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游戏》 【超越游戏】(1) 作者:so.guy12020年10月20日【第一章:考核】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熟悉的自家卧室,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明明睡着时一切如常的,难道我被绑架了?想到此处,我立刻警惕起来,睡意也瞬间消散。 我忍住起身的欲望,眯着眼睛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空旷的仓库式房间,大概有五十平方米的样子,没有窗户。 墙壁上装了面液晶电视,目测有夸张的80寸以上。 电视前有张茶几,上面放了几只矿泉水。 除此以外,便只剩下一张沙发,和四个躺在房间四周的男女。 他们似乎都在熟睡。 我紧皱眉头,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是绑架?是被卷入某种军事活动?政府行为?还是……“人果然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学生竟然会是第一个醒来的,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假装末醒,观察四周。 如此机警,实在少见。 ”“谁?”耳间陡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虽然没有提名道姓,但明显是对着我说的。 我本着低调的原则,硬是假装没听见,强力装死。 “令人赞叹的自制力,周铭,但是你大可不必如此。 作为此次第一个苏醒,而且能让我惊喜的人,我可以给你一点福利。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敢继续装死,只好坐起身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墙壁上的电视。 “你是谁?把我抓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有话好商量,我尽量满足你。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屏幕一片漆黑,但声音却回答道:“我是这场考核的主导者。 接下来你会经历一些考验。 它们可能是需要灵活头脑的谜题,可能是需要矫健身手的关卡,也可能是需要勇气的抉择。 当然,有考验,自然也会有奖励。 如果你能成功通关的话,那时候再说吧。 ”“现在的你,只需要考虑如何顺利过关。 ”我艹,我暗骂了一句,没想到是最坏的可能之一,看来是被变态绑架了要玩变态游戏了。 要不就是……无限流?一时间我竟难以分辨到底哪个选择更糟糕。 “嗯,这场考核是看我们的绝对成绩还是相对成绩?这房间里有五个人,是这次的所有参考员,还是有其他的?我们之间是竞争性的关系还是合作性的?”声音说道:“聪明,这次考核看的是你们的自我发挥。 作为你的福利,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次的考验,有个人向也有团体向的考题。 既然是团体向的,那就难免会产生对比。 而对比的结果,也会折合入你的综合成绩。 ”我消化着声音的回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这次考核会有危险吗?之后还会有其他的考核吗?最终目的是什么?”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危险在于你们自己。 我只能说,风险确实存在。 至于这一切的目的,通关下去你就能得知。 游戏的谜底,是要在打通了之后才能揭开的。 ”意思是游戏才刚刚开始.jpg是吧,好吧,我明白了。 “现在,我想你应该继续“昏迷”了,其他人快要醒来了。 ”我听到这话,连忙找了个自然的姿势躺下来,迟疑了片刻后踌躇地说道:“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希望我不会把这些情报给浪费了。 ”说完我便歪过头去假装自己失去意识。 过了接近一分钟之后,我听到了一点动静。 我强忍着睁眼的冲动分辨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悉悉嗦嗦的衣物声,一些轻微的呻吟,最后是带着愕然的女声。 “这……这是哪儿?你们是谁?这是在干什么?”我暗自点头,根据声音所说,先醒来的人似乎有正面涵义,也不知道是代表潜力还是什么其他的,所以他才对我第一个醒来感到惊讶。 那么这个说话的人,如果没有其它装死的人,应该就是潜力表现第二好的。 听这声音,是个年轻的女性。 “呃……啊?这……这是什么?这是哪里?”这个是男人,是除了我之外的唯一一个男性,看起来应该不会超过30岁。