,我没病。” “只是我的阿然,不见了。” 方诚然感觉到,自己的肩颈有些濡湿。 他要推开简瑶的动作一顿,就听得女人哽咽的声音继续道。“可我知道,阿然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虽然,他忘了我。” “可是至少,我还是找到他了不是吗?” 女人泪光闪烁的眼眸,还有那似哭似笑却让人鼻酸的神情,让方诚然胸腔间的空气像突然被抽空一样,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2) 方诚然将简瑶带进屋里后,才想到接下来的麻烦。 女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若不换,肯定会着凉,进而加重她的病情,可若要换,该怎么给她换? 已经习惯一个人住的方诚然,此时面临了非常困难的选择。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一世英名极有可能就毁在这次莫名其妙的善心大发上。 被放在沙发上的简瑶难受的“嗯哼”了两声。 方诚然无法,只能先将简瑶刚拿的感冒药和退烧药给她吃了。 “简瑶,吃药。” “嗯……” “来,伸手,然后把这些放到嘴巴里就好了。” 简瑶看了看方诚然手中四颗颜色各异的药丸,眉头一皱,头一偏,拒绝道。“不要。” “……不行不吃啊,你都发烧了,不吃药怎么会好?” “不要,药苦,难吃。”简瑶说着,脸都快埋进沙发里了。 方诚然再一次后悔自己将人带回家里的愚蠢决定,简直是自讨苦吃。 可人都带回来了,总不能再丢出去吧? 于是,方诚然只好耐住性子,努力柔和面部表情,像哄小孩子一般哄道。“乖,药不苦的,喝口水吞下去,什么味道也没有。” 简瑶听了,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方诚然在束手无策之下,只好使出了大绝招。 “瑶瑶……” 简瑶闻言,扭了扭身子。 方诚然见她这可爱的模样,眼里染上星星点点的,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笑意。 “瑶瑶,乖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瑶瑶……” 简瑶慢吞吞的把身子转过来,她的眼睛就像玻璃弹珠似的,亮晶晶的,说不出的好看。 可方诚然不知怎么,心里却浮现一股不大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简瑶道。“我要阿然喂我。” 说完,嘴巴嘟了起来,竟像是索吻的样子。 方诚然无语。 “简瑶,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简瑶偏过头想了想后,坚决道。“不,我和阿然很亲。” “……” 方诚然放弃和简瑶理性沟通了。 他满是无奈的拈起一颗药丸。 “喏,张嘴。” “唔……想要阿然用嘴喂。” “……”方诚然的太阳穴跳了跳。“简瑶,你别得寸进尺!” “呜……好嘛。”简瑶的眼睛水润润的,瞧着委屈又可怜。“阿然,变得好凶哦。” “……张嘴!” 简瑶这次终于乖乖张嘴。 折腾那么久,终于将药喂进简瑶嘴巴里的方诚然,汗流浃背,可一口气都还没松下来呢,简瑶却突然往前倒进了自己怀里。 外套滑落。 方诚然出于本能,将人给接住了。 简瑶趁势搂上方诚然的脖子,像水妖一样,将人给牢牢缠住。 本来刻意不去看不去注意的,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女人发育良好的身子,而今,那美好的触感却是连着那滑腻的肌肤与火热的体温,直接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方诚然只觉得,体内似有火种被瞬间点燃。 他僵着身子,想推开女人,可一碰到女人纤细的腰身,立刻又像触电一般迅速的收回手。 “简瑶,你……” “阿然。”女人湿润的舌调皮的在方诚然的耳垂上游移着。“我好热啊……” “你发烧了,当然热。”方诚然不住闪躲。“不要这样……简瑶,放开!” “不要。”见方诚然的耳后根连着脖子都染上了红红的,让人想一口咬下的色泽,简瑶得意的笑了。“阿然,你也想要我对吧。” 女人吐气如兰,吹进耳膜的热气,让方诚然全身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再也不放开了。” 简瑶的话,让方诚然如有一桶冷水迎面浇下,淋了个透心凉。 她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是对那个阿然说的。 方诚然这次,毫不犹豫的推开简瑶,力度之大,甚至让女人有些错愕的抬眸。 “阿然?” “简瑶,我再说一次,我是方诚然,不是你那什么见鬼的阿然!”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3) 简瑶怔住了。 对上方诚然夹杂着怒意的眼。 男人却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简瑶一把抓住他,可怜兮兮地问。“你要去哪?” “给你找衣服去。” “我和你去。” “……随你。” 方诚然并没有等他,迈步便往里头的卧房走。 简瑶见状,着急的站起身,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人险些又要往后倒了去。 当晕眩的感觉好不容易消失,方诚然早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简瑶用力的咬了下唇。 她没有再试图移动,而是坐下来,重新打量起方诚然居住的公寓。 典型单身男子的风格,以深色调为底,并没有太多不必要的装潢,简单舒适,内敛中透着品格,可看起来却有些像样品屋,少了几分人气。 简瑶是松了一口气的。 “如果他身边有人了,那你怎么办?” 那天薛承贵问的问题在简瑶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如果阿然身边有人了,自己该怎么办? 简瑶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那被一条许愿绳给盖住了,已经淡的几乎失去了颜色,到底还是留下一道狰狞痕迹的疤。 她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简瑶,简瑶?简瑶──” 简瑶倏然抬头,就见方诚然皱着眉,疑惑的望着她。“你在做什么?” 简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像是在扯着那条许愿绳一样。 她急忙松开。“没,没有……没什么。” 所幸,方诚然对她这反常的反应也不以为意。 一手将提袋递给简瑶,另一手,修长的手指往后一伸,指向走廊上的第一间房间。 “你可以到客房换衣服。” “我这里只有一套女生的衣服,咳。”对上简瑶有些哀怨的眼神,方诚然自己也不知怎的又补上一句。“是我表妹上次网购送到我这里来,结果忘了带走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简瑶却突然笑开了。 那笑容如拨云见日,让方诚然的心情,也跟着如云开见月明。 他并不愿意去深思背后的原因。 “至于贴身衣物,里面橱柜边的第二个抽屉应该有免洗的。” “如果没有……”方诚然的表情有瞬间扭曲。“我再到量贩店帮你买吧。” 简瑶换衣服的时间,远远超出方诚然的预期。 虽然女人换衣服的速度他已经从他妈和表妹身上领教过,可只是一套衣服,万万不至于换了将近十分钟还没有动静吧? 一想到简瑶还病着,方诚然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前,走到客房门前敲门。 “简瑶?” 女人没有回应。 方诚然又敲了几下。 “简瑶?你还好吧?简瑶?” 一片静默。 方诚然这下当真紧张了,他转了转门把,发现门没落锁,就直接打开门要冲进去。 哪里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温香软玉。 后背撞到墙壁,方诚然疼的牙齿都颤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在这装疯卖傻的女人身上,当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吃亏了也学不着教训。 “简瑶,你又在做什么……唔……” 女人双腿勾住了他,濡湿而火热的吻,任凭他左闪右躲,也依然一个接着一个的落到了他脸上。 “简瑶,你有病啊!别,嗯,不要……” “阿然,阿然,我就知道你是阿然……” 女人嗓子中的泣音,彷佛一条绳索,牢牢的缠住了方诚然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唇上沾染到了咸咸的味道。 方诚然浑身一震。 他颇是惊惶的,望向终于看清的,简瑶爬满泪水的容颜。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4)微H “你……” 一字出口,却立刻被吞没在女人覆上来的柔软唇瓣间。 小舌撬开几乎没有防范的牙关,青涩却又热情的在大嘴里闯荡,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挑逗着木讷的大舌,与之起舞,共赴云雨之乐。 女人收紧了手臂,让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空隙。 宽大的衬衫版型洋装,一排尚未扣起的扣子,使得女人近乎赤裸,火热的娇躯如蔓生的植物,紧紧攀附在男人身上。 饶是方诚然有再坚韧的意志,此时,也已溃不成军。 他反客为主,在简瑶细细的嘤咛声中夺回了主导权,大舌挟带雷霆万钧之势,如君王逡巡自己的领土一般,在女人因为发着烧,温度高的烫人的小嘴里,肆无忌惮的横行。 两舌交互纠缠,谁也不让谁。 同时,大手抚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散播火种,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股叫人全身颤栗的强力刺激。 粗喘与娇吟,和着啧啧的水声,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变的湿黏而暧昧起来。 “嗯……阿然……”简瑶喃喃道。“阿然,我的阿然……” 方诚然突然重重咬了她娇嫩的唇瓣一下。 “嗯……”简瑶吃痛的叫了声。 “阿然。”水眸里雾气氤氲,委屈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方诚然被这么盯着,下身早就起了反应。 他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平缓下腹部有如憋着团火一般叫人发狂的燥热,然后,额头与简瑶相抵,两人四目相对。 “简瑶,我是谁?” 男人声音喑哑,望进简瑶眸子里两丸黑黝黝的瞳孔就像深海一样,叫人猜不透亦看不穿。 这是方诚然。 简瑶知道。 而她的徐然,瞳孔是璀璨的水晶,闪闪发亮的,像小时候她特别喜欢的玻璃弹珠,总是会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可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徐然也好,方诚然也罢,都是她的阿然。 “简瑶,你说,我是谁?” 简瑶那彷佛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的眼神,让方诚然的眼中有风暴聚集。 他又问了一次。 简瑶红唇微启。“你是……方诚然。” 也是我的阿然。 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化作细细软软的呻吟,伴随男人似要将她融进骨血里的力度,消散在彼此交融的唾液中。 简瑶很美。 她的身子更美。 似那开在极寒之巅的红梅,以绝美的姿态绽放在无人踏足的高原,清冷似雪,剔透如水,干净的彷佛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纤尘不染。 而今,她就在自己身下。 方诚然片刻前还十分清明的眼睛就如他的理智一般,早已被层层欲望给取代、覆盖。 简瑶身上还微温着,因为方才吃了退烧药的关系,此时身上有薄薄的汗珠不断泌出,给那白里透红的色彩,增添了更为诱人的气息。 房间的灯还开着。 简瑶在光亮中,徒劳无功的想遮掩住自己的身子,却被看穿了她心思的男人给一把抓住了那不安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诱人的双峰也因这个姿势而更加突出,像是诱人采撷的样子。 “嗯……别看……阿然,嗯,不要看……啊……” “不要看?为什么不要看?”方诚然颇是好奇的,伸出长指,拧了拧早已经硬挺着的奶头,让简瑶急促的喘了下。“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上你吗?” “唔,你,你胡说……” “我胡说?”方诚然曲起食指,猝不及防的,弹了奶头一下。 “啊啊……” “真骚。” “呜,我没有……嗯……” “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很骚吗?”方诚然一连丢出了好几个问句后,嗤笑一声。“那是谁在诊间的时候,小手握着我的肉棒,小嘴含着我的肉棒,把我的精液给全部吞到小肚子里的?嗯?” 说到肚子的时候,方诚然的大掌就沿着她小小的肚脐眼儿周遭打着转儿。 这是简瑶的敏感带之一。 男人的话和动作,让简瑶全身就像煮熟的虾子似,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艳粉色,且不住蜷缩着。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5)H 在方诚然的记忆中,他是没有和女人做过这档事的。 可是奇怪的是,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驾轻就熟的找到了那密合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的小小花瓣,轻轻一拨,便见蜜汁满盈。 “湿了呢。” “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方诚然将满手湿黏的液体递到简瑶眼前。 如晶莹的露珠,是她情动的象征。 “尝尝自己的味道可好?” “唔,不,不要……” 简瑶偏过头,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奈何男人却不容拒绝,先是将液体如涂抹胭脂般涂抹在她丰满的唇瓣上,再然后,趁着她张嘴呼吸的片刻,将湿淋淋的手指直接塞进了小嘴里。 是有点儿腥的味道。 简瑶不适的皱起眉头。 男人在她嘴里胡搅蛮缠了一番,见她的神情,眉头一挑。 “怎么,味道不好吗?”说着,抽回手,竟是往自己嘴里送。“我来尝尝好了……” “啧,真甜。” “就是有点儿骚味……” 简瑶闻言,真是恨不能钻进被子里去。 她的阿然,就会欺负自己。 简瑶不知道,自己像一只受欺负的兔子满是委屈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男人的样子,有多么让人想狠狠蹂躏。 他也当真身体力行了。 迅速的拆开皮带,脱掉西装裤与内裤,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可怜巨物方才憋的久了,此时又红又胀的,上头还能见到点点浓稠的白浊。 而今猛虎出闸,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端的是生龙活虎,耀武扬威的模样。 “怎么样?你前几天才见过的。” “它可想你想的紧呢。” 这话,方诚然可没骗人。 自打被简瑶用小手和小嘴给好生侍候,淋漓尽致的射了一次后,方诚然后来再用自己万能的双手来帮忙,却总感觉好似少了点什么。 撸了许久,可就是射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能尽兴的感觉,是十分痛苦的。 而方诚然,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 “你摸摸它吧,它可想你的紧。” 简瑶见方诚然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瞠大了眼睛。 “你……流氓!” 可小手已是被男人的大掌半牵半拉的放到火热的巨物上。 不同于那日主动勾引的豪迈,此时的简瑶,又羞又窘的的模样,落在方诚然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嗯……好舒服……” “小手好软唔……” “再用力一点……嗯……好爽……” 大手包着小手,小手再包着肉棒,一圈又一圈结合起来的视觉效果,刺激的方诚然目色通红,好似一只馋坏了的饿狼。 更遑论那粗哑的呻吟,落在简瑶耳里,也是强烈的如春药一般,让她难耐的摩擦着双腿,盼能稍微缓解些来自小穴的空虚感。 “嗯……瑶瑶……好棒……啊……” “舒服吗?阿然。” 简瑶用指腹,温柔的爱抚着肉棒的表面,时轻时重的按压,再加上偶尔用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深深一划── “嗯嗯,舒服啊……” 说不清是因为简瑶手上的动作,还是那一声爱意缱绻的“阿然”,男人猝不及防的射了。 简瑶被吓了一跳。 来不及松开,就被男人的精液射了满手。 湿湿黏黏又滑滑。 不知道今天的阿然是什么味道? 简瑶心念一起,当真就把手指给放进了嘴里,啧啧的吸吮了两声。 这一幕落到因为高潮而眼角湿润,还在喘着气的方诚然眼里,彷佛有弹药在脑海里炸开一般“轰”的一声,所有理智,灰飞烟灭。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6)HH “好吃吗?” “嗯,好吃。”女孩模糊的面容看不真切,可那清冷惯了,偶尔调皮的语气,却让人听了不觉心软一片。“阿然的精液,有阿然的味道,肯定好吃的。” 下巴传来的痛意,让简瑶莫名其妙,抬眸,不期然对上方诚然近在咫尺的俊容。 然后,怔然。 “瑶瑶。”男人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吃吗?” 似曾相识。 简瑶看着方诚然。 男人深邃的眸子,像浩瀚无垠的星空,又像风平浪静的大海,里头的深意,简瑶看不出来,可蕴含的情感,简瑶却感觉得出来。 那是连方诚然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她的阿然,要回来了吗? 简瑶偏过头,扬起一抹俏皮的笑。 “好吃啊。” “是有阿然味道的精液呢,怎么会不好吃呢……呃啊──” 肉棒终于闯进了小穴里。 久违的被填的满满的充实感,让简瑶尖叫着迎来一波小高潮。 方诚然被淋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深呼吸,平缓被媚肉紧咬着不放的快感,牙一咬,一鼓作气的往里头推进,在女人蜜汁横流的时候,将肉棒顶到最深处,甚至微微挤开了闭合的小口。 “呜……好胀啊……嗯……好深哦哦……” 男人彷佛要把肉棒嵌进温暖的巢穴里一样的力度与深度,让简瑶不由得浪叫起来。 “嗯……阿然好棒……呜……肉棒把小穴撑开了啊啊……”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压在床上,让简瑶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男人凶猛的顶撞。 每一下,都像是要将小肚子给捅破一般。 “瑶瑶,放松。”男人拍了拍女人摇摆的屁股。“就那么饥渴吗?夹的那么紧唔……真爽……” 像做俯卧撑一样,方诚然双手与简瑶抓紧被单的手指十指相扣。 两人贴的极近,近的简瑶觉得自己就像被搂在方诚然怀里一样,鼻腔中满溢的,都是方诚然阳刚的男人味。 “嗯……阿然,阿然的肉棒好大……呜……又顶到了……嗯……” 女人的声音不复平常清冷,又娇又媚的,因着感冒的缘故,还带了点儿哑,听在方诚然耳里,当真如天籁一般悦耳。 “瑶瑶叫的真好听,再叫大声一点,嗯?” “呜阿然好坏,嗯……啊啊……戳到了……呜……好麻哦哦……” 本来还收紧的窄穴,在男人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终于松软下来,配合上男人抽插的节奏,小嘴一张一合的,皱褶被强势的撑开,简瑶彷佛能感觉到肉棒上的纹理,牢牢印在自己湿润的腔壁上。 女人比平时更高的体温,也让男人享受到了更惊人的快感。 抽插没有丝毫的停顿。 每当肉棒从小穴贪婪的吸吮中用力拔出,都能感觉到媚肉依依不舍的挽留,当他接着再粗暴的插入试图合拢的花瓣时,简瑶又疼又爽的哀叫便会不受控制的泄出口中。 那细眉紧闭,水眸半眯,妩媚诱人的样子,让男人的肉棒士气大增,宛如骁勇的兵士,不见任何疲态,反而越战越勇。 “瑶瑶真棒,乖,再夹紧些,嗯……”巨物被开始抽搐的甬道给刺激的更加肿胀,方诚然可谓做红了眼,再也顾不得其他。“小嘴好浪……哦……好爽……” “不,不行了……呜……太撑了……嗯……阿然……呜呜……好大……呀啊啊啊……” 一股股的蜜液喷涌而出。 两人相连的地方湿漉漉的,积聚了滩小水漥。 “噗哧噗哧”的水声,和着简瑶甜腻腻的娇吟,组合成了让方诚然为之疯狂的淫靡曲调。 “哦,瑶瑶……好骚的小穴……嗯……” 方诚然并没有因为简瑶的高潮而停止下来,反而就着蜜液的润滑,一举捅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不停变化着角度,悍然的撞击,浑然不像初识情欲的样子,终于,在发现那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让简瑶浑身哆嗦的一点后,集中火力,展开新一轮猛攻。 “呜呜,好深……啊啊……戳到了嗯,好麻呀,呜……阿然,阿然我不行了嗯……” “可以的,那么浪的小穴,怎么会不行呢?” “呜真的,真的不行啦……嗯……太快了……啊……阿然……” 为了延续简瑶体内的高潮,方诚然甚至恶劣的不再完整的抽出肉棒,而是沿着敏感的那一点,旋转打磨着。 简瑶简直要被逼疯了。 那种彷佛被强制高潮的感觉,让她在极乐中,衍生出了酥酥麻麻的疼。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7)微H “阿然好厉害呜……瑶瑶,嗯,瑶瑶真的不行了啊啊……” 敏感的身体禁不住这如狂风骤雨的摧残,在某一时刻,好像体内紧紧绷着的弦突然断了似的,连带着将她的人,也拖入了浑浑噩噩的黑暗中。 方诚然看着身下这似是被自己做到晕过去的女人,目光中流露爱怜的情绪,可身体的动作却是相反的,将两条无力撑在床上的长腿给拉的更开挂在他的腰际两侧,方便他最后的冲刺。 “嘶……真紧……” “瑶瑶的小穴真舒服啊……” 终于,在媚肉彷佛要将肉棒给吞没的不断吸吮下,方诚然的下身窜起一阵自后腰到脊椎,又从脊椎直奔脑门的快感。 “唔……射给你,都射给你……小淫娃嗯……” “啊……好烫……” 在昏昏沉沉间,感觉有股源源不绝的热流涌进体内,彷佛要将整个小穴给煨化了似的,让简瑶浅浅的呻吟着。 方诚然抽出疲软的肉棒,给她全身擦拭干净后,又将人重新给搂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味笼罩着自己,让简瑶的唇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阿然……”她喃喃道。 突然,鼻子被捏住了。 呼吸被迫中断,很快浮现的窒息感,让简瑶不得不撑开沉重的眼皮。 对上的,是方诚然若有所思的目光。 “阿然。”简瑶低低的又唤了声。 然后,爱娇的蹭了蹭他光裸的胸膛。 方诚然满脸黑线。 他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我不是阿然,不,我是阿然,不过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阿然。” 这连方诚然自己听来都颠三倒四的话,更不用说落到简瑶耳里,有说等于没说一样。 不过就算脑子绕不过来,她依然很坚持。 “你是阿然。” “你就是我的阿然。” 说着,突然哽咽起来。“呜……阿然你为什么不见那么久,还,还不记得我了呜呜……” 简瑶红着眼眶,水雾弥漫的眼睛控诉的盯着男人。 方诚然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就在他以为简瑶要哭了而有些手足无措时,没想到简瑶只是抽了抽鼻子,抹了抹不小心溢出的眼泪,然后,小嘴一张,狠狠咬上方诚然的锁骨。 简瑶是用足了劲的,让毫无防备的男人,疼的呻吟出声。 “简瑶……嘶……你,你属狗的啊……” 简直疼死人了。 幸好,简瑶的牙齿并没有在肌肤上停留太久的时间。 只是仍然在锁骨下方,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这样就好了。” “阿然就不会忘记了。” 这话,让方诚然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简瑶的眼里,是全然的爱恋与依赖。 这真的是病吗? 还是…… 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的念头,让方诚然惊出一声冷汗。 夜半时分,简瑶醒来,背后都湿透了。 她知道,这是退烧药的缘故。 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可对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却是如此深刻的印在脑海里,鲜明的像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回忆一般。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也害怕。 害怕自己对徐然,根深于心中的执念。 哪怕她清楚自己是正常的,有时候也会恍惚的觉得,或许这就是一种病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简瑶的眸子暗了下来。 她往衬衫的口袋里掏了掏。 那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人安心。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8) 方诚然隔天早上是被一阵香气给叫醒的。 没有人知道,温文儒雅的方医师,是个很爱赖床,而且有很严重起床气的男人。 礼拜四早上他没有门诊,只有十点有两堂心理学的课要上,若是往常,他肯定是在舒服的床上躺到八点半过后才起床洗漱,然后再慢悠悠的晃下楼,到楼下早餐店悠闲的吃个早餐看份报纸,正式开始一天的行程。 可醒来后的方诚然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上头显示着的,刚好是早上六点半。 他闭上眼,正想倒头再睡一会儿,突然间,鼻子就闻到了一阵香气。 微焦,甜腻,还有浓郁的面包香。 肚子不争气得叫了起来。 方诚然也是这才想到,今天这屋子里,不只有自己。 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起的,却是昨天下午那场欢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已经精深抖擞的起立向他道早安。 简瑶将早餐摆放好后,方诚然彷佛掐准了时间似的,出现在餐桌边。 不同于之前见面的模样,今天的方诚然上身穿着一件素色上衣,下身搭了条灰色运动短裤,简单的打扮,却将他媲美模特儿般的衣架子身材给完全展现出来。 有些凌乱的头发,惺忪的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孩子似的,落在简瑶眼里,当真是可亲可爱。 “阿然起床啦,来吃早餐吧。” 简瑶笑眼弯弯,沐浴在阳光中的样子,美好的就像幅画似的。 方诚然有些慌乱的移开眼。 “嗯……嗯……麻烦你了。” “为什么要跟我那么见外。”简瑶嘟起嘴,模样是只有在阿然面前才有的娇气。 “呃……”方诚然一梗,简瑶这样问,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话锋一转。“你感冒有好一点了吗?” “嗯,有阿然关心我,自然很快就好啦。” 方诚然再次无语。 简瑶这与初次见面时候截然不同的画风,让他有些适应不良。 “赶紧吃吧,早餐凉了就不好了。” “哦,好……” 方诚然拉开椅子,可当真正看到桌上摆放的早餐时,他又愣住了。 一模一样。 他的取向。 简瑶在方诚然对面坐了下来,见他只顾着看食物却没有动餐具,歪了歪头。“怎么不吃呢?阿然不喜欢吗?” “不,不是不喜欢……” 相反的,都是他喜欢的。 方诚然早餐喜欢喝冰美式加一颗奶球,吐司喜欢涂上薄薄一层奶油烤到四边微焦,吃蛋喜欢吃七分熟的炒蛋,然后,把西红柿切成丁铺到上头用筷子伴着吃。 他也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搭配的,似乎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养成的习惯。 不是没试过换个口味,好比汉堡、三明治,红茶、奶茶,可都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试过一次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既然不是不喜欢,那就赶紧吃啊。” “我把你冰箱里的食材能用的都用上了,你平常应该很少开伙吧?” “嗯。” “虽然早餐在外面吃很方便,但能自己做,还是尽量自己做的好。” 简瑶吱吱喳喳地说着,方诚然突然放下了筷子。 “简瑶。” “嗯?” 方诚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凝重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习惯吃这些的?” 简瑶闻言,偏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方诚然,突然,唇角漾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怎么?这很奇怪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是阿然,是曾经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爱人,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习惯吃什么,又……喜欢吃什么呢?” 简瑶的回答,方诚然彷佛早已预料到似的,并不惊讶。 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 不论是简瑶这个人,还是她说的话,都让方诚然陷入了茫然与强烈的自我怀疑中。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19) 简瑶安静地吃着早餐。 她吃的和方诚然相同,不过份量却少了一半。 方诚然的目光,不由得就被简瑶吸引过去。 女人动作优雅,用餐的节奏利落又明快,看着食物被放进小小的嘴里细细咀嚼,光是瞧着,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方诚然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下午。 一个人,究竟如何才会有那么多不同的面貌? 从一开始初见时候,那清冷傲然,彷佛冰雪一样的第一印象,接着却又像个惑人的妖精,肆意挑逗他的神经,刺激他的欲望,带领他沉沦在不曾体验过的感官盛宴里,并且,念念不忘。 再然后,便是小女孩似的娇憨与调皮,与现在彷佛老僧入定的淡然模样。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不过,不管如何,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到这儿,方诚然咳了两声。 “那个……” 简瑶抬眸。 “我会负责的。” 看着抱着被子一脸无辜的站在床尾的女人,方诚然脸都黑了。 他颇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你不回你房间睡觉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怕黑。” “……有灯。” “我怕热。” “……有冷气。” “我想和你一起睡。” 方诚然一口气没吐完差点噎到自己。 “简瑶,你……” “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方诚然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是说过要对你负责,不过不是……” “我想和你一起睡啊,阿然,我不喜欢一个人睡,如果做恶梦了,好可怕。” 对上简瑶可怜兮兮的目光,方诚然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拿简瑶一点办法也没有。 简瑶发现了方诚然的动摇,赶紧道。“我睡觉的习惯很好的,我知道你还没想起来……可是,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你总喜欢抱着我,说……” 这话似真似假,方诚然打断她。“成,成,你要来挤就挤吧。” 方诚然最怕的,就是简瑶提起以前。 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抗拒着。 想到这里,他又记起了下午他看完诊准备回家时,遇到的那个从隔壁市陪母亲来开刀的男人。 男人和他打招呼,闲聊了几句,可方诚然的记忆中,却完全没有这个人。 他以为对方认错人了,可那个人却连他刚过的生日都知道。 方诚然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件事。 如果有病的人不是简瑶,而是他呢?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如野草蔓生,将他的思绪给牢牢盘据住。 他遇过几起失忆的例子,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名词有一天可能套到自己身上。 “简瑶,你睡了吗?” “嗯,还没呢。” 听到方诚然叫自己,简瑶立刻转过头来,看她明明一副睡眼惺忪却仍将眼睛睁的大大的样子,方诚然不由得失笑。 简瑶怔怔的看着。 “阿然,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啊……有吗?”方诚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好看这个词,方诚然听过不少,可说他笑的好看,这还是他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 不得不承认,这话从简瑶嘴里说出来,他心里还真有点美滋滋的。 “嗯,好看。”简瑶肯定的点了点头。“阿然笑起来最好看了。” 见女人亮晶晶的像天空繁星在闪烁的眼睛,方诚然唇角勾起。 那弧度,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0)微H “你说,你是在容城遇见我的?” “嗯。”见方诚然愿意听自己说以前的事,简瑶立刻打起精神来。“我们是在容城相遇的。” “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有在容城停留超过一个礼拜啊……”方诚然喃喃自语。“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的?”简瑶上上下下的扫视了遍方诚然,让他颇是不自在。“比现在年轻啊。” “……能不能具体一点?” “具体?要怎么具体?”简瑶头枕在蓬松柔软的枕头上,男人就近在咫尺,令她无比安心。“你没什么变的,阿然,还是一样那么好看。”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方诚然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你有照片吗?” “照片?我和你的照片吗?” “对。” “我不喜欢拍照,阿然你也不喜欢拍照。” 这话的意思是没有照片啰? 方诚然闻言,难掩失望。 简瑶看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 “其实是有的。” “嗯?” “没有很多照片,但几张还是有的。” “……” 方诚然突然有种自己被当猴儿耍的微妙滋味。 “不过手机里的照片,因为被摔坏了,所以,都没了。”简瑶的语气里难掩遗憾。“幸好,在你不见前几天,我们去了一趟照相馆。” “照相馆?我们去拍照了?” “是啊,后来你出事,我急着找你,都忘了这件事,不过老板还是有联系上我,让我把洗好的照片拿回去。” “照片你有带来吗?” 方诚然的声音里,有连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急切。 不过简瑶却发现了。 她悄悄将手滑到方诚然的被子里,然后,一把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方诚然一震。 “当然有带来啊。”简瑶笑眼弯弯。“那照片可是我的护身符呢。” 方诚然昨天想着自己记忆的事想到了半夜两三点才沉沉睡去。 可隔天,依旧是一大早他就醒来。 不像这几天是被早餐的香味给叫醒的,而是被疼醒的。 方诚然起初还以为是在梦中,被一只小章鱼给缠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可当艰难的清醒过来后才发现,缠着他的哪是什么小章鱼,而是昨晚跟他保证自己睡姿很好的简瑶。 双手双脚都攀着自己不说,简瑶的嘴还恰好顶到了自己的奶头,微张的红无意识的贴上,让他觉得自己胸前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一言难尽。 他就不该听信简瑶的话 方诚然咬牙切齿,见人睡的沉,想将她的头扳开,哪里想到时简瑶的小嘴突然闭起,然后,像孩子吃奶一样用力一吸。 “呃啊……” 呻吟声彷佛断裂的琴弦似的,绷的一声炸开来。 简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隐约感觉自己嘴里有着什么,下意识的就啜了啜。 “嗯……简瑶,你……” 简瑶恍恍惚惚间,见到方诚然恨恨的盯着自己,可他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却是含着水蕴着雾,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简瑶于是知道自己咬的是什么了。 “醒了就松口,嗯啊……” 简瑶非但没有松口,还啧啧有味的吸吮起来。 方诚然的脖子开始泛红,下身的小兄弟,也跟着精神抖擞了起来。 简瑶横在男人双腿间的脚感觉到了这明显的变化。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顽皮的脚掌,竟是趁着男人门户大开的时候,按上了刚抬起头来的肉棒。 “唔……” 与小嘴、小穴和小手截然不同的,硬中带嫩的触感,让方诚然险些一个没忍住,就要射了出来。 “小阿然一早精神就很好呢。” 简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哑。 方诚然毫不怀疑,这女人现在是在挑逗自己。 柔软的脚心,下压后又抬起,沿着整个粗壮的柱身,又是磨又是揉的,玩的不亦乐乎。 “简瑶,把你的脚移开!” 方诚然咬牙道,一把抓住女人缠住他脖子的皓腕。 “移开?” 看着简瑶的表情,方诚然大感不妙时,女人已经是利落的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我说不要呢……”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1)H “简瑶,你下来!” “不要。” 简瑶一把抓过方诚然放在床头的领带,方诚然心中不妙的预感再起,女人已是将领带捆上他的双腕,灵活的绕了几圈后,紧紧打了个结。 因着简瑶姿势的关系,宽松睡衣下若隐若现的两颗奶子就在方诚然的眼前晃呀晃。 方诚然的太阳穴被刺激的突突的跳。 他移开视线,低吼了声。 “松开!” “才不呢,以前都是阿然绑我,现在终于也轮到我绑你一次了。” “……” 方诚然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僻好。 “你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是阿然你自己说,这样可以增加情趣的。” “……” “几年没见,阿然的身材更好了。”简瑶跨坐在他身上,指腹沿着他挣扎的眉眼一路下滑,来到胸前。“以前这里,塌塌的。” “……” “阿然肯定有在努力做运动,对吧?” 简瑶俯身,奶子就贴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暧昧的摩擦着。 偏偏,她的眼神还是一副清纯样。 饶是方诚然一早就被简瑶闹的火气直冒,此时也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就像罂粟一样,不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子,都能轻而易举的勾动方诚然原本自豪的内敛情绪,从一潭死水,变成一座火山。 “小阿然好兴奋了呢。” “简、瑶……” “阿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女人的手在男人敏感的乳头边打着转儿。 方诚然的气息粗重了起来。 彷佛觉得很好玩似的,女人低下头,对着已经硬梆梆的像颗小石子一样的乳豆轻轻一吹。 “嗯哼……” “阿然的乳头,很敏感呢。”简瑶说着,伸出了红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不及然受到这样的对待,让男人全身泛起一阵强烈的颤栗感,顶在简瑶小屁股上面的肉棒,竟又茁壮了几分。 彷佛要直接窜进那闭合的小洞一样。 “嗯……阿然的肉棒好硬哦。” “顶的人家好疼。” 简瑶故作娇痴的神情落在方诚然眼中非但不觉得矫情,还别有一股韵味在里面。 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没救了。 “简瑶,够了。” “我还要上班呢。” 哪怕此时上半身赤裸被缚在床头,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短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有着欲火滚滚痕迹的模样说起这话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方诚然仍徒劳无功想要劝服简瑶。 不过若简瑶这么容易听话,就不是简瑶了。 “阿然放心。”简瑶嫣然一笑。“我查过你的门诊表了,你今天的门诊是下午的。” “有会要开……” “嗯?”简瑶突然往前俯身,牢牢盯着方诚然因为心虚而转动着的眼珠子。 “阿然不知道吗?自己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一直转,然后……耳朵会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简瑶!” “好了,不逗阿然了。”简瑶笑眯眯的在男人怒吼前离开。“阿然要感谢我呢,特地早起来陪你做运动。” “做运动”这三个字,简瑶咬的特别清楚,让方诚然一张老脸红的,像刚浸到酒坛子泡过一样。 简瑶这次没有拖沓,趁着方诚然恍神的片刻,便将那睡裤型的四角内裤给扒了下来。 肉棒早已昂扬挺立。 “小家伙精神很好呢。” 简瑶拍了拍巨大的圆端,彷佛有灵性似的,肉棒竟是往简瑶的手中顶了顶。 简瑶于是得意洋洋的睨了方诚然一眼。 这一眼,媚态横生,看的肉棒更硬也更大了。 肿胀的,就好似一根大热狗一样。 简瑶瞧着,有些馋了。 她连衣服都懒得脱,撩起睡衣的下摆,拨开薄薄的底裤,就要往方诚然的肉棒上头去套。 奈何,说套是简单,可真正执行起来,要那根粗壮的肉棒准确的进到虽然湿润,却紧紧合拢着的小穴里,还是很有难度的。 简瑶苦恼的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原本被捆在床头限制住行动的男人突然利落了的挣脱了领带,在简瑶错愕的目光中,将人给翻了个身压制在身下。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2)HH “你──” “不是很迫不及待吗?我成全你。” 男人的手指往下身探,摸到湿漉漉的花瓣,便一口气挤了两根手指进去。 疼中带爽。 简瑶呜咽了两声。 男人的抽插又快又深,虽然不及肉棒粗大,可手指灵活,掐准了简瑶体内的敏感点,又是戳又是挑又是捻的,让体内汹涌的快感来的毫无预警,肉棒都还没进到小穴里,简瑶就已经先泄了一次。 “妖精!” 瞧着女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的样子,方诚然恨恨的抽出了手指。 然后,用力捏上挺立在花瓣间,瑟瑟发抖的小核。 “嗯啊……” 一波高潮尚未平复,快感已是卷土重来,侵袭全身的感官。 “不是很想要吗?嗯?” 男人狠狠的拧弄着敏感的小核,半点也没有留情。 “唔……不,不要了,嗯……”简瑶难耐的扭着身子。“唔呜呜……好痒,嗯,好麻……啊啊不要了呜……” 方诚然拉起了小核。 在简瑶放浪的娇啼中,蜜汁源源不绝的一波接着一波涌出,很快就濡湿了男人贴在花瓣上的大手,还有身下靛蓝色的床单。 “不要?现在可容不得你不要了。” 在简瑶的快感将要积累到最高点时,男人残忍的收手。 “呜……阿然……” “简瑶,你要知道挑逗男人的下场……”男人用沾满她体液的手指抚上简瑶光滑的脸部肌肤,如丝绸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你可得要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话落,扶着巨物,一把挺进了早已饥渴不已的小嘴中。 “啊啊啊……”被填满的充实感让简瑶尖叫出声。 “唔,真紧……”方诚然被窄小的花穴给爽的,沉沉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简瑶通红的娇容,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那缱绻的目光就像一条绳子,将他的心给牢牢缠住,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这次的方诚然,不再像上次一样,一进到小穴就猴急的操干起来,反而是耐心十足的先用肉棒的圆头探入深处,像磨墨一般磨着敏感的中心,让闭合的小口一点一点放松开来,粗长的肉棒也挤进了湿软的腹地,将整个小穴都塞的满满的。 “嗯,好深……太深了……阿然……”简瑶哀哀的呻吟出声。 最是私密的地方被迫接纳外来的巨物,又酸又疼又胀的奇怪感觉让简瑶的眼里泌出了泪珠。 她扭着身子,不愿再向下吞纳那彷佛不知餍足的巨物。 男人见好就收。 哪怕被里面那张小口包容的感觉十足美妙。 可不急。 “这次先放过你……来,放松些,不让肉棒可是出不来的。” 方诚然拍了拍女人摆动的小屁股,因为这动作,整个中心就像围着巨物打转儿似的,让方诚然不由得舒服的呻吟出声。 “小穴真贪吃啊,一大早就那么馋吗?” “呜,不是……嗯,放松了,阿然,阿然你先出去……” “好,好,我先出去。” 肉棒一点一点往外抽,可简瑶还没能喘口气,方诚然眼里却是暗光一闪,整个臀部突然一顿、一顶,将整个肉棒再次往深处撞去。 “呃……阿然,阿然你骗人,呜,嗯啊……” “我哪里骗人呢?刚刚不是抽出去了吗?” 方诚然一面道,一面揉捏起在花瓣间,被磨的都红肿起来的小核。 小核传来的刺激,直接又强烈,让简瑶的甬道持续的收缩,将整个肉棒给紧紧的包裹住,反复吸吮着,给方诚然带来极为享受的体验。 “瑶瑶真棒,紧的就像处女似的。” 方诚然真心赞叹,虽然无从比较,但简瑶的小穴的确天生就像是为了自己的巨物量身打造似的,明明那么小,那么紧,却每每都能让巨物进入到最深的地方,体会到至高无上的快感。 男人继续对小核的玩弄。 简瑶在身子不断的哆嗦中,抚上了自己的两颗奶子。 “嗯,阿然……呜,胸部,胸部好胀,嗯……” 被忽略多时的乳尖挺在独自荡漾的奶子上空虚不已,硬梆梆的就像颗小石子似的,在男人粗重的呼吸中,又痒又疼的,盼能得到男人的一点垂怜。 方诚然从善如流。 他俯身,啃咬上娇嫩的双乳。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3)HH “唔……阿然……” “肉棒嗯……把小穴填的好满啊……嗯……好爽……” 简瑶不停扭动着身子,配合方诚然下身的顶弄,让肉棒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干着蜜穴,给她带来层层堆栈的快感。 同时,素手圈上男人的脖子,将整个胸部往男人的嘴里喂,好方便他可以继续抚慰自己彷佛要胀出奶来的乳尖。 “瑶瑶真骚啊。” 嘴上虽然这样说,方诚然却乐的享受女人的主动。 下身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勇猛了起来。 “啊……阿然……嗯,好厉害……呜……好棒呀……” 简瑶陷入情欲之中无法自拔的样子,美的让方诚然移不开眼。 芙蓉玉面,眼含秋水,盯着人瞧的样子,又娇又痴,让他恨不能将这女人从此困在床上的这方小小天地间,再也不被人给窥探觊觎了去。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蔓生,再难停止。 “嗯啊……好深……呜,又,又顶到了啊……啊啊……” 简瑶不明白方诚然怎么突然间发狠了往里头干,可如巨浪一般袭来的快感让她也无从思考,只知道顺着本能呻吟。 “啊……阿然,不要了,嗯,太深了,呜……要被撑开了嗯啊……啊啊啊……” “撑开不好吗?小穴那么骚,不撑开怎么喂的饱?” “你说是吧?瑶瑶。” 简瑶胡乱点头又摇头,事实上她现在就像飘荡在大海上的浮舟,茫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对于方诚然的问题,也没听个清楚明白。 不过男人并未因为这样就手下留情。 深埋的欲望火种一旦被点燃,就如野火燎原一般势不可挡。 就着正面的姿势抽插了百来下,哪怕简瑶在过程中哭着泄了一次身子,也没能阻止男人越来越硬,越来越火热的欲望。 方诚然觉得还不够。 心念电转间,突然,男人抽出肉棒,然后抱着她坐起身,刚经历过一波高潮的女人,眸子雾蒙蒙的,摊软着身子,任由对方动作,还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瑶瑶不是想要骑乘式吗?来,现在给你自己试试。” “唔……嗯啊,好疼……” 简瑶一脸无辜的望着姿态慵懒,明明头发还乱糟糟的,胡子没刮脸也还没洗,可却俊帅性感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男人的大手一左一右的揉着她的奶子,其中,食指的指甲还坏心的在敏感的乳头上来回磨蹭着。 又痛又痒。 “瑶瑶别想蒙混过去哦。” 方诚然说着,一只手往简瑶的身下探去,摸到硬硬的小核,曲指弹了一下。 “啊啊──” 健硕的大腿间那根昂扬挺立的巨物被小穴间喷涌而出的淫液给淋的湿漉漉的,在水光闪烁下,更显狰狞的面貌。 简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的小穴,真的能把这么粗长的肉棍给吞进去吗? 光是想象,便已是双腿发软了。 “阿然,不行……”简瑶摇着头,声音怯怯。“太大了,呜……” “怎么会呢?一开始不是还很有自信的样子吗?” 方诚然被她的怂样给逗的微微一笑,大手却是强势的,将女人的身子固定住,不让她有任何临阵脱逃的机会。 简瑶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乖,自己坐下去,要不然……就要我来帮你了哦。” 方诚然的语气让简瑶明白,若要他来帮自己,肯定讨不了好。 逼不得已的,只能照着方诚然的话做。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简瑶有些恼恨。 偏偏因为方才经历高潮的关系,整个下身湿淋淋的,肉棒一碰到娇嫩的花瓣,就滑了开去,变成不停磨蹭着小核,却每每与穴口擦肩而过。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折磨。 “呜……阿然,进不去……呜……太湿了……” 简瑶可怜兮兮的看向方诚然。 男人被这眼神给弄得心软,无奈道。“你也知道太湿了?小淫娃……” 小淫娃三字一出,简瑶全身就像被羽毛搔过一样,痒的一阵发颤。 这点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方诚然的眼,他靠向简瑶,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怎么?叫你小淫娃,所以兴奋了吗?”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4)HH 简瑶颇是慌乱的摇头。 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方诚然笑笑,牙齿咬上了她的耳朵,用看似含糊不清,却又深刻的传进简瑶耳膜里的声音道。“小淫娃,瑶瑶就是个小淫娃。” 简瑶呜咽着又小小泄了一次。 “看,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你湿成这个样子,不是小淫娃又是什么?” “呜阿然……阿然,不要再说了呜……” “成,我不说了。”方诚然眼里的宠溺,简瑶并未看见,她只感觉到,男人火热的气息如浪潮一般打进耳里,以一种灼人的温度,把她整个人烧的晕呼呼的。“瑶瑶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好心告诉你一个方法吧。” “唔……” “来,用手……”男人的大掌包上她颤抖不断的小手。“把肉棒放到小穴里。” 简瑶有些惊惶的侧头看着男人。 男人眼里虽然笑意微闪,却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简瑶无法,只能照着男人的话做。 强忍着心中的羞耻,她一手握上粗长的肉棒,一手撑开自己早已一张一合,正自抽搐着等待被喂食的小穴,然后,将已经被液体给浇灌的很是滑溜的圆棒,半挤半吸的,给含了进去里面。 浑圆的顶端刚进入,早已忍耐多时的男人便再也忍不住,双手往下一压,整根巨物便沿着简瑶的小手被同样饥渴非常的小穴给连根吞没。 “嗯啊……” “呃啊──” 紧密嵌合的充实感给两人带来极为强烈的共鸣,快感绵延不绝如山峦迭翠一般,直冲脑门。 方诚然双手下滑来到简瑶的腰侧,将她提起直到肉棒露出半截左右,再骤然放手。 “呜嗯……” 简瑶的惊叫声尚未来的及出口便化做一声又娇又软的呻吟,受到惊吓的小穴收缩的较往常更加剧烈,让湿软的媚肉绞紧了体内的巨物,爽的方诚然仅存的理智烟消云散,彻底迷失在性爱所带来的极致欢愉中。 “哦……瑶瑶,好棒……嗯……” “小穴真紧……啊……好爽……” 方诚然享受的神情,给简瑶带来莫大的鼓舞。 在男人的引导下,她很快的也掌握到了节奏。 双手攀着男人的肩颈,将臀部抬起后再放下,深度与力度,全然由自己控制,没过多久,简瑶也得了趣,以平稳的速度和舒适的深度,拿到了这次性爱的主导权。 方诚然乐得如此,一开始,他只是闲适的将双手背在脑后,含笑的看着简瑶双眸微眯,向只被主人顺毛的猫咪一般乖巧温顺又淫荡非常的姿态。 可接着,女人上下晃呀晃的奶子却让男人的目色深沉了起来。 炽热的视线,彷佛要将简瑶的皮肤灼出个洞来似的。 “嗯……阿然,阿然摸摸我的奶子……啊……”简瑶媚态尽现,看在男人眼里就如勾人精魂的妖精。“奶子好空虚哦……阿然,啊啊……又顶到了……嗯……好深……” “荡妇!”方诚然低低啐了声。 简瑶听了,非但不觉羞愧,身子摆动的幅度反而更大了。 只听得她似呓语般喃喃道。“唔,就算是荡妇……嗯……也是阿然一个人的荡妇……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更遑论,这是朵一心只为你绽放的牡丹花。 两只大手狠狠抓上不安分的奶子,以似乎要将之捏爆的力度。 “啊……好痛,阿然……嗯……疼……” “疼才好啊,疼你才会记住,现在在操你的是谁。”方诚然的声音,彷佛带着股怒气似的。“而且,瑶瑶不就是喜欢用力点吗?瞧瞧你流的水,都把床单给弄的湿透了呢。” 男人一边说,一边开始挺动臀部。 牙齿取代了手指,死命的啃咬着娇嫩的乳尖。 大掌捧起了圆润的臀部,用力的抽插起来。 “说,现在在操你的是谁!” “呜……嗯……嗯啊……太快了……啊啊啊……”在男人飞快的顶弄下,简瑶的的神智被捣成了团黏黏糊糊的面浆,只顾着呻吟去了。“啊啊,慢些嗯……好深……呜呜,挤开了啊啊……” “说!”男人却没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现在在操你的是谁!” “嗯,操我,呜呜……阿然,嗯,是阿然,在操我啊啊啊……” 乳尖被咬起,好像将要剥离身体一般,强烈的痛意也带来强烈的快感。 “是,是我在操你,简瑶,记得,你以后只能给我操,只能给方诚然操,听到没有!” “嗯啊……听,听到了呜……只给你操,只给方诚然操,呜呜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简瑶。” 就算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阿然。 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 简瑶。 当男人将她紧紧拽着,让她只能被迫接受滚烫精液的浇灌,并在快意和痛意两相夹击的快感撞击下无助的闭上眼睛,哆嗦着迎来又一波如烟花炸裂的高潮时,简瑶没有看到的是,方诚然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情绪。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5) 这是场激烈到称得上惨烈的欢爱。 简瑶后来被做的昏死了过去,再次睁眼,身上干干净净,还有沐浴香氛的气味,可整个人却是酸软无力,连起身都有些困难。 她看了眼床头柜边的时钟,下午四点半。 竟然已经睡了那么久吗? 简瑶起身,缓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方诚然前两天给她买来的睡衣,突然,伸手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 胸前原本无瑕的肌肤上,青青紫紫一片,全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简瑶凝视良久后,嫣然一笑。 简瑶泡了次澡。 方诚然虽然有个收入不错的工作,却是个惯行简单生活原则的男人,对他而言,若真要说有什么相对奢侈的享受,大概便是浴室里的豪华按摩浴缸了。 国内买不到的版,国际空运过来的。 简瑶住的第三天,就堂而皇之的霸占了方诚然的浴室。 男人虽然对她的厚颜无耻表达多次抗议,可最后秉持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还是将自己的浴室分出来了。 算一算,从她借口住到方诚然家来,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这一个礼拜,是她从徐然消失以来,最快活的一个礼拜。 她就知道,她的阿然不会忘记自己的。 哪怕记忆缺失了,身体的本能依然牢牢记忆着。 简瑶想到这里,唇边的弧度扬起,带着甜蜜的味道。 她将眼睛闭起,身子完全没入泡沫中。 细致绵密的触感,如同爱人的抚摸,让人满足的喟叹了声。 简瑶泡了一个小时的澡。 起身后,觉得身体的疲累一扫而空,酸软的四肢活络起来,整个人又重新来了精神。 她慢条斯理的边擦拭着头发,边走出浴室。 恰好,桌上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简瑶走上前,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是方诚然。 她的阿然。 简瑶眼睛一亮,迅速的接起电话。 “喂?阿然,你看完诊了吗?” “对,不,你直接跟她说我没时间,对……” 方诚然在电话另一端似乎还在跟什么人说话,简瑶耐心等着,直到男人的嗓音清楚的传进耳膜。 “是简瑶吗?” “当然是我啦,不然还能有谁。”简瑶撒娇道。“阿然,我好想你。” 对面安静了几秒。 “嗯。” “阿然,你有想我吗?” “……嗯。” 方诚然的回答,让简瑶不是很满意。 不过想想,这一个礼拜两人之间关系飞快的进步,也就不以为意了。 “阿然你下班了吗?” “嗯,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方诚然顿了顿。“你晚上有没有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简瑶想了想后答道。“没有,只要能跟阿然一起吃饭,我就很开心啦,吃什么都可以的。” 这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方诚然失笑。 简瑶不知道的是,原本正准备下班离开的护士在看到方诚然用一种轻的彷佛可以掐出水来的音调还有连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的温柔神情在通电话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 毕竟,方诚然堪称整个市医院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了。 年轻有为,相貌堂堂,多少新进的护士将方诚然给视作梦中情人不说,就是同袍和病患,也不乏有人对方诚然芳心暗许,奈何,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方主任,其实内里对男女之事冷的,在他身边跟着工作了将近四年的护士感受最深。 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 没想到,方医师现在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且丝毫不顾忌有她这个“外人”在场。 甚至,在眼神瞥到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还对她点头示意。 护士和方医师挥挥手,面上平静,心里却是在想,整个医院,怕是有一半的女性同胞,要体会一下失恋的滋味了。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6) 方诚然说要带简瑶去外边吃饭,因为刚好有人给了他两张新开幕不久的一间义式餐厅餐券。 简瑶当然快乐的同意了。 她换上那天去看诊时候穿的洋装,在她看来,这件洋装给她带来了好运,毕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和方诚然的关系突飞猛进。 换好衣服后,简瑶走到镜子前检查。 镜中的女人哪怕只是略施脂粉也难掩其貌美之色,莹白的雪肤,秀雅的眉目,清冷的气质,三者相搭下,活脱脱就是个清丽脱俗的画中仙子,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简瑶满意的笑了。 她其实不是不怨那自幼时就将她狠心抛下的父母,还有因为这张面孔,让她在孤儿院时经历的那些龌龊事儿,可这一切的伤口,都在遇上徐然后,被一点一点抚平。 没人知道,她对徐然刻骨的执着,源自于一场救赎。 所以,放不下,哪怕明知一个人凭空消失后再找回来的希望有多渺茫,她也依然没有放弃。 幸好,最后她仍然找到了他。 哪怕这是方诚然,不是徐然。 可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阿然会回来的。 简瑶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方诚然回来。 她无聊的转着遥控器,虽然视线落在前方的大屏幕,可注意力却是放在静悄悄的大门上。 六点半刚过不久,门铃声终于响起。 简瑶就像只雀跃的小鸟,动作轻盈的起身。 “阿然──” 人未到声先至,然而一打开门,她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对同样愣住了的中年夫妻。 两人与简瑶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是……” “你们是……”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简瑶错愕的看向信步走来的方诚然。 整个空气彷佛凝结成了冰,气氛安静而诡谲。 久久都没有人开口。 简瑶坐在方诚然身边,僵着身子,在方父与方母,特别是方母毫不客气的,充满试探与打量的目光中,抓紧了自己的裙摆下缘。 “你叫什么名字?” “啊……简,简瑶。” “长得不错。”方母顿了顿,又补了个词。“顺眼。” 方父听了妻子的话,哭笑不得。 方母横了明显是在憋笑的丈夫一眼后,又转过头,问了简瑶一句。“在做什么?” 简瑶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咬紧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诚然替她解了困局。 “简瑶她才刚来到阳城不久,之前在一家租屋附近的早餐店帮忙。” “早餐店?”方母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早餐店挺好。”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方父开口了。“民以食为天嘛,再说了,人家不是说,早餐吃的好,午餐吃的饱,晚餐吃的少嘛,做早餐挺好的。” 方诚然朝方父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见丈夫这么说,方母就觉得梗了一口气在喉头,偏生还发作不得,很是难受。 放在背后的手,悄悄捏了丈夫的后腰肉一把。 方父登时疼的龇牙裂嘴。 待确定丈夫会闭嘴了后,方母才重新将目光放到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上。 看清母亲眼中警告之意的方诚然只能无奈苦笑。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将大掌覆上简瑶放在膝盖上的手。 方母眼中精光一闪。 热度自男人掌心的纹路通过皮肤深入细胞,让整个血液与细胞都跟着温暖起来,也连带着抚平了简瑶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的情绪逐渐沉淀下来,看向方母的眼神不再逃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不可摧的韧性与决心。 直把方母看的呆愣了好半晌,直到方父用手肘轻轻推了下她,才回过神来。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7) 方母清了清喉咙。 “那个……阿然说你才刚来到阳城对吧?” “是的。” “那你之前……” “我在容城长大,毕业后,先是到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后来在市立美术馆任职。” 听到容城,方父和方母脸色一变。 只是两人都是人精似的人物,很快就将这细微的变化掩了去,只有方诚然,注意到了父母这一点小小的不对劲。 他心中有了计较。 知道容城是妻子心中的痛,方父接过了主导权。 “挺好,你是学艺术的吧?” “是的。” “主要是哪方面的呢?” “是艺术设计。” “嗯。”方父点了点头。“对艺术鉴赏有兴趣吗?” “有的,事实上,我大学时候特地选修了这堂课。” “哦?那改天来家里看看,我昨天才刚从国外的拍卖会回来,收获挺满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方──” “我看简瑶是个好孩子,你之前不是一直担心阿然没有交女朋友吗?现在给你找来一个,还不开心啊?”方父侧过身子,对妻子温言道。 “可是,我……” “好了好了,相处看看,真不行你要反对再反对,嗯?” 丈夫都这么说了,方母只得将要说的话给重新吞进肚子里。 虽然看似方父温文,方母强势,但其实所有事只要方父同意了,方母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去质疑丈夫的决定。 方诚然对父母的相处之道十分了解,知道方父这么说,不管他母亲怎么想,也不会在面子上太过去刁难简瑶了。 “爸,谢谢。” 方诚然说了一句,简瑶虽然不明所以,也跟着说了句。“谢谢伯父。” “哈哈,你们两个孩子真是,那么见外做什么。”方父捋了捋颇是性格的胡子,笑道。 方诚然和简瑶也跟着相视而笑。 这其乐融融的模样落到方母眼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喃喃道。“啧,也不知道认识多久了,就这样向着女方,等结婚了眼里还有我们这对父母吗?” 虽然说是喃喃自语,可这音量却是不小,恰好能让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婆──”方父瞪了妻子一眼。 方母更觉得委屈了,她恨恨的扫了三人一眼后转过头去。 简瑶不自觉低头。 方父对妻子有时候莫名其妙执拗的性子也很是无奈。 方诚然见状,低低叫了声。“妈……” 这略带撒娇的语气,让方母一震,不过她仍然没有转头看向儿子。 方诚然再接再厉。“妈……您和爸养育我长大成人,为我费了那么多心思,肯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啊,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哪怕因为方诚然的优秀而骄傲,可难免有些怅然若失的方母悄悄红了眼眶。 自从方诚然成年以后,多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了? 因为侧着身子的关系,她并没有看到,方父对着方诚然挤眉弄眼比了个赞的手势。 简瑶差点没被逗的笑出声来。 方诚然见母亲有所动摇,正要再说,方母却突然抽了几张桌上的卫生纸,擤了擤鼻涕后,转过身来,对方诚然摆摆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反正现在有对象了,什么甜言蜜语说不出来啊……” “……” 方父对着儿子做出了个“你看看吧”的无奈眼神。 方诚然点点头。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父亲以前偶尔会跟他抱怨,自己的母亲抓重点的能力堪忧了。 毕竟在方诚然的心中,方母始终是精明干练、通情达理的形象,除了对自己始终不交女朋友这点颇有微词外,基本上都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 不过看母亲已经有所软化的态度,方诚然相信,她会敞开心胸接受简瑶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8) 方诚然邀父母一道去吃晚餐。 方母本来想要答应的,可没想到方父却早一步开口道。“你们年轻人去吃饭,我们两个老人家当什么电灯泡啊?” 直把方母噎的,差点当场翻脸。 方父敏感的察觉到妻子起伏的情绪,便附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订了你爱吃的那间餐厅,我们自己去享受两人的烛光晚餐吧。” 方母闻言,虽然是老夫老妻了,还是不免羞红了脸。 简瑶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和方诚然咬耳朵。“你爸爸妈妈的感情真好。” 方诚然认同道。“是啊,他们两个啊……从以前就是这样了,不过以前在我面前还会有点收敛,现在是都不管了。” 简瑶看着方诚然眼角眉梢间带着的笑意,又瞧了瞧方父把方母逗得,明明都年过半百的女人了,却还能展露出少女一样娇羞而又稚嫩的神情,让她有点恍惚。 不知道是为两人间多年不变的爱情,还是为三人间和谐又温暖的亲情。 “真让人羡慕啊。” “嗯?” 方诚然见简瑶情绪有点不对,正待再问,方父已经是把方母安抚好了。 “诚然。” “啊?是,爸。” “都七点多了,你赶紧带姑娘去吃饭吧。”方父顿了顿。“我和你母亲就先走了。” “嗯好。”方诚然看了眼简瑶,后者对她点点头。“我送你们下去吧。” “不用……” “好。”方母拍了下方父的肩膀,语带责备。“儿子要送我们,干嘛不让他送啊?” 方父想想也是,转头,对简瑶对。“改天再叫诚然带你来我们家坐坐啊。” 简瑶笑着应了。“好的,伯父伯母慢走。” 方诚然和方父方母一道坐电梯下楼。 “好了阿然,我和你妈的车就停在公园的停车场,你送我们到这里就行了。” “是啊。”方母难得和方父异口同声。“你应该饿了吧,赶紧去吃饭吧。” “嗯。” 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的父母亲,方诚然在经过片刻迟疑后,还是开口了。“爸,妈,我有件事想问你们。” “嗯?”方父看着一脸严肃的方诚然,好奇道。“什么事?看你那么僵硬。” “我……” 见儿子这踌躇的神情与语气,方父方母颇是奇怪的对视了眼。 “阿然,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跟我和你爸那么见外做什么?” “是……只是……”方诚然顿了顿。“我想问,我是不是有去过容城?” 方父闻言先愣了愣,方母却是脸色大变。 果然。 方诚然证实了心底的猜测。 哪怕他对这个距离阳城不过四小时路程的城市没有任何印象,可是方父和方母的表情却告诉他,他去过那个地方。 那个,简瑶从小居住的城市。 方父搂住方母摇摇欲坠的身子。 “诚然,你当然去过阳诚。” “你小时候怕热的紧,所以一到暑假,我和你妈就会带着你到阳城的山区玩儿,你都忘了吗?” “对,对……”方母回过神来,也赶紧应和。“阳城就在隔壁,去过又有什么奇怪的?” “不,爸、妈我说的不是小时候,而是长大后。”方诚然眉头一皱。“像是大学,或……” 想到简瑶说的时间,他道。“毕业之后。” “没有──”方母迅速的道。“你本市大学毕业后决定不出国,便直接进医院实习了,你自己都忘了吗?” “可是……” “够了,阿然。”方父对方诚然使了个眼神。“我和你妈的座位再不去就要被取消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父亲都这么说了,方诚然哪怕心里再焦急,有再多问题想问,也只得作罢。 只是他心中的疑虑,在经过和父母短暂的交谈后,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增加了不少,像一团厚厚的乌云,笼罩在心里。 很显然的,他在成年后是去过阳城的。 照简瑶的说法,他甚至在阳城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可为什么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他的父母,又为何如此讳莫如深?特别是母亲的反应之激烈,远远超乎了方诚然的想象。 究竟,那段时间,他在阳城发生了什么事? 方诚然心中带着无数疑问,步伐沉重的返回家中。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29)梦境 H “阿然,我怕。” “怕什么?” “怕疼啊。” “好吧,我也怕。” “怕?”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阿然怕什么?” “怕……怕我会让你疼。” 在短暂的沉默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女人如银铃般清脆,如流水般悦耳的笑声。 画面一转,来到一间房间里面。 房间的四周都是透明的,唯有床与床上的两人清晰可见。 一男一女,彼此交缠。 男人精瘦的身躯挤在女人微张的双腿间,黑黝黝的头颅埋首在胸前两丸玲珑,又是啃又是咬的,好不忙碌。 “啊……阿然,呜,阿然别咬了嗯……好痒……哦哦……” “痒吗?我来给瑶瑶挠挠……” “嗯啊……阿然,阿然不要,停,呜……啊啊……” “不要停吗?我知道了。”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可方诚然知道,他眼中定然是盈满促狭的笑意。 话一落下,便见男人沿着女人曼妙的身体曲线,一路吻了下来。 湿湿黏黏的舌头,调皮的在女人白的晃眼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在红红的唇印相衬下,十足的诱人。 “呜……阿然,阿然你欺负我……嗯呀……” “欺负?不,我怎么舍得欺负瑶瑶呢?”男人边说,边拉开女人的双腿。“我是在爱你啊。” 女人细细的嘤咛了声。 又羞又乐的。 双腿间娇嫩而美丽的秘境,也终于展现在男人的眼前。 “真美啊,瑶瑶。”男人的长指抚上瑟瑟发抖的花瓣,上面已经布满晶莹的珠光。“这就是人家说的小穴吗?” 男人边说,边俯身靠近。 “嗯……阿然,阿然别看呜……太羞耻了……” 男人粗重的鼻息喷在上头,刺激的小小的穴口不住打颤。 女人徒劳无功的挣扎,想要合拢双腿,却没注意到这样反而将男人的脸给夹住了,更方便他的动作。 “瑶瑶的小穴更可爱,粉粉嫩嫩的……” “阿然别,别说了……嗯……” 女人的语气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好,不说不说,瑶瑶乖,我不说了。”男人顿了顿,大嘴却是突然一张,无师自通的,狠狠咬上了藏在花蕊间已经变得硬梆梆的小核。“我用做的。” “嗯呜──” 女人一声又尖又高的呻吟,险些刺激的男人的肉棒一个没忍住就要射出来。 幸好在最后关头,男人憋住了。 手指被蜜汁给浇的湿淋淋的,重重捻着敏感的小核。 “别揉了嗯,好麻呀……阿然,嗯……阿然……” 可怜的小核,在男人不知轻重的揉拧下,又红又肿的。 原本紧闭的穴口,也在男人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敞开了点空隙。 男人的手指顺势一滑,就着蜜液的滋润,终于进入到不曾缘客扫的花径里面。 紧的让人脊椎僵直,头皮发麻。 “阿然,好疼。” 虽然只是手指,可对平时总是闭拢的花穴来说,要含住,已经是颇为吃力的事了。 更别说,男人在短暂的停留后,又多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好胀,呜……阿然,小穴,疼……” “乖,忍忍,先扩张开来,等会儿肉棒进去的时候才不会痛。” 男人低下头,啄了啄女人颠巍巍的乳尖。 在女人的喘息声不再那么痛苦了后,长指开始抽插起来。 虽然没有经验,可男人显然学习能力极强,在发现某些点会让女人的娇吟变得又甜又腻时,便集中火力,加强刺激。 “呜……阿然,嗯……嗯啊……啊啊……” “那里好痒……嗯……别戳了啊……嗯……好舒服……呜哦……” 女人嗯嗯呀呀的,在得了趣后,竟是配合着男人抽插的节奏,情不自禁的摇摆起了身体来。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30)梦境 HH 男人见状,唇角微勾。 手指持续模仿着交合时候的动作。 同时,另一只往下,开始撸起了胀的生疼的巨物来。 “阿然……嗯,又,又要到了……嗯啊……” “瑶瑶真的是水做的人儿啊。”男人揩了一把淫液,抹到了自己的肉棒上。“下面流水,上面也流水了。” “呜,阿然,坏嗯……” “乖瑶瑶,要坏也只对你一个人坏。” 这句话说完,肉棒已是抵上了穴口。 灼人的温度,彷佛要将那娇嫩给煨融似的,让女人全身的细胞,也跟着产生了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阿然……” 她不安的叫着,这令她安心的名字。 “我在呢,瑶瑶。” 男人低声回应道。 他的左手找上女人的左手,然后,握住,十指紧扣。 女人原本僵硬着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瑶瑶。”男人的声音低沉,里面全是深浓的像黑巧克力一般的情感。“相信我。” 女人闻言浑身一震,握紧了男人的手。“嗯,我相信你。” 男人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同时,下身一沉,终于是把早已迫不及待的肉棒给送进心心念念的小穴里。 溢出口的痛呼,被男人全数吞没进了嘴里。 粗大的巨物,将窄窄的甬道给撑开到了极致,鲜红的血液和着透明的液体,沿着肉棍蜿蜒到了床单上。 女人面色惨白,紧闭的双眼中,有小小颗的泪珠子泌出了眼角。 男人温柔的吻着她。 肉棒并未着急的动作,只是埋首在湿润的温柔乡中静静等待,空着的右手,再次揉拧上因为疼痛而蔫蔫的小核,用力的揉捏着。 男人的耐心很快得到了回报。 女人的眉头不再紧皱,白的过分了的脸庞也开始有了气色,微张的唇中吐露出的呻吟娇娇细细的,像是期待着什么的样子。 下面的小嘴也开始吸吮起了肉棒,像是刚长牙的幼儿一样。 “瑶瑶,好点了吗?” “嗯……阿然,好大啊……” 女人眼眸氤氲,语带撒娇,神情憨傻中带着媚色,又哪里有平素清冷且高不可攀的模样? 这是只给自己看的模样,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男人心中的澎拜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瑶瑶,我要动了哦。” 话一落下,肉棒抽出,女人还来不及感到空虚,巨物便又是狠狠往里头捅了进去。 “嗯啊──” “瑶瑶,嗯……小穴真紧唔……好爽……” 男人大手抓着女人纤细的腰身,下身如装了马达般,迅速又有力的动作起来。 小穴软软的,含着肉棒却是卖力,媚肉随着抽插的节奏,反复的绞紧又松开,绵密的快感从下身扩散开来,让全身的细胞都得到了能量似的。 男人额侧的青筋突突的跳,汗水滴落,与女人身上甘美的蜜露混在了一起,整个房间都散发出一股淫靡的味道。 如罂粟般,倾覆了理智,使人彻底沉迷在欲望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啊啊……阿然……啊……顶到了呜……好麻嗯……啊啊……”女人不知道的是,自己放荡的哀求声,只是让男人越干越有动力而已。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交欢是一件如此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念及女人是初次,虽然现在已经从中得了趣,男人依旧很有耐心,照着本能与前几天看片学来的技巧,持续撩拨着身下这具稚嫩而甜美的身子。 大嘴一张,含住奶子,如嗷嗷待哺的婴儿,啧啧的吸吮着饱满的双乳,特别是上头愈发肿胀的乳尖,更是受到了男人的关爱。 “阿然嗯……嗯……啊啊……阿然,呜啊……”从身体深处迸发出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让女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喔……瑶瑶,真紧,嗯……” 感受层层媚肉紧紧圈着肉棒,不断的收缩紧压,男人眼中通红一片,很快的,一阵又酥又麻的快感自尾椎喷涌而上直达脑门,让他低吼着,射出了交合以来的第一泡浓精。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31)梦境 HH “啊……好烫啊……阿然,呜……被烫到了嗯……” 女人羞耻的感受着精液毫不留情的冲击自己脆弱的内壁,偏偏小穴彷佛口渴的小嘴似的,竟在男人射精的同时,不住一啜一啜的,反而更是绞紧了正在兴奋当中的肉棒。 男人很爽。 一边畅快的享受着高潮时候完全释放开来的快感,一边将巨物往小穴里头又更塞进去了些。 离闭合的小口,只有大约一个指节的间隔。 “阿然,太深了……嗯……不要,不要再进来……呜……” 整个身体彷佛被赤裸裸摊开来在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下,让女人心中升起了股羞耻的情绪,与之同时窜起的,还有一种根源于欲望深处的恐惧感。 好像失速一样。 “深点才好啊,傻瑶瑶。”男人俯身,望进女人的眼中满是深情。“我这是在爱你呢。” “嗯……阿然……”撞进男人彷佛漩涡般可以将人吸进去的瞳孔里,女人眼中浮现痴迷之色。“我也爱你。”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嗯,一辈子在一起。”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将女人的面容染成了如彩霞般漂亮的颜色。 男人方才刚发泄过的欲望,又重新有了抬头的趋势。 把小穴胀得满满的。 “嗯……好撑啊……” “瑶瑶,你老实说,我干的你舒服吗?” “唔……”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懵的,反应过来后,才羞答答的想要闪躲男人炽热的视线。 男人将她的脸扳回来。“你老实说,我想知道。” 女人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可在男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下,她不忍对方失望,强忍着赧意,点了点头。 一时间,男人就像得到了夸奖的小孩,眼角眉梢间,都洋溢着欢喜。 看着男人的神情,女人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瑶瑶,你说说,刚才是什么感觉?”男人边问,边开始抽插起来。 不同于最初的孟浪,男人这次是节奏分明,温吞而又细致的动作,就像用羽毛轻轻的搔过全身一样,又酥又痒的感觉让女人敏感的身子忍不住打颤。 “瑶瑶,说给我听好不好……”男人说着,咬了高高挺起的双乳一下。 蜜穴因为丰沛的汁液而又湿又滑,使得男人不需要使出太大的劲儿,就能捅到更深的地方,带来几近于灭顶的快感。 她希望男人能再快些。 然后,再用力些。 彷佛看穿她的心思似的,男人微微一笑。“乖,把你的感觉说出来,就给你嗯?” 男人边说,边用硕大的圆端,沿着最是敏感的那一点持续按压,把女人给刺激的脸色潮红,目光迷离。 她开口,吐露的言语,对男人而言,无异于最是悦耳的天籁。 “嗯……阿然,阿然的肉棒好大,嗯……一开始好痛……啊啊……” “然后呢?”男人深深的顶了进去。“一开始好痛,再来呢?” “再来呜……好爽……肉棒好大,啊,干的好爽嗯嗯……” 言语不仅满足了男人,也刺激到了自己,让女人的小穴收缩的比之前更为剧烈,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将男人的欲望给紧紧套着、箍着,好像有无数张小嘴咬住了表面一样,给男人带来惊人的快意。 “肉棒很大吗?” 男人动作的幅度开始加大起来,用力的顶入又拔出,来来回回的抽插着已经犹如洪水泛滥般湿润,却仍旧窄小的小穴。 “嗯……大,呜……好大……啊啊……” “大肉棒干的你爽不爽?嗯?” “爽嗯……大肉棒,干的瑶瑶好爽……嗯啊……用力点啊……啊啊……” “你这个小淫娃……”男人咬牙。“如你所愿……” 男人从旁边捞起一个枕头垫在女人的腰腹下,然后,一个用力,便将她两条细直的双腿给高举了起来。 粉嫩的还在吐着水的小穴,由此,在男人欲火奔腾的目光中一览无遗。 男人大嘴一张,便将整个花瓣给含了进去。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32)H “啊啊,阿然……呜……不要吸……嗯啊……” “嗯呜不,不要咬了嗯……疼……啊呜……阿然,嗯……阿然……” 娇嫩的小穴尽被男人掌握在嘴中,用锋利的牙齿翻来覆去的啃咬着,就连无辜的小核也不放过,如小孩磨牙般,无情的进行着狂风骤雨般的肆虐。 就连肥美的花唇,也被后来加入的手指往两侧拉扯,让女人感觉到了丝丝钻心的疼痛。 “嗯啊……阿然,呜……阿然,嗯……不要了,呜嗯……嗯……啊……不要了,啊啊……” 最是敏感脆弱的地方在男人的玩弄和蹂躏下变的红肿起来,热辣辣的彷佛涂了辣椒酱,这强烈的刺激,让女人忍不住放声呻吟,大声求饶起来。 被男人牢牢夹着的双腿也忍不住乱踢着,盼能摆脱这无能为力的窘境,可所有挣扎在男人眼里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呜……阿然……嗯……阿然,够了……呜……不要咬了,嗯……” 疼痛中伴随而来的,竟是种羞人而强烈的快感。 女人的声音逐渐变了个调。 男人的舌头持续着对小穴的折磨,直到它抽搐着喷出一股股透明的淫液,打的整片股间湿漉漉的后,才将自己早已重新昂扬,坚硬如铁的火热给一举插了进去。 经历过高潮的甬道,如被春雨打过的泥土,又湿又软,甫一进入,就让男人爽的粗喘一声。 “啊哈……好爽,嗯……” 贲张的巨物,将层层紧致的媚肉给撑了开来,直直挺进了最深处。 然后,开始全速冲刺了起来。 “啊……太快了,嗯……阿然,太快,太快啦嗯……啊……啊哼……” 女人被插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她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放荡的扭着腰,承受男人毫不留情的攻击。 “嗯……瑶瑶,好棒,好紧……哈……太爽了……哦……” 男人喉头兴奋的滚动。 他就如同一只扑倒猎物的野兽,狠狠的将自己坚硬如铁的欲望给送到小穴的尽头,将整个甬道给挤的满满的,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呜……阿然,嗯……好厉害……哦……好大……呜呜……要被撞飞了……嗯……啊……啊啊……” 女人因为巨大的快感而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彷佛没有尽头的高潮,将她带上了极乐的境界。 “等我,嗯……瑶瑶,我们一起……” 男人边说,边将她的腰肢往下压,然后,在最后一轮凶猛的抽插中,把肉棒给完全嵌合进了女人肥美多汁的花瓣内,畅快淋漓的射出又一泡又浓又烫的热流。 同时,他俯身,深深吻住了失神的女人。 方诚然倏然睁开眼。 眼前的人那张姣好的面孔,与记忆中完美重迭。 “瑶瑶……”情不自禁的,便喃喃低语出声。 “嗯?”简瑶应了声,眼中却写满担忧。“阿然,你还好吧?” 她的话,让方诚然还昏昏沉沉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简瑶?” “阿然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吗?”方诚然边起身,边问。 “嗯,我本来想喊你起床吃早餐的,可发现你嘴里一直念着什么,靠近点听了才发现……” “我在喊你的名字?” “是。”简瑶看向他。“阿然,你梦到我了吗?” 简瑶的眼睛,澄澈的就像剔透的水晶,清楚的映出自己的倒影。 方诚然不由得避开了目光。 “不……没,没有。” 简瑶仍然盯着方诚然看了好半晌后,突然笑开了。 “阿然,你在说谎。” “你梦到我了对吧?不然你不会在梦中一直喊我的名字。” “看,我就说吧,你是阿然,是我的阿然。” 简瑶连珠炮似的言语,让方诚然无言以对。 可他的潜意识里,却是已经相信了简瑶的话。 不然,如何解释一贯对女人保持距离的自己,竟然会任由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此予取予求,甚至登堂入室住进了自己家?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3) “阿然,我把我们的过去说给你听好不好?” “……我已经听你说过好几次了。” “不,阿然,你自己心知肚明,之前的每一次,你都在逃避。” 方诚然无话可说。 简瑶说的没错,他的确在逃避。 每次简瑶一提到过去的事,方诚然总有无数个理由开脱,为什么会这样?连方诚然自己都找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阿然……” “好。” 方诚然突然应了声。 简瑶在片刻的怔楞后,唇角逐渐弯成一道像彩虹般美丽而耀眼的弧度。 简瑶和徐然的相识,在简瑶大学二年级。 简瑶因为成长背景与性格的关系,是个对人情世故颇为冷漠,且习惯独来独往的人。 就算这样,还是有许多人因为她出众的外表与气质,还有心中的征服欲望,进而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 其中有几个令她烦不胜烦。 最讨人厌的,便是一个行事高调的富二代。 鲜花与名车不稀奇,为博美人一笑,富二代可谓使出浑身解数。 好比情人节的时候,在简瑶上课的途中,列了百来人的队,一人递一朵玫瑰给简瑶。 又好比在简瑶生日的时候,在简瑶宿舍外面,订制了一个真人等身高的巨型巧克力蛋糕,只要来宿舍外面用大声公说出“祝简瑶生日快乐”,就能分到一片蛋糕与百来元的现金。 种种例子不胜枚举,简瑶的不理会并没有让富二代打退堂鼓,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最严重的时候,简瑶被烦的都快得了忧郁症,甚至在课余时间兼了两分的打工,就想赶紧攒够钱,自己到外面租房,避开男人无孔不入的骚扰。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从高中时候就开始以朋友名义跟在富二代身边并对他芳心暗许的女人,在见了富二代对简瑶长达一年都没有冷却,堪称痴迷的爱恋后,终于忍受不了。 她暗中找来人堵在简瑶打工回校必经的小巷弄里,想要给简瑶一点教训。 简瑶虽然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可当她想沿着原路折返时,一转身,早就在后头尾随的男人立刻跟了上来,让她退无可退。 那群人原本收到的指令是吓吓简瑶,要她识相点别对富二代产生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可几个男人一见到简瑶清丽的面貌后,登时起了色心。 她想呼救,却被反应极快的男人用手帕塞住了嘴。 当其中一双长着厚茧的手伸到自己衣领里面时,简瑶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连死都无法,那种感觉,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 徐然就是在那时候出现。 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只,以一种救赎的姿态,带领她脱离了那仅仅不过一步之遥的深渊。 “住手!” 扣住她双手的男人听到声音倏然回头,然后,瞳孔撑到了极大。 “快走,是警察!” 那显然是发号施令的男人当机立断,可一想到即将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了,不由得恨声对简瑶道。“算你运气好!” 说完,双手狠狠一推。 简瑶感觉自己的背脊撞击到了水泥砌成的围墙,骨头都要碎了一般的痛让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不要跑!” 两个警察立刻追着几个男人跑去,而疼到快要晕过去的简瑶,则是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侧。 刚发生的事,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下。 “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清润悦耳。 因为天色昏暗,巷弄里的路灯又坏了几盏,使得简瑶一开始并未注意到男人的长相。 可她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 “没事,谢谢你。” 简瑶说完,就打算扶着墙壁起身,可一施力,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又让她猝不及防的跌坐了下去。 可这次,先于地板之前,她便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请假通知 因为这个周末要回外婆家探亲可能没时间更新, 所以下次更新时间最快为下星期一哦。 一旦开始更新就代表恢复正常日更速度了,谢谢所有看这篇文的小天使们的支持!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4) 灯光恰好打在男人的脸上。 简瑶看清了,是一个面貌清俊,气质斯文的年轻人。 “小姐,你还好吧?” 对上男人那双如深海般沉沉,又似星光般熠熠的眼睛,简瑶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心跳失序的感觉。 “小姐?” 见简瑶迟迟没有回答,男人眉头皱起,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担忧。 “啊……嗯。”简瑶咬着唇瓣,下意识避开男人的视线。“我没事,只是……” 看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脚踝上,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你脚踝受伤了?” 简瑶没有应声。 不过看她的模样,男人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是医生。” “虽然不是骨科的,不过也学了点这方面相关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看看可好?” 简瑶有些迟疑。 “不过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有带手机,给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嗯?” 简瑶想了想,同意了。 “麻烦……谢谢你了。” 见她这别扭的道谢,男人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简瑶忍不住想。 就像太阳一样,暖融融的。 简瑶后来在男人的搀扶下搭上了前来的救护车,被载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 男人叫徐然。 是个刚来容城进修心理相关课程的医生。 在医院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徐然一直陪在简瑶身边,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让刚遭受了这么一件事,对周遭环境感到极度不安的简瑶,有了踏实和安心的感觉。 “照片子来看,外伤居多,脚踝的话,幸运的是不完全骨折。”医生一边翻着新鲜出炉的报告,一边道。“好好休养,我给你挂了下礼拜一的骨科,具体的治疗方法,你且听骨科医生的建议。” “嗯。” “对了,那时候详细的检查结果应该也出来了,你可以顺便来看报告。” “好的。” 简瑶话一落下,诊间的门恰好被打开。 是方才出门去打电话的徐然。 “他是你男朋友吧?”医生顺口就打趣道。“挺俊的小伙子啊,而且人不错,刚刚你进去做检查的时候,就和我很积极的讨论了你的情况,这样的男人,可得好好把握啊。” 医生这句话,让刚踏进来的徐然愣了愣,而简瑶,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否认,而是脸红。 白皙的脸上两片薄薄的嫩粉色,看起来就像颗刚成熟的蜜桃,让人想要一口咬下。 徐然原本到嘴边的解释,突然就又吞了回去。 “刚刚是警察打电话过来。” “啊,嗯……嗯。” 男人突然转过头来,让原本出神的盯着他侧颜瞧的简瑶很是羞赧的移开目光。 好像偷窥被人发现了一样。 简瑶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徐然的眼睛。 他发现这个长的很漂亮,气质却很淡漠的女孩,表现在自己面前的另外一面,当真出乎意料的有趣。 “警察希望你能去做个笔录,我告诉他你正在医院做检查,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他便要你周末的时候过去。” “哦,好的。” 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一直到医院门口,徐然看了眼手上的表。 “已经快十点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徐然顿了顿。“我顺道送你回去吧。” 简瑶的脚步一停。 徐然也跟着止住了往前的步伐。 “你不用担心,嗯……如果你有疑虑,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证件和工作证……” “不,不是的。”发现徐然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简瑶慌忙澄清道。“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不方便?哈哈不会的,顶多就绕个路而已啊。” 看着眉目温柔,脸上盈满笑意的徐然,简瑶感觉到,自己本来已经和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出现了失控的加速。 一下赛过一下,用力的彷佛要跳出胸口一样。 她抓紧了自己的侧背包,敛下眼睑,低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5) 简瑶坐上了徐然的车子。 车子挂的是出租牌,几乎没有放置什么私人物品,可简瑶一坐上车便立刻放松了下来,不为其他,只因车子里,充满了身旁男人的味道。 是纯男性却不具有侵略性的,干净的肥皂味儿。 不知不觉间,就让人失去戒心。 “你家住哪里?” “……我住宿舍。” “学生?” “嗯。” 简短的对话完,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可在这沉默中,有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在空气中发酵,让人心尖酥酥麻麻的,整个血液里头彷佛有热流在窜动。 安静的氛围,非但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平和感。 车子里放着音乐电台,空灵的女声如诉说故事一样,用平缓却动人的音调,将泣血的歌词娓娓唱来。 简瑶将头靠向车窗,看着外头飞快掠过自己眼前,如时光一般快的叫人抓不出的画面,一整天积累的,精神上的折磨,身体上的压力,一并迸发开来,让她感觉疲惫非常。 眼皮也渐渐沉了下去。 这是她和徐然相识的开始。 后来的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 作为报案人的徐然,因为也要到警局一趟,在知道简瑶没有交通工具后,便提议要来接她。 简瑶没有拒绝。 笔录做了一个上午。 警察告诉她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后,虽然简瑶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状态,可徐然知道,她在难过。 所以,当踏出警局的大门,照理两人应该就此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可徐然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要一起去吃饭吗?” 简瑶转头看他。 当那双如黑水晶般澄澈,又如江南流水般氤氲着风情的眸子望向自己的时候,徐然只觉得时间彷佛停止了,而他的眼中,除了简瑶,再也看不进其他女人。 简瑶在饭后和徐然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后来的两人会有这么深的羁绊。 毕竟,哪怕对徐然有好感,但这份经由感激延伸出来的好感,并不足以改变简瑶的个性,让她主动去联系徐然。 而徐然本身就不是个积极在男女关系上的人,事实上,他在这方面就像张白纸,虽然对简瑶的感觉和过往遇过的女人都有所不同,但研修课程的忙碌,也让他无暇分太多心思到这件事上。 按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该随之终止,就好像两条并行线,在意外的推动而短暂交集后,就该重回原来的轨道。 然而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两个礼拜后,徐然和同桌为了庆祝论文第一阶段通过,出来喝下午茶,竟恰好遇见简瑶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面貌,但从身形来看无疑是个男人的人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低声正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徐然的心情突然就很不好起来。 他跨步往里头走。 “阿然,我们就坐这……欸,你怎么一直往里面走啊!等等我!” 同桌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坐到最里面那桌。 “那么多位置,为什么要选这里呢?等到人多的时候要去厕所什么多麻烦啊真是……” 两人坐下后,同桌忍不住嘟嚷。 可当他一对上徐然阴沉的好像大雷雨即将降下前乌云密布的阴沉脸色后,却自动消音了。 “阿然,你的脸色怎么突然那么难看?是……” “点餐吧。” 徐然的声音冷冷的,跟冰碴子一样,戳人心窝。 于是同桌闭嘴了。 虽然不知道徐然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可他知道,徐然这是心情不好了。 而且是非常不好。 别看徐然看着温文,瞧着很好说话的样子,有幸见过一次徐然发脾气时候样子的同桌才明白,惹怒徐然的下场有多么惨。 看着越好说话的人一但生气起来,威力就是核弹级别的强。 是以,哪怕同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还是乖乖听徐然的话,看起菜单来。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6) 不得不说,哪怕徐然在人际关系上有些漫不经心,可同桌就是同桌,对他的了解还是比别人强几分。 徐然的确在生气。 而且,很生气。 这种情绪其实是很陌生的,因为毫无来由,而且似乎,完全不可控制。 他方才经过简瑶的时候,女人连看都没看他,或者该说,女人根本没注意到他出现。 这个认知,让徐然非常不爽。 可若让简瑶知道徐然心中的想法,她肯定大喊无辜。 毕竟,简瑶现在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阅读眼前的租房合约上了。 “简小姐,这样的套房这样的价格已经是低于市价非常多了。” “这本来是屋主要买给女儿上大学念书住的,所以不论在家具还是装潢上都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您也是看过的。”对面的房屋中介依然口沫横飞地说着。“如果不是后来女儿决定到国外念书,屋主觉得刚翻修好的房子就这么空置下来很可惜,秉持着分享的精神,想要拿到这个价格,恕我直言,以这区域来说是不可能的。” 房仲并没有骗人,简瑶知道。 自决定自己出来租房开始,简瑶便做了许多功课,也陆续搜集了不少相关的资料,只是一签就是三年约,预算有限的情况下,不得不慎之又慎。 “简小姐……” “我知道了。”简瑶抬头,对着对方笑了笑。“麻烦给我一支原子笔好吗?” 简瑶一笑,对面自认已经在市场上见过各种美女的男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如梅花初绽般绝美,又如冰雪消融般温暖,因着简瑶自始自终保持着一张雷打不动的扑克脸,而今在她自己看来不过出于礼貌的微笑,落在对方眼里,却可能比眼前这一手合约还要珍贵。 简瑶见对方没有反应,偏过头疑惑的唤了声。“先生?” 男人方回过神来,转眼便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年纪都可以当自己女儿的小女生的笑给唬的失神,忍不住在心头羞惭起来。 “呐,你,你要的原子笔。” “谢谢。” 简瑶接过,正要在合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哪里想到,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了。 她倏然抬起头。 眼里的疑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喜的情绪。 “徐然?” “你怎么也在这里?”这句话还未来的及问出口,就听得男人声音淡淡的道。“先不要签约。” 签约? 简瑶看了眼桌上的合约,人还没反应过来,本来已经满心期待成交的房仲瞬间炸毛。“欸欸欸你谁啊?什么叫先不要签约?你有没有搞错啊?签不签约是简小姐的自由好吗这位先生!” 房仲器气急攻心的语气并未影响到徐然半分。 望进男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深邃黑瞳,简瑶怔了怔。 这是个机会,她忽然有种感觉。 可是是什么机会呢? 简瑶下一秒便听得徐然说道。“她是我女朋友。” 话说出来,简瑶便觉得徐然箍着自己的手指彷佛带了电流一样,将整个皮肤都给烫的热呼呼的。 其实,简瑶不知道的是,不只自己被这番话给惊住了,就连徐然本人也是如此。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可在房仲充满打量的狐疑目光中,这句话他非但收不回去,反而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女朋友就是这阵子和我冷战了,才会一直想着要搬出来住。” 徐然发誓,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最丢脸的一天。 所以在同桌不停追问他是何时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友,而且口风这么紧没有泄漏半点后,徐然拉着简瑶的手,跑了。 徒留刚点完餐的同桌独自在风中凌乱。 待得两人离餐厅有段距离后,徐然才停下。 然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牵着简瑶,逃命似的大概跑了有百来公尺。 偶尔经过的行人,也对他俩投以莫名其妙,像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 徐然狠狠喘了几口气后,转头看向简瑶。 女人汗流浃背,双手撑着膝盖,苍白的神色上,有两丸粉扑似的酡红。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7)H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的……” 徐然原本要说的话突然消散在空气中。 因为简瑶突然看着他。 晶亮的双眸灿若天上繁星,熠熠生辉,眼波流转间,足以使高挂的艳阳都为之失色。 “好。” 没头没尾的一个字,徐然却听懂了。 男人平生第一次,脸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最后,在简瑶灿烂的笑容中,红的像只熟透了的虾子一样。 后来徐然和简瑶成了室友。 徐然租的套房恰好还有一间房间,而在发生了这件事后,简瑶只恨不得住家能离学校越远越好。 哪怕要花上个一两个小时搭车都是值得的。 不过简瑶后来搭车的次数并没有想象中多,因为有个免费的司机,任劳任怨的接送。 互有好感的男女室友当着当着,便自然而然成为了男女朋友。 两个没有经验的男女,磨合的却出乎意外的好,在爱情的浇灌和滋润下,简瑶越来越漂亮了,人也显得较过往更为柔软,如一朵盛绽着玫瑰,成了大学校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嗯……别咬呜……阿然,徐然!” 简瑶的挣扎看在男人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大手探入宽松上衣的下摆,精准的捏住没有被束缚住的饱满。 “嗯哼……” 简瑶猝不及防的叫出了声。 娇娇软软的,让男人欲火高涨。 “瑶瑶……给我好不好?” “嗯,不,不行……下礼拜,唔,要,要考试嗯……” “考试?考试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徐然手指扣住浑圆,利用身高的优势,将简瑶困在自己与沙发的一方小小天地间。“有这时间在这里看电视,还不如和我到床上好好运动一下呢。” “呜,徐然你流氓……嗯啊……” 濡湿的舌舔上女人敏感的耳垂,火热的气息包围着简瑶,让她浑身瘫软犹如一滩春水,只能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流氓?嗯,你说的没错。” “我是你一个人的流氓。” 这句话,徐然是贴在简瑶耳边说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火种,在简瑶的血管里,细胞里,燃烧起了熊熊欲火。 察觉到女人不再抗拒,在简瑶看不到的地方,徐然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尽是得逞的狡猾笑意。 男人的大手时轻时重的揉捏着雪白的奶子,从徐然的角度可以看到,两团白白嫩嫩的,像面粉一样的柔软,在自己的手中,被搓弄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另一只手,则悄然往下身探去。 “原来瑶瑶已经那么兴奋了,都湿透了呢。” 长指拈着薄博的底裤,摩擦着敏感的花瓣。 简瑶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阿然,呜……” “瑶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人想狠狠欺负你,蹂躏你,把你操到下不了床,最好一辈子,就困在身边,哪里也去不得。” 徐然的话,让简瑶身体的反应更是激烈起来。 哪怕羞的恨不能挖个洞钻下去,也没办法否认,从心底破土而出,是连压抑也无法的兴奋。 “原来瑶瑶喜欢听这种话啊,水流的都要把沙发给弄湿了,如果留下印子,以后人家来,我要怎么解释呢?” “呜,阿然你乱说……嗯……” 自从初次欢好以来,徐然就像点亮了荤话技能似的,每每在床上都能将简瑶撩拨的,几乎靠言语就能获得高潮的程度。 “我是不是乱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完,突然将在水穴里搅动的手指抽出,放到简瑶微张的嘴中。 待得尝到那有点儿腥,有点儿甜的味道后,简瑶恨恨的咬住了在自己口中作乱的指头。 “唔……再咬大力点儿,就像下面的小嘴吸着肉棒的时候一样,嗯……好爽……” “唔……” 可怜的简瑶,因为嘴巴里塞着徐然的手指,有话说不得,有苦也说不出。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8)HH 她瞪了徐然一眼。 殊不知这一眼看在徐然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瞋。 他忍不住了。 脱下碍事的裤子,掏出早已如钢铁般坚硬,如炙烧般烫手的肉棒,将简瑶的身子放倒在新买的大沙发上,把又薄又湿的底裤往旁边一拨,男人便猴急的闯了进去。 “嗯啊啊——” 突如其来,被填满的快感让简瑶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窄小的甬道,被大肉棒给堵的水泄不通。 密径早已被淫液给浸的湿润润一片,如被雨水打过的土壤,又松又软,让徐然甫一进入,便爽的头皮一麻。 大手用力掐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白嫩的皮肤上头,很快便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嗯……阿然……呜……好大……” “不大的话,怎么能让瑶瑶满足呢?”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实在是简瑶的小穴太会吸了。 媚肉彷佛识得徐然的肉棒一样,争先恐后的缠了上来,拚了命似的吸吮着,就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啜着巨物,让徐然在每一次抽插间,都获得了莫大的快感。 “妖精!” “怎么就那么骚呢?” 徐然边说,边狠狠抽插起来。 “嗯啊……啊……阿然……呜,肚子,被顶起来了嗯……” “阿然,啊啊……撞进来了嗯……啊嗯……肉棒好大啊……嗯……” 淫言浪语,为整个客厅铺上一层暧昧而色情的气息。 “嗯……阿然,阿然……嗯嗯……啊……嗯啊……啊啊啊……” 因为场地的限制,徐然是一脚跨在沙发上,一脚撑在地板上动作的,可这并无碍于快感的积累和迸发,在抽插了百来下后,简瑶已经尖叫着迎来了第一波的高潮。 小嘴紧紧的箍着男根,温热的淫液浇灌在硕大的顶端,徐然一边粗喘,一边强忍射精的欲望,将肉棒给“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嗯,阿然,不要出来嘛……” 简瑶红着眼,娇媚的道。 高潮中面临的空虚感,被衬托的较往常更为强烈。 “淫娃!” 大手拍了小屁股一下,哪里想到,简瑶反而扭的更欢了。 “嗯……阿然,阿然,瑶瑶还想要……嗯……” 其实简瑶一开始拒绝徐然,就是因为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自从初夜以来,简瑶和徐然两个人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充满好奇心与求知欲,欲望上来的时候,家里哪个地方不能做?而且简瑶身子敏感,小穴紧致,汁水涟涟,与徐然的天赋异禀,粗大颀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兴致最高的时候,两人甚至只要一上床就做。 就是平常时候,一个礼拜做个三四次,对这对感情越来越好的小情侣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也因此徐然总爱调侃简瑶,就是上天派来榨干他的妖精。 然而在性事上如此契合的两人,在这个月已经过了大半后,却还是连点性爱的边也没沾上。 一开始是徐然研修的学程到了要验收的时候,又开始继续实习作业,每天忙的是焦头烂额,回到家里,只恨不能躺在床上睡死过去,简瑶见他那么累,心疼的不行,哪还有什么绮丽心思了。 可等徐然忙到了一个段落得了闲,又换简瑶面临期末一连串考试与报告的双重压力,精神状态比前头的徐然还要不好,徐然就是想的紧,也只能憋在心里。 是以这次,犹如天雷勾动地火,饥渴且相互倾心的男人与女人,可想而知,是不会只发泄一次就结束的。 徐然将简瑶翻了个身。 如拨开蜜桃般将两瓣丰臀扒开后,对准粉色的小穴,一举贯穿。 “嗯哦——” 刚才中断的高潮重新得到了延续,蜜露喷涌而出,却因为被肉棒给堵住了穴口而无法宣泄,只能沉积在体内,让简瑶觉得整个腹部都鼓鼓胀胀的,不同于过往的微妙感觉,使得小穴受到更为的刺激较往常更为强烈。 “嗯……阿然,呜……好深,啊……好深……嗯……” “要被捅坏了……呜……阿然,嗯……撞进来了……哦……好深……啊啊……” 简瑶要被这像是浪潮一般层层堆栈的快感给逼疯了。 她扬起了纤细的颈子,双手紧紧撑着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臀部不住左摇右摆,盼能摆脱男人凶猛的顶撞。 可红了眼的男人又哪里会轻易如了她的愿?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39)HH 双手桎梏住细腰,顺着女人的摆动,如研磨一般,巨大的肉棒,开始在狭小的甬道里旋转着进出起来。 这不同于直来直往的细致,让整个小穴彷佛被羽毛搔过一样,痒的不行。 “阿然,不要了……嗯……好麻……呜呜……好痒啊……” 简瑶越是摆动,徐然抽插的速度便越快,丰盈的双乳,也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而前后晃荡起来。 沉甸甸的浑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艳丽的弧线。 男人的瞳孔,被刺激的一缩一放的,像极了盯上猎物的饿狼。 “嗯啊……” 男人放在腰间的手,转而抓住两丸奶子。 力度之大,彷佛想要将之摘采下来似的。 “嗯……别捏了啊,呜……疼……嗯啊……啊啊……” “瑶瑶的奶子真软。”滑腻的触感,让男人满意至极。“而且,好像比一开始更大了些?” 男人俯身,胸膛几乎贴上简瑶的后背。 他亲昵的咬住女人敏感的耳垂,低声道。“从小笼包,变成大肉包了呢。” 这男人真是…… 太可恶了。 简瑶一边承受身后毫不留情地攻击,一边出神的想。 她的走神,很快便被男人发现。 不满在这时候女人还能分心,男人突然用指甲,掐住了双乳上头颤巍巍的奶头,然后,用力一扯。 “啊啊……”毫无预期的痛楚,让简瑶的小穴疼的狠狠一缩。 “瑶瑶,不是说了,在做爱的时候不能分心吗?”男人对奶头还有双乳的惩罚仍然在继续着。“要知道,在这种时候分心,对男人来说可是一件挑战尊严的,不可饶恕的事。” “嗯,知道了,呜……瑶瑶错了,嗯……阿然,阿然别捏了啊……好疼……呜……好痒……嗯……” 男人的肉棒,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来。 上身尖锐的痛感和下身绵密的空虚,恰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肉棒就在穴口外,慢条斯理的磨着最是敏感的花瓣,甚至时不时擦过早已硬挺的小豆,重重的压了一下,可不论如何,就是徘徊在穴口外头,迟迟不肯再进来。 偏偏,男人粗硬的毛发扎在光滑的皮肤上,让她想要忽略身后火热的存在都做不到。 简瑶被折磨的快要疯了。 自小穴深处窜起的,恨不能人好好挠一挠的酥麻感让女人不得不缴械投降。 她呜咽着,忍不住摇起了小屁股,扭动着臀部想要去套弄那根恶劣的肉棍。 “阿然,呜……阿然进来,嗯……想要肉棒……呜呜……好痒啊……” 这淫荡的模样,叫男人看在眼里,只恨不能将她操到下不了地,最好一辈子就将这娇媚的人儿捆在床上,日日相伴,夜夜交欢。 男人变得格外危险的气息,简瑶感觉到了。 “嗯……阿然……” 多好,这张小嘴里,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而这样艳色,也只有自己能窥见。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简瑶的背脊上。 哪怕隔着布料,也依然让简瑶得到莫大的鼓舞。 “阿然……阿然,嗯……瑶瑶好爱你……呜啊啊啊……嗯啊……” 颀长的巨棒再次贯穿了小小的穴口。 这次几乎是徐然一插入,简瑶就同时被送上了高潮。 “呼……真爽……嗯……” 抽搐中的小穴,绞紧了体内又粗又大的巨物,男人却没有一点心软,一下就捅到了最深的地方。 “啊……好深……嗯……嗯啊……啊啊啊……” “不要……嗯……那里不要……呜呜……阿然……嗯……” 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头已经布满男人鲜红的指印,淫液自两人交合处顺着大腿根部流下,将整个沙发给弄得湿淋淋的,甚至积起了一洼小水滩。 硕大的囊袋拍打在弹性十足的臀肉上,发出的啪啪声与因为男人进出而带出咕叽咕叽的水花声合而为一,淫靡至极。 “瑶瑶,真棒……小穴好会吸哈……” 男人的粗喘与女人的娇啼相互应和,一如彼此交缠的身躯。 彷佛本就该是一体。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0)微H “阿然……不要,嗯,不要再……那里了呜……不行了……” “好麻……嗯哼……啊啊……又,又要来了……嗯……好麻……呜……好爽啊……” 恶劣的男人,发现了如开关般,足以放大女人全身感官的地方后,便对准那块柔软,狠命的戳刺。 这是简瑶第一次体会到,类似于强制高潮一般,叫人极度兴奋却又极度恐惧的快感。 一浪接着一浪,彷佛永无止尽。 男人的体力用不完似的,他卖力的摆动着精瘦的窄腰,一下下的把粗大的巨物给送进销魂的小穴里,享受着媚肉持续而强力的收缩。 怎一个爽字了得? 如此享受,只让徐然恨不得能将肉棒嵌入小穴中,就此溺在温柔乡里头,再也不出来。 “瑶瑶真棒……哦……”男人束着女人的腰身,下半身就像装了马达似的,干的是又快又深,把整个花瓣给着上了熟透了的艳粉色。“再咬紧些……嗯,真爽……” 半晌过后,还觉得不甚满足,男人便将她翻过身来。 女人秀发凌乱,光洁的额头上头香汗淋漓,如珠般的双眸被罩上层薄纱似的,朦朦胧胧,好像那飘着细雨的江南小城。 这被蹂躏过后娇弱易折的模样,让男人更是兽性大发起来。 他让女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简瑶的任何反应,都躲不过自己的眼睛。 然后,俯身,吻住简瑶的唇。 所有呻吟与求饶的叫喊都被吞没,封缄在男人的口中,这个姿势,让男人每每都能顶到最深处,就连闭合的颈口,都逃不开男人的作弄。 太深了。 好像布娃娃一样,身体完全掌握在男人手中,被入侵的失控感,让简瑶忍不住呜咽着掉下了眼泪。 男人却没有任何心软。 就着这样大起大落的姿势又抽插了百来下后,终于,在腰间发麻,快感自四肢如沸腾的岩浆般传遍全身后,徐然闷哼了声,射出了股股又浓又烫的浓精。 激情过后,温情脉脉。 徐然搂着清洗完后便昏睡过去的简瑶躺在床上,看着女人憨然的睡颜,眼底有不容错认的深情。 大手抚上她白玉一般的容颜。 似乎是感觉到了男人小心翼翼的触摸,简瑶爱娇的嗯哼了两声。 这如小猫一般的模样,让徐然眼里染上点点笑意。 他想,自己估计一辈子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可是,光是这样想,也能让人觉得甜蜜,并且甘之如饴。 如果放在遇上简瑶之前,徐然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出现这样的念头,并且,毫不犹豫。 在他看来,恋爱和结婚,都是颇为遥远的事情。 哪里想到,这也没几年,自己就被打脸了。 徐然一面卷着简瑶的头发,一面回想起昨天和父母通的电话。 他想,自己也差不多该说这件事了。 简瑶是个孤儿。 他想给简瑶一个家。 哪怕,现在她还只是个学生,可先做做准备总是成的。 他有信心,父母肯定会喜欢这个媳妇儿的。 徐然一边想,一边低头,看到的,却是简瑶已经睁开了的,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心里一软。 “醒了?” “嗯……”简瑶边应声边打了个呵欠。“阿然一直扯着我的头发,想不醒也难。” “哦?这么说是我的错了。”徐然失笑,拍了拍女人的头。“对不起啊。” 嗯? 简瑶一个激灵,狐疑的看向徐然。 那如小动物般警戒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徐然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唔……阿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嗯? 徐然看着一本正经的简瑶,哭笑不得。“你这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徐然这彷佛她在无理取闹的语气,让简瑶听了颇是不爽。 “你别想转移话题。”简瑶嚷嚷道。“人家不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你突然这么温柔,肯定有鬼。” “噗哧。” 如果徐然现在嘴巴里有水,肯定一口喷出来了。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1)微H 简瑶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徐然见状,真的无语了。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因为就连简瑶这样皱着眉头皱着鼻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的模样,在他心里都可爱的紧。 难怪以前朋友和他说,他这个性看着冷情,可等将来遇到心仪的人了,在处对象的时候,他肯定被吃的死死的。 想想那时候自己的嗤之以鼻对比现在…… 徐然只能摇头叹息。 “难道瑶瑶很想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吗?” “啊?”简瑶闻言,一愣。“唔……也,也不能这样说……” “那不就得了?” 徐然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简瑶拍掉男人的手,瞪了他一眼。“哼,你是医学系的高材生,我说不过你。” “哈哈,瑶瑶你真可爱。” “……” 简瑶忿忿的翻过身子,不想再搭理徐然。 可徐然哪里会这般轻易的如她的意?长臂一伸,就将娇小的人儿给重新牢牢圈进自己的怀里。 “徐然!” “宝贝别气。”徐然枕在简瑶的颈肩,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这姿势让简瑶觉得整个身体都痒了起来。 “徐然,你属狗的啊?” “对啊,我属狗的。” “……” 说不过徐然,不理他总行了吧? 简瑶这么想着,殊不知脸上的表情却很快出卖了自己,让男人轻而易举看穿她的想法。 唇角挑起一抹狡猾的笑意,在简瑶发现徐然顶在身后又硬了起来的肉棍时,已经来不及。 濡湿的舌,卷上简瑶小巧的耳垂。 牙齿细细的磨着柔软,从容不迫,慢条斯理,本来横在女人腰间的手,也开始顺着窈窕的曲线,不安分的游移起来。 “徐,徐然!”这男人的精力和体力真是惊人的好,好到让人恨的牙痒痒的。“不,不行……嗯……” “不行?瑶瑶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男人说着,右手揉上简瑶丰盈的奶子,左手却是探入早已湿润的花瓣,暧昧的摩娑着。 “啧啧,小穴都流水了。” “呜,明天,明天早上有课……嗯……不行……” 简瑶有时候真是气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 明明就已经累得不行,理智上也知道这次再做下去明天早上的课她估计又要迟到,可只要一被徐然撩拨,身体就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忍不住就会开始分泌兴奋的液体来回应男人的挑逗。 就是想反抗,动作也显得酸软无力,反而更像是调情。 “阿然,不要,嗯……”发现男人的长指深入花瓣,简瑶下意识的一夹。 徐然爽的倒抽了口气。 肉棒又肿的更大了些。 哪怕隔着层布料,简瑶也依然能感觉到那炙热的温度,还有蓄势待发的冲劲。 “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插进去……”徐然咬牙,大掌惩罚性的狠狠捏了下颤巍巍的等待着男人怜爱的奶头。“就不要再乱动了!” “呜,明明是你自己……嗯啊……” 在男人插进自己小穴里的手指由一指增加为三指后,简瑶安静了。 可心里,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够委屈的。 被徐然吃得死死的,到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 瞧着简瑶双目通红,像个小媳妇一样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徐然心里乐得很,嘴上却是很勉为其难的道。“好吧。” “瑶瑶这段时间这么辛苦,我也心疼的紧。” “所以这次可以放过你,不过……” 男人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简瑶听完后,脸色唰的变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给羞的。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2)微H 男人双腿大张的坐在床上。 没有贲张的肌肉,亦没有夸张的线条,可徐然比例完美,精瘦修长的好身材,依然让简瑶脸红心跳。 特别是那在双腿间昂扬的巨物。 光是看着,就让人脚软。 “徐然,能不能不做了?”简瑶抬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太大了,我怕……” 徐然的男性尊严因为这句话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换作往常,简瑶这副模样,他肯定就心软了。 可今日不知何故,自己兴致奇高,特别是盯着简瑶粉嫩嫩红嘟嘟的樱唇时。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要射了。 “瑶瑶乖。”徐然诱哄道。“这次做完,到你放假前,我让你好好休息好好考试,嗯?” 简瑶闻言,沉默。 照她对徐然的了解,别看男人这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性欲可是强的很。 更别说这次是憋了那么久后再次开荤,要让他再忍上一个多礼拜,简瑶觉得难度很大。 “瑶瑶,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哪次说话不算话了?” “如果你不放心,要不我搬到隔壁去睡也成。” 徐然使出了最后的大招。 果不其然,简瑶一听,立刻妥协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习惯每晚抱着徐然睡,前阵子徐然在赶论文,有时候时间晚了就直接待在书房休息的时候,她一整个晚上都没能睡好,隔天常常顶着两丸黑眼圈到学校。 简瑶皮肤白,黑眼圈看着就格外吓人。 徐然也是心疼,虽然一开始被当成抱枕的时候有点无语,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于是,两人的睡姿就变得像一棵尤加利树与一只熊抱着尤加利树的无尾熊。 然而现在,尤加利树上,长出了一根棍子。 又粗又长的棍子。 简瑶吞了口口水。 肉红的表面看着,就颇具威胁性。 简瑶双眼一闭,颤抖着双手,将形状微微上钩,青筋环绕,且正生命力十足的跳动着的肉棒给用小手圈了起来。 徐然喉间发出一声极沉也极满足的叹息。 小手娇嫩,掌心柔软,抚摸着肉棒的时候,就像覆了层天鹅绒般,和用自己的手撸,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啊……瑶瑶的小手,嗯……真棒……” 简瑶脸红的跟要滴血一样。 可徐然的呻吟,仍给她带来很大的鼓舞。 其实没有那么可怕的。 简瑶在心里安慰自己。 “嗯……好舒服……哦……好软……” 虽然不同于小穴的紧窒和湿润,可手指胜在灵活,特别是简瑶很快掌握到技巧,指腹就像按摩一样,揉着,按着,转着肉棒的表面,让徐然得到了莫大的享受。 在她的卖力服侍下,肉棒很快胀得更大了。 可很快的,男人便不满足于此,而是贪心的想要更多。 “瑶瑶,用嘴试试好不好?” “什么?” 简瑶被徐然的话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一个没注意用的多了,让徐然疼的闷哼一声。 肉棒也跟着蔫下去了些。 “阿然,阿然你还好吧?有没有怎么样?” 简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徐然本来想说没事,可念头一转,却是呻吟出声。 “唔……有点,有点疼……嘶……” 男人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有密布的汗水,那模样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受了不小的伤害的样子。 简瑶这时也顾不得其他,小脸靠近肉棒,仔细的瞧了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疼啊阿然?如果真的很不舒服,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 给医生看看?开什么玩笑。 不过看简瑶认真的神色,徐然就知道,她是说真的。 男人赶紧摆摆手。 “不,不用了,也没那么严重……”徐然的语气低了下去,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简瑶说。“要不,瑶瑶你给肉棒呼呼吧?”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3)H 简瑶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徐然的表情却告诉她,自己的耳力还是很好的。 “徐然,你老实给我说,真的会疼吗?还是,刚刚是骗我的?” 简瑶的口气满是威胁。 小手甚至微微使劲捏住了男人的命根子。 徐然还真感觉到疼了。 事实上,从交往以后他才发现,简瑶表面看似个清冷骄傲,颇难相处的美人儿,但在自己面前,时而是个迷糊蛋,时而是个小辣椒,就是和高贵冷艳这词扯不上边儿。 他很喜欢这样的简瑶。 这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简瑶。 鲜活,而且充满生命力。 好比现在,她瞪着自己的样子。 徐然决定要什么,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倒抽了口凉气,声音带着委屈。“瑶瑶,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简瑶抿着唇没有说话。 “瑶瑶,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想想我犯的着拿这骗你吗?” “罢了,如果你真不想做,我也不勉强你。”徐然拿出最是擅长的以退为进。“我去一下厕所,你早些休息吧。” 说着,就要坐起身来。 眼看男人还真说走就走,简瑶心中的怀疑也打消了大半。 她低头,看着尺寸比起方才来说还小了一号的肉棒,原本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松开,豁出去了道。“好,好吧。” 这声音细如蚊呐,可逃不过徐然的耳朵。 他心下窃喜,面上却是不显半分,反而有些冷淡的道。“不用,你不用勉强没关系。”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简瑶在这方面,一直不是男人的对手,听徐然这么说,她焦急的道。“不,我没有勉强。” 简瑶羞赧道。“虽然感觉有点恶心,可是因为是阿然,所以没关系的。” 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自己心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徐然是凡夫俗子,当然幸免不得。 是以,当那张精致可爱,又香又甜的樱桃小嘴含住自己肉棒的前端时,他便激动地射了。 “……” “……” 徐然是懵的,简瑶也是懵的。 感觉到嘴唇沾上了东西,简瑶下意识就伸出小舌头舔一舔。 是有点淡淡腥膻味,但并非让人完全无法接受的,徐然精液的味道。 她的眉头先是皱起,继而很快放松下来。 可这画面落到徐然的眼里,当真觉得简瑶就如同妖精一样。 迷人神智,惑人心魂。 明明是个看起来淫荡至极的举动,简瑶做来,却带着股天真懵懂。 简瑶对徐然秒射的这个事实还没反应过来,片刻间,眼前却是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啊……嗯……” 徐然将她拉上床,然后,没打一声招呼,便扶起还未完全蔫下去便已经再次长大的肉棒猴急的闯了进去。 小穴被这突如其来的造访给吓得紧紧一缩。 “呜……徐然,徐然你骗人嗯……” 粉拳不痛不痒的落在男人光裸的胸膛上。 “没办法,谁叫瑶瑶你要勾引我……哦,好爽……” 肉棒恢复的迅速,彷佛要将刚才的污点洗去一样,徐然的动作又快又急,猛烈非常,巨大的冲击力就如同浪花拍打礁石一样,撞的简瑶觉得浑身简直都要散架了。 “嗯……不要,呜,不要了……呜呜……太快了啊……嗯啊……” 徐然大手束着女人的细腰,臀部的每一下摆动,都显得十分有力。 囊袋啪啪啪的打在大张的花瓣上,娇嫩此时如滴血一般,又红又肿的,透明的蜜液和着白浊,给盛绽的花瓣着上淫靡的色彩。 “呜,不要了……嗯,好深,呜,好快……嗯……啊啊……哦……” “瑶瑶,你说,为什都干那么多次了,还那么紧,嗯?” “呜……不知道,瑶瑶不知道,嗯……太快了……阿然……呜嗯……好大……啊啊” “不快一些怎么能喂饱你呢?”男人咬牙,感受媚肉彷佛要将肉棒给整个吞没的剧烈收缩,大手恨恨的揉上丰满的浑圆。“小淫娃,奶子这么淫荡!”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4)微H(免费章) “阿然,嗯,别揉了,啊啊……撞到了……嗯……不……” “太快了嗯……阿然,阿然,嗯……啊啊啊……” 奶子随着徐然的抽插上上下下晃动着,白花花的乳波映在男人被欲望染红了的眼里,更形刺激。 “呜嗯……嗯……嗯啊……好深呜……啊呜……嗯……” 简瑶真的怀疑,自己会被捅坏掉。 男人粗大的肉棒将自己的小穴给塞得满满的,而且,还在不断往深处挺进。 “嗯……阿然,呜……不要再深了……嗯……啊啊……” 简瑶尖叫着泄了身,在徐然强势的将封闭的颈口给挤开的时候。 失控的快感,最是强烈。 徐然将简瑶的双腿提到了肩膀上。 门户大开的姿势,让男人可以顺着斜度,将整个肉棒给喂进柔软的宝地。 简瑶哆嗦着,抽搐着,敏感的身子,几乎要承受不起在快感与痛感交互洗刷下所迸发出的激情。 “不要,不要了……嗯……阿然,不要了……呜……”不知何时,眼泪流了满面。“阿然,不行……嗯……会坏掉的……呜呜啊……” “乖瑶瑶,再一会儿就好,嗯?” 与下身残酷的掠夺和无情的侵占不同,徐然俯身,温柔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漫漫长夜,欢好不绝。 那天之后,简瑶气的冷了徐然一整个礼拜。 任凭徐然如何讨好卖乖,所有道歉的词都说了一轮了,简瑶也依然没有任何心软。 她总算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不能惯,惯着惯着,就惯出了得寸进尺的性子来。 徐然也知道自己理亏,是以一声不吭,默默等女人气消。 这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假期。 徐然自从跟简瑶交往以来,期间只回家过节两次。 不过孩子大了,徐然又是个很有主见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以当徐然以课业和工作为由留在阳城,父母也就是通电话的时候多念两句,倒没很在意。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徐然的母亲徐琴是个很爱旅游的人,而徐然的父亲方旗山从退休后,便经常陪着妻子到世界各地去游玩,夫妻两人一年到头真正留在家的天数也不多。 是以,徐琴和方旗山压根没想到,儿子会在阳城交了个女朋友。 事实上,徐然曾经在去年中秋的时候,想要带简瑶回家介绍给父母认识,只是这个提议,最后却被简瑶拒绝了。 “阿然对不起。”简瑶咬着唇,神色迟疑,声音却很坚定。“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徐然是知道简瑶的成长背景,还有幼时在孤儿院发生的事的。 因此对简瑶的拒绝他虽然有失望,但更多的却是理解和心疼。 “没事的,瑶瑶。”徐然将她搂进怀里。“我不急,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男人的胸膛是如此温暖,而他圈着自己的手臂,又是那么的有力。 简瑶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阿然……” 她忍不住哽咽,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该如何用恰当的言词说出口。 徐然明白她,大手顺着背脊,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 “没事的,瑶瑶,没事的。” “我们日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简瑶抓着徐然衣服的手紧了紧。 就在徐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之际,胸口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当简瑶和徐然这次长达近两个礼拜的冷战,以简瑶参加班级期末聚会,结果喝了个不醒人事被一个暗恋她多时的男生送回家,徐然发疯了似将人给做到整整三天下不了床告终。 床头吵,床尾合,事情怎么开始,便怎么结束。 这次轮到简瑶理亏,她也只能独自将苦果默默吞下肚。 而且,在这两个礼拜里,她还隐瞒了徐然一件事。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5) “瑶瑶,下礼拜我要回家一趟。” “嗯……啊?” “我父母打电话来问过好几次了,只是因为你考试,所以不想拿这件事让你分心。”徐然顿了顿,温言道。“瑶瑶,这次,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见我的父母了吗?” 简瑶拿着刀叉的手抖了抖。 “我……”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徐然以为简瑶是还没过了心理障碍。“再说了,他们一直催我赶紧交个女朋友,我把你带回去,他们肯定只有开心的份儿。” “而且学程结束,实习的任期也差不多了,下半年,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阿然……” “瑶瑶,你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吗?”徐然握住简瑶的手,那是她最为依赖的温暖。“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的,从今以后的路,都有我陪着你一起走。” “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好不好?” 徐然的声温润,声线如流畅的乐曲,他说的话,就像跳跃的音符一样,让简瑶的心情也跟着起舞。 可是…… “阿然。”简瑶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想和你回家的,真的。” 徐然闻言,心中狂喜的情绪方才涌现,却又立刻被简瑶的下一句话给浇了桶冷水。 “可是,这次不行。” “瑶瑶……” “我,我答应要参加这次的班游了。” 简瑶知道这事儿自己没和徐然商量便是错的。 可其实,她对这些活动一直是没有兴趣的,只是恰好上次在和徐然冷战,所以班长过来问的时候,简瑶一时嘴快,便答应了。 后来她和徐然和好,正想打电话给班长说自己不打算去了,哪里想到这次负责订房的人便先一步打电话来告诉简瑶说,房间他们已经订好,床位也都安排了,只要她人到就成。 简瑶听着对方热情的声音,原本打算改变心意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徐然又刚好挑在这礼拜要回家去。 “阿然……”简瑶难过的敛下眼睑。“对不起。” 徐然久久没有说话。 简瑶也不敢看他,就只顾盯着自己盘中吃了一半的蓝莓蛋糕。 半晌过后,简瑶听得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 “瑶瑶,抬头。” 简瑶没有动作。 “瑶瑶。”男人又唤了她一次,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看我。” 徐然既然这样说了,简瑶也不能再装缩头乌龟。 她慢悠悠的抬起头,目光却仍左闪右躲。 徐然见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本来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如云开见月明一般平复下来。 “瑶瑶,我没有生气。” “不,不对,我是生气的,可是却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这件事。”徐然知道简瑶定然明白,可他还是得再将自己的立场说清楚。“我希望我们不论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选择,也不论彼此当下处在什么样的状态,在做决定之前,都可以和对方商量。” “两个人要能走下去,学会诉说,是很重要的。” “这次只是一件小事,那么下次呢?瑶瑶,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可以对我生气,对我任性,可是,别怀疑我对你的信任,也别逃避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徐然的话,总是能一次又一次解开简瑶的心结。 这次也不例外。 “阿然,我知道了。”简瑶郑重的说道。“不会有下次了。” 听了她的话,徐然笑了,简瑶觉得这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一样,让整个身体,似乎都有一股热流流过,舒服且畅然。 男人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瑶瑶真棒。” 简瑶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她看着徐然的眼中,隐隐有痴迷之色。“阿然,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笑起来好看? “有吗?”徐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我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吗?”简瑶眨眨眼,突然笑开来,带着点儿骄傲和炫耀的地位。“因为我是第一个,所以阿然绝对不能忘记我和抛弃我。”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简瑶跳跃式的思维,让徐然有点跟不上。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忘记你甚至抛弃你呢?”徐然无语。“瑶瑶,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电视剧了?” “唔……没有啊,我都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追剧了呢。”简瑶说着,突然伸出短短的小拇指。“来,拉勾。”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 过去(46) “……简瑶,都大学生了,别那么幼稚。” “我不管,要拉勾。” 徐然最后还是在简瑶的坚持下举起白旗。 说真的,那么大的人了还做这种小孩子做的事,徐然是颇为羞耻的,所以,在拇指对拇指盖完印章后,他立刻就想要抽回手。 奈何,简瑶不让。 “瑶瑶!” “阿然和我拉勾了。”女人看着他,像在说什么誓言一样,带着绝对的专注与认真。“阿然要记得自己的承诺,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能忘记,也不能抛弃。” “……” 徐然突然有种自己误上贼船的感觉。 那时候两人都没想到,简瑶的话会一语成谶。 在徐然回家,简瑶出门前一个周末,两人到外头逛街。 途中经过了一间照相馆,简瑶心血来潮,对徐然说。“阿然,我们来拍几张照片吧?” “拍照?”徐然看了看照相馆老旧的招牌,又看了看简瑶,狐疑道。“你不是不喜欢照相吗?” “唔,是不喜欢。”简瑶心情显然很好,笑眯眯的。“可是我今天就是想照相嘛,你想想我们两个在一起也那么久了,却没正经八百的拍张照片,不是很奇怪吗?” 徐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看着简瑶期待的神色,他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好吧,你想照我们就照。” 徐然说完,简瑶已经迫不急待的推开照相馆的门走了进去。 徐然无奈的跟上。 照相馆外头虽然看着普通,可内部的空间却比想象中大上许多,简单的木质装潢,明亮且舒适。 有一组客人刚拍完照在柜台结账,简瑶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等到前一对客人走了,简瑶便拉着徐然上前。 “老板,我们想拍照。” “好的。”老板抬起头,是个面目温和的中年男人。“你们要照什么相片。” “照什么相片?”简瑶愣了愣,回头看着徐然。 “……就,想留个纪念这样。”徐然对老板道。 “留个纪念?好,好,那你们可真是找对店了。”老板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往里面走。“我们上个月刚好新补了几个布景,好多年轻人都说赞呢,哈哈。” 两人就这样在老板的强力推荐下,选择四个布景拍纪念照,折腾了一整个下午。 当老板把底图放给他们看,简瑶笑的都要开花了似,哪还有平常什么高冷的模样。 “老板您拍照技术真好。” “嘿嘿,那是你和你男朋友,俊男美女啊。”老板对这几组图也很是满意。“你们俩这镜头感可真是半点也不输专业的,要我说,连修图都可以免了。” 相比徐然的淡定,简瑶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两人接着都不在,便和老板约定两个礼拜过后过来拿照片。 走出照相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然。” “嗯?” “如果你以后敢忘记我或抛弃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当纸钱烧了。” “噗哧。” 徐然听了简瑶的话,口水差点呛到。 “当纸钱烧了?” “嗯。” “简瑶你脑子里哪来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没事我怎么会忘记你?更不用说抛弃你了。” “所以我说的是如果啊。”简瑶嘟嚷着。“以后还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唔……”徐然手抚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所以瑶瑶是觉得,我将来会抛弃你啰?” 简瑶闻言,转头狠狠瞪了徐然一眼。“你敢!” “为什么不敢?”徐然唇边的笑不同往常,带着点痞气,看的简瑶心跳加速。“就像你说的,以后还那么长呢。” “徐然!”虽然知道男人是逗着自己,可简瑶还是气愤。“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哼,不理你了。” 简瑶说完,用力甩开被徐然牵着的手,往前快步走去。 夕阳落在女人美好的背影上,余晖柔和了轮廓,让一切朦胧的就像在梦中一般不真实。 徐然慢慢的走着,看着简瑶一点一点慢下来的步伐,与唇边加深的弧度相辉映的,是他眼里几乎能溺死人的温柔。 那是专属于简瑶的深情。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47)(免费章) “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便没有再回来。” 徐然,不,现在该叫方诚然了,他的声音,将简瑶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 前面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苦。 “我们的最后一通电话在二月七号晚上九点半,我永远记得。” “我说我很想你了,你告诉我,你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回来。” “我听到后很开心,一夜无眠,翻来覆去,就想赶紧看到你,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其中最想和你说的是,我真的很爱你。” 方诚然心脏一缩,倏然抬眸。 简瑶却只是盯着桌上的水杯,没有看他。 “阿然,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你免于我遭受恶人的算计,又带我走出童年时候挥散不去的阴影,遇见你之前,我想人大抵一辈子便是如此,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想象不出来,没有你的人生,我该怎么走。” “所以,我还想着告诉你,我已经有那个勇气,陪你走到你父母面前,让他们去接受我。” “就算一开始不可以,没关系,我能等,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些都没有什么的。” 简瑶说到这里,停下。 方诚然随着简瑶的话而上下起伏的一颗心,也随着她的安静而提到喉头。 他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简瑶口中那个徐然的事实。 不然,按照简瑶对徐然的感情,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去错认曾和她朝夕相处,一同生活的爱人。 可为什么他会忘了简瑶呢? 方诚然不由得想到,那天父母来家里,提到容城时候的表情和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肯定知道些什么。 “阿然。” 简瑶这一声不同于过往哀戚的叫唤,让方诚然浑身一震。 对面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没等到你。” “那天,从早上我就到市场买好食材,中午过后开始准备,想要煮一桌你喜欢的料理,给你惊喜。” “可我从下午等到晚上,饭菜从热腾腾的等到完全凉了,也依然没有等到你。” “我打你的电话,打了大概有百来通吧,却都是转接语音信箱。” “如果我有病,那么阿然,我就是从那天开始病的。” 简瑶面色苍白。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可方诚然却清楚的听出了,藏在其中的痛苦与无奈。 “瑶瑶,我……” “我发了疯的去找你,这也是我第一次那么恨自己,躲在你给的保护伞下,却去逃避周遭所有自己不愿应付的事,结果,我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 “唯一一个认识的,你的朋友,还是已经到国外去的大目。” 大目便是徐然那天遇到正要签下租屋合约的简瑶时同行的同桌。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徐然和简瑶关系的人。 只不过那时候研修课程还没结束,大目便因为家里的关系出国了,而大目一出国,徐然身边的人,简瑶再无一个认识的。 徐然也曾经想要介绍一些人给简瑶认识,可简瑶却都拒绝了。 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构成了社交恐惧症,可徐然作为枕边人却清楚,简瑶对人情交际那么冷漠,一来是幼时不好的经历,二来却是本身性格使然,并非恐惧,亦没有什么反社会倾向。 所以,他并不急着去勉强简瑶。 再者对徐然来说,待在容城只是暂时的,所以,认识他在容城的人脉,并没有什么必要性。 两人一退一让间,简瑶和徐然的感情倒像是见不得光似的,知道两人关系的,怕是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所以,简瑶盲目地寻找,注定无果。 谁也没有想到,意外会如此突然的降临,让人没有一丝防备,措手不及。 “我休学了。” “为了找你。” “我甚至跑到阳城打工,只盼能有一点关于你的消息。” “可是没有,阿然,什么都没有。” “这世界上就像没有你这个人一样,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究竟这一年多来的甜蜜,是不是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 简瑶就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兽。 那模样,让方诚然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伸手,握住简瑶交缠在一起的双手,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48)(免费章) 对不起,忘了你。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对不起,没有兑现自己说好的,要守护你的承诺。 “阿然……”简瑶的声音有点儿哑,通红的眼睛里,有着期待。“想起我了吗?” 方诚然握着简瑶的双手紧了紧。 他缓缓摇了摇头,愧疚的道。“对不起,我真的……” 简瑶抽出手,食指点上方诚然的唇。“阿然,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了。” 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三个字。 方诚然也懂,可对着简瑶的眉眼,却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要欺骗简瑶。 他是喜欢简瑶的。 可那份喜欢,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真的有到爱的程度吗? 方诚然却不敢说。 毕竟,在现在的记忆中,他和简瑶,也不过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瑶瑶,我……”对不起三个字险些又要脱口而出。 只是在最后一刻,对上简瑶的目光时,又被强压了下去。 简瑶是理解方诚然的,一如理解徐然一样。 “没关系。” “没关系的,阿然。” 简瑶说了两次,不知是要说服方诚然,还是说服自己。 “会好起来的。” “至少,我找到阿然了不是吗?”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 美人如画。 简瑶笑眼弯弯。 方诚然瞧着,只觉有一股暖流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突然间,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点一点平缓下来。 “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诚然约了自己的父亲方旗山出来吃饭。 特地挑的他母亲和朋友出门一日游,并不在家的时候。 等方诚然到的时候,方旗山已经悠闲的在那里看着报纸,喝着茶了。 “爸。” “嗯?”方旗山移开报纸,看了儿子眼。“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是的。” “先坐吧。” 方诚然依言落坐。 方旗山将报纸放下。 “最近工作状况如何?” “挺好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升上主任后忙碌了些,不过都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那就好,你妈一直担心你太累,不过我看你精神状况不错,就放心了。”方旗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听你们院长说,你这几天一直在调各院的病患资料?” “是。”方诚然大方的承认了。 方旗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打量儿子的目光,也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和自己的父亲,方诚然并不愿拐弯抹角。 “爸,我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诚然的眸色深沉,眼里却有哀求的意味。“在容城的时候。” 方旗山并不若那时候和妻子在的时候一样脸色大变。 在见到方诚然坚定的神色后,男人保养得宜,棱角分明的脸上情绪,终于有所软化。 “我还在想,你怎么会只约我,不约你母亲,还特地挑她不在家的时候。” “果然是因为这个缘故啊。” 方旗山这颇是感叹的一句话,让方诚然敛下眼睑。“爸,我是怕妈……” “我知道。”方旗山打断儿子的话。“阿然,你在想什么,我作为父亲,会不了解吗?” 方诚然于是沉默。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49) 儿子的模样,让方旗山不由得心软。 不过想到妻子近来的焦虑…… “阿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想到容城,是和你交往的那个女孩有关吗?” 方旗山的语气平和,方诚然却从中感觉出了股压迫感。 这就是他的父亲。 从小孺慕且敬重的父亲。 方诚然相信他。 “是。” “可就算那个女孩是那儿来的,你又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过去和容城有所关联呢?” “毕竟,在你的记忆中,容城应该就只是个地图上的点而已吧?” 方旗山的两个问题让方诚然明白,父亲已经打算对自己坦白。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流出了汗。 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简瑶……就是那个女孩,她……”方诚然试着组织言语。“就是我在容城交往的女孩。” “什么?” 饶是方旗山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练就了一身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也依然能面不改色的功夫,此时,也依然难掩惊讶。 “你说你在容城的时候就和她交往了?”方旗山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现在的女朋友?” “嗯。” “不,这不可能。”方旗山两道粗眉狠狠皱起。“你从来就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件事。” “阿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被骗了?” “你的确到容城自己过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是,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女朋友,而我和你妈都不知情呢?” 方诚然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方旗山因此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阿然,你相信我,知道在容城那段时间你的生活如何,还有为什么你会忘了那个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也不影响你现在的生活。” “我和你妈是不可能害你的,我们隐瞒,也是为了你好,阿然,你从小就让我们很放心,这次……” “爸。”方诚然打断了方旗山的话。“我知道你和妈对我好,可我还是想知道。” “而且,就如同我相信你们一样,我也相信简瑶。” 方诚然的坚定,颇是出乎方旗山的意料。 “阿然,我知道那个女孩是你第一个交往对象,你难免会袒护她,可是……” “爸,你误会了。”方诚然摇摇头。“这不是袒护,我相信她,不单是因为她说的话,做出来的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嗯?”方旗山眉头虽然仍未放松,却还是顺着方诚然的话问了下去。“什么原因?” “本能。”方诚然轻轻吐出两个字,并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还有心。” “爸还记得,在我高中面临大学学科选择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吗?” 方诚然抬眸,直视方旗山。“您要我学会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 方旗山闻言怔然。 他的确曾经对儿子说过这样的话,就在方诚然高三那一年。 那大概也是从小顺风顺水的方诚然,第一次遭受严重挫折与自我怀疑的时候。 最后,就是因为方旗山一句“学会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吧,阿然。”他才走出了迷惘与彷徨。 而今,换他对父亲说出这句话。 “您说的没错,简瑶或许是个骗子,可是,我选择相信,与其说是相信简瑶,不如说是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心,还有相信自己的本能。” “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对吧,爸?” 方旗山闻言,不由得讶然。 他仔细的打量起自己的儿子来。 这个几乎从来不用他和他母亲担心,让人骄傲又放心的儿子。 相貌堂堂,温文儒雅,年纪轻轻却已经继承了自己的衣钵,在事业上有了很不错的成就的儿子,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长大了。 “阿然……” “爸,就当儿子求您了。” “发现自己的记忆并不完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感觉,当真太痛苦。”方诚然握紧双拳,声音就如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就算简瑶是个骗子,您不告诉我真相,我又该如何去判断呢?。” 看着方诚然眼里毫不掩饰的脆弱与挣扎,方旗山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50) “你出车祸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方诚然如遭雷击。 “车祸?” “嗯。” “在我从阳城要回去……容城的时候吗?” “对。”方旗山的声音沉重。“那天你和你妈大吵一架。” “你妈说你毕业了,实习也已经结束,要你直接搬回来住,也方便在市医院任职,你却说还不是时候,坚决要回容城。” “她问你原因,你却说要她先不要管,你也知道你妈的个性……” “肯定是要吵的。”方诚然苦笑。 徐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且强势,也就丈夫和儿子还能让她低头。 不过,丈夫和儿子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是,你和你妈不欢而散后,隔天就打算离开。” “你妈说要你踏出家门就别再回来,你竟然还说好。” “阿然,你不知道你妈那天晚上有多难过,几乎哭了一整晚。” 方诚然听了父亲的话,安静下来。 他实在很难想象方旗山口中那个自己,因为在方诚然的记忆中,母亲强势归强势,却不至于不通情理,是以成长过程中,两人争执的次数并不算少,但基本上从来没有失控过。 要不他妥协,要不母亲在父亲的劝慰下让步,像方旗山说的那种情况,在印象中是不曾有过的。 “你也很难想象吧?” “老实说,我那时候都被你们两个给吓到了,不过在我看来,那次还是你的错大些,你就顾着坚持,却什么原因也不说,你妈肯定不能接受。” “后来我要你和你妈道歉,你却只对我说,爸,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间到了,我会亲自带着我的理由,来和妈赔罪。” “我那时候就想,你这个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爸……” 方旗山摆摆手。“后来想想,我其实也有错,一味要你和你妈道歉,在你拒绝后,也只顾着气你,却没有追问你理由,才会酿成那样一椿憾事。” 憾事这两个字,让方诚然心跳加速。 应该,就是指他出车祸的事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方旗山道。“那天早上,大雨磅礡,气象预报说会持续到隔天清晨,你却执意要开车回容城。” 方诚然闻言,出神的想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答应了简瑶,那天下午要回去吧。 方旗山没有注意到儿子表情的变化,而是陷入回忆中,继续道。 “你妈因为刚和你吵了一架,所以赌气没说什么。” “我虽然有说你两句,可是见你很是坚持,也只对你这般冲动行事觉得失望。” “后来,你便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离开了。” “你不知道,你一离开,你妈心神不宁,说自己眼皮子一直跳,很是不安。” “我问她要不打个电话给你,你妈偏又拉不下脸来,所以,就这么一直煎熬着自己,午饭吃不下,午睡睡不着,只看着窗外雷雨交加的天气,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方诚然听父亲说到这里,心里浮现出羞愧的情绪。 为人儿女却让父母如此担心,的确就像方旗山方才说的,那时候的自己,太不懂事。 其实只要多花些精神,就能在爱情和亲情间找到平衡点的,可年轻时候的自己,只顾着眼前,又哪里想的了那么多? “后来一直到傍晚,你没有打电话来报平安,雨势又完全没有要停歇下来的意思,你妈一打开电视又在新闻上看到,因为天雨路滑,视线不好,容城和阳城两地发生多起车祸,终于忍不住了。” “她要我立刻打电话给你,至少确定你人好好的。” “哪里想到我正要拿起电话,电话却响了。” 方旗山说到这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看向方诚然。“医院打电话来说,你在下交流道的时候出了车祸。” 方诚然眼皮一跳。 虽然没有印象,可从方旗山的口吻来看,那应该不是一般的事故。 方旗山的话很快便证明,他猜的没错。 “阿然,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妈后来每到一个地方旅游,便会到当地的庙里,或者是教堂等这些信仰中心,走一遭。” “感谢保佑你平安,福大命大,你可知道,你经历的那起连环车祸十四死两伤,除了你,另外一个伤的,却是成了植物人,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来。”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51) 方诚然听了父亲的话,并不惊讶,只是心里到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我失忆了对吧?” “嗯。” “医生说你很幸运,没有伤及筋骨,外伤也都是经过妥善处理后,基本就能复原完全的。” “只是后来你醒来后,我们才发现,你的记忆出现严重断层。” “医生原本判断是因为脑部的瘀血影响,可当瘀血清除后,你的那段记忆还是没有找回来。” “我和你母亲考虑过后,便决定索性将错就错,将那段记忆,从你人生中拔除。” “所以,我原本是叫徐然吗?” 方旗山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继而,点了点头。 “是,你从小就是从你母亲的姓。” “不过从你这次出事后,你妈有段时间变得迷信,后来牌友给她介绍了个命理师,说你最好随父姓,且诚字可保你大劫过后人生安康,我和你妈想想,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照着做了。” “至于原本,你的确叫的徐然。” 所以,简瑶说的是真的。 自己确实就是他口中的那个阿然。 徐然也好,方诚然也好,都是同一个人。 此时,他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是松了一口气的欣喜?还是尘埃落定的漠然?亦或是一如所愿的庆幸? 方诚然自己,也很难理的清。 将儿子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方旗山问道。“怎么?怪我们隐瞒吗?” “啊?不。”方诚然摇摇头。“不怪你们。” “就像爸说的,是我太过不懂事。” “再说了,你们的出发点是为我好,我又怎么会怪你们呢?” 方旗山听了方诚然的话,欣慰的点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 “你住院那些时候,你妈都要哭坏眼睛了。” “所以你也别奇怪她怎么对容城的反应那么大,毕竟对她来说,那就是个像恶梦一样的地方。” 方诚然点点头。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看到简瑶。 方旗山彷佛看穿儿子的心思一样,对他道。“至于那个女孩……” “爸,简瑶并没有骗我。” 他这着急的模样,让方旗山一笑。 “哦?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方诚然一愣,反应过来方旗山语气中的打趣意味时,微微红了脸。 “儿子,你不用想太多。” “你只要记着,我和你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能好好的,幸福,安康,一家人还能这样聚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方旗山的语重心长,让方诚然眼眶有些酸涩。 他看着父亲已经略显老态的容颜,郑重地说道。“我会的,爸,您和妈也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你们健康快乐,儿子便也会好好的。” 听到方诚然这话,饶是方旗山也难掩动容。 他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 “爸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只是……”他顿了顿。“如果那女孩说的是真的,那么,你们在容城的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让你妈知道的好。” “嗯。”方诚然对父亲投以感激一笑。“我省得的。” 简瑶知道方诚然今天约了父亲去吃饭。 所以,她答应了小许的邀约,难得的出门一趟。 “瑶瑶姐,你离职后我好无聊哦。” “是吗?”简瑶偏过头,对她笑了笑,转开话题。“你就要开学了吧?” “嗯,所以我也辞职啦,下个礼拜就要到学校报到了。” “唔……好好加油吧,相信你能适应得很好的。” “哈哈,瑶瑶姐你说的话和我小姨说的一模一样。” “是吗?”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52)(免费章) 简瑶觉得有些热,便把头发撩了起来。 看似普通的动作由她做起来,却充满了一股妩媚的女人味儿。 小许看的眼睛发直。 简瑶发现到她炽热的盯着自己的目光,疑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不,不……没有,没有的。”小许慌张的摆摆手,然后,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瑶瑶姐这么多天没见了,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简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嗯。” “是胖了吗?”问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不,不是胖了。”小许想了想。“怎么说呢……感觉更漂亮了,就是人家说的那种,嗯……” 小许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表达,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啊我想到了,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有男人浇灌后的女人味。” 简瑶闻言,眼角一抽,无语。 饱餐一顿完,简瑶又陪着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的少女去街上买了几件衣服和几双鞋子后,两人互相道别。 一走出店里,简瑶便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想着方诚然也差不多到家了,就准备回去。 不过在回去之前,她还得去一个地方才行。 方诚然给简瑶打了一把新的钥匙,在两人确立关系后。 可当简瑶打开门,看着黑漆漆的客厅,不禁疑惑,难道方诚然还没回来? 她一面摸黑找着电灯开关一面掏出手机想要给方诚然打电话,哪里想到才正要打开灯,整个人却突然被扑到了墙壁上。 “啊──”尖叫脱口而出。 可男人的大嘴却更快一步的,堵住了发出声音的小嘴。 简瑶第一个反应是家里遭贼了。 她浑身僵硬,被撞到身后的手却是抓紧了打开的包包,并想从中找出可以防身的物品。 可接着,当那熟悉的气息窜进鼻间,简瑶整个人却是瞬间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后,毫不犹豫的用力打了下男人的肩膀。 “嘶……瑶瑶,你可真狠。” 灯光照下的瞬间,男人狼狈的咧嘴也映入眼帘。 简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阿然你疯了吗?”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啊!” 说完,仍是不解气,干脆的把包包给甩到男人身上去。 这罕见气呼呼的样子,却让方诚然心里涌上另外一股冲动。 跟在简瑶后面进了卧室,女人转身,睨了他一眼。 “怎么跟在我后面进来啊?” “这是我的房间啊。”方诚然满脸无辜的样子。“怎么不能进来了?”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不要。” 方诚然今天一反常态的死皮赖脸,让简瑶觉得颇不寻常,便试探的问道。“你今天和伯父去吃饭,发生了什么事吗?” 方诚然闻言,眨眨眼。“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啊。” 话落,又补了句。“反正你光溜溜的样子我都看过了,换衣服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简瑶气结。 这人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流氓样? 才刚这样想,方诚然却突然三步作两步,长腿一跨,将简瑶整个人给一把抱了起来。 “啊──方、诚、然──” 伴随着惊呼与怒吼,一阵天旋地转后,简瑶人已经是面朝下的躺在方诚然身上。 “方诚然,你有……” “病”这个字,被吞没在男人覆上的唇瓣间。 这是个激烈而绵长的吻。 舌头彷佛逡巡领土的君王,放肆而仔细的扫荡着口腔中每一个角落,就连瑟瑟发抖的牙关亦不放过。 细致的动作,带出了满盈的蜜津,顺着女人优美的下颔线,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 三、(伪)精神病患与医生(53)(完) 明明只是个吻,其中的情感,却像经历过一个世纪的淬炼,历久弥新。 直到简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男人才终于松开她。 女人被吻的娇喘吁吁,面色潮红,如一颗刚成熟的苹果,娇艳欲滴,甜美可人。 让人想要一口咬下。 “方诚然,你……” 简瑶撞进男人彷佛乘载了满天繁星一般,熠熠生辉的黑眸,突然间,原本要说的话,就这么忘了。 “怎么不叫阿然了?嗯?” 男人的大手仍按在她的脑袋瓜上。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 “阿然……” 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时候。 男人眉眼间的促狭笑意,是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温暖,一点一点抚平了她内心难言的疮疤。 “我在。”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却让简瑶的神情从最开始的怔然,到逐渐会意过来的僵硬,然后,不可置信。 “阿然……你,你想起来了吗?”简瑶的声线颤抖,语气小心翼翼。“想起我,想起我们的过去了吗?”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在经历无数的失望与绝望过后。 然而,方诚然听了这话,只是眼神一暗,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想起来。”男人的声音喑哑,显然是在压抑心中翻腾的情绪。“瑶瑶,我失忆了。” “失……忆?” 这似乎只有在电视剧中会出现的情节,让简瑶双眼茫然。 “嗯,失忆。” “那天早上我离开家,准备回到你身边,可在路上,因为气候不佳的关系,发生了连环车祸。” “连环车祸”这只是听着就让人恐惧的名词,让简瑶面色一白。 “那你有怎么样吗?阿然?” 简瑶趴在男人身上,着急的问道。 她的紧张落在方诚然眼里,心里一暖。 “如果怎么样了,我怎么还会在这里呢?傻瓜。”男人大手揉乱了简瑶的头发。“我很幸运,外伤并不严重,复原的也很好,就是记忆这块缺失了。” “就忘记我而已吗?” 男人动作一顿。 在简瑶复杂的目光中,艰难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这里……”方诚然指着太阳穴的位置低声道。“有一段时间,就是空荡荡的。” “这样啊。” “瑶瑶……” “我没事。”察觉男人目光里的担忧,简瑶弯唇笑了笑。“阿然,我很感谢。” “感谢你好好的,只用失去关于我的记忆作代价,很值得的。” 简瑶将脸贴上男人的胸膛,那里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让人心安。 “你没事就好。” “活着就好。” “如果你在那场意外中……”简瑶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会活不下去的吧。” 女人说着,近乎虔诚的,吻上了那散发生命鲜明与活力的地方。 方诚然急促的喘了声。 “瑶瑶……” “真好,阿然。” “你还活着,就算忘了我,我们却依然能再次相逢。” “命运是眷顾我们的,对吧?” 这话问的,方诚然眼睛发涩。 他坐起身,让简瑶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气息缠绕,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有着极佳的默契,一轻一重,一提一沉。 “是。” “命运是眷顾我们的。” “让我忘了你,又让我再次爱上你。” “瑶瑶,谢谢你。” 男人柔软的唇,再次吻上女人泪光闪烁的眼角。 “没有放弃我。” 放在简瑶外套口袋里的那张照片,高大的男人与漂亮的女人,站在旋转木马的布景前方,一个笑容内敛,一个笑容灿烂,可同样的,却是他们唇角上扬的弧度,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而他们凝望彼此的眼中,是足以跨越时光的爱。 亦是注定一世的纠缠与相伴。 番外一、医生和病人间的小情趣(01)H “方医师,我好像病了。” “哪里病了?” “我很不舒服?” “哦?哪里不舒服。” “这里啊……”简瑶牵起方诚然的大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上。“一见到方医师,心跳就跳得好快好快啊……” 掌心哪怕隔着牛仔外套,都彷佛能触摸到那最是柔软滑腻的地方。 方诚然眸色暗了下来,一如窗外的天色。 “简小姐,你可能找错门诊了。”方诚然声音喑哑。“这里是精神科。” “我知道啊,可是我这个症状只有方医师能治的好了。” 简瑶拉着男人的手更用力了些。 她的声音痴缠,语调充满暧昧。“所以,就只能麻烦方医师啦。” 方诚然眼色一暗,沉着嗓子道。“既然病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照着做了。” 简瑶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像恶作剧得逞的顽童。“那就麻烦方医生了啦。” 方诚然笑笑,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许久不曾用上的塑料手套,在简瑶迷惘又暗藏期待的眼神中,慢条斯理的戴上。 “方医师……嗯啊……” 简瑶细细嘤咛了声。 概因方诚然将手伸进了她的牛仔外套里。 不同于皮肤的温热,冰凉又带着胶感的手套一触碰到细致的肌肤,立刻泛起一阵敏感的颤栗。 “简瑶,你居然没穿内衣……” “嗯,嗯啊……”简瑶的呻吟随着方诚然揉捏着奶子的动作而高低起伏,勾的人心痒痒的。“方,方医师不喜欢吗?嗯……” “不喜欢?怎么会呢。”食指与拇指准确的掐住了因为顶着布料而早已挺立起来的奶头,让简瑶重重的娇喘了声。“只是没想到,原来我的病人,竟然这样淫荡啊……” 方诚然特意加重了“淫荡”二字。 简瑶在羞耻感浮现的同时,身体上隐晦而直接的快感却更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 淫言秽语也不由得脱口而出。 “还不是方医师,嗯……” “哦?”男人好看的剑眉一挑,语带疑惑。“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 “因为……” 简瑶突然俯身向前,包裹在牛仔布里两团又大又白,像面团一样弹性十足的浑圆,便映入了方诚然的视野之中。 耳里传来男人突然加重的呼吸声,简瑶得意一笑。 红唇附在男人耳边,吐气如兰。 “方医生的大肉棒好几天没给我的小穴打针了,害得我现在小穴痒的很呢。” 简瑶这话一说完,方诚然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立刻就将人给扑倒到了桌上。 简瑶背脊撞到了光滑的桌面,痛呼声尚来不及出口,上半身唯一作为遮蔽而穿在身上的牛仔外套就被方诚然的大手给一把扯了开来。 扣子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楚的让人脸红心跳。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挑逗男人后果的心理准备,可乍然全身赤裸的被摊开在白炽灯泡的照射下,还是在诊间这样的地方,简瑶仍是难以避免的感到了羞窘。 这样的情绪,让白腻的肌肤迅速染上一层浅浅的嫩粉色,与雪白双峰上的红蕊相映,更显秀食可餐。 方诚然的目光,火热的足以使全身的细胞燃烧起来。 简瑶难为情的想要遮住胸前春色,可方诚然更快一步的,将女人的双手并拢起来高举,然后,迅速拆下系在自己衬衫上的领带,绑住女人纤细的双腕。 “阿然……” 简瑶对上男人晦暗的如深海般不见半点光亮的眸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起来。 她是不是玩的有点过火了? 可男人并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俊颜低下,对上简瑶的目光,方诚然唇角一挑,笑意邪恶,不复平常温文儒雅的模样。 “瑶瑶,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她修长的双腿摆成弯曲弓起的形状放在桌上,这般门户大开的姿势让黑色蛋糕裙下的大好风光再无半分遮掩的打开在眼前。 然后,欲火之中直直窜起的,是滔天的怒火。 “简瑶,你居然敢没穿内裤就直接跑来医院?” 番外一、医生和病人间的小情趣(02)钢笔HH “呜……阿然,我,我错了,呜嗯……不要,啊……” “好冰啊……呜呜……阿然……” 两行泪水滑落女人清丽的脸庞,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怕是钢铁般坚硬的心肠都要化了。 可方诚然却无动于衷。 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往女人小穴深处更推进了些。 虽然不同于肉棒的粗大,可这样一个因为长时间放在冷气房中而染上凉意的物品放到热呼呼的小穴中所带来的刺激感之强烈,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 “阿然,不要了……嗯,呜……好凉嗯……啊啊……又顶到了,呜……” 女人难耐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男人毫不留情的肆虐,奈何双脚被桎梏着,哪里也去不了。 “我错了,阿然……嗯……我错了……呜呜……” “哦?”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像被砾石给磨过一般的粗哑。“错了?” “嗯,错了……呜……错了……啊啊……别戳了……嗯……阿然……呜……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男人一边问,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尖细的笔尖就这样在女人汁水满溢的甬道中又是刺又是戳的,媚肉一被触碰到,便软软的向内缩,产生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觉。 “嗯,啊啊……” 简瑶小腿抽搐着,迎来又一波失控的高潮。 从体内喷涌而出的蜜露,一下就打湿了被整理过的桌面,留下一漥透明的小水滩。 “高潮了?真是淫荡的身体呢。”方诚然抽出同样被浇得湿淋淋的钢笔,眼中闪过一丝刻意的惊讶。“连笔都湿成这样了?这还能用吗?” “呜……阿然,我错了,呜……不要……” 简瑶还有些失神的双眼一看到方诚然将笔移到自己胸前,立刻哆嗦起来。 可男人并没有心软。 沾着淫液的笔尖,准确的压上了乳尖上的小孔。 “啊啊啊——” 又是一波液体的倾泻。 处于极其敏感状态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快感侵袭。 简瑶此时全身瘫软,意识就像泡在烈酒里一般晕呼呼的,只恨不能就此昏睡过去才好。 不过,欲火已经被挑起的男人,又岂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瑶瑶,你还没说呢。” “自己哪里错了?嗯?。”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钢笔,像在作画一样,以从她体内带出的淫液为原料,在原本白嫩如豆腐,此时却红透了如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肌肤上头游移着。 当这彷佛有生命的物体再次登门造访娇嫩的花瓣,并在瑟瑟发抖的小核旁边威胁性十足的画着圈儿时,简瑶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哗哗的流,模样好不可怜。 “我,我错了,呜……不,不应该没穿内裤和内衣,就,就出门……呜呜……” “怎么哭的这么惨呢?”方诚然的嗓音一瞬间变得很是温柔,可简瑶的紧绷情绪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是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没,没有,不……不是的……呜……阿然……啊啊……” 冰凉坚硬的笔尖一触到最是柔软娇嫩的地方,立刻让女人尖叫出声。 “瑶瑶,你可得小声些。” “虽然现在不是门诊时间,可不代表没有人会经过哦。” “嗯……” 听闻方诚然的话,简瑶狠狠咬住了下唇,将娇媚的呻吟声给含在嘴里,就怕当真被别人给听了去。 可嘴巴还是下意识的,吐出道歉的话语。 “阿然……呜……我,我错了……嗯……下次,呜……下次不会了嗯……” 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唤起方诚然被妒火烧的几乎已经灰飞烟灭的理智。 他是真的生气,不,应该说气疯了。 只要一想到简瑶没穿内衣内裤就这样一个人搭乘公车跑到医院来找自己,如果遇到哪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副美好的身子,就会被别人给偷窥了去时,方诚然就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想要给简瑶一个狠狠教训的心。 番外一、医生和病人间的小情趣(03)HH 大手抚上简瑶布满泪痕的脸庞。 “知道自己错了?” “嗯,知,知道了……” “好吧,我这次就相信你。”拇指抹去还挂在女人眼角的泪珠。“如果再有下次……” “不,不会再有下次了,呜……阿然……” 见男人语气缓和,脸上的线条也不再冷冰冰硬梆梆的,简瑶赶紧表明自己是真的学乖呃。 只差没有举手发誓。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方诚然眼里终于重新染上淡淡的笑意。 “乖瑶瑶。” 男人俯身,男性阳刚的气息一下包围住了简瑶,和着方诚然身上独有的干净味道,强烈的荷尔蒙刺激,让简瑶心中将熄的欲望,又重新燃起了火苗。 “阿然……” “记住,瑶瑶淫荡的模样,只有我能看到。” “唔……” “记得了吗?” 方诚然唇角一挑,笑意邪魅,黝黑的瞳孔紧紧盯着简瑶,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反应。 这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模样,让简瑶心跳失序,本来失了血色的苍白面孔,一点一点恢复了如苹果般红润的颜色。 “记得了。” “真乖。” 作为奖励的,是男人一记绵长的深吻。 简瑶觉得自己就像浸泡在一瓮温醇而厚实的烈酒中,毛细孔大张,全身的细胞都渍满了方诚然迷人的气息,如同醉了一般,晕呼呼的沉溺在飘飘然的感觉中,不愿清醒。 见简瑶脸色潮红,双眸微眯,就像只吃饱喝足等着主人来顺毛的猫咪,慵懒又魅惑的姿态,让早已憋的下腹都要炸开来般紧绷的方诚然,再也忍耐不住。 男人迅速解开自己的西装裤,在简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以强悍而勇猛的姿态,一举将胀的如根粗棍模样的肉棒给挤进女人湿润却紧致非常的小穴之中。 “嗯啊——” “唔——嘶——” 紧密的结合,让简瑶与方诚然不约而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媚肉争先恐后的缠上肉棒,就像一张张贪吃的小嘴,拚了命的吸吮着。 方诚然爽的,喉间溢出了重重的低喘。 “小嘴可真馋啊,就这么饿吗?” “嗯,饿……唔,阿然,嗯……小穴没有阿然的精液,都饿坏了呢……啊啊……嗯……”男人突然动作起来,让简瑶惊呼出声。“嗯……啊啊……阿然……嗯……” “让老婆饿了那么久,是我的错。”方诚然抓起简瑶修长的腿,挂在自己的肘上。“老公现在就来好好喂饱你——” 话落,再也没有半分留情,大开大合的操干起身下这具诱人的娇躯来。 “啊啊……阿然……嗯……好深……呜……撞到了……嗯……啊啊……阿然……” “叫老公,瑶瑶,叫老公——” “唔……嗯……老,老公……呜……老公嗯……”老公这两个字似乎打开了简瑶身体里的开关,让她原本还有所压抑的呻吟声,也跟着方诚然的节奏放大起来。“老公……哦哦……好大……嗯……老公好厉害……啊……” “骚瑶瑶,怎么可以那么骚呢?嗯?” 男人一边说,大手一边揉上在空中晃荡的两颗大奶子。 多亏了方诚然细心的浇灌,简瑶本来只称的上丰盈可爱的两丸雪乳,此时已经较一年前又大了一圈有余,丰满傲人,说是波涛汹涌亦不为过。 