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我没钱的。 ”一个更为年轻的女声,应该是那两个女学生的其中一个。 最后那个女生迟迟末开口,我琢磨着自己也差不多是时候“醒来”了,于是便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惊慌地起身扫视周围。 离我最近的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虽然称不上漂亮,但是蹙眉的神色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另外一个有一头亮丽的深红色长发,眼睛大而有神,长眉如柳,身材玲珑有致,却是一个飒爽的丽人。 若不是身着高中校服的话,我倒是会觉得她是个自信的都市女白领。 若我没看错的话,这俩应该是本市十七中的学生。 我为了凑近电视跟声音对话离茶几最近,两个女高中生在我不远处的墙壁角落坐得很近,低声私语。 深红头发的那个虽然看得出有点惧意但是眼神却相当锐利,不时地审视着我和另外两人。 第二个出声的那个男子背靠沙发后的墙壁,警惕地看着我们。 他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岁的样子,身着整齐的黑色西装,剃了个很潮的推高头,给人一种精练的感觉。 不过他的眼神虽然游移不定,却很明显控制不住地飘向最后那人的方向。 地~址~发~布~页~:、2·u·2·u·2·u、c-0-m那人则是坐在我对面的墙壁,几乎可以直直对上视线的一个艳丽女子。 巴掌脸,桃花眼,琼玉肤,朱红唇,当真是个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若只是如此还罢了,她穿着一套时尚的灰色正装,白色衬衣和浅褐色马甲包裹着波涛汹涌的饱满巨乳,往下却惊心动魄地骤然收紧,盈盈一握的平坦腰肢下性感的包臀裙艰难地固定着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蜜臀。 夸张的腰臀比与修长笔直却又肉感十足的黑丝美腿冲击力极强,几乎让我演技穿帮,还好身处危地的谨慎让我及时把视线收回。 明明是套很正经的白领正装,穿在她的身上却只让我想起四个大字:制服诱惑。 我暗自吞了口口水,心想:“卧槽,这么个大美人我只在屏幕上见过,现实中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这……这考核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物都有?”眼看房间里的氛围僵持,眼神闪烁,我寻思自己要不要主动一点打开话题。 突然,电视亮起,一个对此时此刻格外敏感的我来说很熟悉却也很不愿意见到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上。 只见一个刷上苍白的油漆,脸颊画着红色圈圈的西装木偶浮现于电视机上。 它环视众人一圈后,开口说道:“欢迎,欢迎来到这场初次考核。 我是主考官。 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题目从各个方面考验你们的能力,品质。 如果想要成功逃离的话,那就尽量获得好成绩吧。 不要想着在考核完成之前破坏规则或者擅自逃离。 犯者将会被惩罚。 而顺利过关的人,则会获得奖励。 成绩越好,奖励也就越好。 这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木偶抬起手,指向离那个巨乳美女附近的防盗门说道:“现在,你们可以离开此处,开始考核了。 ”言罢,电视便自动关机了。 我们面面相觑,消化着这些话。 我更是在心里大骂:“卧槽,这他妈不就是电锯惊魂吗?刚才那逼不就是jigsaw?这到底是变态杀手把我们绑架来折磨还是无限流?”此时,巨乳美女开了口,指了指旁边的保险门。 “刚才我试了试,门从外面锁上了。 如果那个……木偶没有说谎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解锁了。 ”男青年看到美女开口,也跟着说道“我见过那个木偶……那应该是恐怖电影《电锯惊魂》里的反派用的形象,”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些许惊惧说道,“如果这是什么杀人狂模仿电影剧情做的话……那我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很多残忍的游戏。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那部电影?”残忍游戏?那倒不一定,如果一开始的声音没骗我的话。 它确切地告诉我这次考核没有危险的,除非我们自己搞事。 如果是变态杀人狂模仿《电锯惊魂》的话,没理由又自己加这么多设定。 而且那个声音和木偶的声音并不是同一个……我摸了摸口袋,只带了手机。 