滑腻的肌肤,可以完整的贴合男人的掌心,方诚然虽然是从医的,可因为长期做重量训练的关系,手掌边缘亦长了一层薄茧,每每摩擦起娇嫩的乳房,都能给敏感的简瑶带来强烈的刺激。 “呜呜……老公,嗯……别摩了,哦嗯……啊啊……好痒……嗯……啊啊啊……” 简瑶情难自禁的摆动起纤细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甬道上头的媚肉也跟着一圈圈箍住了火热的硬铁,让男人舒服非常。 “唔……真爽……啊哈……瑶瑶的小穴真会吸……” “嗯……阿然,呜……太快了……啊啊……又,又顶到了……嗯……好麻,呜……瑶瑶,嗯……瑶瑶要去了啊……啊啊……” 毫无预期的热流喷涌而出,冲刷着硕大的顶端,带来又酥又麻的强烈快意,让方诚然头皮一麻,毫无防备的就交代了这一个礼拜来,第一泡射入女人体内的浓精。 番外一、医生和病人间的小情趣(04)(免费章) 被温热的精液给冲击的内壁,受到刺激后反而收缩得更紧了。 “不,不行,呜……”简瑶被烫的浑身哆嗦,闭起的眼里忍不住再次流出了眼泪。“阿然,没带套子啊啊……啊……” “没事的,没事的。”方诚然安抚道。“瑶瑶不是想生娃了吗?” 生娃? 简瑶突然睁开眼睛。 对上的,就是方诚然盈满温柔笑意的黑瞳。 “阿然,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啦。”长指捏了下简瑶挺俏的鼻尖,方诚然看着简瑶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俊不住笑出了声。“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不是说了,等你身子调养好,我们就能将生宝宝这事排进行程了。” 简瑶是一直很想怀孕的。 撇开充满期待的方父方母不谈,她自己对于可爱的宝宝,也是打从心里的喜欢。 而且,大概是因为自幼就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简瑶始终觉得有所缺憾,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是哪怕方诚然也填补不了的。 她想要一个更完整的家庭。 特别是只要一想到孩子是自己和方诚然爱的结晶,简瑶就觉得心软的一蹋胡涂。 只是,当她兴冲冲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后,男人在最初的怔楞过后,给出的答案却是“再等等”吧。 简瑶当下只觉得有一桶冷水迎面泼来,浇的她一个透心凉。 方诚然始终没有说出自己对孩子一事冷淡非常的理由,到最后是简瑶受不了,用冷战的方式抗议,男人才终于松口告诉她原因。 子宫有损,不易受孕。 简瑶到现在都还记得,拿到那张薄博的检验报告时,自己的心就像被一颗重达千斤的石头给压着,直直往下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她知道,这和她幼时受虐的那段经历有关。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方诚然才迟迟没有告诉她这张报告的结果。 若非简瑶到后来钻牛角尖,方诚然怕她想东想西反而容易影响心情,简瑶恐怕直到现在,都还被曚在鼓里。 那天,她狠狠大哭了一场。 幼时被囚禁、猥亵、受虐的那段经历,是她始终盘旋在心里的阴影,就像那蛰伏丛林中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张嘴,吞噬掉她勉力维持的,心中光明向好的那一点残余部分。 那天,方诚然就请假在家里,不发一语的陪伴着妻子。 再多的言语都是枉然。 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万幸的是,未来有你,我们还有未来可以努力。 那天,将情绪彻底发泄出来的简瑶,终于接受了现实,也同时完全敞开了心扉,并且在方诚然的鼓励下,开始了一连串繁琐而漫长的治疗过程。 在过程中,简瑶始终没有询问最新的进展。 她知道方诚然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她小,一如方诚然对孩子的喜爱也不比她少一样。 这事儿,方诚然瞒着父母,以自己还不想要孩子为由。 为此方父方母不只一次给儿子脸色看,相反的,对简瑶却是更加喜爱而且心疼了。 简瑶好几次都想将实情给说出口,却被方诚然一句“瑶瑶,让爸妈知道实情并无济于事,只是让他们两老担心而已。”给堵住了口。 可哪怕简瑶装的再坚强,还是难免有害怕的时候。 “阿然,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瑶瑶。”方诚然总是能在简瑶将沮丧说出口前,将她揽入怀中细声安慰,给予她信心。“你要相信自已。” “就算结果不尽如意,至少我们尽力了,我爱你,与孩子无关,若有很好,若没有,也不必强求。” “阿然……” “何况,现在生物科技的技术进展的那么快,现在谈放弃,不还太早了吗?”方诚然温声道。“学长也说了,你现在身体的调养状况很好,受孕机率提搞应该不成问题的。” “所以瑶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 “嗯。”简瑶将脸埋入男人温暖的胸膛,令人安心的气息萦绕鼻间,让她一颗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阿然,谢谢你。” 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有过短暂的分离,到最后也依然是坚定的牵起了自己的手,用爱与信任,陪伴在自己左右。 简瑶想,自己这一辈子,纵然有所不幸,但到底,还是幸运的。 因为,她遇到了徐然,因为,她找到了方诚然。 “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 简瑶始终记得,那天方诚然的眼神,就和今天一模一样。 番外一、医生和病人间的小情趣(05)HH(完) 如一望无际的星辰,似最璀璨的夜空,是那样的熠熠生辉,专注而情深。 男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就像他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他的爱,亦只有自己能拥有。 素手突然攀上男人的脖子,然后,一个用力,简瑶抬头吻上了方诚然。 这主动的示好,带着如小兽般小心翼翼的讨好,让方诚然方才平复下来的欲望又重新得到了养分,漫天滋长。 加深这个吻的同时,男人双手撑住桌面,已经重新昂首的火热,再次贯穿了女人娇嫩的花瓣。 惊呼声被吞没在两人相融的唾液中,化做条条晶亮的银丝,沿着形状姣美的唇角滑下。 “唔……阿然,嗯……阿然……啊啊……” “瑶瑶,你说,会不会刚才我已经把宝宝要的小精子送到你肚子里去了?” 这话,方诚然是贴在简瑶耳边说的,直把女人给羞的,面色绯红,像极了饱满多汁的桃子,可口诱人。 “呜,才,才不会呢,嗯啊……啊啊……嗯……” “怎么就不会呢?我记得这个礼拜,是瑶瑶的危险期吧?” “唔……阿,阿然……嗯啊啊……” 简瑶没想到,男人居然连她月经来的时间都记得清楚。 大手抚上简瑶微胀的肚皮。 彷佛是要探听孩子的心跳似的,温柔的触摸着。 这般动作与神情,让简瑶恍惚间产生了,好像自己真的怀孕了一般的错觉。 “怎么突然吸的那么紧了?莫非……”男人的指腹摩娑着敏感的肚脐眼儿周围。“瑶瑶也觉得很兴奋了?嗯?怀着孩子被我干的时候……” “才,才没有呢……嗯呜…啊……啊嗯……阿然,呜.呜你,你欺负人嗯啊……” “欺负人?这可冤枉了。”男人突然将女人勉力撑在桌上的大腿抬起。“我这是在爱你啊。” “嗯啊……嗯嗯……阿然……呜啊……啊……” 方诚然以要将肉棒给整个嵌入身体里似的强度与力度,让整个甬道被填的满满的简瑶浪声叫了起来。 她现在是知道了,今天周六下午,医院也就几个门诊的特殊项目有开放,方诚然精神科的老人认知能力检验就是其一,加上因为当初建楼,精神科被分配到的这层恰好没有病房,是以现在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人会来。 因着这个关系,简瑶呻吟起来也就少了顾忌。 又甜又腻的声音,听在男人耳里,有着如春药般强烈的催情效果。 “嗯……啊啊……嗯……老公唔……好大啊啊……嗯……要,要被撑破了哦……啊啊……” 大概是因为在工作场所做爱的关系,方诚然也较平时更为兴奋,粗大的肉棒把窄小的穴口给撑成了个圆圆的肉洞,整个花瓣都被挤压的变了形,肿胀充血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唔……老公,嗯啊……啊啊——” 方诚然发现在撞到某一块突起后,简瑶就会一边尖叫一边收紧甬道,哆嗦着身子喷出一股股蜜汁,将两人相连的地方给浸的都成了水泽一片。 男人于是了然。 将肉棒抽出,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后,又对准了那点狠狠撞去。 “啊啊啊……老公,呜……不要,嗯……啊啊……那里不行呜……不要……嗯……” “不行?为什么不行?”被媚肉的咬的舒爽不已的方诚然,红着眼睛问。“瑶瑶的身体,有哪里是我不行操的吗?嗯?” “不,呜,不是……啊啊……好麻……呜……老公,啊啊……” “这里就是瑶瑶的敏感点了吧?每次撞到,瑶瑶的小馋穴都会把肉棒给缠的紧紧的……” “呜……老公,嗯……别,别说了……啊啊……”简瑶被快感逼出了泪,眼角水光闪闪,双唇颤抖的连话都要说不完整了。“老公,嗯,阿然……呜啊啊……” “小可怜儿。”方诚然低头,吻去了简瑶的泪珠。“好,好,老公不说了,老公用做的。” 接下来,方诚然用自己为例,很好的向简瑶解释了“身体力行”这四个字。 巨大的肉棒连根没入,直抵小穴的尽头,像鸡蛋般硕大的顶端,甚至挤开了闭合着的颈口,深入平时不曾踏足的温暖腹地。 “呜嗯……” 不适感让简瑶柳眉蹙起,可很快的,丝丝疼痛中衍生出的,是较之往常更为深刻入骨的快意。 “啊……嗯……老公……哦哦……啊嗯……啊啊……” 如果说快感是一浪接着一浪的浪花,简瑶觉得自己就像是矗立在岸边的礁石,理智被打散的连渣都不剩,迷迷蒙蒙的脑子里,一片空茫。 “唔——瑶瑶,真棒,再夹紧一点,哦——”方诚然低吼着。 男人有力的十指牢牢抓紧女人的臀部丰满的软肉,咬牙在小穴剧烈的收缩中,做出最后的冲刺。 “呜呜老公,啊……好烫……唔嗯……” 终于,在媚肉彷佛抽搐的强力皱缩中,方诚然再次交代出浓郁的精华来。 完事后男人并不急着将肉棒给抽出来,而是把暂时吃饱喝足,歇息下去的肉棒给埋在被精液给煨的又热又软的小穴中。 然后,就着下体相连的姿势,将简瑶给抱了起来。 女人迷迷糊糊中睁开眼。 “阿然……”声音又软又糯,撒娇般的甜腻。“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两人十指紧扣,男人将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中,有浓的化不开的深情。“简瑶,谢谢你。” 其实,你总说我是你的救赎,但你又何尝不是我的救赎呢? 救赎了我荒芜的生命,贫脊的爱情。 谢谢你,愿意将一生交付,伴我白首。 四、侄女与小叔叔(01) 叶苗有个深埋心中的秘密。 她也不知道这秘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埋下,只知道当有一天她终于意识到这份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并不正常的情感,她对叶郝的爱,已经在心里扎下深根。 她想过抗拒,想过遗忘,想过好多好多也用过好多好多的方法,来试图导正这份情感,可当她看到那人有一天,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来到自己面前,用那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苗苗,她以后就是你小婶婶了。”的时候,叶苗感觉到那种整个心脏彷佛停止跳动,几乎要窒息的恐惧感后,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没错,小婶婶。 她喜欢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小叔叔。 她喜欢自己的小叔叔,小她父亲十来岁的小叔叔。 而且,不可自拔。 叶苗压抑了这份感情,从九岁的懵懂无知,十四岁的情窦初开到十八岁的心如死灰,叶苗曾以为,她会一辈子一个人怀着这一份不可告人的情感直到生命终了。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上天会给二十一岁的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苗苗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好了?”男人沙哑的声音,拉回了叶苗的思绪。 “我拚了命的赚钱养家让她可以在家当贵妇,她说在家无聊了我就出资给她开了间独立画室让她可以去实现那什么见鬼的梦想,她说自己还年轻不想要孩子爸妈催促很烦我就每次做爱都带避孕套替她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来骗爸妈──结果、结果──” 男人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酒。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叶苗都懂。 结果,他如珍似宝捧在掌心的女人,背着他拿掉了孩子,而替他老婆做引产手术的医生,恰好是叶郝的旧识,见那天陪着叶郝老婆来引产的男人不曾见过,便用了点关系,和叶郝做了联系后,给那胎儿做了染色体检查。 叶郝原本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不然就是认错人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后来有一天对方约他出来喝咖啡,咖啡桌上放着的正是那份检验报告。 叶郝当下是有些生气的。 可对方脸上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带了点怜悯的眼神,还有留下的一句“叶郝,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的话,却让他在人离开了后,选择将那份检验报告带回去。 叶郝和叶苗从小就中规中矩,一路念书念到出社会后考了个公职也娶了个公务员为妻的父亲叶谦是截然不同的个性。 叶郝从小就是父母眼中的头痛人物,对念书不感兴趣却不学无术,抽烟打架混帮派什么事都干过了,为了这老来子叶家两老简直是操碎了心,就连大哥叶谦出社会后生活过的安稳平静,妻子温柔孩子可爱,工作认真同事友善,唯一的糟心事,都是和叶郝这弟弟有关的。 两老后来干脆的对叶郝采取了放养的态度,所以帮忙擦屁股收拾善后的苦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哥哥叶谦头上。 不过叶郝混过混,基本的底线还是有守着的。 那一天,回到家打开文件报告的叶郝摔坏了书房里几乎所有能摔的东西。 恰好他的妻子徐臻臻的画室办了长达两个星期的观摩旅游不在家。 等到她回来,叶郝该发泄的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家里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生活依然平稳的在持续着。 但还是有些不同的,好比以往不论工作的再晚,叶郝都会打通电话回家给徐臻臻道晚安,好比每次出差,不论行程再紧凑,叶郝都会照着徐臻臻的喜好,买当地的一些小礼物带回家给她当惊喜,好比…… 这些,徐臻臻难道察觉不到? 自然不是。 她喜爱画画,本就是心思细腻敏感之人,对于枕边人的冷淡又岂会半点感觉也没有?只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徐臻臻便是如此,是以哪怕她察觉到了丈夫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却并不以为然。 徐臻臻当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叶郝的女朋友。 若说叶郝是天上的星星,那她就是路边一朵不起眼的小野花,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因一次徐臻臻单独在画室作画,遇上了被大雨淋湿,不得不跑到平素不曾踏足的美术大楼躲雨的叶郝而有了交集。 徐臻臻不是叶郝见过最美的女孩,甚至那清汤挂面的扮相与平凡的五官还不只一次被叶郝的朋友调侃成是像白开水一样寡淡的女孩。 徐臻臻也不是叶郝认识最有才华的女孩,事实上,徐臻臻热爱绘画,也有不错的天赋和资质,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她是个已经决定上限的画家,但绘画或者该说艺术这一门,除却极少数的天才以外,当你把作品当成商品摆上架供人品味,有时候,遇到一个识货的,或者直白点说愿意捧你给你机会的人,这种机缘,有时候重要性并不比作品本身来的低。 毕竟,千里马也是需要伯乐赏识的。 叶郝就成为了徐臻臻的伯乐。 就算徐臻臻各方面都不是顶好的,可有时候,心动的感觉不只看对象,也看时间和场合,还有气氛。 叶郝在确认徐臻臻出轨之后,也不只一次回想起了和徐臻臻从相遇、相逢、相识到相爱后结婚的过程,那一幕幕像跑马灯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的脑海里准时播映。 他也不懂,自己当初怎么会就对这样一个女人心动,并且非她不可? 叶郝在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后,请人调查了徐臻臻出轨的对象,一个星期后,对方从身家背景到生活经历的详细资料就摆在自己桌上,而叶郝抽出数据只翻了个几页后,就要秘书将资料丢到碎纸机里作废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那是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男人,而且,他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 在附页的照片中,徐臻臻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抱着个女孩,笑的温柔又甜蜜。 他们可真像一家三口。 叶郝在那一瞬间倒尽胃口。 他决定不做什么无聊的报复了,在和那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他都嫌恶心。 四、侄女与小叔叔(02) 那晚,叶郝和徐臻臻摊牌。 徐臻臻看着那些甩到自己脸上的照片,还有那张流产同意书,脸色惨白一片。 叶郝脸上的神情,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徐臻臻心里有如刀割般的疼痛,却又在这阵疼痛之中,得到了一种几近于解脱的快感。 是的,解脱。 每个人都说,徐臻臻是幸福的,更是幸运的。 她也曾经这样以为。 毕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得到叶郝,一个让人趋之若鹜的男人,而且她得到的叶郝,是已经经历过荒唐不堪的叛逆期后,逐渐成熟、稳定下来的叶郝。 很令人称羡不是吗? 徐臻臻初时也是不可置信,还以为这又是哪群无聊的人为了庆祝愚人节的一场恶作剧,没人知道在她义正严词的拒绝了叶郝以后,心跳速度快到彷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伴随的,却是搅翻五脏六腑的后悔。 可后来,叶郝一波比一波更热烈的追求,让她知道自己真的成为了那百里挑一的幸运儿。 不论是室友羡慕和嫉妒相杂的目光,还是朋友有意无意的试探和打趣,这些都是徐臻臻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滋味,她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入的了资工系那位据说从国中开始就跟着人去飚车,高中开荤了后还因为不小心搞到老大的女人而差点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命丧街头,却在高三休学了一年后奇迹一般考上景城最好大学最难考上系所的系草叶郝的眼? 她最后答应了叶郝的追求。 哪个女人会对叶郝不心动呢? 或许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但徐臻臻知道,那人肯定不会是自己。 大学毕业第二年,她就和叶郝步入礼堂。 可当她真正成为叶太太以后,徐臻臻才发现,自己不快乐。 非常不快乐。 两人曾经也有过蜜里调油的时光,那时候徐臻臻当真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后来叶郝一心扑在工作上,她知道,叶郝是为了给自己更好的生活才会这么努力打拼,可每当那空虚寂寞的夜晚来临,有些多愁善感的徐臻臻就会开始不安,她的心在躁动,她的丈夫却无法抚慰。 当然,徐臻臻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的,她也有尝试着想要融入叶郝的圈子,做好叶太太的角色,让大家知道,徐臻臻就是叶郝背后的那个女人。 可是,好难。 真的好难。 叶家其实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家,充其量算个小康家庭,可当叶郝带着徐臻臻出席宴会的时候,徐臻臻才发现,她的丈夫真的很优秀,远比她所想所以为的,还要优秀许多。 在那样权贵云集的场合,叶郝毫不怯场,不论是气度还是谈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迷人的神采,很多人来与叶郝攀谈,叶郝面面俱到,谦虚却又自信,自信而不自傲,令每个人都感觉如沐春风,而且收获良多。 反观徐臻臻,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每个人看她的眼神,无一不再传达一则讯息,为什么叶郝那么出色的男人,身边会站着一个那么不起眼的女人? 叶郝在圈子里是以洁身自好出了名的,戴在手指上的婚戒总是闪着耀眼的光芒,可却没几个人见过叶郝的妻子,曾有几个私交较好的问他。“怎么,你老婆是有多美啊?藏在家里都不让人见见的。” 叶郝每次皆是但笑不语,偶尔真被逼得受不了了,也只是简单带过。“美不美这种事儿见仁见智,不过我的老婆嘛,在我眼里自然是最美的。” 众人起哄。 “哪天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啊。” “就是,这般藏着可不道义啊。” “有机会再说吧。”叶郝道。“她有些怕生。” 众人都以为这是叶郝的推诿之辞,没有人当真,可当真见到了徐臻臻后,大家才知道,叶郝用有些怕生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妻子,已经很客气了。 也有人的妻子不热衷于社交活动,但基本上聚会或是宴客的时候,脸上仍会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和大家寒暄,可徐臻臻,这么说呢,她连做出应付的样子,似乎都觉得很困难而且不情愿。 就连后来有夫人知道徐臻臻擅长绘画,而特意找了相关的话题来聊时,徐臻臻却又总在不经意间露出“不懂就不要装懂”的眼神来,让气氛常常变得很是尴尬。 后来有一次,徐臻臻在洗手间听到了两个女人的谈话,她本来无意偷听的,可是在她发现谈话的内容与自己还有叶郝有关后却情不自禁的听了下去。 稍微尖细一点的女声说。“唉,没想到叶郝的老婆是这样的呢。” 语气中颇有感叹和惋惜的味道。 徐臻臻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听得另一个低沉些的女声回应。“就是,长的一般般也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扭扭捏捏的,看了就叫人心烦。” 徐臻臻面色一白,发出了点动静。 尖细女声似乎注意到了,压低音量。“你小声些。” 低沉女声哼了声,不以为意。“你怕什么?难道徐臻臻就在厕所不成?” “不是,只是觉得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是……” “什么坏话啊!我们是说实话好嘛……”低沉女声嗤笑了声。“说真的,前几次陪叶郝来参加宴会的那个女孩儿,好像是他的侄女吧?叫啥来着去了……” “你说叶苗?” “对对对,就是那个叶苗,人长得好不说,性格也好,站在叶郝身边,那才叫一个登对。” “你又再胡说八道些什么了……”尖细女声对朋友的口无遮拦显然颇为无奈。“登对?人家那是侄女来着好不……” “什么侄女,告诉你一个秘密……” 两人的声音突然都低了下去,脸色惨白的徐臻臻没法再听清楚。 却没有想到正当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听到什么了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正欲推开厕所的门走出去时,却突然听得那低沉女声的音调拔高到和尖细女声同样的音阶。 “你说什么?叶苗不是叶郝的亲侄女?” 四、侄女与小叔叔(03) 叶苗原来不是叶郝的亲侄女。 因为,叶谦不是叶父叶母的亲儿子,而是当年叶母在多年怀孕不上,心灰意冷之下最后和丈夫决定去孤儿院领养的一个小孩。 难怪,徐臻臻恍惚的想,叶苗虽然在人前对自己总是礼貌非常,却从不开口叫她一声“婶婶”,叶谦也曾因此训过她几次,只是叶苗总是笑嘻嘻的带过。“叫什么婶婶啊,徐姐姐那么年轻,没得把她给叫老了去。” 这般几次下来,也没人再说什么,徐臻臻自然不会去跟叶苗计较,毕竟虽然没大她几岁,但辈分上,她可是大了叶苗一轮。 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好说些什么。 叶苗是个讨喜的女孩。 就像那女声说的,人长的好,性格也好,落落大方,嘴巴甜,特别是很有长辈缘,可不知为何,徐臻臻就是没有办法喜欢叶苗。 大抵与女孩眼中那若有似无却又叫人探寻不出原因的敌意不无关系。 而今,徐臻臻总算知道了。 原来叶苗不是叶郝的亲侄女。 如果两人没有血缘的关系,叶苗也知道,那她大概是喜欢叶郝的吧,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喜欢,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徐臻臻不知道的是,叶苗爱叶郝,从不知道他不是自己亲叔叔那时候便开始了。 经年累月下来的情感,本以为能随着时间褪去颜色,却不曾想只是让这份感情埋的越深,如陈年美酒,越酿越浓,越沉越香。 那天,徐臻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洗手间的,只是她的脸色肯定很苍白,要不,叶郝也不会再见到她出来后,满脸的焦急。 “怎么去厕所去那么久?还有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叶郝说着便举起了手,想要贴上妻子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可没想到,徐臻臻却侧过脸,躲开了叶郝。 叶郝眸色一沉。 “臻臻……” “我没事。” 可那表情看来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比起被妻子拒绝这件事,叶郝更担心的是徐臻臻的身体状况,他正待再问个清楚,一旁却又有人上前攀谈。 原来是生意上的伙伴给他引荐了个投资人,恰好叶郝最近正打算办理增资,这投资人也在他的名单里头,而且是首选,因为按着这投资人先前的几笔重大投资,出手阔绰不说,还不会介入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实在是很好的对象。 这机会放过太可惜。 叶郝于是转身望向妻子,徐臻臻看懂了他的神情,却在一瞬间觉得心灰意冷,疲惫不堪。“你去忙吧,我去外头坐会儿。” 叶郝知道妻子情绪不对劲,可眼下那么好的机会,错过不知还有等多久。 两相犹豫下,那人已在催促。“咋了?你不是一直很想认识柏尔吗?他明天可就要离开了,照他的个性,下次要能再公开场合遇到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叶郝闻言,终是做出了决定。“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徐臻臻没有回答。 后来,那位叫柏尔的投资人和叶郝相谈甚欢,两人交换了联络方式后,柏尔向叶郝道。“叶先生,我对你的公司的项目的确很感兴趣,但具体的投资方式还有金额,还是要等你将资料寄过来,我在和我的伙伴讨论过后才能下决定。” 这般态度,事情多半是成了。 叶郝欣喜若狂。 若能成功获得柏尔的投资,以柏尔在商界的人脉,要让公司现有的业务再拓展到国外将会容易许多,叶郝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份喜悦之情分享给妻子,可徐臻臻始终只是面色冷淡的当个倾听者,甚至唯一回的一句话还是“是吗?恭喜你”。 叶郝闻言,只觉得像被人泼了桶冷水,冷的心寒。 他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和徐臻臻渐行渐远,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对这段感情还有婚姻越来越力不从心。 可是人呐,在面对生活和面对感情,总是习惯性的,心存侥幸的去忽略,去找借口安慰自己。 后来,两人的关系荡到谷底,那段时间,叶郝经常回老家去探望父母,恰好正逢暑假,叶苗也长住爷爷奶奶家。 叶郝有时候觉得,和徐臻臻相处起来,还比不上和叶苗这个侄女相处来的轻松愉快。 也是在那时候,叶郝才发现,叶苗长大了。 少女柔软的身子总是泛着干净的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叶苗天生的,带着股淡淡柑橘甜的体香,总是能在不知不觉间,乱了叶郝的心智。 起初,他不甚在意。 直到那天,看到趴在客厅桌上看书看到睡着了的,穿着一件细肩带背心和热裤的侄女,他可耻的起了反应为止。 叶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叶谦和他不是亲兄弟,而是因为久婚未孕后,心灰意冷的叶家两老领养回来的孩子。 他们没有向叶谦隐瞒他的身世,也是将叶谦当作亲生儿子来疼的,就是后来叶家奶奶在高龄怀了叶郝后,对已经长大的叶谦的关怀和疼爱也没有改变,叶谦也很孝顺争气,在他看来,比起从一出生就将自己丢弃,不知人在何方的生父生母,叶家父母养育自己长大,给予自己爱和温暖,才是真正的父母。 至于叶郝,比起弟弟,叶谦更觉得叶郝像自己的儿子,他也是从小看着叶郝长大的,而在叶郝心里,哪怕是在最叛逆,最口是心非的青春期,也一直打心底将叶谦当作亲生哥哥来敬重,两人虽然父母不同,感情却一点也不输有血缘羁绊的亲兄弟。 所以叶苗在叶郝心里,始终是个侄女,可爱,让人不知不觉就想疼爱的侄女,他自认从来没对叶苗有过任何逾矩的念头,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身体的反应会让人感到如此难堪且措手不及。 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叶郝开始疏远叶苗。 四、侄女与小叔叔(04) 叶苗虽然明朗大方,可其实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孩子,在察觉到他的疏离后,曾经问过他。“小叔叔你为什么都不理我了?” 叶郝能说什么? 说因为你的小叔叔对你起了男人的反应? 别说是说,光是想到这件事,叶郝都觉得羞愧难当。 所以他只是对叶苗说“你多想了”。 至于是不是多想,不论是叶苗还是叶郝,彼此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这次和徐臻臻摊牌后,叶郝心情郁闷,一个人独自到酒店喝一杯,却恰好偶遇和朋友来庆生的叶苗,两人的关系怕还是会一直尴尬下去。 叶郝没有想到的是,诚然这世界上有不少偶遇是巧合,是缘分,但还有一种偶遇,是一方精心策画好的,一场戏和一次相遇。 所以叶郝才会刚好在洗手间外头遇到和朋友来庆生,却独自一人落单被人骚扰的叶苗。 叶郝把人给狠狠揍了一顿。 在叶苗彷佛看到救世主的目光中。 再然后,就是叶苗陪着叶郝喝酒,本来叶郝是执意将她送回家的,可叶苗却以父母出差,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又寂寞为由,坚持留下来陪叶郝一起喝酒。 叶郝平常在交际应酬的时候酒量很不错,可今天心情本来就在谷底,再加上叶苗特地给他推荐了“特调”的鸡尾酒,所以两杯下肚,男人已经是脑子发胀,有点醉了。 “苗苗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是那么的无情,没有良心?” “……嗯?” 叶苗被叶郝这一句话,问的有点发懵,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 “才不是呢,女人很多都很专情也很痴情得好不好……”好比我。 可叶苗这类似嘟嚷的话叶郝并没有听到,事实上他也不甚在乎叶苗的答案。 “欸欸欸,够了,叶……小叔叔,你别再喝了!” 叶苗使出全力,才将叶郝手中的酒瓶给抢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喝!” “小叔叔,在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而且,我身上没带什么钱,如果到时候付不出来,可不就要把小叔叔你抵押在这里还债了?” “……还债?” “对,还债。” 叶苗看着睁着双迷迷蒙蒙的桃花眼,眼里写满茫然与无助的叶郝,只觉得心软的一蹋胡涂。 这是她爱的男人。 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叶苗放在桌下的右手悄悄握紧成拳,心中的意志,再一次坚定。 她知道,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想到这儿,叶苗敛下眼睑,柔声道。“小叔叔,你醉了,我在楼上订了房间,现在扶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叶苗从小到大就是合唱团的。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清脆中带着娇软,说话的时候自有一股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就像在唱歌似的,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可叶郝此时显然无心欣赏。 “醉了?不,不,我没醉。”说着,竟像孩子一般大声嚷嚷了起来。“我还能喝,还能喝——” “好,好,你还能喝,还能喝。”叶苗耐心十足的安抚道。“可是你看,瓶子已经空啦,没有东西了。” 为了加强自己言词的可信度,叶苗甚至将已经一滴酒也不剩的酒瓶举到叶郝眼前轻轻晃着。 此时,在夜店晕黄的柔和灯光照耀下,那张小巧的脸蛋被衬的更形精致,瓷一般的温润,玉一般的皎白,看的叶郝颇是恍惚。 “叶苗?”叶郝鬼使神差的叫出了侄女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喑哑非常,不复平时的温润如玉,可即使如此,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叶郝口中说出的那一刻,叶苗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肝狠狠颤了颤。 “嗯。”对着此时神智明显已经被酒精给麻醉了大半的叶郝,叶苗大着胆子,伸出手,抚上男人刀凿般的俊颜。“我在呢。” 她低声道。 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叶郝人便直直往叶苗的怀里倒了下去。 四、侄女与小叔叔(05)H 叶郝的意识浮浮沉沉,他觉得自己很热,因此当感觉到嘴边有冰凉的液体意图往自己嘴里倒时,他并没有警觉与反抗。 是水。 叶郝如在沙漠中徘徊多时的旅人,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无色无味,此时在他嘴中,却甜美如甘霖般的液体。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如吸入冷空气一样,体内的燥意的确有片刻缓和,可很快的,却是更强烈的热流奔窜而起,从细胞一路蔓延至血管,最后渗透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彷佛要燃烧起来似的,将他残存的理智给烧了个精光。 取而代之的,是欲望的种苗。。 是以,当有丁香小舌小心翼翼的舔上自己干涩的唇瓣时,叶郝顺着迸发的本能,反客为主,大嘴一张,牙齿一咬,舌尖便尝到了令人兴奋的淡淡血腥味儿。 “啊……” 女人下意识的痛呼,无异于火上加油。 叶郝一个翻身,便将还处在发懵状态的叶苗给压到了身下。 虽然做出了下药这种让人不齿又大胆的事,然而事实上,叶苗还是个处女。 她的性知识,都来自和闺蜜一起观看的各种小黄片和小黄文。 给叶郝下药,叶苗知道这是个糟糕透顶的蠢主意,光是想到叶郝清醒后的怒火,她就紧张的浑身哆嗦,可她也清楚,这同时是个最好的主意,哪怕结果可能让人失望,叶苗也愿意赌一把。 机会就只有一次。 而她为此,准备了足足一个月余。 想到这里,抱持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叶苗抬头,与叶郝四目相对。 平常总是盈满笑意的黑瞳,此时却如那又深又浓的墨汁一样,沉甸甸的颜色,没有一点多余的情感,只有被欲望浸染的污浊。 “小叔叔。” “虽然等你醒来后大概也不会记得,可是我还是要说,我爱你。” 素手揽上叶郝的颈子,女人的眼中,满是缠绵的柔情。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将自己交给你。” “我亲爱的小叔叔,我最爱的叶郝。” 话落,主动吻上那两片在暗夜中,显得格外冷情的两瓣薄唇。 男人在短暂的怔楞过后,立刻掌握了主动权。 大舌毫不留情的扫荡着女人口中甘美的津液,同时,双手迅速的剥除她身上碍眼的衣物,没过个几分钟,叶苗已经全身赤裸。 触手可及的滑腻与丰满,让叶郝眼中欲色更浓。 被男人彷佛可以灼烧出个洞来的热烈目光盯着自己未着寸屡的身子,叶苗尽管做足心理准备,还是感到了强烈的羞耻感。 “呜……小,小叔叔,别看……” 一边说,一边用双手试图遮住自己傲人的上围。 这不遮还好,一遮,胸前的波涛汹涌反而更为引人注目。 是男人一手无法掌握的大奶子。 “真美……” 叶郝的喃喃自语落入叶苗耳中,直把女人给羞得满脸通红。 大手随之揉上两颗奶子,像在搓面团一样,将白嫩的乳房捏成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形状,甚至顽皮的用十指一收一放的,让乳肉随着手指收缩的节奏跟着弹跳起来。 “啊……好,好奇怪,嗯……小叔叔,嗯……不要……呜……” 敏感的地方第一次被如此对待,让叶苗升起一股奇怪而羞人的感觉。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双腿间,开始分泌出点点液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 “呜啊——小叔叔,好疼……” 原来男人察觉她的分心,双手松开对乳房限制的同时,却是大嘴直接取而代之,不仅含住了大块柔软用力一吸,还用牙齿狠狠咬了下顶端瑟瑟发抖的乳头一下。 男人是用力的,直把毫无预期的叶苗疼的掉出泪来。 女人楚楚可怜的看着叶郝。 在叶郝混沌的脑袋瓜里,其实分辨不太清楚,眼前的女人,还有女人的表情。 可这并无碍于他直觉能感受到对方的委屈。 叶郝不喜欢这种感觉。 心脏一抽之后,是出乎意料的,丝丝窜入心间的疼。 四、侄女与小叔叔(06)H “别哭。” 当长指揩去自己眼角的泪珠时,叶苗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虽然知道药效多半让叶郝没办法认出自己是谁,可这样温柔的,专注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叶郝…… 见叶苗的泪怎样也止不住,男人本是想停下动作的。 可这念头一起,整个身体彷佛都在抗议一般,本有片刻清明的神智,如短暂放晴的天空,没过一会儿,便又再次被欲望的乌云给完全覆盖。 特别是当女人的嘴含住他整根手指,拙劣的模仿着性交时候的动作时。 叶郝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啪!”的一声断裂了。 男人伸手抬起女人的头,然后,狠狠亲上。 这是一个激狂非常的吻。 啧啧的水声为偌大的房间笼罩上一层暧昧的薄纱,整个空气中都彷佛沾上情欲特有的,一股又甜又腻的味道,与男人沉重的粗喘和女人隐忍的娇吟,交织成诱人堕落的淫靡曲调。 就在叶苗被吻的就要喘不过气,窒息的恐惧感渐渐在心头蔓延开来时,男人的嘴终于不再紧紧贴着她娇嫩的唇瓣,给了女人一丝喘息的余地。 可还没能呼吸到几口新鲜的空气,叶苗的尖叫声却是直接的划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啊——” 叶苗哆嗦着突然失了血色的唇,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真紧啊……” 与女人不同的,是男人眼里一闪而逝的惊喜。 原来,趁着两人方才吻的难分难舍的时候,男人的长指已经悄悄往下滑进花瓣内,并精准的一举刺进了小穴中。 初次被异物探入的小穴,毫无防备,媚肉更是惊恐的蠕动着,殊不知一皱缩,只是让男人感受到那处异于常人的紧致与敏感。 叶郝觉得下腹更胀了。 憋着一团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火。 “别,别动……唔……呜……小叔叔,拜托,你别动……啊……” 当男人开始尝试着在干涩的小穴里抽插起来时,叶苗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像有什么在刮着自己脆弱的内壁一样。 可这微弱的求饶并未让男人产生任何怜悯,事实上,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解放起自己已经完全硬挺起来的肉棒,直接干进去。 光是想象那美妙的滋味,几乎就能产生射精的冲动。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女人还不够湿。 “呜……疼,小叔叔……好疼……呜嗯……” “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到女人如小动物般呜咽的声音,叶郝不知怎的,安慰的话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小叔叔……嗯……” “还疼吗?” “唔……有,还有点儿,嗯……” 叶苗有些害羞的想要夹紧双腿。 她发现自己小穴开始分泌出大量的润滑,和着血丝的液体就像涓涓细流般,源源不绝地涌出,想止也止不住。 “开始湿了呢……” 发现到女人甬道开始湿润起来的叶郝,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 “唔……小,小叔叔别说了……嗯……” 男人近似调笑的话语,让叶苗真恨不得能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算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叶郝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这个认知,让叶苗浑身发软,又酥又麻。 声音也不由得变得娇媚起来。 “小叔叔,嗯……嗯啊……啊……啊……嗯啊……” 敏锐的察觉到女人声音中微妙的变化,叶郝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巨物终于抵上花穴。 哪怕隔着肌肤都能感觉到那话儿又粗又大的尺寸,让对这方面还陌生得很的叶苗,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的发抖了起来。 叶郝用力眨了眨眼。 就算此刻意识模糊,整个人浑浑噩噩,被下半身强烈的欲望给支配了所有动作,他也依然想要知道,自己身下这具诱人的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 四、侄女与小叔叔(07)H “苗,苗苗?” 当叶郝叫出自己的小名时,叶苗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惊吓还是惊喜。 男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药效发挥之际,还能隐约认得出来自己是谁,叶苗有些自嘲的想,这样是不是可以解释成,自己在叶郝的心里,还是颇有一定分量的? 可很快叶苗就笑不出来了。 男人在似乎发现做爱的对象是自己小侄女后,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是叶苗等待多久又准备多久才得到的一次机会,岂能就这样让机会轻易溜走? 牙一咬,女人决定豁出去了。 双手迅速搂住男人的脖子,抬起小屁股,然后,往前一套—— “啊——” “唔——” 乍看不过短短片刻的动作,叶苗想,自己大概已经用光一辈子的勇气了。 然而有那么一秒,她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疼。 痛。 叶苗脸色整个都白了,肉棒就像利刃一样,轻而易举将自己撕裂成两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从小穴壁上泌出的鲜血,与体内原本的液体合而为一,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湿了身下的床单。 事实上,男人现在也不受。 小穴太过紧窒,让整个肉棒像卡在一根细管里,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抽出肉棒。 “不,不要……”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她的神经。“小叔叔,拜托,拜托别动,好疼……呜……” 她也不想这样娇气的。 可这样的痛楚,当真远远超过了她原本的预期和可以承受的范围。 男人听到她的痛呼,一开始是真的停下动作。 叶苗苍白着一张脸,在对上男人黑沉沉望不见底的眸子时,还想要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可嘴角的弧度还没勾上,便停止了。 原来,药性已经接近完全发挥的情况下,男人的理智再次被麻醉。 “呜,不,不要……嘶……嗯……啊……啊啊……” “小叔叔……呜呜……求,求你了啊……嗯……啊啊……啊……嗯……” 伴随着额头一颗颗汗珠泌出的,是叶苗虚弱的哀求声。 她不知道的是,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更加激起男人的施虐欲。 “不……嗯,嗯啊……啊……好疼……呜……嗯啊……啊……” 就着鲜血与淫液的润滑,叶郝抽插的动作很快就摆脱泥淖,进入足以掌握的节奏中。 媚肉被肉棒强硬的撑开,别无他法下,只能更加快速的蠕动着,并促进小穴内液体的分泌,盼能减缓这如噩梦一样的疼痛。 就在叶苗以为自己会在这彷佛永无止尽的折磨中晕过去时,从下身突然传来一股细腻如针戳刺般的快感,让她不由得细细叫出了声。 原来是叶郝的手指,不知何时抚上了蔫蔫的小核,用略带着薄茧的指腹,技巧性十足的揉捏着。 “啊……嗯……嗯……啊啊……唔……” 效果是显着的。 叶苗觉得全身如同有微弱的电流在奔走,神奇的缓和了使四肢僵直的痛楚。 “嗯……小叔叔,唔,好,好奇怪,嗯……啊……” 男人见她渐渐投入,紧蹙的眉头松开,呻吟声也变得又甜又腻,便停止了对小核的玩弄,大手一伸,从旁边抓来了个枕头,直接塞进女人的腹部下方,使她呈现垫高的姿态。 然后抽出,再重重撞入。 “啊啊……嗯……好深……嗯……啊……” 粗大的柱身挤满了甬道,将这个穴口给撑的开开的,从叶郝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里头外翻的媚肉正贪婪的吸吮着自己坚硬的火热。 精美可爱的花瓣,更是在肉棒连续的抽插中不断被辗压成艳丽的深红。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男人的瞳孔里起绽出欲望的火光。 “小叔叔……啊,好深嗯……撞到了呜……嗯……嗯啊……” 叶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无意间漂泊到大海中的小小扁舟,在快感的浪涛冲撞下,似乎随时都会倾覆。 四、侄女与小叔叔(08)HH(虐慎) 然而很快的,在迎来第二波高潮后,叶苗已经能完全投入到性爱的欢愉中。 不得不说,她是个学习能力很好的孩子,这点,并不只体现在课业上。 “啊……小叔叔,嗯……好大……呜……” “什么很大?” 男人冷不丁的开口,让叶苗顺口就回答。“肉棒,唔,小叔叔的肉棒好大……啊……” “骚货!” 本来还沉溺其中的叶苗突然睁开眼,见到的,恰好就是叶郝扭曲的神情。 她怔了怔。 男人突然抽身,让已经从性爱中得到莫大快感的叶苗,难耐的扭了扭细腰。 叶苗依稀听到叶郝冷笑了声。 下一秒,她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映入眼帘的,便成了米白色的床单。 “小叔……呃嗯——” 巨物再次挺进,可不同于方才节奏明快,力度适宜的抽插,男人这次的动作来的又急又猛,狂风骤雨似的,急躁且粗暴。 “小叔叔……呜,太,太快了嗯……不要,不要那么快啊……嗯……” 叶苗还没能适应过来这姿势,就被男人给顶撞的,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似的难受。 她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如同抓住唯一的依靠。 “停,停下……小叔叔,呜,太深了,嗯……小叔叔……啊……叶,叶郝,呜……够了,嗯啊……” “让你骚!让你浪!就这么无法满足吗?成,我今天就好好喂饱你!” 叶郝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叶苗心中像有一盆冷水直接倒下,浇的人透心凉。 叶郝将自己误认为徐臻臻了。 意思到这个残忍事实的叶苗,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屈辱,不自觉的就想摆脱身后男人毫无节制的挺进。 “不要了,呜……小叔叔,我不是徐臻臻!我是叶苗!嗯……啊……啊啊……” 奈何不论叶苗如何挣扎,此时已经干的是双目发红,眸光凶狠,理智全失的叶郝,却是完全听不进去。 “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下贱的事来?嗯?” “呜嗯……不,不行了……嗯……小叔叔,呜……我,我是苗苗嗯……啊啊……” 因为姿势的关系,叶苗觉得男人的肉棒好像要戳穿肚子一样,每一下都进的是又重又深,像要把小穴给捣烂了似,强烈的失控感带来恐惧,让人无助的同时,忍不住心生逃离的念头。 可她只要一往前,男人就也跟着往前,甚至大掌还会提着她的腰往后套,让两人间的每一次结合,都彷佛是要将彼此给嵌进身体里一样的紧密。 “不要,啊……好累了,嗯……不,小叔叔……唔……太深了……啊……” “好大……呜呜……不要再挤进来了,呜……好累,嗯……不,苗苗,苗苗要泄了啊小叔叔,嗯——” 黏呼呼的媚肉迅速收紧,竟像是要将整个肉棒给包裹住一样。 叶郝闷哼了声。 “骚货!吸那么紧,就这样迫不及待想要喝精液了吗?”话落,就听得“啪!”的一声清脆落在耳边。 “不啊啊——” 当大掌甩上像蜜桃般挺翘的两瓣臀肉时,叶苗立刻尖叫出声,层层细致的媚肉不住蠕动,向内聚拢,强大的推挤力道,让叶郝连反应的时间也没用,就立刻缴械投降。 叶郝在最后一刻及时抽身。 饶是如此,内壁依然感觉到了精液的火热,烫的人直直哆嗦。 叶苗上半身无力的趴下,男人的精液大半都射到了她的臀部上,莹白与乳白的相互对比,说不出的淫靡。 “好烫呀……唔……嗯……” 小嘴无意识的呻吟着。 漂亮的小脸蛋上,香汗淋漓。 叶苗是真想就这样昏死过去算了,奈何身后的男人不让。 她又重新被翻了回去。 就像煎锅里的鱼。 还沉浸在方才高潮余韵中的叶苗见到男人眼中还没熄灭的欲火时,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四、侄女与小叔叔(09)H “够了,呜……小叔叔,嗯,放了我吧,呜……” “不要了……啊啊,嗯……又撞到了呜……好深啊……不,太,太快了嗯……啊……” 叶苗是晕了后又醒过来的。 可当她醒过来后发现男人仍旧在自己身上孜孜不倦的进出着,真恨不得能再晕过去。 叶苗后悔了。 后悔自己竟然听信损友的话了。 这药性如此强烈,若是到后来,小叔叔精尽人亡怎么办? 想到这里,叶苗不由得又想挣扎。 可此时的她全身酸软无力,这一点点无济于事的扭动,反而只是让男人更兴奋而已。 “小叔叔……够了,嗯……不,不行……啊……太多次了,呜……” “不要……嗯……不行……呜……别再挤进来了啊……嗯……顶,顶到了呜……” 男人已经显得污浊的眼牢牢盯着身下女人,明明想要摆脱欲望的纠缠,却只是在欲望的漩涡中越陷越深的娇媚神情。 叶苗恰好在这时睁开迷蒙的双眼。 “小叔叔……” 这三个字,令男人精悍的身体一震,瞳孔中黑沉沉的雾气竟似拨云见日,恢复片刻清明。 “苗苗?” 男人眉头皱起,状似不可置信,可当肉棒正欲拔出时,却恰好擦过了叶苗小穴里最是敏感而柔软的一点。 “嗯啊啊……” 伴随着甜腻非常的呻吟声而来的,是已经又湿又软的媚肉再一次如欲吞噬肉棒般强而有力的蠕动。 男人闷哼一声。 这猝不及防的一夹,让他不再有将肉棒抽出来的机会。 热腾腾的,已经不若初时那般浓稠,却仍大泡大泡的精液,在叶苗毫无防备之时,全射进了她温暖的腹地里。 “啊……好烫,呜……不要,嗯……呜啊啊……嗯……啊啊……” 这是叶苗第一次体会到被内射的感觉。 几乎在热流打上腔壁的瞬间,她也跟着迎来了另一波的高潮。 强烈的,彷佛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似。 当叶郝醒来后看到眼前的一切,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一场离经叛道的梦中。 他旁边的女孩,不,应该称作女人了,是他的侄女。 他哥哥和嫂子如珠似宝捧在手中娇养大的女儿。 叶苗。 这名字,还是她给取的。 不论是在荒诞不羁的青春年华,还是在后来奋发向上的励志人生中,叶苗这两个字,都是他心中光明的所向。 是最不为人知,也最柔软的一部分。 他看着她从照片中一团灰灰的影子,到出生后皱巴巴的模样,一路成长到成为一个像狐狸一样聪慧,又像玫瑰一般娇艳,如盛绽的花朵,开在枯燥的生活中,给人们带来期待与希望的,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叶苗的人生,叶郝一直都是个参与者。 他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为她的难过而难过,就像她的父母一样,想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眼前,让她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美好和单纯。 没有人知道,把他从那段年少荒唐的坑洞中拉出的人就是叶苗。 叶苗一句“小叔叔,我相信你。”,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勇气与信心。 可以说,叶郝能开创出一番事业,并在过而立之年不久后就挤进本城前五十大企业家,成为众人看好的商界新星,叶苗功不可没。 一直以来,叶郝总是特别宠叶苗,有时候甚至连哥哥叶谦和嫂子颜如郁都会开玩笑说,照叶郝这种宠法,等自己有了女儿,估计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傻瓜”。 叶郝对此只是笑笑响应。 在他看来,叶苗就是个值得宠的女孩,毕竟,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呢。 大概也因为这个原因,从小时候懂事开始,叶苗总是特别黏自己。 好几次叶谦甚次对女儿打趣道。“这么喜欢小叔叔啊?那把你过继给小叔叔算了。” 每当这时候,叶苗就会拉着自己的衣袖,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好奇的问。“小叔叔,什么是过继?” 四、侄女与小叔叔(10) “过继就是把小叔叔变成爸爸啊?”叶谦笑道。 “把小叔叔变成爸爸?”小小的糯米团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小叔叔怎么可以变成爸爸,这样爸爸怎么办?” 可爱的模样,直把大人们都逗得开心的笑了。 “这样,苗苗就有两个爸爸疼苗苗了啊。” “不要!”绑着颗苹果头的小女孩闻言,瞪大了眼睛,大吼道。 “哦,为什么?”最爱逗女儿的颜如郁好奇的问道。“苗苗不是很喜欢小叔叔吗?” “嗯,苗苗喜欢小叔叔。” “那小叔叔当苗苗的爸爸不好吗?” “不好!”叶苗年纪虽小,却很懂得坚持己见,没有轻易被大人给忽悠过去。“爸爸是爸爸,小叔叔是小叔叔,不一样的。” 就在叶谦因为女儿这句话而大受感动之时,所有人都没想到,叶苗会语出惊人的道。“而且,苗苗以后要嫁给小叔叔,小叔叔不可以做苗苗的爸爸。”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番话呆住了。 包括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叶郝。 然而在很短暂的怔愣之后,叶郝就像没事一样,将叶苗给抱起来坐在大腿上,亲昵的刮了刮小侄女的鼻尖。“苗苗这么喜欢小叔叔啊?” 这事儿后来就在大家的嘻嘻哈哈中被淡忘了,也就聚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当茶余饭后的笑谈说起。 虽然叶苗没忘。 叶郝也没忘。 只是后来,为什么两个人会渐渐产生隔阂呢? 似乎是从他决定和徐臻臻交往开始,不过也或许,就单纯是叶苗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喜欢把什么秘密都和最喜欢的小叔叔分享的女孩了。 不过两人就算没有小时候那样的亲密,这对叔侄女的感情在大家的眼中也依然好的很。 毕竟在叶郝心中,叶苗始终是那个最特别而珍贵的存在。 所以,在那次发现自己居然对叶苗产生反应后,叶郝才会如此惊惶。 他觉得自己下流,而且龌龊。 可如果有那样的想法是禽兽不如,那当那样的想法真实发生了,岂非天理不容?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就在叶郝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时,手机铃声响起。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大大的哥哥两字后,几乎是如烫手山芋一般,立刻将手机给丢开了。 叶苗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疼的厉害。 好像整个骨头都要散了似的。 当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环视了整个客房一圈后,心却是猛然一沉。 叶郝不在。 他竟然不在。 叶苗突然觉得委屈得想掉泪,哪怕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可她还是绝望得想哭。 为她自己长达数十年来的暗恋,为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恋。 所有坚强,此时都显得如此可笑。 然而,正当叶苗准备放飞自我好好大哭一场时,门被推开了。 叶苗倏然转头。 对上的便是面容憔悴,薄唇上头还有一圈青色胡渣的叶郝。 叶郝手上拎着个塑料提袋,显然没有想到叶苗已经醒来,是以在看到她的脸时,呆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间,叶苗发现叶郝的眼睛中,有自己读不懂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嘴上不由得就叫出了“小叔叔……”。 声音里带着的,是每当她做错了什么事让叶郝板起长辈的脸孔对她说教时,叶苗一贯有的撒娇语气。 然而这三个字同时就像一块尖锐的玻璃,狠狠划破两人之间难言的沉默。 “你醒了。”叶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里有新的衣服。” 话落,便将提袋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不。 不对。 这样不对。 “小叔叔,别走——” 叶苗这声尖锐的叫喊,成功让男人止住了正欲离开的步伐。 四、侄女与小叔叔(11) “小叔叔,别走。” 叶苗又重复了一次,这次,声音里带着哀求。 “拜托,别走……” 男人僵硬的背影,刺痛了叶苗的眼睛。 她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叶郝这一走,他们之间,将再没有机会。 叶郝或许会照着预期的对她负责,可是,她将不再有机会走进他的心里,而这正是叶苗难以接受的。 她是个贪心的女人。 她想要的,是全部的、完整的叶郝。 于是,叶苗急急的下床,浑然不顾自己身上只披了件浴袍,踉跄的来到叶郝身后,一把将人给抱住。 叶郝浑身一震。 “苗苗……”男人喑哑的声音里饱含自责与痛苦。“放手。” “不!我不放!”叶苗纤细的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精壮的腰。“小叔叔,我绝对不会放手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叶苗这出乎意料坚定的话,落在男人耳里,敲在男人心上,带出了阵阵涟漪。 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深埋自己心里那一份不一样的情感,可是,这些都无法改变存在于他和叶苗之间的巨大鸿沟。 不论是年龄还是身分。 “苗苗……我是你小叔叔。” “我知道,你是我小叔叔,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叔。” “没有血缘关系”这六个字,叶苗咬的很重。“小叔叔,我喜欢……不,我爱你,好久好久了。” “从我有记忆以来,你就在我身边,一直疼我、宠我,我被欺负了你会替我去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我生气了你会变着各种法子哄我,我难过了你会带我去买好吃的糖吃,我一句无聊了想你了你就会在半个小时内到家里陪我玩,不管那时候,你手边有什么事,也不管……你身边有什么人。” 叶苗的话,让叶郝也忆起了过往。 他的确,一直把叶苗放在心里的第一顺位,这点,骗不了任何人。 包括他的父母兄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郝自己也不知道,一切顺理成章的,彷佛这不是一种后天养成的习惯,而是先天的本能。 本能的就对叶苗好,本能的就在意叶苗。 “小叔叔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和徐臻臻交往后,都快疯了。” “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接受我的,毕竟,在大家的眼中,我就是你的侄女啊……” “所以我忍住了,我告诉自己,就让这段感情一辈子烂死在心里吧,我的小叔叔,那么优秀又出色的小叔叔,怎么能因为我自私的情感,而让他有了不好的名声呢?” 叶苗话语里的情绪起伏,透过两人相连的肌肤,清楚的传递到了叶郝身上。 滚烫的几乎可以将人灼伤。 “苗苗……你这样做是对的。” “你还那么年轻,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加上从小就爱和我待一起,习惯对我依赖……”叶郝顿了顿。“所以错认了自己的情感,也是正常的。” 叶郝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机器人,脑中空白,不带任何情绪,非常冷漠的说出这句话。 可叶苗却很激动。 “不!” “小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习惯和爱的差别?” “其实,在你和徐臻臻交往后,我也试过和别人在一起的。” 低低的语气,却刮的叶郝耳膜生疼。 叶苗补了句。“在你和徐臻臻结婚之后。” “我是真的想过忘记你,放弃你的。” “可是没有用,小叔叔,没有用。”叶苗的声音里,带着茫然。“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命的想要忘记你,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将你从我的心里赶出去。” “我会忍不住在那些男人身上找寻你的影子,然后在发现他们再怎么样也都不会是你后,开始感到厌恶与厌倦。”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交往最久的男朋友,大概有半年吧,是一个从高中开始就很照顾我的学长,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自在、放松,而且开心,有那么几次,我都觉得,我可能爱上他了。” 听到叶苗说“我可能爱上他了”这句话时,叶郝的心脏就像被针刺到,狠狠缩了一下。 四、侄女与小叔叔(12) 叶苗并未注意到男人的变化,仍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只想要叶郝知道,自己口中的爱,并不是儿戏。 “可是小叔叔,最后那个人还是和我提分手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苗问出了问题,却不是要叶郝的回答。 她低低的道。“本来,我已经准备好要将自己交给他了,也算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吧。” 叶郝的呼吸声粗沉起来。 叶苗却好像不知道似的,继续道。“为了不让自己临阵脱逃,我们在做以前,喝了点酒。” “小叔叔是知道的吧,我的酒量其实不好,连喝罐啤酒都容易醉。” “可是你喜欢喝酒。” 叶郝没头没脑的应和了这句话。 叶苗听了后,在男人的背后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我容易醉,可我喜欢喝酒,小叔叔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现实里有让人非常痛苦的事,只有喝了酒,才能短暂忘记。” 叶郝听懂了叶苗的意思。 他痛苦的喃喃道了声。“苗苗……” “对了,我还没说完呢,我们都准备好了,躺到床上,脱了彼此的衣服,我虽然害怕彷徨,却没有临阵脱逃,但最后我们却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小叔叔,你猜猜原因?” 叶郝没有说话。 叶苗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在他要进来的时候,喊了小叔叔的名字。” 叶郝最后还是离开了。 在她豁出去了的将自己心里面的情感全部剖开来给他看后。 “小叔叔,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不知道,才得知你和徐臻臻打算结婚后,我真的想过自杀的,可最后,或许也是一种懦弱吧,我舍不得。” “舍不得爷爷奶奶,舍不得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就这样放弃。” “活着总是有希望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我等。” “如果小叔叔真的觉得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幸福的,那我就一辈子远远的看着你幸福就好,可是如果那个女人不能让小叔叔幸福,那么……我能不能侥幸求得一次机会呢?” 叶苗的语气,卑微的让叶郝痛苦。 他从小如珍宝一般被捧在掌心上的女孩,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而且,还是来自于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叶郝真的差点松口了。 想对她说“好,我们试一次”。 可理智在最后一刻制止了叶郝的冲动。 “小叔叔……”为什么还不转头看看我呢? 叶苗不知道的是,男人的心里正处在激烈的天人交战中,一面是多年来潜伏心中而今终于有了破土机会的欲望,一面是长久以来被教育的道德伦理的批判和面对现实环境下不得不慎之又慎的考虑,叶郝其实也备受煎熬。 半晌后,叶苗终于等到叶郝开口。 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男人的声音喑哑、干涩,像是许久不曾被水润泽过的沙漠植物。 “苗苗,你先放手,我去给你买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叶郝说的这句话,和一开始一样。 叶苗觉得,这就像一桶冷水迎面泼来。 她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难道,叶郝当真一点动容也没有? 她其实隐约能感觉出来,叶郝对自己的情感,也是复杂的,至少绝对不是只有单纯的叔叔对侄女这样亲戚关系间的疼爱而已。 可是,如果叶郝自己不想承认或者不愿面对,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叶郝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叶苗非常清楚,同时,他也是个足够心狠的人。 所以徐臻臻已经对她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可是,若叶郝迟迟不肯接受自己,那么她如今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叶苗觉得浑身发冷。 四、侄女与小叔叔(13)(免费章) “小叔叔……” 虽然心一抽一抽的疼,可叶郝仍是没有转头,而是将少女环着自己腰的双臂给拉开后,走了出去。 “等我”两个字,在舌尖打转良久,却仍然没有说出口。 叶苗看着阖上的门板将男人彻底隔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突然像失了力气一样,整个身子瘫软了下去。 叶郝并没有立刻去买食物。 走出房间后,他到楼层的花园里,去抽了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散漫开来,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而朦胧,一如这二十四小时里发生的事一样不切实际。 叶郝当真,第一次遇到这样让自己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事。 他肯定是要对叶苗负责的。 然而负责的方式有很多,叶苗要的和他能给的起的,并不尽然相同。 叶郝烦恼的皱起眉头。 对叶苗说的那一番话,他不是不动容,也不是没有感觉,相反的,在那段时间里,他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的彷佛回到了最是张狂的青春时期。 可然后呢? 现实需要考虑的,远远不仅是感情而已。 就在叶郝靠在栏杆边缘,出神的看着外头湛蓝的天空之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郝?” 叶郝转过头。 见到的恰是自己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陈文烈,因着年纪比自己大,叶郝总是叫他烈哥。 “烈哥。” “还真是你啊?哈哈,我就说看这背影有点像。” 叶郝笑笑。 “怎么这个时间点还在酒店?”陈文烈看了眼手表。“难得假日,不回去陪老婆啊?” “……我离婚了。” “我太太想说下礼拜找你们一起……啊?离婚?”陈文烈瞪大眼睛。“你和你老婆离婚了?” “嗯。” 这事叶郝也不打算藏着,虽说离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横竖早晚会被人知道的事,隐瞒也没什么意思。 “唉,怎么这么突然说离就离了?我太太前几天还在说,要找你老婆和你一起去张董和他夫人办的烤肉派对,也好给她介绍一些人认识。” “替我谢谢嫂子,不过,可能没办法了。” 陈文烈拍了拍叶郝的肩。“没事,看开点吧,人生嘛……” 说到这里,虽然看出叶郝对此事不愿多谈,可大抵陈文烈心情不错,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两句。“其实别看我这样,我和你嫂子,嘿嘿,那也是二婚了。” 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想到陈文烈公司最近给的两笔订单,叶郝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好奇。 “你现在认识的这个嫂子啊……”陈文烈神秘兮兮的笑了两声。“其实曾经是我的小姨子。” 叶郝这次有点惊到了,虽然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脸部表情,不至于太失礼。 “小姨子?” “嗯哼,不过,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就是了。” 这话一出口,叶郝也大概猜出了故事的背景。 “豪门嘛,好处不少享受不少,可也有些身不由己的地方,好比婚姻。”果不其然就听得陈文烈接着道。“我和我前妻的婚姻就是为了巩固两家交好而存在的。” “不过,联姻这事我早就知道是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所以一直以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男人女人之间,什么证明什么法定的,都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叶郝对此是不赞同的。 在他看来,婚姻是爱更是责任,而不是像儿戏一样,可以任由不相干的人在其中来来去去。 “你是个好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将感情和婚姻,放在天秤的两边。”陈文烈由着叶郝不自在的神情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拍了拍他的肩。“毕竟,很多人在婚姻中和感情中追求的,是不一样的东西,你能明白吧?” 叶郝敛下眼睑。 “是,我懂得。” 赞不赞同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人的性子里,本来就就是有劣根性的。 四、侄女与小叔叔(14) “我以前就是那种人。” “其实,我和你嫂子认识在前,也早就彼此互相欣赏且互有好感,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我的身分,我亦是抱着能多瞒一天就多瞒一天的乌龟想法,迟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家背景。” “可她终究会知道的,在我和我前妻订婚那天,我本来是要送她到国外去的,可后来,大概是被我前妻知道了吧。”陈文烈苦笑。“我在订婚典礼上看到了她,做为女方家属出席。”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爱人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可在这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不够了解她,她同时也是个决绝的的女人。” “在订婚宴过后,我有整整十年没有她的消息。” 陈文烈说到这里,从口袋里也掏出了根烟。 叶郝要上前为他点烟,男人摆摆手。 “不,不用,你嫂子不喜欢烟味,我正在戒。”陈文烈说着,铁汉般硬朗的面孔上,竟浮现了很是温柔的笑意。“如果回去让她闻到我身上的烟味,我肯定又得有几天要睡客房了。” 话语里间的甜蜜与深情,毫不掩藏。 叶郝心下突然有些烦躁。 他想到了不会喝酒却爱喝酒的叶苗。 他的侄女。 这个让人甜蜜却又让人痛苦,不得不随时保持理智的名词。 “在这十年里,我和我前妻形同陌路,她本身就爱玩,又被她强势的母亲和愧疚的父亲给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陈文烈并没有注意到叶郝微妙的情绪变化,他只是接着道。“刚结婚的时候,她还有所收敛,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却是连在人前遮掩一二都懒了。” “当然,这段悲惨的婚姻,我并非没有责任,尽管,我是想过和她好好过的。” “不过两个人,从观念、想法到兴趣、习惯,没有半分合拍,又不愿为了彼此有任何妥协,在一起,注定只是彼此伤害而已。”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对婚姻心灰意冷,便把一门心思都投到了事业上,陈氏的壮大,也让我终于可以不再受到岳家的制肘。” “我曾经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陈文烈目光悠远的远眺着湛蓝的天空。“直到,我再次遇见你嫂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心脏,还是可以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强而有力的跳动。” 陈文烈将目光转向叶郝,眼中的深意,让叶郝颤了颤。 他避开了对方彷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陈文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她不再年轻不再貌美,面容憔悴,身影单薄,离过婚,还带着个五岁大的儿子。” “可是你知道,她就是你爱的那个人,不论岁月再无情,只有她,能让已经枯萎的生命,再次得到欣欣向荣的养分。” “真想不到,烈哥竟是这样的性情中人。” “哈哈。”陈文烈朗声大笑。“你还年轻,所以可能不觉得,等到了我这年纪,很多事就会有所感触了。” 男人将烟从口中抽出,然后碾碎。 “可是,有些机会是不等人的。”他伸开掌心,将已经变了形的香烟给叶郝看,同时语重心长的说道。“很多事后,我们会有很多顾忌,因为这些顾忌,而迟疑了步伐,甚至放弃了决定。” “的确,多数的人和事情,可能是可以错过的,错过就错过了,可也有很多人很多事,错过了,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叶郝怔了怔。 “当然,每个人面对的主客观因素不同,也不能说我的想法就是对的。” “只是,这算是我作为过来人的经历和体会。” “叶郝,你是我很看好的年轻人。”陈文烈话锋一转。“如果我有女儿,你会是我优先的女婿人选。” “啊?”叶郝会意过来,笑了笑。“这是烈哥不嫌……” “可是,在经过这次见面后,我如果有女儿,你将会被我排除在女婿名单之外。” 叶郝怔了怔。 不过陈文烈显然没有吊人胃口的打算,直白道。“我看的出来你心里有人了。” 这次,叶郝是僵住了。 因为陈文烈的下一句话。 “而且这个人,显然不是你刚离婚的妻子。” 姜是老的辣。 陈文烈长叶郝近二十岁,看过的人,恐怕比叶郝吃过的米都还要多了,他自然能看出,眼前男人正为情所困。 四、侄女与小叔叔(15) 感情这件事,就是双面刃。 能使人成长,使人勇敢,亦能让人受伤,让人怯懦。 因为感情上的挫折而一蹶不振,从此大好人生蒙上层阴影的人,陈文烈就见过好几个。 他欣赏叶郝,不单是欣赏他在生意场上的表现,还有叶郝这个人本身就有一种磊落而豁达的豪气,这是在很多人身上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消磨掉的气质,叶郝却能坚守本心,在陈文烈看来,这是何等难能可贵的事。 所以他不希望叶郝毁在感情上,就看自己能不能拉他一把。 “烈哥……” “叶郝,看在你叫我一声烈哥的份上,我就多嘴两句。” “……您说。” “有些事,不去做,永远也不会知道对不对。” 叶郝闻言,瞳孔一缩。 “就像我和你嫂子,在我决定和我前妻离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我是有过彷徨的。” “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赌注。” “在我前妻说她愿意收心和我好好过活,在我知道你嫂子她在离开我后,曾经真心的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中之后,我也问过自己,凭着对一腔孤勇去改变现状,真的有必要吗?” “我们对未知总是有恐惧,从而屈服于现状的安稳。” “可当生活安稳了,心灵同样能得到安稳吗?” “有时候,这就像经营事业一样。” “不勇敢去闯,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是吗?” “悔恨常来自于我们的怯懦,所以我很庆幸,在有失而复得的机会时,我最后选择了抓住这个机会,哪怕过程面临不少挫折,但不论结果如何,至少我问心无愧。” 陈文烈说到这里,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而且很幸运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叶郝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叶苗想,自己还是赌输了。 看着镜子中哭的发丝凌乱,脸蛋浮肿,双眼通红的女人,她心中忍不住自嘲。 自己何时如此狼狈了? 似乎她所有狼狈的时刻,都与叶郝有关。 这个男人,就是她命中的克星。 叶苗绝望的想。 他就像毒一样侵入脾肺,让人痛苦的同时又不可自拔的沉迷,明知该戒除却还是忍不住越陷越深,如此循环,彷佛没有尽头。 叶苗想到叶郝和徐臻臻结婚的那天。 她作为亲属,不得不出席。 看着另一个女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在他身边,身披白纱接受众人的祝福,叶苗的脑子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好像都被罩上了层薄纱般,朦胧而不真切。 当叶郝牵着徐臻臻来到桌前敬酒,叶苗说出了那句“小叔叔,祝你幸福”的话时,她并没有看向叶郝。 她不敢看叶郝的表情,她怕一时的冲动会让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后来,她借口身体不适提早离席,离席后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跑到家里附近的酒店租了一间房,买了两手啤酒,喝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 她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叶郝在她心里,无人可以取代。 那就这样吧。 以一个亲人的角色,看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幸福恩爱,相守相伴。 除了祝福,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苗想自己能做到的,虽然过程注定痛苦,而事实也证明,她的确做到了。 将爱深埋心底,如果没有徐臻臻后来的事,叶苗想,时间或许真的能冲淡一切,在她研究所毕业,准备接受一家外商公司的联合招聘时。 可是,徐臻臻的不懂珍惜,再次给她以为绝望的爱,再次重燃一线生机。 然后,如同飞蛾扑火,不管不顾。 她不后悔将自己交给叶郝。 然而人如果可以说不爱便不爱了该有多好? 叶苗一边想,一边将脸埋进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在没有人看到的黑暗中,呜咽声阵阵,泪水肆虐娇颜。 四、侄女与小叔叔(16) 叶郝打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见不到女人的容颜,可如小动物失怙般微弱又哀戚的啜泣声,却让叶郝的心脏搅紧,几乎无法呼吸。 叶苗在哭的时候,总是这样。 隐忍且压抑。 然而她却不知道,这样的哭法,只是更让人心疼而已。 叶郝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叶苗走丢了,家里的大人着急的不行,最后,还是叶郝在学校附近公园的一个角落,发现蹲在树干下,浑身脏兮兮的小侄女。 那时候的叶苗也是这样在啜泣着。 当叶郝走到她面前,小女孩彷佛有所感应一般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写满难过与委屈,就这样撞进叶郝的眼帘。 “小,小叔叔……” 叶苗显然哭得累了,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叶郝在她面前蹲下。 “苗苗,怎么不回家跑来这里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叶苗咬着下唇不说话。 小女孩的睫毛长长,夕阳橘黄的光晕洒在上头,一闪一闪的,让叶郝有片刻恍惚。 “苗苗?” “发生什么事了吗?” “和小叔叔说好不好?” 叶苗平常虽然活泼爱玩,但在长辈眼里依旧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很少有这样一声不吭就跑的不见人影的时候。 叶郝温柔的声音,让叶苗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着。 只是,她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叶郝耐心的等待。 在对待叶苗的时候,他总是有着比平常更多的耐性和包容。 终于,在过了几分钟的僵持后,叶苗怯怯的抬眸,用一种难得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叶郝。 “苗苗?现在可以和小叔叔说了吗?” “嗯……”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如蚊呐一般。“苗苗,苗苗揍了大毛……呜……老师,老师说这是坏孩子的行为……” 叶郝呆了呆。 大毛? 印象中是个很爱跟在叶苗身后的男孩子,每次哥哥嫂嫂有事他去接叶苗放学时,都能看到那个叫大毛的孩子围在苗苗身边团团转的样子。 “苗苗,你……为什么要揍大毛?” “因为,因为大毛说苗苗,是丑八怪……呜呜……苗苗不丑,妈妈说苗苗只是在换牙了……呜……”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叶谦最近说要带苗苗去给牙医师检查,苗苗死活不肯。 想到这里,叶谦不由得失笑。 小孩子的世界,可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小叔叔,苗苗……嗝……苗苗不是丑八怪……” “嗯,苗苗当然不是丑八怪。”叶郝眼神柔软,语气温柔的像要滴出水来似的,如果给那群常混在一起的朋友见了,肯定要惊掉下巴。“在小叔叔心里,苗苗就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最漂亮的?” “嗯,最漂亮的。” 叶苗眼睛亮了起来,又立刻暗下去。 “可是,没有牙齿……呜……好奇怪……”小女孩一边说,一边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叶郝忍俊不禁,想大笑,又怕伤害到小侄女的自尊心,于是只能憋着冲动,一本正经的道。“怎么会呢,你看看路上有些爷爷奶奶不是没有牙齿,可是苗苗会觉得不好看吗?” 叶苗闻言,迟疑的摇摇头。 “这不就对了,何况苗苗现在还小,换牙是必须的,把不好看的牙齿换掉了,才会有好看的牙齿长出来啊。” “唔……”叶苗似懂非懂。 “苗苗不是一直希望快快长大吗?等牙齿长出来,苗苗就从最好看的小公主,变成最好看的大公主啦。” 叶郝这话,成功突破叶苗的心防,让小侄女破涕为笑,重新露出了她甜美非常的笑容。 四、侄女与小叔叔(17) “现在,苗苗可以和小叔叔一起回家了吗?” 叶郝朝叶苗伸出手。 看着小叔叔大大的、宽宽的手掌,叶苗没有太多犹豫,就将自己白嫩的小手给交过去。 大手包小手。 一个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不过叶郝很快发现,小侄女的眉目之间,还是有散不去的忧愁。 “苗苗,还有什么事吗?怎么嘴巴还是嘟嘟的?”叶郝打趣道。“这样就不可爱了哦。” 小叶苗闻言,嘴巴鼓的更大了。 不过,很快又泄气下来。 她闷闷的道。“我打了大毛,老师说我这样做是坏孩子的行为,可是苗苗不是坏孩子啊。” 叶郝于是恍然大悟。 他又重新蹲下来与叶苗平视。“苗苗,听小叔叔说,不管做什么事,先动手的那个人,总是不对的。” 叶苗小脸蛋皱起,看起来快哭了。 “可是……” “乖,听小叔叔说完好不好?” “嗯。” “大毛骂你丑八怪,那是大毛嘴巴不干净,自然是他的错。” “不过嘴巴长在人家身上,我们也管不了他们要说什么,如果每个人说一句苗苗讨厌的话,苗苗就要打人,那这样苗苗得多累啊,对吧?” 叶苗眨眨眼,叶郝也跟着眨眨眼。 彷佛达成了什么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似的。 叶苗突然往前,吧唧了叶郝一口。 叶郝被小侄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的,毕竟,自从上了幼儿园后,家里的大人要讨到叶苗的吻,就已经难如登天了。 小姑娘总会义正严词的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可以随便亲人。 叶郝虽然有些怀念以前总将自己糊的满脸口水的小侄女,可也同时很欣慰,侄女已经很有这方面的自觉。 现在,突然又得到一个香吻,叶郝想,用小鹿乱撞的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跳并不为过。 他看着叶苗,眼底是一片只属于她才能拥有的柔软。 小侄女对他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我知道啦,小叔叔。” “知道了?” “嗯,我明天就去和大毛道歉,不过,大毛也要和我道歉才行。” “苗苗真聪明。”叶郝毫不吝啬的赞美。“现在,可以和小叔叔回家了吗?” “嗯。”叶苗笑眼弯弯。“苗苗和小叔叔回家。” 似乎是从那之后,叶郝就没再见过叶苗哭的样子。 可是她哭的样子,却深深烙在自己的脑海中,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了色彩,反而随着岁月的推移,越来越深刻。 他体认到一件事,自己非常不喜欢,看到小侄女难过的面孔,因为,那会让他的心也跟着产生针刺一般的疼痛。 所以到后来,只要叶苗说出口的,他几乎有求必应,先于理智之前,总是习惯性的妥协。 然而,这次他还是让叶苗哭了 只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事关重大,远远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 想到这里,又想到方才和陈文烈的谈话,叶郝微微叹了口气。 不论如何,这都是他造出来的孽,自然也得由他来收拾善后。 叶苗听到脚步声了。 关于叶郝的一切,叶苗总是记得那样清楚。 她有时候挺恨这样的自己的,可似乎,目光就是会在不知不觉间跟随叶郝的身影,久而久之,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便无形的渗进自己的脑海里了。 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前,可叶苗却并不想抬头。 直到那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上自己的头。 四、侄女与小叔叔(18)微H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本来已经止住眼泪的叶苗,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想要流泪。 “苗苗,不抬头看我吗?”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般悦耳,温柔。 时间改变了很多,可有的人,却始终是记忆中那样美好的模样,好比叶郝之于叶苗。 “苗苗?” 终于,叶苗缓缓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苗目光闪烁的想要逃避,可下一秒,却被男人固定住了下巴。 “怎么,有勇气对我下药,对我告白,现在却没勇气面对我了?” 叶郝说到下药两个字时,语气格外的重。 叶苗面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 她就知道,叶郝不可能不知道的。 这几年因为工作上不可避免的应酬,叶郝本来一般般的酒量被训练的提升不少,但因着谨慎的个性,在饭局上他向来十分克制,一旦觉得超出自己所能控制的程度,便会有各种借口装醉推托。 像昨天这样喝到会失态的情况几乎不曾有过。 可就是这样,也不代表叶郝一点意识也没有。 是以他自然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是因为本能,亦不是来自酒精,而是像神智突然被什么给黏糊住了,在他拼命想要挣脱这般困境的时候,又有人悄悄在体内放了一把火,到后来,热气蒸散了所有理智,让他成为一头只顾着享受欢愉的野兽。 似梦非梦。 身下的女人,时而是可爱的侄女,时而是背叛的妻子,前者是他苦苦压抑的,潜藏于心底最深处的情丝,后者是令他恨亦令他痛的,深刻的教训,两相煎熬下迸发出的,是过往不曾有过的,悍然而不顾一切的火热欲望。 待到清醒过来才知,梦非梦,邪恶的欲望,正是他心里情感最真实的体现。 可是,怎么可以呢? 那是他的侄女啊。 叶郝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小叔叔……对不起。”叶苗的声调是颤抖的。“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求而不得的感觉……我真的快要疯了,明明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明明我们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连给我一个机会都不可以——” 下一秒,叶苗被拉入男人的怀抱中。 叶郝的夹克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就像他的人一样让人上瘾。 “苗苗,就照你说的,我们……试试看吧。” 如果有人问,在叶郝说出这句话之前和之后的心情…… 叶苗想,她大概会说,就像你有一个很喜欢可是却很普通的瓷器,一直被人嫌弃占空间,到最后你被念的烦了打算拿去卖掉,结果当你走到店门口前,却突然有一个鉴定师路过告诉你,手里的那件瓷器不是只值数十元的杂货,而是价值数亿元的汝窑一样。 她想,她会一辈子记得,这种在绝望中失而复得了希望的感觉。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嘴角都要给咧到耳后去了的叶苗大概是高兴到傻了。 从头到尾,她都乖乖任由叶郝摆布,就像一尊瓷娃娃一样。 因为当真太乖巧了,所以当整个人突然被扑倒到床上去的时候,叶郝还是有点懵的。 “苗苗……唔……” 叶郝才一开口,就立刻被堵住了嘴巴。 女人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就像颗薄荷糖一样,带着属于叶苗独有的清甜味道。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叶郝很快举白旗投降,任由那和主人一样柔软可爱的小舌头闯进自己的口腔里放肆的捣乱。 这糟糕的吻技啊…… 当叶苗发现叶郝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时,突然蔫了下去。 发红着双颊,就在小舌羞赧的萌生退意时,大舌突然用力一卷,这次,换成是没有防备的叶苗呻吟出声。 “嗯……” 大舌可不若小舌的怯怯,在接过主动权后,叶郝一手固定住叶苗的后脑勺,让她只能被动的接受来自于自己的,如狂风骤雨一般毫不留情的攻击。 叶苗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吻过了? 没过片刻,便软成了滩水倒在叶郝的怀里,媚眼生波,娇喘吁吁。 四、侄女与小叔叔(19)H 十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衬衣衣领,好像不这样做,就会找不到支撑似的。 “唔……” 当大舌翻搅檀口带出的啧啧水声使整个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叶苗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幸好,在眼前发黑的那一刻,大嘴终于不再像吸盘一样,把整个小嘴给裹的紧紧的。 一得到喘息机会的叶苗,立刻用力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可再次睁眼,就瞧见了面不红气不喘,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的叶郝。 如果前方有一个洞,叶苗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 “怎么不敢看我了,嗯?” 微微上挑的语气,配上叶郝温润的声线,搔的叶苗心痒痒的。 她咬着唇瓣,不回答。 殊不知从叶郝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见到那被吻的又红又肿的唇瓣,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正在渗血的伤口,是他留下的记号。 留在叶苗身上的记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男人的眼神登时暗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叶苗发现不对时,被叶郝的大手一扯一放间,两人之间的位置顿时对调了过来。 叶郝在上,她在下。 男人的气息将自己给完全笼罩住。 心安的同时,却衍生出了不安。 实在是叶郝的眼神太像盯着猎物时候的饿狼,隐隐发红的墨瞳黑黝黝一片,上下滚动的喉结让叶苗有种自己会被男人给当成食物吃干抹净吞下肚的奇妙感觉。 “小叔叔……啊……” 叶苗惊呼出声。 大手利落地解开松松垮垮的浴袍,光裸的肌肤接触到因为开着空调而泛着凉意的空气,点点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一样的冒出。 上头还留有叶郝前一晚留下的痕迹。 青青紫紫的印在一片雪白上,香艳非常。 “嗯……不要看,啊……” 男人将她遮掩在胸前的双臂给高高举起,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领带,缠上纤细的手腕,利落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叶苗的胸部因为被束缚的双手而不得不高高挺起来。 “小叔叔,呜……”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太过羞耻。 “乖,苗苗,别怕。” 叶郝的声音,神奇的抚平了叶苗心中的躁动。 哪怕,她对于这样的状态依然感到十分不自在。 “小叔叔,嗯……” 当男人大手揉上双乳的那一刻,叶苗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同于昨晚是在对方意识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完成一场欢爱的,今天的叶郝神智清楚,双目明亮,所以叶苗更能感受到当男人灼热的视线打在自己皮肤上,那种彷佛要把全身细胞都给燃烧起来的强烈刺激感。 “苗苗的奶子长大了呢。”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苗苗还跑来问我,为什么别人的胸部都开始发育了,就自己的胸部还小小的……” “小叔叔,别说了……” 叶苗胀红了脸。 她到现在都还深刻的记得那天,叶郝听到自己的问题后错愕的神情。 “苗苗害羞了?”看着叶苗通红着双颊,又羞又窘的模样,叶郝的眉目之间染上了柔和的笑意。“好,小叔叔不说,小叔叔用做的。” 男人说到这里,双手当真像揉面团一样揉起了叶苗胸前两团颤巍巍的奶子来。 又绵又软,手感好极了。 从叶苗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叶郝的大手玩弄自己奶子的画面。 看着白嫩滑腻的两团乳肉在叶郝手中变化成各种不同淫靡的形状,叶苗脸已经红的像要滴血似的。 “嗯,小叔叔……好,好奇怪啊……嗯……” “苗苗,小叔叔揉的你舒不舒服?” “嗯,舒服,呜,可是好奇怪嗯……嗯啊……” 四、侄女与小叔叔(20)H “哪里奇怪?说来给小叔叔听听?”叶郝诱哄道。 “嗯……胸部好胀……酥酥麻麻的……嗯……” “还有呢?” “还有……呜……还有……奶头好痒……呜……” “奶头好痒?那小叔叔来给你挠挠可好?”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拇指按上在雪乳上头瑟瑟发抖的奶头。 叶苗的呻吟声立刻甜腻了起来。 “苗苗,这样舒服吗?” 男人一边问,一边悄悄将左手下滑至萋萋的芳草丛中,稍一拨弄,便找到已经被淫液给浸的湿润润的小核。 他的小侄女,有一副敏感的身子。 叶苗急促的喘了声。 她不自在的想将双脚合拢,奈何大手卡在其中,让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苗苗下面都湿透了呢,看起来很迫不及待啊。” “呜,小叔叔,别说……别说了……” 在房间的灯光下全身赤裸的感觉,让叶苗全身红的就跟只煮熟的虾子似的,粉嫩嫩的艳红色染在瓷白的肌肤上,瞧着就是秀食可餐的样子。 男人用食指与中指将圆滚滚的奶头给夹了起来,并用长着薄茧的侧面不停搓揉着,就好像用筷子夹红豆一样,间或用力的一拉一扯,让叶苗顿生痛意。 可同时,下面的小嘴流水流的更欢了。 当小核遭受到同样的对待时,叶苗全身绷得紧紧,纤细的腰肢也忍不住摆动了起来。 “小叔叔,嗯……别捏了……啊……好痒呜……” “啊……嗯……好奇怪……呜……好痒……小叔叔,嗯……好痒哦……不要……啊啊……” 在娇吟声中,叶苗泄给了叶郝满手蜜液。 男人见差不多了,便尝试将手指给插入窄窄的甬道里。 昨天才被开苞的小穴紧致非常。 “啊嗯……小叔叔……手……呜……” “乖,苗苗太紧了,小叔叔给你松松,要不等会儿痛的还是你……” 叶郝的语气一本正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叶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叔叔……啊……” “我在这呢,苗苗。” 长指有节奏的进出着,感受滑腻的媚肉像贪嘴的孩子般有力的吸吮,让叶郝整个脊椎都窜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特别是下腹部早已经苏醒的巨物,正虎视眈眈的等待着。 恨不能一举闯入花穴里,好好享受一番。 “嗯,小叔叔……啊……嗯……嗯啊……” 见叶苗一开始因为不适应而皱在一起的眉眼舒张开来,叶郝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当长指抽离花穴的那一刻,甚至能听到叶苗下意识发出的,不满足的嗯哼声。 “苗苗别急,马上就喂你吃更大的东西。” 叶郝一边拨弄花唇,一边打趣道,在“更大的”三个字上,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直把叶苗给羞的,抡起粉拳就往男人胸膛打。 “小叔叔你太坏了!” “这样就叫坏了?一会儿还有更坏的呢。” 男人暗示性的将胯部往前顶。 虽然隔着内裤,可也能感受到肉棒傲人的尺寸和张扬的生命力。 叶苗在昨日之前,还只是个处女,论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不是男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调戏的小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小叔叔还有这么流氓的一面? 就在叶苗出神的瞬间,男人已经把自己给剥的浑身精光。 宽厚的胸膛,结实的臂膀,叶郝不像一般做惯办公室的人那样有一团松垮垮的肉堆栈在小腹部,反而因为自年轻时候养成锻炼的习惯,整个身材就像模特儿一样,高瘦有劲,肌理分明。 直把叶苗都给看得痴了。 直白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男人。 “苗苗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叶郝沉声问道。 叶苗咬着唇瓣垂着眼眸不愿回答,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往叶郝的胯间看去,那里,生龙活虎的巨物正自展现着男性雄风。 可真是太吓人。 叶苗吞了口口水,不由得纳闷昨天的自己,是如何用那小小的地方将这样粗大的“东西”给含进去的? 四、侄女与小叔叔(21)HH “太,太大了……”当叶郝扶着肉棒抵上穴口,火热的温度烫的叶苗不住颤抖。“小叔叔,我怕……” 叶苗有些退缩。 可箭在弦上,男人哪里容的了她临阵脱逃。 “怕?都敢给我下药了,怎么还那么胆小呢?” 叶苗顿时无话可说。 给叶郝下药,可以说是思虑缜密的冲动决定,可自己理亏在前,也无法反驳。 “小叔叔,我……嗯——疼——” 虽然男人已经给做了扩张,小穴也足够湿润,可到底窄小且生涩,当硕大的龟头开始往前推进,叶苗登时脸色一白,感觉自己被往四面八方拉扯开来。 “乖苗苗,忍一下就过去了。” 叶郝也不好受,女人的紧窒在带来强烈快感的同时也产生了极大的阻力。 见叶苗疼的泪眼汪汪,叶郝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住她的同时,身体一个下沉,直接就将自己的肉棒给送了进去。 叶苗在这一瞬间用力的咬上叶郝。 被束缚住的双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里。 当男人的嘴离开,唇瓣上头已经出现了个小孔,鲜红的血珠正不停往外冒,平白给叶郝那张清俊的容颜增添几分邪气。 “小叔叔……呜……我,我疼……”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叶郝舔去唇上的血滴,低声安抚着叶苗。“一下就过去了,嗯?” “嗯……小叔叔,你,你能不能别动……嘶……” “好,我不动,苗苗你放松些……”叶郝温柔的诱哄。“乖,听话,呼吸,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对,很好,就是这样……” 叶苗在性事上就像个懵懂的孩子,只知道本能地照着叶郝的教导去做。 “嗯……小叔叔……” 男人的手指不知何时重新抚上了缩在花瓣里瑟瑟发抖的小核,重重的揉拧起来。 叶苗被男人的动作给刺激的,从下身传来一阵类似于电流一样在全身奔窜的酥麻感,缓和了原来的疼痛,甚至逐渐升起丝丝难言的微妙感觉取而代之。 “啊……嗯……啊嗯……嗯……小叔叔……呜……” “苗苗舒服些了吗?” “呜嗯……好像,好像有好些了啊……嗯……” “那我要开始动了哦?” 说完,也不待叶苗回答,开始挺臀动作起来。 粗大的肉棒将整个甬道都给撑开,好像要嵌进去似的,让叶苗都能隔着层层媚肉,感受到那处的火热与硬挺。 “小叔叔……嗯……好大,呜……好大啊……啊嗯……” “叫我的名字,苗苗。”男人将女人的小腿给拉了开来,让他可以更随心所欲的动作。“叫我的名字!” “嗯,小叔叔……啊……叶郝,叶郝,呜……好大……啊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叶苗的小嘴中吐出,叶郝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每一下都顶的是又深又猛,几乎要将整根肉棒都给挤进了小穴里。 “呜……好深……嗯……好深……啊……小叔叔……呜呜……叶郝……嗯……” “苗苗,喜不喜欢我这样干你?嗯?小叔叔干的你爽不爽?” “喜欢……啊……好爽嗯……嗯啊……” 叶苗敏感的身体也开始在叶郝丝毫不间断的攻势下体会到了快感。 附和着叶郝的淫言浪语也跟着自然的说了出来。 “喜欢什么?嗯?苗苗喜欢什么?” “喜欢,呜……喜欢小叔叔……嗯啊……叶郝……呜……苗苗喜欢叶郝……干苗苗……啊嗯……” 叶郝被叶苗的话给刺激的目色猩红。 她将女人的双腿给拉的更开,让自己每一次的抽插都能进入到更深的地方。 “嗯……小叔叔……呜啊……好深,嗯,好深啊……呜嗯……嗯啊……” 叶苗的眼角泌出了泪,不同于之前是因为疼痛,这次却是因为快感。 强烈的几近于失控的快感。 “小叔叔,呜够了……嗯……啊……太深了……呜呜……不要了……啊……叶郝……啊——” 在发现如蛋般的顶部尝试挤开深处闭合的颈口时,叶苗失声尖叫。 “苗苗乖,你可以的,我们试试嗯?”叶郝一边说,一边慢下速度,却是坚定的往前推进。“嘶……真紧……” “小叔叔,嗯……叶郝……呜啊啊——” 四、侄女与小叔叔(22)HH 当两人紧密的、完全的结合在一起时,叶郝俯身,温柔的吻去了女人眼角的泪珠。 “苗苗,你真棒。” “小叔叔……” 叶苗的眼睛像下过雨后的天空,湿润润的却又亮的惊人。 像极了只正等着主人夸奖的小奶狗。 叶郝的心软的一蹋胡涂。 当他将绑住叶苗双手的领带给拆开时,女人的双手立刻如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也将已经深埋体内的肉棒给吞的更深。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叶郝。”女人将唇靠在男人的耳边,哑着嗓子道。“我爱你。” 比你知道得更久,比你以为的更深。 这般深情的告白,有哪个男人拒绝的了?更何况是一直将叶苗藏在心底最隐密一处小心珍藏呵护的叶郝了。 虽然此时,爱还说不出口,但男人更为直接的,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 “嗯啊……小叔叔……啊……” 叶苗的指甲在男人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殊不知这般刻意的,带了点小聪明和报复心的举动,只是让男人血液中已经在燃烧的情欲更加沸腾而已。 “苗苗……我的苗苗……” 叶郝的每一次撞击都是那么的强而有力,让叶苗觉得自己就是一叶荡在海洋中的小小扁舟,随着叶郝的动作而上下起伏,颠簸不已。 “啊……叶郝……嗯……好大……呜……嗯嗯……啊……” “苗苗真棒……唔……好爽……啊哈……” 媚肉用力的绞紧体内的巨物,让叶郝在已经被泡的又湿又软的通畅甬道里进出的同时,也能享受到被牢牢包裹住的舒服快意。 女人眉似远黛,眼如秋水,其中蕴含的脉脉情意,让叶郝的心情如汹涌的波涛,澎湃非常。 干的自然也更卖力起来。 “小叔叔,嗯……好胀……啊……叶郝嗯……酸……嗯……嗯……啊嗯……” 在男人如加速版打椿机的抽插中,小穴开始抽搐一般的皱缩。 一下赛过一下,一次紧过一次。 “呜不……不行了……嗯啊……啊……” “苗苗,等我——” “不,不要了……呜……要……要泄了嗯啊……叶郝,呜……小叔叔……啊……” “我在呢,苗苗,我就在这——啊——好紧——” “不呜……嗯……啊啊——” 叶苗牢牢攀住的男人双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救生的浮木一样。 她忍不住哆嗦。 阵阵淫液喷涌而出,浇灌在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肉棒上,让叶郝腰间一阵酸麻,快感激起,直奔大脑。 叶郝毕竟是有经验的人了,在察觉到射精的冲动前,先早一步抽出了肉棒,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叶苗难受的嗯哼了两声。 “小叔叔……呜……想要……嗯……” 快感戛然而止,就像在空中突然被拽下来一样。 “我要……啊……小叔叔……苗苗要呜……” 纤腰不住摆动,像在水里漫游的鱼儿,连带着胸前两颗跳动的奶子也跟着一上一下的晃呀晃的,直把人都给晃花了眼。 “小骚货。” 叶郝将叶苗的身子给翻了过来,形成跪趴的姿势。 女人浑圆可爱的臀部近在眼前,大手在温柔的抚触之后,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就这么想要吃肉棒吗?水滴的整张床单都是了!” “啊……小叔叔……嗯,想要小叔叔的肉棒……啊——” 当肉棒再次强势的闯入小穴里的那一刻,叶苗秀美的颈子扬起,黑发散下,宛如一只高傲却折翼的天鹅。 四、侄女与小叔叔(23)H “啊嗯……小叔叔……呜……好深……啊……” “苗苗真棒,把肉棒都吞进去了。” 后入的姿势,让肉棒可以直接顺着角度滑进小穴,直抵叶苗的敏感点。 “呜……好深,啊……好大……嗯……小叔叔……啊啊……” 叶苗被干的浑身酸软,只恨不能直接瘫倒在床上。 胸前两丸晃荡的丰乳被男人捏在手里,跟着进出的节奏,被肆意把玩。 “呜嗯……啊……小叔叔,苗苗不行了……好深……啊……” “可以的,小穴都还没吃饱呢。”叶郝一边吻着叶苗光滑的背脊,一边用与下体动作截然不同的轻柔语气温声道。“苗苗,再夹紧些。” “嗯……好累……呜……啊啊……” 虽然嘴上嚷嚷,可身体彷佛听的懂叶郝的话似的,被干的又松又软的小穴开始用力吸吮起了体内的肉棒来。 “嗯——真爽——”叶郝满足的喘息着。“乖宝贝,夹紧了哦……” 话落,又接着展开新一轮猛攻。 “呜啊……叶郝……慢点儿,嗯……慢点啊……呜呜……”上下同时受到来自男人的攻击,让叶苗忍不住浪声呻吟起来。“叶郝……嗯……小叔叔……慢嗯……呜啊……” “太慢了是吗?”叶郝故意取解叶苗话里的意思。“苗苗可真贪心。” “呜,不,不啊……太快了……嗯……小叔叔……啊……肉棒又,又干到了嗯……啊嗯——” 每当肉棒戳到一块微微突起的软肉,叶苗整个人就会像触电一样轻微的抽搐起来,特别是娇嫩的媚肉就像受惊似的拚了命的缠上肉棒,让叶郝体会到了绝妙的滋味。 他开始对准那一个地方,猛力的进攻。 “呜唔……啊……不,不要了……呜……” 叶苗被如山崩一样惊人的快感给吓到了。 泪水滴出眼眶,她不停扭着身子想要逃离身后已经做红了眼的男人,可最后关头,叶郝又哪里容的了她临阵脱逃? 大手紧紧抓住细腰,窄臀猛力的摆动着,把叶苗干的面色潮红一片。 “够了,够了嗯……叶郝……啊啊……” 叶苗觉得自己快疯了,秀发散乱,眼中雾气弥漫。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小穴里的蜜液一股接着一股流出,好像失禁了一样。 “叶郝……呜……小叔叔……嗯啊……啊……” “快了,苗苗,等我一起——” 叶郝的声音又粗又沉,像被砾石给打磨过一般,沙哑的不象话。 终于,在连续抽插了百来下之后,叶郝低吼了声,在最后一刻,将已经被淫液给浸的湿漉漉的肉棒给一举抽了出来。 温热的精液射出,打上娇嫩的肌肤,把叶苗给烫的,浑身一阵哆嗦。 双眼翻白。 黑暗猝不及防降临。 这是叶郝第一次体会到如此酣畅淋漓的欢爱。 别看叶郝年轻的时候挺浑,其实在男女关系上,他是十分克制的。 当年那搞到老大女人的事,也纯属误会一场。 不过叶郝是很感谢那场让自己差点掉了小命的误会的,若非那次意外,他恐怕永远也没办法真正清醒过来。 自那以后,他除了在学业上改头换面,在行事上也是更为小心谨慎,所以婚后和徐臻臻的第一次,也是他开荤的时候。 然而,徐臻臻总是小姐脾性,容不得疼且矜持非常,连带着叶郝也跟着提不起兴致,每每总是草草了事,夫妻间的性事就像例行公事一样。 也因着这关系,其实,叶郝一度以为自己有点性冷淡,甚至对于和妻子上床这件事产生了隐隐的排斥。 不过现在,叶郝总算知道,性冷淡有时候不是真的性冷淡,而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合拍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他温柔的抚上叶苗。 酣睡中的女人,面色如皎皎明月,柔和非常。 许是感觉到了叶郝的触碰,叶苗眉头先是轻轻皱起,嗯哼了两声后,缓缓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叶郝彷佛淬了蜜的笑容。 甜的像糖,浓的像黑巧克力。 叶苗睁着双因为还带困意而显得有些朦胧的大眼睛,看在叶郝的眼里,就像只没睡饱的小猫似的,说不出的可爱。 “醒了?” “嗯。”叶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哑。“小叔叔……” “小叔叔?不,苗苗,叫我的名字。” 四、侄女与小叔叔(24)(免费章) “啊?” 被叶苗呆呆的样子给取悦到的叶郝,捏了捏女人柔软的双颊。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苗苗。” 叶苗看着叶郝如黑宝石般透亮的眸子里闪烁的点点笑意,会意过来后,羞红了两颊。 “小叔叔……” “嗯?” “叶,叶郝……”声音细如蚊呐。 “真是奇怪了。”叶郝长指摩娑着下巴,一脸疑惑的模样。“明明刚才还叫得很大声的,怎么现在苗苗却说不出口了?” 刚才…… 叶苗大喊一声。 “小叔叔!你,你太坏了!” 殊不知这指控的语气听在男人耳里更像是撒娇。 叶郝起了逗弄眼前这个可爱小女人的心思。“苗苗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在睡梦中的时候,叫了我名字啊。” 语气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叶苗都险些被他给骗过去了,可一看到男人嘴边挂着的一抹坏笑,她就明白过来,先于意识之前,把身后的枕头给甩到男人的脸上去。 直把男人都给打的懵了。 偏偏,砸人的叶苗还一脸委屈的瞪着叶郝,让叶郝都忍不住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过火了。 大概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就能隐隐看出未来叶郝是如何被叶苗给吃的死死的,成了个彻底的妻管严。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 自从叶郝答应和叶苗试试看以来,叶苗的好心情只差没写在脸上了。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菱形状的唇总是扬起成明媚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本来就是个漂亮的人儿,如今这生气盎然的样子,更是灿烂的让人心动。 “苗苗,最近有什么好事吗?”颜如郁看着一边哼着歌一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的女儿,好奇的问道。“怎么看你每天心情都那么好?” “嗯?有吗?” 叶苗听了母亲的话,走到挂在一旁墙壁上的镜子前,仔细的打量起自己。 镜中的女人气色很好,不用打上腮红两颊就有嫩嫩的粉色,看起来就像颗刚成熟的水蜜桃一样娇艳欲滴。 难怪叶郝上次说想要吃了自己。 想到叶郝,叶苗忍不住羞红了脸,眼角眉稍间的喜色,怎么遮都掩不住。 颜如郁看着女儿的样子,挑了挑眉。 作为过来人的她,实在不得不怀疑,女儿这是恋爱了。 “苗苗。” 她叫了女儿一声,然而叶苗此时还沉浸在自己最近不断被叶郝夸奖美貌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听到。 无奈下,她又喊了次。 “苗苗!” 语气严肃声音又大,让叶苗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母亲。 颜如郁对着女儿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妈,怎么了?” “苗苗,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恋爱了?” 叶苗闻言,原本正擦拭着自己头发的动作一顿,神色一僵,虽然很快又恢复如常,可这点细微的变化哪里逃得过颜如郁敏锐的眼神。 知女莫若母,自己生的女儿,她还会不了解? 于是颜如郁知道,自己猜的肯定八九不离十。 “苗苗,你也知道我和你爸是个开明的,只要你处的对象人品没问题,我们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颜如郁看叶苗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将自己和丈夫的态度给表明了。“只是你毕竟还年轻……” “妈,你在说什么呢?”叶苗打断了颜如郁的话。“连个影子都没有的事。” “连个影子都没有的事?苗苗,你骗你爸可能还骗的过去,可你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会不了解你吗?” 见颜如郁不相信,叶苗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如果让父母知道自己和小叔叔在一起的事……叶苗打了个冷颤。 “苗苗?” “真没有的事,妈。”为了彰显信心,叶苗强迫自己直视母亲的眼睛。“我高兴的是另外一件事。” “哦?”颜如郁狐疑的问。“什么事?” “我……我被小叔叔的公司录取了!” 四、侄女与小叔叔(25)(免费章) “叶苗,别想拿你小叔叔当挡箭牌,我记得你不久前才和我说想参加外商公司的招聘到国外历练呢。”听了女儿的话,颜如郁眼睛一眯。“还有听你爸说你最近常往叶郝的公司跑?你小叔叔才刚离婚,你别又过去添乱。” “妈你怎么这样说……”叶苗听母亲这么说,觉得很是委屈。“我哪有去烦小叔叔……我这不是怕小叔叔心情不好,才特地去给小叔叔排忧解闷的嘛。” 在说到“排忧解闷”这词的时候,叶苗是有点心虚的。 所以她很快的又接了一句。“而且,我说我录取,那是经过正常渠道,三轮面试才过的。” “哦?”颜如郁果然被叶苗这句话给转移了注意了。“你真的去面试了?” 颜如郁还是有些不信的,虽然这个月来叶苗常往叶郝的公司跑,可是其他时间还是照常和小姐妹出去吃吃喝喝,哪里有像在准备面试的样子? “真的!妈!不信我可以把录取通知书拿给你看!” 叶苗真是被母亲的眼神给打击到了。 没想到颜如郁的下一句话更让她崩溃。 “虽然录取书也是有假的……成,那你去拿下来吧。” “……对了,记得顺便把头发吹一吹,虽然夏天了,这样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半个小时后,叶苗把录取通知书拿了下来,颜如郁这才真的相信女儿去面试了。 见叶苗嘟着嘴瞪着眼一副“你看我就说吧,你怎么不信呢?”的模样,颜如郁爽快的认错了。 “是妈的错,妈还以为你打算继续懒在家一阵子呢。” “什么懒一阵子,我这不才刚研究所毕业没几个月嘛,而且现在我找到工作,比我们博士班的同学都快呢。” “好好好,我们苗苗最棒了。” 颜如郁不吝啬的夸赞女儿,这才让叶苗心情好些。 “那你是应征的什么职位?”颜如郁好奇的问道。 “……”叶苗一鲠。 “苗苗?” 叶苗嘴唇动了动,声音却细细小小的,根本听不清楚。 不过颜如郁还是从女儿的嘴型读出了“总经理秘书”这五个字。 可叶氏的总经理,不正是创办人叶郝吗? 这样绕了一圈,叶苗找的这工作,让人想不相信是走后门都难…… 颜如郁看着垂下头颇是丧气的女儿,当真无语了。 当天晚上颜如郁将这事儿和丈夫讲,叶谦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却颇赞同叶苗找的这份工作。 “旁的不说,跟在阿郝身边,苗苗肯定能学到不少。”叶谦将妻子搂进怀里温声道。“其实原本我就和阿郝谈过让苗苗到他们公司去,也不用谈什么交情,就让她从最底层开始做起。” “只是后来却发生了弟妹的事……”叶谦一顿。“总归能跟在阿郝身边做事,至少我们也能放心不少不是?” “这我自然知道……话说阿郝还好吧?” “唉……”叶谦叹了口气。“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能好的?不过我前天和阿郝通过电话,他心情明显好多了。” “嗯,那就好。” “只希望他能赶快走出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徐臻臻不懂珍惜真是……” 颜如郁突然被叶谦给扑倒在床上。 她眨眨眼,看向一秒变脸的丈夫,不明所以。 “阿谦?” “阿郝有我好吗?” 叶谦的声音闷闷的,神情却很认真。 反应过来丈夫意思的颜如郁顿时哭笑不得。 她伸手环住丈夫的脖子,一双漂亮的凤眼风情潋滟的看着叶谦,反问道。“阿郝有你好吗?” 语气娇俏,媚态横生。 叶谦眼神一暗,直接俯身吻住了妻子。 他到头来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身体力行的给出了答案。 四、侄女与小叔叔(26) 一个礼拜后,叶苗正式成为叶氏的员工,叶谦的秘书。 叶苗读的行政管理系,虽然大学的时候有过实习经验,但正式上班的那天,还是难免紧张。 特别是她现在又和叶郝有了“那种关系”,所以在想到自己的职位时,难免会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都会爱情剧里上司与秘书间的二三事,继而感到脸红心跳甚至还有几分羞耻。 不过叶苗本性乐观,很快就将这些烦恼抛之在后了。 总的来说,对于自己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她还是抱持着很大的信心与期待的。 “苗苗,真的不用我载你去吗?”叶谦正准备出门上班,看着一早就梳妆打扮好的女儿问道。 “不用不用,小叔叔说了会来载我的。” “苗苗这孩子真是的,我就说了不用特地麻烦阿郝,让你顺道载她过去就行,结果她却说自己已经和阿郝约好了……” 叶苗闻言耸了耸肩。“我也和小叔叔说了不用麻烦,可是他却说不麻烦啊。” 一脸“谁叫小叔叔就是疼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让叶谦和颜如郁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就在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门铃响了。 叶谦去开门,就见到穿着一身正装的叶郝站在门外。 “哥。” “欸,阿郝。”叶谦看着人虽然瘦了些,但精神饱满的弟弟,欣慰的笑了笑。“进来坐吧。” “不用了哥,我九点有个会要开,等会儿要先到公司准备。” “这样啊,辛苦了。”叶谦拍了拍叶郝的肩膀。“让你这么忙还要抽空跑过来载苗苗,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什么麻烦的。”叶郝笑笑。“这不顺路嘛。” “小叔叔!” 叶苗跟在颜如郁身边走了出来,看到叶郝,整个眼睛都亮了。 今天的叶苗和平常素着一张脸不同,清丽的小脸上画着完整的妆容,将她秀气漂亮的五官衬托的更是小巧精致,白衬衫黑宽裤,少了几分学生时期的稚嫩,却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和白领的利落干练。 叶郝在看到叶苗的那一瞬间,眉眼柔和下来。 两人间的细微变化,叶谦自然是没注意到的,可颜如郁却瞧见了。 一种怪异又强烈的直觉,是身为女人也是作为母亲所特有的。 叶苗可不知道自己母亲在想什么,事实上在见到叶郝后,她就立刻快步走到叶郝身边去了。 “苗苗可真是,都长那么大了,还是见到小叔叔就忘了爸爸。”迟钝的叶谦打趣道。 “爸说什么话呢。”叶苗嗔道。“我这不是太期待第一天正式上班了嘛。” “是是,女儿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爸——” “哥,嫂子,那我就先带苗苗去上班了。” “好好好,不过苗苗,到你小叔叔公司去上班,千万别给人添乱知道不?” “爸!”叶苗一二再再而三被父亲吐槽,不开心的鼓起脸颊,像只小河豚似的。“你也对你女儿太没信心了吧!” “呵呵,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叶谦顿了顿。“对了阿郝,很久没一起吃顿饭了,找个时间来家里,让你嫂子煮一顿好吃的,要不成天吃外食也不健康。” 叶谦说完,奇怪的看了眼神色凝重,始终不发一语的妻子。“如郁,如郁!” “嗯……啊?什么?” “怎么一大早就在恍神?”叶谦失笑。“我说要阿郝找个时间来家里吃饭。” “哦……好啊,当然欢迎了。” 颜如郁这话是笑着说的,可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着正愉悦的和丈夫交谈着的叶郝,还有站在叶郝身边,目光一直追随着叶郝的叶苗,心头一跳。 内心隐隐有预感浮现。 叶苗上了叶郝的车,坐在副驾驶座。 国外进口的房车,空间宽敞,叶苗的身子就像被座椅给包裹住了一样,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换车了啊?” 叶苗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鼻尖嗅了嗅,还能闻到新车的味道。 “上个月就订了,不过这车昨天才刚交车。” “难怪你这个月都开公司车。” “嗯。” “不过这台车真的好大啊,很衬小叔叔现在的身分呢。”叶苗笑眯眯的道。 叶郝笑而不语。 四、侄女与小叔叔(27)H “苗苗会紧张吗?” “紧张吗?”叶苗咬着唇。“有点儿。” “没事,第一次难免的,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叶郝温声道。“真的不行,还有我给你撑腰呢。” 叶苗偏过头,瞧着叶郝好看的侧颜。 车子刚好驶进地下室,叶郝帅气的一次停进自己的私人车位后,转头看着叶苗,失笑道。“怎么这样看我?” “没有,只是觉得小叔叔人真好……”叶苗眨了眨眼。“看。” “噗哧。”叶郝也学着她的样子。“是人真好,还是人真好……看?” “当然是都有啦。”叶苗唇角一弯。“小叔叔是世界上最好也最好看的人了。” “哦?苗苗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不用不好意思,我是个诚实的人,说的都是大实话。” “是吗?”叶郝解开安全带后突然靠向叶苗。“那苗苗怎么奖励世界上最好也最好看的人?” 叶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尾上挑,就像被一根羽毛搔过一样,挠的叶苗心痒痒的。 本能取代理智,冲动胜过了一切,叶苗俯身,在叶郝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男人并没有预期到她的动作,反应过来后,叶苗已经红着脸转过身准备下车。 叶郝眼神一暗,迅速的抓过她正欲去打开车门的左手臂。 “小叔叔……唔……” 叶苗睁大眼睛。 男人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大嘴稍微离开了她丰润的唇瓣。 “傻瓜,接吻的时候眼睛要闭起来。” 话落,却是再次覆上叶苗粉嘟嘟的红唇,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男人的嘴原本只是在上头摩娑着,尝到了叶苗今天用的口红的味道,是淡淡的,与她很是相衬的苹果味。 “唔……啊……” 本来还紧抿着的两片软肉,在男人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沿着那身曼苗的曲线游移后,终于忍不住的张开。 叶郝趁势将大舌送入小嘴里。 猝不及防的叶苗,只能瘫软着身子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大舌与小舌难分难舍的纠缠着,带出了满满的津液,发出的啧啧水声不断,暧昧非常。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在有限的汽车空间里,温度急速升高。 “唔……嗯……” 女人不一会儿就被吻的娇喘连连,打上腮红的双颊,更是红的像颗成熟的苹果,让人想要一口咬下。 叶郝见叶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在最后一刻离开女人甜美的小嘴之前,还轻轻咬了她丰盈的下唇一下,没有留下伤口,暗示意味却极为明显。 “嗯,好热……” 叶苗这似撒娇似抱怨的呻吟,让叶郝眸色深深。 她的衬衫衣领已经被男人给扯开,性感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饱满浑圆落在叶郝眼里当真就像赤裸裸的勾引一样。 当男人再次靠近,叶苗却用着残存的理智,伸出双手推拒着。 “不,不行……要上班……” “还早呢,苗苗。” 系在身上的安全带,如今反而限制了叶苗的行动,所以在男人长腿一伸,将她整个人半拉半抱过去时,叶苗根本无法挣扎。 同时,业郝将座椅往后放倒。 叶苗于是成了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势。 被迫张开的双腿,已经能感觉男人逐渐苏醒的巨物,抵着那最是娇嫩的地方,散发着源源不绝的热能。 “小叔叔……嗯……好烫……” “那是肉棒想念苗苗的小穴了呢。”叶郝牵着叶苗柔软的小手贴到自己档间。“瞧瞧它有多兴奋了?” “唔,小叔叔,你好坏呜……好热……” “乖苗苗,把拉链拉下来。” “不行,要上班。”叶苗还意图做着垂死的挣扎。“小叔叔,下次好不好……” “下次?下次还不只道要等多久呢。”叶郝见叶苗仍旧不情不愿的,索性换了个语气与表情。“肉棒都要饿死了……” 一个大男人却做出了这么个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叶苗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四、侄女与小叔叔(28)HH “苗苗,好不好嘛……”见叶苗有所松动,叶郝打铁趁热道。“真的,很想很想你了……” 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说出这句话,别人会做出什么决定叶苗不知道,可她的心却是软的一蹋胡涂。 头也不自觉就点了下去。 叶郝欣喜若狂。 “苗苗,你真好,真棒……” “可是,上班……” “公司是我开的,你怕什么?”见叶苗小嘴嘟起,叶郝爱怜的啄了啄。“好好,就做一次,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叶郝一边说,一边解开叶苗的衬衫。 很快的,女人美好的身体便呈现在叶郝彷佛足以洞悉一切的墨瞳里。 滢白如玉的肌肤,平坦光滑的小腹,还有被肉色胸罩给包裹住的两颗水滴状的奶子,这一切都在强烈的刺激着叶郝的欲望。 “小叔叔……嗯……会不会被人看到……啊……” “不会的,我的停车位是特地设计过的,没有传感器是进不来的。”叶郝安抚叶苗的同时,长指精准的掐上了挺立的乳豆。 “唔嗯……” “苗苗奶头硬梆梆的呢,是不是很期待,嗯?” “才,才没有呢,呜……小叔叔你胡说……嗯啊……” “我胡说吗?”男人原本在大腿上来回摩娑着的左手顺着曼妙的线条探进了叶苗半张的双腿间。 女人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力的夹紧了双腿。 “小叔叔……” “苗苗真是个坏孩子,小穴也湿淋淋的,肯定已经很兴奋了吧。” “呜……不是,才不是……” “那这里怎么那么湿呢?”叶郝将沾满晶亮液体的手掌举到叶苗面前。“你瞧瞧,还是苗苗偷偷在小叔叔的车上尿尿了?” 这话,叶郝是靠在叶苗的耳边说的。 温热的气息与让人羞耻的言语,两者作用下,让叶苗瞬间绷紧了身体,一下就将满盈的春水倾泻而出。 这般诚实又敏感的反应,让叶郝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苗苗把皮椅都给用湿了。”叶郝故作困扰的皱起眉头。“怎么办呢?” “呜……小叔叔好坏……”叶苗被羞的都快要哭了。“太坏了……呜呜……” “坏吗?”叶郝不顾叶苗狼狈的闪躲,慢条斯理的将自她体内流出的淫液像涂口红一样涂到了她的唇上。“苗苗要记得,在这时候说男人坏……” “只会让男人更想狠狠欺负你啊……” “啊啊——” 叶郝说完,咬上了叶苗的乳头。 然后,以彷佛要吸出奶来似的力度,用力的啜着。 “不,小叔叔,嗯……疼啊……呜嗯……” 尖锐的牙齿在奶头周围娇嫩的乳肉上头轻轻松松的啃咬出了一圈发红的印子。 “苗苗的奶子真是又软又香啊……好像刚出炉的面包似的……” 男人一边说,一边啧啧有味的吸吮。 叶苗看着男人埋在自己胸前黑黝黝的头颅,恍惚间也产生了自己胸前两团软肉好像真的很美味的感觉。 “嗯,小叔叔……唔……好痒……嗯……啊啊……” 叶苗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方向盘上,任由男人在自己胸部上为所欲为。 很快的,叶郝不再只满足于对双乳的亵玩。 大手下移,拨开已经湿淋淋的花瓣,往紧致的小穴伸了进去。 小嘴彷佛识得叶郝的气味一样,长指才刚戳进半个指节,媚肉立刻争相挤上前来,将本就窄小的甬道给塞的水泄不通。 “嗯……疼……小叔叔……呜……” “乖,放松些。”叶郝低哄道。“深呼吸,对,很好……” 待叶苗的眉头不再皱起,叶郝这才开始试着在已经被淫液浸的又湿又软的小穴里抽插起来。 “几天没给你捅捅,怎的又这样紧了?”叶郝感受着那处儿暖呼呼的温度,叹息道。“可怜的小嘴,这可饿坏了吧?” “呜……别,别说……嗯……小叔叔……嗯……好羞耻……啊嗯……”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苗苗不知道吗,小叔叔的肉棒就喜欢这样的,不信你来摸摸……” 四、侄女与小叔叔(29)HH 叶郝这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流氓样,让叶苗真是又气又羞,整个人都给染成了片嫩粉色。 “唔嗯……不要……嗯……” 半推半拒下,小手再次接触到已经将西装裤给撑成了个小帐篷的肉棒。 哪怕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生龙活虎的生命力。 真的好大啊。 叶苗出神的想,哪里知道突然间肉棒便兴奋的一跳,吓的叶苗小手下意识收拢…… “唔——” 男人喉间溢出了极为色情的低吟。 “苗苗乖,再揉揉,嗯……” 叶苗并不想做的,可身体却像是被男人控制住了一般,不由自主便照着他的话动作起来。 “哦……苗苗好棒,嗯……好舒服……啊……” 难得听到叶郝发出这样性感的喘息声,叶苗虽然觉得害羞,可却是越做越有心得,也越来越放得开。 彷佛将男人掌握在手里的微妙感觉,让她的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 “嗯……小叔叔……嗯……” 看叶苗媚眼如丝的瞧着自己,一双明眸像含了汪汪春水般的模样,叶郝心下了然。 “苗苗想要了吗?”叶郝的声音荡在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想要的话,就自己把肉棒掏出来。” “呜,小叔叔……”叶苗哀求的看着男人,双腿难耐的磨蹭着。“小叔叔……嗯……” “叫小叔叔也没用,想要,就自己来拿。”叶郝将沾满叶苗淫液的手从衬衫下摆滑入她的后背,暧昧的摩娑着。“苗苗记着了,这是小叔叔教给你的,在商场上的第一课。” 见叶郝始终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叶苗终于接受了自己只能自力更生的事实。 于是,就在叶郝的注视下,叶苗赧着一张脸,强忍着羞意将叶郝西装裤的拉链给拉了下来。 棉质的布料,将整个肉棒的轮廓给映的清清楚楚。 又大又鼓的一团。 叶苗吞了口口水。 瞧着女人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很是诚实的表情,叶郝低低一笑。 “怎么?苗苗还会害羞?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吧?” “嗯,可是……”叶苗迟疑道。“它好像变的更大了……” 这话没几个男人不爱听的。 叶郝咬上叶苗的耳垂,毫无防备的女人被惊的娇喘了声。 “因为,肉棒很想念苗苗的小穴了啊……” “唔……” “来,把肉棒掏出来,然后放到小穴里,小穴肯定也饿坏了吧……” 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着魔力一样,让叶苗不知不觉就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当小手接触到滚烫柱身的瞬间,峥嵘的肉棒立刻昂首,让叶苗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圆滚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叶郝的肉棒。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模样狰狞,可叶苗并不觉得可怕,反而有几分亲切。 “苗苗还满意自己看到的吗?” 叶苗瞋了叶郝一眼。 这一眼当真是风情万种,撩的人心痒难耐,叶郝差点就要忍不住直接把人按在方向盘上狂操猛干一番了。 “苗苗,身子转过去。” 叶苗咬着唇,这是她紧张时候惯有的动作,照着叶郝的话做了。 前方一大片挡风玻璃,映照出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让人脸红心跳,羞耻非常。 好像随时都会出现一个人,隔着玻璃窥探这场在车内的欢爱一样,不安发酵的同时,带来的却是强烈的刺激。 “苗苗很兴奋了呢。” “小嘴流的水都把小叔叔的裤子给弄湿了。” “呜,小叔叔……” “乖,现在把小穴对着肉棒,然后慢慢坐下去……” 四、侄女与小叔叔(30)HH “不,不行……好难……呜呜……放不进去……” 当叶苗捏着肉棒想将它对准小穴,却发现因为穴口滑溜溜的,根本含不住。 如此几次下来,叶苗已是香汗淋漓,不得不向叶郝讨饶。 “小叔叔,你,你帮帮我啊……呜……” 叶郝其实也很不好受。 每每刚感受到娇嫩的花瓣那潮湿又温暖的环境,正想好好享受一番时,调皮的小嘴却又立刻躲开了去,欲拒还迎的姿态,让男人的欲火更加高涨。 “唉,好吧,既然苗苗都这么说了……” 大手扶着叶苗纤细的腰身,在女人还没做好准备时,猛的一压,肉棒就这样顺着湿滑的甬道,直直溜进小穴最深的地方。 “啊——” “唔——”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呻吟。 终于进到朝思暮想的小穴里,叶郝哪里还忍的住?立刻就着这姿势,开始狠狠动作了起来。 “小叔叔……啊……好深,呜,太深了嗯……啊啊……叶郝……嗯……” “太快了呜……不要,啊……顶,顶到了……呜,好麻……啊……呜太大了……嗯啊……” 叶苗十指牢牢抓紧方向盘。 粗长的巨物如打椿似的,每一下都发狠了的往叶苗的敏感点顶去。 “啊嗯……小叔叔……呜……好深……啊啊……” “苗苗,小叔叔的肉棒大不大?干的你爽不爽?嗯?” 男人问道,大手同时抓上两颗随着叶苗上下摆动而晃荡的奶子,肆意揉捏。 “嗯大啊……小叔叔的肉棒好大……呜……好大……嗯啊……干的苗苗好爽……哦……” “苗苗真是个小骚货。”男人的舌暧昧的舔弄着叶苗敏感的耳垂,刺激的她浑身都在颤抖着。“真是怪了,怎么一说到小骚货这三个字,小穴就吸的这么紧啊?” “嗯……小叔叔,呜……太,太坏了啊……嗯……啊……啊啊……” “苗苗翻来覆去怎么就只会说小叔叔坏?” “因为,因为小叔叔真的很坏……啊呜……呜……又,又干到了……嗯……” “那小叔叔给苗苗看看更坏的好不好?” 男人暧昧的说着,原本在腰际周围打着转儿的指尖,突然往后来到贴合的窄缝间。 叶苗浑身一僵。 “不,不要……那里……嗯……不行啊……呜……” “为什么不行?听人家说,后穴的快感如果能体会到,可是和小穴截然不同的爽快滋味呢。” “不要,呜,那里好脏……嗯……小叔叔不要……呜呜……拜托……啊嗯……” 叶苗左闪右躲,可奈何空间就那样大,她又是坐在男人的肉棒上,整个行动等于都被男人给掌握着。 想跑也跑不了。 “小叔叔……嗯……嗯哈……不……嗯呜……啊啊……” 叶郝放慢挺动的速度,转而让叶苗自己动起来。 坏心眼的指头,慢条斯理的沿着狭小的缝隙暧昧的摩娑着,甚至时不时顽皮的戳进满是折痕的小洞里,体会那与前头截然不同的紧致感。 每每这时候,叶苗的小穴就会收缩的特别厉害。 “不要伸进来……哦……小叔叔……呜……好奇怪嗯……不,不要啊……” “乖,没事的,手指而已,跟肉棒比起来细着呢。”叶郝低哄道。“放轻松,苗苗,你可以的。” 男人一边安抚,一边尝试着往菊穴内加进了第二根手指。 “苗苗的身子还真是敏感呢,连后面的小嘴都能吐水。” “啊啊,不……小叔叔……嗯……不要抠……呜呜……啊嗯……” 叶郝知道,自己是找着了个宝贝了。 让他在性爱上体会到了不曾感受到的舒服与快意,他与叶苗的身体是如此契合,彷佛天生就是彼此缺失的那一半。 “啊……小叔叔……嗯……又,又变大了……呜啊……好胀嗯……呜……好累……” 叶苗浑身酸软的倒在方向盘上,胸前滑腻的两团乳肉都被挤压的变了形。 自己动作,起初是体会到了掌控节奏的快感,可很快的就发现,一旦少了男人的帮助,肉棒总是勘勘擦过那令人浑身酥麻的一点,反而带来强烈的空虚感。 难受的很。 四、侄女与小叔叔(31)H 特别是后穴又有叶郝的手指在作乱。 前后夹击下,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全身感官放大到了极致,快感和痛感都变得格外清晰。 “小叔叔,嗯……你动一动啊……呜……苗苗好累……嗯……” “这样就累了?苗苗体力那么差可不行哦。” 从挡风玻璃上可以见到叶苗香汗淋漓的小脸蛋上潮红一片,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像含了水似的,楚楚可怜。 这被欺负的狠了的模样,让叶郝又是怜又是爱的。 只恨时间不够,要不真想叫人狠狠操上个四五回。 想到这里,叶郝抽出在后穴中抽插的手指,叶苗才刚松了口气,可没过个几秒,又甜又腻的呻吟声又再次伴随着叶郝的动作而开始如跳动的音符,在车厢内荡漾着。 “看在苗苗今天第一天上班的份上,就先饶过你。” “可是……下次苗苗可得好好补偿我哦。” 话落,沾着后穴黏黏肠液的手指,却是往前找上了被忽略多时的小核,重重一捻—— “啊啊!”叶苗尖叫出声,迎来较过往更为强烈的高潮。 小穴亦是泄了叶郝满身春水。 就着这股彷佛源源不绝的蜜液,叶郝重新拿回了主动权。 “苗苗真的是水做的人儿啊。”叶郝感叹道。“全身都湿淋淋的呢。” 刚经历过高潮的小穴,就像被雨水打湿过的泥土,又松又软,又湿又滑,真让叶郝恨不得将自己发胀的巨物给这样埋了进去,再也不拔出来。 “真舒服,嗯。”叶郝揩了一把蜜液,抹到叶苗的脸上。“苗苗,尝尝自己的味道。” “呜……不……嗯……嗯啊……啊啊……嗯……呜嗯……” 叶苗的呻吟声支离破碎。 男人却是趁势将手指给挤进了檀口之中,让叶苗小小的口腔里,溢满自己的味道。 “是不是香香的,甜甜的?” “嗯啊……嗯……好累……呜……小叔叔……嗯啊……” 高潮因为叶郝强势的动作而变得格外绵长,彷佛小小碎浪不断打上,让她甚至产生了彷佛痉挛一样的错觉。 “呜……小叔叔,啊……太深了呜呜……不要了嗯……小穴被塞满了呜……啊嗯……” 黏黏的媚肉抽搐了似,每当叶郝的利刃划开甬道,就会狠命缠了上去。 “苗苗,吸的真紧……嗯……真爽……”叶郝满足的叹息,同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就这么想把精液给榨出来吗?” “嗯……小叔叔……苗苗,苗苗不行了……呜……叶郝……啊嗯……” 当叶苗第二次泄了身子,人已经是软软的往前倒去,若非有叶郝的双手撑着她,恐怕就这么瘫了下去也说不定。 “不行了……呜……好累……嗯……嗯啊……嗯……” 叶苗双目闭起,小嘴无意识的呻吟着。 叶郝见状,爱怜的抚上了女人的双颊。 “这次就先放过苗苗,下次可得好好训练你的体力了……” 叶郝喃喃自语的说完,紧紧抓住了女人发麻的腰际,开始用力的顶起胯来。 “嗯……嗯啊……啊……啊……啊啊……” “唔……苗苗再夹紧些……啊哈……真爽……” 终于,在媚肉持续且强力的收缩下,肉棒感觉被层层丝绒给束紧,强烈的快感自尾椎直奔脑门,在一阵粗哑的低吼声中,叶郝扳过女人的脸蛋,用力的吻了下去。 叶苗当天很幸运的没有迟到。 可是因为清晨“剧烈运动”的关系,使得她一整天的精神都不是那么好。 负责带她的秘书长陈姐是个已经有两个小孩的职业妇女,眼睛利的很,见叶苗双腿不住打颤,脸色虽说略显憔悴,但白里透红,好像一掐就会出水来的样子,明显就是刚被男人浇灌过的模样。 于是陈姐便趁着早上带叶苗熟悉业务的流程告一段落后,颇是语重心长的告诉她。 “年轻人嘛,精神好体力好,难免气血旺盛,可是凡事都该节制些,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才来哭天抢地的,悔不当初啊……” 这也是陈姐过来人的经验。 叶苗一开始听了还没反应过来,待品味出陈姐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的会意过来。 然后,羞红了张脸,像刚从蒸气室里走出来似的。 四、侄女与小叔叔(32)(收藏满300免费福利章) “我知道你是叶总的侄女。”突然,陈姐说道。“可是我是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你放水的。” “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多年轻人看电视上演的,对秘书这职位恐怕有不少错误的印象,但是,事实上这工作并没有那么轻松。” “当然也不用太严肃,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将多点心力放在公司的事上。” “毕竟你是叶总的侄女,总不能堕了叶总的威风吧?” 最后这一句话,陈姐是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的。 叶苗消化了这几句话后,认真点了点头。 “我懂得,陈姐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嗯,你有这觉悟就很好。”陈姐拍了拍叶苗的肩膀。“现在先去休息吧,下午我再带你去熟悉熟悉部门业务。” “好的。” 待陈姐离开后,叶苗近乎虚脱的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 陈姐的气场太强,让她想到了大学时候的系主任,她大学四年里所有不好的回忆几乎都与那位有关。 一旁的前辈小言见到她的表情,悄悄的滑着座椅靠近。 “你别太紧张也别想太多。” “陈姐就是这样的个性,她没什么恶意的。” “啊……好。”叶苗看着态度友善的小言,对他露出了个感激的微笑。“没事,我知道的。” 对着女人的笑容,小言斯文的脸孔有些羞赧的红了红。 另外一边的安茹见状,打趣道。“小言跟美女一说话就脸红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你,你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会改啊,他女朋友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追到的吗?”原本埋首于计算机前的,坐在叶苗对面的同事也抬起头来。她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镜。“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前女友才对。” “陈蔚可!”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秘书室热闹了起来。 “秘书室的气氛就是这样,平常真的挺忙又挺累的,不过氛围还是很好的,至少比我前一家待的公司好多了。” 安茹努了努嘴,对叶苗说道。 叶苗看着突然乱哄哄的秘书室,赞同的点头。“嗯,我觉得这样很好。” “是挺好的……不过苗苗,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实在是这名字太可爱了。” “嗯,没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叶苗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我家里的人也都这么叫我。” “那我就叫你苗苗了啊。”安茹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是叶总的侄女吗?” “是啊,叶郝是我小叔叔。” 早上才和我车震的小叔叔。 叶苗甜滋滋的想。 “那你们家的基因可真好,专门出俊男美女啊。”安茹感叹的说道。“要知道叶总在公司,那可是男神一样的存在。” 叶苗闻言,眨了眨眼。 “小叔叔在公司很受女人欢迎吗?” 安茹投给叶苗一个“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 “可是小叔叔他结婚了啊。”虽然现在离婚了。 “哎,总经理夫人神龙不见尾的,没人见过,自然就有人不放在眼里啊。不过……”安茹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我听说总经理不久前离婚了,不过这是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副想从叶苗这里套出点什么来的表情。 叶苗笑而不语。 安茹还想在问,踏入秘书室的来人却让整个空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叶苗看向来人。 是个年轻,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男人。 叶苗正想问安茹他的身分,男人却是直接走到叶苗身边,沉声道。“叶苗小姐,总经理请您上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想到自己离开秘书室前大家神色各异,叶苗就觉得叶郝实在是……太不会挑时间了。 “叶,小叔叔找我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照着总经理的吩咐行事。” 罗特助带着叶苗从专用电梯直接上到七楼。 “总经理就在里面,我还有事,就麻烦叶小姐自己进去了。” “啊……嗯,辛苦你了。” “叶小姐客气了。” 罗特助离开后,叶苗并没有立刻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而是好奇的在这与前面几层装修风格截然不同的宽敞空间绕了一圈后,才推开比想象中厚重的玻璃门。 四、侄女与小叔叔(33) 这是叶苗第一次看到在上班时候的叶郝。 男人戴上了金框眼镜,遮住了好看的眼睛,却多了几分书卷气。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在叶苗进来的时候,叶郝的手指还飞快的在键盘上动作着,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二十四寸的计算机屏幕。 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当真帅的让人双腿发软。 特别是那身迥异于平时的气场。 “苗苗。”叶郝抬头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叶苗一眼。“你先坐,我再一会儿就好。” “啊……好。” 叶苗在一旁的铁灰色沙发上坐下,因为公司规定,上班时间是没有外部网络的,所以叶苗在将叶郝的工作空间给整个看过一次后,就在沙发上百般无聊地打起盹来。 幸好,叶郝没有让她等太久。 “这么困啊?” “嗯,嗯……啊?什么?” 见叶苗眨着惺忪的眼睛,努力将眼皮给睁开来的样子,叶郝忍俊不禁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就像以前小时候男人最喜欢对小侄女做的那样。 “啊,小叔叔别拍,我早上吹好久的,这样会塌下去的。”叶苗闪着男人的大掌。 “你哦……昨天几点睡的?” “昨天?”叶苗本来想说谎的,可在男人彷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中,不由得硬着头皮道。“两,两点……” “两点?”叶郝眉头一皱。“我不是和你说开始上班后就要把生理时钟给调整好吗?不然身体很容易出问题的。” “我才没那么虚弱呢……再说……”叶苗的声音在叶郝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中逐渐心虚的低了下去。“生理时钟哪是说调就能马上调回来的。” 自从上了大学后,叶苗十二点前上床的天数用十根手指头就能数的出来,特别是自博士班毕业后到找到工作这一段时间更是常常拖到半夜三四点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然后一睡就睡到了隔天中午。 叶谦和颜如玉也不是没念过女儿,不过念了大半年后见叶苗还是如故便也懒了,横竖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反正叶苗自己能扛的住就成。 反观叶郝,大抵是年少时荒唐过了,清楚身体的重要性,自从出来创业后,除却应酬与特别忙碌的几天,他都固定在十一点半就寝,五点起床运动,也因此叶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有一间房间,如果处理公事到超过十点,他基本上就会选择睡在公司。 叶苗以前他是管不着的,毕竟亲疏远近人家父母都不说了他也没个立场,可现在两人决定在一起了,叶郝也希望叶苗能改变一些错误的生活习惯,为了她自己好。 “小叔叔……”叶苗见叶郝一脸严肃,还真有几分长辈的样子,心下难免有些惴惴。 “我会改的,真的。”说着,上前环住男人的手臂,撒娇的道。“可是你也要给我点时间啊,对吧?” 见叶苗张着大眼睛望着自己,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着,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奶狗,叶郝就心软了。 原本绷紧的神色撑不住的柔和下来。 叶苗见状,知道自己这是躲过一劫了。 旁的不说,叶苗还真怕叶郝为这在她看来很是无聊的问题与自己生气。 “小叔叔……” “好了,我相信你,别晃了。”叶郝苦口婆心道。“不过习惯真的要改改,我是为了你好,没事那么晚睡做什么呢?” “知道知道,我会改的。” 叶苗笑嘻嘻应了。 叶郝见状只是无奈一笑,照他的了解,叶苗这样十有八九是在敷衍自己。 不过日子还长,不急。 “你中午想吃什么?” “嗯?” “第一天上班,请你吃顿好的。” 叶苗闻言,眼睛一亮。 看着叶苗把菜单翻了一次又一次,却迟迟决定不出来要吃什么,叶郝叹了口气。 “苗苗,你明明就不吃牛肉,怎么还选择来美式餐厅?” 叶苗被叶郝问的,噎了噎。 这间美式餐厅主打的就是它使用了最高等级的牛肉,而且搭配的蔬菜水果全是有机栽种,所以虽然价格高了些,但每到午餐时间还是人满为患。 幸亏叶郝和餐厅老板是旧识,工作日的中午,给他们特地挪了个位置出来。 本来叶郝想带叶苗去吃她最爱的海鲜料理的,哪里想今天叶苗对于来这地方吃饭一事特别坚持。 问题是,叶苗根本不能吃牛肉,在这间以牛肉为主的美式餐厅里,她能做的选择非常有限。 叶郝不明所以,却突然见叶苗怒目瞪视着自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与委屈。 四、侄女与小叔叔(34) “还不是因为你……” “苗苗?”叶苗的声音很小,周遭又有些吵杂,是以叶郝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叶苗突然把菜单阖上,大声的说了句。“谁让你在这儿和她求婚的!” 周遭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叶苗的声音辨识度高,是以一拉高音调后,哪怕在乱哄哄的环境里也显得十分清楚。 意识到自己和叶郝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叶苗登时脸红的恨不能将头给钻到地板去。 不过大家对这个小插曲也不是特别在意就是了。 倒是叶郝,在叶苗说出这么个奇妙的理由后慢了好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你……就因为这是我和徐臻臻求婚的地点才坚持来这里吃?”叶郝迟疑的问道,声音里却有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对啊。”叶苗瞋了男人一眼。“怎么?不行吗?” “没,怎么会不行。” 叶郝乐呵呵的一笑。 叶苗见男人的笑容,嘴巴嘟的更高了。 这男人真是不会看眼色。 “小叔叔。” “嗯?” “你以后也要在我喜欢的餐厅和我求婚才可以!”叶苗说的一副理所当然。 叶郝却是怔然。 结婚?和叶苗? “我想想要在哪里好呢……去川菜馆好像有点不对,海鲜餐厅感觉也怪怪的,可是西餐我又不是很喜欢,嗯……雅芝推荐的那间酒吧不错,灯光美气氛佳,东西还好吃。” 见叶苗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了起来,叶郝虽然脸上仍是挂着宠溺的笑,可眼底情绪却是复杂。 他知道自己定然是要对叶苗负责的。 可不论是叶苗对自己的情感,还是自己上一段和徐臻臻的失败婚姻造成的阴影,甚至是叶苗的父母,自己的兄嫂可能的态度,这一切,都让叶郝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 可是不去想,不代表问题就会不存在。 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个方法。 然而…… “小叔叔,小叔叔,小……叶郝!” “嗯?”叶郝回过神来,看向因为自己的失神而不满的叶苗,笑了笑。“怎么了吗?” “小叔叔你怎么那么不专心?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啊。”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当叶郝将叶苗方才说的话一一复述出来,叶苗的眼睛登时瞪得大大的,小嘴也圈成了个惊讶的圆。 叶郝本就是很聪明的人,要不当年也不会在没什么基础的情况下用一年的时间就重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最难考的科系。 其中,他的记忆力更是特别的好。 至于一心二用,则是后来在商场上训练出来的本事。 不过这些叶苗并不知道,她只是露出了一个崇拜非常的眼神。“小叔叔你好厉害哦,居然都记住了。” 这就是叶苗,立刻将方才对于男人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一事给抛诸脑后。 “没什么好厉不厉害的。”叶郝笑笑。“只是我有认真在听苗苗说话而已。” 虽然叶郝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当叶苗用闪闪发亮的像在看什么大英雄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是让他的自尊得到了骄傲与满足。 叶苗亦然。 叶郝的回答,让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么说小叔叔答应了哦?” “嗯?”叶郝逗她。“我答应什么?” “答应要在酒吧和我求婚啊。”叶苗撒娇。“我还要请一个很喜欢的乐团来演唱,然后小叔叔你要再他们唱到嫁给我这首歌的时候走出来,拿出戒指……” 叶郝笑着听她的滔滔不绝。 其实内容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叶苗脸上的表情。 那种纯粹的快乐和满足,就像孩子一样的单纯,让叶郝的心,也跟着柔软一片。 “好不好?”叶苗终于说到了一个段落,她看着叶郝,眼神充满期待。“小叔叔?” “嗯。”叶郝的语气,是连他自己都倍感无奈的宠溺和纵容。“都听苗苗的。” 这个承诺来的太仓促。 可叶郝一点也不后悔。 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叶苗失望的模样。 四、侄女与小叔叔(35)(免费章) 很快的,叶苗在叶氏上班已经超过半年。 这半年里,叶苗和叶郝的感情可谓如胶似漆,特别是叶郝,自从心态转变,经历过一段调整期后,对叶苗可谓宠爱非常,让叶苗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像泡在蜜糖罐里,整天都喜孜孜乐呵呵的。 她的好心情也感染到了其他人,特别是秘书室的同事们。 本来还有些人因为她是空降兵,背后又有靠山,而对她有偏见,但半年下来发现叶苗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认真上进,在私底下爽朗可爱,从不拿自己总经理侄女的身分来说事,久而久之,和大家便相处的十分融洽,也给秘书室带来欣欣向荣的生气。 “苗苗,最近和男朋友感情很好哦?” “啊?什,什么?” “别装了啦。”安茹用手肘顶了顶她,表情暧昧。“看看你最近气色那么好,一看就是过得很滋润的样子。” 叶苗闻言,羞红了双颊。 “哪,哪有……” “还没有?你看看你哪时候会结巴?肯定就是心虚了啊。” “安茹!” “好了好了,那么乱糟糟的成什么样子?” 安茹还欲打趣叶苗,恰好这时办公室的门被陈姐推开。 安茹吐了吐舌头,重新坐回位置上,还对叶苗挤眉弄眼低语了句。“这次就先放过你。” 叶苗瞪了她一眼。 “苗苗。”两人说悄悄话的片刻,陈姐已经走到她的办公桌边。“这份文件你等会儿拿上去给叶总,顺便跟他确认一下下礼拜天陈董的宴会他去不去。” “啊,好的。” 叶苗这次进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叶郝正在和人通话。 难得的是,平常在工作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此时眉头深锁,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叶苗直觉这不是一通来自于公事上的电话,所以她难得的,产生了偷听这通电话内容的念头。 可惜,叶郝一有动静便注意到,抬眸正想呵叱不敲门就擅自闯入的人后,却发现来人是叶苗。 他怔了下,和电话那端说了句“就先这样吧,后续你在和我报告就好。”就将电话挂断了。 “小叔叔你在和谁通电话啊?”叶苗走到叶郝面前,满脸好奇的问。“怎么表情那么凝重?” “没什么。”叶郝的眼神闪了闪。“工厂那边的生产出了点问题。” “欸……”叶苗闻言,很是担心。“那没事吧?” “没事。”叶郝给了叶苗一个安抚的笑容。“已经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话落,明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过着墨的叶郝,看了眼叶苗手上的文件夹。“这是什么?” 叶苗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叶郝的事。“啊,这个,陈姐要我交给你的文件……还有,她要我问你礼拜天陈董的宴会去不去?” 陈董的宴会? 叶郝愣了愣,这才想起来,陈文烈为了提前给妻子庆祝五十大寿,广邀本地的政商名流,特意办了一个大型的私人宴会,也算是将平常不怎么露面的陈夫人,正式介绍给大家。 以堵悠悠之口。 叶郝本来就打算参加,只是最近事情颇多,一时忘了这件事。 于是他对着叶苗点点头。 “去。”顿了顿后,他又接着道。“你也跟我一块儿。” 这次换叶苗愣住了。 和叶郝一同出席这些宴会场合,对叶苗来说并不陌生。 哪怕叶郝总是向人介绍“这是我的侄女叶苗”,她还是觉得能和心爱的人并肩站在众人面前,就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虽然多数时候,叶郝参加的商业聚会对于女孩来说有时候太过于枯燥,可能和小叔叔有这样的相处机会,叶苗还是很懂得把握的。 这种情况直到徐臻臻向叶郝说,自己也想试着陪他一起承担起身为叶氏夫人的责任后才有了改变。 只是从叶郝和徐臻臻离婚到叶苗和叶郝表明心意,并进入叶氏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叶苗却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跟着叶郝一起在公众场合露面。 四、侄女与小叔叔(36)(免费章) 宴会多数时候叶郝都是孤身一人出席,少数时候,叶郝会带着陈姐一道儿。 一来陈姐是从公司创立初期就跟在叶郝身边的老人了,经验丰富,能言善道,二来陈姐已婚,不但可以给叶郝挡住一些不必要的烦扰,也不会引起过多的揣测和有意无意的试探,一举多得。 毕竟自从离婚的消息在社交界传开后,叶郝已经跃升本市最具价值的单身汉,不知多少人盯着的香饽饽。 叶苗也知道叶郝的心思,所以从来不会要求男人带着自己,不过现在突然听到叶郝这么说,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啊……为什么?” “因为……”叶郝语尾上挑,挠的叶苗心痒痒的。“陈董算是我们两个的大恩人了。” 陈董是他们的大恩人? 叶苗听了叶郝的话后,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不明所以。 可男人明显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而是突然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说要带叶苗去挑礼服。 “可是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公司是我的,当然由我说了算,再说,去挑和我一同出席宴会的礼服,也是公事的一部分啊。”叶郝说完,一把拉过叶苗的手,叶苗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给握的更紧了。“苗苗害羞啦?” “才,才不是……”叶苗语气有些急。“只是如果被人看到……” “苗苗怕被人看到吗?” 叶郝这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叶苗哑口无言。 “没事的,我们搭乘专用电梯直接到地下室,没人会看到的。”见状,叶郝温柔的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就是真的看到了……” 叶郝笑的意味深长。“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很幸运的是,叶苗和叶郝在从办公室到停车场的途中,还真没遇到什么人。 叶苗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怎的,心中颇是五味杂陈。 毕竟,她还是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叶郝身边,不是以一个侄女的身分,而是作为她的女人。 “在想什么?” 停红绿灯时,见叶苗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发呆,叶郝一边打开电台,一边问。 “嗯……没什么。”叶苗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叶郝将车子开上高速公路,颇是好奇的问。“小叔叔,我们不是要去挑礼服吗?” “是啊。” “那怎么……不是往市区去呢?” “是往市区去,不过……是北城的市区。” 当叶郝带着叶苗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北城市区的一间招待所时,叶苗还有些懵。 她从小就在南城长大,后来大学和研究所时念的也是南城大学的研究所,因此对于与南城不过百公里的姊妹市北城,除了大学时候来玩过一两次外,并不怎么熟悉。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在北城寸土寸金的金融城土地上,是没有这样一间占地百亩的招待所的。 “小叔叔,这是?” “我和朋友合资建的,刚落成的时候,本来有招待哥哥嫂嫂和你来,不过……”叶郝睨了叶苗一眼。“你那时候说读研很忙,拒绝了。” 叶苗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招待所落成那年大概也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和叶郝关系最僵的一年。 正当叶苗出神的片刻,叶郝长腿已经迈步走进了招待所。 叶苗赶紧跟上。 门口的招待人员一见到是叶郝,立刻扬起一抹恰到好处,有里得体又不至于显得阿谀谄媚的微笑。 “叶先生。” “东西到了吗?” “是,已经到了。” “钥匙给我。” “好的。” 叶郝与招待人员间一来一往的对话,让叶苗听的云里雾里的。 “小叔叔,什么东西到了?” “礼服。” “啊?” “我给你订制的礼服,昨天刚送到。” 叶郝给她订了礼服? 叶苗觉得整个人晕呼呼的,就这么被动的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并从走道尽头最后一台相对下不起眼许多的电梯,直接搭到了十三层楼。 整栋招待所最高,视野也最好的楼层。 叶苗跟在叶郝身后走出,就像个孩子似的,好奇的左顾右盼。 四、侄女与小叔叔(37) 迎面而来是做了绿廊造景的圆弧大厅。 脚上踏的是玻璃仿水纹设计的地板,就像风景区的那些景观步道一样,栩栩如生的小鱼儿在摆荡的水草中嬉戏,看起来就如踏在湖中一样,十分逼真。 “哇,这也太厉害了。” 叶苗惊呼出声。 她一开始踏上的时候,还抱紧了身边男人的手臂,直把叶郝逗的,禁不住笑出声。 叶苗瞪了他一眼。 毫无震慑力可言,可叶郝却配合的憋住了笑,认真起来。 “这下面是虚拟电子造景,也是我们和华文百货签署的大厅设计案中的试行方案。”叶郝解释给叶苗听。“玻璃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超强化玻璃,基本上同时数百人踩踏在上面也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 叶苗发现,每当她用不同的力度往前走,地板就会跟着溅出不同大小的涟漪,有趣的紧。 “苗苗,走路要看路,你都要去撞墙壁了。” 幸亏叶郝及时长臂一伸,要不叶苗估计要跟房间的大门来个直接亲吻了。 “因为这挺好玩的。”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结果太专心脚底下了。” “真是……”叶郝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有好奇心啊。” “小叔叔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就是要有好奇心,才能常保年轻啊。” “哦,是吗?” 在经过指纹与虹膜辨识系统两道关卡后,紧锁的大门终于打开。 “小叔叔,一间房间你搞得那么神秘做什么?” “唔……有吗?”叶郝领着叶苗进门。“这间招待所从第七层开始,每层有两间房间,都是有人认领的,认领的人,通常最重视的就是隐私与安全性,这也是当初这样设计的理由。” “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叶苗咕哝了两声。 不过很快,她的不以为然立刻变成了目瞪口呆。 概因这里面的设计,完全就是按照她理想中的房间来打造的。 “小叔叔……你……” “喜欢吗?” 叶苗不想的,可心里的激动情绪还是让她忍不住像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泪眼汪汪,摀住了嘴巴。 叶郝也不急着要她的回答,而是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叶苗收拾好情绪,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 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其实不能怪叶苗,毕竟这间里面的所有一切,从设计到装潢,甚至就连玩偶摆放的位置,都和她还锁在书桌抽屉里的那张图稿一模一样。 简直就像是复刻过来似的。 虽然叶苗大学读的行政系,可其实她从小时候开始就很爱拿着画笔到处涂鸦,现在被叶谦拿来当仓库用的小房间,也是叶苗儿时的游戏室墙壁上,满满的一片都是她的“画作”。 在叶郝看来,叶苗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在高考志愿选填的时候,叶苗也不是没考虑过念设计系,可一来她不希望离开南城,二来那时候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能追随小叔叔的步伐,所以最后她还是放弃设计,选择行政。 后来在大二那年,恰好设计系有一门对外选修课,叶苗便报名了,选修课最后的一项作业就是“我理想中的房间”设计图稿,那张图稿,也让叶苗的期末成绩拿下全班最高的九十分。 没有人知道的是,叶苗当初在画的时候,想的并不是“我理想中的房间”而是“叶苗和叶郝的家”。 她把这当成了自己的秘密。 一个在叶郝和徐臻臻结婚后,就此尘封在心底的秘密。 “我无意间看到了那张设计图。” “那时候留了这间房间,就是想给你当毕业的礼物,可是……”叶郝苦笑。 哪怕没有说完,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后来他们的关系闹僵,叶郝这份礼物自然送不出去。 “小叔叔,我……” 叶苗此时心情复杂的很,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想说的话清楚表达出来。 以叶郝对叶苗的了解,又怎么会不懂她当下的难言? 于是他对叶苗温柔一笑。 “傻瓜,都过去了。” “虽然迟了点,可是我还是想问,苗苗,你还喜欢这个礼物吗?” 叶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同时也悄悄屏住了呼吸,等待叶苗的回答。 四、侄女与小叔叔(38)微H 万幸的是,叶苗没有让他失望。 女人转身,一把抱住了身后的男人,从声音到双手,莫不因为心中的喜悦之情而颤抖着。 “喜欢。” “真的很喜欢。” “谢谢你,小叔叔。” 叶苗悄悄收拢了手臂并将脸埋在叶郝厚实的胸膛中,鼻间满溢的是独属于男人令人安心的味道。 那种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突然间实现了的感觉,美好的不可思议。 叶郝勾起唇角,对于叶苗的“投怀送抱”显然很是愉悦。 “喜欢就好。” “还有礼服呢。” 叶苗这才想起了,叶郝一开始带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礼服”。 叶苗在换装的时候磨磨蹭蹭了好半天,直到叶郝第四次叫人时,浴室的门才悄悄打开。 “苗苗,我还以为你掉到马桶里了呢,怎么换……” “这么久”三个字,堂而皇之的卡在了男人的喉咙里。 叶郝眼里划过一丝惊艳,墨瞳紧紧盯着眼前因为羞赧而显得很是不自在,模样怯怯的叶苗身上。 这礼服不是叶苗穿过最性感的,可因为是在深爱的人面前所展现的,所以比起平常落落大方的样子,反而有种窘迫而无措的感觉。 女人的葱指紧紧抓着礼服的两侧,猫一样灵动的大眼偷偷觑着叶郝的神色,可男人就像戴上了张面具似的,难以窥探出些什么来。 “小叔叔,我,我还是换掉好了……”叶苗说着,人就要往浴室走,可却被回过神来的叶郝给叫住。 “苗苗,等等!” 叶苗的身体总是本能的听从男人的话,双脚突然间就像定在原地一样。 “小叔叔……”叶苗喃喃道。 当男人朝她走来时,女人有些恍惚。 毕竟,这太像出现在梦中的画面了,唯一不同的是,梦中的她穿的是白纱,怀中捧的是鲜花,而叶郝,仍是维持这样一身西装笔挺,昂首阔步的雍容姿态走向她。 “苗苗,你真美。”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嘎,低低沉沉的,在叶苗的心里荡漾。“我就知道这件礼服会很适合你。” “小叔叔……”男人的赞美让叶苗羞红了脸颊。 芙蓉玉面,艳色照人。 看在男人眼里,秀食可餐。 叶郝长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抚上叶苗带着憨态的娇容。 明明是这样纯洁的像天使的面孔,却偏偏有一身足以惹火的身材。 叶郝一直知道叶苗是个美人,却没想到,她还是个尤物,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都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 叶郝挑起了她尖尖的下巴。 温热的鼻息打在柔嫩的肌肤上,湿湿痒痒的感觉让女人敏感的身子难耐的扭动了下。 这细微的反应自然逃不过叶郝锐利的眼神。 薄唇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在叶苗黑色眼珠子中映出的自己。 叶苗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剔透的黑水晶上嵌满了闪耀的碎钻,眼波流转间,轻而易举的迷花了人眼。 “苗苗,闭眼。”叶郝低声道。 当叶苗听话的将眼睛阖上,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便如蝶翼般轻轻的颤抖着。 叶郝心念一动,俯首吻上。 “嗯……”叶苗细细嘤咛了声。 这是个充满爱怜的吻,起初。 可在女人胸前柔软因为惯性而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时,一切便擦枪走火了。 “唔……小叔叔,不……嗯啊……” 当叶郝的牙齿咬上叶苗的耳垂,舌头随之窜出伴随着用力的一记吸吮时,叶苗的身子顿时化成了滩春水,如迎风的杨柳,往男人敞开的怀抱直直送去。 大手顺势搂上女人不盈一握的细腰,在臀部的厚掌使劲一推,两人的身体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再无一丝空隙。 彷佛本该一体。 四、侄女与小叔叔(39)HH “苗苗真美。” “看看这奶子,被小叔叔揉的已经长这么大了啊……现在连一只手都要握不住了呢……” “嗯……小,小叔叔别说了……啊……” “为什么不说呢?”长指捻上因为兴奋而硬挺起来的奶头,用力搓揉着。“小叔叔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啊。” “嗯……不,不要……去床上……呜……小叔叔……” 叶苗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因为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的皮肤就像开满了樱花般,染上了又粉又嫩的淡红色。 她和叶郝在做爱,这没什么。 可是她和叶郝在可以俯瞰下方车水马龙的落地窗前做爱,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彷佛被人窥伺一般,哪怕对面更高的楼层已经在百尺之外,且是荒废的办公大楼,可还是无法让叶苗完全放下心来。 偏偏身后的男人却十分享受这般乐趣。 大抵因为紧张的关系,媚肉绞住肉棒的力度较往常更大了,致密的触感,让叶郝体会到了更强烈的快感。 “不要去床上是吗?”叶郝故意曲解女人的意思。“既然苗苗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才不……嗯啊……小叔叔,你太坏了啊啊……呜嗯……” 叶苗的呻吟声在男人重新展开的一轮攻势中,被撞的破碎一片。 “小叔叔,嗯……好坏……呜啊……又顶到了……嗯……好麻……呜呜……坏嗯……” “看来苗苗语文没学好哦。”男人暧昧的伸出舌头,挑逗一样的舔着女人敏然又柔软的耳垂。“要不怎么翻来覆去就会说小叔叔好坏?” 语气充满调侃的味道,让叶苗不由得偏过头恨恨的瞪了男人一眼。 殊不知她此时的眼睛就像含了水似的,朦朦胧胧,雾气弥漫,媚态十足,让男人骨头都要酥了。 “苗苗真是个坏孩子,无时无刻都在勾引小叔叔啊。” “我才……嗯啊……没,没有呢……啊啊……” 因着姿势的关系,叶郝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叶苗的后背上了。 这间礼服后背开衩到腰际,使得女人光裸白嫩的背脊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性感的设计,现在反倒是方便了男人胡作非为。 “小叔叔……嗯……别,别舔啊……好痒呜……嗯啊……” 火热的鼻息与濡湿的唇舌沿着叶苗微微突出的脊椎一路游移,所到之处,无不带出道道蜿蜒的痕迹。 从镜子里,可以清楚看到穿着改良式旗袍礼服的佳人被英挺俊朗的男人给压在玻璃窗上狂操猛干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不,不要了……嗯……小叔叔……啊……嗯……” “好深……呜……不,嗯啊……别咬了呜……疼啊……啊啊……” 叶郝占有欲十足的在叶苗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红的印记。 同时,大手往下滑过纤细的腰身,将女人给搂着更靠向自己。 有力的臀部就像电动马达一样快速的挺动着,肉棒在抽插中带出了源源不绝的淫液,有些顺着叶苗笔直的长腿滑下,有些则是就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滴落,还有些,却是被捣成了点点白沫,覆在被干成了艳红色的花瓣上。 “小叔叔,够了……呜……” “好酸,嗯……苗苗好酸……啊啊……要坏掉了……呜……” “傻苗苗。”叶郝的声音,粗哑的不可思议。“不会坏掉的。” “有没有听到噗叽噗叽的声音?那是苗苗的小穴开心到流了很多很多水的证明呢。” 叶苗被叶郝的话给羞的满脸通红。 “啊啊……可以了,小叔叔……呜……叶郝……嗯……” “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嗯?” “啊啊……好深……呜……小叔叔……叶郝……啊……啊啊……” 回应叶苗叫唤的,是男人更为猛力的抽插。 每一下都像是要干到最深的地方似的,就算有叶郝的手臂撑着,叶苗的身体还是因为惯性而不住往前倾。 丰满的奶子压在冰凉的玻璃上,所带来的刺激感之强,让叶苗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随着本能去迎合身后男人的动作,搭着开开合合的小嘴里,不断吐出的呻吟。 “小叔叔……嗯……叶郝……啊……好厉害……啊嗯……” “又,又被干到了……呜……好麻……啊啊啊……” 如同强力水柱一般倾泻的液体,让叶苗微微翻起了白眼,浑身无力的往前贴在落地窗上。 饱满的奶子,被挤压的都变了形。 四、侄女与小叔叔(40)HH(虐慎) 这淫靡又香艳的画面,刺激的叶郝瞳孔狠狠一缩,胯下摆动的幅度也更大了起来。 “呜……叶郝,嗯……小叔叔……啊……啊嗯……啊啊……” 叶苗的身体开始抽搐。 快感因为叶郝的动作而变得绵长,不断刺激的在高潮中的小穴一连串剧烈的反应。 “啊……真爽,嗯——” “苗苗,我的苗苗,再吸紧一点……啊哈——射给你!都射给你!” 十指如铁,牢牢箝制住女人不安分摆动着的腰身。 当热流如火山迸发般射进甬道里,叶苗狠狠打了个激灵。 “不,不行……呜……现在,现在是危险期啊……嗯呜……” 整个小穴彷佛都要被男人的精液给烫的融化了似,让叶苗发出了如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没关系的,苗苗。” “不,呜……会,会怀孕的啊……啊啊……” “怀孕了就生下来。”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只不过一个是不可置信,另一个却是心中如拨云见日,多日来的困扰就随着这句话迎刃而解。 叶苗从玻璃中看到叶郝的神色,知道男人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小叔叔……” 叶郝注意到了叶苗皱起的柳眉,还有眼中挣扎的情绪。 他的眼神立刻暗了下来,如外头逐渐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苗苗不想给小叔叔生孩子吗?” 男人的嗓子喑哑,还埋在小穴里的肉棒堵的叶苗难受的扭了扭小屁股。 “不,不是……” “嗯?” 虽然因为觉得自己还年轻而没有太多想法,可对于生孩子,特别是生叶郝的孩子这件事,叶苗是不排斥的。 甚至她还想过,如果父母不同意自己和小叔叔在一起,那么将孩子作为一个最后的手段,虽然有些令人羞耻,可叶苗想,大概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 可是这些平时只在心里偶尔闪现的念头被叶郝说出来,对叶苗来说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想给小叔叔生孩子。”叶苗腆着脸说出这句话来。“只是……啊……” 在叶苗的惊呼声中,她被男人翻了过去。 毕竟对于叶郝来说,有前面这句话已经足够。 就着正面的姿势,男人已经重新恢复精神的肉棒再次强悍的闯进女人湿淋淋的小穴里一逞雄风。 “嗯……小叔叔……啊……嗯嗯……啊嗯……” 叶苗的身体是被提在半空中的,可爱的小脚丫绷的紧紧,圆润的指甲在叶郝眼中晃呀晃的,当真可爱的紧。 为了维持平衡,叶苗不得不搂住男人的脖子,可这个动作却让整个重心都压在两人结合的地方,带来不同于平时的兴奋感受。 “啊啊……好大……唔,小叔叔……嗯……肉棒好大……啊嗯……” “苗苗喜欢大肉棒吗?嗯?” 叶郝浅浅的抽插,因着两人面对面的关系,他可以将女人淫荡的模样全数收入眼中。 礼服前的拉链被拉到腰际,两颗丰满的奶子随着叶郝的动作而无助的荡漾着,为了展现腿部线条的左侧大开衩因为叶苗环着男人腰的动作而被撩到了身后,看起来就像拖了条长长的尾巴一样。 这画面如春药一般,刺激着男人蛰伏在女人甬道中的肉棒更加胀大了几分。 “喜欢,唔……苗苗,苗苗喜欢小叔叔的,大肉棒啊嗯……啊啊啊……” 作为响应的,是叶郝一记又深又重的顶撞。 “小叔叔,啊……啊嗯……太快了……呜啊……啊……” 男人突然发狠起来,让叶苗不明所以,可她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机会,脑中的意识很快就在男人强烈的节奏中支离破碎。 “啊啊,呜……嗯啊……啊……嗯……” 叶苗的背脊撞上了玻璃,虽然有男人的手臂支撑在后,却仍疼的皱起了眉头。 “好疼,呜呜……小叔叔……” 明眸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瞧着叶郝。 叶郝的动作一顿,就在叶苗以为男人这是良心发现了时,俊颜却突然靠近。 叶苗有些痴迷的盯着,在欲望刻画下男人更为性感的眉眼。 “小叔叔……” “苗苗,你记着,不要这样看我。” 话落,叶郝往前跨了一步,肉棒竟有要直接挤入子宫口的态势。 叶苗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脸色一白,男人的话言犹在耳。“我会兽性大发,忍不住想把你干死在床上的。” 四、侄女与小叔叔(41) 后来那件礼服在叶郝的“兽性大发”下,被糟蹋的惨不忍睹。 隔日叶苗浑身酸疼的醒来,看着被男人给撕成了片片破布的礼服,十分无语。 “小叔叔,不是说要给我作礼物的吗?现在怎么办?” 叶苗还是很喜欢这件礼服的设计的,而且根据叶郝所言,这是国外专门给皇室成员设计礼服的一名礼服设计师所作,上头的绣纹与镶嵌都是由人工一针一线缝制而成,每件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作品。 叶苗在浴室将礼服换上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适合自己的礼服,还想着回家穿给叶谦和颜如郁看看,可不成想,这才一天的时间不到,礼服就毁在叶郝的手上了。 对此,叶苗颇是哀怨。 “没事的。”叶郝的手缠上了叶苗的身体,将人给搂的紧紧。“苗苗喜欢,小叔叔再要人去订。” “可是再订的也不是这件了啊。” “苗苗没听过吗?衣服就跟情人一样,永远是下一件会更好。” “……歪理。” “我怎么觉得很有道理?” “小叔叔!”叶苗转过头,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 叶郝就喜欢叶苗这鲜明动人的样子。 他捏了捏女人高挺的鼻梁,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两人的脸孔距离不到十公分,近的叶苗可以清楚看见叶郝那双在工作上总是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柔软而纵容的笑意。 这一直是只属于自己的。 徐臻臻也没有拥有过的。 想到徐臻臻,叶苗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了,而今突然忆起,心里就像突然压上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女人的情绪变化之快,从原本阳光明媚一下就变得乌云密布。 “怎么了?表情怎么突然那么臭?”叶郝顺口问了句。 哪里想到,叶苗睨了他一眼后,“哼”了声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人。 “……” 叶郝觉得自己好无辜。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叶郝放了叶苗一个礼拜的假。 叶苗在接完第四个同打来的电话后,假意咳了几声。 实在是那天被叶郝折腾的太狠了,后来叶苗一下床,双腿立刻像失了力气一样,整个人突然往地板上倒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叶郝给拦住了。 后来叶苗就借口感冒在家好好“休养”一番。 “苗苗,你醒着吗?” 将给叶郝的讯息发送出去后,叶苗立刻将手机放到床头,躺回床上,拉起棉被,然后软软的应了声“醒着呢”。 “那妈妈要进去了哦?” “嗯。” 颜如郁推开门走进来,见叶苗将被子拉到鼻子,只留两丸乌溜溜的眼睛在外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是和你说了吗?棉被不要拉的那么高。” “唔……可是有点冷……” 将特地给女儿准备的早餐给放到书桌上,颜如郁走到叶苗身边,探手摸了下女儿温温凉凉的额头。 叶苗下意识“嗯哼”了两声。 “奇怪了,也没发烧啊……怎么感觉身体那么虚弱?” 颜如郁的话,让叶苗赧红了脸。 不是羞耻,而是羞愧。 想她竟然这样欺骗关爱自己的父母,而且似乎从小到大所有撒的谎都和叶郝这个男人有关,叶苗就觉得自己真是厚颜无耻,直想挖个洞钻进去直接将自己给埋了省事。 叶苗的情绪向来很容易反应在脸上。 颜如郁也不过就转身给她拉个窗帘再转回来,就看到自己女儿大眼睛水汪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副真的很难受的模样。 “天啊脸怎么又那么红了?不会是我们家的体温计坏了吧?唉,我看我再去药房买个新的好了。” “不用了啦,妈。”叶苗拉着颜如郁的手。“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吗?”颜如郁一脸狐疑。“要不妈今天请假带你去看个医生好了?你爸昨天晚上说看你去厕所还是扶着墙壁去的……” 叶苗闻言,脸红的更像是要滴血一样。 四、侄女与小叔叔(42) “妈,真的,我没事。”叶苗再三保证。“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你确定?”颜如郁似乎不怎么相信叶苗的话,毕竟在她看来,叶苗看似随和的表面下,其实有着很是执拗和爱逞强的性子。“真的不行,妈今天请假在家里一天也没关系。” “不不不,不用了。”叶苗摆摆手。“您去上班吧。” “那午餐……” “小叔叔会给我送过来的,妈你别担心了。” 提到叶郝,颜如郁的表情有瞬间僵硬,不过叶苗并未注意到。 “爸不是说今天晚点可能会下雨要送你去上班吗?再不出门你们两个就要迟到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的很,您就放心吧,嗯?” “您”是叶苗在向父母撒娇的时候惯常会用的,看着女儿一脸娇憨的模样,颜如郁神情有些复杂,嘴上却是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声。“你这孩子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 “那不是因为有您和老爸罩着吗?” 最后,颜如郁拿叶苗没办法,再三交待她要注意身体不要又着凉了,才终于放心上班去。 “妈,我真的会照顾好自己的。”叶苗拉出了个大大的笑脸要母亲放心。“您赶快去吧,要不爸要等久了。” “好好好,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吧?” “嗯,知道了。” 叶苗说完,本来已经准备好继续睡个一两个小时再起床,可她很快发现,颜如郁走到门口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事。”颜如郁欲言又止道。“只是叶苗,你和你小叔叔……” 叶苗心中突然“喀”了一下。 颜如郁脸上的表情,让她心中浮现很不好的预感。 叶苗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同时,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嗯?怎么了?” 颜如郁显然是有些迟疑的,她看着叶苗,嘴巴动了动,虽然没有出声,可叶苗却觉得在这片令人煎熬的沉默中,自己一颗心都跟着提到了喉咙,似乎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如郁,你怎么还不下来,是苗苗怎么了吗?” 所幸,父亲叶谦的声音及时拯救了业苗。 “哦,没,苗苗没事。”她拉开嗓子回应丈夫。“我现在就下去。” 话落,颜如郁转头看向女儿,脸上已经没了令叶苗胆颤心惊的纠结。“好好休息吧,有事千万不要瞒着,打电话给爸爸妈妈,知道不?” 虽然觉得颜如郁的话一语双关,叶苗却彷佛听不懂似的,只是眨了眨眼,乖巧的道。“嗯,知道啦。” 这次,颜如郁真的离开了,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一时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不过她最后那一声叹息,却像重锤一样,打的叶苗胸口发疼,耳朵里闹哄哄的,很不舒服。 怎么觉得妈妈是知道了些什么? 叶苗一边想,一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却觉得身体凉凉的,索性拉过被子,一把将自己给卷进了被窝里。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中午的时候,叶郝来了。 带了一碗叶苗最喜欢的龙虾粥。 不过很快叶郝就发现,叶苗的兴致不高,确切点来说,是心情不好。 “怎么了苗苗?还不舒服吗?” “嗯……啊,不,不是。”叶苗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可是我看你胃口不太好,而且……”叶郝难得的童心大发,拉着眉毛,做出了一副苦瓜脸的模样。“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像这样。” 叶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叔叔,你可太逗了。” “是吗?”叶郝不以为意,事实上从小他就是很跳脱的性子,是直到后来长大创业开了公司,经过一连串的磨练与砥砺后,这才把浮躁一点一点沉淀下来。“苗苗还是要笑着的时候好看,有什么烦恼就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小叔叔……” 叶苗还是很感动的。 这句话,也是叶郝从小就和叶苗说过许多次的,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对叶郝依赖,可是仔细想想,虽然时间改变了两人很多,可叶郝对自己,却始终是那样的好。 想到这里,她心神稍定。 “小叔叔……你觉得……”叶苗斟酌着用词。“我妈她会不会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四、侄女与小叔叔(43) 叶郝听了叶苗的话,一怔。 “苗苗,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是嫂子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不,不是的。”叶苗咬着唇,摇了摇头。“只是我和她说你今天中午会给我送吃得过来,我妈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微妙,很奇怪。” “而且我总觉得她似乎想问我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时间,沉默的氛围笼罩两人,直到叶郝开口。 “没事的苗苗,你别多想。” “就算真的是如此,现在这般提心吊胆也无济于事。” “再说我们也不可能瞒着你父母……哥哥和嫂子一辈子。” 叶郝的声音平稳,态度冷静,也让叶苗的心跟着踏实下来。 叶郝说的没错,他们不可能一辈子瞒着叶谦和颜如郁,而且,她要的是能和叶郝并肩,而不是藏身于叶郝身后。 归根究柢,这也是徐臻臻失去叶郝最大的原因。 想到徐臻臻,叶苗眉头皱起。 自从和叶郝离婚过后,徐臻臻都不曾出现,可不久前和熟知她与叶郝的事的闺蜜出来喝下午茶,叶苗这才知道,徐臻臻的画室不知怎的,却是在一个月前收了起来,或者该说,换了老板。 照徐臻臻对画室投注的心血和叶郝给她的一大笔赡养费,这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也让她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叶郝注意到了叶苗细微的情绪波动,还以为她是在为这件事烦恼。 于是,大手覆上叶苗放在桌上的左手。 被男人温热的手心给包裹住的一瞬间,叶苗颤了颤。 “小叔叔……” “苗苗,相信我。” 这五个字,比什么话都来的有用。 她看着叶郝,这个她从年少时就放在心上的人,一路从一个叛逆的男孩蜕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岁月开始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可依然无损于他的魅力与风采。 未来还很长,她要伴在叶郝身边,陪叶郝一起走过这漫漫人生路。 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她爱的父母。 叶苗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不会放手。 “小叔叔,我相信你。” 叶郝心念一动,看着叶苗姣好的侧脸,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苗苗,你当真,决定了吗?” “嗯?” “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又离过婚,而你现在还那么年轻……” 这半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或许依赖与被依赖的界线,并没有那么清楚。 患得患失的从来不只有叶苗,只是在社会的历练下,叶郝比叶苗多习惯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几分,所以看起来,两人之间,才会像是都由叶苗主动并且迁就一样。 可是真是如此吗?答案叶郝自己心知肚明。 他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儿,他的小侄女。 叶苗也正看着他。 “小叔叔,不,叶郝,你要我相信你……”忽然,女人的唇边绽放一抹苦涩的笑意。“可你相信我吗?” 叶郝闻言,浑身僵住了。 叶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可那笑意透到眼里,却是一股悲凉。 “我说过,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连我自己都惊讶,竟然可以将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么长的时间,好像融入了骨血一样。” “苗苗……”叶郝动容,甚至震撼。“我……” “小叔叔,我连你和徐臻臻结婚的那几年,都没有改变想法,你觉得,我真的会在乎那些吗?” 叶苗目光坦然的与叶郝对上。 叶郝信,便信,叶郝若不信,就是她将自己的心给剖出来捧到他眼前,也是在做无用功。 心结,永远只有自己能解得开来。 四、侄女与小叔叔(44) 两人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是只有彼此能读懂的情绪。 突然,叶郝一把将叶苗给拉进了怀里。 叶苗轻呼出声,却在撞入男人胸膛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贪婪的汲取那令自己安心的气息。 属于叶郝的气息。 “苗苗,对不起。”男人的声音颤抖,一如他牢牢箍着叶苗的双臂。“然后,谢谢你。” 叶苗鼻酸,觉得自己眼眶湿湿热热的。 她懂了叶郝的意思,哪怕是这么突然而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叶苗觉得哪怕在这一刻死去都是值得的,因为多年来的愿望,终于有了实现的一天。 她终于可以确定,这半年多来和叶郝度过的每一天,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实,而非或许转眼即逝的幻境。 除了叶苗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对于这一切是如何战战兢兢,感到多么的不安而且不踏实。 不过,都过去了。 因为叶郝的这一句话。 叶苗紧紧搂着叶郝,男人的后背有些佝偻,却宽厚的足以替未来撑起一片宽广的天空。 “小叔叔,不谢。”叶苗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胸口,却是一举刺穿了他的心脏。“然后,我爱你,过去,现在,还有将来。” 那天谈开来过后,叶苗与叶郝之间的感情,又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眉目之间的轻松与惬意,凝望彼此的眼神间那股脉脉的情深与温柔,看似细致且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起了根本上的转折。 若不说出那层亲戚关系,任谁看来,站在一起的叶苗与叶郝都是对登对的,感情甜蜜和谐的情侣。 叶苗挽着叶郝的手出现在会场,郎才女貌的两人立刻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因为叶郝订制的那件旗袍式礼服在激烈的欢爱中毁损,后来叶郝又给叶苗另外买了件,同样是奢侈品牌手工订制,款式却保守许多的小礼服。 然而明亮的柠檬黄将叶苗白嫩的肌肤在灯光下给衬的如凝脂一般的光滑,腰间一条黑色镶钻的束腰,更是把女人不赢一握的细腰与笔直匀称的长腿给完美的彰显出来,搭配上挽起成髻的长发与服贴的淡妆,把叶苗自身的优势与年轻的美好气息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至于站在她身侧的叶郝就更不用说了。 三十来岁的年纪,俊美的外表,高挺的身材,温润的五官与沉着的双眸,浑身上下莫不散发出一股独属于成功者该有的气质,霸气却又内敛,岁月的砥砺反而给他增添了股隐隐的神秘感,魅力十足。 原本正在和人交谈的陈文烈见到叶郝带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女人出现在宴会上,还是自叶郝离婚的消息发布以来第一次,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他和对方低语了几句后,便带着自己的夫人走到叶郝那儿去。 见到宴会的主人夫妇过来,本来见到叶郝便立刻围上去的几个人立刻识相的找了个借口纷纷散去。 “烈哥,雪倩姐。” 叶郝一见到陈文烈和他的妻子张雪倩就先开口打了招呼。 陈文烈点点头。 “感谢赏光啊叶郝,听说最近忙的很,生意应该不错吧。” “这不都是亏烈哥的福。” “年轻人那么客气做什么?我可是很看好你才把这批单子交给你们公司,看你忙着,我比你更开心。” “那我可能得二十四小时睡公司了。” “哈哈!” 两人间一来一往的聊着生意上的事,作为女主人的张雪倩,却将目光移到了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笑意,让人心生好感的叶苗身上。 是以当叶郝和陈文烈的对话告一段落后,她便直接开口问道。 “这位是?” 叶苗本来以为,叶郝会对两人介绍自己是他的侄女,或者是秘书。 然而万万想不到的是,叶郝没有半分迟疑的,直接说出了“我的爱人”这样的回答。 张雪倩愣了下后,露出了个了然的眼神。 “真可惜,本来前几天还在和文烈说,想将朋友的小女儿介绍给你认识。”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真诚。“不过文烈要我别打你的主意,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现在可算明白过来。” “原来是名草有主了,还真可惜呢。” “我就和你说吧。”陈文烈应和妻子的话。“那时候我在酒店遇到叶郝,他脸上那种化不开的忧郁……啧啧,哪里像现在春风得意的样子了。” 在酒店的时候? 叶苗疑惑的看向叶郝。 四、侄女与小叔叔(45)(免费章) 叶郝却是泰然自若。 “是,那个时候多亏了烈哥的指点,让小弟茅塞顿开。” “哈哈,你这张嘴哦,真会说,不过这种事啊……自己没有觉悟,是任何人指点都没有用的。”颇是高深莫测的说完这句话后,陈文烈话锋一转。“对了,关于最近华程集团打算投资……” 两人又开始谈起了公务上的事来。 叶苗倒没有太大感觉,她一直知道,叶郝总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也是他的公司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翻倍成长再成长的最大原因。 而当他一旦投入公事中,基本上除非很重要的私事,否则是不会轻易分神的。 叶苗甚是了解叶郝,所以他一个眼神看过来,叶苗立刻回以一个微笑,要他放心谈公事,不用担心自己。 “他们男人每次谈起事来都又臭又长的,我们还是先去吃东西吧。”同时,张雪倩也读懂了丈夫的意思,很是亲热的走过去挽着叶苗的手。“这次宴会上的点心是我特地请了个认识的师傅来设计的,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吃不到了哦。” “啊……”对于张倩雪的自来熟,叶苗稍微愣了下。“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妹妹?刚才光顾着惊讶都忘了问你了。” “我叫叶苗。” “叶苗?和叶郝同姓欸……不过这名字真好听,我喜欢。” “会吗?我觉得雪倩姐的名字更好听呢。”叶苗笑眼弯弯。 “真的好听吗?” “嗯……很衬雪倩姐,一听就很有气质。” “你这孩子嘴真甜啊。”张倩雪看着漂亮乖巧的叶苗,越看越顺眼。“长的也好,叶郝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 虽然张倩雪是女生又是长辈,可被人这样夸奖,脸皮薄的叶苗还是很快红了脸。 这诚实的反应,让张倩雪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一下就打破年龄的隔阂,愉快的交谈起来。 不过张倩雪作为宴会的主人,很快又有其他人上前来攀谈,当接触到张雪倩略带歉意的眼神后,叶苗赶紧摆了摆手。“雪倩姐您忙,我自己挑着点心慢慢品尝。” “那好,点心你尽管吃,不要客气。”张雪倩顿了顿。“等会儿有时间,我再带你认识几个人。” “嗯,好的。” 待张雪倩离开后,叶苗便拿了一盘子的点心,走到一旁特地置放的座椅上坐下。 她嘴里一边嚼着精致的糕点,视线却牢牢定格在叶郝的身上。 看着他从容的和陈文烈侃侃而谈,谦虚而又不失自信的样子,叶苗打从心底感到骄傲。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始终如一的爱着的男人。 只要有叶郝在的地方,叶苗就从来不会感到无趣,因为她的精神与注意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消磨掉时间的流逝。 然而没过一会儿,这份注意力便被来人打断。 “你是叶苗吧?好久不见了。” “唉呀,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叶苗啊,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呢。” 来者有两位,一位是雍容华贵,眉目间却有些凌厉之色,也是向叶苗问话的女人,另一位则是神色苍白,身材娇小,但从头到脚的行头加总起来约莫可以买上一台豪车的妇人。 叶苗听这语气就知道两人多半是认识自己的。 但她平常的社交圈根本和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十有八九,是在叶郝结婚前陪着他一同出席聚会所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叶苗脑子飞速的转着。 “可不是嘛,叶郝的侄女嘛,能不出色吗?” “那倒是。” “我记着那时候叶苗好像还是学生吧,明明脸蛋就嫩生生的,不过跟在叶郝身边应对进退都十分落落大方,我也是那时候才对这小姑娘刮目相看的。”女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想到几年不见,出落得更漂亮啦。” “的确漂亮。” 两人就这样一人说一人应和着,也没给叶苗什么插嘴的机会。 叶苗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就在两人说累了,齐齐转头看向叶苗时,叶苗才开口。“陈阿姨,黄阿姨,好久不见。” 两人显然颇为惊讶。 “你居然还记得我们啊?” “当然,陈阿姨和黄阿姨两位可是大美人呢,我就是再过十年也还会记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你们两位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年轻,我印象可深着。” 叶苗面不改色的夸着两人,直把两人给夸的喜笑颜开,对叶苗的态度,也更为热络起来。 四、侄女与小叔叔(46)(免费章) 这一聊就聊了十来分钟。 等两人又遇到熟人离开后,叶苗重新要找寻叶郝的身影,却发现陈文烈现在正携着张倩雪在和其他人寒暄,而叶郝却不见了。 她环顾了整个会场也没见到叶郝的人。 叶苗不知怎的,心下有些不安。 她抬眸看了眼会场中的挂钟,想了想后,便决定先离开这片衣香鬓影,到外头的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没想到才开踏入种植了满园香水百合的庭园,据悉这也是张雪倩最爱的花种后,叶苗便听到了叶郝在讲电话的声音。 声音刻意压的极低,不走近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叶苗发誓,她只是想去找叶郝,而不是想去偷听叶郝电话的内容。 然而她的脚步声,却不由自主的放的又轻又慢,就连风声似乎都能轻易盖过。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当叶苗意识到叶郝切断通话已经来不及了。 她就这样和叶郝打了照面。 叶郝的脸上,有还来不及收回来的凝重与见到叶苗时的错愕,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成了让叶苗看不透的深沉,或许还透着一丝预期外的……惊慌? “苗苗……” “小叔叔……”叶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你,你怎么在这儿?” “没,我刚出来抽烟。”不愧是叶郝,立刻就恢复了一贯的沉着。“你怎么也出来了?我刚准备回去找你。” “哦,没有……我见你不在会场里,就想说出来透透气。” 叶苗试探的对上叶郝的眼睛,那里就像雾气缭绕的深山野林,当叶郝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时,叶苗心下一沉。 “小叔叔,你……”刚才在和谁通电话? “苗苗。”叶苗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郝给打断。“刚刚公司来电话有急事,我让罗特助等会儿来接你。” “公司有事?”叶苗咬着唇瓣,轻声问道。“很重要吗?” “嗯……”叶郝沉吟片刻。“不,谈不上很重要,只是我有必要走这么一趟。” “你懂吗?苗苗。” 她懂吗?她该懂什么? 叶苗很想让叶郝不要和自己打哑谜,可是对上男人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她却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苗苗?” “知道了。”叶苗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去忙吧。” 叶苗只顾盯着自己的影子。 彷佛在和什么僵持着。 她原本以为叶郝会立刻离开,却迟迟没有听到脚步声响起,在几经犹豫后,叶苗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缓缓的抬起头。 带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小叔叔……” “苗苗,乖,别多想。”男人的声音一如他的怀抱,总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等我回来。” 叶郝离开了,在说完那句话后。 叶郝要她别多想。 可是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想多想,也不知从何多想起啊。 叶苗坐在庭园的摇椅上,苦笑。 她望着高悬于夜空中,又大又圆,黄澄澄的月亮,努力的想要梳理自己紊乱的思绪,却发现根本不知从何下手起。 毕竟,一切来的太突然。 她知道叶郝骗了自己。 叶苗哪里会闻不出来,男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烟草的味道。 所以,他不是因为想抽烟才走到外面,而是因为那通来自公司的电话。 可是那通电话真的是来自公司吗? 叶苗觉得,不论是从叶郝的语气、表情,还是自己的直觉,都告诉她,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四、侄女与小叔叔(47) 叶苗想的脑壳都疼了。 她觉得,叶郝并不介意让自己知道这是一个谎言,既然如此,为什么叶郝不直接告诉自己那通电话来自于谁呢? 除非…… “罗特助,你知道叶……我小叔叔去哪了吗?” “不好意思叶苗小姐,总经理的私人行程与临时行程并不是我负责的,我不知道。” “哦。” 罗特助透过后视镜瞄了有些恹恹的叶苗一眼。 “总经理让我直接送您回家。” “嗯,我知道。” 叶苗出神的看着八点多人潮正是汹涌时候的街道。 一排排设计精致的橱窗与闪烁的霓虹灯相映,照出了热闹的城市街景,其中有一家咖啡馆外正在大排长龙,叶苗看了眼店家挂在招牌上的大红布条上用醒目非常的白色粗体字写着“晚上八点到十点,特调咖啡半价”的标语。 叶苗这才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喝咖啡了。 “罗……” 她本来是要叫罗特助停车的,可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现。 “叶苗小姐?” “罗特助,我想麻烦你载我到一个地方。” 叶苗请罗特助载她到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 一家就在徐臻臻画廊旁小巷子里的咖啡馆。 当车子在巷子口停下,叶苗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如黑珍珠一样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望着那条只有几家小店的灯光透出,彷佛望不到尽头的小巷。 “谢谢你,到这里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罗特助眉头一皱。“总经理交代过一定要安全把您送回家的。” “这附近我很熟,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要待多久,你没必要……” “不,我就在这里等着。”罗特助却很坚持。“刚好也有停车位,不碍事的。” “而且这附近人比较少,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晚了自己搭车回去也不安全。”罗特助顿了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难咎其辞,对总经理无法交代。” 叶苗一想,也有道理。 “可是这样会耽误你不少时间……” “没事的,这本来就是我职责的一环,总经理出了那么高的薪水聘请我,我总有义务要把事情给做好。” 见罗特助说的真情实意,叶苗觉得如果自己在坚持下去,反而没意思了。 于是,她对着罗特助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等我一下了。” “嗯,你尽管去吧。” 这条巷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胭脂巷”。 据说是因为早年一排从巷头到巷尾都是专门卖胭脂水粉的店家而得名,后来虽然随着城市开发起来,国内外知名的品牌进驻而逐渐没落,但是因着这条巷子两侧都是古色古香的传统木造建筑,到今日反而成为不少文创店家驻扎的基地。 “斜居”咖啡馆就是其中一个代表。 老板原本是科技业人士,后来为了照顾生重病的妻子而辞职,等妻子的状况稳定下来,便用剩余的一点存款开了这间咖啡馆。 虽然一开始经营颇为困难,赚得钱更是远远不及自己原来的工作,但胜在时间相对自由弹性,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陪伴妻子进行漫长的复健疗程,老板本身又对美食很有兴趣,除了不断进修关于咖啡的相关知识,也拨空研究了许多养身的甜品,后来随着胭脂巷重新发展起来,“斜居”的生意也逐渐有了起色,到今日,已经是胭脂巷的名店了。 叶苗为什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经常到斜居小坐,那时候斜居每天的客人也就几个,连老板都认识她了。 至于后来…… 叶苗走到了咖啡馆前。 看着那块熟悉的,刻在老旧木板上大大的“斜居”草书,叶苗第一次产生了光阴似箭,如白驹过隙的感触。 她凝了凝神后,伸出双手,推开大门。 风铃声一响起,在柜台的小姑娘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非常的笑容。 “你好,欢迎光临!” 声音清脆,悦耳动听。 四、侄女与小叔叔(48) 叶苗却无心欣赏。 她一边敷衍的给对方一个笑容,一边往里头的座位走去,同时双目还不自觉的逡巡着,在晚饭时间过后也依然挤满了人的咖啡馆。 “小姐一个人吗?现在一楼都满了耶,可能要到二楼去了,二楼还有很多空位的。” 服务生见叶苗像是在找位置,赶紧出声道。 “嗯,好,那我去二楼。” 说着,叶苗便往二楼走去。 在她常来斜居的那段日子,二楼并没有对外营业,老板那时候告诉她说,二楼是他老婆的画室。 “我老婆因为身体的状况不好,很多户外活动都没办法进行,幸好,她还有画画这个兴趣,没事就拿起画笔作画,久了也累积了不少作品,之前甚至还在附近一个画室开了展览呢。” “不是我说,我老婆真挺有这方面的天赋。”老板的声音是满满的骄傲。“你看看我咖啡馆里挂的这些画啊,都是我老婆创作的。” “之前甚至还有行家来说要收购呢,可惜我舍不得。” 叶苗知道,老板说的那间画室,就是徐臻臻的画室。 叶郝开给徐臻臻的画室。 后来,叶苗就逐渐减少来斜居的次数了。 没想到,老板现在竟然连二楼也作开放,想来是生意蒸蒸日上的缘故。 二楼与一楼的宽敞的格局截然不同。 花廊隔出了十来个隔间,从一人的座位到四人的座位都有,隐密性十足。 叶苗有些犹豫,是要直接通过走道找人?还是先找个位置坐下来观察看看再说? “咦,小姐还没找到位置吗?” 叶苗听到声音回头,就见方才给她指路二楼的服务生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只要没有人的位置都可以做哦,我先给您点餐,不过因为现在客人很多,所以热食可能会上的比较慢一些……” “哦……好。” 叶苗有些尴尬,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 听起来有点像感冒的样子。 她直接坐在一旁的空座位上,然后点了一杯热焦糖玛奇朵和重奶酪蛋糕。 “好的,等会儿会直接把餐点给您送上来,请稍等一下哦。” “嗯。” 待服务生离开后,叶苗环顾了下二楼,除了隐密性外,二楼相较于一楼此起彼落的交谈声,格外安静。 从叶苗这角度望去,恰好能见斜前方同样自己一个人来的年轻女孩占了个四人桌,桌上摆着两本厚重的原文书和一台计算机,修长的十指正飞速的在上头移动着。 其他的位置,却是无法再看的清楚完全。 叶苗收回视线。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冲动了。 凭着脑海中的灵光一现,依着那不知从何生出的本能,就这般急匆匆的跑到斜居来,想的是什么呢? 最近,她总是无缘无故想起徐臻臻这个人。 和一般藕断丝连的女人不同,徐臻臻在离婚过后,拿着叶郝给的一笔巨额赡养费,包括那间画室,就像凭空消失在叶郝的生活里了似,无消无息的。 叶苗巴不得如此。 最好,徐臻臻能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 带着那外遇对象与外遇对象的女儿,离叶郝越远越好。 这样叶苗才能真正安心。 可是自从徐臻臻的画室转手的消息传出后,她却开始不安起来。 一种毫无根据,却很恼人的不安。 这种不安,直接影响到了今日自己的判断。 叶苗忍不住对自己的神经质感到啼笑皆非。 说不定叶郝当真是有公事要处理呢? 这般想着,叶苗便当机立断的起身,打算和服务生说将咖啡和蛋糕外带,顺便再给爸妈买杯热奶茶和泡芙,也算圆满结束这后来有些荒腔走板的一天。 可还没等她站直身子,眼角余光却先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叶苗浑身僵硬,如坠冰窖。 四、侄女与小叔叔(49) 那人不是徐臻臻是谁? 一个她确定,却又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徐臻臻。 她上次见到徐臻臻,是在徐臻臻和叶郝离婚前几天。 女人将她给约了出来,瞒着叶郝。 叶苗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赴约。 直到今天,她都还记得那天徐臻臻的样子。 不同于往常总是素颜牛仔裤搭着双凉鞋,那天的徐臻臻将及肩的长发卷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袭细肩及膝长洋装,脚踩十公分高的细跟高跟鞋,徐臻臻身材偏高瘦,这样打扮下来,还真有几分气势。 她长的本就不差,只是往常对于自己信心不足,眉眼间总有不安与胆怯,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就小家子气了些,怪让人不舒服的。 只是如今作这样的装扮,虽然还是比不得叶苗的青春盎然,天生丽质,但也自有一股淡雅而恬静的气质,别有一番韵味。 叶苗那时候就想,如果徐臻臻是以这样的面容来积极融入叶郝的生活中,或许就没有后来自己的机会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个外遇的男人给徐臻臻带来的滋润与改变也说不定。 叶苗心中有些恶劣的想,脸上,却是平静中带着懵懂的样子。 “小婶婶。” 这是叶苗第一次,也是这最后一次这样叫徐臻臻。 徐臻臻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恍神。 “没想到啊,叶苗,你还有这样叫我的一天。”徐臻臻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横竖都要和叶郝离婚了,也没必要再做这些面子情。 叶苗听了徐臻臻的话后却只是沉默。 “叶苗,你喜欢叶郝。” 叶苗闻言,面色一白。 “你可真恶心。” “她是你小叔叔啊……”徐臻臻向前倾,如毒蛇一样的目光,牢牢盯着叶苗。“不只如此,他还是一个已婚的男人。” “你觊觎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还好意思对我顶着这样一张无辜的脸?嗯?” 徐臻臻这是豁出去了。 她是喜欢叶郝的。 也是打心底要和叶郝好好过的。 可是…… 哪怕她知道,自己和叶郝离婚,怨不得任何人,可是对于叶苗,这个始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小侄女”,她却很难不恨不迁怒。 凭什么呢? 叶苗可以装的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待在叶郝身边,而且徐臻臻毫不怀疑,等自己离婚后,叶苗将会采取行动。 她记得叶郝和自己说过,自己的小侄女就像小白兔和小狐狸的综合体一样。 有小白兔的单纯,和小狐狸的狡黠。 叶郝那时候说这句话的语气,让徐臻臻心里泛酸。 人最痛苦的一件事,莫过于你明明嫉妒,却还要表现的大度。 叶苗在叶郝心里的位置与份量,就是自己这个妻子,怕都是比不上。 爱情里最是忌讳这样的比较,因为比较往往会衍生出猜疑,猜疑到了最后,就是互相试探,彼此不信任。 徐臻臻和叶郝最后就落入了这样的陷阱里。 她出轨了。 真有多爱出轨的对象,爱到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令人称羡的生活和丈夫,那倒不尽然。 只是至少,在和对方相处的时候,她是轻松的。 不用再苦苦撑着贤慧的面貌,挂着叶郝妻子的名号任人品头论足,也不用再面对那些高深莫测的眼神,和满是机锋的言词,在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儿面前,自己就是徐臻臻,只是徐臻臻而已。 出轨总是在历经煎熬后被合理化成理所当然的样子,或许,徐臻臻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是她心里那微妙而畅快的报复心思。 她也是被人仰慕和需要的。 想到这里,徐臻臻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除了脸色较过来前更为苍白几分外毫无变化的叶苗,注意到了这点。 她就像伺机而动的猎人,瞄准了猎物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 四、侄女与小叔叔(50) “所以呢?” 叶苗突如其来的开口,让徐臻臻一愣。 她抬眸,发现对面的女孩有一双和叶郝一样漂亮的让她更不透的眼睛。 “所以小婶婶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出轨吗?” 叶苗一字一句,说的清楚非常,让徐臻臻的大脑有了反应的时间,也让她的脸色慢慢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羞愧难当,十分精彩。 “你……” “我是喜欢小叔叔啊。”彷佛怕自己的语言不够有说服力似的,叶苗重复说了两次,坦荡荡的样子。“很喜欢,很喜欢。” “不,不是很喜欢,而是爱。” “我爱叶郝,从我有记忆以来,直到现在。” “那又如何呢?我不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想给小叔叔造成困扰,哪怕,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的爱,不畸形也不恶心。” 叶苗说的铿锵有力,理所当然。 这在徐臻臻看来厚颜无耻的样子,让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叶苗……你……不要脸!” “多谢小婶婶夸奖,彼此彼此而已。” 徐臻臻被那嘲讽的眼神给激的,险些就要拿起桌上装满水的水杯朝叶苗泼过去。 然而她的手才刚有动作,就立刻被叶苗给抓住了。 “叶苗!” “小婶婶,放尊重点。”叶苗微微一笑。“我刚才踏进来前,打电话要小叔叔来接我了。” 徐臻臻的手突然松开。 水杯直接掉到桌上,洒了出来,有大半溅到徐臻臻身上。 对着女人狼狈的样子,叶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出来吗?”她顿了顿。“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话,我要亲口对你说。” 叶苗一边说,一边抽了两张卫生纸给徐臻臻。 徐臻臻却不领她的情。 叶苗不甚在乎,只是把纸巾给放到桌上,然后,缓缓将那句话给说了出来。 “谢谢你,徐臻臻。” 徐臻臻擦拭的动作一僵。 哪怕不用抬头,她依然能感觉到叶苗“真心实意”的目光,却是在她以为已经足够坚强的心上,狠狠又戳了一个大洞。 叶苗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她只是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音量低声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弥补自己当初不够勇敢的机会。” 那是叶苗最后一次见到徐臻臻。 可是那时候的徐臻臻,和现在的徐臻臻,除了皮相外,又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神色憔悴,目色空洞,整个脸瘦了一圈,半点精神气儿也没有,倒像是个空有外型而无灵魂的布偶一样。 叶苗还能看到她红肿的双眼,瞧着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徐臻臻走到最内侧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叶苗挪了挪脚步,发现徐臻臻的对面还坐了个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那背影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的出来。 是叶郝。 一时间,叶苗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哭该笑,该做何反应。 她就这样透过眼角余光看着徐臻臻在叶郝对面坐下,双唇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为声音极低,被音乐声给完全盖过。 当叶苗回过神来后,她的双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走到徐臻臻和叶郝前面那恰好被花墙给隔开的一桌。 她背对叶郝坐下。 两人的声音,这才陆陆续续传进耳里。 不过,几乎都是徐臻臻在说话。 “我真的没办法了,阿郝,真的……”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再厚着脸皮来找你……只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好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要鬼迷心窍……可是我知道这怨不了任何人,只能怪我自己……但是……” “阿郝……呜……” 女人压抑的啜泣声像碎玻璃一样散在叶苗耳边,刮的人耳膜生疼。 四、侄女与小叔叔(51)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力度之大,连指节都隐隐发白。 “小姐,这是你要的焦糖玛奇朵和重奶酪蛋糕。” “好,谢谢。” 熟悉的搭配一落入叶郝耳里,让他立刻转过头。 可隔着花墙,只能依稀见到女人散下的长发,如丝如瀑,在灯光下黑亮亮的,很是晃眼。 叶郝一哂,收回目光。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竟然会觉得叶苗也在这里。 想到叶苗,叶郝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哪怕只是离开她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使人思念。 徐臻臻虽然在哭,可也没有错过叶郝脸上神色的改变,她知道这是因为叶苗,并为此而嫉妒,然而,现在的她却再也没有将这份嫉妒说出口的权利了。 因为自己的不知足与不珍惜。 想到这里,徐臻臻脸上痛色更深,泪珠子也掉的更急了。 叶郝回头见状,神色有些复杂。 可他也由此更确定了一件事,或者该说,他自己的心意。 曾几何时,他也为徐臻臻的眼泪心疼过,可当现在再见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自己的心,竟是没有了半分感觉。 不喜不悲,不是心灰意冷,便是毫不在乎。 叶郝很清楚,他对徐臻臻,真的再无一丝留恋。 彻底想通了自己情感的叶郝,心里如释重负。 不过眼前的这女人,他还得再帮一次。 就当是向过去的自己还有曾经付出的感情,画下一个圆满的句点,然后,落幕。 想到这里,叶郝叹了口气,抽起两张卫生纸递给徐臻臻。“别哭了,臻臻。” 另一边的叶苗听到叶郝用“温柔”的语气叫着徐臻臻的名字,怒从心起,一个用力,叉子直接画过扎实的蛋糕,与镶着金边的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叶郝心里那种觉得叶苗就在这里的奇怪感觉又来了。 可当他正欲回头一探究竟,徐臻臻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阿郝……” 叶郝差点就要直接将女人的手给甩开了,只是在最后一刻,顾忌到对方那可怜的自尊心,他尽量让动作显得不要那么粗鲁。 可徐臻臻显然没有自知之明,还将叶郝的手给握的更紧了。 “臻臻……” 叶郝眼色暗下,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阿郝,阿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叶郝的神情,让徐臻臻感到惶恐,也让她失了时刻提醒自已要带着的,在男人面前不能放下的最后的骄傲。 在此之前,她还有丁点的信心,可以让她在叶郝前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和可怜,可在见了男人之后,她却发现,自己严重判断错误。 低估自己对于叶郝的感情,也高估自己在叶郝心中的地位。 叶苗听着徐臻臻的话,当真想直接拍桌而起,可她还是强忍冲动,只是牢牢的握紧拳头。 毕竟,现在叶郝还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叶苗不敢去想,这没反应究竟是真没反应,还是只是自己没有看到而已,她都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让她能明白,叶郝心里真正想法的机会。 哪怕这半年来叶郝没有对叶苗提过徐臻臻任何一次,也没有提到那些刻意被叶苗给忽略了的过去,可她其实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畏惧。 她还是会感到不安与害怕,就算是在那日,两人谈开来,也约定好要彼此相信过后。 叶苗解了叶郝的心结,却没有解开自己的心结。 叶郝仍旧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叶苗渴求了大半辈子的三个字。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急,可是在徐臻臻突然出现以前,或许她还能耐着性子去等待,横竖自己都等了十几年,也差不了这几天,可是在徐臻臻出现以后,叶苗却没办法再假装若无其事了。 她要知道叶郝心中的想法。 这个念头现在是如此的迫切而且坚定。 四、侄女与小叔叔(52) “臻臻……” 叶郝叹息。 “不,阿郝你别说,你别说……什么都不要说就好了……” 突然,徐臻臻惊惶的摆手。 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叶郝的回答,这样至少她还能自欺欺人。 哪怕眼神骗不了人。 叶郝看自己的眼神,无爱无恨,就像在看一个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那样淡淡的,有礼却疏离的。 然而叶苗没能看到叶郝的表情,她只是觉得有些无语。 这徐臻臻现在是当自己在演戏吗? 反反复覆的,不知道的人听了,怕还以为她是被欺负的一方。 不过比起徐臻臻的话,叶苗更期待的还是叶郝的回答。 她屏气凝神的等待。 终于,叶郝开口。 “臻臻……” 叶苗觉得自己一颗心脏都给随着叶郝难辨的语气,提到了喉头。 那是一种审判。 对于两人的感情。 咖啡的热气不停往上冒,把叶苗眼前的画面给蒸的迷迷蒙蒙,好像是在梦境中一样不真切。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有些干涩。 叶郝的音量低低的,可落在叶苗耳里却像放大了数倍一样,每一字每一句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会帮你,可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知道画室都是你的心血,所以我会替你拿回来,之后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这样说可能有点现实,可是我给你的赡养费,只要你不要拿去乱花,想要维持住你画室的开销和生活的质量应该都是不难的。” “所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单独出来和你见面,以后,我们还是把各自的人生过好,就不要再有什么联系了吧。” 一字一句,如刀般割开徐臻臻的心脏,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徐臻臻想,自己果然不够了解叶郝。 这个男人的温情之下,其实有一颗绝情的心。 好比他始终不曾动容的眉目。 徐臻臻知道,自己这是连一点挽回叶郝的机会都没有了。 “叶郝……”徐臻臻被泪水浸湿的容颜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可真狠心。” 相比起徐臻臻的绝望,叶苗在听到叶郝的话后,心里先是迸出一段短暂且不可置信的狂喜,过后,却是五味杂陈的情绪相继涌上心头,又是甜蜜又是酸涩。 过去与现在交织在眼前上演着,如一会儿被冷水淋了个透心凉,一会儿又是泡在热水中,上上下下的激情过后,竟是让她的眼角,也跟着泌出了颗颗泪珠。 后来叶郝和徐臻臻又说了些什么,叶苗却是没有再仔细听了。 她最想知道的和最想得到的都有了,其他的,已经没有必要在斤斤计较。 叶苗缓缓切了口她最爱的重奶酪蛋糕。 不同于方才的食不知味,此时,浓浓的奶香和着起司的味道在嘴里散漫开来,叶苗细细咀嚼、品尝着。 再搭配一口热焦糖玛起朵,暖了胃的同时,也暖了心。 她想,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耳边流淌着柔和的轻音乐,偌大的空间里,咖啡豆烘焙的香气熏的人昏昏欲睡,叶苗就在这样慵懒闲散的氛围中,回忆起了从小到大,她和叶郝一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就是连一些很是琐碎的事,在她的记忆中也鲜明的彷佛昨日重现。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叶郝的感情,究竟真的是爱,亦或只是求而不得的执着? 可后来,叶苗想,如果你知道一个人唇角上扬十五度的时候是最温柔的,上扬二十度的时候是最开心的,上扬三十度是最敷衍的,那么,再用爱与不爱来衡量这份情感,或许已经太过肤浅。 她是那样的了解叶郝,就像把对方融进了血液,刻入了骨髓一样。 多年来的念想终于有了实现的一天,叶苗觉得,人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静止,也是值得的。 可能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缘故,也可能是周遭环境太舒服的关系,叶苗迷迷糊糊间,似乎小睡了过去。 直到在半梦半醒间瞥到墙上的挂钟,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罗特助还在外边等她呢。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叶苗,羞愧且匆忙的,收拾好准备起身离开。 四、侄女与小叔叔(53) 然而当她一抬头,却悚然一惊。 对面站姿挺拔,一脸好整以暇模样看着自己的男人不是叶郝还能是谁? “小……”在男人玩味的目光中,叶苗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叔叔……” “叶苗,涨本事了啊,还知道玩跟踪了?” 叶苗咬着唇瓣,没有接话。 叶郝的语气太高深莫测,让她很难去判断男人说出这句话背后的代表的意思和情绪。 索性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嗯?” 叶郝一边说,一边拉开叶苗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牢牢盯着自己,叶苗起初还左闪右躲,可到后来发现叶郝的目光就好像天罗地网一样,干脆的放弃了。 她抬眸,与男人对视。 叶郝的眸色深深,是浓郁而沉沉的墨黑,像极了叶苗上次看到,他在和贸易对手谈判竞价的时候,那种在隐藏起自己情绪的同时还能让对方无所遁形的感觉。 叶苗吞了口口水。 她知道如果不回答,男人怕是不会放她走了。 “才,才没有呢……” “嗯?”叶苗的声音很轻,是以叶郝一开始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才没有呢。”叶苗边说,边鼓起脸颊“我没有跟踪你!” “哦?那你不回家跑来斜居做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你骗我……”叶苗说到这里,突然有了底气。“明明就是徐臻臻那个前妻打来的电话,居然还说是公司打来的!真的是太过分了!小叔叔当我是傻子那么好骗的吗?” 连珠炮似的说完后,叶苗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便发现叶郝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 叶苗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终于,叶郝的神色再也绷不住,朗声笑了出来。 叶郝一笑,叶苗整个脸就红了。 “笑,笑什么笑……”叶苗近似于喃喃自语地低声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你没说错什么。” 这时,叶郝方才加点的黑咖啡送了上来,叶郝对服务生点点头后,慢悠悠的啜饮了口苦中带酸,酸中带涩,涩中又带了点甘味的黑咖啡后,这才重新看向低眉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苗。 “苗苗?” “啊?” 叶苗总是这样,听到叶郝叫自己,下意识的便抬起了头。 小嘴微张,圆圆的眼珠子有些涣散,迷迷糊糊的模样,像极了软糯的小猫,看在叶郝眼里当真可爱非常。 “就算你觉得我在说谎好了,怎么会知道我在斜居?”叶郝顿了顿。“是罗特助和你说的?” 听叶郝提及,她这才想到,自己因为叶郝突然的来到,竟又忘了罗特助还在外面等着自己的事。 “怎么?现在才想起了罗特助?”叶郝看着她瞬间变化的表情立刻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他失笑道。“我已经叫他回去了。” 叶苗闻言,松了口气。 这才重新专心在她与叶郝之间的谈话上。 “不,不是。”叶苗有些吞吞吐吐的回答。“不是罗特助和我说的,他说……他不知道你去哪了。” 叶郝听了,默默在心里给罗特助加了几分。 嘴巴够紧,不错。 看叶郝的表情,叶苗也知道自己估计是被骗了,因为后来她想到,今天晚上赴宴的时候,正是罗特助载他们过来的,所以除非叶郝是搭出租车离开,不然,怎么也该是罗特助来接叶郝。 不过对于这件事,叶苗也不太放在心上就是。 毕竟罗特助的老板是叶郝,而不是自己。 “不是罗特助说的,那难道是苗苗自己想到的?” “对啊……”叶苗眨眨眼。“我和小叔叔有心电感应呢,不行吗?” “行,当然行,我的苗苗说的,怎么能不行呢?” “我的苗苗”这四个字,让叶苗整个人突然害羞起来,双颊红扑扑的,在灯光照耀下,十分可口的样子。 四、侄女与小叔叔(54) 叶郝突然有点饿了。 自从上次试礼服过后,两人算算也有将近几十天没有滚上床了。 一来是工作繁忙,二来却是叶苗那日说的,颜如郁可能知道两人的事了,到底还是让叶郝有几分顾忌。 虽然叶谦不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这并无损于叶郝对于他和嫂子颜如郁的敬重之情。 特别是当年叶郝毅然决然决定放弃唾手可得的高薪工作而选择出来创业,叶谦和颜如郁夫妻也给了不少帮助,就是叶氏现在都还有两人当初资助叶郝留着的股份。 是以他不希望让哥哥和嫂子认为,自己对叶苗太过随便而且不尊重。 哪怕当初,是叶苗的下药让两人间发生了关系,可后来的每一次,叶郝都难咎其词。 事到如今他并不后悔,甚至还有几分庆幸,不过在将两人的关系公开,并得到承认以前,叶郝相信,忍耐会是最好的选择。 “小叔叔……”叶苗语气娇嗔,瓷声瓷气的道。“你做什么这样看我?” 叶郝的目光,内敛却又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让叶苗禁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领略过性爱美妙滋味,被雨露滋润过的身子,竟隐隐有了反应。 如果不是现在在公众场合,叶苗真想找个地方将自己给埋了进去。 她怎么突然变的那么饥渴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和小叔叔也真的许久没做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叶苗只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在看着对面充满成熟、性感男人味的叶郝时,眼神不知不觉就迷蒙起来,好似那缭绕着云雾的山峰,激起人心底想一探究竟的欲望。 叶郝有些口干舌燥,不过,他到底是有足够自制力的,楞是在叶苗充满期待的眼神中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到的?” “啊?” 叶郝转移话题的速度太快,叶苗呆了下。 她确定自己刚从叶郝的眼睛看到了逐渐沸腾的欲望,可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彷佛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叶郝的问题。 “其实……也没有到很久。” “嗯?” “不过……不该听到的都没听到,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叶苗小小声的道。 “哦?什么是不该听到的?什么是该听到的?”这句话让叶郝忍俊不禁。“苗苗说话怎么跟兜圈子似的,我都听不懂?” 少来。 叶苗现在对叶郝的套路可谓了若执掌了。 见他眉毛微微挑起,唇角上扬,就知道他十有八九又是在逗弄自己。 是以,叶苗没有回答。 殊不知她这故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落在叶郝眼里也是十足的可爱。 他的女孩,变聪明了呢。 叶郝摩娑着下巴,有些可惜的想,以后要骗叶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叶苗其实本来就不是个容易上当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叶郝面前,特别是两人在一起了后,就是一副特别软糯,傻呼呼的样子。 也让叶郝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逗弄、调戏她。 “苗苗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你明明就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知道你就在这里。”叶郝清俊的脸上写着无辜。“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开始听的啊……” “这样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也好向你解释清楚不是?” 叶郝说这话的时候,语尾上挑,充满引诱的味道。 这话听来倒是颇为合情合理的。 诚恳也是叶郝在商场上经常拿来呼咙别人的武器,可惜,叶苗见过的太少。 所以最后绕了一圈,她还是掉下叶郝设计的甜蜜小陷阱里。 “我只有听了一小部分而已,真的。”叶苗比了个少少的手势。“就这样一小部分。” “嗯……我知道了。”叶郝故作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你和徐臻臻说,这是最后一次。” 叶苗只有说到这里,叶郝却听明白了。 难怪叶苗会说该说的都听到了,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没有任何愤怒或质疑,对于他独自赴了徐臻臻的邀约,并且骗了她是因为公事这事。 想到这里,叶郝低低叹息了声。 “傻女孩儿……” 四、侄女与小叔叔(55) 叶郝的语气太温柔,让叶苗的眼睛有些酸酸涩涩的。 男人清俊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握住了叶苗放在桌上的小小拳头。 温暖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热度。 “小叔叔……” 叶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什么言词都不足以精确表达自己当下的心情。 叶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满出来。 那是如长辈一样的宽容,亦是如爱人一样的包容。 “苗苗,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叶郝突然开口道。“本来是打算等宴会结束之后给的,不过后来……” 徐臻臻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叶郝的计划。 不过叶苗竟然会出现在斜居,叶郝虽然不是很信命,却也觉得,这大抵就是缘分最好的诠释了。 他和叶苗的缘分。 叶郝成功引起了叶苗的好奇心。 “小叔叔你要给我什么?”她眨眨眼。“是礼物吗?还是银行卡?” “噗哧,银行卡?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装了智慧啊。”叶苗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银行卡,那是什么?” “是……”叶郝拉长了语气,勾的叶苗心痒痒的。 不过当男人将原本安放在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时,叶苗觉得,叶郝就是再卖关子卖上个几天,她也都可以接受。 因为等待的结果是值得的,所以值得等待。 “小叔叔……” 叶苗有一阵子觉得电视剧上的女主角在男人求婚的时候惊喜的捂住嘴巴的动作非常矫情,可先于意识之前,她却也本能地做出了这个矫情的动作。 叶郝自然是不知道叶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只是打开了包裹着黑丝绒布的正方形小盒,里面有一只戒指,正安稳的嵌在盒中。 “小叔叔……”叶苗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就是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这是……” “我要人去打的,从你那天和我说了那些话后,我想了很多。” “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的,比起年轻的时候,似乎在面对许多事的态度上,我的确是瞻前顾后的。”叶郝苦笑。“有很多借口可以解释我的迟疑,不过我想追根究柢,就像你说的,是我不相信自己。” “特别是在感情这方面,经历过和徐臻臻的婚姻后,我是很没自信的。” “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感情。” 叶郝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如孩子般迷茫的神情让叶苗心疼。 可是她却没有打断叶郝的话。 她知道,叶郝这是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她看。 而她能做的,就是当一个称职的聆听者。 “我对徐臻臻……说有多爱吗?或许是爱过的,可是,说来不怕你笑,其实对于爱,苗苗,我真的没什么概念。” “我只知道,我是真的想过和她好好生活的。” “比起爱,难得不是责任更为重要吗?我愿意对她,对这个家庭负起责任,而且心甘情愿,难道不比那些满口爱,却抛家弃子的人做的好吗?” 叶郝眉目痛苦。 可想而知,徐臻臻带给他的打击,或许比他们这些旁观者以为的,还要更深。 叶苗为此而嫉妒,却更心疼。 叶郝在商场上获得的成就再大,他也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会困惑,会怀疑,会受伤。 徐臻臻就是没有悟透这个道理。 她始终觉得自己和叶郝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可其实这些差距,不过是她想象出来的,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不自卑的男人,而不是要一个让她可以活得更好的男人。 叶苗不知道徐臻臻后来有没有想通,不过她为此而庆幸。 毕竟,若徐臻臻早点解开自己的心结,恐怕就没有她叶苗什么事了。 虽然叶苗本人是个为爱扑火的性子,从她对叶郝数十年来如一日的执着便可以得知,可是其实她心里却是赞同叶郝的。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叶郝,没有这个从小相识,根植于心底深处的最爱的人的话。 叶苗想,她会共度一生的人,定然是个能满足她的生活,却不强求她的爱情的男人。 这是个有点凉薄,却很真实的想法。 四、侄女与小叔叔(56) 不过叶苗觉得,自己仍然是十分幸运的。 不是所有人的执念都能得偿所愿的一天。 “小叔叔,你是对的。” “婚姻之中,不是只有爱情,还有责任,让人心甘情愿的责任。” 叶苗认真的看着叶郝,认真的说。 “苗苗……” “小叔叔,人本来就是要学会互相妥协的,特别是在爱情里,没有人有义务要永远迁就另一个人啊。” “徐臻臻……唉,也不能说她就是错的,只能说,她想要的和小叔叔能给的不一样,而她又……不愿意妥协吧。” 叶苗说完,才发现叶郝怔怔的看着自己。 她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皮。 “这……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啦……”叶苗挠了挠脸颊。“也不见得就是对的……” “不,苗苗你说的没错。”叶郝摇了摇头。“枉我虚长你那么多岁,在感情这方面却还没有你看的这样通透。” 叶郝的语气带了点自嘲的味道。 “欸……小叔叔做什么这样说,你明明还年轻着呢。” 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至少在叶苗看来是如此。 “唔……”叶郝伸出手指摩娑着下巴,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的确,我也觉得自己在床上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呢。” 叶苗闻言,呆了好几秒。 “小叔叔!” 会意过来自己被调戏了后,她大叫了声。 “知道你很爱我,不过叶苗,在公共场合,还是收敛点好。” 叶苗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为着叶郝这画风突变的速度。 成功逗弄到叶苗,叶郝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将戒指盒放到桌上,然后拿起里面的戒指,一克拉的钻石在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照射下,闪耀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漂亮光彩。 叶苗看的都有些痴了。 她对于钻戒的兴趣不大,但当这只钻戒是叶郝给的,意义却又完全不同了。 “苗苗,我想对你说,谢谢你。” “谢谢你的勇敢、坚持和不放弃,给了我机会认识爱情,并且重新了解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叶郝的声线迷人,落在叶苗耳里,就好似那乐谱上跳跃的音符,错落有致,悦耳至极。 “小叔叔……” “如果……”叶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嫌弃我年纪比你大,还结过婚,愿意和我过一辈子的话……我……” “我愿意。”叶苗没等叶郝说完,立刻回答。 叶苗着急的,彷佛怕叶郝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 她等这一天,真的等的太久了。 久到她以为,或许这终究只是个梦,一个只能在睡梦中实现的梦。 却没想到,这个梦当真有实现的一天。 她觉得眼前水气浮现,朦胧了叶郝的脸。 “我愿意的,小叔……叶郝。” 叶郝看着这样的叶苗,心脏就像突然被人抓住一样,疼的有一瞬间几乎呼吸不过来。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这样一个人,从女孩到女人,长达数十年都不曾动摇过的,全心全意的爱恋? 心中澎湃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让叶郝的眼眶发热,可到最后,所有复杂的难言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情绪,只是化作一声浅浅的,如爱人呢喃般的叹息。 “傻女孩……我还没说完呢。” “嗯?”叶苗眨了眨眼。 “你那时候不是说了吗,要我在你喜欢的餐厅,请来你喜欢的乐团,然后在你朋友们的见证下向你求婚?” “啊……小叔叔你还记得啊?” 叶苗自然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可本来就不是在认真情况下说出的要求,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的在意。 只是她仍没想到,自己那时的随口一说,叶郝居然还记得。 四、侄女与小叔叔(57) “我记忆力没问题,自然还记得啊。” “唔……既然这样……我要收回我的话了。” “嗯?” “我没答应小叔叔,小叔叔得再照着之前说的,和我求婚一次。” 叶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灵动可爱。 “在求婚一次当然没问题,不过……”叶郝突然抓住了叶苗的小手,将戒指往她的手指上套去。“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再收回去。” 叶苗还来不及反应,戒指就已经套到自己的无名指上了。 据说,左手无名指是与心脏相连的地方。 大小刚刚好。 叶苗手指如细葱,修长好看,与钻戒十分相衬。 可是叶苗却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被圈住的指头。 她记得之前才听颜如郁说过,给男人套戒指的时候,指节一定要弯曲,不能让男人轻易的一套套到底,要不然照民间说法,以后就会被那个男人给吃得死死的。 可叶郝动作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戒指就已经稳妥的送到了底部。 “小叔叔!”叶苗鼓起脸颊“你……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叶郝觉得很无辜。“我这不是帮你把戒指戴上吗?瞧瞧这尺寸多刚好啊。” “不是因为这个关系好嘛!” “要不然是怎样?” “唉……”叶苗咬着唇,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叶郝解释,而且照叶郝的个性,这解释说出来十有八九又是被嘲笑的份儿。 “苗苗?” “不管不管,这次不算,你得再重新给我戴一次。”说完,把戒指给拔起来,递给叶郝。“喏,小叔叔,再来一次。” 叶郝顿时哭笑不得。 叶郝和叶苗已经决定找个时间对叶谦和颜如郁公开两人在一起的事。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在叶苗磨磨蹭蹭的时候,两人的事却突然被曝光在父母面前。 因为一本八卦杂志。 国内前三大,每期发刊量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八卦杂志“猎影”最新一期的封面,就是叶郝和叶苗两人从斜居走出来的场景。 虽然夜色深浓,灯光昏暗下叶郝与叶苗的脸照的并不清晰,但女人静静依偎在男人身边,两人十指紧扣的美好画面,却依然被很好的捕捉到镜头中。 郎才女貌,登对非常。 叶郝上过不少知名商业杂志接受访谈,知名度颇高,出色的外型与良好的形象更是让他自离婚后成为了南城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热门人选之一,而且有个有趣的现象是,但凡叶郝担任封面的那期,销售量总是会增加个两三成。 对于受众固定的专业杂志来说,这显而易见是叶郝的个人魅力,也证明他是个具有话题性的人物,过去不是八卦杂志不拍,而是拍不到什么有料的内容,写不出点什么来。 不过眼下有了题材,可就不一样了。 说来那记者也是误打误撞,本来只是休假和朋友出来玩,哪里想刚好目睹到这一幕,眼尖的他立刻认出叶郝的身分,车上又正巧带着器材,天时地利人和下,不立刻发挥专业精神简直对不起这堪称天上掉下来的大饼。 让人一朝翻身。 这名记者是猎影的老员工了,最近却被猎影选进来的一批新人给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也因为如此才动了请个几天休假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心态的念头,哪里想到休假第一天,就让他撞见这样的“好事”。 如果不是身分不适合,他都想直接冲到叶郝面前向人道谢了。 当天回去他立刻赶了个通宵,隔天提前结束休假,并把那些照片配合简短的文字稿交到编辑桌上,当编辑看完内容后,对他露出个不可思议与赞赏交错的眼神,让这记者终于扬眉吐气,重振旗鼓,在新人面前也能挺起腰杆子说话了。 编辑当机立断,换下原本下一期的几个小模间勾心斗角的情境剧,改做了叶郝的专题。 众人累了个人仰马翻,不过也没有辜负编辑的期待,这期的杂志销量,创下近十期来的新高。 相比起杂志社的欢欣鼓舞,当事人这边,可是完全不同的画风了。 叶苗一如往常搭着叶郝的车上班,神清气爽的一进到办公室,却立刻被安茹给拉了过去。 “安茹姐又想去买咖啡了吗?刚好我这里有几张券……” “唉,什么咖啡,咖啡不重要啦。” 安茹摆了摆手,神秘兮兮的将叶苗带到自己的座位,把她刚上班时后到便利店顺手买的八卦杂志给拿了出来。 “你瞧瞧……” “嗯?”叶苗不明所以的接过杂志,她是知道安茹有每个礼拜都固定买“猎影”的习惯的。“怎么了吗?” “欸,你认真看看封面啊,封面……” 封面? 叶苗终于将目光放到杂志上。 四、侄女与小叔叔(58) 斗大的标题映入眼帘。 “科技新贵叶郝的桃花终于来临了吗?” 叶苗眉头一皱,心脏一跳,仔细地瞧着那有些模糊的封面……熟悉的背景,不正是自己那天和叶郝一起走出“斜居”的画面吗? “怎样?没想到吧?我今天出门可赶着呢,付了钱就走,也没仔细看封面,结果刚到公司拿出来一看……啧啧,没想到这期的主角竟然就是我们总经理啊!” 安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音量,因此好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甚至有人直接走到安茹身边好奇的打探。 “什么什么?” “安茹你说什么主角是总经理?” “今天是礼拜五啊……安茹不是都会买八卦杂志?难道我们总经理上八卦杂志了?” 众人的七嘴八舌,叶苗都没在听。 她在稍微翻阅过内容后,整个心都沉了下去,头脑乱糟糟的,连杂志什么时候被人抽走都不知道。 她觉得她应该赶快去找叶郝才对。 如果给父母看到这期的杂志…… 叶苗觉得,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然叶谦和颜如郁并不习惯看八卦杂志,但是他们工作的单位有专门放各种杂志的专栏,以“猎影”的发行量来看,很可能也是有摆放上的。 “叶苗?叶苗?叶苗——” “啊?什么?” “你脸色怎么突然那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嗯……没,没事……”叶苗勉强的笑笑。“我突然想到有东西忘了拿,出去一下……” 说完,人迅速就跑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面面相觑。 “欸,叶苗怎么啦?急匆匆的……” “不知道,可能忘了拿的东西很重要吧。” “她跑的可太快了,我还想和她说,这封面的女生仔细看,和她还挺像的呢……” 此话一出,所有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杂志封面的女主角上。 因为方才都将注意力放在叶郝,大家对于叶郝的那朵桃花就没怎么在意,只是这样一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脑中不约而同的想法都是“这样一看,还真是挺像的呢……”。 叶苗进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叶郝正好在和罗特助交代事情。 “小叔叔——” 人未到,声先至,叶苗脸上的神情是难得的惊惶。 叶郝于是给了罗特助一个眼神,罗特助会意,识相的迅速离开了。 “小叔叔,怎么办?”等罗特助将门关上后,叶苗立刻跑到叶郝桌前,慌张地问。“该怎么办才好啊?” 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 “苗苗你冷静些。”叶郝将人给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什么怎么办?你别急,慢慢来,说清楚。” “就,就是那个八卦杂志,拍到了我们那天从,从斜居出来的画面……呜……如果被爸妈看到了怎么办啊……” “八卦杂志?”叶郝皱眉。“什么八卦杂志?” “就是那本猎影啊……小叔叔,你说爸爸妈妈他们的单位会不会也有买那本杂志啊……如果真的有,那……” 见叶苗双眼红通通的,快哭出来的样子,叶郝只得先温声安抚。 “没事,没事。”叶郝按着叶苗的肩膀。“我们不是都打算告诉哥哥嫂子了吗?没事的。” “可,可是……我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啊……” “叶苗,别急,深深呼,然后放轻松。”叶郝让叶苗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轻柔却坚定。“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也不要自己吓自己,知道吗?” “你忘了你之前和我说的吗?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叶郝的话,让叶苗怔然。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里头有缠绵的温柔,脉脉情深,像敛聚了星辰的夜空,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彷佛可以包容自己的一切。 四、侄女与小叔叔(59) 叶苗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嗯,我相信小叔叔。”她对着叶郝轻声道。“是我自己太激动了。” “没什么,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本来就很难冷静。”叶郝对着叶苗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其实我很高兴,你遇到这件事,第一个念头就是来找我,而不是自己钻牛角尖。” 叶苗闻言,有些害羞。 突然,叶郝桌上的电话响起。 叶郝看了叶苗一眼,叶苗对他点点头。 叶郝走到桌上,接起电话。 “喂?什么?杂志?”叶郝提到杂志,叶苗不免就张大了耳朵。“嗯,我知道了……压下?从早上到现在都过了多久了,还压的下吗?” “你们这公关部的反应,可还得再加强加强。”叶郝的声音颇是嘲讽。“对,不用了……嗯,就先这样吧。” 几乎是在叶郝将电话挂断的同时,叶苗手机讯息的提示声响起。 叶郝回头,叶苗心脏一缩。 第一次拿起手机的时候,是战战兢兢的。 她滑开屏幕,解锁。 一则最新的讯息立刻跳出,上面备注着“老妈”,是颜如郁发来的。 叶郝此时已经走到叶苗身后,默默给予她信心和支持,于是,叶苗在深呼吸一口气后,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把讯息给点开来。 “下班后,你和叶郝一起回家吃饭。” 后面还附赠了个笑脸符号。 叶苗和叶郝看了以后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五点一到,准时下班。 最近叶氏一连拿下几笔大单,整个公司,包括秘书室在内,氛围都是和乐融融的。 大家也因此决定,今天要去聚餐。 “苗苗,真的不去啊?”安茹收拾好桌面后,有些可惜的问。“你上次的聚餐没跟上就算了,这次我们要去的那间烧烤店,听说平时订位都要等上个半年左右,还是靠着小陈有后门,才安排到位置呢。” “嗯……我也很想去的,不过家里临时有事,不好意思啊。” “唉,说什么不好意思啊,多见外。”安茹勾着她的手,笑嘻嘻的。“我还是给你留个位置,如果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赶快过来吧。” “啊,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了。”叶苗对于安茹的话还是有些感动的。“我妈传讯息来给我,说已经留饭了。” “这样啊……好吧。”安茹笑笑。“那下次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哦。” “嗯,一定。” 送走同事之后,叶苗就待在座位上等叶郝处理完事情下来。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叶苗双眼呆滞的看着墙壁上头挂着的电子钟,坐立难安。 根据她的直觉,爸妈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叶郝的事……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接近六点的时候,叶郝下来了。 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精神奕奕的样子,让人完全想象不出,这人在二十分钟前才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个半小时,与合作方间唇枪舌战,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会议。 “小叔叔。” 叶苗一看到叶郝,立刻起身。 她早就收拾好东西在等着叶郝。 叶郝顺手接过叶苗的包包。 “等很久了吗?” 叶苗摇摇头。 “大家也到刚才才走光呢,我就留下来把门窗关一关,检查一下,没等到什么时间。” “那就好。”叶郝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直接到哥哥嫂子那里吧。” 叶苗轻轻“嗯”了声。 “怎么了?还在担心吗?”叶郝看着女人面带愁色,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头。“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哥哥和嫂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我们只要解释清楚,想来他们会谅解的。” “嗯。” 叶苗知道叶郝这话纯粹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就是再如何开明,眼下两人的身分摆在那儿,想要让叶谦和颜如郁在第一时间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简直难如登天。 何况她还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叶郝,瞒了父母那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叶苗就很难安慰自己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四、侄女与小叔叔(60) 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尽量告诉自己要乐观点。 毕竟在这儿紧张兮兮的自己吓自己对于解决事情也没有什么帮助。 叶郝为了让叶苗放松心情,在车上的时候特地和她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主要还是他刚创业那时候的一些酸甜苦辣,还有因为无知而引起的几桩趣事。 叶苗一开始还兴致缺缺,可在叶郝文情并茂的描述下,很快听得津津有味了起来。 “没想到小叔叔吃过这么多闭门羹啊。”叶苗听了叶郝的话后颇是诧异。“我还以为小叔叔很快就把公司导入正轨了呢。” 叶苗还记得,叶郝刚创业不久,父亲叶谦就不止一次夸赞过自己的弟弟很有经商天分。 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听父亲说着说着,再加上叶郝在她心中接近无所不能的印象,自然觉得叶郝在创业上,也是水到渠成的就成功了。 没想到竟然遭遇过那么多坎坷。 “是啊,不过我已经算很幸运了,遇到的挫折跟一些前辈们比起来,至少都还是自己能负担的起的。” “不过就是再幸运,该受的磨练和砥砺也是一点儿没少。” “这世界上,本来就很少一蹴可几的事。”叶郝意有所指的说道。“只是看自己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又要如何解决而已。” “唔……” 叶苗听了叶郝的话后,陷入沉思。 叶郝扫了她一眼后,不再开口,而是专心的将注意力放到随着下班与用餐时间到来而渐渐壅塞的道路上。 他知道叶苗会懂的。 他聪明的女孩。 叶郝和颜如郁住的是父母留下的小区,虽然老旧,但胜在地段好,空间大,放在现在以两人的薪水要想在附近买栋新房,恐怕坪数得缩水一半以上。 当年两老走了后,将房子留给大儿子叶谦,存款留给小儿子叶郝,虽然叶谦是领养来的,但在两老心中,两个儿子在心中位置并没有谁高谁低的问题。 叶郝和叶谦兄弟间的好感情,与父母的公平脱离不了关系。 不过地段好的老旧小区有个麻烦就是停车位的问题。 在当年那个轿车就是奢侈品的年代,谁又会想到有一天汽车会如此普及,而划出足够的停车格供应附近的住户呢?就是早年兴建的几座停车场,也在房产价格飙涨后,纷纷改为建地了。 叶郝绕了好几圈后终于放弃,要罗特助跑一趟,将自己的车开回公司停放。 这一来一回,又是大半小时过去。 叶郝本来是打算放叶苗先下车,奈何叶苗不愿。 “我等你。” “可是……” “不管,我等小叔叔。” “好吧。” 就在两人绕圈子的时候,颜如郁来电了。 叶苗接起电话,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妈?” “还没到?” “快了呢,在找车位。” “哦,找到了就赶紧回来。”颜如郁的声音平静,很难听出情绪。“我下午特地请假,就为了给你和叶郝准备一锅好料的呢,可别拖到饭菜都凉了才回来。” 这话说的叶苗心脏一紧。 “好好好,我们很快就到,妈,这里讯号不好,先不说了啊,掰。” 话落,没等颜如郁响应,就径自挂了电话。 放在平常叶苗是如何也不敢这么大胆的,不过眼下更大的麻烦在眼前,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嫂子打来的?” “嗯……小叔叔,我觉得我妈真的知道了。”叶苗扭着双手。“如果他们不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 比起和叶郝交往一事曝光,可能会面对到的怒火和质疑,叶苗更怕的其实是,如果她叶谦和颜如郁坚决反对自己和叶郝的事,那该如何是好? 光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心脏绞紧,难受的很。 “苗苗。” “嗯?什么?” “我和你说的,你忘了吗?” “啊?” “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就算哥哥和嫂子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他们点头同意那天为止。”叶郝十分认真的道。“除非,你不要我了。” 四、侄女与小叔叔(61) 她不要叶郝了? “不,我怎么可能不要小叔叔!” “那就好了不是吗?”叶郝看着女人流光闪烁的眼睛,沉声道。“只要苗苗要我,我就会一直等下去,就像……你以前在等我那样。” 叶郝的声音不大,回荡在有限的车内空间,却是清楚非常。 叶苗有些恍惚。 她想到了自己漫长的等待,深埋心底的盼望,为那以为永远也不会有实现机会的爱情。 而今却换成了叶郝说要等她。 眼中隐约有水气朦胧,她用力的眨了眨。 这次,叫的不再是他的称呼,而是名字。 “叶郝……” “我在呢。”叶郝拉起叶苗的手,然后,十指紧扣。“苗苗还会紧张、害怕、担心吗?” 钻戒的光芒在霓虹灯下折射出了耀眼的色彩,也映出了男人俊朗的面庞上带着的,那如春风荡漾般,温柔又温暖的笑意。 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点一点就平缓了下来。 “我还是紧张,不过……”叶苗的唇角突然拉起一道灿烂的弧度。“不害怕也不担心了。” 叶苗推开并没有落锁的大门。 叶郝就跟在她的后头,以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接近于守护者的姿态。 本来在客厅心不在焉翻着报纸的叶谦一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 “苗苗……”在看到女儿身后的弟弟时,顿了顿。“阿郝。” 叶郝神色自然的应了一声“哥”。 “嗯。” 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开始在三人间蔓延开来。 以前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两兄弟,第一次在彼此之间,隐隐有了紧绷的感觉。 叶苗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小叔叔,又看了看神色晦涩难懂的父亲,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口之际,却是先传来颜如郁的声音。 “都到了?”颜如郁走出厨房,看到三人就站在走廊上,皱了皱眉。“怎么待在那儿?饭菜都煮好,可以吃了。” 话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苗。 叶苗本来已经安放的心,因为这个眼神,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谁让她真的太过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这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想到这里,叶苗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 下意识的,她转头去看叶郝,叶郝对上她不安的视线,安抚的挑了挑唇,并做了个“别怕”的口型。 意识到叶郝就在自己身边,叶苗立刻冷静下来。 她点点头,又做了几下深呼吸,这才转身,提起脚步往厨房走去。 两人的互动全落在叶谦眼里,心情复杂的男人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颜如郁煮了桌丰盛非常的饭菜,堪称是把看家本领都给拿了出来。 七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都是叶苗喜欢吃的,如果放在平常,她这时候肯定已经跳起来给颜如郁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毕竟因为工作关系,平常家里都是不开伙的,就是假日通常也就是下碗干面或煮饺子,顶多再烫个青菜,买个肉食搭配一下而已。 哪里有机会能尝到母亲深藏不漏的好手艺? 可眼下,她只是乖乖坐下,眼巴巴的盯着让自己饥肠辘辘的美食,不敢先动筷。 待最后进来的叶谦落座后,颜如郁这才开口说了句“开动吧”。 叶苗于是小心翼翼的夹了道放在母亲面前的黄油煎虾,然后埋头剥起了虾子来。 这是叶家餐桌上,难得安静的一次。 只有咀嚼的声音与碗筷的碰撞声,在偌大的厨房里此起彼落的响起。 其实比起一开始就大声的质问,这般沉默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中有种被吊挂着,不上不下的不安。 叶苗于是将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饭菜上。 很快的,一碗饭就被扒的见底了。 因此除了叶郝一开始的“让嫂子费心了。”与颜如郁“客气了。”这两句客套话外,这第一句话,还是因为叶苗说的。 “今天胃口不错啊。” 颜如郁看着准备再去打第二碗饭的女儿,淡淡说了句。 四、侄女与小叔叔(62)(免费章) 叶苗动作一僵。 她慢悠悠的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那是妈妈您煮得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嘛……呵、呵呵……” “哦?”颜如郁眉毛一挑。“那怎么又不去盛饭了?” “……”叶苗一鲠。“我刚刚才想到,自己最近在减肥,不能吃太多的。” “是吗?怎么感觉你一脸言不由衷的样子?” “妈……” 叶苗忍不住,哀求的叫了声。 颜如郁战斗力太强,她招架不住了。 “妈?”见女儿这样子,颜如郁冷笑了声,放下碗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来了。 叶苗胸口感觉像憋了口闷气似的,难受的发慌。 她下意识就又要看向叶郝,可这动作落在颜如郁眼里却更是刺目。 “叶苗!” “好了好了,那么大声做什么?”叶谦见女儿小脸白的和涂了层厚粉一样,于心不忍的出来打圆场。“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至于吗?” “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见丈夫开口,颜如郁转过头,怒目而视。“叶谦,你这话敢摸着良心说吗?嗯?” 本来是来救火的,结果现在反而引火上身,叶谦也很无奈。 不过妻子正在气头上,叶谦觉得,自己还是闭上嘴,免得火上加油的好。 何况对于叶苗和叶郝,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这事,叶谦第一时间也是觉得颇难接受的。 虽然叶苗从小时候开始就嚷嚷着自己要嫁给叶郝,可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而已,哪里能当真呢? 更不用说,在外人眼中,叶郝和叶苗就是叔侄关系,就算不是亲的,也是被认可的,如今搞出了这样的事,叶谦其实还挺能理解妻子的心情。 那种不可置信加上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照颜如郁的性子……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抱持着这样的心态,叶谦对女儿投来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 叶苗绝望了。 原本还指望父亲能替自己挡一下来自母亲的怒火呢,结果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这战斗力有就跟没有一样。 见丈夫不再说话,颜如郁将炮口重新对向女儿,还有坐在女儿旁边的……叶郝。 自己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打起自己女儿的主意来了? “叶苗,如果杂志没刊出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就不跟我和你爸坦白了?嗯?” “怎,怎么可能……”在颜如郁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叶苗倍觉压力。“我和小叔叔原本就打算在最近找个时间,和你们说了这事儿的。” “哦?” “真的!我发誓!” “你发誓?你发的誓如果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了。” “妈——” 被母亲这样说,叶苗觉得自己很委屈。 往常若她用这语气喊自己,颜如郁有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颜如郁没有半分动容。 “这事儿……”她继续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叶苗咬着唇。“从小叔叔离婚之后。” “离婚之后?真的吗?” “阿郁!” “嫂子!” 叶谦和叶郝同时叫了声。 “阿郁……”叶谦皱眉,不赞同的看向妻子。“这话就过分了。” “嫂子,苗苗是你女儿,你一手带大的孩子,就算这事我们有错,你也不该这样质疑你女儿的品性。”叶谦也面色凝重的道。“你这样说,苗苗会很伤心的。” 作为当事人的叶苗听到母亲这么问,则是突然抬起低垂的头,脸色惨白一片。 “妈……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叶苗的声音发抖,并且放大起来。“难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做出介入小叔叔婚姻这样的事吗?” 此话一出,空气就好像凝结了一样。 彷佛凉风飕飕,吹的叶苗浑身发冷。 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这样想她。 女儿的眼神,让颜如郁从早上看到杂志后被愤怒给蒙蔽了大半的理智渐渐回笼。 她叹了口气。 “过分?伤心?什么意思?”颜如郁看着女儿,满脸无奈。“叶苗,那你和叶郝在一起,有没想过我这母亲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年纪可以不管,他离过婚也可以不管,可是叶苗,他是你小叔叔啊……你和他在一起,是要让我和你爸,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叶苗闻言,脸色更白了。 四、侄女与小叔叔(63)(免费章) 突然,有一股热源自掌心传来。 叶苗偏过头,看向叶郝。 男人的神情,让她心里的寒意逐渐散去。 她转过头,看着母亲。 颜如郁注意到方才两人的眉来眼去,气血又重新翻涌上心头。 不过这次,炮口是对着叶郝。 “还有你阿郝,苗苗还小拎不清,难道你还和她一样吗?”颜如郁的失望毫不掩饰。“你是她小叔叔,她胡闹你该做的是纠正她,而不是陪着她一起胡闹。” “你也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了,怎么还会不懂这个理……你们在一起只是给彼此增加负担而已。” 颜如郁的言语毫不留情。 可即使如此,叶郝的脸色也没有半分动摇。 “嫂子,我对苗苗是认真的。”叶郝开口。“所以我不认为这是胡闹或玩笑,因为苗苗和我,都是认真的。” 男人的语气之坚定,让颜如郁有片刻征愣。 她与叶谦对看了一眼。 “阿郝……”叶谦看懂妻子的眼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和苗苗真的……不大适合。” “哪里不适合呢?年纪?还是身分?”叶郝言语的锋利。“没记错的话,哥在几年前已经改了户籍不是吗?既然如此,我和苗苗现在,也不是法律上的叔侄关系了啊。” 叶谦这才想到这荏。 他的亲生父母几年前找来,没有什么夸张的剧情,也就是一对普通的,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将小儿子给送出去的夫妻。 叶谦是他生父生母的第四个孩子,也是第三个儿子,那时候为了供大哥念书,还有给天生带有残疾的二哥筹措医药费,夫妻两人不得不将双胞胎中的哥哥送出去,没想到送出去的那户人家在收养叶谦之后没多久,那妻子就怀孕,怀胎十月后生了个大胖儿子,家境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为了给亲生儿子好的生活,那对夫妻心一狠,隐瞒实情,把叶谦给送到了城里的孤儿院去,也就有了叶谦后来被叶父叶母收养的结果。 叶谦感念叶父叶母的养育之恩,加上从来没有亲生父母寻找他的消息,叶谦知道估计自己就是主动被送出去的,也就没了这方面的心思。 直到几年前,叶谦随着单位下乡援助,无意间遇到了生父生母为止。 两老见到叶谦颈部的一小块胎记,还有那与女儿眉目间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孔,再稍微打探后,便确定了心中猜测。 无消无息多年的生父生母突然找上门,叶谦当下是有些发懵的。 不过他很快接受了事实。 两老拉着他的手,声泪俱下的诉说,叶谦这才知道,原来后来他的生父生母还是有来找自己的,在土地被政府征收一半,家里手头宽裕了之后。 可当初收养叶谦的那户人家,却说他们的儿子死了。 死于一场重感冒。 两老对这说法不是没有怀疑,特别是在知道那对夫妻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不过对方一口咬定,他们就是怀疑,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 虽然对于小儿子的死耿耿于怀,可好歹还有其他三个孩子在身旁,两老在伤心过后,也就挺了过来。 后随着国家经济起飞,还保有纯朴民风与绝佳自然美景的小村成了观光胜地,两老一方面把土地承租出去,另一方面则把所有积蓄拿来开了间民宿与餐馆,熬过惨淡的开始后,随着网络的发展,风格独特的民宿与当地的美食逐渐为人所知,小本生意蒸蒸日上,也算成了小康家庭。 而且几个孩子也争气,大儿子考上医学院,二儿子因为身体关系就和不喜念书却对做菜极有热情和天赋的小女儿留在家里帮忙,日子倒也是过的顺顺利利,和乐融融。 无奈好景不常。 在大儿子拿到医师执照那年,感情好的兄妹三人决定一同出游,没想到却在半路遭遇车祸,只有小女儿一人幸存下来。 得知这个噩耗的两老,当场就晕过去。 如果不是还有小女儿,怕会随着两个儿子就这么去了。 经此一事,已经存够老本的两老毅然决然把生意给收了,带着伤了腿骨需要做长期复健的女儿到城里久住,后来是女儿嫁给了自己的主治医师,并且举家移民国外后,两老这才又回到老乡,过着简朴的生活。 叶谦听完后,也不免唏嘘。 四、侄女与小叔叔(64)(免费章) 可也只是唏嘘而已。 他基于礼貌,提议要把两老接到城里居住,却被两老以不适应为由拒绝,叶谦知道,这对善良的老夫妇,怕是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儿子,才会如此不好意思。 不过说他寡情也好,凉薄也罢,在两老拒绝的那一刻,他心里是轻松的。 虽然同情两老的遭遇,但要说到感情,却是远远比不上教养自己,拉扯自己长大,相处了数十年的叶父叶母的。 叶郝下乡一个月,除了工作时间外,就是陪在两老身边,也算尽了一点孝道。 在他离开前,却见生父一脸踌躇的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生父与生母对望一眼,最后还是由生母来开口。 “阿谦……我们有个请求……” 叶谦愣了愣。 “是,您说?” “你能不能,把户籍迁回来?” 叶谦还以为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 见了儿子的表情,两老脸上浮现羞愧,可夫妻俩在彼此对看一眼后,她还是又说了一次。 “我和你爸……希望你能把户籍迁回来。” “你也不用给我们打什么生活费了,只要……把,把户籍迁回来就好。” 叶谦这次明白,虽然疼爱小女儿,可在许多老一辈人的眼中,家里还是要有个儿子来送终的。 自大儿子和二儿子亡故后,两老不是没想过再去领养个男孩,可一来年岁已高,二来总觉得抱养来的孩子终归不是自己,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没想到老天待他们不薄,竟在这时候,给他们知道了小儿子还活着的消息。 