因为睡觉的时候在家里,所以钱包什么的都没有,连他妈的鞋袜都没穿,脚下现在是一双拖鞋。 这时候,那个深红色头发的女学生开口了:“我也看过《电锯惊魂》,确实是jigsaw木偶。 但是我觉得这应该不可能是模仿者。 ”哦?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女孩,好奇地揣测着她的根据。 “我们俩是同学,当时在上自习。 我记得我还在教室打盹,她也在学校。 我觉得如果是被杀人狂绑架的话,怎么也没可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把我们两个都迷倒绑来。 这也太神通广大了。 ”女孩指着自己的伙伴说道。 我脸色略变,插嘴道:“我明白了,正常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在人山人海的校园课堂里把你们两个带来的。 除非这个犯人有着天大的能量,或者说……有什么超自然的能力。 ”这时候巨乳美女也反应过来了,她神色凝重地说道:“《电锯惊魂》我略有耳闻,但没看过。 不过看你的意思,我倒是想起一些网络小说里的情节了。 ”“无限流无限恐怖穿越!”我,巨乳美女,和男青年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三个回答,然后彼此点了点头。 反而是最先提出不对的深红发女生忍不住说道:“这……我也听说过这个小说剧情,但是我们还没有任何根据吧?怎么想也觉得这种事太,太不科学了吧?”男青年走到沙发后,摊手说道:“这个…我也赞同,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玄幻超人之类的玩意,也很难相信这次的事件是小说里面的剧情。 不过诸位,看来你们应该都不是这次绑架的幕后黑手……是吧?”他紧紧地盯着众人,环视一圈。 嗯,我也倾向于相信我们五人都是无辜的,但是这种东西没办法确认。 “要不我们都自我介绍一下,毕竟如果考题是真的话,我们可能要互相帮助。 我叫张杰,是个软件工程师,出事的时候在公司里的休息室午睡。 ”两个女学生对视一眼,深红色头发的女孩先开口道:“我叫谭箐,十七中的高中生,我最后是在教室里打盹的,然后就不知道怎么搞得来到这里。 ”马尾辫女孩弱弱地说道:“我叫贾钰,跟谭箐是同班同学。 出事的时候我在图书馆看书。 ”嗯,有意思,有意思。 如果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干涉的话,那绑架我们的人也太神通广大了点。 巨乳美女看了我一眼,说道:“燕梦莹,我是做广告文案的。 事发的时候我也在办公室。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王超,海州大学学生,”然后指了指脚下的拖鞋说道:“如你所见,事发之前在家里睡觉。 ”虽然根据目前观察的众人表现而言,这四个人似乎都没有可疑之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报了假名和另外的学校。 海州大学跟沿海大学反正也就一字之差,也没差到哪里去嘛。 张杰搓了搓手,提议道:“那么诸位,咱们是不是出去看看?看这考核到底指的是什么?”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点头,走向大门。 离开之际,我把茶几上的五瓶矿泉水也带上了。 也许会有用得上它的地方,再不济也能解解渴。 【超越游戏】(2) 2020年10月20日第二章:题目(一)张杰小心地打开保险门,门锁果然已被解开。 我们走进一个空旷的房间,同样是灰白的墙壁和木地板,而对面则有三道门。 门上各写着不同的字,分别是“体”,“智”,和“营”。 体和智好理解,分别考验身体素质和头脑。 倒是这个“营”……“营是什么意思?营业?营地?”谭箐疑惑地问道。 燕梦莹打量了片刻之后,微微摇头说道:“我猜,这应该是指“团体”或者“合作”的意思吧,营者,集体聚集之地。 ”我有点佩服地看了看这个爆乳美女;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当然,我是有了神秘声音的提示所以推测起来并不算很困难。 这个燕梦莹身处陌生之地,面临末知的危机,还能这么敏锐地思考,胸大有脑啊,不简单。 张杰也似乎不甘落后地接上:“我也觉得没错,看来这三道考题分别是身体,头脑,和团体合作。 你们觉得走哪道门最好?”嘴上这么说,但张杰的眼睛却只看向燕梦莹。 这货不会在趁机看她的奶子吧?我心里忍不住吐槽。 燕梦莹沉吟几秒,说道:“依我看,我们不能选“营”门。 大家都是第一次认识,似乎也没有什么军伍之类的团体训练经验,考验合作能力的关卡对我们来说肯定最难。 要让多个人齐心协调,远比想象中艰难。 ”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她提及团体合作的这语气有点微妙啊……我在心里记下这点细节。 ““体”门的话,我觉得也不合适。 我不是什么久经训练的人,体力不算好,小谭和小贾两个女孩子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王超连双鞋子都没有,更不用说了。 ”我看着燕梦莹笔直圆润的小腿下穿的白色高跟鞋,忍住“彼此彼此”的欲望干笑了几声。 谭箐和张杰看到我这双拖鞋也忍俊不禁,就连最紧张沉默的贾钰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张杰看向中间那扇门,走上前说道:“那就只剩下这“智”门了……”他转过身来无奈地问道:“你们脑筋急转弯,解谜游戏玩得厉害吗?我是不怎么行的。 ”燕梦莹朱唇微勾,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就选智门吧?”她眼光扫过我和两个女孩,看到她们小鸡啄米般点头,满意地向张杰示意。 喂,我呢?我还没表示呢……算了,我也想选智门来着。 门把手应声而开,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二十平方米的房间中间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支笔和几张纸。 房间的角落是一扇门。 我上前试了试,果然被反锁了。 燕梦莹快步走到桌子旁,拿起其中一张纸读道:“甲乙丙丁戊五个人在旅馆里过夜。 一夜之后,甲的尸体被行人发现在路边。 警方初步判断是死因是从高空坠地。 以下是店主,接待员,和乙丙丁戊的证词。 ”“店主:甲在晚上6点入住,在第三楼的310房间。 10点的时候打电话叫了一次客房服务,之后就没见过他。 我中午开始上班,在大堂上到晚上12点回家,中间应了几次戊的客房服务。 9点时看到乙从外面回来。 ”“接待员:我晚上11点开始上班,上到早上9点。 刚来的时候应了一次客房服务。 老板确实12点回家。 没跟甲接触过。 ”“乙:我下午三点入住一楼的102房间,出去办公,吃完晚饭后才回来,那时候已经晚上9点了。 我一直呆在房间,11点睡到7点才醒。 ”“丙:我是晚上入住的,大概11点半,住在第四楼的420。 甲死的时候我在整理行李。 我入住之后就没再出门。 ”“丁:我昨天就入住了,住在第三楼的305。 中间每天中午和傍晚会出门吃饭,我在晚上12点的时候会去三楼的泳池泡一个小时。 昨晚去游泳池的时候看到甲的房间附近有客房服务的人。 ”“戊:我今天早上入住,住在二楼的221。 午饭晚饭宵夜都是叫客房服务的。 从早上9点入住开始就没再出过门。 ”“采取了证词之后,警方法医经过检查断定甲的死亡时间为凌晨12:30至1:30之间。 你亲自检查案发现场,从甲的房间打开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甲的尸体。 ”“求问:这是自杀还是他杀?如若是他杀,凶手是谁?”燕梦莹读完后,拿着纸张问道:“嗯……你们觉得呢?”谭箐和贾钰面面相觑,谭箐头痛地说道:“我真的很不擅长这些东西,嗯……自杀和他杀……应该是他杀吧?都这么问了。 ”张杰眉头紧皱,踱步道:“我也觉得应该是他杀。 以这个谜题的口吻和设置,如果不是他杀的话为什么会大费周折地加入这么多证词?”燕梦莹将纸张传给我们每个人细读一遍,她没应张杰和谭箐的话,抱着手臂沉思。 我草草读了一遍之后,趁着燕梦莹没注意,偷瞄了几眼被燕梦莹手臂挤着的那颤颤巍巍的雄伟丰乳,心里有了个大概。 一时间,房间再次沉默。 燕梦莹托腮蹙眉,张杰慢慢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词,谭箐苦恼地举着纸张,贾钰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时地瞟一眼谭箐手里的纸张。 既然这个考核是个人向的,那就得不能扮猪吃老虎了,我得表现表现。 于是我转了转眼珠,开口说道:“我们也该考虑一下自杀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这道题是考验我们如何得知凶手的身份的话,直接这么问就行了,没必要加入这个选项。 难度不会有任何改变。 ”燕梦莹曼睩转动,问道:“所以你以为有可能是自杀?”我顿了顿:“不,我认为是他杀。 ”谭箐捂着脑袋,无力地问道:“为什么啊?”张杰面有难色,同样不解:“我感觉也似乎是他杀,凶手应该是乙丙丁戊之中的其中一个,但是我实在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最可疑。 ”地~址~发~布~页~:、2·u·2·u·2·u、c-0-m我要过谭箐手里的纸,摆在桌上拿起笔来:“我玩过不少类似的侦探谜题,所以其中有一点细节我很眼熟。 倒数第二句话:在案发现场,打开窗户可以看到甲的尸体。 为什么还需要打开窗户?如果是自杀的话,开了窗直接跳就是了。 按道理来说,在房间里的人才会关窗户。 在窗外,边沿上的人管什么窗户?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他杀,是凶手关的窗。 ”谭箐讶然拍手:“确实是这个道理,王超你可以的啊。 ”“多谢捧场,咳咳,接下来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凶手的嫌疑。 关键应该就是在证词上。 ”我画出一栋楼,标记出各个房客的位置,口中继续解说:“我们可以先试着根据证词排除表面上看起来嫌疑最低的人。 ”燕梦莹走近几步,身体传来一股淡淡幽香,我悄悄地吸了几口,却分辨不出是体香还是香水。 她指着一楼说道:“我看店主应该没问题。 如果他的证词没有漏洞的话,那他在案发的时候已经在家了。 ”我赞同地将店主划掉:“我也觉得没错。 他的证词在逻辑上对比其他五人,并没有冲突。 ”燕梦莹摸了摸朱唇,继续说道:“接下来……乙也应该没问题。 他住在一楼,9点便回房。 他9点回来的时候有店主作证,之后的接待员也没有提起他有出房间。 ”我划掉乙,说道:“嗯,我赞同。 因为他住在一楼所以店主和接待员都会看到他出房门。 他应该没问题。 ”张杰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凶手大概率就是剩下这几个人之一了。 呃,接下来呢?”我看燕梦莹也缓了下来,呼了口气,这大胸美女已经拿了两个环节的推理了,剩下的我当仁不让了。 “剩下的四个人里,有两个的证词是很直截了当的:接待员和戊。 接待员除了印证店主的说辞和提供一次客房服务之外,没有其他值得推敲之处。 戊则是很有规律,叫了三次客房服务。 纵观这几个人的证词,客房服务出现了很多次,我们可以对照一下客人和旅馆方的证词。 “旅馆方:店主值班时接待了数次戊的客房服务,晚上10点时回应了一次客房服务,接待员刚来时,11点,也回应了一次客房服务。 客人方:甲叫了一次,对应的是10点店主接待的服务。 乙丙丁都没叫,但是丁在半夜去泳池时看到了客房服务,算1次。 戊今天叫了三次,分别是午饭,晚饭,和宵夜。 假设戊叫的客房服务都对上了店主的描述,那么多余出来的只有1次,那就是丁撞见的,晚上12点的那一次。 ”燕梦莹似乎也想通了,美目熠熠地看着我,语气赞叹地说道:“没错!以客房服务这个点交叉对比的话,接待员,戊,店主,都应该没有嫌疑。 那就只剩下丙和丁!”谭箐,贾钰,和张杰呆呆地看着我两,半晌后也消化过来,兴奋地说道:“确实是这么回事!”我吐出一口气,将其他人都划掉,只留下丙和丁:“从时间上,丙和丁一个将近半夜时入住,一个半夜时去泡游泳池。 空间上,一个四楼一个三楼,所以都有嫌疑。 单独来看,似乎很难分辨出到底谁是凶手。 ”我露出了然的笑容,“但是,结合我们了解的情报,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证词,却露出了马脚来。 ”我看了看谭箐三人一脸白痴样,心里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燕梦莹。 她娥眉紧蹙,闭目思索了片刻,然后骤然睁眼:“难道?““没错!“我赶紧打断她,继续解说:“他们两个都是除了店主外唯二提及了甲的人,但是只有其中一个泄露出只有凶手才会知道的消息:甲的死亡时间。 ”我划去丁的名字,然后将丙圈了起来,笑道:“丙说,甲死的时候他还在整理行李。 但是警方是采取了证词之后才从法医那里得知甲的死亡时间的。 若不是丙是凶手,他怎么会知道甲是什么时候死的?燕姐,你说是不是?”“王超说得对!”燕梦莹嫣然一笑,“如果这是孤证的话,那我可能还会有点犹豫,但是经过排除法和交叉对比,我很确信丙就是凶手!”话语一落,角落的门锁“哒“地响了一声。 看来我和燕梦莹的推测没错,我们顺利过关了。 不过这反应……是有人一直监控我们吗?张杰兴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样的王超!脑子转得真快!燕梦莹也好厉害!一点就通。 ”谭箐和贾钰也赞叹地美言了几句。 我极为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抛砖引玉而已,还是燕姐提出的交叉对比给了我灵感。 ”燕梦莹媚眼横了我一眼,说道:“你那可是价值不菲的金“砖”啊,王超,你这头脑还真够灵活的。 ”我谄笑着打了个哈哈,小心地观察四人的反应。 嗯,似乎都接受得比较平和。 我最担心的张杰似乎是个比较直爽的男人,对于在一个美女之前被另一个男人抢尽风头这件事也没有表示出不快,倒是让我放心一点。 阿弥陀佛,不是小生要以如此阴暗的心理揣测同伴,而是这个环境不让人放心。 趁现在建设一下和谐合作的基础和情谊,接下来如果有考验人性的关卡说不定能有用处。 呃,这么功利的想法似乎比之前的揣测也好不到哪里去,唉,心思多的人就是容易把人往坏处想。 【超越游戏】(3) 2020年10月20日第三章:题目(二)我们进入第二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比上一个大了不少,大概有四十平方米的样子。 中央是两面相隔三米左右的石板平台,离地一寸高的样子。 不远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俩盘小球,纸,笔,和一个电子天平。 