而且看叶谦长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样子,又是个公务员,也知道后来收养儿子的那户人家定然是有好好对待他的,欣慰之余,本来已经几乎被浇熄的念头又重新蠢蠢欲动了起来。 叶谦说不清,心中一闪而逝的情绪是失望还是其他。 不过也罢,就这样吧。 当作还了生育之恩。 叶郝在和叶父叶母商量过后,同意了两老。 因此,现在的叶苗和叶郝,从法律层面来看已经没了亲属关系的束缚。 只是大家还是习惯将他们当成叔侄来看待而已。 “所以,我和叶苗两个人是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叶郝终于坦荡的牵起叶苗的手,牢牢交握。“希望哥哥嫂子能成全。” 叶郝的语气,带上了在工作上的严肃,还有面对谈判对象的强势,听起来铿锵有力,坚定非常。 有那么一瞬间,叶谦和颜如郁夫妻是被震慑住的。 这也给了叶苗开口的机会。 “爸,妈,我和小叔叔……不,叶郝,我和叶郝是认真的。” “虽然你们可能会觉得很荒谬……可是我真的喜欢,不,是爱他很久了。” “久到除了他,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叶苗的眼睛红红的,可却是眨也不眨的,直直看着父母,不顾他们脸上错愕的神色。 “你们或许会以为我小时候说的那些要嫁给小叔叔的话不过是孩子的童言童语,长大就忘了,可是没有,我一直记着这句话,就像我一直把小叔叔放在心里一样。” “后来小叔叔和徐臻臻在一起了,我很痛苦,又怕被你们发现,所以那些日子,我都骗你们去雅芝家住,其实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到酒店去……”叶苗顿了顿,苦笑。“或许可以说是疗伤吧。” 这件事,叶谦和颜如郁都还有印象。 雅芝是叶苗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从以前两人就经常跑到对方家住,是以夫妻俩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没想到…… “苗苗,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只是把自己对爱情的想象,投射到了叶郝身上?因为叶郝是你从小到大最喜欢也最亲近的长辈……”因为女儿这罕见的,像个孩子般茫然却又坚持的样子,让颜如郁的口气不自觉就缓和。“你依赖他,信任他,可是这并不是爱情……” “不!” “不是这样的!”叶苗有些激动。“我也曾经以为就像妈说的一样,我对小叔叔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也没有那样的深,所以……” “在小叔叔结婚后,我不是没有想过和其他人交往试试看,可是无论如何,就是不行……”叶苗的声音低了下去。“除了小叔叔,谁都不行。” 四、侄女与小叔叔(65)(完) 最后这一句话,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叶郝虽然已经听叶苗剖析过当时的心境,可直到现在再听一次,也依然会觉得震撼。 震撼过后,是满满的动容与心疼。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叶谦和颜如郁。 叶苗是他们的独生女,从小就放在手中如珍似宝的捧着宠着,可叶苗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骄纵,虽然难免有些姑娘家的娇气和任性,可基本上,还算是个进退有度,知礼懂礼的孩子。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叶苗也是两个人的骄傲。 让他们安心且放心的骄傲。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在得知叶苗和叶郝在一起,还是从八卦周刊知道这个消息后,颜如郁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那种因为事情脱离掌握产生的愤怒。 更不用说,两人叔侄的关系,以叶郝现在的身分,若被有心人给利用,舆论会给叶苗带来多少压力,颜如郁只要想到就冷静不下来。 可是现在,看叶苗的神色,颜如郁又觉得,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而且,她似乎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女儿。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沮丧。 彷佛是知道妻子的感觉似的,叶谦环住了妻子的肩膀,给予她支持。 “爸、妈,我真的很爱你们,不输给对小叔叔的爱……”叶苗抬头,凝望对面感情始终很好的父母,她的榜样。“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和认同。” 这句话出口,颜如郁终于忍不住了。 她将脸埋入丈夫胸膛中,遮去不住分泌出来的泪水。 “好了好了,没事的……”叶谦低声安慰妻子。“我们女儿长大了,该欣慰呢……” 待发现颜如郁的情绪稳定下来些后,叶谦才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叶苗和始终静静待着,却牢牢握着女儿的手,给予信心和力量的弟弟叶郝。 叶谦也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两人举手投足间的默契,还有流转于每一个对视间的爱意。 可是,谈恋爱事小,若两人真的有心,将来要走入婚姻,组建家庭,需要面对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 就是他和颜如郁这样看来感情一直十分稳定的夫妻,一路走来,都还是经过不少的磨合与探索,更不用说叶苗和叶郝了。 两人间的差距,各方面的,都不得不让叶谦这个父亲多为女儿想一些。 于是,他接过了方才妻子的角色,开口。 “我相信你们对彼此是真心的。” 叶谦这句话,让叶苗听了,眼睛一亮。 “然而,只有真心是不够的。”可叶谦话锋一转。“你们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已经是大人了,很多道理也不用我来说……” “可是苗苗,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你还那么年轻,可以有那么多的选择,你现在觉得爱情可以支撑一切,可是将来呢?叶郝大了你将近十岁,撇开爱情,在其他方面,你们的性格、喜好,这些真的都适合,能互相迁就吗?” 叶苗因为父亲的话,有些愣住了。 叶谦却没有停顿,接着就将目光转向叶郝。 “阿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男人,可是……”叶谦一针见血。“你和徐臻臻失败的婚姻,让我真的没办法一点疑虑都没有,就把女儿交给你。” 叶郝早知如此。 他并不觉的叶谦是错的,毕竟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的女儿说要嫁给一个经历过一段失败婚姻的男人,他肯定也会有所迟疑。 而且可能会有更强硬的态度。 叶谦这句话在他听来,下手已经算轻的了。 “我知道哥的顾虑。”叶郝坦然面对叶谦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不过我会用时间向哥证明,您将苗苗交给我是正确的决定和选择。” “哦?” 不愧是叶郝,一句话就把整件事,讲的好像已经拍板定论了一样。 不过…… “好,我拭目以待。” “老公!” 将眼泪擦拭掉,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的颜如郁听懂了叶郝的言下之意,大喊了句。 “儿孙自有儿孙福,照他们现在的状况,你现在越是反对,只是引起更大的反弹而已。”叶谦温声道。“何不让时间证明一切呢?阿郁,我们只要做苗苗最坚实的后盾就好。” 颜如郁听了丈夫的话后,眉头逐渐放松下来。 叶郝知道这是事成了。 虽然心中激动,不过多年来商场的磨练,早已让他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是以,他只是站起来,朝着叶谦和颜如郁鞠了个躬。 “谢谢哥和嫂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颜如郁避开了这个礼。 倒是叶谦笑笑的接受了。 “不用谢,现在说再多都没有意义,只希望你能记得自己说的,好好待苗苗就好。” 叶苗原本听叶郝和叶谦在说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自己也插不上嘴,可听到这句话,却突然跳了起来。 “爸!”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叶谦这是同意了。 只要叶谦同意,颜如郁也不会反对的。 虽然颜如郁看来是属于强势且占有话语权的一方,但叶苗很清楚,这是在叶谦多数时候都不置可否的情况下,只要叶谦做出表态,颜如郁基本就是跟着丈夫的方向走。 “谢谢爸!谢谢妈!真的……我好爱你们……呜……” 叶苗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的哽咽了。 “傻孩子,和爸爸妈妈说什么谢不谢的。”叶谦看着女儿真情流露,眼里满是宠溺与怜爱。“你只要记得,不论长的再大,你都是我们最爱的女儿,如果受了委屈,不要藏在心里,家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谦意有所指,语带威胁地看着叶郝。 叶郝对他哥点了点头。 直到走出家门那一刻,叶苗都觉得还有些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要经过长期抗战,才能得到父母同意的。 没想到一切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抵是因为方才太紧张了,她现在整个手心都是汗珠,湿湿黏黏的,便有些不自在的想要甩开叶郝的大手,可叶郝反而借力使力,将人给整个搂进怀里。 “天下父母心,哥和嫂子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啊。” “小叔叔……” “苗苗,谢谢你。” “给予我救赎,将我从自我怀疑的阴影中拉了出来,重新拾起对感情的自信,让我相信,自己还懂得爱人,也值得被爱。” 这句话,叶郝没有说出口,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女人,伴随着胸膛的热度,与心脏那强而有力的跳动,将所有感情与感谢,都传递到了叶苗的心中。 然后,一切都化作落在叶苗耳畔边,轻轻的三个字。 叶苗的眼泪几乎是在同时间掉了下来。 番外一、在办公室里久违的欢爱(01) 叶苗发现叶郝送给自己的戒指内侧刻了一行字。 是“yhloveymforever”。 叶苗为此大受感动。 自从两人在叶谦和颜如郁面前坦承恋情后,虽然父母暂时同意了两人交往,但叶苗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颜如郁每天严格限制自己回家的时间,只要晚上十分钟,讯息就会立刻传来。 而每日接送叶苗上下班的工作,则由叶谦接手。 因着这缘故,叶苗每天能和叶郝相处的时间着实有限,大半都是在公司,但总经理办公室和秘书室本就不在一个楼层,工作上也各有各忙碌的时候,如此一来,两人也只能每天挤出一点零星的空档偷偷摸摸的约会。 别说做爱了,就是亲亲抱抱也没什么机会。 不过两个人的感情在这段备受煎熬的时间里,反而突飞猛进,变得更为腻歪,那种只要一靠近彼此就会产生电流的化学反应,让看惯八卦杂志的安茹也嗅出了不对的味道。 “苗苗,我那天听陈姐说,你和你小叔叔没有血缘关系啊?” “嗯……我爸爸是爷爷奶奶领养的。” “哦,这样啊。” 其实,这消息还是叶郝要陈姐散出去的。 就是为了在公开他们的恋情前先做好铺陈,藉此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揣测和纷扰。 安茹若有所思的盯着叶苗。 她虽然现在是单身,不过也交过好几个男人了,对于处在热恋期中的女人的样子,很是了解。 所以她确信叶苗是有男朋友的。 叶苗也没有否认,可是每次问到这事儿,她总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的带过。 安茹原本也挺奇怪,究竟叶苗处的是怎样一个对象,会让她对对方的身分如此保密,一开始她还很怕叶苗涉世未深被人给骗了,直到前几天在聚餐的时候,陈姐透露出叶苗不是叶郝亲侄女这件事。 看过无数电视剧,脑洞本来就比一般人大的多的安茹,立刻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在经过她连续几天的观察后,更加肯定了。 就只差和当事人求证。 “苗苗啊……” “嗯?” “你和你小叔叔……” 就在安茹克制不住自己对于八卦的好奇心,决定问出悬在心中多时的问题时,陈姐突然走了进来。 “叶苗!” “是!” “这份文件你送上去给总经理吧。” 陈姐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起的厚重文件交给叶苗。 “啊……好的。” 叶苗接过文件后,抱歉的对安茹笑笑。 “你刚刚要问我什么去了?” “嗯……没,没什么。”开玩笑,在陈姐那彷佛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下,谁还有胆子问?“你不是要给总经理送文件吗?赶快去吧。” 叶苗虽然觉得安茹还有什么话没说,不过见对方摆了摆手,也就把到嘴边的疑问给吞下去,脚步匆匆的上楼了。 毕竟,她现在可太想见到叶郝了。 叶苗推开门的时候,和罗特助刚好擦肩而过。 罗特助对她礼貌笑笑。 她也回以一个甜美的弧度。 办公室内,叶郝正专心在桌面摆着的好几份文件上。 男人的眉头皱起,神情严肃,甚至连叶苗走了进来都没注意到。 认真工作的男人,魅力十足。 叶苗猫着脚步,走到叶郝的桌前。 男人抬头。 “小叔叔,你骗我。”叶苗看着他眼里盈满笑意,嘟了嘟嘴。“可太过分了。” “嗯?”叶郝将背脊往后一靠。“我哪里骗你了?” “你明明就知道我来了。” “不,我不知道。” “嗯?” “真的,是你走到桌子前,我才看到影子的。” 叶苗听了叶郝的话,回头看着自己被窗外阳光给拉的长长的影子。 “好吧,是我误会了。”叶苗爽快认错。“喏,陈姐要我给你的。” “放着就好。” 叶苗照着叶郝的示意把牛皮纸袋放到一边后,却仍然站在原地。 短暂放松过后,又打算重新把精力放回眼前密密麻麻的几份文件上的叶郝在发现叶苗没有离开的打算后,疑惑的抬眸。 番外一、在办公室里久违的欢爱(02)(微H) “苗苗……” 叶郝怔住了,概因叶苗突然俯身,拉过自己的领带,吻了上来。 男人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 已经茹素了月余的时间,叶郝心中的饿狼早已蠢蠢欲动,可是他深知自己现在正在考核期,一旦轻举妄动,叶谦和颜如郁恐怕就不会放心将宝贝女儿交给自己。 所以叶郝只能忍。 并且时刻告诉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尝点甜头,可叶苗却坚决不肯。 “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叶郝到现在都还记得,叶苗义正严词的模样。 叶郝无法,总不能还对着人用强吧?于是就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公事上,最近几场投标,展现了叶郝的强势,且毫不犹豫,都以非常接近底标的价格到手,堪称快、狠、准的最佳典范。 几个商场上的同辈对于叶郝不同往时的急躁和凶残都有点目瞪口呆,大家又哪里想的到,男人这是因为长期没有吃肉,所以情绪不稳,精力过盛了。 不过现在…… 叶苗的吻并没有在叶郝的唇上停留太久,有点浅尝即止的味道。 可这已经足够点燃叶郝心中欲望的火种了。 “苗苗……” 看着叶苗害羞的眼神与酡红的双颊,叶郝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小叔叔,我看到戒指里面的刻字了……” “哦?”叶郝的声音变的粗哑,可还沉浸在甜蜜情绪中的叶苗并没有注意到。 “我,我很喜欢……谢谢你。” “哦?那苗苗要怎么谢谢我呢?” “啊?” 叶苗还没能明白过来,叶郝却突然将椅子往后移了一些,那被撑的鼓鼓的西装裤头,也自然毫不掩饰的展露在女人一瞬间有些惊慌的水眸中。 惊慌过后,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很是羞赧的期待。 叶苗其实也想要了。 尝过雨露的身体,在面对叶郝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贺尔蒙气息时,总忍不住会有些难以启齿的反应。 “小叔叔……” “苗苗……”男人突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它饿好久了,你看看,都痛的胀起来了。” 男人说着,大手直接摸上了自己的档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彷佛是在呼应主人的话似的,那一包此时又大上不少,让整个布料都跟着隆起了一块来。 叫人看了脸红心跳。 叶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叶郝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知道今日,十有八九是成了。 “苗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叶郝的俊颜仍是一副无辜又委屈的神色。“好不好?真的很难受啊……” “可,可是现在在上班……” 叶苗没想到,叶郝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把裤子的拉链给拉了下来。 更没想到,他上班居然没穿内裤。 峥嵘的肉棍在叶苗的目瞪口呆中,如出闸的猛兽,骄傲的昂首。 “一次就好,我的办公室除了你,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来的。”叶郝一边说,一边开始撸动起来。“啊……苗苗……你看看它都肿成什么样了……嗯……” 叶苗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理智线“啪”的一声断掉了。 美色当前,谁能抵挡的住诱惑? 叶郝的俊容浮上淡淡的红,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上挑的眼尾如泣血的桃花,魅的惊人,搭配上那暧昧的喘息声与粗重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声如喃喃低语般的“苗苗……” 性感的足以使人疯狂。 叶苗就像被魔鬼诱惑的人,情不自禁的踏出了堕落的一步。 番外一、在办公室里久违的欢爱(03)HH 女人衣衫敞开,男人黑黝黝的脑袋瓜埋首在胸前两团丰满的奶子里,如饿急了的婴孩,啧啧有味的吸吮着美味的乳果。 叶苗媚眼如丝,双手抱着男人的头,承受他毫不留情的索取。 “嗯……小叔叔……啊……嗯……” 女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声落到叶郝的耳里,让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连带那还蛰伏在窄穴里的巨物,又更长大了几分。 直把叶苗给胀的,不住娇喘。 “小叔叔……呜……你,你动一动啊……嗯……” “动一动?” 男人终于舍得将头抬起,甚至还意犹未尽的的啧啧了两声,直把叶苗给羞的恨不得能钻进地洞里。 “方才是谁要我不要动的?嗯?” “唔……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啊啊……” 男人突然重重一顶,把叶苗顶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娇躯只能无力的往前靠在叶郝的胸前。 这投怀送抱的模样,让叶郝很是满意。 “苗苗的小穴,把肉棒吸的好紧啊。” “是不是也馋的很了?嗯?” 放在叶苗背后的大手延着女人的脊椎一路往下移,所到之处莫不带来一股强烈的颤栗感。 “小叔叔,嗯……啊……啊嗯……” 很快的,大手来到如蜜桃般丰满的翘臀。 叶苗的裙子已经被叶郝卷到腰际,内裤也被褪了下去,孤零零的挂在女人纤细的脚踝上,是以白嫩的臀瓣赤裸裸的,一接触到掌心的温热,立刻敏感的泛起了点点鸡皮疙瘩。 连带着媚肉也一缩一缩的,让男人爽的闷哼了声。 有些粗糙的指腹,暧昧的摩娑着细嫩的肌肤。 “不……嗯……痒啊……呜……动一动……嗯……” “动一动?苗苗自己来吧。” 叶郝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叶苗的小屁股。 力道不大,是以并不觉得痛,只是那“啪啪”的声音落在耳际,还是让叶苗难以避免的感到了耻辱感,还有跟着迸发出的,难言的兴奋。 “小叔叔……” 叶苗可怜兮兮的叫了声。 “装可怜也没有用。”叶郝没有半点动容。“乖,苗苗想要,就得自己来。” 叶苗咬着唇,看着叶郝不通人情的模样,有点赌气的,扶着男人的肩膀照着他的意思自己动了起来。 小屁股上上下下的套弄着叶郝一柱擎天的巨物,叶苗初时动作快速却找不到节奏,只觉得有根棍子把自己的小穴给撑开,虽然充实却体会不到太多快感。 直到浑圆的顶端擦过那令人浑身酥麻的一点。 “嗯啊……” 猝不及防的叶苗惊呼出声,挂在男人两侧的双腿一软,竟是直接把粗大的肉棒给一套套进了最深处。 “啊啊——” “唔嗯——” 叶郝闷哼了声,只觉得肉棒乍然埋进了一处温暖又柔软的宝地里,滋味美妙的让人恨不得就这样天荒地老下去。 反观叶苗却是满脸通红,娇喘不断。 她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片刻间,快感如烟花在脑海里绽放。 全身彷佛触电一样,禁不住地颤抖着,透明的淫液顺着肉两人结合的地方滴滴答答落到了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苗苗把地板都弄脏了呢……怎么办才好呢?” 叶苗好不容易缓过来些,男人却是突然压住了她的头,薄唇精准的含住耳垂,一边用柔软的舌尖描摹精致的耳廓一边暧昧的说道。 “不……” 叶苗一个激灵,又是一股子液体喷出,浇灌在火热上,如酷暑时候浸泡在冰凉的海水里,爽的叶郝又是一声沉沉叹息。 “苗苗真是淫荡的孩子,小叔叔越说,苗苗就越兴奋呢。” “不,不是……” 叶苗整个人都因为方才的高潮而晕呼呼的,叶郝每说一个字,温温的气息便随之窜进了耳朵里,让她敏感的身体不停的打颤,连被丝袜包裹住的小脚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彷佛是感受到来自主人心底的亢奋,媚肉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一下接着一下用力吸吮着肉棒,甚至连原本牢牢闭合着的颈口,也在这不断的刺激下,微微敞了开来。 番外一、在办公室里久违的欢爱(04)HH “小叔叔……呜……苗苗,苗苗不行了呜……” 女人濡湿着迷蒙的水眸,望向叶郝。 “撑,撑不起来……呜呜……好酸……” 叶苗容色苍白,双颊泛红,挽起的发髻松松垮垮的,零散的青丝落下,瞧着就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真是娇气啊……”叶郝无奈的揩去了她眼角泌出的泪珠。“好吧,这次就算了。” 话落,大手豪气一挥,办公桌上的文件顿时散落一地。 “小叔叔……啊……” 叶苗被男人给扑倒到了桌面上。 还没能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掌握了主导的位置,强势的进攻起来。 “啊……小叔叔……不……嗯……慢点,慢点儿啊……” 叶面被撞的一阵颠簸。 已经饿了多时的男人可不管这么多。 “苗苗如果要我来动……那么,可得听我的才行……” 叶郝一边说,一边把女人的双腿给拉的更开了。 大手抓住有着些许肌肉,却仍然纤细的,被丝袜给覆盖住的小腿,然后,在一记凶狠的顶撞中,把两条玉笋似的美腿往两侧一扯—— “啊啊啊……” 叶苗甚至翻起了白眼。 她能感觉到,叶郝的巨物,已经抵达那不曾被人寻觅过的芳径深处。 身体的反应直接而强烈。 媚肉如抽搐一样,狠命的夹着还在试图往底部探去的巨物。 “呜……小叔叔……疼嗯……不要再,不要再进来了啊呜……呜……” 叶苗忍不住啜泣。 “唔……” 叶郝的感受是又疼又爽。 汗水濡湿了他俊朗的面孔,同样潮红的脸皮与微微皱起的剑眉,都让这个男人在叶苗眼里,显得如此性感,有别于平常表现出来的,属于社会菁英稍嫌淡漠了些的样子。 她的心不由得小鹿乱撞起来。 “唔……苗苗别夹……啊……放松,放松些……” 叶郝安抚道,哪怕此刻,他也很不好受。 同时,右手悄悄抚上了藏在花瓣间肿胀的小核,温柔的搓揉着。 彷佛有无数道电流自那最是敏感的一点的幅散到四肢百骸,缓和了肉棒把小穴堵得水泄不通的不适感,让叶苗的呻吟声,又渐渐变的甜腻起来。 “嗯……小叔叔……呜……好麻……嗯……” 叶苗情不自禁的摆动起自己纤细的腰肢,大敞的衬衫里,那跳脱了胸罩束缚的两颗奶子也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的叶郝眼神也跟着深沉起来。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想要占有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彻底的,完全的,无人可以撼动的。 他的侄女,他的爱人,他的苗苗。 伴随着这个念头的,是叶郝一记平稳而坚定的推进。 “呜啊……” 叶苗疼的脸色一白,可在男人持续对阴蒂的刺激下,痛感立刻被弥平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酥麻中带出的点点快感。 “嗯……小叔叔……呜……动,动一动啊……嗯……” 很快的,叶苗便不满足于叶郝的温吞。 她渴望速度,渴望激情,渴望感受来自于她爱人的力量与温度。 叶苗揽上了叶郝的脖子。 在两人四目相对间,她露出了个灿烂而美丽的笑容,就在叶郝因为这个笑容而失神的片刻,女人抬起自己的臀部,将整个巨物的大半,都给吞进了体内那张羞涩的小嘴里。 面对爱人的示好,叶郝如何还能忍的住? 他嘶哑的低吼了声,开始抽动起来。 “嗯……小叔叔……啊……啊嗯……好深……呜……” “苗苗的小穴那么饥渴,不喂的深些,怎么能喂饱你呢?” 叶郝一边说,一边吻上身下的女人,从精致的眉眼,到挺立的琼鼻,从饱满的额头,到微张的红唇,这关于叶苗的一切,都让叶郝爱不释手。 “呜嗯……小叔叔……啊……嗯……喜欢,呜,喜欢你,叶郝……嗯啊……” 叶郝浑身一震。 番外一、在办公室里久违的欢爱(05)(完)唇膏H “苗苗,我的苗苗……” 濡湿的吻落下,每一个都带着款款情深。 “嗯,小叔叔,不……呜……好痒啊……嗯……” 叶苗左闪又躲,却躲不掉男人给她织的天罗地网。 “小叔叔……呜……好胀……嗯……啊嗯……” 终于,身子不再悬在空中,叶苗被叶郝放躺到沙发上,柔软的布料登时陷了下去。 叶苗放在裙子口袋的唇膏再几经折腾后,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正欲动作的叶郝一顿。 他看向地板上的唇膏,眼里有精光闪过。 方才又被男人给干的高潮的叶苗,此时只恨不得能闭上眼沉沉睡去,疲累的身子根本就没注意到,叶郝弯腰捡起了那只唇膏。 直到乳房上传来冰冰凉凉却有别于舌头的微硬触感。 她突然睁开眼。 然后,便后悔了。 “小叔叔!你,你在做什么——” 明明该是气急败坏的质问语气,却因为叶苗此时的浑身无力而显得软绵绵的,听在叶郝耳里,倒别有一番风情。 “我再做什么?我在给苗苗上妆啊。” “上妆”两个字,叶郝咬的特别重。 好像要应和自己的话似的,那露着的粉色唇膏,再次压上了因为受到刺激,而挺立起来的奶头。 “嗯啊……” 哪怕咬着唇,叶苗隐忍的呻吟声依然泄了出来。 叶郝把唇膏当笔,沿着可爱的奶头打着转儿。 同时,那本来只是埋在叶苗体内的肉棒,也跟着慢条斯理的研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然后重重一顶—— “啊啊啊……” “苗苗还真是敏感呢。”叶郝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听到噗叽噗叽的声音了吗?这可都是从苗苗身体里流出的水呢。” “呜……别,别说了嗯……刚刚,刚刚说好是……呜啊……最后一次的……啊嗯……”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叶苗瞪大眼睛。 “小叔叔,你,你赖账……啊……嗯……” “苗苗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午餐时间前的最后一次啊。” 叶郝咬着叶苗的耳垂,这是他最喜欢在欢爱的时候做的其中一件事。 感受身下人儿不由自主的轻颤,叶郝笑的满足。 “嗯……小叔叔……啊……啊嗯……” 上身与下身同时遭受到来自男人毫不留情的玩弄,累积起来的快感相当惊人,让叶苗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呻吟声却是益发放纵起来。 “苗苗叫那么大声就不怕被人听见吗?” “嗯……有,有隔音……啊……顶到了,呜……小叔叔,别……嗯……奶头好痒……呜呜……” “隔音也不知道隔不隔的住苗苗这么淫荡的叫声呢。” “呜嗯……胡说,小叔叔胡说啊啊……嗯……好胀呜……” 终于,在叶苗的娇喘中,叶郝也给叶苗的两颗乳豆上好了妆。 叶苗今天涂的是正红色的口红,两颗本来粉嫩嫩的乳豆,在涂上唇膏之后变得娇艳欲滴,散发出成熟的风韵,落在叶郝眼里却是更为色情。 叶郝大手一抄,抄来一面镜子。 这还是前几天叶苗落在叶郝办公室里的。 “苗苗你看看,红通通的是不是很可爱?” 当叶苗看到自己乳头还真被叶郝给涂上唇膏,而且十分“显色”时,当真想晕过去的心都有了。 “小叔叔!” “怎么?苗苗喜欢吗?” “不,呜……不喜欢……啊啊……” 叶郝咬住了叶苗的乳头,用牙齿温柔的摩娑着。 “苗苗不喜欢吗?嗯?” “不,不喜欢啊啊……呜……小叔叔……别,别顶了啊……” “没办法,既然苗苗不喜欢用唇膏给奶头上色……”叶郝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叶苗。“那小叔叔只好用大肉棒,给苗苗的小穴上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叶苗脑子还没绕过来,意识便又因为男人突然加速、加深的顶弄,而糊成了一团无法思考的黏浆。 叶苗重新回到秘书室已经两点。 她几乎连路都走不好了。 幸好安茹不在位置上,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在心里将叶郝骂过第一百遍后,叶苗一抬头,恰好对上对面的陈蔚可有些复杂的目光。 她心跳漏了一拍。 “苗苗……”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陈蔚可道。“你,你还好吧……” “嗯?我?我挺好的啊,哈哈?怎么了吗?” 大概是因为心虚,叶苗的笑看起来十分勉强。 “可是,你的腿,刚刚走路的时候好像有点……”陈蔚可斟酌了下用词。“怪怪的。” 叶苗浑身一僵,慌乱间,一个事后想来很是糟糕的借口就这么脱口而出。“因为……我,我刚和小叔叔健身回来!” 陈蔚可呆住了,一旁的小言听两个女生的谈话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没想到……”他扫了眼看来真的是被“训练过”而一身疲惫模样的叶苗,目露心疼。“叶总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等叶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想要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叶郝陪侄女在自己办公室“健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叶氏。 众人都对此津津乐道。 叶郝知道这件事后,对着正坐在自己对面一脸无辜的叶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让叶苗大呼不妙的笑容。 后来,叶郝三不五时就会找叶苗到自己办公室“健身”,直到叶苗成为叶氏的总经理夫人后,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这所谓的“健身”健的是什么身。 五、太子与小姨子(01) 容喜奉旨进宫照顾皇太孙。 容喜的姐姐太子妃容欢,前几日去了。 容喜和容欢姊妹情深,容夫人原本是不愿天真单纯的小女儿淌东宫浑水的,奈何终究禁不住大女儿憔悴着容颜,哭肿了双眼,哀哀凄凄的求。 容夫人对大女儿是有愧的。 当年明知道太子身边有一多年相伴却门不当户不对的爱人,太子多次为她忤逆皇上,父子俩一度闹得很不愉快,甚至隐隐有废太子的传言流出,虽然后来那些在背后乱嚼舌根之人都被皇帝严惩以示警戒,也总算平息了这股谣言,但到底,还是让众世家对太子多了层顾虑和思量。 容家那时正是需要在京城立稳脚跟之时。 所以在与丈夫商量后,哪怕心中不舍,容夫人依然将女儿送入东宫,做了那看似尊贵,可背后冷暖却只能往肚里吞的太子妃。 就算后来容相告诉容夫人,这太子妃的头衔实乃容欢相求而来,可容夫人却不认为自己性子清冷的女儿会恋慕上风流成性的太子,而以为这不过容相为了安慰自己所编的谎言。 其实,旁的不说,太子生的凤表龙姿,气度仪表皆非常人所能及,若非关于那女人的事当真闹的太大了,难免叫人萌生一二犹疑,世家贵女中倾慕太子者不知凡几。 太子为皇后所出,十岁那年被封储君,虽不若宫中最得圣宠的淑妃所生的靖王那般受皇帝青睐,可也是自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若非后来出了一些事儿,这太子妃的位置,该还轮不到京中新贵容相的女儿来坐。 也因此哪怕容欢生的貌美,性子又是温顺妥贴,太子一开始对容欢并不看重,甚至在新婚当夜就给了冷脸,一场草率的性事结束后,居然去了因太子大婚而跟着被封为奉仪的爱人身边。 太子后来为着此事被皇上狠狠罚了一顿,但容欢的日子,并没有因为这样好过起来。 太子身边有两家世背景好过容欢的良娣,一与容欢家世背景相当的良媛,还有自幼伴在身边,也是最早承君雨露的两名昭训,最后还有太子珍之爱之宠之的奉仪,容欢的日子,不可谓不辛苦。 得亏得后来容欢身子争气,给太子诞下深受皇帝喜爱的皇太孙,缓和了与太子的关系,然而对太子早已情根深种的容欢并不满足于此,由爱生痴,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当中。 何况,她身怀秘密。 这本是一场她得之有愧的姻缘。 前头的积郁已深,多思多虑,让她在生下皇太孙的时候历经凶险,大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太子才注意到这始终默默的替他操持着太子府的里里外外,哪怕内宅里步步维艰也不曾有过怨言,温柔却又坚强的女人。 后来,太子开始给太子妃脸面,对奉仪的宠爱也不若年少时那般昭然若揭,甚至每月还会陪太子妃回容府一趟,凡此种种,皆彰显了太子在感情态度上的转变,面对这样的转变,欣慰的不只在宫阙中的皇后,最为高兴的,大抵便是容夫人了。 她以为,自己的大女儿终于守得云开月见明了。 哪里想到这夫妻和美的日子过上没两年,有一日容夫人便收到太子妃身边的婢女清菊来报,说太子与太子妃不知何故争吵了一宿,待到事情落幕,太子气冲冲的离府,她入房中探望容欢情况,却发现容欢一口气没提起,人便晕了过去。 容夫人忧心女儿,立刻往太子府赶去,恰好御医此时诊断完,却是容欢又怀了身子,还是双胎。 早在怀孕之初,宫里的太医就言明,容欢此次生产,前头落下的病根未除,双胎身子又大又沉,怕是还有一大劫要过。 且自与太子争吵过后,容欢的精神便日渐萎靡,死气沉沉。 容夫人大恸。 她私下不止一次劝过女儿放弃这孩子,奈何容欢却是摇头坚持。“娘,我知您是为我好,可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会放弃的。” 容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容欢无奈苦笑,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郁结于心的事。“娘,那个女人怀孕了。” 容母愣了一下,才会意过来。“你……是说杨奉仪?” 容欢点点头。 容夫人闻言脸色一白,可嘴上还是道。“便真是怀孕了又如何?也不过是个庶出的。” 容欢听了容夫人的话,点头道。“是啊,不过是个庶出的。” 下一秒,话锋却是一转。“娘您该是知道的,太子近日对于郭良媛肚子里掉了的那块男胎,对我多有怨言。” 这也是容欢告诉容夫人的,她与太子争吵的原因。 闻言,容夫人一怔。“可那孩子,明明是她自己……” 去年深秋,郭良媛有孕,太子大喜,毕竟转眼都已大婚四年,可除却皇太孙,太子府却无人再有孕,对比起同样成年的靖王、文王还有成王,孩子最少也最晚成婚的成王,都已有了一子一女。 本还从容的太子,此时也不得不急了起来。 毕竟子嗣不丰不论对一个帝王还是储君来说,都是可以诟病的地方。 而且,太子该纳的人都纳了,齐人之福也享受了几年,还只有一个孩子,委实说不过去。 “娘,你可能不知道……府里最近有谣传,是我给那些女人下了……” 绝孕药。 读出太子妃唇语的容母,脸色苍白非常。 “怎么……你……” “娘,慎言。” 容欢握住了容母的手。 “娘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容母闻言,怔然。 她低头看着女儿瘦的都见骨了的手,第一次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过去令她骄傲又放心的大女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避免误会,先说一声,第一章有伏笔,太子非善类,但绝不是无可救药的大渣男,所谓真爱和对容欢的态度是有原因的,太子的真爱必须只有我们女主啦w 五、太子与小姨子(02) 容母的眼神,让容欢露出一个自嘲的,带着点绝望的笑。 这个笑让容母的心颤了颤。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这是一向令她自豪、骄傲的大女儿啊。 “欢儿,娘不是……” 容欢摇摇头,止住母亲的话。“娘,欢儿明白,您不必多想。” 一边说,泪珠子一边就滴了下来。“其实,女儿自己又何尝愿意这样呢,只是……” 不得不说,容欢真乃姿容绝色的女人,她的美貌或许不是最拔尖的,可通身的气度,与那氤氲着雾光水气的眸子,既像牡丹娇艳,又似海棠般我见犹怜。 可惜这样一朵娇花,就要枯死在太子府里了。 一想到这儿,容母不禁悲从中来,哀哀叫了声。“我儿啊……” “当真,当真没法子了吗?” “娘,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容欢苦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要您走这一遭的。” 何况,强占着这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此久,也该要还回去了。 这身体,估计就是代价与报应。 然而这话,容欢没有,也不能和容母说。 “欢儿……” 容母见女儿的神情,也知道这关容欢估计是过不了了,心下大恸的同时,也终于将梗在心头的问题给问了出来。“那你这次私下遣人找娘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这便是容母心神不宁最大的缘由。 女儿身体的情况,容府其实心里早有底了,自打这消息给容喜知道后,容喜便一直想来探望姐姐,容母后来拗不过小女儿,便和容欢说了这事。 照理,大女儿与小女儿相差了七岁有余,自小女儿出生后,大女儿对这唯一的嫡亲妹妹可谓全心全意的照顾与疼宠,有时连她这做母亲的都自叹弗如,容喜想来探望,容欢想必是欢迎的。 可也不知是太久不见生疏了还怎的,容母的拜访信函,竟是被太子府的人给退了回来,而陪着容欢的奶娘,也是昔年容母身边的大婢女黄氏,却是悄悄给容母稍来了另外一封信。 信中内容简短,意思隐晦,大抵就是容欢极为思念母亲,希望容母能抽空来太子府一趟,但最好莫叫其他人知道这事儿。 容母心下惊疑,虽然不解女儿这般做的用意,但也能猜到,容欢的身体与在太子府中的地位恐怕比她以为的还要糟糕。 容母再一次的心疼这为了容家的政治背景,而被辜负了大好年华的长女。 于是她依约前来,并且没有将这事儿透露给小女儿知道。 然而一看到女儿削瘦、苍白的病容,她就明白,容欢恐怕是油尽灯枯了。 太子府中事多,外也好内也好,容欢这太子妃人前风光,人后却是当的心力憔悴,亦让她自产后就亏空了的身子,一日较一日的破败。 终至消亡。 其实以容欢的性子,不该如此的。 当年也正是因为深知容欢这淡薄中又有股坚韧脾气的性子,容相才会在权衡之后,应了大女儿的哭求,并做了不知所以的容夫人眼中卖女求荣的后爹一回,将容欢给送进太子府中。 奈何容相一生自诩神机妙算,也万万算不到,容欢会在太子的冷漠中,仍旧一无反顾的将真心给捧了上去。 哪怕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容母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女儿的心思。 “欢儿……听娘一句劝,放宽心,宝哥儿还小,还需要母亲啊……” 宝哥儿正是皇太孙的小名。 听到母亲提起儿子,容欢枯槁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光辉灿烂的神采。 她握紧容母的手,力度之大,甚至让容母的眉头微微蹙起。 “欢儿……” “娘,我今日找您来,其实就是为了宝哥儿的事。” 容母一怔。 还没会意过来,容欢却忽然掀开原本盖在身上的锦被,然后下床,跪下。 动作之迅速流畅,不似久病之人,更让容母毫无反应的余地。 “欢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快起来!”待得回过神来,容母面色一白。“你这是要折煞娘亲啊!” 容欢闻言,身子一晃,美眸里水雾弥漫。 她望向容母。 那哀切又坚定的眼神让容母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同时,一丝不妙的预感闪过心头。 “欢儿,你……” “母亲,欢儿平生未求过您什么,可这次,请恕女儿任性一回,求求母亲可怜可怜您那即将丧母,无人可以庇护的外孙!” 五、太子与小姨子(03)(珍珠满两百加更) 容夫人直到从太子府出来,人都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面色苍白,冷汗直冒,手心凉的彷佛刚浸过了雪水似的,冻的人发寒。 从小就在容夫人身边服侍的徐妈妈见主子自从探望太子妃回来过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很是担心。 “夫人,夫人……” “嗯?”容夫人回过神来,美目却仍有些怔忪。“何事?” “奴婢刚给您泡了红枣姜茶,您且先喝了,暖暖身子。” “嗯……”容夫人低头,看着色泽匀润的姜茶,白雾不断蒸上,朦胧了她的双眼,却暖不了她的心。“对了,夭夭呢?” 夭夭正是容府的二姑娘,太子妃嫡亲的妹妹容喜的小名。 夭有草木茂盛美丽之意,又兼之容喜自出生便体弱,大病小病不断,给她娶这个小名,也是有盼她能好好长大的喻意。 “二姑娘方才正叨念着您呢,后来没多久白姑娘便来找她挑衣裳去了,现下……出去约莫一个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白姑娘白娴是太傅家的嫡幼女,因和容喜年岁相当,性子合拍,两人感情好的不输给嫡亲的姐妹。 “含蕊!”正当容夫人与徐妈妈在交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少女娇嫩的喊声。“娘回来了吗?” “回二姑娘,夫人正和徐妈妈在里头呢。” “啊,真的吗?” 人未到,声先至。 没过多久,穿着一袭鹅黄锦云织长裙,明眸皓齿,容色清艳的少女,便出现在容母眼前。 正是她的二女儿容喜。 想到今日大女儿容欢的话,容夫人突然有些鼻酸。 两个女儿都是从她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是她不可割舍的珍宝,可人心本就是偏的,比起自幼独立聪颖的大女儿,她难免疼宠幼时身体不好,却总爱笑着腻在自己身边撒娇的二女儿多些。 只是容欢今日所言,却让容夫人满心愧疚。 而且容欢与太子的联姻,牵扯到的远远不单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族,乃至整个朝廷,容母不得不慎之又慎。 她打算等下朝后将容欢的想法说予丈夫知道,可容夫人明白,容相十有八九,会同意了容欢的请求。 这是对容府最好的决定。 可一看到笑眼弯弯,一脸孺慕之情望着自己的容喜,她又觉得,自己这女儿被她和丈夫养的可谓天真娇憨,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又哪里能照护着皇太孙,在太子府那深潭一样的后宅里安然生活呢? 如此一想,神色不免哀戚。 容喜原本兴致正高,吱吱喳喳的和容夫人说着自己今日和白娴出门的所见所闻,然而抬眸一见母亲面色苍白,顿时止住了嘴,担忧的唤了声。“娘?娘?” “……嗯?”容夫人回过神来,拍了拍女儿的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还想问您怎么了呢?”容喜嗔道。“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身子不舒服?娘感觉很不对劲呢。” 容喜毕竟是容相与容夫人教养出来的孩子,虽说人单纯了些,但心思细腻,该有的玲珑半点不少。 只是不若容欢那般才气外显而已。 “没……没什么。”容母欲言又止。“夭夭,你老实告诉娘,你心中可有意中人了?” “啊?” 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问题,容喜一时红了双颊。 这般小女儿娇态…… “和娘说说是谁可好?” “哎……没,才没有呢。”容喜抓起容夫人的手,撒娇道。“难道母亲要将女儿嫁出去了吗?女儿可还想多留在您和爹身边尽孝两年呢。” 女儿这话,让容夫人听了很是开心。 不枉她和丈夫这般疼她。 只是…… “傻夭夭,女孩子总是要出嫁的。”容母语重心长。“其实啊自你去年及笄以来,娘也收到好些夫人的拜帖,言下之意,都是有意咱们夭夭嫁过去呢。” “毕竟啊……”容夫人顺了顺女儿散落耳际的乌丝。“咱们夭夭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哪家公子夫人会不喜欢呢?” “娘又笑话我!” 容夫人这一夸,可把容喜夸的又羞又窘,还有几分喜孜孜。 她钻进容夫人温暖的怀抱里。 容夫人礼佛,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容喜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只觉安心非常。 “夭夭……”迷迷糊糊间,却听得那道温柔的女声低声问道。“你觉得太子其人如何?” 五、太子与小姨子(04) 太子? 在容喜的记忆中,太子是姐夫,长的很好看,会用一双黑黝黝的瞳孔看着自己的姐夫。 不过她见着太子的次数,大抵用五根手指头便能数得出来。 要说有什么印象,也就他曾经给了自己一颗兔子糖。 “唔……姐夫啊……嗯……是个好人呢……会给夭夭好吃的糖儿……” 容夫人抚着女儿背脊的动作一顿。 容喜睡着了。 容夫人爱怜地看着女儿,从外边唤来自己的贴身婢女含蕊把容喜带回房休息。 等到人离开后,徐妈妈终于将震惊的神色显了出来。 “夫人,您这话的意思是?” “唉,你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也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我索性也不瞒你了。”容夫人看着徐妈妈,眼角眉稍间尽是忧愁。 “欢儿希望待她百日之后……”提到大女儿的身子,容夫人的声音不免哽咽。“能把夭夭嫁过去做续弦。” 徐妈妈心思通透,在听得容夫人问容喜话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的缘由猜到大半,可当容夫人亲口说出口后,却仍是倒抽了口气。 “把二姑娘嫁过去?可……照着二姑娘的性子,太子身边又有那已怀身孕的杨奉仪,奴婢妇人之见,多嘴一句,这……实在不妥啊。” 徐妈妈自早年意外伤了身体落下病根,受孕困难而遭到自幼订亲的竹马家退婚后便歇了为人妇的念头,留在容夫人身边替她打理俗务,十多年下来主仆情分深重,徐妈妈也是将容夫人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照看的。 特别是对两个姑娘家,徐妈妈更是多用了几分心思。 大姑娘容欢自幼早慧,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兼之温婉沉静,端庄秀丽,随着容父在官场一路步步高升,自打及笄过后,求亲的人可谓踏破容府的门坎。 虽容家乃跟随新皇一道起势的新贵,在门第上是有高攀之嫌,可以容欢京城珠玉的美名,与芝兰玉树的太子倒也般配。 反观容喜,容色较之其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因有父母疼爱,兄姐纵容,性子虽好,在人情世故上却有些单纯懵懂,原本照容相和容夫人的打算,本是要自今年的新科进士中给女儿相看个好夫婿,虽说低嫁,却能以容府之势,保女儿一生安康顺遂。 却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容欢这一病,可说改变了整个局面。 容夫人在当晚随即告诉了丈夫这件事。 容相闻言,沉吟许久。 容夫人手中的帕子都被绞的皱了,才听得丈夫缓缓开口。 “未尝不可。” 四个字,让容夫人面色一白。 “夫君……” 看着容夫人的神情,容相又何尝不知妻子心中所想? 他微微一叹。 “为夫知你忧心夭夭,然而,容府若倒,又该如何庇护的了咱们的宝贝?” “夫君——”容相的话让容夫人面色一变。“这话,这话是何意?” 容相看了容夫人一眼。 多年夫妻,容夫人心念电转间,已是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难道,陛下他——” “慎言!” 容相一吼,容夫人立刻噤声。 随后,容相看了眼在一旁侍候的小厮。 两人立刻会意,鞠了个躬之后,便退到门外守卫,容相偌大的书房里,只余他与妻子两人。 见闲杂人等都离开后,容夫人立刻开口,语气匆匆,难掩惊慌。 “夫君,你刚刚那话的意思,莫不真是……” “是。”容相对妻子向来是坦承的,特别是在这关乎国家与整个容府未来运道的事上。“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怎么会呢……”容夫人瘫倒在一旁的摇椅上。“年前的时候不是还说,经过神医治疗,陛下龙体恢复康健,不过指日可待……” 容相闻言,冷哼一声。 “阿桃当真信这样一番话?” 阿桃是容夫人的小名。 南朝虽不准女人议事参政,但容夫人当年随着父亲外派淮阳任县知府时,协助父亲治水灾,平流民乱一事,也曾是家喻户晓的一椿美谈。 若非如此,也不会引得当年高中探花,且有潘郎在世美名的容放另眼相待,从而求娶。 后来,虽然容相又纳了两房小妾红袖添香,可容夫人在容府的地位,仍是不可撼动的。 五、太子与小姨子(05)(收藏过四百加更) 在容相心里,就算爱早已在岁月与上京的繁乱纷杂中被消磨大半,可容夫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们执手相携,养儿育女,为了容府门楣齐心协力,百年之后也会一块儿入土为伴,这样的情分在容相看来,可比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来的难能可贵许多。 容相就是这样一个人,早在容夫人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 至于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就只有自己能明白。 有时候容夫人也忍不住会想,容相的冷情究竟是天性如此,亦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在她有了孩子以后。 为母则强。 容夫人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当摆正自己的心态后,一切便拨云见日。 得了容相的敬重,便是前朝的事,容相也不讳言告知与容夫人知道。 然而……许久没听到丈夫唤自己的小名,容夫人还是有片刻恍惚。 直到男人的目光由好奇转为探究,容夫人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敛下眼睑低声道。“不,我不相信。” 年节时候的宫宴,容夫人也是同容相一道去的,因着位置关系,得以一窥龙颜,也的确就如外传那般,皇帝面色红润,笑声朗朗,中气十足,没有半点病态,的确像是好转了的样子。 可正是因为状态太好,容夫人才觉得奇怪。 然而她终究是一内宅命妇,皇帝如何,丈夫不提,便不在她的关心之内。 “夫人何以不信?皇帝乃真龙转世,福运绵泽深厚,又得神医指点,有此造化实乃正常,夫人以为呢?” 容相这话说的淡然而平静,可锐利的黑眸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容夫人。 “皇上自是有紫气护体的,不过……”容夫人斟酌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病痛可治,可照着前头宫中传出的消息,那般顽疾也断无片刻好全了的道理,除非……” “病痛非真,亦或是……”容夫人止住了嘴。 容相却面露赞赏之色。 他点了点头。 “阿桃智慧,非寻常内宅夫人所能及。” 突然被丈夫给夸赞,容夫人的脸红了红。 见妻子这难得一见的娇态,容相心念一动,面上却是不显半分。 “那神医,根本不是什么神医。”容相嗤笑了声。“不过是淑妃与靖王找来的个,略通医理的江湖术士罢了。” 容夫人闻言瞪大眼睛。 “淑妃与靖王?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淑妃可是皇帝真爱,靖王又是皇帝最为偏宠的儿子,皇帝当年继位非嫡非长,如此种种让母子俩生出异心来,也不足为奇。” 这倒也是。 今上是军功彪炳的武王爷,却因功高震主而得先皇猜忌,后来竟是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这嫡亲的弟弟软禁边僵苦寒之地,今上病根,有大半就是在那时落下的。 后来,先皇宠幸佞臣,诬陷忠良,北关又因武王爷失势而被异族攻陷,声势如日中天,长驱南下,直抵上京郊外五百里出的函关,后来正是皇后的兄长,当年的镇南将军,甘冒天下大不韪,擅自离京迎回武王爷,才改变当时大燕被全面压制,连首都都险些沦陷的窘境。 后来武王爷大败异族,登上皇位,励精图治,重用贤良,经过十年的休生养息,大燕终于又重新恢复了欣欣向荣的样子。 虽然后来皇上宠爱淑妃,并大肆提拔淑妃的母族在朝中任职,但大燕根基已成,太子除杨奉仪一事落人口舌外,文师承开阳大师,武启蒙镇南将军,不论文武皆有所成,加以前些年亲自出马平定流寇之乱有功,在百姓中也有不错的声望,照理,继承大统乃是情理之中。 然而如今听容相此言,容夫人却觉额上冷汗直冒。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一旦有了变量,总是令人惴惴不安。 更不用说容府自将容欢嫁予太子,又育有皇太孙后,早就与东宫牢牢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若太子出事,容府一样讨不得好。 “那,那该如何是好?” “如果淑妃与靖王控制了皇……那位,那会不会对太子还有太孙不利?” 容夫人声音颤抖。 虽然对于太子容夫人心中是有怨的,可只要一想到今日自己回府前,那在自己怀里软糯的说着“外祖母再见,宝哥儿会想念外祖母的。”的孙子,容夫人就心软的一蹋胡涂。 那是大女儿的命根子,也是自己的命根子啊。 “阿桃,你冷静些。” 见容夫人有些失态,容相按住了妻子的肩。 看着神色沉着,眉目冷静的丈夫,容夫人本来躁动不安的心,突然间就安定下来了。 五、太子与小姨子(06) “不说皇上只要调理得当,再撑个两三年不成问题,而且……”容相顿了顿。“我手中已握有那神医对皇上实行的乃是骗术而非医术的铁证。” 容相一字一句,低声却清楚道。 容夫人愕然。 “夫君,那您……” “不过,我并未将那证据上交给皇上,也不准备由我来上交给皇上。” 容夫人是个聪明人,容相说到这里,她已经明白了大半。 “您是打算交给太子……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种事由外臣来拆穿,稍一出错可能就是杀头大罪,可由作为储君亦是皇帝亲儿的太子来提,一来可掐住淑妃与靖王的命门,二来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都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看着丈夫好整以暇的样子,她又有些疑惑。 照理,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他已有了周全的准备,可看这态势,丈夫显然是还未把那所谓的“铁证”交给太子。 容相也无意吊妻子胃口,语气淡淡的解了容夫人的疑惑。 “我想要知道,太子值不值得。” 容夫人恍然大悟。 “您是怕欢儿去了后,太子会再娶……别家的贵女?” 容相点头。 “不是怕,是肯定。” “此时正值关键时后,太子妃之位是个如此有利的筹码,便是太子暂时没有再娶心思,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放过。” “而且最近,杨家势起,杨奉仪又已怀有身孕,若其诞下麟儿,照着太子对杨奉仪的情分,将其扶正并非不可能。” 容夫人闻言,脸白一白。 “他要将那女人扶正?那女人害的欢儿如此凄惨,他怎么可以……如此薄情寡义——” 在丈夫凌厉的眼神中,容夫人最后的话不复尖锐,可哪怕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容相也是明白的。 看着浑身气的颤抖的容夫人,容相叹了口气,将人给搂进怀中,温声安慰。 容夫人红了眼眶。 自打从太子府回来后,她整个人就陷入巨大的惶恐之中。 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值花季的女儿,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儿,却因为夫婿宠妾灭妻,而落的这样一个下场,她就无法不恨。 “我好后悔……当初真不该将欢儿送入太子府的……要不,要不也不会害的她年纪轻轻,留下稚儿就……” 容夫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容相闻言,顺着她背脊的动作却是一顿。 “太子不懂欢儿的好,那是太子损失。” “可夫人也不用太过自责,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最后一句话,容相说得颇为冷漠。 “夫君……”容夫人闻言身子一僵,抬眸看向容相,眼里有不可置信。“这话的意思是?” “正是夫人以为的那样。” 事已至此,容相也不愿再瞒。 他低低叹息一声。“我与你说过你却是始终不信,然而赐婚太子,不但是欢儿向我所求,事实上,还是她以命要挟得来的。”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旧话重提,可这次听着丈夫的语气,容夫人便知道容相没有骗自己,事情发展至此,他也犯不着骗自己。 从前以为不过推托之言,没想到…… 容夫人觉得浑身无力,若非有容相撑着,她怕会就这样瘫软在地。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容欢是嫁到东宫后才对太子动情,从而郁郁寡欢,芳华不再,而将容欢嫁给太子,是容相为了容府一门做的豪赌,所以她在心里,始终觉得对大女儿不起。 然而万万想不到,一叶障目,原来她以为的事实从来就不是真相。 看着妻子的神情,容相也约莫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遂苦笑道。“在阿桃心中,我就是那等会为了权势而将儿女幸福葬送的人?” 话语里不无自嘲意味。 从前妻子不信,他也不过无奈,然而如今又到了容府必须重新选择的时候,容相却容不得妻子胡涂。 “不……”容夫人闻言,慌乱摇头。“不是,我只是一直以为……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看妻子大受打击的样子,容相虽不忍,却也只得将过往打算全盘告诉。 “我本无意如此早就在皇子间站队,虽太子之位看似巩固,然朝堂上风云变幻,帝心难测,贸然选择,对家族绝非幸事。” “再者,肩负家族昌盛繁荣的该是茂哥儿和良哥儿将来的作为,万没有拿女儿婚姻来做为筹码的道理。” 容相每一字都说的是铿锵有力,却让容夫人心中浮现了羞愧情绪,为着自己竟然如此误会丈夫的心意。 “你是欢儿母亲,我本来要和你说,可以探一下欢儿心意后,给她选择一门好婚事。”容相扫了低眉垂首的妻子一眼后,继续道。“门第次之,当以人品和欢儿心意为主。” “却不曾想有一日下朝后,欢儿却突然找来书房,话也没说直接便跪了下来,言明心中倾慕太子已久,希望我能让她嫁予太子做正妻。” 五、太子与小姨子(07) “我那时候大怒,打了她一巴掌。”容相顿了顿。“要她回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事儿容夫人那时也有印象。 可她问女儿与丈夫,两人却都闭口不谈,直到皇帝赐婚的旨意下来,她才以为是丈夫要欢儿嫁予太子,欢儿不愿,父女间这才起了冲突。 也因着这先入为主的想法,才让她在丈夫后来和自己解释时,不愿相信所谓的真相。 “我本以为那一巴掌能打醒她,可没想到欢儿非但没有觉悟,反而以命相逼,说此生别无他求,惟愿能成为太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望我能成全。” “就和夫人一样,我心中也知,比起欢儿自己总是偏疼夭夭多些,欢儿一直以来懂事明理,而今难得有一事相求,虽然胡涂,可我到底还是心软了。” “本以为照着欢儿的心志与手段,就算得不到太子爱宠,也能活的不差,欢儿起初也确实没让人失望,可叹……终是败在了情字上头啊。” 容相说到这里,告了一段落。 “欢儿怎的就认定了太子呢?”容母这时已知道丈夫所言非假,可还是觉得有几分无法理解。“她虽与太子有过几次见面,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容相深深一叹。“只能说,太子大抵就是欢儿命中注定的劫数吧。” 容夫人闻言,沉默良久。 容相等着妻子情绪缓和过来,知道她定然还有话要说。 “如今,事已至此……”果然,等理清思路后,容夫人脸上的哀色已经隐了去,她抬眸望向丈夫,缓缓开口。“可该如何是好?” 容相望着妻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沉吟片刻后道。“欢儿所言,可行。” “可是……一定要夭夭吗?”容夫人的唇微微颤抖。“您还有兰姐儿和欣姐儿两个孩子,何不……” “夫人,我又何尝不知你心中所想?然而太子就是续娶,也万不可能娶庶女为妻的。” “那就不要做正妻!”容夫人突然一把抓住了容相的衣袍。“你让太子纳了兰姐儿或欣姐儿,不要正妻也无妨,只要能照拂太孙……” “不可!” “若是在杨奉仪未怀身孕前或许还能这般做,可眼下,这绝非良策!一个不好,恐还弄巧成拙,满盘皆输啊!” 容相的话让容夫人想到容欢和自己所言。 “娘信我,让夭夭嫁给太子,杨奉仪便不足为惧。”容欢说出这话的时候,神情扭曲。“只要太子不倒,宝哥儿定然平安,容府……会一世荣华。” 她不知道大女儿缘何可以如此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容夫人知道,她是不愿让太子再娶小女儿作续弦的。 她望向丈夫。 “那就……让她怀的了孩子生不下来——” 这话一出,容相和容夫人都惊住了。 容夫人冷汗直冒,双目一闭,若非容相眼疾手快的揽住她,怕人会直接就这样瘫软到了地上去。 “夫人!阿桃!” 在容相焦急的呼唤中,容夫人缓缓睁开眼。 然后,泪珠子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舍不得,再多一个女儿,折在太子府中啊!” 容夫人的声音嘶哑非常。 如杜鹃啼鸣。 容相听了,一怔。 容欢在宫外的太子府养病。 皇太孙则随太子住在东宫。 容欢想要儿子陪在身边,可太子却问。“你就不怕将病气过给宝哥儿?” 一句话,堵住了容欢所有哀求。 她看着丈夫俊朗却漠然的眉眼,那双如乘载了浩瀚星辰,却又沉的像茫茫深海的黑瞳,削瘦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绝美。 绝望。 太子却仍无动于衷。 时间彷佛静止在两人的沉默中,容欢眼底那一点期盼的微光,也渐渐黯淡下去,终至一片寂然。 “两天带宝哥儿来看臣妾一次,可好?”容欢这话说的平静,如一汪波澜不起的古井。 太子静默片刻,应了。 “可。” “不要让其他女人来带宝哥儿。” 太子不置可否。 容欢久久未再开口,太子以为她已经交代完,低头看着女人哪怕被病痛折磨的憔悴却仍依稀可以窥见曾经倾城风姿的容貌,再想起她肚子里还孕有自己的孩子,本来坚硬如铁的心,难得一软。 “孤会好好照顾阿宝,你莫担心。” “好好养胎,好好养病。”太子顿了顿。“不要多想了。” 闻言,容欢唇角的笑更深了。 “谢夫君关心,不过,臣妾还有一个请求。” 太子眉头一皱。 “嗯?” “太子府中没有个可以说知心话儿的人,委实闷的发慌,所以……”容欢的音调微微拉高。“臣妾恳请夫君,将臣妾的妹妹接到太子府来,伴臣妾走过……这人生最后一段好时光!” 五、太子与小姨子(08) 那日,容相和容夫人在书房待了一宿。 容喜听下人所言后,还在隔日请安的时候,打趣了自家娘亲一番。 可容夫人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娘?您还好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温软的嗓音,拉回容夫人飘远的思绪。 她低头,握住容喜的手。 “夭夭,你记着,不论如何,娘和你爹……总是希望你好的,奈何这人世间有太多不由己的事……” 容夫人絮絮叨叨,容喜却是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然而容夫人的状态不太对劲,容喜也只得耐着疑惑,听她说到最后。“一定要记得,你是娘心上掉下的一块肉,娘只求你能好好的,就够了。” “娘……”容喜闻言,感动的红了眼眶。“我会的。” “只是好好的您说这些做什么呢?怪让人害怕的。”容喜为了缓和容夫人的情绪,半开玩笑道。“不会您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容夫人闻言,身子一颤。 她看着出落的已是亭亭玉立,标致非常的女儿,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绞紧了,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可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深呼吸几下过后,容夫人干涩着嗓子,开口试探道。“夭夭……若你姐姐要你去太子府中陪伴她一阵子,你可愿意?” 容母的话让容喜怔了怔,待得会意过来后,却是喜上眉梢。 “娘,您可终于同意啦?” “可是姐姐来信了?” “好久没见到姐姐了,听说姐姐肚子里又怀了宝宝是吧?”容喜的兴奋就到这句话为止,接着,却见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可姐姐的身体状况……” 容夫人看着真情流露的容喜,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又浮现了。 “夭夭啊,你姐姐她……”她抓着容喜的的手紧了紧,目光涣散开来。“她怕是时日无多了……” “娘——”听了容夫人的话,容喜面色一白。“不是,不是说姐姐的身体,好,好些了吗?” 容喜结结巴巴的问,可得到的,却是容夫人一声沉重而悲痛的叹息。 “你姐姐她……唉……太固执了……就是身体上的病痛可医,可心病,却是无药可治。” 容喜似懂非懂。 她未成亲,也还没遇到能让自己不顾一切去爱、去渴望的对像,因此虽然大致懂得容夫人话里的意思,却是很难感同身受去体会。 容夫人看着女儿澄澈的,隐隐有泪光闪烁的眼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 “可如果姐姐真……那宝哥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以后该怎么办呢?” 容喜虽然被容相与容夫人很好的娇养在闺阁,有些天真脾性,可对内宅之事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失了母亲庇护的孩子,总是会比别人活的更辛苦些。 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深宫之中? 想到那会软软的叫自己“小姨母”的男娃娃,容喜就觉得不忍心。 皇太孙这位置,尊贵至极,太多人想取而代之了。 容夫人仔细观察容喜的表情。 “夭夭,你……也喜欢宝哥儿是吧?” 容喜点头。 “宝哥儿那么乖巧又聪慧的孩子,女儿自然是喜欢的。” “那……如果……”容夫人酝酿许久,可发现真到了时候,话还是很难轻易出口。“娘说的是如果……” “嗯?” “如果……”容夫人眼睛一闭,心一狠。“如果要让你嫁给太子作续弦,照看宝哥儿和你姐姐腹中那个苦命的孩子,你可愿意?” “娘……您说什么?” 容喜一开始以为自已听错了。 可容夫人哀伤的眼眸与凄苦的神色却让容喜知道,她没有听错。 娘亲是认真的。 这也解释了缘何容夫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情绪起伏不定,像是在苦苦隐忍着什么一样。 容喜倏然起身。 容夫人想抓住女儿的手,可容喜却往后踏了一步。 两人勘勘错过。 女儿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如被抛弃的幼崽般茫然无措的表情,让容夫人心中再一次感受到了钝痛。 “夭夭……” “这件事……”容喜的声音沙哑。“姐姐知道吗?” 五、太子与小姨子(09) 容夫人在女儿如火炬明亮的目光中,艰难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丝血色,终于从容喜明艳的小脸上褪了下去。 容夫人哪怕再心疼,也还是得和女儿说明白。 “这事儿,正是你姐姐提的。” 容喜愕然。 容欢对太子的情感,容喜是最清楚的。 她的姐姐以前每次见面的时候,总是会和她说,太子有多好多好多好。 可容喜知道,太子不爱姐姐。 他看着姐姐的眼神,就和爹看着姨娘的眼神一样。 无情无欲。 容喜一方面替姐姐感到不平,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感谢太子。 她的姐姐从小到大,都时刻谨记着容家嫡长女的身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挂了面具一样,完美的不出分毫差错。 世人皆言姐姐是容氏瑰宝,京中明珠,可只有容喜知道,姐姐这样做有多么累,反观自己却因为是幼女的关系,自小就被很好的保护着,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在以这样的态度生活着的同时,还能有着在世家间流传的好名声,容喜知道,有大半都是姐姐的功劳。 她感谢姐姐,也心疼姐姐。 许是这样刻板的生活久了,容欢到后来已经善于掩藏,也习惯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彷佛世间再无能令她喜,让她悲的人与事物,那是一种看破红尘,却又不得不为红尘所缚的淡然与茫然。 直到太子出现在容欢的口中。 容喜逐渐看到一个有血有肉,会欢笑亦会流泪,会期待亦会不安的姐姐。 这样的姐姐,更像是一个人,一个生机勃勃的人。 容喜知道,姐姐也知道太子不爱她。 可她却甘之如饴。 “夭夭,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在两姐妹最后一次见面,姐姐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的甜蜜。“我爱他与他爱我,那是两码子事。” “至少,因为爱他,我觉得生活有了盼头,而不再是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 “更别说他还给了我阿宝这样好的一个孩子,这是我一生中收过最美好的礼物……”容欢忽然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夭夭,爱他,嫁予他,我从不后悔!” “就是人生再重来一次,哪怕……我也会作出一样的选择。” 容喜其实不是很能明白容欢对太子的执着。 可当她看着眼前恍如盛绽时候的桃花,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姐姐,容喜又觉得,这样挺好。 虽然她觉得姐姐值得更好的,可是或许,在姐姐心里太子已经是最好的那个了。 然而,如今娘亲却说用这样一颗赤诚的心在爱着太子的姐姐,要自己嫁给太子作续弦? 容喜只觉得,彷佛有什么在眼前崩塌了。 “夭夭,虽然这是我和你爹商讨多时后,认为当前最好的决定,可若你无法接受,也没关系。” “方法可以再找,可我们夭夭的幸福最重要。” “毕竟你还那么小呢……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容母说到这里,语带哽咽。“怎么能就这样去给人当后娘了呢……” 容喜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看着不知何时,两鬓处已经伸出华发的娘亲。 本来乱糟糟的心情,突然间就沉淀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娘亲。 “夭夭,夭夭……” “娘,我知道,您和爹是真心疼爱我的。”容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的道。“只是这件事……请您给我几天的时间想想,可好?” 两天后,容相下朝,带回了太子的口喻。 “欢儿咋的就这么急呢?这,这实在是——” “欺人太慎”这四个字,容母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话语里对容欢的失望却十分明显。 容相也是气的。 虽然知道大女儿估计也是被逼急了,要不以她为人处世的手段,万万是不会作出如此鲁莽的事来,然而只要想到今日替太子来传话的近侍语气中的嘲讽,容相就感觉气血不顺。 他重重叹了口气后,转而看向容喜。 面对这个一夕间就好像突然长大了似的小女儿,容相就和容夫人一样,心中被愧疚所不断折磨着。 五、太子与小姨子(10) “夭夭,你若是觉得这决定太仓促,爹……” “不用了,爹,娘。”容喜打断父亲的话,平静的道。“横竖是迟早的事,早点晚点,也没太大区别。” “而且……”容喜突然扯出一抹笑容。“太子以家宴之礼款待,若咱们拒绝了,可不是给姐姐打脸吗?” 说到这儿,容相更气了。 容欢明显就是怕容喜不愿,才要拿太子之势来压人。 本来是如此聪慧而善良的孩子,怎的到了如今反而…… “唉,你姐姐这是病胡涂了啊!” 容夫人听得丈夫这么说,眼眶也顿时红了起来。 “夭夭,娘可怜的孩子,你姐姐怎么就不想想她这么做,太子对你对容家……” “娘,我没事。”容喜见母亲又要掉泪,赶紧安慰道。“姐姐大抵也是一个人在太子府中闷得慌了,才想找我去陪她谈心解闷呢。” 容喜一边说,一边对父亲使了个眼神。 最近因为打算把容喜嫁给太子做续弦一事,容夫人变的十分敏感,特别是在对着自己小女儿时。 情况并没有因为尘埃落定而反转。 容相也是知道妻子情况的,在接到容喜的暗示后,立刻走过来将妻子搂入怀中哄着。 容喜知道,父亲总是能让母亲破涕为笑的。 “爹,我就把娘交给你了。”见母亲依然用担心的视线瞧着自己,容喜笑眼弯弯,终于有了几分以前的样子。“我回房去收拾一下。” “夭夭,娘和你去……” “不用了,娘就留在这里陪爹吧,女儿自己能行的。”容喜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等收拾好了,您再来帮女儿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吧。” 见容喜这么说,容夫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不再坚持。 只是她仍握着容喜的手,不断叮嘱着女儿。 容喜乖巧的一一应了。 容相看着小女儿,目露欣慰。 “太子,已经差不多了。” 立在一旁随侍的高扬走到太子耳边,低语道。 “唔……”太子放下手中的策论,接过杨奉仪递来的菊花枸杞茶,抿了一口后,缓缓开口。“什么时候了?” “回太子,未时刚过。”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后,起身。 高扬立刻拿来外袍要给太子穿上。 原本始终低眉顺目跪座一旁的杨奉仪突然伸出了手,葱指恰好搭在暗紫色的常服上,衬的肌肤莹白如玉,腻如凝脂。 “公公,我来吧。” 高扬见太子没有反对,微微点头后,便退到了一旁。 “今日可是家宴呢。”杨奉仪的声音很是好听,搭配上她特别的咬字方式,温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妩媚,如黄莺出谷,雀鸟啼鸣。“殿下就这样穿着常服去,太子妃……” 声音突然中断。 皓腕被大手给抓住。 杨奉仪浑身一颤,抬眸,芙蓉般清丽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之色。 “殿下……” “晓晓,孤喜欢你的识相,而不是那点拿不上台面的小聪明,你可知道?” 这话说的已是极重。 杨奉仪面色一白。 高扬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掩了耳朵捂了眼睛,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太子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盯着她的样子就好像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认知,让杨奉仪的心脏骤然一紧。 “殿下,肚子疼……” “肚子”这两个字,终于让男人的神色有了一丝软化。 他俯首,望着女人雾气弥漫的水眸,给那张艳丽似海棠花一样的脸庞添了几分娇软,却让人更想将之搂进怀里,细细呵护,小心照顾。 胎相初显,身子依旧纤弱。 太子望着那微微突起的小腹,瞳孔一缩,眸中杀机顿现,转眼却又化成了绕指柔。 唇角一挑,大手贴上那上了层淡淡脂粉的脸蛋,冰凉的触感,让他低叹了声。 “晓晓,你乖些,孤总是比别人多更重你几分的。” “不过有些不该想不该做的,就别自作聪明了,嗯?” 杨奉仪听了太子的话,放在腰际的手悄悄握紧成拳,面上却仍是那不堪一折的脆弱模样。 她咬唇,松开,低声应了。 太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温柔的拂去她唇上的血珠。 “晓晓,真乖。” 五、太子与小姨子(11) 家宴上,太子姗姗来迟。 容相和容夫人的脸色始终不大好,却碍着太子的身分而发作不得,反倒是容欢径自拉着妹妹的手絮絮叨叨闲话家常的,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一顿饭吃下来,哪怕桌上佳肴道道,料理精致,美味非常,可因着众人各有各的心思,颇有些食不知味的味道。 待得最后一道甜点香奶蒸酪上毕,宴席也接近尾声。 太子惯常是不吃甜食的,筷子一放,每个人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殿下今日就歇在府中吧。” 在太子开口之前,容欢抢先一步。 太子闻言剑眉一皱,眼中有风暴渐聚。 可容欢恍若未觉,只是用一贯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太子,彷佛看不到其中如寒冬料峭的冷意。 “今日过后,也不知还有没有这样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了……” 容欢这话说的极轻,可在此时静肃的氛围中,却也是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不只殿下,还有宝哥儿和爹娘,妹妹,我希望,大家今日都能在府中歇下。”容欢说着,移开目光,眼中却已隐隐有泪光浮现。“你们是欢儿这一辈子最重要也最爱的人,欢儿一生所求,惟愿最后还能与家人,共度这一满月夜。” 话落,彷佛要应和容欢的话似的,原本被大片乌云遮蔽了的皎月,此时竟又缓缓现出了半点光晕。 月色依旧,美人憔悴。 人心思变。 容相那撑起容府一片天的宽阔臂膀一沉,整个人竟似都佝偻了下去。 容夫人虽然此前对大女儿多有埋怨,可此时听了这番真情实感的言词后,到底还是忍不住伤怀,拎起帕子,掩面啜泣。 容喜见姐姐与父母这样子,再念及这十来年的姐妹情份,也不禁悲从中来。 宝哥儿看了看外祖父外祖母,又看了看小姨母和母妃,最后,懵懂的视线落到了太子身上。 “父王,宝哥儿今晚想陪母妃一起睡。” 这话,让太子晦暗难明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他看着宝哥儿。 宝哥儿睁着又大又圆,像丸黑水晶一样神采奕奕的眼珠子,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 虽然不待见容欢,可对于容欢给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太子却是真心喜爱的。 不单因为这个孩子给了他在父皇与其他几个兄弟层层施加的压力下喘息的机会,也因为这个孩子本身就极是聪颖乖巧,讨人疼。 他想到那日要将儿子从太子府带回东宫的时候,儿子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父王,宝哥儿不能和母妃一起住了吗?” 再怎么早慧,宝哥儿也都是个不满五足岁的孩子,对于母亲,有着打从心底的孺慕之情。 “乖,你母妃的肚子里还有弟弟妹妹呢,如果还要分神照顾宝哥儿,母妃也会很累的。”太子拿出平日不曾有的耐性,温柔的哄着儿子。“而且母妃身体不好,住在这儿,才能专心养病啊。” “唔……宝哥儿知道了。”小孩虽然失望,却听话的道。“宝哥儿会好好学习,等弟弟妹妹出来了,帮忙照顾弟弟妹妹。” “然后……希望母妃身子赶快好起来。” 太子拍着儿子背脊的动作一顿,看着小孩认真非常的眼神,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笑意凉薄,不及眼底。 一如现在。 “宝哥儿今夜想住这儿?”太子缓缓开口,问道。 宝哥儿想到方才母妃和自己说的话,没有半分迟疑的,坚定的点了点头。 “如此,就依了宝哥儿的意思吧。” 子时过,万籁俱寂。 容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如何也睡不着。 身体深处彷佛有一股热源,正自绵绵不绝的散至四肢百骸,让人浑身酸软无力,脑子也跟着有些晕呼呼了起来。 “嗯……” 细腻的呻吟声脱口而出,容喜一惊,急忙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用力之大,没一会儿,粉嫩的唇瓣上头已是泌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血珠子。 方才涣散的意识因着痛楚而恢复了片刻清明。 容喜总觉有哪里不对劲,正欲起身,外头却忽然传来婢女的声音。 五、太子与小姨子(12) “姑娘可睡下了?” 容喜认出,那是姐姐身边婢女清菊的声音。 “若是还没,太子妃有事想找姑娘相谈,还请姑娘随奴婢走一遭。” 现在? 容喜放在棉被里的手悄悄握紧,想到今日下午到太子府时,两人那一番促膝长谈。 “夭夭,姐姐知道这决定对你并不公平,可除了你,我真不放心将孩子交给其他女人照看。” “这是一个身为母亲的自私,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阿宝,他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小姨母的。” 容欢的话言犹在耳。 容喜想到从小到大姐姐为自己做的一切,到底,还是不忍心。 于是拳头松开,她朗声应了。 容喜跟在清菊后面。 夜里的园子暗色一片,只靠着清菊手上提着的灯笼与脚下并不平坦的感觉,容喜知道,自己现在正踏在一条碎石子路上,与早上去姐姐房里的那砖石小径显然不是同一处。 容喜突然停下脚步。 清菊回头,问道。“姑娘?” 容喜看着清菊,眼里有着小心翼翼的警戒。 清菊是容欢自在容府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婢女,后来被许配给太子府的管事,两人情分十分不一般,今日容欢还特地和她说了,清菊是她现在最为依赖的左右手,但凡有什么重要的事,总是吩咐清菊去做。 因着这缘故,哪怕时间不大对,容喜也没有深思太多就和清菊走,带来的两个婢女想要跟出来,也在她看到清菊一时间有些为难的脸色时,被制止了。 姐姐总是不会害自己的。 这是容喜十分相信的事,哪怕,她做出了一个将自己摆到了最后边的决定。 容喜依然信赖姐姐。 可姐姐身边的人呢? 容喜看着清菊,后者一脸坦然,迎着她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 容喜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这不是去梧桐院的路。”她道。 梧桐院是太子府中太子妃的院落所在,取自“凤栖梧桐”之意。 “是,这不是去梧桐院的路。”清菊听了她的话后愣了一下,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娘娘今晚,不是歇在梧桐院。” “不是歇在梧桐院?”容喜听了后,疑心却未消除。“那姐姐歇在哪里?” “这……”清菊迟疑,颇是为难的道。“因为太子与太孙今日都在太子府住下,所以……” 未竟之语,容喜也大抵猜的到。 她仔细看着清菊,一来判断她话中真假,二来是在观察她脸上神色。 “如果太子与太孙皆在,那姐姐为何还要在这夜半时分找我前来?” “姑娘这是不信奴婢?”清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是……不信太子妃?” 言词间,颇有几分针锋相对的味道。 “我自是信姐姐的。”容喜不受影响,淡淡一笑。“但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此时我深陷如此被动的境况。” “……啧,姑娘果然一如太子妃所言,虽看似天真憨傻,实则聪慧而通透。”清菊顿了顿。“懵懂之下,玲珑心肝。” 容喜一愣。 这是姐姐对她的评价?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戒心并未因此而消除,只是有些莫名的烦躁。 那时躺在床上的感觉,彷佛又再次卷土重来,乱了神智。 身子几不可见的一晃,她勉力定住精神。 殊不知这一点细微的反应,却清楚的落在清菊的眼中。 她敛下眼睑,忽然一叹。 “罢了,我不说清楚,怕是除不了您的怀疑。” “太子与太子妃同住一处,却未同居一床。” “如此,您可明白了?” 清菊这三句话连珠炮似的,在容喜的脑中炸了开来。 等她意识重新回笼,才发现自己已是跟在清菊的后头,来到那挂着块在黑夜中依然巍然恢弘,用着笔势凌厉,劲道十足的草书写着“鸿鹄居”匾额的宽敞大院前。 五、太子与小姨子(13) 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儿。 容喜眯起眼,看着一草一木皆用心布置,却空无一人的院落,虽然脑子此时已经十分昏沉,可她还是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姑娘,怎么了吗?”前头的清菊发现容喜再次停下脚步,回头。“太子妃正在里头等您呢。” “我……不……” “太子妃原本不欲如此晚了还去扰了姑娘您,可时近临盆,太子妃近日可说是没有好眠的一天……” 容喜脑海里闪过了今日家宴上,姐姐的脸。 哪怕盖着厚重的脂粉,依然掩不了那憔悴的病容。 心软,不过片刻的事。 “嗯……你带我去找,找姐姐吧。” “是,姑娘请随我进来。” 容喜到底还是踏进了鸿鹄居。 夜里凉风习习,空气中除了清甜的月桂香外,依稀还和着一丝和容夫人身上干净的檀木味儿不同,是一种带点儿甜腻,且由浅至深,层层堆栈的熏香味道。 容喜觉得自己不仅脑子发晕,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窜起一阵酥麻感,若非清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人怕是突然瘫软在地都是有可能的。 “姑娘,小心走。” “嗯……这是什么味道?” “味道?”清菊愣了下,可容喜并未注意到。“啊,这是安神兼有安胎作用的药香,是太子妃特地找了个调香能手做的。” “唔,是吗……” 容喜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越快越好,哪怕不明原因,却是来自心里本能对于危险的感知。 然而,双脚却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不住跟着清菊往前走,且脚步是越走越快,急躁非常。 “还没……唔……到吗?” “就快了呢,鸿鹄居是主院,总是比寻常院子大上几分的。” 清菊说着,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一扇半掩的,有着精致雕纹的门。 香味更浓郁了。 容喜的身子泛起阵阵颤栗,她觉得门后头,有自己渴望的东西。 可是自己渴望的是什么东西呢? 清菊看着容喜秀眉微蹙,往常剔透明亮的黑眸此时就像下着绵绵小雨的长江水面,薄雾散漫,飘渺朦胧,说不出的风情潋滟在那双似含着脉脉情意,欲语还休的漂亮眼睛里,勾魂摄魄。 她想到了太子妃家宴结束后,对自己说的话。 心中仅存的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二姑娘,到了。” 清菊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可容喜还是在她的指引下,推开了门。 迎面而来,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太子心中有个秘密。 今夜,他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自那场盛大的及笄礼过后,他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 午夜梦回时,美人入梦。 “该死!” 太子知道,自己是中计了,中了他那好太子妃的计。 偌大的鸿鹄居里,自己的人居然全被调开,太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犹如困兽一样难堪的境地,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会栽在容欢手里。 太子索性将计就计,看看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多久,他就察觉不对。 自小他便熟习内功心法,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可谓了如指掌,也因为如此,才能多次逃过歹人的毒计,安然的在水深的后宫中存活至今。 是以,当身体起了一丝意料之外的变化,哪怕十分细微,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 黑眸中杀意闪现,太子在第一时间便当机立断,坐起身子,挺直背脊,开始运气抵抗。 片刻之后,他睁眼,面色隐约潮红,眸中却是带着几分困惑。 能在这鸿鹄居中给自己下药的人,怕除了容欢不作第二人想。 容欢断然是不会要自己的命的,然而…… 随着气血上涌,浑身上下的脉络又热又麻,彷佛在叫嚣渴望着什么,太子脑中灵光一闪,恰好在此时,门被自外而内推开了。 五、太子与小姨子(14) 太子绷紧了神经。 门外有门,来人动静不大,可太子因习武多年,耳聪目明,还是感觉到了那迟疑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额上有汗珠滑落,他手掌一翻,自腰带间抽出了虽是软刃却锋利非常的匕首。 一股甜腻的味道,开始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事情发展至此,太子几乎能肯定,容欢给自己下的,是春药。 一个太子妃却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让太子恨的咬牙切齿,不禁后悔自己仍然太过心软,早看透容欢的本质,却念在她命不久矣又给自己生了皇太孙的份上而多有容忍,结果没想到,倒是害得自己阴沟里翻船。 来人一步一步走近。 这不是男人,也不是会武之人的脚步声。 然而太子却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容欢自己都不怕丢脸,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给她脸面了。 如此念头闪过,太子在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 手腕一扬,眼看手中的匕首就要往前射出,却突然听得一声娇软的“姊姊?”。 太子顿时瞠大了眼睛。 来人的声音,他死也不会认错。 太子突然收手,已经蓄满的劲道突然卸掉,于习武之人来说是大忌。 喉间一呕,鲜血上涌。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容喜停下虚浮的脚步。 她又朝里头喊了声。“姐姐?” 账目之中,有人影窜动。 此时,她的意识早已混沌,还叫着“姐姐”,不过出于潜意识中残存的印象,印象中,她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姐姐容欢的。 素手一伸,丝质的布帏,明黄镶紫的颜色,容喜并没有费上太多力气,便将之扯了开来。 锦被凌乱,男女交缠。 太子在得知来人是容欢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小姨子后,理智就如那断了线的琴弦一般,脑中紊乱不堪。 所有身分,都抵不过容喜二字。 熬了一整晚的情绪,如迸发的火山。 原本还能借着内功勉强抵挡药力的发散,可在呕血过后,嘴中那又腥又鲜的味道却是直接冲破了体内的障璧,掩去意识最后一丝清明。 当容喜的手出现在眼帘,如葱般细嫩的指节与莹莹如玉的雪肤让男人眸色一沉,如天上那抹再次被乌云给遮去的明月,黑黝黝的没有一点光亮。 “姐……啊……” 容喜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没会意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背脊一撞,腰间一麻,男人的身躯已是覆了上来。 如豹般瘦而有劲,力量内敛却不单薄,男人强健的身体就如一座山般,将容喜给牢牢压制住,动弹不得。 水眸对上男人猩红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痛意让人恢复些许神智。 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男人。 一国的储君,她姐姐的夫婿。 容喜的瞳孔中浮现惊惶。 “不……” 她开始挣扎。 奈何那一道始终如影随行的香味此时就如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禁锢住了她的动作,让所有反抗都显得是如此绵软无力,调情一样。 “别动。” 男人开口,声音不复平时温润,粗嘎的不可思议。 可容喜哪里可能乖乖听话? 就在她不停地折腾下,衣裳已经被褪掉大半,露出里头月牙色的抹胸,几乎要束不住发育良好的丰盈。 同时,长腿不免蹭到男人胯间沉睡的巨物。 太子发出一阵低吼。 盈满欲望的沙哑,如野兽一样又低又沉的声音,让容喜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然而,此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五、太子与小姨子(15)H 容喜的双手被男人的腰带给束缚在床板上头。 浑身赤裸,光溜溜的就像新生的婴孩。 药效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在情欲的折磨下,原本白玉一样的肌肤染上了层胭脂般的媚红色,还有颗颗晶莹的汗珠附着其上,瞧着情色非常。 “嗯……啊……啊嗯……唔……嗯呜……” 太子黑黝黝的头颅埋首在容喜的胸前,两丸凝脂似的雪团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印记,瞧着可怖的同时,却也生出一股被凌虐过后的凄美,落在同样身中媚药的男人眼里,是极大的刺激。 “呜嗯……不……啊……疼嗯……好疼呜……” 娇嫩的身子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对待过? 容喜难受的蹙起柳眉,泪滴自有些涣散的水眸中泌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引不起男人怜香惜玉的心思,动作反而更为粗暴了几分。 本性被压抑在那温润如玉的表象下久了,一朝释放,更是惊人。 “啊……不,不行……呜……嗯啊……啊啊……” 平时清脆的嗓音如今变得柔媚而沙哑,落在太子的耳中,当真是如天籁之音一样。 他的脑中闪现了那句“风风韵韵,捻捻腻腻,济济楚楚”,诸般美好,用以形容身下人儿,并不为过。 这便是他梦中的人儿。 太子黑中透紫,赤红隐现的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痴迷。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春梦,却是第一次,感觉如此真实而强烈。 长着薄茧的指腹自容喜饱满光洁的额头,雾气氤氲的水眸下滑到秀气挺立的琼鼻,与那粉嫩微张的樱唇上,温柔的摩娑着。 “嗯……” 容喜难受的呜咽了两声。 太子趁势将手指头给塞了进去。 檀口之中异物闯入,容喜下意识的,张口就咬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眸中的赤色更深了。 原本还在奶子上头揉捻的左手一把箝制住了容喜的下巴,并不留情的力道,让她只能被迫张着嘴,承受男人的抽插。 从一根手指,到两根手指,最后,小小的口中被塞入了三根并拢的手指。 “唔……” 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将容喜的嘴当成了小穴,在其中翻云覆雨,为所欲为。 没一会儿便见一丝晶亮的长丝自女人形状姣好的唇角蜿蜒而下,濡湿了下头垫着的绣枕。 容喜觉得不舒服。 可在不舒服中,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好像在渴求着什么一样,让她整个身子燥热非常。 长腿于是不由自主的交互磨蹭着。 迷迷蒙蒙的像罩了层纱似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身上的男人,茫然中又透着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 殊不知这样的期待落在太子眼中,却是十足的鼓舞。 他抽出手指,低吼一声,拉开了女人的长腿。 薄薄的白色亵裤,早已被源源不绝的淫液打湿了块透明的印子。 太子没有太多耐性,大手一扯,湿湿软软的料子登时成了块碎布。 女人粉嫩的花朵儿也终于展现在男人炽热的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目光中。 美丽、纯洁,却也娇柔、脆弱。 “不行……嗯……” 容喜哪怕此时已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也知道最是私密的地方,是不能随便给男人看了去的。 可无奈,绵软的花拳绣腿根本敌不过男人的手劲。 虽自小锦衣玉食,可皇后在教养儿子上可谓花足了心思,又有镇南将军李茂这个舅舅从小指导,在武学造诣上,太子可谓深藏不露。 这不,不过两三下之间,女人纤细的脚踝已是被男人牢牢把持在掌中,动弹不得。 玲珑可爱的玉足,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不……嗯……痒……啊……” “好痒……呜……不要,不要挠……啊……” 女人甜腻的呻吟,换来的是男人更为残忍的亵玩。 “啊……嗯……不呜……啊啊啊———” 微粗的肌肤磨着细嫩的脚板,修剪整齐的指甲按压着敏感的穴道,又酸又麻的感觉激窜而上,被药物给刺激的正处于极为紧绷状态下的容喜顿时尖叫着泄了身子。 五、太子与小姨子(16)H 春水流淌,花香四溢。 有些还恰好溅到了太子的脸上,让面不改色惯了的男人,难得怔愣。 然后,就见他慢悠悠的伸出舌头,舔去落在薄唇上的点点蜜露。 味淡,微甜,略腥。 这是容喜身体里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太子更为亢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男人将高贵的头给低了下去,看着女人双腿间那掩在稀疏毛发下的粉色小嘴,颤巍巍的,还在一张一合的吐着没泄干净的春水。 画面淫靡,挑人心弦。 “嗯……啊啊……不……” 容喜惊惶。 男人的大嘴竟是直接张开,一把将花瓣给含了进去。 “不,啊……呜……嗯……别啊……啊啊……” 灵活而柔软的舌头拨开了层层相迭的花瓣,直接探进不曾被人造访过的花径。 “不要……啊……好奇怪……嗯……不……呜啊……啊……” 容喜不住扭着身子,纤腰摆荡,乳波阵阵。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离了水的鱼儿。 粉唇张张合合间,动人的呻吟便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高低交错,声声婉转,落在耳畔,更给太子添了几分动力。 益发浪荡的动作,撩拨的容喜的身子也颤得更厉害了。 一挑、一刺,一戳、一卷间,本来黏黏腻腻的媚肉,被挑逗的就如主人一样,松松软软的,可爱非常。 很少人知道,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后院虽有各色美人,子嗣却不丰,说法众说纷纭,可真相只一个,便是对床第之事,太子其实是十分冷淡的。 熟知内情的高扬也为此事愁碎了心,万幸的是,后来太子妃容欢生下了宝哥儿,作为皇帝的嫡孙,生的清秀伶俐又备受宠爱,总算让那些不怀好意的流言散去大半。 可还是不够。 皇帝在靖王的挑拨与淑妃的枕边风吹下,对太子日渐不满,更对子嗣一事敲打多次,不过在太子虚与委蛇之下,皇帝只以为是郭良媛的关系。 其实,郭良媛又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不过是太子将计就计立来掩人耳目的靶子罢了。 对太子来说,与不爱之人行鱼水交欢,索然无味。 这也是他对性事不大热衷最根本的原因。 偏偏,他所爱之人,遥不可及。 哪里会像此刻一样,张着稚嫩的身子,躺在身下,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梦罢了。 太子自嘲一笑。 以此为借口,索性由着性子来了。 男人的孟浪,让容喜哀哀叫了起来。 被缚着的皓腕,更是在左右的摩擦中,绕出了圈红通通的印子。 “啊……不,嗯……别,别弄了啊……嗯……呜嗯……啊……” “好奇怪……呜……呜……不要,不要嗯……啊——” 太子虽对性事始终兴致缺缺,可自十四岁开荤以来,也是身经百战,该有的手段一点儿也不少,又岂是容喜这个雏儿应付的了的? 而对太子来说,这般“伺候”一个女人,可谓头一遭。 他性喜洁,在还很是好奇的年少时候,也不是没要女人尝试着用嘴伺候自己,快感有是有的,可只要一想到拿进食的地方去吞含排泄一处,总觉得有几分疙瘩,后来自然就歇了这方面的心思。 如今对象换成容喜…… 滋味还不差。 就在太子这么想的时候,容喜捏着嗓子,又泄了一次。 在男人的牙齿无意间咬到那挺立在花瓣间,因无人怜爱而独自飘摇的小核时。 “啊啊啊——” 太子来不及闪开,这次,直接被喷了满脸。 俊朗的容颜猝不及防承了甘霖滋润,男人怔愣了半晌后,竟是将一不留神下溢入嘴中的大半淫液给咽了下去,甚至还啧啧有味的吮了两下。 “果然是水做成的人儿啊。” “好甜呢。” 五、太子与小姨子(17)H 容喜并没有听到太子的喃喃自语。 初次承欢,连那最是关键的一步都还没做到,容喜已经觉得自己是浑身酸软,晕晕然不知身在何方,今夕又是何年。 太子已是拿出了他所有的耐性,在药性的作用下,还楞是让容喜高潮两次,才终于将蛰伏的欲龙给释放出来。 恰好这时,容喜低眸,见着了那粗大的物什。 懵懵懂懂间,已本能的感到恐惧。 肉红色的柱身上头有青筋环绕,浑圆硕大的顶端微微翘起,端的是威风凛凛,精神抖擞的模样。 太子见了容喜脸上又惊又怕的神情,作为一个壮年男子难以免俗的,心中的自尊得到了膨胀,骄傲非常。 “如何,夭夭可还满意孤的长枪?” 微哑的嗓音,自有一股撩人味道。 无数次想将这亲昵的二字喊出,却总怕唐突了佳人,而今既是在梦境中,自没了那层烦扰。 彷佛是要应和太子的话似的,肉棍竟还抖了两下。 这可把容喜吓得不住摇头。“不,不要……” 太子面色一暗,听着容喜的语气,竟像是嫌弃自己似的。 “这可由不得你。” 话落,身子一沉,径自将肉棍给抵上了因为不安而瑟瑟发抖,不住蠕动着开口的小嘴上。 那是彷佛要将人给煨融了的热度。 容喜面色发白,身子不断哆嗦。 在她此时迷迷糊糊的记忆之中,连自己看了都羞的私处又娇又小,哪里能承受的了男人那根尺寸惊人,状如倒钩的“长枪”?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容喜不知道,这时候的她有多么诱人。 苍白的小脸蛋儿上扑着两丸嫩嫩的粉,水汪汪的眸里雾气氤氲,楚楚动人,瞧着可怜可亲又可爱。 只让人恨不能将其折腾的梨花带雨,哭泣求饶。 横竖是场将醒的春梦,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顾忌那么多? 在这样的心里暗示下,太子终于不再心软。 狠劲一起,牙一咬,精瘦的腰部一沉一推间,那昂扬的巨物竟是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机会,直直闯进了尚且羞怯的半阖着的小洞之中。 “不啊啊啊——” 容喜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被吞没到男人覆上的大嘴中。 眼泪簌簌的流。 哪怕有药物的作用,在肉棒强势的入了窄穴,并果断的铲除过程中所面临阻碍的一瞬间,剧痛仍彷佛要将人给撕裂一样。 不过太子显然是个有经验的。 长指往下探入花瓣,在一片濡湿中找着了突然间蔫了下去的小核,搓揉、捏拧,满是安抚的意味。 接着,太子便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他抬头,晦暗的目光因为容喜的眼泪而渐渐软化。 “别哭。”男人开口,声音粗嘎。 这成了容喜被人绑在床榻上以来听清楚的第一句话。 许是终于感觉到了那来自于上位者的“威压”,容喜当真不动了,只有一双被泪水给洗涤的亮晶晶的眼睛瞪的是又大又圆。 殊不知她这听话又隐忍,无辜又委曲的模样,只是刺激的男人更加兽性大发而已。 “真乖。” 大抵是嘉许吧,大掌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可容喜还没来的及做出回应,男人却是骤然把巨物给更往深处挤进了些。 女人浑身僵硬。 长枪没入,鲜血如流水。 “啊……真舒服。” 太子感叹的低语了句。 因为药效与方才的前戏,媚肉如被雨水打过的春泥,又湿又软,绵绵中又自带一股韧性,完整而致密的将肉身给紧紧包裹着,好似置身于那极乐之中,滋味妙不可言。 虽然太子心中有一闪而逝的疑惑,只觉这次梦境叫自己过往做的是真实又细致了许多,不过女人哀求的呜咽声,倒是让他一下就将这点不对劲之处给抛诸脑后。 他看着容喜。 眸中深藏的,是深邃而刻骨的情意。 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将自己以层层铠甲小心护卫的真心,显露出一个小角来。 “夭夭……” 他低低叫了声,似情人间脉脉的呢喃。 容喜浑身一颤。 彷佛有什么即将破壳而出。 可下一秒,原本睁大的眼睛,却又狠狠闭起。 伴随着破碎的,似痛苦似欢愉的呻吟。 五、太子与小姨子(18)HH “啊嗯……啊……要,要坏了……呜……好深嗯……” “不,不行,那里……啊啊……被顶开了……嗯……呜呜……” 美人儿杏面桃腮,一双漂亮的眸子上悬着泪珠点点,红唇如火,艳色逼人。 刺激的太子犹如一只不知餍足的猛兽。 大手抓起容喜无力挂在自己臂肘处的长腿,往两侧一拉后再往上一折,被蹂躏的又红又肿,嫩肉外翻,还有丝丝白沫自那被撑成了个圆孔状模样好不可怜的小嘴中缓缓滴落的美景登时裸露在男人虎视眈眈的黑瞳中。 她已经被解开的双手紧紧捏着身下镶着细致花纹的丝质床罩,如落水之人攀附浮木一样。 “不要看……呜……不要看……嗯……” 容喜难耐的扭着身子,细声呜咽,连带着胸前两团饱满也跟着左右晃荡,带起阵阵乳波,白花花的好不诱人。 “好,不看。” “孤不看,孤用做的。” 话落,肉棍抽出,然后就着淫液与阳精混合的液体润滑,再一举狠狠撞了进去。 “啊啊……嗯……啊……不……呜……嗯……” “孤弄的你爽不爽?嗯?” 太子目光发红,大掌箝制着容喜的细腰,每一次的撞击都像是要将肉物给镶进小穴里一样,力度十足。 “嗯……爽……啊……不行,呜……那里不行……嗯……不要……” 当长枪直指深处那块柔软而温暖的宝地时,容喜挣扎了起来。 “不要,不要呜……呜啊……嗯……啊啊……” 太子不顾她的抗拒,执意挺进。 “夭夭的身体是孤的。”男人声音喑哑,充满浓浓的占有欲。“有哪里是孤操不得的?嗯?” 太子一边说,一边狠狠揉捏着不安分的甩动着的奶子。 “呜……疼……嗯……不要……啊……” “夭夭,告诉孤,你是谁的?” “嗯啊……不……嗯……啊嗯……” “说啊!” 太子抽插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像老汉推车一样,又缓又重的推进。 起初,容喜为着得到片刻喘息机会而欣喜,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身体里那股好不容易缓解下来的燥热又卷土重来,被堵的水泄不通的小穴彷佛有蚂蚁在啃咬似的,痒的不行。 “快一点儿……嗯……好痒……呜……” “乖,说出夭夭是谁的,就给夭夭想要的。”太子诱哄道,长指挑逗的捻着硬梆梆如小石子一样的奶头。 “呜……夭夭,夭夭是……”容喜迷茫的看着身上面容模糊的男人,鬼使神差的开口道。“你的……嗯啊……” “孤是谁?”太子得寸进尺的要求。 “是谁?呜……你,你是谁……不知……呜……夭夭不知……”容喜咬着唇瓣,泪珠子突然就落了下来。“你,你快动一动……嗯……夭夭想要……啊……” “啧,真是个贪心的孩子。”太子拍了拍她布满自己指印的小屁股。“夹紧些,孤这就喂你这骚浪的小肉穴一根大棒子。” 太子这是彻底放了开来了,就连平时不会出口的荤话都信手拈来。 他看着身下正如嗷嗷待哺的婴孩一样,热切且充满渴望的望着自己的女人,目光中有着强烈的自豪与满足。 这场真实而又酣畅淋漓的梦,若永远没有醒来的一天,不知该有多好? 太子这般想着,捏着女人腰间软肉的手劲却更大了。 “疼……”容喜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 “疼才好,就是要疼,夭夭才会将孤给记住。”太子说完,俯身,额头与她相抵,四目相对间,澎湃的情感灼热的让容喜下意识就要移开目光。 太子却是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 “夭夭,记着孤是谁,孤是太子。” “是你的男人!” 太子? 这熟悉的称呼,让容喜始终像被片片乌云给密实罩住了的脑子彷佛破了个口,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此时,男人已经是如她最初的愿,重新狂操猛干了起来。 且这回次次都干到了那最是敏感的一处,让容喜的四肢百骸彷佛被热流给煨烫过一样,浑身颤栗,抖如粟糠。 “不……嗯……啊……好深……呜……嗯……” “夭夭的身子真妙……唔……”感受媚肉紧紧贴着自己的阳物,又是绞又是拧的,太子清俊的眉目因为快感而扭曲。“怎么都干那么多次了都还捅不松?夹那么紧……是想把孤的阳精全部夹出来吗?” “不,不是……啊……” 看着容喜的身子从皙白到嫩粉,再从嫩粉到瑰红,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有了这样冶艳的色彩,太子就激动的,那肉茎不住胀大,彷佛活物一样,将窄小的甬道给撑的如同一道看不见底的细管。 五、太子与小姨子(19)H “呜呜……够了,嗯……” “不要,不要啦……呜……好胀……嗯……啊……好大……啊啊……” 容喜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偏偏身下的淫液滴滴答答的流,温热的春水浇灌着柱身,让太子身心通畅,只觉自己还能再大战个三百回合。 他何时在床事上有如此尽兴的时候? 这般一想,他突然将容喜给翻了个身,并抄起早已被冷落多时的绣枕,放到了女人平坦的小腹之下。 如此屈辱的姿势,让容喜不安的想反抗,可却被太子早一步看穿,长指一把掐住了像颗小果实般圆润的阴蒂。 “啊啊……”容喜泄了一地春水的同时,身子也软了下去。 失了先机,便只得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嗯……不啊……呜呜……顶到了……啊……” “夭夭你说,孤的阳物粗不粗,长不长?” “嗯粗……啊……长……呜……夭夭不行了……嗯……” 上身无力的瘫倒在了床上,如凝脂般滑腻的乳肉被挤压的胀胀的疼,只余腰间因为被男人的大手提着,还能勉强支撑着。 她觉得自己就如一叶在河流中飘摇的小船,荡呀荡的,不知荡向何方。 “再忍忍,这次孤和夭夭一起……嗯……” 媚肉如蠕动的小嘴,缠住了肉棒后拚命的吸吮着,让男人在快感持续的喷发中,进出却不复方才那般顺畅。 他于是调整了两人的姿势,并抬起容喜的右腿,用铁臂夹着,另一只手却是探往身下,不断撩拨着肿胀的花蕊。 下身被肆意把玩,上身被忽略的奶子因与身下床罩不断的摩擦,也生出一股又痒又疼的难言酥麻感,在这般上下夹击之下,容喜敏感的身子很快被抛向高潮的边缘。 “不啊……呜……嗯……呜啊……啊啊啊——” 在男人再一次撞击到内里一块隐隐突起的硬肉后,容喜终于受不住了。 较之前头两次更为强烈,如狂浪一样席卷全身,直奔脑门而来的快感,让容喜忍不住咬住了不知何时抵在自己下方的锦缎。 一股股又黏又稠,透着淡淡骚味的透明液体随即喷涌而出。 感受着甘霖的洗礼,太子心想,人间极乐莫不过如此。 “快了,夭夭,孤也要到了……啊——” 太子咬牙,在一片温香软玉之中,用仅存的耐心,做出最后一轮迅速而有力抽插。 不管不顾的,竟像是要将女人融入骨血一样的疯狂。 “呜……呜嗯……嗯啊……” 在高潮绵延的余韵中,容喜能感觉到,男人彷佛是要把自己小肚子给捅破一样的蛮横与凶猛,激烈的让她眼角不由自主流出了泪,把杏眸给浸的汪汪一片。 她想往前爬,可那肉棍却如影随形,不仅没有任何停顿,更像是要直接穿过宫口,把肉棍给嵌进宝地一样。 “不呜……啊……不行……啊啊……” 容喜双眼翻白,意识混沌,只觉黑暗从那遥远的地方呼啸过来。 模糊中,依稀能听到,男人那低沉的嗓音,不断重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容喜。 夭夭。 孤的夭夭。 东方已露鱼肚白,容欢彻夜未眠。 一直守着的清菊见她脸上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不禁红了眼眶。 “娘娘,您,您这是何苦啊……” 容欢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描眉,看着镜中那张因病痛缠身,如今又熬了一夜过后,老态尽显的容颜,唇畔的弧度挑的更高了。 “不苦。” “清菊,我只是把一切都给导正了而已。” 容欢的语气淡淡,听在清菊耳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她本是爹不疼娘不爱,小小年纪就因被视为赔钱货而出去乞讨的可怜女孩儿,后来是容欢慈悲心肠,在一次偶然下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对清菊而言,容欢不只是主子,更是恩人。 自七岁那年跟在容欢身边侍候以来,她就将容欢的一切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也是容欢让她明白,人生悲苦,有时不能只看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就像她的主子,姿容绝艳的外表,富贵荣华的生活之下,却有一颗被礼教与家族荣誉给牢牢束缚住的心灵。 五、太子与小姨子(20)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容欢背负的包袱有多大,人生又过的有多孤寂的人。 直到遇到太子。 太子是容欢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 于是,飞蛾扑火。 为了得到太子,她撒了个弥天大谎。 在清菊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她的主子,为了容府已经付出太多,就是这么自私一回,也无伤大雅。 可容欢却将后来的一切归因为自己的报应。 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人的报应。 容欢不是没想过抗争这不公平的命运,特别是在有了宝哥儿后,然而当一切尘埃落定,她却又觉得,一切不过命中注定。 恰恰好而已。 好比太子,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 容欢因此而淡然。 可惜,最后为了孩子,她还得再昧着良心一次。 想到这里,容欢敛下眼睑,温柔的抚着自己已经如鼓胀的球般圆滚滚的肚皮。 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匆促且急忙的脚步声,清菊眉头刚皱起,原本应是守在院外的清竹已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清菊斥了句。 换做往常,清竹肯定乖乖认错了,可今日,她却顾不得那么多。 “不,这是大事啊清菊姐姐……”清竹还在在喘着气儿。“我,我刚刚……刚刚……” “刚刚?刚刚怎么了?”清菊也察觉了不对,只是对清竹扰了容欢仍觉不满。“这般结结巴巴,是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不是……我刚刚经过前院,恰好见到太子,太子往这儿来了……” 清菊闻言,心一跳。 她转头看向容欢,却见容欢就像没听到似的,径自怔怔的出神。 清菊心安的同时,也心酸。 她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是真的死了。 这样也好。 “太子来娘娘的院子里,有什么不对的?” 清菊看着青竹,面色不改,语气平和,倒把清竹给问的愣住了。 “可,可是……”她努力理顺自己的思路。“太子带着高扬公公,脸上的表情,很,很可怕啊……” 彷佛要吃人似的。 清竹一想到方才太子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孤很可怕?” 说人人到。 清竹听到声音几乎要跳了起来,清菊虽然相对冷静许多,却仍难掩苍白面色。 “太子殿下!” 两人一齐出声,一道跪下。 清竹看着男人紫纹镶金边的高底鞋出现在自己眼前,险些腿软,更不用说,太子在她头上阴恻恻的问了句。“孤再可怕,可有你们娘娘可怕?” 这话问的清竹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把头给垂的更低了。 “说啊!” “奴,奴婢不知,不知……” “嗯?”太子语尾上挑,语气说不出的危险。 清竹额间冷汗直冒,她可算听出来了,太子这就是硬要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来,好给太子妃……难堪。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太子是主子,太子妃却是她的主子,她在一个主子面前说另一个主子不好,待得两人缓和下来,遭到池鱼之殃的肯定只有自己。 就在清竹脑子里乱糟糟的,恨不得能低到尘埃里去时,原本始终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的容欢终于开口。 “殿下昨夜火还没消?大清早的就急匆匆的跑来臣妾院子里大发脾气?” 容欢不说还好,这一提到昨夜,太子太阳穴上的青筋就突突的跳,虎目圆瞠,牙咬切齿。 “容欢——你竟还有脸提昨夜之事?” 容欢闻言,但笑不语。 那淡然的样子落在太子眼里,就好像在暗讽他的龌龊心思一样。 容欢是唯一知道他的秘密,甚至还用这个秘密,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想到这里,太子面容扭曲,大步一跨,狠狠扯过女人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挥下…… “娘娘——” “殿下——” 五、太子与小姨子(21) 最后,那巴掌并未落到容欢脸上。 因为容欢那句话。 只有唇形,而无声音的话。 “这次,我助你得偿所愿。” 清菊与清竹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毕竟这一巴掌挥下去,关乎的可远远不仅是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了。 万幸,最后太子的拳头,是落到了一旁的小茶几上。 清竹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的直接跌坐到地板,而清菊,跌跌撞撞的就要去到容欢身边,却被容欢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娘娘……” “没事的。”容欢理了理因为方才太子粗暴的动作而乱了的衣领,对清菊露出安抚的笑意。“你先带清竹下去吧。” “可是……” “清菊。”容欢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清菊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她牙一咬,对两人福了身子后,便带着清竹先下去了。 如今,房里只剩容欢与太子二人。 容欢看向太子。 男人虽然已收敛起怒意,可眉头深锁,神色阴沉,又哪里还有平常那谦谦如玉,光风霁月的模样? 自打发生那件事以后,太子便养成了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可见这次他是气的有多狠,才会连在下人面前也懒的遮掩一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容喜。 她的妹妹。 虽然已经看开,可容欢发现自己还是会心疼,密密麻麻的,像有无数根小刺扎在心上的疼。 容欢想到这儿,敛下眉眼,坐了下来。 茶几因为方才太子的一掌,隐隐有了裂痕。 “殿下,坐吧。” “您也有许久没有喝妾身亲手泡的茶了吧,恰好前些日子,有人给送了品香阁刚制好的一批冬茶过来,妾身这就泡给您尝尝。” 容欢柔声道。 她泡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利落中自有一股优雅气韵,撇开别的不谈,倒是如一幅山水画般让人赏心悦目,心气不由得就平静了下来。 太子却没心思注意这些,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彷佛想从她波澜不惊的表面下,看穿那蛇蝎一样的心肠。 容欢始终不受影响。 她将茶杯斟到七分满后,递到太子面前。 “殿下,请用。” 茶香四溢,馥郁中透着股淡雅的清甜味道。 热气蒸蒸往上冒,如缭绕的云雾,模糊了容欢的面容。 “你究竟要如何?” 终于,太子开口了。 声音如绷紧的琴弦,在容欢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添一道新的伤痕。 不过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在意罢了。 “要如何?殿下您说呢?我再如何不济,也是个母亲,总要为了宝哥儿,还有我腹中胎儿多想一些。”容欢一面摩娑着杯缘,一面轻声道。 “就因为这样?你就给孤和你妹妹下药?”太子看着她漠然的样子,颇是不可置信的道。“不说宝哥儿和你腹中胎儿也是孤的骨肉,孤自然会护着,可你想过没?你做出这样的事,对如此信任你的容喜,是多么大的伤害和打击?” “她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所以呢?”容欢抬眸,毫不畏缩的对上太子的眼睛。“护着?您如何护着?您后院那些女人,哪个不是等着把宝哥儿给吞了的豺狼虎豹!” 提到孩子,容欢的语调陡然拔高,神情嘲弄。 “容欢!你太放肆了!”太子闻言凤目一眯,凌厉之色尽现。“是谁给你的底气?你口口声声说爱宝哥儿,可当年却能狠着心……如今再来做慈母,不嫌太晚吗?” 听到太子提起当年,容欢脸色一白。 “是,当年一事的确是我错了,可难道您就没一点责任吗?放任杨奉仪在后院坐大,让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又在事后替她将这件事给抹成了件意外,殿下,您是宝哥儿的父亲啊……您怎么忍心?” 容欢的质问,一字一句都如双面刃一样,许能伤害到对方,可自己也难以幸免。 然而尽管她瘦弱的身体抖如风中粟糠,彷佛随时都会倒下,却仍自强撑着,不甘示弱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大燕的太子,她的夫君。 她求而不得的爱人。 五、太子与小姨子(22) 这厢,太子与太子妃两人相互对峙着。 那厢,容喜一清醒过来,浑身酸软,痛中带疼好不难受不说,沉重的眼皮一撑开,对上的就是容夫人哭的又红又肿,如两颗胡桃一般大的眼睛。 “娘……” 容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非常。 容夫人见她醒了,顾不得眼泪还在簌簌的落,一把就是将女儿给搂进怀里,抱得紧紧。 “夭夭啊……娘苦命的女儿啊……呜呜……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糟心事呢……啊……” 容喜但觉脑子昏昏沉沉,空白一片,可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嚎声仍是一字一字清楚的蹦到了脑海里。 然后,慢慢的与昨日渐渐回笼的记忆,一起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她面色惨白一片。 容夫人察觉女儿变得特别僵硬的身子,本来就要止住的泪,又是忍不住哗啦哗啦的流。 她想到女儿的婢女采红大清早的在发现女儿不见后,就匆匆跑来禀报说小姐不知所踪,容夫人那时候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正要寻已经在外头准备上朝的容相一道找人,没想到,倒是太子身边的近侍高扬公公先来一步。 高扬生了一副唇红齿白却不显女气的好皮相。 “容夫人是在寻容喜姑娘吧?” 对方慈眉善目,语气恭谨,然而容夫人往常几乎不曾与太监打过交道,更遑论是最得太子宠信,连容相也赞“是个人物”的东宫内务总管了。 是以听到高扬这么问,她心下惊疑。 “啊……这……” 关心则乱,她那时候还怕,容喜在太子府突然不见的事儿如果被传开,会影响到容欢的名声。 彷佛是知道容夫人心中所想似的,高扬微微一笑。 “您放心,容喜姑娘在鸿鹄居呢。” 鸿鹄居? 鸿鹄居不是太子在太子府内的居所吗? 怎么夭夭会在那里? 容夫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偏偏,高扬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平地一声惊雷响,吓的容夫人花容失色。 “算一算时间,容喜姑娘也该起来了。” “所以咱这才奉太子之命,来请容夫人走一趟。” 高扬说着,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容夫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跟着高扬走了。 任是她再会想,也绝不会想到大女儿给小女儿下药,然后把小女儿送上丈夫床上这种荒谬事情,会发生在她的两个女儿身上。 容欢自幼思虑甚深,行事谨慎,容相还曾叹道“可惜欢儿是女儿身,要不肯定能给容家带来更大的助力,而非局限于后宅之中……”。 话言犹在耳。 可人事已非。 高扬含蓄的将事情说给容夫人听的时候,她直觉就回了一句“不可能!”。 然而等进到鸿鹄居里,看到女儿在衣衫外那惹眼的痕迹后,身为过来人的容夫人,便立刻明白她的夭夭这是经历了什么事。 高扬也没必要骗自己。 毕竟太子真想得到容喜,有太多的方式,而且容府本来就打算要将容喜嫁给太子做续弦的,太子却始终没有松口,如今更不可能因一时贪欢,毁了自己的名声。 可想的越是通透,就越痛苦。 她心疼大女儿大限将至,也心疼外孙小小年纪就失了亲娘,可是…… 容喜又做错了什么,要被她始终信赖的姐姐这般对待? 容夫人就这样抚着女儿雪白的小脸儿,怔怔的掉着泪。 直到容喜醒过来。 明眸黯淡,一片空茫。 她不傻,就是没有经验,也能从身体的异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切就是从昨夜清菊来找自己,说容欢身体有恙睡不着,想找她过去谈心开始的……不,兴许是在更早之前,要不,她不会对此没有一点怀疑和反抗。 容欢给她下药。 她的亲姐姐给自己下药。 这是何等荒唐的事?却是真实的发生了。 “夭夭……夭夭……” 容夫人仍在喃喃着。 容喜想安慰母亲,可开口后,说出的话却是一句心如死水的。“娘……我想回家……” 五、太子与小姨子(23) 容相下朝后,听容夫人说了此事,雷霆震怒。 他拍桌,怒骂了声“摰女!”,而后犹自觉得不够,竟是撩起衣袍大步一跨就要起身往外走。 容夫人知道丈夫脾气,平时看似冷静自持,可一旦踩到他的底线,却又往往容易冲动行事,遂赶忙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我要去找容欢和太子给讨个说法!” “事已至此,你这般去讨说法又能有什么用呢?”容夫人自回府后想了许多,苦口婆心的劝道。“不说太子也是被下药的受害者,早上更是直接带了人到欢儿院子里兴师问罪,后更是半点脸面也没留,早膳不用直接带着宝哥儿回了宫……眼下情况,你何必再去添把柴嫌火烧的不够旺?” “太子他好意思?男人管不着自己的下半身,还谈何雄图霸业……” “夫君,慎言!” 容夫人知道丈夫眼下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的出,可隔墙有耳,为人臣子在背后擅议,已先是理亏一方。 更遑论容府还是太子的姻亲。 见容相胸膛上下起伏,俨然一副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容夫人赶紧让他坐下,给他顺了口气。“当心别气坏身子,夭夭……还要你这父亲给她撑腰呢。” 提到容喜,容相眼睛一闭。“夭夭她……可还好?” 容夫人静默片刻,尔后,摇了摇头。 “从回来后,夭夭就离不开人,稍有点风吹草动,就瞪大了眼睛,我见她情绪不稳定,特地请高太医过来给她开了一帖安神药方,又哄她哄了好久……”容夫人哽咽。“好不容易才沉沉睡去。” “唉……欢儿她,明明都说好,夭夭也答应了,怎的还做出了这种事……”容相的声音,满是沧桑。“她难道就没想过这样做以后,夭夭真入了东宫,又该如何在太子甚至太孙面前抬起头来?” 这也是容夫人最担心的事。 “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只要事情不传开来……应当,会好一些……”容夫人这话说的,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听了妻子这么说,容相苦笑。 “枉我自诩……唉……罢了罢了,欢儿的错,终归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没有教好的错。” 经此一事,两老眨眼间好像老了十来岁。 可他们也清楚,越是这样的时候,他们越不能倒下。 要不容喜以后真的,无人可以依靠了。 唯一令两老庆幸的是,半月过去,外边没有一点闲言碎语传出。 像是有人牢牢的堵住了事情的源头似的。 不过这丁点欣慰之情,在面对容喜恹恹的神色与迅速削瘦下去的身子后,又烟消云散了。 “夭夭,多少吃点东西吧。”容夫人柔声道。“这可是娘特地为你炖的,软烂香甜,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一味儿了吗?” “不……”容喜摇了摇头。“娘,您放着吧,我真吃不下。” 容夫人看着容喜本来丰润粉嫩的双颊如今都陷了下去,尖尖细细的下巴更是衬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大而空洞,如两丸黑黝黝的石子,哪还有半分过往灵动的样子?心中十分难受。 她正欲再劝,却见含蕊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 含蕊是容夫人身边的大婢女,年纪虽轻,性子却是沉稳,何时有行事这般急躁的时候? 容夫人看着趁机将汤碗放下的容喜,眉头一皱,正待说几句,就听得含蕊道。“刚刚太子府传人来报,大姑娘……哦,不,是太子妃娘娘,要,要生啦——” “什么?”容夫人一愣。 “什么时辰发动——”声音却是突然消了下去。 容夫人转头看向容喜,果见容喜面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 她心一痛,面上神色不由得就冷了下来。 “不是说过了,关于太子妃的事,不需再来通报吗?” 含蕊一呆。 容夫人自打上次从太子府回来后,的确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后来太子府几次遣人来报,含蕊也都照着吩咐挡了去,不过生产这事非同小可,她才想…… “含蕊知错。” “嗯,下去吧。” 待得含蕊离开后,容夫人看向容喜,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夭夭,你……” 容喜脸色已经好了些,她看着眼神纠结,显然很是挣扎的容夫人,突然淡淡一笑道。“娘,您去看看姐姐吧。” 五、太子与小姨子(24) 容欢临盆,到底一如预期的,并不顺利。 不过容夫人后来还是往太子府去了。 儿女是心头肉,就算真做错了事,要想将之刨除,那也是比如伤筋动骨的痛苦。 更何况,想到这可能是与大女儿的最后一次见面,容夫人还是没能狠的下心,容相对此,也是默许的了。 与容夫人一同去的,还有容喜。 待两人进了太子府到得了梧桐居,太子已经到了,跟在一旁的,还有宝哥儿。 宝哥儿小脸雪白,薄唇紧抿,眉目间尽是恹恹神色,比起太子那深沉的如一汪深潭一样,叫人看不透亦猜不穿的喜怒难测,担心之情显而易见。 容欢这次生产,冷清的很。 上次是在东宫,太子后院的所有女人都到齐了,毕竟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皆是意义非凡,后来,容欢生了个带把的,当女人们五颜六色的表情落到容夫人眼中,当真是扬眉吐气的很。 也就是宝哥儿的出生,确立了容欢在东宫无人可以撼动的地位。 容夫人那时着实是替女儿松了口气。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过去…… 本来乖乖站在太子身侧的宝哥儿目光瞥见容夫人与容喜,眼睛登时一亮,一下子挣脱了太子的手。 “小姨母,外祖母!” 宝哥儿稚嫩清脆的声音,让太子浑身一僵,跟着缓缓转过头。 所有的一切在容喜的衬托之下,都黯然失色。 容喜与容夫人也没想到太子会在这里,根据容相的说法,在太子得到容欢即将临盆的消息后,只说一声“知道了”,便前去凤栖宫面见皇后娘娘了,可想而知,容欢现在在太子心中,是何等地位。 也是因为如此,容喜的同行,才会得到容相的同意。 然而没想到,太子竟会出现在这里,再看看朝着自己跑来的宝哥儿,可想而知,估计是宝哥儿和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再劝儿子的。 太子妃在太子府中生产没什么,可若生产当下太子连看也不看一眼,其中深意,可就值得揣摩了。 何况在东宫还有个和太子妃同样大着肚子,却更为受宠的杨奉仪。 太子对容欢失望至极,可这份失望,他并不会拿来迁怒到宝哥儿身上。 因此为了儿子,他还是走了这一遭。 容夫人的到来意料之中,可容喜…… 感觉到太子晦暗难明的注目,容喜往容夫人身后躲了躲。 她怕。 那一晚的记忆,哪怕模糊,却并非一无所知。 那种失控的,彷佛被人在掌中肆意玩弄的感觉,让容喜在见到太子的第一时间,浑身就泛起一股颤栗感。 一股陌生的、炽热的颤栗感。 容夫人也察觉到了太子的目光。 一种让她似曾相识且心生困惑的目光。 可当容喜怯怯的拉上自己的衣袖,容夫人却顾不得深思那么多。 她顺势往旁边一站,将容喜的身影给隐到自己身后去,然后,接住宝哥儿奔往自己的小身子。 小孩踉跄却欢欣的投入外祖母散着檀木熏香的怀抱里。 “外祖母,宝哥儿好想您,还有小姨母……”宝哥儿不住往容夫人后头望。 对上孩子天真明亮的大眼睛,容喜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她还是很喜欢宝哥儿的,想护着这个孩子,也是当初她决定答应容欢的提议嫁到太子府做续弦的原因之一。 然而…… 容喜觑着太子。 太子此时已经没再看她,容喜收回目光,偷偷松了口气。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男人见了她后,那收紧的拳头与僵直的背脊,还有始终若有所思的神情。 “外祖母,我好怕……娘……娘不会有事的对吧?” 对上外孙的眼神,容夫人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这孩子向来早慧,肯定能知道容欢的身子状况有多不好,再加上难免有人在他耳边乱嚼舌根…… 想到这里,容夫人抱紧了宝哥儿。 “没事的,会没事的。” “嗯……” 宝哥儿将脸埋在外祖母温暖的怀抱之中,圆滚滚的眼珠子却是不断往容喜瞧。 五、太子与小姨子(25)(收藏过五百加更免费章) 容喜心情复杂,脑中乱成一团,自是没注意到宝哥儿有别于往常看着自己的眼神。 就在一片静默中,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哭嚎。 生了。 容喜觉得自己的心脏提到了喉头,双手交插,用力握紧,掌心一片濡湿。 接着,便听到了叫前头一次微弱几分的第二声哭嚎。 没过一会儿,产房的门开了。 两个喜婆分别抱着一个用红色锦缎,一个用蓝色锦缎包裹着的孩子走了出来。 小小的,皱巴巴的。 宝哥儿这时已经忘了方才的紧张,兴致匆匆的就跑上前去看弟弟妹妹了。 容夫人与容喜紧跟在他身后。 “恭喜恭喜——”其中年纪较大的产婆开口,脸上难掩喜色。“太子妃娘娘这是育麟育珠之喜啊——” 龙凤胎,在大燕视为大吉之兆,若诞生在皇家,更被喻为是帝皇德政,上天给予的贺礼。 在大燕朝长达百年的统治里,也只出过一次这样的例子。 就是太子再不满容欢,此时脸上也如冰雪消融般,有了一丝暖意。 他看了眼高扬,高扬极有眼色的,从怀中掏出两个沉甸甸的玉荷包递给两个产婆。 两个产婆掂了掂那十足诚意的份量,眉笑眼开,口中更是好话不断。 就在原本气氛沉沉的梧桐院终于因为新生儿的降生而有了喜气开始蔓延之余,本来还有一个在里头帮忙御医的产婆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不好,不好啦——太子妃娘娘……御医大人说……太子妃娘娘可能,可能不好了——” 容喜和容夫人听到这话,心下一沉。 宝哥儿虽然年幼,也大抵知道这“不好了”是什么意思,一张小脸登时惨白起来。 “母妃——母妃——我要去看母妃……” 只有太子面色还算沉静的,要两个产婆先将孩子抱出去。 这时,清菊从里边出来了。 见到清菊,容喜的脸上浮现怒色。 可叫容喜想不到的是,清菊直接就走到自己和容夫人眼前跪下。 然后,嗑头。 梧桐院的地板是由上好的大理石板块所拼成,坚硬非常,清菊的动作无人料到,待得众人回过神来,光可鉴人,白中透灰的石材上,已经有了斑驳的血迹。 “你,你这是做什么?清菊——” 容夫人自是知道那晚就是清菊引着容喜到鸿鹄居去的,是以对这个自己也算从小看到大的婢女,怨气颇深,可她这样一言不发的就跑到自己和女儿面前做出这种事,还是在太子与宝哥儿面前…… “清菊——起来——” 容夫人的语气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清菊抬头,本来无暇的额上,一窟源源不绝流着血的伤口,让容夫人和容喜退了一步,就是在一旁的高扬见了,都难免有几分唏嘘。 只有太子,面色阴沉的,遮住了孩子的眼睛。 高扬本来要上前训斥,却被太子挥手阻止。 下一秒,就见容喜往前踏了一步。 “清菊,你这是何意?” 女人的声音如黄莺出口,太子却是想到那日,她在自己身下娇媚的轻喘与婉转的呻吟,下身竟是不自觉就起了反应。 他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太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姑娘,请您别怪娘娘,那日的一切,都是奴婢出的主意。” 太子闻言,眼中杀机顿现。 可清菊此时已经是豁出去了,太子妃当初救了她一命,那么现在,自己再将这一命还回去,不过是天经地义。 “姑娘您有所不知,娘娘这次生产一开始本来很顺利的,可却为了您……”清菊哽咽。“奴婢可以将命赔给您,只求您和容夫人,能进去见娘娘最后一面。” “娘娘她,怕是再撑不了一刻了。”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亲耳听到大女儿将要香消玉殒的消息,容夫人仍觉得眼前一黑,几欲瘫软。 容喜却没有半点动静,她看着清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眼中,是从前不曾有的,让哪怕已死意坚决的清菊也不免打了个寒颤的冷意。 容喜见状,唇角划出一道嘲讽的笑意。 她缓缓开口,道。 “清菊,你的命没有那么值钱。” “善恶有报,不论那件事是不是你的主意,我都相信,为恶者已经得到了报应。” “我今日愿意踏进这梧桐居,进去见姐姐最后一面,不过是为了曾经的姐妹之情,还有相护之义。” “毕竟,我不像姐姐……”容喜顿了顿。“人焉能无情?除非鸟兽尔——” 五、太子与小姨子(26) 容喜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神情如何,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容夫人反应过来后,也匆匆跟在容喜后头,入了屋内。 没人知道母女三人谈了些什么,容欢最后,甚至没有提出要再见太子或太孙一面的要求。 一刻钟后,太子妃薨逝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上京的大街小巷。 七日过后。 容喜奉旨进宫照顾皇太孙。 这道旨意一下,原本还在静观其变,等候风向的众人,心中登时雪亮起来。 太子后院,亦是各有各的盘算。 这些,容喜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经过前段时间的事后,现在,她的心如止水。 是以她并不明白,当太子决定让她住在东宫萧笙殿正殿的消息传出后,在东宫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古有云:凤鸣如萧笙,声如钟鼓,大燕朝太子妃所居之殿所,遂由此命名。 哪怕太子名面上用的理由是太孙思念娘亲,而暂迁居于箫笙殿,容喜作为要来照顾太孙起居的人,与其一同住下,于情于理,并无可以挑错的地方。 何况皇上与皇后对此也是默许的了,众人便是心有异议,也不敢大肆喧嚷。 然而这箫笙殿正殿隐含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但在容喜心里,旁人怎么看怎么想是一回事,于她而言,这箫笙殿也不过是一个住所而已。 就算不是过客,心之所向亦不在于此。 尽管如此,在见到太子与太孙竟候在箫笙殿前等着自己时,容喜还是难以避免的感到错愕。 她一下轿,宝哥儿立刻挣脱太子的手,朝自己奔了过来。 “小姨母……小姨母……” 大燕朝制,太子妃闻丧次日,文武百官与军民男女皆服素一日,儿女不论嫡庶则是依循上京古制,替母守孝一年。 宝哥儿仍在孝期间,是以在左臂上系了一圈由绒线缠绕而成的麻布球,以示带孝之意。 容喜抱住了宝哥儿。 宝哥儿这七日过的可谓浑浑噩噩。 他知道自己多了弟弟妹妹,也知道自己的母妃不在了。 父王的后院有那样多的女人,可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女人,她们看自己的目光,或谄媚,或垂涎,或怨毒……没有一个是像母妃一样,温柔而且温暖。 虽然在宝哥儿的记忆中,母妃也不全然是那样好的样子,好比在更久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 不好的记忆,总能令他感到浑身发冷。 然而人死如灯灭,过往不好的种种往往随着人的离世而淡化,反而突出了遗留下来的美好更显珍贵,特别是在孩子纯真的心灵里。 因着这种种缘故,此刻见到有着和母妃一样眼神的小姨母,宝哥儿很快的就将对母亲的感情代入到了容喜身上。 而且他心里始终记着母妃临终前交代自己的话。 “宝哥儿喜欢小姨母吧?” “你要把小姨母当成母妃一样。” “她会带替母妃照顾宝哥儿,还有淳哥儿与萱姐儿的。” 淳哥儿和萱姐儿,是容欢给两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小名儿。 想到像两个团子一样软软糯糯的弟弟妹妹,宝哥儿抓着容喜衣领的手更用力了。 他知道,杨奉仪的肚子里也有父王的孩子。 可那不是自己真正的弟弟妹妹。 真正的弟弟妹妹,一出生就没了娘亲的庇护,只剩自己还有……小姨母了。 容喜可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孩子已经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了,她只是觉得心疼,哪怕孩子的亲娘用尽手段算计了自己,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宝哥儿……” “小姨母,宝哥儿,宝哥儿没有娘了……”小孩的声音闷闷的,因为前些日子哭得久了,还有点儿哑。“母妃不在了……呜……” “没事,没事的。”容喜温柔的抚着孩子柔软的发窝,并竭力去忽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乖,还有小姨母呢……别哭哦……” 容喜对哄孩子这事儿还不熟练,有些手忙脚乱。 可是比起太子突然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这一切都显得没什么了。 她的心,随着太子的脚步而逐渐提到喉头。 终于,太子走到自己跟前站定。 容喜觉得自己抱着宝哥儿的手在颤抖着。 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宝哥儿竟突然说了句。“小姨母,你能来当我娘吗?” 五、太子与小姨子(27) 容喜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她就是刻意闪躲,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太子若有所思的视线,带着打量的意味。 虽然容喜嫁给太子做续弦这事儿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就等着三个月后直接过明路,然而当宝哥儿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小姨母……好不好……” “嗯……唔……” 容喜现在很是尴尬,毕竟,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 “我会很乖很听话的,也会帮忙照顾弟弟和妹妹……小姨母……当我娘亲嘛……” 对上宝哥儿像小奶狗一样软呼呼,黑亮又濡湿的大眼睛,容喜只觉心中有一丝奇妙的情绪闪过。 这是她姐姐的孩子,亦是与她有血脉联系的亲人。 如果没有太子在一旁看着,她想,直接就告诉孩子,自己将会成为他的娘亲也无妨。 然而太子始终像根木椿一样立在一旁…… 彷佛是看穿了容喜心里的想法,太子忽然开口道。“不必顾忌孤。” “……” 所以太子这是在和她说话吗? 容喜浑身僵硬,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所幸太子很快转移了话题。 “孤要人给你把寝宫整理好了,你且先看看有无短缺了什么。” “啊……是。” 因为现在两人间古怪的状态,容喜竟是将尊称什么的都忘了个干净,也幸好,太子看来不甚在意的样子。 “箫笙殿的人孤都换过了,至于那两个婢女是母后身边的老嬷嬷调教出来的,你可以放心,如果对宫里有什么不懂或需要的,都可以差使她们。” 容喜这才注意到,始终低眉垂眼站在太子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却仍可看出姣好面容与端整仪态的两个婢女。 她愣愣的点了点头。 一切似乎都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孤很可怕吗?” “……啊?” 容喜微微瞪大眼睛,有些茫然的样子,莫名的让太子心情大好,唇角微微一挑,挑出了个他自认很是温和的弧度。 “你为何不看孤?” “孤记得,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太子至今都还记得,她从自己手中接过桂花糖的样子。 明朗中带着几分羞怯。 太子不由得想到那夜。 让所有事情失控,却也无形中重回正轨的那夜。 太子再次觉得气血翻腾,呼吸不顺。 容喜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沉浸在太子突然间和她说了那么多话的震惊里。 毕竟记忆中的太子……温润如玉,却也沉默寡言。 除了那夜。 让容喜无法再直视眼前这个尊贵男人的那夜。 容喜觉得有些热。 彷佛眼前不是凉风徐徐吹的春日午后,而是那艳阳高高挂的仲夏酷暑。 始终将目光放在容喜身上的太子自是注意到了,女人突然绯红的双颊。 他想到自己寝殿前的那株樱花树,往常总是花开半谢,今年也不知怎的,明明还未到时节,却已是欣欣向荣的长出了粉苞来。 与容喜此时颜色倒是相衬非常。 且不知怎地,瞧着瞧着,就让人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太子咳了两声。 “孤生的就那么可怕?让夭……你连瞧一眼都不愿意?” 这帽子扣的可就有点大了。 容喜知道,自己不抬头,太子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虽然连她也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太子那么坚持的,不过…… 容喜缓缓抬头,直至两人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您这话可折煞臣女了……”容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过颤抖。“殿下生的龙章凤资,自是潜龙之相。” 容喜这话可不是逢迎拍马。 太子的相貌气度就是放眼上京的公子哥儿们,那也是头一份的,要不也不会引的性子清冷的容欢,为他做出那么多蠢事了。 夸赞的话人人爱听,特别是出自心悦之人的口中。 虽然面上不显,可太子眼角眉梢间的暖意却是骗不了人。 直到看到儿子拱在容喜胸前的小脑袋瓜。 五、太子与小姨子(28) 太子脸一黑,周身气压楞是沉了几分。 容喜也察觉到了太子前后的变化,心中却只是想,果然这宫里的人就和父亲说的一样,是这般喜怒无常的脾气。 若太子能读出容喜心中想法,怕是会呕出一口老血来也说不定。 “好了,宝哥儿,该走了。” 太子边说,边上前一把将儿子给“扯”了出来,动作粗鲁,连容喜这没带过孩子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小姨母……” 突然被父亲从那软绵绵,温暖又泛着淡淡馨香的怀抱中拉出来,宝哥儿小脸皱起,眼神委屈的看着容喜。 她最是无法抗拒小孩的这种眼神。 “殿下……” 容喜今日第一次叫自己却是因为手中这个臭小子,如此认知,让太子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会儿与太傅约好了要讲课。” 扔下这句大抵算解释的话,太子不顾儿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和微弱的挣扎,径自牵着他的手离开了。 徒留容喜一人留在原地,云里雾里的,还以为自己是有哪里惹得太子不快了呢。 是夜。 容喜看着出现在寝殿里的太子,双唇紧抿。 偏偏,男人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神色自然的将身上的外袍给脱了下来,交给候在一旁的高扬。 末了,还特地吩咐一句。“守夜的人安排好,风声泄漏出去,唯你是问。” 高扬垂手,“喏”了一声。 等高扬离开后,寝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原本留着侍候容喜的太监婢女,还有容喜自己带进宫里的人,早在太子踏进这寝殿时,就都被撵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有了早上的经验,容喜面对太子,已经少了因为那场算计而遗留下来的,潜于意识中的恐惧和紧张。 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太子突然出现在自己寝殿,且言明要留宿于此的事实。 见太子始终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容喜不得不率先开口。“殿下……这,这于礼不合。” 太子眸色深的就如窗外夜色一样。 “于礼不合?” “我儿自丧母之后,睡不成眠,夜不能寐,常常半夜啼哭,孤守于他床前,不乃天经地义之事?” 容喜闻言一鲠。 她想说,那他就应该到侧殿就寝才是。 不过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容喜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先于储君之前,孤为人父,照料儿女,不乃为人父之职责?”太子方才虽顿了下,话可还没说完。“如此,于礼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夭夭……能给孤解惑一二。” 太子说到“夭夭”二字时,舌头微卷,音调上扬,听来如情人间的呢喃低语一般,自有几分缠绵味道萦绕其中,落入耳畔,无端让人脸红心跳,身子开始燥热起来。 容喜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可耻,并且后知后觉的感到危险。 此刻寝殿中只有她与太子二人,而她与太子之间的距离……近到男人散着淡淡酒气的温热鼻息都能清楚感觉到。 容喜脑中灵光一现。 是了,今夜听闻是文王的生辰宴,文王海量,在上京早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同时,文王也是一众异母兄弟中同太子最为亲近的,在庆祝的宴席上,太子多喝一两杯也不奇怪。 “殿下……”容喜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您是不是醉了?” 太子听容喜这么问,愣了一下。 醉了? 他若有那么容易醉就好了。 “孤才……”太子忽然福至心灵。“是,孤醉了。” 容喜狐疑的看着他。 “逢四弟生辰,孤一时贪杯,多喝了点。”太子浑厚的嗓音听来有些紊乱。“眼下头脑昏昏沉沉,好不难受。” 话落,太子竟是突然掩面,往容喜的方向半倒半扑过去。 容喜吓了一跳。 她直觉就是要往后再退,可想到对方的身分,却是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近乎无措的接住了男人倒向自己的庞大身躯。 然而更为出乎意料的却是,太子彷佛算好了一样,这一下,楞是恰恰好将嘴对准了容喜因为惊讶而微张的柔软唇瓣。 五、太子与小姨子(29)微H 女人的唇一如记忆中柔软,像极了春分时节做的樱花凉糕。 在容喜将他给“抱”住后,太子立刻反客为主,强势的搂住女人纤细的身子。 容喜于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骗了。 紧抿的唇,颤抖而密实的闭合在一起,如负隅顽抗的城墙,做着被彻底攻陷以前最后的挣扎。 太子也不急,他将女人牢牢桎梏在胸前,游刃有余。 先是温柔的摩娑,再是细致的舔弄,没一会儿,本来还有些干涩的表皮便染上了一层光泽,瞧着是更美味的样子了。 “嗯……” 男人下巴新冒出的胡渣细细密密的刺着娇嫩的肌肤,引起一阵酥中带麻的搔痒感,让容喜不由得轻轻颤抖着,片刻后,檀口松开,缴械投降。 大舌闯入的瞬间,容喜只觉浑身一软,力量顿失,身子不由得往前靠去,看起来倒像是投怀送抱的样子。 太子的动作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粗鲁,像毛头小子终于香到意中人的小嘴一样。 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唔……” 直到容喜发出不适的闷哼,粉拳难受的敲打男人只着一件薄薄中衣的胸膛,太子的动作这才渐渐有所收敛。 大嘴离开小口,带出一丝晶莹的唾沫。 容喜起初气息不稳,娇喘不断。 太子见了女人面色绯红,如桃花泣血,艳色迷人的脸庞与那好似敛聚了江南烟雨精华,氤氲朦胧的剪剪秋瞳,眸色顿时深邃了起来。 气血上涌,彷佛有源源不绝的热流往下身那处汇集了去,潜伏的巨龙,逐渐抬头。 因两人离的极近,容喜等于是半压在男人身上,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你——你……” 气恼至极,连尊卑之称也抛之脑后了。 太子一手仍占有欲十足的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却是箝制住了女人尖细的下巴。 用了劲的,看似轻轻一抬,容喜却是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孤怎的了?” 看着容喜瞪的大大的眼珠子,太子就想到前些时候北域小国进贡,后来进了皇后凤栖宫中被豢养起来的小白狐。 眸子剔透,灵气十足。 倒与容喜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殿下……唔……请,请您自重……啊……” 容喜吃痛的张口一呼,男人的大嘴却是又重新覆下。 “唔嗯……” 这次,太子不再急躁,而是耐性十足的,用柔软的舌头,扫过颗颗小巧整齐的贝齿,一遍又一遍的描摹那小小腔壁上的每一寸,好似君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一样。 从容而又强势。 容喜被男人的气息给整个包裹住,散着酒气、龙涎香与阳刚味的男性气息。 她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和一个男人如此接近过,就是在七岁过知道男女大防后,与父兄间也开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而此刻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太子,在属于太子妃的寝殿里如此亵玩,妾身未明,像个玩物。 容喜忽然觉得委屈。 “呜……” 泪珠子猝不及防滴落下来,让太子有种被冰锥子砸到的感觉。 他下意识松开怀中女人。 容喜趁势一推。 力道不大,可人有点怔愣的太子却是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 容喜心一紧,幸好太子实时稳住了身子。 忍住想要询问男人状况的心思,容喜反而往后又退了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到能令人感到安心的位置。 其实这偌大的东宫,包括自己眼下居住的这箫笙殿,哪里不是太子的?若太子真的心怀不轨,她防不慎防。 尽管如此,容喜还是不想坐以待毙。 她强压下想抹去自己唇上男人留下的痕迹的冲动,站在原地,毫不退缩的看着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太子。 眼里有不愿服输的倔强。 五、太子与小姨子(30)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让谁。 直到太子的眸光起了变化。 因为容喜的抗拒而积聚了厚厚一层如寒冰的冷意,竟是如冬雪消融一样一点一点碎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如朝阳般,使人浑身一暖的柔和颜色。 容喜有些恍惚。 她彷佛从那里面看到像父兄一样的纵容和宠溺。 可当太子跨步往自己走来,容喜却像大梦初醒一样,警戒了起来。 像只小刺猬一样。 太子不由得一哂。 本就是极好的皮相,这一笑,倒是让因为见惯了出色父兄而自诩对男色有几分免疫的容喜也不由得瞧的有些呆了。 太子停下,两人相距仅不过一步之遥。 “夭夭……”太子忽然朝她伸出手。“过来。” 容喜眼中浮现片刻茫然,可她很快的摇头。“不……” 太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怒,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夭夭可是觉得,孤太孟浪?” 没想到太子问的如此直白,容喜喉头一鲠,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夭夭又是否想过……”所幸太子也不是真想要她的回答,只是自问自答,自顾自的将话接下去。“当有朝一日,本以为此生已无缘分的心心念念之人又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孤又岂能无动于衷,如椿木头似的?” 这话信息量太大,容喜被震的呆若木鸡,感觉就好像有天雷劈下似的,不可思议。 太子这话的意思? 可当年,他也是亲自到容府来求娶姐姐的。 容喜看着太子的表情逐渐出现了变化。 太子人精似的人物,哪里会看不出来容喜的眼神,一副他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负心人的模样。 “从头到尾,没有别人,只有你。” 太子言简意赅,可却再次把容喜给惊的,不知该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 她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然而男人的神情,却浑然不像这么一回事。 可是……怎么可能呢? 容喜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情五味杂陈。 太子看着容喜的反应,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失望,可到底还算预料之中。 横竖话都说到这里了,索性就全部摊开来。 也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当年,是误会一场。” “孤本意要求娶的,是你而非容欢。” 容喜闻言,不可置信。 “因缘际会下,孤认识容欢,并向容欢表明有意娶你为妻。” “容欢那时虽面露惊讶,却很快将情绪掩去,且笑着告诉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孤静候佳音。” “孤本来是打算直接请父皇赐婚的,却因为这话而搁置下来,心想那容欢是你姐姐,外传你们姊妹情深,她与孤如此说,总有她的道理吧?” 太子在容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露出了苦笑。 “孤怎么也没想到后来……父皇给孤赐婚了,赐的容相的女儿,却不是孤心悦的次女而是长女。” “这……怎么可能……” 太子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清楚,那就是容欢骗了她。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是想到那日姐姐利用自己对她的担心与信任之情,让清菊将自己引到太子房中,只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嫁予太子……替容欢辩解的话,突然间就卡在喉头,吐不出来了。 “孤知道,容欢在你眼中,断不是会使出这种卑鄙心计的女子,可这事儿后来却是她亲口承认的。” “哪怕做出再如何清高的模样,她骨子里……也是有自私的劣性在的。” 太子捉摸不清,容喜对容欢的想法。 照理,容欢如此设计容喜,该是让她对这姐姐彻底失望了才是,可是想到那日看到容喜从产房里出来后,双眼通红,强忍悲意的模样,他又不那么确信了。 且人死如灯灭,虽容欢在太子心里的负面印象已是根深蒂固,为了容喜,他还是斟酌了下用词,并且看似不经意,实则小心翼翼的觑了眼女人的反应。 容喜闻言,也只能默然。 虽然太子说的与她记忆中的容欢就像两个人一样的不真实,可她下意识里却是已经相信了太子的话。 五、太子与小姨子(31) “可是……”容喜咬唇。“我过去与殿下素昧平生,您说您心悦我……” 未免太过牵强。 “孤曾经见过你。”太子顿了顿。“在牧河别院,你曾救了孤一命。” 牧河别院? 容喜自是知道的,那是容老夫人颐养天年的地方,就在离京不过百来里的牧河村里,容喜幼时身子骨不大好,曾和容老夫人一道住在那里两三年的时间。 在容喜记忆中,在牧河别院的日子,也是她十分珍贵的回忆。 可太子如今却说自己救过他一命…… 容喜脑中灵光一现,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殿下莫非……是那大哥哥?” 太子见她终于想起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是。”太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孤就是那大哥哥。” “那时孤与一众兄弟偷偷外出打猎,却因追捕猎物而误遭歹人暗算,命悬一线,幸得侍卫死命相护,才得以逃到牧河村。”太子悠悠说起过往,也就是自那时起,他不再相信皇家中所谓的兄弟情份。“因缘际会下,被你救起。” 太子说到这里,容喜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她的确救过一个大哥哥,在牧河别院的菜园子里。 她那时候人小鬼大的,正是爱玩好动的年纪,是以看到脸上挂着狐型面具,又穿着侍卫衣服,全身浸在血泊里的陌生少年,第一时间的反应竟不是害怕与紧张,而是疑惑和好奇。 疑惑这人怎么会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家里?好奇这人在面具下的真容究竟如何? 然而当她想去拆下面具,却被突然睁开眼的少年给一把抓住了手。 少年年纪不大,手劲却惊人,自小被家人如珠似宝捧在掌心的容喜何曾受过这般粗鲁的对待?当下愣了愣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直接就嚎哭起来。 这下换少年呆住了。 正在找寻孙女的容老夫人没一会儿就寻着哭声找到菜园,看到大眼瞪小眼的少年与孙女后,面露错愕,可她很快从太子腰间不小心露出的玉佩认出了对方的身分。 容老夫人能从一介白身教养出高居相位,权倾朝野的儿子,目光见识自然不会浅,她当机立断,将如刺猬一样不安的少年移到房中,并要人找来信任的大夫给她医治。 始终持着戒心,专注在容老夫人身上的少年,见对方不似加害者后,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忍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陷入一片沉甸甸的黑暗之中。 当太子再睁开眼,见到的就是模样生的漂亮精致,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满是好奇的盯着自己的小女孩,也就是容喜。 容喜见他醒了,显然很是开心。 “大哥哥。”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挂在母后宫门前的风铃一样,莫名的让少年的心微微一颤。“白医师说了,你的伤势不严重,就是拖的有点久了……” “嗯……”女孩眉头皱起,想了想白医师和外祖母说的话。“啊……对了,失血过多,所以才会睡那么久……不过等醒来后,你就没什么大碍啦。” 女孩笑眼弯弯。 如一束阳光一样,照进太子才刚经历亲兄弟背叛而显得分外沉重且晦暗的心灵。 后来,太子在牧河别院住了将近一个礼拜。 容老夫人拿他当孙子一样,那时候太子还不知道,明明就很是精明的老太太怎么会对自己这样一个身分和来历都不明的人如此照顾,直到后来知道她是容相的母亲,才终于恍然大悟。 容老夫人在京中的名气远没有儿子响亮,这与她的性子有很大关系,不喜交际,深居简出,最大的乐趣就是照顾自己一园子的菜苗,到儿子高居相位后,甚至不顾家人劝阻,就这样带着孙女一道到牧河村租了个院子,简单过生活。 是以太子并没认出来,这人就是名满上京的容相母亲。 一个礼拜过后,太子的伤痊愈了大半。 可他却没有立刻回京,而是又拖了十来天,等到皇后派来的人找到他,才决定离开。 动身前,他和容老夫人道谢并道别,然后,问了容喜的名字。 容喜却只是眨了眨眼。 “奶奶说,不能告诉大哥哥我的名字。”她想了想。“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哥哥,我叫夭夭,奶奶虽然都叫我乖宝,可是爹和娘都叫我夭夭。” 夭夭。 太子记住了。 他本来是要将腰间的玉佩给容喜当信物的,哪知,容喜却慌张的摇了摇手。 “不行不行,奶奶说那玉佩是大哥哥很重要的东西,夭夭不能要的。” 容喜最是听容老夫人的话了,这点太子在和祖孙俩几十天的相处中深有感触。 可是容老夫人缘何会这样说? 太子正待再问,原本守在门外的侍卫却是突然走到太子身边,低语了几句。 太子登时脸色大变。 时间已经很是迫切,太子想了想,将手上挂着的镯子取了下来,递给容喜。 容喜还是不收。 她只是看着太子,稚嫩的脸上,浮现出难过。 “大哥哥……要走了吗?” 太子闻言一怔,心中竟生起了想要长久留在这里的念头。 可这念头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他的身分与野心,注定这只能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五、太子与小姨子(32) “是。”太子低声道。“孤……我要走了,因为还有很要紧的事情得处理,所以必须离开。” “这样啊……”容喜的声音闷闷的,就在太子还想说点什么时,她却突然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你腰弯下来一下?” “嗯?”太子怔了怔,身体先于意识之前,照着容喜的话做了。 这是个很不明智的决定,可他却不想让容喜失望。 出乎意料的是容喜接下来的举动。 小手捧住太子的脸,大大的“吧唧”了一口在太子的脸颊上。 太子整个人彷佛石化了一样。 偏偏容喜笑得得意又灿烂。“大哥哥再见,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哦。” 女孩的笑容,无数次的被太子被拿出来回忆着,特别是在他人生中最是艰苦的那几年,黑暗之中唯一支撑自己继续前行的阳光,便是离开前容喜赠与他的笑容。 甚至,还凭着印象要人画了张图挂在自己的书房里。 与容喜和容老夫人在牧河别院的那段时间,听女孩吱吱喳喳的讲起她在牧河村遇到的各种趣事,也是他十来年的人生中,最是轻松快活的时候。 等京里的事情尘埃落定,他立刻派人回去牧河别院找人,然而那时容老夫人已经故去,容喜也被容相和容夫人接回上京,牧河别院人去楼空,哪还有半点一老一少的影子? 太子观容喜与容老夫人的样貌仪态与吃穿用度,再加上会在牧河村租地暂居的除了本地村民,多数是京中达观显贵的眷属,然而上京何其大,就是太子,光凭记忆中的一点线索要找人也是不易,且后来他又被其他琐事缠身,这事儿自然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直到后来,他在大长公主的赏花宴上看到容喜。 容喜正与身侧的容欢说着些什么,显得很是开心的模样。 那个笑容,太子早已深刻刻在心底,如何也不会看错。 他早知容相那芳名远播的长女容欢,皇后曾多次提及,话里话外毫不掩饰的暗示与欣赏,然而太子却没什么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儿,竟就是容相的嫡次女,容欢的亲妹妹容喜。 太子平生没有动过心,花了好一段时间后才厘清自己的感情,他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当即就采取了行动。 无奈容喜不似容欢那般,总是顶着容相嫡长女的名号在外活动,容喜有自己朋友的小圈子,那些太子能见到容喜的场合,多半都是容欢一同在场的。 大抵也是因为如此,后来才有了那般误会。 太子与容欢见面的次数更多,因为对方是容喜的姐姐,而对她多有照拂,却不料自己的爱屋及乌,竟引的容欢芳心暗动,痴情错付。 继而,坏了自己与容喜本应能成的姻缘。 容相那时在长女的多次游说下,终于松口她与太子的婚事,去求了皇帝。 容相早年在战场上救过皇帝一命,皇帝当时候便应允,让容相两个女儿能自由选择姻缘,只要对方也同意,他便赐婚。 那时候皇帝虽宠爱淑妃,也知道淑妃是属意容欢当大皇子,也就是后来的靖王嫡妻的,可那时他还不至老糊涂,对太子也还有一份父子之情,是以在问了太子对容相女儿是否有意,得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大笔一挥,赐婚圣旨便赏了下来。 太子那时候万万想不到,皇帝问的“容相女儿”指的是容欢,而非容喜。 太子得知真相后,摔坏书房不少东西。 他不是没想过悔婚,可皇帝赐婚又岂是儿戏?而且还是得了他点头的,最后,太子还是在皇后泪眼婆娑的劝阻下,让理性压抑了冲动,歇下这份心思。 不过在从容欢口中得知真相后,他开始变本加厉的,捧着杨奉仪来竖在容欢的对立面。 其实,杨奉仪从来就是个掩人耳目的棋子罢了。 包括坊间流传的那些他与杨奉仪之间的暧昧情事,也都是太子要人推波助澜下的结果。 杨奉仪背后的主子既要他背上这等名声,那他索性将计就计也无妨。 听完太子这一连串的话,容喜的脑子被塞进了太多信息,一时有些消化不来。 太子见她有些傻呼呼的样子,唇角一挑,终于有了笑意。 温柔而且带着宠溺。 “所以你可相信孤说的话不假了?”太子温声道。“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 心悦的人只有你。 默默放在心中思念的人亦只有你。 不得不说,太子这等人物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让容喜触动颇深。 可是…… “这太突然了。”容喜低声道。 让人措手不及,乃至心慌意乱。 “孤明白。” 太子唇边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染上些许苦涩。 容喜瞧着,不知怎的,心脏一缩,竟觉得有些疼痛。 五、太子与小姨子(33)微H(珍珠满三百免费章) “孤不指望,能立刻得到你的响应。” “可是夭夭,孤希望你能给孤一个机会……别拒绝我。” 太子最后一个“我”字,清楚落在容喜耳边,荡出了巨大的回声。 她看着男人专注的黑眸,还有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太子脸上绽出了狂喜。 容喜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 可不待她反应,下一秒,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太子箝住她的双臂如铁亦如绳,将她牢牢锁在火热的胸膛前不愿放手,哪怕隔着衣物,她都还能听到男人清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的好像随时都会蹦出来一样。 容喜本欲推拒的手就这样一点一点坠了下去。 察觉她的放松,太子却得寸进尺的,把人给搂的更紧了。 “殿下……” “夭夭……叫孤的名字?嗯?” “不,这样不好……啊……” 容喜突然被太子给一把抱了起来。 太子身如松竹,可也是练家子的底,将容喜抱起的动作可谓干净利落,帅气十足。 容喜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除家人以外的男人给这样抱着。 “不要……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手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环着太子的脖子,身体却不住挣扎。“殿下……不要……” 太子哪管的了那么多,急不可耐的几个箭步,就将人给放到了铺着厚厚棉绒的床上去。 容喜背脊才刚触到床垫,男人的身体便如庞然大物一般,压了上来。 不给人任何抗拒的机会。 容喜根本没想到,太子会说上就上,与方才守礼克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嗯……嗯……” 细碎而绵密的吻不断落到容喜素净的小脸上,没一会儿,那本是如凝脂般白腻的颜色,很快便染上了丝丝桃花红。 秀时可餐,艳色逼人。 “夭夭……真美……” 太子在方才已被吻的又红又肿的唇上暧昧的磨蹭了几下后,突然用尖锐的牙齿一咬——容喜便因禁不住疼痛而下意识松开了嘴。 太子趁势追击,强硬的撬开她闭守的牙关,贪婪的如饥渴多时的旅者,放肆且胆大的用最是原始的方式掠夺腔中甘美的津液。 根本没什么经验的容喜又岂是男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吻的娇喘吁吁,不知天南地北今夕是何年了。 同时,太子的手也没闲着,趁着容喜被吻的浑身绵软无力时,将她身上穿的衣裳与繻裙给一并脱了下来,仅留件薄薄的亵衣与亵裤。 要裸不裸的模样,十分惑人。 虽然时序已进入暮春初夏,然而夜晚的寝殿空荡荡的,仍旧让容喜感到一股凉意意袭来,细嫩的肌肤上浮起了颗颗鸡皮疙瘩,同时,思绪也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不行,嗯……”容喜在男人持续不断的侵略中好不容易找着了说话的空档。“太子……唔,不……大哥哥……” 声音又娇又软,可谓没什么说服力。 然而男人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夭夭,你叫我什么?”太子的声音不复平常温润,反而显得有些粗嘎。“再叫一次好不好?嗯?” 看着男人黑亮亮的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样流光溢彩的眼睛,容喜有种自己好像被吸进去一样的错觉。 “嗯……”不知不觉的,就顺着男人的意思又叫了一次。“大哥哥……”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黑眸被暖意盈满,然而在那更深的地方,有更深刻的情感,不再只是难熬的压抑,而是一点一点崭露了原来真实的面貌。 容喜的心因此而颤动。 是不安,亦是难言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容喜觉得,自己大抵是鬼迷心窍了。 “夭夭,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太子此时就像得到了心爱宝物的大男孩一样,清俊的脸赧红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当他再次低头,专注的凝视着容喜时,容喜从太子的眼中,看到了那个小小的,依稀有数年前那青涩轮廓,稚嫩眉目的自己。 不知怎地,本来慌乱的心,突然间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这样……不是很好吗? 五、太子与小姨子(34)微H 她的未来已经被决定。 既然嫁给太子做续弦这事儿已是尘埃落定,那么若能得到太子的爱与怜惜,在未来的后宫生活中,无疑是很大的助力。 甭管她愿不愿意,事实上,从她答应了容欢,从容欢下药将自己送到太子床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只剩这条路可以走了。 容府与太子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她,就好像是维系太子与容府间的那条纽带。 太子心悦自己,不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对自己而言,都是很好的筹码。 她万万想不到当初那个偶然救起的大哥哥是这么尊贵的人物,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物从自己的姐夫,变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样很好。 真的。 太子并没注意到容喜朦胧的看不出悲喜的眼神,只是发现女人原本绷紧的身子似乎渐渐松软了下来。 当素手攀上男人背脊的那一刻,容喜敛去眼中所有多余的情绪。 太子倏然抬头。 对上的,是容喜氤氲着雾气,好似含着脉脉情意的剪剪秋瞳。 “大哥哥……你,你要轻点儿……”容喜强忍着羞意,低声道。“上次……嗯,我,我怕疼……” 这对容喜来说,已经是尺度最大的话了。 毕竟除却上次被容欢算计来的那场记忆模糊,心不甘情不愿的欢好,她根本就是个雏儿一样的生手。 可是这话听在太子耳里,已经足够。 男人的瞳色更深。 本是如水晶一样的剔透,此时却变成了像泼墨一般,浓郁而深沉的颜色。 “夭夭,你确定?”男人的长指抚上容喜的脸颊,拨开她散在额前细碎的黑发,温柔的摩娑着那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腻的肌肤。“孤可以忍的,真的……” 容喜听到这话的瞬间,不是感动,而是想笑。 她觉得男人真是矫情的很。 从他肢体的动作到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如锁链一样,将自己给禁锢在这床榻上动弹不得,半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偏偏嘴上还是好声好气的商量语气,倒像是…… 等着自己主动求欢似的。 不得不说,容喜这随意一猜,还真猜中了太子心底晦暗难言的心思。 “总归……夭夭是要嫁给大哥哥的,而且姐姐……”说到这里,隐去了声音。 可哪怕不清楚说出来,太子自己也知道她要说的话。 想到这儿,他心疼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没事的,都过去了。” “从今以后,孤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发誓一样的言语,容喜是不大信的。 哪怕太子此时的眼神是如此认真,哪怕两人间现在的氛围是如此平和,可容喜知道,太子这个词代表的不只是一个人,肩负的,也不只是家庭的责任。 何况,他的后院里还有那样多的女人,甚至那个杨奉仪还有了身孕…… 嘴上说得再好听,能做到什么程度,实在令人怀疑。 太子自然是不知道容喜心中想法,他现在只觉得满足。 满足的连那处儿,都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高高昂起了峥嵘的头角,将白底的亵裤,撑起了好大一块儿。 他忍不了了。 “夭夭,孤会对你好的。” 话落,他再次俯身,深深的吻住了有着绝妙滋味的甜美人儿。 容喜的身子纤细瘦长,颇有骨感,然而该丰满的地方,却是半点也不含糊。 好比那两丸圆滚滚的奶子,又好比那两瓣翘挺挺的肥臀。 一处儿像面团,一处儿似蜜桃,手感极好,绵软中透着弹性,让太子爱不释手。 “不……嗯……大哥哥……好奇怪……嗯……” 男人黝黑的头颅埋在容喜不由自主挺起的胸前,如嗷嗷待哺的婴孩,贪婪的吸吮着那对粉嘟嘟,小巧玲珑的乳豆子。 像是要啜出奶来似的。 “不要……唔……疼……嗯……嗯啊……啊啊……” 在男人突然咬住奶头往上一拉时,一阵又疼又麻的,说不出是痛感还是快感的复杂滋味让容喜不由得尖叫出声。 伴随而来的,却是下体一股源源不绝的淫液如涓涓细流一般,从小小的洞口蜿蜒而出,没过一会儿,便濡湿了身下铺着的被褥,渍出了一滩小水漥来。 五、太子与小姨子(35)HH “夭夭的身子真敏感。”抵在容喜两腿间的膝盖感受到了湿意,太子颇是惊喜的道。“是个小骚货呢。” 太子说到“小骚货”这三个字时,调戏的意味颇浓,让容喜更羞了。 脸颊上红扑扑的两团,可爱非常。 “夭夭……”太子对容喜这般小女儿娇态十分喜欢,特别是一想到这是因为自己而有的情绪,就觉得心中情绪澎湃,爱意几乎要胀满出胸膛。“我的夭夭……” “嗯……大哥哥,别说了……唔……” 容喜头一偏,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绣枕里面了。 这小鸵鸟一般的模样,让太子忍俊不禁。 “好,大哥哥不说,大哥哥用做的。” 太子边说,两手边往下方游移,在容喜还来不及反应时,双手已是抓住了容喜的小腿,往两旁一拉一扯——白玉壁下的粉嫩洞口再无遮掩的出现在男人深邃的目光中。 欲火一时窜起,足以滔天。 “啊……别看……嗯……大哥哥别看……呜……” 太子火热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漂亮的让人恨不得狠狠蹂躏的花朵儿。 似乎是感受到了男人的不怀好意,小嘴边的软肉瑟瑟的颤抖着,连带着那窄窄的洞口也跟着一缩一缩的,瞧着竟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真美……” 太子伸出手,指腹触到粉嫩的片刻,又是一股晶莹的玉露吐出,倒好像是在欢迎他的来访一样。 这诚实的反应,让太子的眼神更是温柔了几分。 他将沾黏着湿意的指头放入口中,尝了尝那陌生,虽带了点腥膻味儿,却自有一股甜甜馨香萦绕其中的味道。 容喜看着,当真害臊的想立刻钻到地底去。 偏偏太子还嫌不够似的,嘴里发出了啧啧有味的吸吮声。 “甜而不腻……”末了,还点评似的道了句。“实乃上品。” 流氓。 容喜实在想象不出,人前总是一副君子之貌,光风霁月模样的太子会说出这种叫人脸红心跳的荤话来。 不过她更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 “啊……不嗯……” 太子竟是将整张连埋进了容喜的双腿间,然后,大嘴一张,将整朵稚嫩的娇花都给含了进去。 容喜吓了一跳,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想将双腿合拢,却不成想这样的动作反而将男人的头颅都给夹住了,倒像是她急不可耐一样。 “不……那里,脏……呜……别,别舔……嗯啊……” 太子温热的鼻息喷在颤巍巍的花蕊上,刺激的容喜忍不住哆嗦着身子,小小泄了一回。 大嘴咕噜咕噜的啜着甘美的蜜露。 同时,灵巧的舌头不再只是满足于单纯的舔弄,而是利用着小嘴松懈的片刻,趁机钻进开了点小缝,隐隐露出里头美好模样的窄道中。 “那里……不行,不行啊……呜……别,别弄……嗯……” “痒……呜呜,不……嗯……痒啊……别,别弄啊……啊啊……” 容喜的眼角泌出了泪。 为着强烈的羞耻感,与在羞耻感中,逐渐蔓延而出的一点兴奋。 如此陌生的感觉,让她慌乱,却在无形中放大了感官,使她对于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撩拨,都有更为激动的响应。 “嗯……大哥哥……” 听到容喜唤出自己的名字,太子“伺候”的是更卖力了。 犹记与容喜的初次交欢,那模糊却叫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让太子没有太多迟疑的,就做出了这个有违本性的选择。 如此自然,彷佛本就理所当然。 只因为对方是容喜,因为是容喜,所以可以,所以愿意。 在太子心中,说容喜是除了皇后外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心甘情愿“折腰”的女人.并不为过。 只要可以给她带来欢愉,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又有何不可呢? 这般想着,舌尖一举顶进了更深的地方。 “不啊……啊啊……” 如滑溜的泥鳅,略为粗糙的舌面,刮过脆弱而敏感的穴壁,霎那间,她的身体就如绷紧而突然断裂的琴弦,脑中空白一片,只有那阵阵的快感,如狂风骤雨突降。 待得容喜逐渐回过神来,只见太子已经抬起了头,专注而满心怜爱的看着她。 至于那如玉般的面庞与微抿的唇瓣上头,则沾满了自她体内喷涌而出,一时间叫人闪躲不及的淫液。 五、太子与小姨子(36)HH 画面香艳至极。 如高洁之物堕入凡尘一般,让人看了禁不住的芳心颤动,春情荡漾。 就在容喜怔然失神的片刻,太子却突然伸出舌头,舔去了着于唇上,晃眼的晶莹。 然后,俯身深深吻住了容喜。 容喜一会儿就被太子的突袭给打击的溃不成军,丁香小舌只能被动的随着男人强势的动作,深深与之缠绵起舞。 水声啧啧不断,唾沫相融,肢体交缠,两人吻的可谓难分难舍。 待得大嘴离开,容喜已是双目迷离,一张俏脸如醉酒般酡红,那两块黑水晶般的眸子更像是含着汪水儿似的,温温软软,十足的乖巧劲儿。 太子着实爱惨了她这被自己欺负到无力的模样。 本来就已经憋的狠了的阳物,更如猛虎出闸,到了几乎要把亵裤给撑出了个洞来的程度。 在容喜喘着气儿,胸脯一鼓一鼓起伏的时候,太子利落而迅速的,把自己身上最后的遮蔽物也给褪了下去。 容喜一看到那粗如棍,长如枪,头角峥嵘的阳具时,连呼吸都险些忘了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神智清楚的时候,见着男人的那物什,远比她想象中的,不论在尺寸还是形状上,都更为惊人。 就是这东西要进到自己的小穴里面? 真放得下去吗? 瞧着女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中又有些惊惶失措的模样,太子的自尊心很好的得到了满足。 “如何?夭夭可还满意自己见到的?” 彷佛是在衬着太子的问话,阳物竟如有了生命力一样,抖了两下。 “啊……”容喜捂着嘴儿,小小惊呼了声。“它,它在动……” “是啊……”太子一边说,一边欺身上前。“因为看到了夭夭,所以它很开心的想和夭夭打招呼呢……” “唔……才,才不是这样……”这话说的,容喜觉得整个人都要蜷缩起来了。 “要不然是怎样呢?”太子扶着肉棒,抵上了因为不安而瑟瑟发抖的花瓣。“夭夭自己感受一下可好?” 像是要把小穴给煨融了的温度,让容喜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既是不安,又是害怕。 “不,大哥哥……太大了,夭夭,夭夭不行……呜……” “没事的,之前不是吞过了吗?”太子的声音低沉,语调暧昧。“一切都没问题的,相信大哥哥,嗯?” 太子一边说,一边温柔而坚定的,将容喜的双腿往两旁给拉开来。 这般门户大开的姿势,让容喜顿失安全感,水眸浮上了层薄雾,看着太子被欲望给熏出了赤红颜色的眼睛,生出了想逃离的念头。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男人又岂会让到口的肥肉给溜走呢? 大手探入,揩了一把从湿漉漉的小穴里溢流而出的淫水抹到肉棍上头,太子在容喜惊惧的目光中狠下心,腰腹一缩,臀部一沉,迅速的一个挺身,将自己早已如烙铁一般坚硬的性器给直直送进了小穴深处。 “不啊——” 容喜变调的呻吟声,刺激的肉棍更为胀大。 “啊……” 甬道窄,媚肉嫩,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让太子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给融到温暖丰实的宝地里去。 与太子的舒爽截然相反的,是被突如其来的痛楚给刺激的哭出了声的容喜。 从小就被家人如珠似宝捧在掌心中的女孩儿,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与太子的第一次,因有媚药发挥作用,破身的疼虽来的极快却也散的极快,可这次没了助兴的药物,虽身体已承过雨露甘霖,情况却不比处子来的好上多少。 且容喜的穴儿本就比寻常女性来的更为紧实细嫩,太子虽自认已是极具耐心的做足前戏,可娇嫩的花瓣乍然被拉扯开来,又被粗大给往四面八方撑到了极致,那种几乎要将整个人撕裂的疼痛,却是容喜不曾经历过的。 眼泪于是“哗”的就流了出来。 “呜……出去,出去……”容喜此时也顾不得身前的人是堂堂太子了,她边哭边挣扎道。“好疼……呜……真的好疼……” 被男人抓在身侧的两条长腿不住往前蹬,彷佛这样,就能减缓几分煎熬一样。 容喜如此剧烈的反应,让太子也不好受。 他深深吸了口气,有汗珠自额上泌出。 “乖,放松些……”长指找着恹恹的阴蒂,细致的搓揉起来。“一会儿就会好的,你先放松下来……” 小穴死命的绞紧肉棍,上头密密麻麻的突起不断挤压着柱身,盼能将这毫无预警闯入的不速之客给推出去,殊不知这番举动只是让肉棍嵌合的更深罢了。 五、太子与小姨子(37)HH “不要,不要再变大了……呜……好胀……疼……”容喜两弯月牙状的柳眉都给挤在一块儿了。“大哥哥……好疼……” 换作其他女人在床上这般,太子定会觉得娇气的作呕,可对象换作容喜,哪怕娇气,太子也觉得娇气的让人十分怜惜。 “没事,没事。”太子一边持续着对阴蒂的刺激,一边安抚。“疼是自然的,等等就过去了,乖……” “那,那殿下先出去……”容喜见太子温和的语气,本来因为身分之差而强行压抑的,被宠惯了的性子就重新冒了出来,讨价还价道。“好不好……大哥哥……” 虽然下身那处儿随着太子的动作,而逐渐产生酥酥麻麻的搔痒感,无形间将疼痛给减轻不少,可私密的地方被如此对待,还是让容喜心生不适。 太子低头,直视容喜的眼睛。 “唔……既然夭夭都这么说了……” 容喜的心随着太子微扬的音调而跟着被勾起。 男人见她目中期待,突然,笑的如只偷腥的猫一样,狡猾又带着心满意足。“不好。” 容喜一呆。 下一秒,支离破碎的尖叫,伴随着男人让人措手不及的一个推入,响彻空荡荡的寝殿。 “不……啊嗯……唔……深,太深了……啊……大哥哥……坏……呜……” 对于容喜的控诉,太子报以温柔一笑。 他点了点容喜挺俏的鼻尖。“夭夭真是个小傻子。” 若是给高扬见了太子此时柔软的神情,定会惊掉下巴。 “啊嗯……不,不要……啊……好大……呜……会坏掉,会坏掉的……啊啊……嗯……” 太子是老手了,哪里会听不出来,容喜那本疼的都变了调的呻吟,逐渐转成夹杂着媚意的轻哼。 哪怕心里有所抗拒,可身体诚实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太子明白过来,也从原本小幅度的抽插,逐渐变成大开大合的操弄。 “嗯……啊……唔……唔嗯……” “夭夭可舒服了?嗯?” “不,不舒服……啊……好深……唔……胀起来了……呜……”容喜的言不由衷得到了惩罚,太子突然加快操干的速度,且次次都干到深处那一点微硬的突起。“太,太快了……啊……不啊……嗯……” “不要……呜呜……好麻……不……太,太奇怪了……啊啊……别戳……呜……” “如此这般,夭夭可舒服了?” 太子小心眼的问道。 “呜……舒服,嗯……好舒服……啊……麻……好麻……呜呜……” “哪里好麻?夭夭乖,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给孤听听……” “麻……那里,那里好麻……啊……” “那里是哪里?夭夭不说出来,孤可不知道啊……” “那里……嗯哼……是小解,小解的地方……呜……坏……嗯啊……” 容喜说到这儿,大抵是因为害羞,甬道突然紧紧皱缩了下。 肉棒突然被穴壁给重重挤压,感受到上头细腻的小粒如讨好一样的蹭着柱身,霎那间,自尾椎窜起一股又酥又麻的快感,稍不留神,精关受此刺激,险些把守不住。 太子的眼神登时晦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后将湿淋淋的肉棒一举抽出,却不再急着插入,转而用硕大的龟头沿着被蹂躏的都变了形的花瓣,一下又一下的打磨着。 容喜本已得了趣,却不想男人突然将阳物拔出,一时间,整个小穴顿时重心,空虚非常。 “嗯……”她不由得哀求的看着男人。“大哥哥……” “夭夭想要?” 容喜闻言有所迟疑,可当浑圆的顶端擦过蠕动的小口而直接按上阴蒂时,她却忍不了了。 “想要……嗯……夭夭想要……” “想要什么?夭夭不说出来,孤怎么知道呢?”太子诱哄道。“像刚刚一样,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孤就给你……” “嗯……” 换做平常,容喜这明明渴望的很却又因羞怯而退缩的眼神恐怕会让太子心软,可此时正值非常时刻,太子却不肯轻易放过。 毕竟是让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小姑娘啊。 想到这里,像是要将容喜给吸进身体,融入骨血,刻进精魂一般,太子的目光更深邃了。 那样强烈而专一的注视,让容喜不由瑟缩了下。 五、太子与小姨子(38)HHH 察觉到容喜的退意,太子微微一笑,笑意却半点没到达眼里。 容喜正觉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太子竟拿肉棒对准阴蒂,开始戳刺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粗暴而直接的动作,让容喜脑中一片空白。 快感如潮水,前浪接续后浪,毫不留情的打击着女人此时徘徊在高潮边缘,敏感非常的身子。 “啊……嗯……想要……想要呜……啊……”容喜哭了,像讨不到糖的孩子。“嗯……不……啊啊……泄了……呜……又泄……了啊……” “好难受……呜……”阴蒂本来就是十分敏感的一处,此时受到这般对待,对于容喜来说,无异于酷刑一样。“嗯……想要……啊……夭夭想要……” 到底想要什么,其实容喜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身体空虚的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填满,狠狠的,用力的,像是贯穿一样。 “乖夭夭,说出来,就给你。”太子的大掌把玩上女人随着细腰摆动而左荡右晃的奶子。“只要你求求孤。” 容喜迷蒙着水眸,望着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 肉棒就着泥泞一般又黏又湿的体液,滑到了不住颤动的穴口。 巨大的龙首就这么卡着小嘴。 可望而不可得的痛苦,让容喜终于卸下最后一点强撑的羞耻感。 “呜……大哥哥,嗯,太子哥哥……求你进来……呜……进来……”容喜下意识的用臀部往前去套肉棒。“好痒……呜,求,求求你……” “真是可怜的女孩儿……”太子伸出手,抹去她悬挂眼角的泪滴子。“念在这也算是你我间真正意义上的初次,孤便放过你。” “可夭夭,下次要记得,这不是小解的地方……” 太子边说,原本还揉捏着奶子的手便顺势往下,探进了湿淋淋的花瓣间,好一阵撩拨后,拇指与食指一扣一撑,便将穴口给撑成了个还在淌着水儿的圆。 “这叫小穴,而现在,孤用肉棒……”太子顿了顿。“在干你——” 话落,肉棒连根没入。 “啊啊——” 容喜弓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一时间,细致的甬道被胀的,就连里头艳色逼人的媚肉都隐约可见。 “啊……好胀……嗯……啊……” 饥渴多时的嫩穴早在肉棒闯进来的同时便紧紧的缠了上来,滑腻腻的媚肉把粗长的柱身给裹的密密实实的,一下接着一下讨好的蹭着,让太子甫一进入,便感受到极大的快感。 “松点……”太子俯身,大手拍了拍容喜还在不安分动着的小屁股,咬牙道。