我一看这布置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经典题目啊。 燕梦莹拿起桌上的指令读了起来:“12个小球中有一个重量不同,找出是哪个并断定是更轻还是更重。 作为辅助,最多能用三次天平。 确定答案后,不可更改。 将答案填写在纸上。 之后,称量两种小球的重量,将特殊的小球放在一个盘子上登台,剩余的小球放在另一个盘子里登上另一个平台。 两面平台的总重量偏差不可超过五斤。 ”我皱了皱眉头,后面这个要求……我拿起拳头大的小球感受了一下,分量挺足的,保守估计有一两斤重。 咦,不对,这个问题是理论性的问题,实践里是会有偏差的……张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这个……这题目有点眼熟啊。 ”燕梦莹答道:“嗯,这是个经典的数学问题,利用不等的重量慢慢分离出特殊的小球……我上学的时候解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她苦恼地想了一番之后,无奈地说道:“不行,完全记不起解法。 数学不是我的强项。 ”谭箐看到我看着她和贾钰,连忙摇头道:“我和贾钰都是文科班的,数学真的不擅长。 ”于是我再次转移视线,看向张杰:“杰哥,软件工程师可是吃理科饭的,你应该想得出来吧?”张杰干笑一声,装模做样地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呃,我是有点印象,但是不敢贸然尝试。 王超你有没有头绪?”看到四人希冀的目光,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还记得这个称球问题的大概解法,大家看看有没有错。 ”心里却在暗叹,妈的,这几个人智力方面也太拉跨了吧?连我高看一眼的燕梦莹也不行……唔,不过在这种环境里,跟太聪明的人做同伴似乎也不是好事。 我拿起笔一个个地给小球写上数字,然后逐个握在手里细心感受。 我转身说道:“嗯……称球问题一般是个纯理论性质的问题,也就是说给出这么个条件和假设,凭着数学推演就能解开的。 但是现实里要是这么做的话,细心的人一个个地拿在手里对比,只要相差不是很细微,是能感受到不同的。 ”燕梦莹若有所思地接过我手中的10号球,说道:“确实,这球挺重的。 这种重量,如果差了个几百克的话,很容易被辨识出来。 ”我皱眉道:“没错,但是我刚才仔细对比了所有的小球,却完全无法分辨到底哪个更轻,哪个更重……看来没办法利用这个漏洞了。 说不定这是高科技球,只有天平才能告诉我们到底有多重。 那好吧,老办法走起。 ”我先拿出1到8号球,说道:“首先咱们分三组来称,1-4为a组,5-8为b组,9-12为c组。 然后咱们来称a组和b组。 如果结果平衡的话,说明这八个都是同样重量的,特殊的小球在c组,是吧?”四人都点头,这个显而易见。 “如果a更重或者b更重的话,那么说明c组肯定没有特殊的小球,它在a或者b组之中。 那么,我要开始称了。 ”我将a组和b组的小球分别放在天平的两边,观察结果。 “平衡!那就是c组!”张杰脱口而出。 我点头,将盘子拿下,摆出c组的小球,“好,接下来是第二次称。 我们选任意两个,9号和10号吧。 如果他们平衡的话,那也不是特殊球,说明必定是11或者12号其中之一。 ”燕梦莹似乎已经把握到关键,兴奋地拍了拍手:“没错!知道特殊球在哪里之后,再跟剩下来的正常球对比,就能得知哪个是特殊球,而且到底更重还是更轻!”我点点头,将9号和10号放在天平上。 9号球那边沉了下去。 “不平衡!特殊球就在它们之间!”谭箐也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大悟的娇憨模样。 “没错,所以留下其中一个,嗯,9号吧,然后再随手选一个任意其他的非特殊球,看看。 ”我随手挑出5号球,放在另一边。 只见天平缓缓地往9号球这边沉下。 张杰惊喜地擦掌道:“9号球就是特殊球,哈哈!王超牛逼!”我点头接受了众人的赞赏之后,将答案写在纸上,然后略带疑惑地说道:“题目说写下回答之后要再称一次,然后根据小球的重量站在石板上,但是明明两个小球感觉一模一样……”我再次将9号球和5号球放到天平上。 这时,天平下的电子屏幕突然亮起:“2斤-1斤。 ”原来如此,我摸了摸下巴,那么这盘小球的总重量是13斤。 特殊球竟然是正常球的一倍重,但是我用手对比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不同?是内里有什么电子部分让这天平能感应,但实际重量却都是1斤?我们登台的时候是按照9号球2斤来算咯?“接下来最后一个环节,登台。 ”我环视四人,问道:“大家体重是多少?呃,不用害羞,越准确越好。 “张杰首先开口:“我,应该是七十二公斤吧?上一次称重已经是大半年前了,不过我感觉应该没有相差太多。 ”张杰眼看比较干瘦,但其实还有点肉啊,我有点刮目相看了地~址~发~布~页~:、2·u·2·u·2·u、c-0-m燕梦莹也大方地回答道:“我的体重是五十四公斤整,今天早上刚称过。 ”我看着燕梦莹那高挑的傲人身段,暗暗点头。 以燕梦莹比我还高两公分,大概一米七的身高配上这个体重,当真是匀称,一点也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瘦不拉几的幼女式身材,真是太优越了。 谭箐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天称过,四十八公斤整。 ”小妮子比我矮一点,这体重也比较正常。 最后是贾钰,她害羞地说道:“我比谭箐多一点,五十公斤整。 ”这清秀的女孩儿比谭箐还高,快追上我了,只是因为气质文静,内向,存在感不如谭箐那么明显。 我最后说道:“我六十公斤整,3年没变过了,现在应该也一样。 嗯,这么说咱们五个人总共是……284公斤,加上小球的话那就是290.5公斤,每面石板需要登上145.25公斤……不对,还要算上余重,我还带了5瓶水,那就是2.5公斤,还有2.5公斤的偏差……每面石板需要承载144.5到148.5公斤。 ”众人沉默,都在脑里计算着要如何分配人选。 我将9号球单独分出来放上盘子,然后把剩余的小球放在另一个盘子,也在心里默默计算。 “张杰最多能跟1个人搭伴,他的体重比我们四个高出一个段位…………不对,靠,怎么算都对不上。 我们五个人的体重好像整不出对等的两份……糟了。 ”张杰最快反应过来,毕竟是码农。 他的脸色难看,显然也意识到问题了。 然后是燕梦莹,她在纸上来来去去地画着,却始终找不出合适的分配方式,脸色也沉了下去。 最后则是两个女高中生。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出办法来,但是以我们五人的体重,似乎没办法完成这个要求。 ”张杰低沉地说道,第一次明显地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燕梦莹虽然脸色也不好看,却依然镇定地说道:“应该有办法的,考核官不会出这种解不出的题目的。 那根本不合理。 ”燕梦莹,我们这处境,实在说不上什么合理啊……眼看气氛明显地僵持住了,我连忙开口道:“燕姐说得对。 杰哥,咱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计算出来的结果,看看有什么被漏下的细节。 你看,我还带了这五瓶矿泉水,加起来有快三公斤呢,说不定会起上用处。 ”张杰看了我一眼,强笑道:“王超说得对,可能是我拉下了什么东西。 我们对一下有什么解法吧?”几人慢慢聊开了,之前房间内令人难受的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张杰也似乎回复了精神。 我偶尔会插上一句话,但是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房间里和谜题上。 我仔细地观察了四周和石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其他可以调整的部分呢?嗯,要是不能增加重量的话,能不能减重?催吐?撒尿拉屎?不行,减少的重量加起来可能还不如那几瓶矿泉水。 难道?我脸色微变,想起了那个木偶主考官。 啊,确实,这是《电锯惊魂》来着,或者说,至少是个人物,剧情类似的模仿者。 卧槽,不会要我们放血或者锯掉手脚来凑准载量吧?那也太他妈残酷了,咱们这小团体怕是会立马解体,不行不行,这个可能性没到山穷水尽之时提都不能提。 我竭力维持不动声色的表面,顺着这个思路想。 冷静冷静,电影里出现这种考验的时候会把电锯,刀具什么的都摆出来给电影角色用的,这个房间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代表至少表面上,主考官没有提示我们从这方面下功夫的意思。 如果真的要我们这样做的话,难道要靠这钝边的盘子锯手?或者用那天平把腿砸断?太凶残了。 嗯,好像有什么被我忽略了……就在我竭力思考的时候,我注意到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的谭箐突然脸色大变,然后脱口说道:“等等,这个考核官是jigsaw没错吧?那难道这题跟《电锯惊魂》一样?”我心里咯噔一声,想要打断她,但谭箐已经一口气地说出来了:“难道这题要我们把手臂腿脚割掉来凑平衡?”听到她的话,众人骤然色变。 我暗暗叫苦,他妈的谭箐,就算是真的如此你也不能说出来啊!我们这几个人本来就互相陌生,被扔进这么个末知的考场,既没有彼此信任的基础,也难说有什么互相合作的动机,完全是靠一开始所有人识趣才维系住这份脆弱的互助关系的。 果然,这个残酷的可能性被谭箐捅破之后,所有人都再次警惕起来,张杰脸色再次阴沉,眼神闪烁。 燕梦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美艳中多了一丝凛然。 就连谭箐自己也意识到这个提议的危险性,呢喃地想要解释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从零和博弈的角度来看,只要能狠下心来,甚至不用摧残自己,只要搞死其他四人的任意一个,我就能轻易地列出数个解法。 