“夹那么紧,是要把孤的阳精都给夹出来吗?” “嗯……松,松不下来……呜……大哥哥,捅捅,捅捅就松了……啊啊——” 容喜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儿。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男人给捣成了团浆,黏黏糊糊的。 可太子不同,太子听了这话后,只觉残存的理智犹如绷紧的琴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清俊的脸孔扭曲着,目色赤红,瞳孔大张,哪还有平常玉树临风的模样? “夭夭……”男人掐紧了女人柔软的腰间。“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落,肉棒抽出,带出点点白沫,然后,在小穴还来不及合拢时,长枪一立,直直挺进了绵软而致密的宝地。 接着便是如捣桩一般,大开大合,持续不断的操干。 “嗯啊……”容喜一开始被那几乎直抵内里闭合一处的深度给吓着了。“不……啊……太深了……哦……不,快,太快啦……” 可很快的,已经被开发的得了妙趣的身子,便开始回应起男人的热情来。 汁水不绝,大股的淫液就像尿了一般,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流了满床皆是那股子又腻又甜还有点儿腥的味道。 “啊……嗯……干,干到里面了……啊啊……肚子,呜,肚子撑起来了……啊嗯……” “骚货!”太子盯着容喜平坦的小腹隐约透出了自己阳物的形状,更是兴奋。“孤干的你爽不爽?嗯?说啊!” “呜爽……爽……啊……呜……啊……” “夭夭是不是骚货?只被孤干的骚货?” 其实太子过往在床上很少有这般狂放的时候,该懂的荤话他都懂,可却觉得淫言秽语脏口污耳,又加之对象令人兴味索然,长此以往,他自认在床榻之间,欢好之时,自己还是颇克制的。 可现在,他却是颠覆了对自己的认知。 而且毫不意外。 容喜现在被干的就像一叶快散架的扁舟,只知道顺着男人的话下意识的响应。 “啊……夭夭……是骚……货……呜啊……只被大哥哥……干的骚货……啊啊……” 此话一出,太子憋的狠了的精关再也忍受不住,如江水泄洪一般,源源不绝的阳精伴随着男人如野兽般的低吼,全灌进了容喜的小肚子里。 五、太子与小姨子(39) 这夜,容喜被太子折腾了大半宿。 纵情欢爱。 待得次日容喜清醒过来时,第一眼见着的,正是宝哥儿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 见着容喜醒来,宝哥儿开心的叫了声“娘!”。 孩子的声音清脆,却让才睁开眼皮子,身子酸软,浑身发疼,脑子也跟着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容喜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宝哥儿,宝哥儿也看着她。 圆滚滚的眼睛上,眉毛弯弯。 “宝哥儿……”容喜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喊我什么?” 宝哥儿眨了眨眼。“娘啊。” 容喜伸出手,摸了摸宝哥儿的头顶,小孩的发丝柔软,贴在掌心上的感觉,麻麻痒痒的。 宝哥儿也蹭了蹭容喜的掌心。“其实……母妃问过我的。” 容喜一怔。 “嗯?” “母妃问我,如果有一天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再待在我身边陪我长大了,让小姨母来给我当娘好不好?”宝哥儿突然抬头,眼眶有些红红的。“我都知道的……那些事儿……” “母妃的身子不好,又坚持要生下弟弟妹妹,我偷偷问过太医院给母妃看诊的爷爷了,他说……母妃的身子骨已经禁不起折腾,又没有想要求生的念头……” 宝哥儿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再如何聪慧再如何懂事,在面对死意坚决的生母亡故一事,仍旧会惶恐会不安。 偏偏大人们又经常因为他的聪慧而忽略了,他懂的或许比他们以为的都多,可那颗幼小的心灵,却不见得有能力承受。 容喜看着宝哥儿长长卷卷的睫毛一搧一搧的,只觉胸口忽然有些发疼。 “宝哥儿……” 她伸手想将孩子搂进怀里,可宝哥儿却仍是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知道,杨奉仪怀孕了。”宝哥儿声音闷闷的。“很多人都说,父皇真正爱的人是杨奉仪,等杨奉仪生出儿子来,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容喜闻言,皱眉。 东宫怎会有如此嘴碎之人? 别说宝哥儿深受皇帝喜爱,抓周宴上更是亲封太孙之名,连最受宠的靖王生的两个儿子都要往后靠,就是以杨奉仪当前的身分,还有不受皇帝和皇后待见的程度,太子要想继位,就不可能舍了宝哥儿而去屈就她肚子里那块连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知道的胎儿。 会传出这种消息,多半是别有用心。 容喜正待细问,宝哥儿却已是继续道。“可母妃要我别担心,她说只要我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别惹了皇爷爷的厌,杨奉仪根本不足为惧。” 容喜听宝哥儿的声音平稳,便知道这孩子是真的明事理。 容欢对儿子的教导还是十分成功的。 撇开几桩错事不说,至少这几年来,她还是扮演好了太子嫡妻与太孙母妃的角色。 在这种事儿上,容欢一贯拎的清。 容喜嘲讽的想,面上却是表现出了欣慰的神色。 “宝哥儿,姐姐……你母妃说的没错,宝哥儿不用听信那些谗言,何况小姨母相信……”容喜顿了顿。“在太子心里,你肯定是他最重要,也最珍贵的孩子,像宝物一样。” 提到“太子”两个字,容喜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辣辣的。 不过宝哥儿并不知道这荏,他只是抬眸,认真的问容喜。“真的吗?” “嗯?” “宝哥儿,真的是父王的宝物吗?” 大大的眸子里,写满期待。 容喜这才发现,宝哥儿比起容欢,浓眉大眼生的更像皇上,可除此之外,却和太子彷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容喜心软的一塌糊涂。 “当然了。” 这次容喜将宝哥儿搂过来,宝哥儿没有再反对。 他喜欢容喜,哪怕一年见到小姨母的次数不多,可除了母妃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香香的,软软的,总是对他笑的很温柔很好看的小姨母。 比喜欢皇祖母和外祖母还喜欢。 所以,在母妃问自己想不想要小姨母当自己娘亲的时候,他应了。 “母妃说,小姨母才是那个能保护我的人。” 容喜顺着宝哥儿背脊的手突然一顿。 宝哥儿恍然未觉,他仍然将脸埋在容喜胸口,声音低低的,却十分清楚的道。“不过,我会赶快长大,到时候,就变成我保护小姨母,还有弟弟妹妹了。” 五、太子与小姨子(40) 容喜听了宝哥儿这话后,心中滋味颇是复杂。 这段时间以来,容喜不是没恨过、怨过,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都已经和爹娘说了,愿意做太子的续弦,缘何姐姐还要多此一举的对自己和太子下药呢? 时人重女子名节,哪怕过了明路,在未出嫁前便与男人爬上床的女人,虽不至于浸猪笼,却会为夫家所不喜,婆母所不容,更遑论姐姐还未过去前,她与太子间就是小姨子与姐夫的关系,若那天两人欢好的消息传了出去,容喜一辈子的名声估计就毁了。 容欢向来心思细腻,不可能连这一层面都想不到。 可她明明知道这事儿对容喜的伤害会有多大,还是做了。 为了她的三个孩子们,用自以为是的补偿的名义。 容喜对此而心寒。 可是想到那日,姐姐当着她的面,吞下了那颗药物,又想到昨夜太子对自己那一番坦白,还有今日宝哥儿的话…… 眼神与动作骗不了人,是以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 哪怕容欢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儿,要她迁怒一个孩子,她着实办不到。 兴许这就是母亲说的,自己心肠太软。 容喜想到这里,悠悠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再拘泥于过去的恩恩怨怨亦无济于事,既为了自己也为了父母,她得好好振作起来,带着孩子在这深宫之中,一步一步向前走稳,走妥了才是上策。 至于太子……便看一步是一步吧。 想到这里,容喜眼中的茫然之色渐渐散去。 宝哥儿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有不解,还有深藏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 “嗯。”容喜唇角勾起,伸出手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脸颊。“娘……相信宝哥儿。” 宝哥儿抓着容喜衣襟的小手一紧。 “小姨母……不,娘……我……” 看着是高兴到手足无措的样子了。 容喜失笑,不管如何,宝哥儿对自己亲近,总是好的。 “姑娘,真是太好了。” “嗯?” “太子对您好,皇孙与您亲近,奴婢前些日子与含蕊姐姐传信,将您的状况与夫人说了后,含蕊姐姐说夫人的状况好的多了。” “真的吗?”听闻母亲身子有起色,容喜放下手中的绣活,展露笑颜。 自从容欢去了后,容夫人的身子就迅速疲弱下去,只是为了不让容喜担心而强撑着,待得容喜奉旨入宫,又因牵挂容喜,一时病来如山倒,又是发热又是晕吐的,哪怕太子给请了太医看了四五趟也不见好。 容喜担心母亲,一度想要请求出宫,可却被容夫人给拒绝了。 容夫人要人捎来的口信道她不过寻常感冒而已,只需休养几天便能好的,怕若容喜回府反而将病气过给了女儿,要女儿好生照顾自己,她便能安心了。 容喜是清楚母亲个性的,只能强压下回去探望的念头,却是要身边的采绿和含蕊保持联系,好掌握母亲的身体状况。 这几十天来,她为着这事,总是愁眉不展,就怕一个不好,出了什么意外。 虽说容夫人得容相敬重,容府这十余年来在容夫人的治理下,后宅井井有条,可容喜知道,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安全无虞。 眼下两个哥哥皆不在容府,她又无法相伴母亲身边,总是心中不安。 如今听得母亲情况好转,容喜也终于能稍微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是呢,含蕊还说,夫人昨日才在叨念着,等御医看过没问题,想过两日便递了帖子来看您。”采绿见主子情绪终于不再低落,也感到开心。 “太好了。” 容喜听了这话,便知道母亲身体估计是没事了。 想到这儿,她笑眼弯弯,也有了和采绿闲聊的心思。 太子踏进殿中,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容喜。 笑语晏晏,生机焕发。 不若前几天,哪怕强作笑颜,也依然掩不了眼底的忧思与憔悴。 守在殿中的宫人正要出声,太子却摆了摆手。 他一步一步走近,曾经只在午夜梦回时出现,而今却近在眼前的美好人儿。 五、太子与小姨子(41) “您不知道,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采绿见容喜难得没有斥责自己,越说兴致越上来。“还说要回去找杨奉仪给她作主呢,也不想想她自己……” 采绿突然噤了声。 容喜见采绿忽然变得诚惶诚恐的样子,转过头,恰好见到面上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情绪的太子就站在自己身后。 “太,太子殿下……” 采绿福了个身子,声音颤抖,紧张不安。 “你方才说杨奉仪身边的人如何了?”太子的声音低沉,语气喜怒难明。 “奴,奴婢没……” 采绿微微抬眸,便对上了太子讳莫如深,如有风暴敛聚的眼神,顿时浑身一震,僵直着身体,额上冷汗直冒,原本想好的狡辩之词,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 事实上,自容喜住进了这箫笙殿以来,太子几乎日日下朝都会过来,十日中更有八九日是留在容喜这里用了晚膳,因着太子这番举动,一时间东宫风向大变,采绿作为容喜的大婢女,自是为她开心的,但也因此对怀有龙种,且经常以腹中胎儿之事,将太子请过去的杨奉仪心生不满。 恰好今日她偶然间听得杨奉仪身边的宫婢在谈论容喜,用词粗鄙极为不敬,一时气不过,便上前刺了两句。 采绿是个嘴皮子利索的,没三言两语就将那两个宫婢给说得面红耳赤,偏偏又做不得反驳,才有后来采绿给容喜说,两人告诉她要去找杨奉仪作主一事。 本来也就是捡了个事说,想逗容喜开心,哪里想,竟恰好给过来的太子听到。 虽说她并未妄议杨奉仪,然而杨奉仪如今怀着太子的孩子,受到重视理所当然,想到这处,采绿就悔不当初。 自己如何那是一回事,若给容喜带来麻烦,她可真是一条命都不够赔了。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直直跪了下去。 “殿下——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多嘴,不关娘娘的事——” 说着,头就磕了下去。 一声一声,沉沉的荡在偌大的寝殿之中。 容喜本来还在心中琢磨太子的情绪与言下之意,然而采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的心一紧,看向太子,张口就给人求情。 “殿下……不怪采绿,是我自己问采绿早上有无发生什么事的……”容喜顿了顿。“……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两人一搭一和的,倒显得主仆情深。 太子差点要被气笑了。 敢情自己这么多日来的表现,放在这对主仆眼中,就是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为了个杨奉仪而去斥责她们? 容喜注意到太子在一瞬间阴暗下来的神色。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的对方不快了。 待在箫笙殿这段时间以来,容喜深深体会到一件事……不只女人心如海底针,男人亦是。 太子的情绪变化之快,常常让她都还没拎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到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容喜瞳孔涣散,有些茫然的样子,太子便知道,她估计又想岔了。 也是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个平常在众人面前就和小狐狸一样狡黠而聪慧的女人,其实小脑袋瓜子里,常常装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念头。 不过,对于这样的容喜,太子是非常喜爱的。 喜爱的连在其他女人面前作戏,也嫌懒了。 想到方才和母后两人的对话,太子眸色更深。 其他的姑且不论,他知道,若再让这叫采绿的婢女这般磕头下去,容喜大概要在心里怨上自己了。 “够了。”本意就只是想给没有防备心的采绿一点教训的太子于是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你且如实说来,我自有判断。” 太子声音威严。 采绿只好依言停下动作,抬头。 本来干净的额上肿了个大包,隐隐有血丝渗出,让眉清目秀的脸蛋看来有几分吓人。 “采绿……” 采绿是家生子,自小就被容夫人派到容喜身边照顾女儿的生活起居,两人虽为主仆,情分却十分不一般。 见采绿受伤,容喜心中难受。 更难受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五、太子与小姨子(42)(收藏过六百加更免费章) 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容喜反应的太子见女人突然神态恹恹,心中了然。 如果不赶紧将这事儿给了解掉,估计自己这段时间来为了让容喜卸下心房所做的努力都是白用功了。 太子看着采绿,语带不耐。 “快说!” “是……”采绿强忍心中畏惧,将她与那两宫婢的对话详实说了出来。“奴婢本不想与她们计较的,然而她们俩却说,小姐,小姐……好不要脸面,自己亲姐姐尸骨未寒,无名无分的就眼巴巴赶着送上来当后妈暖……” “够了!” 采绿及时住嘴。 方才她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声音极低,可耳聪目明的太子和站在一旁的容喜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太子脸色极差,阴沉沉的好似窗外那突然密布的乌云,让人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容喜则是苍白着容颜,摇摇欲坠的彷佛下一秒就会往后倒去。 “高扬!” 太子一张口,本来守在外殿的高扬立刻走到太子身边。 然而,就是高扬这种惯是个有眼力见的,乍然见到太子难看的神色,都不免吓了一跳。 要知道,自打几年前太子因着情绪外露接连吃了几次亏,甚至差点丢掉小命后,就渐渐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 近两年来,除却那次前太子妃娘娘给太子下药一事让太子罕见动了大怒外,高扬已经记不得上次见着太子这副模样是何时的事了。 不过想来能让太子如此的……高扬偷偷觑了眼已经转过身子的容喜,心下顿时一片清明。 “殿下……您看该如何?”高扬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可并不妨碍行事。 这次的殿下虽未向上次那般瞧着就是怒气涛天的样子,可高扬这自幼就跟在太子身边的老人看了一眼那在身侧握紧的拳头上头密布的青筋,便知这怒火叫上次只怕不减半分。 高扬的话,让太子终于冷静一些。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给压抑下来,可就算如此,说话的时候却依然能听出那股子暴戾之情,也让高扬和还跪在地上的采绿,头垂的更低了。 “传孤的旨,将杨奉仪禁足,孩子没生出来前,她也不用出来了。” “至于那两人——”太子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竟被如此污辱,不免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将人大卸八块以解心中愤懑。“你且带这婢女去指认,认出来后……该如何便如何。” 高扬心脏一缩。 太子这话的意思…… 心念电转间,他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 “喏!” 高扬和采绿退下去后,殿中就剩下容喜与太子二人。 采绿在和自己说的时候,因着主要是逗自己,并没有把全部的内容都说出口,可在太子的逼问下,却是将三人的对话都给巨细靡遗的交代出来。 容喜一开始的确是受到打击的,因为那难听的话,可后来太子将高扬叫进来后,她却又突然释怀了。 从做下决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虽然因为太子的关系而没有传到箫笙殿来,可众人心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容喜心中有数。 不闻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窗外下起雨来。 淅沥淅沥的,豆大的雨珠打到屋檐,落下绽在春泥里。 没一会儿,便织成了一片雾蒙蒙的薄幕,细丝绵绵,模糊了园中景致。 容喜立在窗前,怔怔的出神。 她眼睛一闭起,就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男人的胸膛起伏,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背脊,传到心坎,荡出了紊乱的音阶。 “夭夭……”太子的臂膀收紧,像是要将身前人儿给融入骨血里一样。“不必在意那些乱嚼舌根之人,之前是孤大意了,往后,断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容喜没有回答。 便是堵住了悠悠之口,那又如何? 事实上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已经折腾的她身心俱疲。 偏偏自己还不能将脆弱的一面给表现出来,怕有人担心,也怕有人多心,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偷偷在被窝里发泄一下。 后来就连这点少少的放松时间,也因为太子近日来的留宿而被剥夺了去,哪怕男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自己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容喜恍惚间觉得,太子的怀抱就像这间奢华的宫殿一样,是自己余生的桎梏,一辈子也飞不出的天空。 五、太子与小姨子(43)微H 太子的心很不安。 这对于从小就是人中龙凤的天之骄子来说,很是难得。 就是当初面对兄弟暗算,他顶多便生了“终是如此”的感叹,心中却平静的很,不像面对容喜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的,一颗心也随着容喜的情绪而上上下下的起伏,彷佛被下了蛊一样。 可太子却觉得这样挺好。 如果,容喜也能响应自己便好。 可太子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他和容喜间错过了太多,中间筑出的隔阂,远非一朝一夕就能打破的,不过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太子便有把握,自己迟早能让她解下心结,敞开心门,真正的接受自己。 “夭夭……怎的不说话?”太子将脸靠在容喜的肩膀上,喷出的热气打在女人敏感的耳垂,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那两个宫婢,孤会让她们得到应得的惩罚,以儆效尤。” “殿下厚爱……”容喜咬唇。“臣女无以回报。” 她边说边扭了扭身子,想要逃离太子的怀抱。 两人间太过亲昵的距离,让身体逐渐升起一股燥热,伴随着太子的呼吸,在开始沸腾起来的血液里四处流窜。 如此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 太子一下就会意过来容喜的意图,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夭夭怎的会无以回报呢?”太子含上容喜的耳垂,含糊道。“若是夭夭想,现在就可以好好感谢孤了。” “不……嗯……”不争气的身子,稍一被撩拨便浑身发软。“殿下不可,不可白日宣淫……啊……” 太子原本放在容喜腰间的手不知何时悄悄往上爬到鼓胀胀的胸脯前,捏了一下。 容喜不由自主的往内瑟缩,可如此以来,丰满的臀部便压在了太子的胯上,那一块傲人的突起,也恰好卡进两瓣蜜桃一样的窄缝间。 “啊……好大……” 容喜不由惊呼出声。 这诚实的反应让太子自得又满意。 “夭夭可感受到了,孤的这肉物棍,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夭夭啊……”太子边说,边将容喜往自己的身体按。“至于这白日宣淫嘛……孤不过是在和夭夭交流感情……” “又何来宣淫一说?” 简直是诡辩了。 “唔……胡说……流氓……啊……”容喜委屈的指控。 太子这估计是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个女人叫流氓,然而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冒犯之意,反而有些美滋滋的。 大手同时也忙了起来。 利落的拆开锦云绣花织罗衫上繁复的结,待得缚住双乳的月牙色抹胸露了出来后,太子就如饥渴的饿狼一般,眼中迸出了强烈的欲望。 近月来,太子虽有大半时间都歇在了箫笙殿,可因诸多顾忌,也就只是单纯搂着容喜就寝,然而心心念念的人儿在自己怀中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自己却什么也不不能,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可谓莫大的折磨。 特别是自打尝了容喜的滋味后,太子整个人就像刚开荤的少年一样上火的很,一空闲下来,满脑子想的就是那妙不可言,叫人回味无穷的好味道。 而今,苦尽甘来,他总算得了皇后的首肯。 憋了好一阵子都快憋出病来的太子,欲火正旺,哪里可能放过这发泄的大好机会? 容喜也算看出来了,太子这次估计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若再挣扎,一没意义,二不识趣,何苦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放松了身体。 变化很是细微,可始终注意着容喜反应的太子却是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他心中狂喜,细碎的吻,顺着女人乌亮的发丝落了下来。 “夭夭……孤的夭夭……孤爱你……”喃喃自语中,是好像孩子得了大人夸赞时候的雀跃与兴奋之情。“爱你……只爱你……夭夭……” 虽然时刻告诫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太子的诱哄,亦不要轻易交出自己的情感,然而对于太子如此情深的言语,容喜心中还是难免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人拈着根羽毛在自己心上挠啊挠似的,麻麻痒痒的,让人心慌。 亲昵的称呼,意外地脱口而出。 “大哥哥……唔……” 不知何时,容喜的衣衫已被褪去,那抹胸,更是被男人的大手扯下,随手揉成了块布团,扔在地上。 没了束缚的乳儿,就如顽皮的白兔似的,一跳一跳,好不可爱。 容喜羞耻的想要遮住胸前大好春光,然而太子却是将她的双手给按在了窗槛上。 “不……好羞……唔……”容喜半眯着眼。“到床上……不要在这儿好不好……” 像是撒娇一样的哀求,听在太子耳里,说不出的受用。 然而,机会难得,太子同样不想错过。 五、太子与小姨子(44)H “没事儿……孤把那些闲杂人等都遣到外殿守着了,没有人会看到的。”太子边说边伸出了大手,把玩娇乳。“倒是夭夭,这奶子好像变得更大了啊。” 容喜闻言,整个脸都热辣辣的。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确也情动了。 那羞人的地方,流出了点点蜜液,又湿又黏的感觉,让容喜不安的蹭着双腿。 “嗯……不……” “夭夭的奶子真软,孤恰好能一手拢着……”太子待那对滑如凝脂,形如水滴,又白又嫩还弹性十足的双乳当真爱不释手。“瞧瞧这上面的珠珠儿,都硬起来了呢。” 长指扣住了奶头,慢条斯理的搓揉着。 因握笔而生出的薄茧刮着娇嫩,让容喜敏感的身子被刺激的,如柳枝摇曳,哆嗦不停。 “大哥哥……嗯……别……啊……” 一扯一拉间,奶头感到了疼痛,可在疼痛中升起的,却是另外一阵含糊的快感。 容喜的手仍搭在窗槛上,然而太子的手却已是悄悄解开了她下着的珍珠白缎千水裙,待得容喜发现下身一凉时,已是无力阻止。 大掌探进还来不及并拢的双腿间,白玉壁上,露珠附着,稍一拨弄,便盛了满手黏腻。 “夭夭原来那么喜欢孤这样玩你的奶子?下边都湿透了呢。”太子毫不害臊的调戏道。“这水流的,啧,估计能解前几年的南方大旱了。” 前几年的南方大旱,容喜也有耳闻。 那阵子容相日日愁眉苦脸,毕竟南方乃是大燕主要粮食产地,长达九个月的大旱,即便是朝廷开粮仓也只有微薄的帮助,撑不了多久,后来听说还是太子献计,将北方几座大山上融的雪水藉由前朝水道引到南方,才得已缓解。 后来太子更是亲自前往南方视察,安抚躁动的民心,且以身作则实行节水之策,广得民心。 本来朝中因着皇帝态度不明,靖王势起,太子一派接连被打压,然经此一事后,情况有所翻转,太子一派也得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此时太子却如此说自己…… “呜……太,太坏了……大哥哥……嗯……” “这就叫坏了?”太子捏过容喜的下巴,在美人水雾朦胧的委屈眼神中,狠狠吻上那一张一合,吐气如兰的小嘴。“孤还打算对夭夭做更坏的事呢。” 说着,男人暗示意味极强的顶了顶胯。 “唔……嗯……” 太子俊朗的脸孔在眼中逐渐晕染开来,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容喜被吻的都要晕过去了。 幸好,太子在最后一刻将她松开。 “夭夭可真甜……”太子意犹未尽的“啧啧”了两声。“不知下面这张小嘴是否也如此美味……” 太子的语尾微微上挑,语气勾人的很。 “嗯……” 可怜容喜还没从前头被吻的险些窒息的狼狈中缓过气来,太子又立刻朝着她身上最是敏感的一点偷袭了去。 “不……啊……那里,那里不要……嗯……” 本来恹恹的藏在花瓣里的小豆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找着,一会儿揉一会儿拧的,没一会儿就精神起来。 “嗯啊……别,唔……好麻……啊……嗯……啊啊——” 她泄了。 花穴里一股接着一股透明中透着奶白的淫水好像泄洪似的,将太子的手给浇的湿淋淋的。 只是这般便高潮了? 太子微愣了下后,爱怜地用空着的左手抚上容喜披散的长发。 “真是敏感的小东西啊……” 太子以前虽对男女交欢这事儿并不热衷,但身在皇家,又是被钦定的继承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人盯梢着,他的好恶与否,有时并不是那么重要。 从开荤以来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相比起男人,女人要得到那种让人飘飘然又醺醺然的感觉并不容易。 本身体质是一回事儿,男人是否有技巧与耐心的持续刺激,又是另一回事了。 换作平常床第之间,向来是被讨好与迎合一方的太子哪里会愿意“屈尊”去服侍那些他并不爱的女人呢? 除了容喜。 容喜是不一样的。 在太子的心中,那是与他并肩的女人,更是值得他去细心呵护的爱人。 五、太子与小姨子(45)HH 如果容喜回头,便会看到太子此时专注的盯着她,情深满溢的样子。 然而现下,容喜却管不得那么多。 双手皙白的皮肤上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突起,她用力的抓紧窗槛,藉以支撑无力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子。 这般明明深陷情欲之中却隐忍又羞赧的模样,让太子下腹闷着的一团火烧的更旺了。 “夭夭,孤的夭夭……真美……” 太子边赞美着身下美好的人儿,边掀起衣袍,解开裤头,露出里头昂扬峥嵘的巨物。 容喜感觉好像有条炽热的大铁块抵到了自己的臀部上,那彷佛要将皮肤给煨融了的温度,让人不安的轻颤。 “不……好烫……呜……” “夭夭可感受到了?”太子并不急着闯入,而是用粗大的龟头,在娇嫩的两瓣浑圆上,作画一般的移动着。“它可想你想的紧呢,都肿的疼了……” “嗯……不,不要说了……啊……” 顶端泌出的液体,在白布一样的雪肌上,留下道道蜿蜒的痕迹。 想要。 好想要。 容喜摆动纤细的腰肢,下意识的就想去套弄身后顽皮的,不停挑逗着她却又始终不愿填满她的坏玩意儿。 当长指再次捻上小小的豆珠儿,容喜便忍不住了。 “进来……嗯……”她像只幼崽一样,软软糯糯的细声呜咽着。“想要……呜……” 太子眼角眉梢间有得逞的笑意。 “夭夭想要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听在容喜耳里,却好像来勾魂的一样,充满诱惑。“想要的话,就要诚实的说出来哦……” 就像白兔误入猎户的领地一样,容喜也在不知不觉陷到了太子设下的陷阱里。 “说,说什么……”容喜睁着水眸,乍看是凝视着窗外的滂沱大雨,神态却是迷茫而涣散。“嗯……啊……” 太子附到容喜耳边,低语了一句。 容喜听明白后,身子一震,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全身卷曲且泛着挠人的粉色。 “不行,不,不行……”小脸晃呀晃的,很是慌张。“我,我说不出口……呜……” “没事儿的,夭夭可以小小声的说啊……只要孤听的到就成。”太子耐心的诱哄。“夭夭仔细听,小穴馋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噗叽噗叽的,好可怜的。” “夭夭忍心让它饿着吗?只要夭夭说出来,孤的龙根,就会把小嘴喂的饱饱的……” 不得不说,太子本温润沉稳的声线,此时因为情欲染上了沙哑与粗砺,落在耳中,格外有味道。 外边雨势正大,根本不可能听到小穴饥渴的呐喊。 然而被太子这么一说,容喜彷佛真的听到了,太子的长指在嫩穴里搅动所带出的,啧啧不断的水声。 感官被放大,快感也跟着袭来。 如狂风骤雨,将意识打落成零零碎碎的模糊片段。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在太子的阳物挤进股间,触及不曾被人探寻过的菊花地时,容喜到底还是遂了男人的意。 “呜……夭夭想要,想要承德哥哥的大肉棒……进来……小骚穴……啊啊——好深——” 长枪挺立,势如破竹,一夫当关,直捣腹地。 容喜剧烈的晃着头,乌丝如瀑,随之摆荡。 “嗯……好大……啊……呜……啊嗯……啊……” 容喜的呻吟声,妩媚娇软,刺激的肉棒在紧致的甬道里胀得更大了,将细小的花径给挤得满满的。 “夭夭的穴儿真紧……”感受湿黏的媚肉将自己肉根给缠的紧紧的绝妙滋味,太子满足的喟叹了声。“唔……好爽——” 媚肉似乎听到了称赞似的,收缩的更用力了。 让太子在浑身通畅的快感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痛感。 “是想把龙根给绞断吗?”他拍了拍容喜的小屁股,眸色深深,晦暗难明。“乖,放松些……” 容喜觉得委屈。 “嗯……是,是它太,太大了……呜……好胀啊……”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被自己心爱的人儿夸赞,太子虽身分尊贵,在这方面终究也只是个深受七情六欲影响的普通汉子。 他的目光被刺激的发红,大手掐住容喜曼妙的细腰,用力往前一顶。 “嗯啊……” 容喜扬起了如天鹅般纤长的颈子。 太子就如那在田间努力耕种的壮牛,亦似在原野上发狂奔跑的骏马,每一次的顶撞,都像是要将自己的阳物给嵌进容喜的身体里一般,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五、太子与小姨子(46)H “啊啊……大哥哥……呜……殿下……夭夭,夭夭不行了……呜啊……” 容喜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就像下着细雨的江南水道,朦朦胧胧,氤氲着烂漫春光,凝聚着潋滟风情。 两颗在胸前不住晃动的奶子,在太子猛烈的顶撞中,偶尔会擦过木质的雕花纹饰,粗糙的质地与细嫩的软肉相磨下,激起了与下身绵延不绝的快感截然不同的酥麻感觉。 让容喜欲仙欲死。 “不要,呜……好麻……啊……别,嗯……” “大哥哥……呜……够了,啊啊……” 大抵真是得了趣儿,亦或因雨声遮掩,大了胆子,让容喜的呻吟声益发放荡起来。 此时正在兴头上的太子,仍旧孜孜不倦的在女人身上辛勤动作着,大手捏上了不安分的双乳,好像在挤奶似的,让容喜从这粗暴的手势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快意。 “夭夭……唔,奶子这么淫荡……嗯?” “不……不淫荡……呜……再,再用力些……啊……好舒服……” 容喜诚实的言语,让太子笑了。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浪娃娃……” 太子这话是靠在女人柔软的耳垂上说的,喷出的热气闷的容喜浑身一个激灵,本来已经被彻底干开,松松软软的媚肉突然间又开始皱缩起来。 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着肉物似的,把太子啜的好不舒服。 知道容喜是要到了,太子咬牙在媚肉层层的阻力之下用力拔出巨物,并将容喜的身子给重新翻转了过来。 女人如桃花泣血,粉中透艳,艳中带媚的娇容便再无半分阻碍的展现在太子的眼前。 “夭夭……真美……”太子爱怜的吻上女人含着水光的眼角。“孤的夭夭啊……” 只要一想到身下女人透出这般成熟而诱人的风采是因为自己,太子就觉得心里的喜悦之情胀的满满的,好不满足,好不快活。 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恨不得能将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两人水乳交融,耳鬓厮磨的一刻。 “夭夭……”大手撑在两侧,太子的推进,缓慢而坚定。 容喜半眯着眼,瞧着男人同样是薄汗满布,却洋溢着温柔与脉脉情深的俊朗面孔,鬼使神差间,竟是伸出手,搂上了太子的脖子。 两人因此而贴得更近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倒叫太子怔了下。 “夭夭……”男人声音喑哑,带着惶恐。 容喜的眼中,有叫他欢喜,却不敢深入探寻,唯恐一切不过昙花一现,是自己一时眼花下错认的情感。 爱的越深,越是渴望,可也越没自信。 太子文武双全,胆大心细,平生多少次逢凶化吉,与他本身性格不无关系,然而到了容喜面前,他却和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没有两样。 手足无措,踌躇不安。 往常能言善道的一张嘴,如今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容喜凝望着太子的眼睛。 如此近看她才发现,太子的眼睛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极深极深的墨蓝色。 容喜曾听容相说过,大燕朝的太祖皇帝,曾迎异国女子为后,五官深邃,轮廓如凿刻一般。 如今数代过去,血脉已薄,可到底还是留了些许形征在皇家子弟的相貌上。 容喜眼中隐有痴迷之色。 不为外表,而为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目里,仅仅只有自己的影子。 小小的容喜,就像被嵌进了太子的眼珠子里一样。 “夭夭……” “大哥哥……”容喜的唇覆上太子的耳。“爱我……” 声音软糯,缠缠绵绵。 谁能拒绝的了心上人的邀请? 他虽贵为太子,却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 男人近乎粗鲁的推倒容喜,却仍注意的用手臂护着她的背脊,让她不至于直接撞上身后的窗槛。 然后,长驱直入,勇猛一击。 “嗯……啊——” 同样是进入,却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感受。 容喜那始终悬在眼角,将掉不掉的泪滴子,终于如落英一般坠下。 本就徘徊于高潮边缘的身子,敏感的泛起了颗颗鸡皮疙瘩,在如烟花般绽放开来的一瞬间,容喜的眼前,只剩下太子一人。 他的脸孔,和当年的小哥哥完美重合在一起。 岁月留下了痕迹,却抹不掉曾经。 五、太子与小姨子(47)(微H)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过后,容喜软着身子,一身骨头彷佛散架了似,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只想就这么沉沉睡去才好。 太子爱怜的搂着容喜,看着怀中如小猫般缩着身子的小女人,疲软的阳物仍埋在她在高潮过后,如被细雨打过的春泥一般又湿又软,好不舒服的窄道里休憩。 容喜的胸脯,随着她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跟着一鼓一鼓的起伏。 太子的眸色瞧着这香艳的画面,又再次深邃起来,连带着,肉棒也重新蓄满了精力。 可太子知道,容喜的身子若再来一回,肯定吃不消,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卷土重来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将胀的发疼的肉棍给抽了出来。 “嗯……” 这漫长又令人备感煎熬的过程中,大抵是摩擦到了容喜的敏感点,让女人无意识的,细细嘤咛了声。 又娇又软,把太子刺激的,差点绷不住。 “真是……小馋猫。”太子无奈的括了括容喜的脸颊。“若非怕你身子受不住,孤肯定再战上个几回合……” 容喜半梦半醒间,蹭了蹭男人的手掌,倒还真跟只小奶猫一样。 把太子蹭的,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将女人给好好的安置在床上,起身将身子给擦拭了遍,着装整理一番过后,终于起身,唤来自动静歇下后,便备了热水候在外殿等着的采绿。 采绿红着脸,拎着水桶,正要掀起帏帐收拾时,却被太子叫住了。 “太子殿下?” “你且放着,我来就好。” 采绿闻言,错愕的瞪大眼睛。 采绿和采红两人是容夫人特地给女儿挑着一起带进宫的大婢女,早得了容夫人的细心交代,后来,皇后也特地派了教习嬷嬷来教导两人宫中规矩,所以采绿清楚,这种收拾的事,都是要由她们来做的。 没想到,太子的意思倒是…… “夭夭的事……”太子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一贯的威仪。“孤不想假他人之手。” 语毕,睨了采绿一眼,意思已是十分清楚,也让采绿将到口的话又重新吞下去。 她福了福身子。 “是。”顿了顿,还是道。“奴婢便和采红在外头候着。” 太子摆摆手,不置可否的“嗯”了声。 迷迷糊糊间,容喜彷佛昏睡过去,又好像还有意识,只是浑浑噩噩,脑中乱成一团。 只记得当再次睁开眼后,见着的第一幕便是太子坐在一旁打着盹儿,见她醒了,清俊的脸上登时绽出了暖融融的笑意。 容喜的身子仍然有股酸疼感,却没了那闷人的黏腻和污秽。 “终于舍得醒来了?” “嗯?啊……嗯。” 容喜终于想起,太子缘何会在这里了。 想到那一场如梦境一样不可思议的颠鸾倒凤,容喜的脸就热辣辣的,目光也开始闪烁,躲着太子过于专注的凝视。 一时半刻间,两人相顾无言。 可到底,还是有什么悄悄改变了。 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与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一切的一切,都在在彰显着,太子与容喜两人之间,更进一步也更实质的关系。 容喜迟疑片刻后,还是决定起身,毕竟,太子的身分摆在这儿,让她实在很难适应当前两人的状态。 然而太子却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方才累的狠了,就躺着吧。” 这话说来没什么问题,可听在另一个当事人容喜耳里,却是另一番暧昧的意思,也让她的脸如外头夕阳一般,橙橙红红的。 可把太子看的欢喜不已。 “夭夭,这是接受孤了吗?” 容喜靠在太子特地给她立起的绣枕上,闻言却是一怔。 人第一时间的反应,总是诚实的展现出心中所想之意。 太子见她脸上不喜不悲,唯有的表情不过茫然过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惊惶,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五、太子与小姨子(48) 不过,不急。 他们之间横了太多阻碍,远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然而,太子有信心,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开始,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容喜总有一天会彻底敞开心扉接受自己。 心态转变的同时,太子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夭夭,没事,孤这样问不是要逼你。”太子温声道。“只是孤很开心,至少,夭夭没有抗拒孤。” 在太子握住自己的手时,容喜的身子一僵。 她想抽回手,太子的五指却是牢牢扣着她的。 “你是孤的妻子,与孤并肩看尽这大好江山的女人,将来的一生,孤会爱你、敬你、护你,待你好一辈子……”太子的手拢的更紧了。“所以夭夭,相信孤,给孤一个机会可好?” 太子的声音如上好的陈年酒酿,温而厚,润而沉,低如琴音,错落有致。 让人听了,有些晕呼呼的。 容喜知道,要太子以这样的身分说出这样的承诺,是何其难得的事。 容喜虽说已经及笄,到底不过是个正值二八年华的女孩,面对太子这般龙章凤资的男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情话,不可能没有半分动容。 何况,她注意到了,太子用的是“妻子”,而不是“太子妃”。 说来或许矫情,但对于这在旁人眼中尊贵非常的三个字,容喜心中还是抵触的。 没想到,太子竟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容喜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看着太子包裹住自己小手的大掌,容喜心中浮现出的,是一丝酸酸甜甜,像自己最爱吃的柑橘滋味。 心防早在这几日来太子如滴水穿石的温柔与耐心中,悄然崩塌。 只是她还没发觉,亦或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夭夭……不说话孤就当你同意了?” 太子的语气带着孩子气的雀跃,让容喜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词。 她的沉默,在太子看来便是默许的意思。 男人原本放在膝上握紧成拳的手顿时一松,伸到容喜的粉颊上,替她理齐了散乱的乌丝,然后,轻轻的括了括。 月牙白的指甲弯弯,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容喜不得不抬起头侧过脸,恰好对上了太子如清风,似朗月般,柔和又温暖的眸光。 “夭夭……你可知道今日孤有多欢喜?” “母后终于同意,在守制过后,孤就能迎娶你为妻。” 容喜闻言,愣了一下。 她知道,让自己做太子继妃这事儿,皇帝已经是同意,可皇后,却始终没有松口。 容喜自进宫后,以容相女儿的身分,给皇后请安过一回,皇后虽未在明面上刁难自己,可面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就如针一般刺人,容喜从皇后的态度也明白过来,皇后大抵是不太喜欢自己的。 原因可能有很多,容喜也不愿去探究。 横竖她现在还没上了皇家的玉碟,只是遵着圣旨进宫照顾宝哥儿、淳哥儿和萱姐儿,皇后看自己不顺眼,自己就躲在箫笙殿里不去讨人嫌就好。 至于东宫其他妃嫔,因着容喜几乎足不出殿,也没遇着的机会。 没名没份的,她乐得如此。 皇宫宏伟,箫笙殿是东宫除主殿外的第二大殿,比容府都还要宽广,对容喜来说,已经足够消磨时间。 不过对于这事儿,容喜也不大惊讶就是。 皇帝都已经拍板的事儿,皇后点头是迟早的,不过就是撑着多拖了点时间,对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真要嫁人了。 嫁的还是太子,她曾经的姐夫。 容喜不知该感叹世事变化无常,还是造化弄人。 “夭夭……孤等这日等的够久了。” “此生所愿,以为没有得偿的一天,却不成想上天怜惜,又给了孤这样的机会……”太子抚着容喜的脸,低低叹了声。“有了夭夭,孤大抵是全天下最幸福不过的人了。” 太子总是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情感。 可容喜听了脸红心跳的同时,还是不免疑惑。 太子是个痴情种。 这句话,容喜早已听过多次。 说的最多的,就是闺中密友白娴。 “真不懂,太子这般人物,怎么眼睛就那么不好使,偏偏对那杨奉仪情有独钟呢?” 容喜到现在都还记得,白娴那会儿撑着下巴,一脸可惜的摇着头的模样。 那时候,容欢已经是太子妃,容喜对于太子,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夫不好说嘴,还告诉好友要“慎言”,但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五、太子与小姨子(49) 杨奉仪就是容欢鲠在心里的一根刺。 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如今这根刺,也同样长在了容喜心中。 容喜第一次见到被禁足了的杨奉仪,是在大婚过后。 按照大燕朝制,新妇第一日是要与夫婿一道儿拜见父母与族中长辈,第二日则是接受夫婿侍妾请安奉茶,宫廷古制与民间习俗差别不大,是以在成为太子妃的第二日,容喜终于见到了太子的嫔妾们。 挺着孕肚,容色略显憔悴却依然不掩风姿的杨奉仪,姗姗来迟。 “唉呀……”用帕子捂着嘴儿轻笑的,是黄良娣。“我们的杨妹妹来了呢。” 原本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着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容喜看向杨奉仪,眉目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讶然。 杨奉仪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到容喜面前,恭谨的福过身子后,因为行动不便,便由婢女代为敬茶。 容喜点点头,唤了声。“采红。” 采红会意,上前接过婢女手中的茶碗,并将容喜给众人准备的小礼递给了对方。 杨奉仪的身子僵了下,不过表现的并不明显。 容喜给她准备的是两个中间镶嵌绿石的金镯子,造工精细,样式相同,一大一小。 杨奉仪谢过后,便回到容喜给她特别安排的位置上,下有枕席,背靠软垫,就是高度和宽度也特意调整过,让孕妇能舒展身子,舒适的休憩。 所有人都到齐了。 然而一时间,却是无话。 容喜也不急,低头啜了一小口花茶,唇齿间顿时清香满盈,微凉的滋味,亦让她有些烦乱的脑子重新冷静下来。 黄良娣却最是耐不住性子。 特别是这样一伙人聚在一起却只是相顾沉默的时候,于是,她觑了眼容喜淡然的神色,清了清喉咙,开口。 “娘娘可真是用心,给我们备的小礼都不一样呢。”黄良娣一面说,一面转了转手腕,上头,挂着一只碧绿通透,质地匀润,一看便不是凡品的玉镯。“我就特别喜欢。” 有了起头的人,谈话再来便容易许多了。 “是啊,娘娘的品味是真好。” “可不是嘛,半点也不输给前头的……唉……” “前头的什么?妹妹可得说清楚。” “什么清楚不清楚的?”许昭训勉强的笑笑。“咱们娘娘那自然是人间绝色,不论人品相貌都是头一等的,要不怎么配得上殿下呢?” 圆的僵硬,却也是圆过来了。 和她情分最深的陈昭训也开口帮衬。“自然,娘娘年轻,人比花娇,瞧着也没上什么妆,气色却比我们都很好呢。” 再来,便是各种奉承容喜。 哪怕知道不过都是场面话,容喜也乐的接受。 小姑娘,谁不爱被赞美呢? 适时的谦虚一两句,再夸个对方一两句,气氛倒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就连始终只是在一旁安静听着的郭良媛也开口了,唯一自落座后便没出声的,也就只有杨奉仪。 她无意识的抚着自己的手腕,有些心不在焉。 容喜也不甚在意她的出神,只是没想到正当她觉得没趣,想散了这场见面会的时候,杨奉仪却突然出声道。“娘娘好巧思,没想到给我腹中孩儿也准备了一副金镯子。” 本来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这话说的可谓字字珠玑。 其实,杨奉仪一将这话说出口便知道糟糕,自己太冲动了,然而,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挺着身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居于下风。 容喜看着杨奉仪,脸上含着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来对方的言下之意。 “娘娘……”采绿忍不住出声,容喜却抬手,止住了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愤愤之言。 殿中登时,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晰非常。 明明不过十六岁的姑娘,方才还眉开眼笑的,像个精致而绵软的瓷娃娃,可不过转眼间便敛了一团和气,低眉垂眼,一身明红宫装衬出了她年华正好的容颜,亦给她撑起了属于正妻的尊严。 五、太子与小姨子(50) 容喜泛着凉意的目光,缓慢、带着审视意味的,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那眼神中,竟隐隐有属于太子看人的那种,傲然而淡漠的意味。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女人们,登时有了几分如坐针毡的感觉。 她们心下有各自的思量,然而对于容喜,这个原本有几分看轻的太子继妃,却都有了改观。 前头容喜身分未明,太子明令未经应允不得入箫笙殿打扰,可容喜相较容欢本就名声不显,在她们眼里看来甚至和个孩子一样,便是太子有心相护又能如何? 然而今日杨奉仪这鲁莽的一问,容喜处变不惊,在这方面相比起容欢,倒是更令人刮目相看。 因为容喜的沉默,所有人也不得出声。 箫笙殿的氛围登时凝滞下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容喜重新将目光放回出声的杨奉仪上。 哪怕挺着大大的孕肚,也依然予人一股弱柳迎风的娇弱感,特别是那失了血色的容颜和像含着水似的杏眸,不知情的人瞧了,怕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容喜也开口了。 “杨奉仪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稳的语气,缓慢的音调,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却没有带上任何情绪,彷佛真的只是好奇一样。 杨奉仪摸不清容喜心中想法,可她方才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的话严格说来,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于是,女人温婉的笑了笑。 “妾能有什么意思呢?娘娘怕是想多了吧。” “只是妾概是妾孤陋寡闻吧。”她唇角弯弯。“杨家的嫂嫂们倒是不曾准备过镯子当小礼,所以妾一时有些惊讶了。” “不过也是这孩子有福气,便是托身在妾的肚子里,娘娘也依然惦记着。” 杨奉仪整理好思绪后,方才一瞬间的慌乱,彷佛不过是他人眼花了。 不过,这才是身为太子宠妾,或者说曾经宠妾,在大家眼中该有的样子。 恃宠而骄。 虽然不知何故,自打杨奉仪怀了身孕后,太子对她的态度便逐渐冷淡下来,原本叫人看了眼红不已的纵容与爱宠如过眼烟云,到后头甚至被太子给禁足在偏殿中,当这消息传出来后,各人心思不同,却都不免感叹。 太子这等人物,心思难测,便是这数年来看着轰轰烈烈的情感,也是说淡就淡,说散就散。 天家无情,让人唏嘘。 容喜听了杨奉仪这棉里藏针的几句话后,微微一笑。 “奉仪可真是会说话。” “不过,这话可得改一改才是。”容喜顿了顿。“孩子有福气不错,可杨奉仪在本宫看来,却是更有福气的,毕竟能育有殿下的子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缘分呢。” 此话一出,却是坐在容喜右手边的郭良媛面色一白。 容喜这才想到容夫人和自己说过,郭良媛去年才掉了个孩子。 哪怕自己这话本意并非针对她,容喜仍旧有几分过意不去。 不过……当眼角余光扫向杨奉仪,容喜却突然间发现,对方的容颜有些扭曲。 古怪中透着慌乱。 她正欲探究,杨奉仪的头却是低了下去,让容喜无法仔细辨明她的神色。 不大对劲。 “何况,你也说了是托身,这孩子是太子的孩子,自然也是本宫的孩子,出生后,还是要叫本宫一声母妃的。”容喜继续说了下去。“给自己的孩子备礼,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最后一句话,容喜并非对着杨奉仪,而是望着众人说的。 于是,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应承起来。 容喜虽然看似没有在盯着杨奉仪,实则一直在暗中留意对方的反应。 不过杨奉仪除了脸色较方才好像又更憔悴了些,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难道是自己太多心了吗? “至于方才杨奉仪说这镯子之事……事实上……” “事实上,赠镯子做小礼,乃是孤给太子妃提的意——” 当温润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先是愣的静默片刻,再来,便是此起彼落的请安声。 来人正是方才下了朝便直直往箫笙殿赶来的太子殿下。 五、太子与小姨子(51) 太子大手一挥,免了众人的礼。 同时大步往容喜身侧走去。 大燕宫制,皇子们大婚隔日因要拜见母妃、皇后与皇帝,所以休朝一日,隔日便恢复如常。 照着太子过往习惯,下朝后通常会去探望宝哥儿并考察功课,通常会待上半个时辰左右,因此,容喜本以为太子是不会在这时候过来的,所以并未要人准备太子的位置。 “采绿,你去将殿下……” “爱妃不用麻烦。”太子一个眼神,便止住了采绿的动作。 容喜却知道,断无自己坐着,太子站着的道理,何况还是在太子的一众嫔妾面前,所以,容喜和其他人一样,便要起身,没想到的是,太子竟将她给按回了位置上。 “殿下……” “爱妃身子弱,坐着便成。”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颜色各异。 可碍着话是太子说的,也不敢有人表示意见。 太子就这么站在容喜的身边,用锐利而深沉的目光环顾在场所有人一圈后,才缓缓开口道。“孤在殿外听闻杨奉仪惊讶太子妃给备的小礼,为了免掉不必要的误会,或日后有人再借机拿此事说嘴,索性趁着这次,把话给说开了。” “这赠镯子,是孤见爱妃为备礼苦恼,给爱妃提的意见。” “且爱妃心善,这上头的镯子,还特地请了菩提寺的惠恩大师给开过光。” 说到惠恩大师,那是皇后奉为座上宾的高人,太子这话的意思也说得明白,备礼一事,不单是太子提的意见,也是事前得了皇后允许的。 一想通其中关键,众人额上冷汗涔涔,一方面庆幸方才自己没趁机落井下石,一方面却对太子亲自过来替太子妃解释一事,感到惊诧。 这可不是个常见的事儿。 “孤说的可清楚了?”太子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微笑,笑意却不及眼睛。“杨奉仪?” 杨奉仪浑身一颤。 就在每个人都好奇当众被如此打脸,曾经被太子捧在手中如珠似宝宠着纵着,养成了一副又娇又傲脾气的女人会作何反应时,她突然抬起了头。 那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个凄美至极的笑,然后…… 人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容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好整以暇的品着茶,吃着精致小点的太子,颇是无语。 “夭夭怎的不吃?可是宫人做的不合胃口?” “啊……不,不是……”容喜有些迟疑。“只是……殿下,您……不去看看吗?” 杨奉仪早前在殿中晕了过去。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 容喜是不担心杨奉仪的,一个连晕倒的时间与作态都能掐的恰到好处的女人,想来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 然而,杨奉仪这一倒虽是刚好倒到了身后婢女的怀里,可容喜想到方才那太医来报,说是杨奉仪受此惊吓导致胎相不稳,恐于生产有碍,到底是有些坐立难安的。 太子看着容喜的样子,也大抵知道容喜心中在想什么。 他的夭夭,纯真善良,可亲可爱。 如果可以,太子希望自己能就这样一辈子护着她,让她可以活得轻松些,不用应付人心险恶,也不用明白宫中龌龊肮脏的一面。 然而,这却是不可能的。 他放下了手中雕工精细,潜龙栩栩如生的陶杯。 “夭夭可是忧心杨奉仪腹中胎儿?” 容喜愣了下后,咬唇点头。 不论如何,杨奉仪怀的到底也是太子的孩子,就是对杨奉仪已经没了情爱,对孩子,太子不可能不在乎。 “夭夭可是觉得孤对杨奉仪太寡情?” 没想到太子会突然这么问,容喜这次是当真怔住了。 她看着太子,太子也正看着她。 目光温和,眸色清澈,坦荡荡的一片,倒是让容喜心生疑惑。 彷佛是看穿容喜心中所想,太子低低的叹了口气。 “夭夭,孤希望这句话你能记一辈子。” “不论你有什么问题或怀疑,孤希望你都能当面问与,莫听别人言,莫信他人语,孤在这里发誓……这一辈子,但凡夭夭问起,孤定不隐瞒夭夭任何事。” 五、太子与小姨子(52) 容喜第一时间并没有会意过来太子的话。 待得脑子转了过来,才惊觉这句话由太子的嘴里说出,或许比所谓海誓山盟,都还要更为郑重而难得。 她怔怔然的看着太子。 太子面容肃穆,神色认真。 君无戏言。 “殿下……” “所以夭夭,你有什么想问孤的吗?” 太子看着容喜,一字一句清楚问道,声调沉稳,铿锵有力。 她真的可以问吗?什么都可以问? 容喜因为太子的话,本来就是经历了方才的事,也还算平静的心,此刻就如徐徐凉风吹皱一池春水,终是起了波澜。 太子也不急,修长有力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摩娑着陶杯边缘,耐心十足的等着容喜开口。 他相信容喜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既然如此……”容喜放在桌上的手指卷起,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直视着太子。“臣妾想知道,殿下待那杨奉仪,究竟是何种心思?” 容喜想通了。 既然太子都说自己可以问,那为何自己不问呢? 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若那杨奉仪当真在太子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自己以后便有底了,尽量避着些便是,横竖自己替太子管着后院,料那杨奉仪也不敢明目张胆着仗着太子的名义做些什么。 最重要的,还是太子的态度。 太子过往说她不用在意此人,容喜嘴上应了,心中却有所迟疑,并不能尽信。 然而有了太子前头的那两句话,若这次太子还是给她一样的回答,容喜想,一切便由不得她不信。 她对着太子,眸光专注非常。 太子听容喜终于问出口,目露欣慰之色,然而看着容喜仍有些紧张与惴惴不安的眼神,他心下了然,是以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言语,而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夭夭可还记得初到这箫笙殿时,孤与你说的那些话?” “如今,孤再说一次,夭夭可得听清楚,记明白了知道吗?” 太子望着容喜,向是要望进容喜的灵魂深处。“孤平生所愿、所求、所爱,惟容喜一人尔!” 容喜震撼。 太子不只一次与她说过这样的话,然而容喜却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哪怕她与太子间,曾有那么一段曾经也依然。 物换星移,人心思变。 何况太子对自己的爱,与其说是爱,在容喜看来,却更像是当年一场萍水相逢所留下的美好记忆使然,毕竟她与太子过往的接触,在容欢之前,寥寥无几。 人如何能就这样轻易爱上一个人呢? 容喜觉得这样的爱,定是像那根浅的植株,稍一受风吹雨打,怕就被连根拔起了。 再者,以太子的身分,要何种绝色没有?之所以对自己如此上心,大抵也有当年因容欢使计,致使两人阴差阳错下丢了姻缘之故。 凡此种种,皆让容喜对太子的爱,心存保留。 然而,人心毕竟不若钢铁,太子这段时日以来对自己的好,到底让容喜有所心软与意动了。 换作以往,若有人和自己道宫中生活可以如此惬意安稳,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事实如此,容喜知道,太子的庇护必不可少,虽然,他从未说过。 面对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男子炽热而真诚的感情,容喜一花季少女,要说没有半分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而今太子又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容喜觉得自己尝到了种陌生的滋味,有点儿甘甜,有点儿酸涩,却让人浑身窜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颗心就像偎在火炉旁一样,被捂的温温热热的,小脸也不由得燥的羞红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太子眼里有多么秀食可餐。 男人的瞳孔一瞬间幽深了下去。 “夭夭……” 声如管弦,震的容喜一阵芳心颤动。 太子是恨不得能将容喜直接在这儿吃干抹净吞下肚的,然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体内的躁动。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那杨奉仪……腹中怀的,并非孤的血脉。” 这话说的极淡,恰好此时,一阵狂风吹起珠帘,叮叮当当的调子紊乱的,更衬的这句话不过如一声梦呓一样。 却叫容喜瞬间苍白了容颜。 五、太子与小姨子(53) 此时,箫笙殿中的宫人都守在殿外,偌大的殿中不过太子与容喜夫妻二人。 容喜第一时间的想法便是自己听岔了。 然而太子严肃中透着几分淡漠的神情,却让容喜无法自欺欺人,洁白的额上冒出了颗颗细密的汗珠。 她想,自己到底还是耳聪目明的。 可是这事儿……未免……。 太过惊世骇俗。 太子见容喜惊疑不定,遂伸出大掌包裹住了她不知何时,已紧紧握成拳头状的小手。 一股自太子掌心间传来的温热,让容喜如浸在冷泉中瑟瑟发抖的身子,逐渐舒缓、镇定了下来。 她抬眸望向一脸平静的男人。 “殿下……” 相比起其他,她在消化了这个消息后最本能且直接的反应,是心疼。 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夫君。 太子了解容喜,远比容喜以为的还有深刻,是以哪怕容喜极力的想要压抑着情绪,他依然知道,心软的小妻子这是在替自己难过了。 太子觉得心暖呼呼的。 “傻夭夭,我没事的。” “说来,还得感谢那个孩子,要不这场戏,也不知道要演到何时才能看的到头。”太子语带嘲讽道。“可把孤得累了。” 容喜仔细观察太子的表情。 见他的确浑然不在意,甚至隐隐带着快意的样子,在将之与方才的话联想在一起,容喜脑中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殿下与那杨奉仪……”容喜斟酌了下用词。“从头到尾,不过逢场作戏?” “是,逢场作戏。”太子突然笑弯了眉眼。“孤的夭夭果然聪明。” 莫名其妙被夸了一句的容喜,小脸赧红。 她心下一松的同时,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太子对杨奉仪多年来的爱宠都可用“逢场作戏”四字来说,那么姐姐…… 其实容喜又哪里知道,容欢早逝,一来的确是在生宝哥儿时伤了身子,二来心中郁结,或许有杨奉仪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因着抢了妹妹姻缘一事。 特别是在后来,被太子知道当年并非误会,而是容欢的手笔之后,容欢心知自己无力回天,这一辈子莫说太子的爱,怕是连敬重,还有替他生儿育女的情分,都被消磨的半点不剩了。 这才是压垮容欢的最后一根稻草。 “夭夭,可知道那杨奉仪是谁的人?” 太子的声音,拉回容喜游移的思绪。 她偏过头,想了想。 这般小女儿憨态,看在太子眼里,当真可亲可爱极了。 容喜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痴迷的目光,她只是认真的在思考太子的问题。 这朝中,太子虽然到得后来颇受皇帝猜忌,但太子是中宫所出,品性德行除先前杨奉仪一事外,并无过错,又因治水灾与平战乱有功,颇得百姓爱戴,地位堪称稳固,朝中能威胁到太子地位的皇子…… “可是靖王?” 太子没有应声,只是眼中的赞许之色,让容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说朝中除了太子之外,势力最大且最得皇帝喜爱的儿子,也就只有淑妃所出的靖王了。 “夭夭可还记得,你我在牧河别院初见的时候?” 提到牧河别院,太子的声音温软了许多,毕竟那段时间,可说是他长那么大以来,最是自由畅快的时候。 而且,上天还让他在那里遇到了容喜。 一个单纯、善良,偶尔又像只狐狸般狡黠顽皮的小姑娘。 容喜听太子提到牧河别院,眼中也浮现一丝怀念。 “嗯,记得的。” “我与你说,我与兄弟外出打猎,却遭逮人暗算,其实那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太子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其实那歹人,便是我的好三弟,也就是现在的靖王所安排的。” “啊……”容喜惊呼出声。 五、太子与小姨子(54) 其实,便是在离开牧河别院,回到容府以后,有时午夜梦回之际,容喜还是会记起那个后来渺无音讯的小哥哥。 还有,他当时躺在血泊之中的画面。 容喜清楚记得那时候祖母和她说,但凡再晚上个几刻钟,小哥哥的手怕是就要废掉,若一个时辰都没办法得到治疗,一条命恐怕就留不住了。 每每想到这里,她便感到一阵害怕。 特别是在现在,当年的小哥哥成了她的夫婿后,容喜对这件事更是记忆犹新。 “他……怎么下的了那么重的手?虽然生母不同,但你们毕竟还是亲兄弟啊。” “亲兄第?”太子笑了。“夭夭,你可知道在大位所象征的权力面前,血脉的联系,根本微不足道?” “同父同母的兄弟尚能自相残杀,更遑论是生母不同的我们呢?”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语带淡漠,但话语里的悲凉,容喜还是能听的出的,同时,心中那种刺的一颗心密密麻麻发疼的情绪,又上来了。 “殿下……” “孤以前,也曾经很天真过。”太子目露痛色。“母后和孤说,其他兄弟便算了,却要我一定得小心三弟,他不会甘心屈居于人下的。” “可孤与三弟年岁相近,爱好相似,不论在文在武,都有惺惺相惜之感……”太子说到这里顿了顿。“你该是知道的,母后与淑妃二人在后宫势如水火,可吊诡的是,打小孤就和三弟玩的最好。” “为了这事儿,孤被母后教训过好几次了,三弟也是,总和孤说,淑妃娘娘日日在他身边耳提面命,就和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吵人的很。” 太子说到这里,唇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就连容喜,也忍俊不禁跟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很快,这般轻松的好情绪却又被太子接下来的话给冲淡了去。 “孤还是相信,儿时的三弟,是拿真心相待的。” “可也不知是不是生在皇家的宿命……不争个你死我活,总是不行的。” “其实孤不是没有发现,三弟后来态度渐渐改变,只是总是不死心,结果……就有了你我的初遇。” 太子说到这里,看向容喜。 容喜这次没有再闪躲,而是迎着男人炽热的目光。 那样专注的,彷佛在对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的目光。 太子唇角一弯,伸手抚上了她的脸,细致的、温柔的摩娑着。 “孤那时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万幸,上天待我不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夭夭,遇见你,对于我而言是何其有幸的一件事,你可知道?” 太子在这里用的是“我”而非“孤”,听在容喜耳里,更有种缠绵的味道。 她想,自己是动心了,亦或早就动心,只是始终嘴硬不愿承认罢了。 虽然有违初衷,然而…… 容喜反手握住了太子的手。 太子高大的身躯一震,看着容喜欲语还羞的娇容,眼中渐渐浮现不可置信的惊喜。 “夭夭……你这是愿意,愿意接受孤了吗?”太子因为巨大的喜悦,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了。“不只是做孤的妻子,而是愿意,成为与孤并肩的女人和……白首的爱人?” 太子的话太直白了。 然而容喜仍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人却是被激动的太子给一把打横抱起。 容喜小小的尖叫了声,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抱住太子的脖子。 “殿下……” “夭夭,孤好高兴,孤真的好高兴,哈哈,哈哈——夭夭终于愿意接受孤了——哈哈——” 太子朗声大笑,抱着容喜,竟是直接转起了圈子来。 容喜虽然又羞又窘,但感染了太子的喜悦之情,也是觉得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她曾经以为这座皇宫是要囚禁自己一生的牢笼,却不曾想,里头有个男人,竟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给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这样已经很好了。 真的很好了。 容喜想道,环着太子的藕臂不由得收拢的更紧了些。 五、太子与小姨子(55)H “夭夭,孤的夭夭。” “嗯……不……殿下,嗯……痒……啊……” 太子就像个大型犬般,高挺的鼻游移在容喜光裸的雪肤上头,喷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让容喜忍不住瑟缩着身子,敏感的表面更是泛起了颗颗鸡皮疙瘩。 伴随着的还有男人的薄唇,微凉的温度,所到之处莫不留下独有的印记,叫容喜口中发出了娇媚的呻吟。 “嗯不要……呜……殿下,那里,那里不行……嗯啊……” “乖,夭夭,给孤看看……”太子边温柔的说,边不容人抗拒的,强势的扳开容喜意图合拢的双腿。 “呜别……好羞……嗯……”容喜仍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殿下……嗯……大哥哥……” 往常,只要容喜这般撒娇一样的叫了大哥哥,太子通常便会心软的顺着她的意妥协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太子刚确认了容喜的心意,整个人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哪里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把到嘴边的肉给吐出来。 于是,他打趣道。“没事的,都看过那么多次了,夭夭还害羞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容喜的脸整个就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刹那间变得红橙橙的。 看在太子眼中,娇艳欲滴,秀食可餐。 趁着容喜恍神的片刻,大手往两侧一拉,长腿尽头那处掩在稀疏黑草下白嫩细致的宝地,再无半分遮掩的呈现在男人欲色正浓的眼中。 容喜知道大势已去,索性放了开来。 就像太子说的,也不是没被看过那处儿,羞什么羞? 她咬着唇瓣,别过脸去。 太子瞧着那朵娇娇怯怯的花朵儿,满心怜爱。 长指一探,稍稍撩拨,便是汁水涟涟,像被欺负的啜泣了的小姑娘,叫人忍不住想亲亲抱抱好好抚慰一番。 “夭夭的小穴就和夭夭一样,玲珑的很,彷佛认得孤似的,只要这么一戳……就把孤给咬的紧紧的,像在含着肉棒一样呢。” 容喜闷哼了声,原来是太子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起,一道儿给送进了小嘴里。 甬道又细又窄,只是两根指头,就被填的满满的。 “怎的还那么紧呢?明明最近孤才把她给捅松了啊?” 容喜快憋不住了。 太子过去几次不是没说过荤话,可哪里像这次那样“多嘴”? 每说一个字,就让她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给埋到绣枕里,捂着耳朵别再听到这些叫人脸红心跳,浑身酥麻的淫言浪语。 然而,太子就好像看穿容喜心中所想似的,唇角一弯,清俊高贵的面容上,浮现一丝邪气十足的笑意。“夭夭又羞了?听听这噗叽噗叽的水声……” “别,呜,别说了……” 容喜不安的扭着身子,恰好让太子在她穴中搅动的指尖,擦过了微微硬起的一块。 “嗯啊……” 容喜的音调陡然拔高。 如天降甘霖,滋润了旱地。 “夭夭这身子,委实妙极。” 看着自己被淋的湿漉漉的手掌,太子感叹道。 容喜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诱人。 乌丝如瀑,披散在身后,衬着那一身染上桃红的雪肌如瓷般细腻,如玉般剔透,特别是那双目朦胧失神,粉唇肿胀微张的模样,更是刺激男人心中熊熊燃烧的肆虐欲。 太子便觉浑身的血气全涌到了下身已经生龙活虎,将整个衣袍撑起了一角的阳物上。 毫不犹豫的,太子俐索的解开裤头,释放胀的生疼的肉棍。 雄赳赳气昂昂的峥嵘形状,如出鞘的利剑,让容喜的小嘴流水流的更欢了。 “夭夭可想它了?瞧瞧它一看到夭夭,就来精神了呢。” “想……”容喜看到太子泛着笑意的黑瞳,这才反应过来。 “才,才不想呢……”嘴上这般说着,眼珠子却是动也不动的直直瞧着粗长的肉棍。 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让太子心里乐坏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明明,明明前夜才见到……”容喜结结巴巴的道。“有,有什么好想的……” “真的吗?可是它很想夭夭呢。”太子边说,边把阳物扶到了容喜嘴边。“夭夭亲亲它可好?” 容喜闻言,一双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 五、太子与小姨子(56)H “不……” “夭夭……”太子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看来,颇有几分滑稽。 容喜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夭夭,好不好嘛……”太子却不肯轻易死心,再接再厉道。“就试试这一次,若不喜……咱下次再变个法子。” 太子巧妙的留下余地,然而容喜却没有注意。 她只觉得太子这副模样,和宝哥儿真有几分相似。 人人都道宝哥儿像极了他皇爷爷,可容喜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虽然宝哥儿的轮廓眉眼随了皇帝没错,但五官的细节之处却更肖似太子。 到底两人是父子啊。 也因为这样,容喜很没用的心软了。 “那,那我就试试……”见太子一瞬间亮了起来的眼睛,容喜很快又补了一句。“只,只这一次……” “成成成,就先试这一次。”太子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夭夭也不用害羞,横竖孤都吃过你那处儿了,滋味可是妙极,如今换你来尝尝孤的,那也是公平……” “不要再说了!” 容喜恨不得捂住太子的嘴,不让他再说出这些让人脸红心跳,手脚听了都要卷曲起来的淫言浪语。 “好好好,孤不说了。”太子见好就收。“来,夭夭先用小手摸摸,瞧它可都兴奋极了呢。” 容喜因为已经答应下太子,动作虽是磨磨蹭蹭的却并不矫情,就照着太子的话做了。 然而当指腹一触碰到那火热的温度时,却是吓的立刻就要收回去。 太子哪里能让她如愿呢? “没事的夭夭,它这是太开心,太兴奋了……” 太子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说来有趣,被主人这样一说,肉棒竟是也跟着微微一跳,彷佛有了生命力,在应和着太子的话一样。 “可是……好奇怪……” “怎么会奇怪呢?”太子一边温和的笑着,一边却是不容抗拒的引着容喜的手圈上了肉棒。“那是夭夭平时太少见它了,像你下面那张小嘴,可喜欢它喜欢的紧呢。” “唔……胡说……” 容喜觉得自己在闺阁中母亲教导自己的与太子对自己做的比起来,那简直就像是孩子和大人的差别一样。 花招百出,让人招架不及。 容夫人哪里想到,自己一派正经,尊贵又骄傲的女婿,一旦放下身为一国储君的架子,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人呢? “嗯……夭夭的手真舒服……好软……” 梦寐以求的事终于如愿以偿,让太子格外满足。 没人知道,自那次容欢给自己和容喜下药,让他在太子府中要了夭夭后,太子对着其他女人,就硬不起来了。 或者该说,硬的起来,却做不到最后一步。 他要了容喜,容喜嫁入太子府已是定局。 他当初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拒绝容欢的提议后,容欢竟是会以这样的手段,来让他不得不娶容喜,容喜不得不嫁给他。 太子心中却知道,旁人看来或许是容府好福气,但其实,这是委屈了他的小姑娘。 可已经发生的事他无力改变,然而还未发生的事呢? 说来好笑,时人总是重视女子贞操,然而轮到自己这儿,却是太子想护住自己的“节操”。 哪怕,这会将安排好的计划给全盘打乱,他也不想让容喜进到东宫后,因为自己过往的“风流”名声,而受到丁点伤害。 皇后之所以看容喜不顺眼,有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如此。 不是容喜不好,而是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动摇了心志。 幸好,太子后来说服皇后,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若成就大业得以委屈、牺牲自己心爱之人为代价,那未免窝囊而悲哀。 皇后自己亲身经历,对太子所言深有所感,同时也不免感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她哪里知道,太子当年之所以将计就计,便是以为自己与容喜此生已是擦身而过,再无机会,于情爱上没了念想,自然对于这方面的名声也舍的利用。 哪里想到有朝一日上天垂怜,叫容喜又来到自己身边…… 太子不是没有过挣扎,不希望容喜陷入宫廷斗争中,但既然挣扎后的结果如此,便是天意,太子更是再不愿放手。 余生,定要容喜伴在自己身边,同自己看遍这大好山河,享尽荣华。 五、太子与小姨子(57)H “嗯……夭夭……夭夭……真棒……唔……” 容喜起初觉得替男人撸这肉根的动作委实不雅观,因此心下颇是不自在。 然而看着太子的表情,那般陶醉而享受的样子,容喜就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特别是在当她发现只要刮过顶端小小的孔洞,太子的呼吸声就会陡然变得粗沉起来后,心里也起了一丝作弄的小心思。 “夭夭……嗯……啊……哈……”太子垂眸便见容喜的长睫毛一颤一颤,娇憨的面容神情专注的服侍着自己的肉棒,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乖夭夭……亲亲它……嗯……” 容喜的动作一顿。 “方才说好了……试试这一次……乖夭夭……”太子哄道。 容喜其实对用嘴去套弄手中男人这一根巨物还是排斥的,可见着太子平素清冷的桃花眼里流光溢彩,盈满期待,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番后,到底同意了。 见容喜的小嘴一点一点靠向阳物,不过眨眼的时间对太子来说却漫长的度日如年。 然而,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当娇嫩的唇瓣碰到表面的一瞬间,太子的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 “亲亲它……就像你方才摸它那样……嗯……夭夭……” 容喜无疑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在发现那物什并没有想象中的异味,而是淡淡的龙涎香,搭着太子本身沐浴过后的干净味儿后,心中的抗拒便减了许多。 而且,物什虽是青筋环绕,红中透紫的狰狞姿态,但是在自己的掌控中,却乖巧的像被驯服的猛兽一样,让容喜心中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难以言喻的窃喜。 这样的情绪,也促使她在太子开口要她将整个龙头含进口中的时候,没有犹豫。 “唔哈……” 当湿热的腔室包裹住肉棍,滑溜的小舌随即缠绕上柱身的那一刻,太子心中压抑的欲望再也克制不住。 “夭夭……孤的夭夭……” 太子喃喃道,声音低哑非常。 大手牢牢箝制住容喜的脑袋瓜儿,劲瘦有力的臀部一下下往前顶弄。 容喜难受的眨着眼睛。 她感觉就像有根又粗又长的棍子在捅着自己嘴巴一样。 而且,顽皮又贪心的棍子,还在不停想往内里探。 “唔……嗯……” 容喜的小手开始推着男人的腰跨。 奈何女人的力量与男人相比起来,就如蚂蚁与大象一般,所有挣扎,不过蚍蜉撼树。 “不……唔……” 晶莹的唾沫化成条条长丝,自女人形状姣好的唇角蜿蜒而下。 容喜觉得就要无法呼吸。 彷佛有人在翻搅肠胃似的,作呕的感觉源源不绝地往喉咙上窜。 “唔……” 太子看着容喜逐渐胀红的脸,也知道两人初次尝试不宜做得太过火,奈何容喜上面的小嘴就和下面的小嘴一样,滋味好极了,叫人欲罢不能。 “夭夭……乖……再忍忍,再忍忍就好……嗯……” 太子边抚着容喜的脸颊,边加快抽差的速度。 “好夭夭……哦……孤的好夭夭……” 容喜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呻吟声也可以如此的……撩人。 当她看着太子半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儿,白净清俊的面容因为欲望而呈现冶艳的瑰粉时,嘴巴里的不适感似乎就缓和了大半。 她开始调整自己呼气与吸气的速度,变着法儿来配合太子的动作。 殊不知,小嘴这一张一合的收缩,让太子得到的快意更为强烈。 “哈……” 本来还在竭力控制自己小心不要伤到容喜的太子,喉间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粗厚的喘息声。 按着容喜的手劲更大了,窄臀更如脱缰的野马,一下赛过一下,迅速而有力的往前顶弄着。 “唔……呜……” 就在容喜怀疑自己会成为大燕朝第一个被龙根堵的窒息而亡的太子妃时,终于,太子用力将女人的头往前一按…… 没等容喜反应过来,满腔浓郁精华顿时冲向了那小小的檀口中,把人给呛了个正着。 五、太子与小姨子(57) 容喜正逗着奶娘怀中的萱姐儿。 糯米团子一般小小软软的女孩儿,本来正半眯着眼,懒洋洋的咬着指头打着盹儿,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可在看到容喜手中的波浪鼓后,黑黝黝的眼珠子登时瞪得大大的。 小手伸出,咿咿呀呀。 “萱姐儿……乖宝……”容喜摇着手中的波浪鼓。“来……看娘这里哦……” 波浪鼓上系着的两枚小铜铃叮叮当当的响,吸引了小孩全部的注意,连原本还睡着的淳哥儿也睁开了眼睛,好奇的看向容喜的方向。 容喜看着两个孩子生的一模一样可爱的小脸蛋,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白娴在大婚前曾经随容母一道儿进宫探望自己,那时候她问了句。“夭夭不会觉得遗憾吗?” 好友哪怕没说清楚,容喜也依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遗憾吗? 人生明明还那么长,可她却已经注定要葬在这深宫之中,身不由己,就为了成全姐姐的自私,还有自以为是的偿还。 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哀。 容喜骗的了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 在刚入宫那会儿,每当到了夜深人静,辗转难眠的时候,对于容欢的恨意便会破土而出,如蔓生的藤枝,将整个心给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痛苦万分。 姐姐的孩子,曾经是姐姐的夫婿,这些,容喜都不想要。 她想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孩子,属于自己的夫婿。 她渴望的,是陪在逐渐年迈的父母身边,若有朝一日可以,便与孩子和夫婿一道儿,驾着马车,踏过大燕朝的每一块土地,见证这大好山河。 容欢在闺中时,便理解不了容喜的想法。 不过她那时候总会笑着摸摸容喜的头道。“咱们夭夭,是个心胸宽大的人呢。” 语气宠溺,可话里那无奈敷衍的意思,却是连掩饰都懒。 容喜能理解姐姐,就好像容欢觉得好的,她也体会不来一样。 他人山珍海味,与我食之无味。 可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走上了姐姐走过的路。 怎么会不遗憾呢? 然而,人心思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态有了转换,情绪也不再压抑,待在这深宫之中的煎熬,渐渐被其他更深的羁绊所弥平? 容喜怔怔的想,是因为太子对她毫不保留的炽热情感?还是宝哥儿所表现出来的亲昵与依赖?亦或是这两个孩子望着自己时,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与笑容? “呀哈……” 她的手指头被紧紧握住。 容喜垂眸,对上的就是萱姐儿正开心的对着她,露出那片还未长牙,粉嫩嫩的牙龈。 原来方才趁着容喜出神的片刻,萱姐儿整个人往前倾,想要抓住她手中的波浪鼓,可也不知道怎的,最后竟是改变了方向,改而抓住容喜微微翘起的小指。 奶娘也吓了一跳,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抱住了精神十足的萱姐儿,才不至于让她摔到地上去。 萱姐儿却不知危险,就顾着对容喜笑。 彷佛心有所感似的,淳哥儿也开始往容喜的方向扑,一副就是要她抱的样子。 两个孩子虽然生了张极为相似的容貌,可萱姐儿瞧着聪慧灵动,淳哥儿相对看来憨厚朴实,眉目之间,在容喜看来还是大不相同的。 “你们把孩子放下吧。” “娘娘?”奶娘愣了下。 “没事儿,给孩子活动下身子也好。” 见容喜都这么说了,两个奶娘互相对视一眼后便依言照做。 “呀……” 萱姐儿一被放到柔软的羊毛毯上,立刻就手脚并用的朝着容喜爬去,淳哥儿则是先在毯子上滚了两圈后,才跟上姐姐的动作。 容喜将两个孩子给一把抱住。 “就这么喜欢娘吗?嗯?” 她蹭了蹭萱姐儿软呼呼的小脸颊后,又接着亲了亲淳哥儿亮晶晶的大眼睛。 太子一踏进殿内,见到的就是怎么一副“母慈子孝”、“和乐融融”的天伦之乐景象。 五、太子与小姨子(59) 太子是有些诧异的。 他始终觉得,要容喜嫁给自己,是委屈了他的夭夭。 一来年岁差距,二来他已有几房姬妾。 而且,容喜还得给孩子当现成的妈。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会愧疚,毕竟在太子心中,没有女人的地位可以和儿子比拟,何况太子妃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好的报偿,可因为对方是容喜,一切却又不同了。 对太子而言,容喜的珍贵,那是没有任何人、事或物可以相比的。 如果早知兜兜转转到最后,容喜还是会嫁给自己,那他根本就不会给容欢产下子嗣的机会。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太子无力改变,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量让容喜心里好过一些。 他以为,容喜心里会不待见淳哥儿和萱姐儿,毕竟容欢死前,还以这两个孩子为借口,给自己和容喜下药。 这件事虽然容喜不曾再提及,可太子从大婚过后,容相与他一次私下的相谈中明白,这始终是一道盘据于容喜心中挥散不去的阴影。 她曾经有多信任容欢,受的伤害就有多重。 太子不知该如何消弭容喜不欲道出口的苦痛,除了陪伴,和给予容喜足够多的爱与温暖,让她相信,自己是被爱的,这世界上,也还有人值得她去依靠与信赖外,束手无策。 只能静待时间抚平一切。 可不论如何,太子想,容喜该是不会喜欢那两个孩子的。 毕竟淳哥儿和萱姐儿的存在,不过一次又一次提醒着容喜,容欢曾经对她做的恶事罢了。 也因着这层缘故,太子对这两个孩子始终心存芥蒂,态度淡漠。 可今日看到三人相处的氛围,他在短暂的愕然过后,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酸酸涩涩,又酥又麻的情绪,让整个人彷如被浸泡琼浆玉液之中,有些晕晕然。 他爱的女人,一如想象中的美好。 何其有幸?何其不幸? “太子殿,殿下……” 萱姐儿的奶娘先是见到了立在正殿门前的太子,战战兢兢的出声。 男人背光而立,身影模糊在午后的艳阳中,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容喜也注意到了男人的出现,脸色却是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太子佯装没有看见。 “殿下……” “免礼。”太子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待得两个奶娘离开后,太子这才踏入殿中。 萱姐儿和淳哥儿好奇的睁着眼睛瞧着他们陌生的“父王”,萱姐儿还好,倒是淳哥儿看了两眼后,彷佛失了好奇心似的,小脑袋瓜一偏,又是偏到了容喜温暖的胸怀里。 蹭了两下后,又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心满意足的闭起眼睛。 太子脸色一黑。 这崽子倒是和他哥哥一样,就爱用脑袋瓜往容喜的胸前拱。 换作以往,太子早直接上前将人给拎起来往一旁丢了,可眼下容喜正在和他闹脾气,他楞是再嫉妒再不开心,也只能憋在心里。 “夭夭……”太子小心翼翼的,带着浓浓讨好意味的轻声开口道。“孤差人给你带了鸿喜斋刚出炉的热腾腾萝卜丝饼,和孤一道儿用个小点可好?” 太子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红色的小纸袋。 其实哪里是差人带进宫呢?太子是直接将鸿喜斋专门做萝卜丝饼的老师傅给“请”到宫里来好生招待了。 容喜自然也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清甜的香气中带着股呛辣劲儿,诱的人是饥肠辘辘,食指大动。 容喜吞了口口水,本来一颗很是坚定的心,不争气的动摇了。 从头到尾到将目光放在容喜身上的太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细微的变化。 他的夭夭啊,就是只小馋猫。 太子于是拎着小纸袋,猫着脚步往容喜走去。 容喜一手抱着淳哥儿一手抱着萱姐儿,艰难的转过身子。 她可没忘呢,自己现在还在跟太子置气的时候,若如此轻易就原谅对方,以后太子肯定越发的瞪鼻子上脸了。 所以,容喜努力抗拒着诱惑,偏偏小肚子却是很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让容喜尴尬的红了双颊。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太子强忍着笑意,从背后将容喜一把搂进怀里。 “夭夭……”男人温热的鼻息打在容喜敏感的耳垂上,刺激的女人的身子不住颤抖着。“孤这次真的知错了,就别再晾着孤了可好?” 五、太子与小姨子(60) 太子这姿态放的可说极低了。 厚实的胸膛将容喜娇小的身板给紧紧扣着,不给她有半点挣脱的机会。 独有的龙涎香气息,将她整个人给笼罩在男人的阳刚之中,本来还能勉强维持平稳的心跳,也开始有了起伏波动。 “殿下……您……松开臣妾……孩子,孩子还在……” “那夭夭可是原谅孤了?”太子趁机提出要求。“只要夭夭说原谅孤,孤这立刻就松手……” 还有这样的? 容喜替太子的厚脸皮感到汗颜。 偏偏,太子自己并不那么觉得。 自打上次呛着容喜后,被女人一怒之下给素了十来天都要饿昏头的男人,还要什么脸面? “夭夭……孤求你了……”太子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边说,手甚至边往容喜因方才逗着萱姐儿和淳哥儿玩儿而微微敞开的衣领里探去。“好夭夭……” “成,成……”容喜被太子给臊的,双颊绯红一片。“我原谅你便是了……” 情急之下,连尊称也忘了用。 容喜现在可算看出了,太子这次怕是不等到她“原谅”不会善罢干休。 换作往时或许还能坚持上一会儿,偏偏眼下还有两个小娃娃在场,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和太子拧着不放。 终于等到容喜开了金口的太子一扫连日来的郁闷情绪,只觉浑身神清气爽好不舒畅,就连眼角眉梢间的阴沉之色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您放开我啊……” “那夭夭,便说好了今夜与孤一起就寝……”太子得寸进尺道。“身边没有夭夭,孤这几日孤枕难眠,连眼下的黑青都生了好大一圈出来……” 太子这话是靠在容喜耳边说的。 舌头甚至顽皮的悄悄探出了头,轻轻的舔了一下白玉般精致玲珑的耳垂,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容喜被太子的动作给刺激的浑身一阵酥麻,脑子空白片刻,拒绝的话就这么含在嘴里忘了吐出来。 太子趁此时松开容喜,笑的一脸开心又无害。 活像个作弄人成功后沾沾自喜好不得意的大男孩。 待得容喜反应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被人强迫点头同意的不满,似乎也冲散许多。 她瞋了太子一眼。 太子见了只恨不得能直接将人就地正法,好一尝连日来在梦中不停折磨自己的美人儿身上妙极了的滋味。 理想丰满,奈何现实骨感。 太子一低头,就见到正瞪着自己的淳哥儿。 见太子看自己,淳哥儿口中忽然“啊……呀……呀……”的叫了起来。 淳哥儿平素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和活泼好动的姐姐比起来,有大半时间都是闭着眼沉沉睡着的,时常叫人忽略了去。 后来皇后担心孙子,特地请了御医来看,才知道原来淳哥儿在胎中的时候,吸收的营养不及姐姐来的充足,有体弱之症,才会如此嗜睡。 经过精心的调理后,如今淳哥儿的身体已经好上许多,可也不知是否天性如此,小小的孩子小小的躯体,却对什么事都很淡然,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作息规律的很。 如今难得见着淳哥儿这精神的样子,容喜不由得笑道。“淳哥儿很喜欢殿下呢。” 然而没想到这话才刚说出口,本来还窝在容喜怀里的淳哥儿突然翻身滚到地上去,撅着胖呼呼的屁股,爬到太子身前,然后,一把扯住他的衣袍。 同时,小胳膊举起,用力的挥舞着。 这怎么看怎么不友好的动作,让容喜一愣。 太子眼神暗下。 淳哥儿却彷佛没看到他爹整个沉下去的俊脸一样,兀自用力的扯着杏黄色布料上绣着四爪金蟒纹的部分。 原本还安分的待在容喜怀里的萱姐儿见着弟弟“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终于也耐不住性子,往太子那儿爬了过去,然后,同弟弟一块扯了起来来。 没一会儿,平整的布料就被小孩的手给抓的皱皱缩缩的。 太子这下真的是脸色铁青了。 容喜本来是要把淳哥儿和萱姐儿抱回来的,可瞧见父子三人的表情,却是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容喜的笑声,太子的脸色有所和缓。 不过,他还是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娃娃给“拎”了起来,然后,唤来高扬与两个保姆,将两个咿咿呀呀明显很不开心的孩子给带下去。 如此一来,耳根子落了清净,还得了与容喜独处的空间,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