但问题是,这个考题应该不是要我们搞自残或者互残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点引导,一点实际的工具都不提供。 等等,真的是一点工具都没给我们吗?“大家先别往坏处想,谭箐,妹子,我也明白你的考虑,毕竟jigsaw那么经典的造型很难让人不往《电锯惊魂》那方面想。 但是我觉得这道题一定不是用来逼我们自相……彼此对敌的!你想想,电影里那是什么氛围,什么难题?各种险恶血腥的环境和抉择,相对之下我们这场考核很干净,很单纯,完全没有任何要我们做残酷选择的意思。 智门就真的只是两道考验我们的大脑的问题而已。 ”我站起身来,废话了一大通,尽我所能地抑制住五人之间往尔虞我诈方向狂奔的意味,四人听了我的分析,似乎也松了口气。 燕梦莹也站起来,深深地看着我问道:“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我们也确实被难倒了。 ”她挥了挥手,说道,“这房间没有其他的门。 我们解不了这道题,就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艹,你的大局观呢?偏偏这个时候质疑老子。 其实走投无路的话可以回去试试体门和营门是不是还可以开的。 我吞下心里所想的这句话,胸有成竹地说道:“是吗?但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方法离开了。 ” 【超越游戏】(4) 2020年11月21日第四章:合作“什么?”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信心十足地点头说道:“没错,我刚才在想,如果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让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或者退一步说,自残的话,那他肯定会设置更多的指引来诱发,鼓励我们这么做。 想想电影里是怎么样的,陷阱武器那可遍地都是。 想要脱身,戳瞎眼睛自行砍腿什么的,简直变态。 反而我们这里有什么?几张纸,几个球,还有个天平。 答完题之后马上放人进入下一关,这是杀人游戏吗?我看不是吧。 ”我走到桌子旁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分析而已,回到正题。 既然出题者提供了这个天平给我们,那么可不可以也用它来帮我们增重呢?”说完我双手握住天平将它提了起来。 还好还好,天平没被钉在桌子上。 妈的,要是那样的话我直接整张桌子搬过来。 我提着天平向四人得意地笑道:“这家伙挺沉的,至少有七、八公斤……话说电子称一般是这么重的吗?呃,不管了,有这个应该就够了。 ”张杰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兴奋地说道:“你这小伙子脑子也够灵活的!不对,这也不是什么尤其新奇的方法,怎么我就想不到?”燕梦莹也笑了,说道:“王超的思路确实够广,我们都被指令里给出的条件限制住了,但他却跳了出来,很难得。 嗯……但是我们不知道这天平到底有多重。 ”我将天平放在一盘小球旁,选出几个小球低头说道:“这个应该不是大问题。 我们可以用小球来大概推测一下天平有多重。 ”我让张杰帮我稳住左手的天平,然后让燕梦莹一个一个地往右手的盘子上加小球:“再来一个,再来……咦,竟然全部用上了。 这天平比这盘小球稍微重一点,那就是6公斤左右……。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屈指算了算:“这样的话,我和张杰站在一面平台上,剩余的人在另一台,然后天台,正常球,矿泉水都放我们这边,应该差不多了。 算上偏差值的话,还需要……增多4-5公斤。 ”这下好玩了……我再次起身,观察着桌子,试着将其抬起。 纹丝没动。 我硬着头皮对三个女生说道:“我已经计算出唯一的解法了,那就是我和张杰一起,你们三个一起,然后所有的杂物都放在我们这边来平衡那多出来的一个人的体重。 但是加上矿泉水,天平,和11个小球也还差5公斤。 嗯,你们有什么杂物之类的,都拿出来看看能抵多少吧?”三女对视一眼,似乎也意识到我没说出的话的涵义,脸色那是变了又变。 燕梦莹掏出自己的手机,褪下高跟鞋,放在我手上,不快地说道:“就这些了。 ”我点头哈腰地收过来,然后一脸为难地看向谭箐和贾钰。 两个女孩脸上羞红,却也识得大体,将手机,鞋子都交给我。 谭箐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唇膏和小镜子。 手机倒是能用,可惜没网也没信号,所以三人对于将这个比较贵重的东西交给我倒也不扭捏。 张杰这时也醒悟过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在一旁着急地搔头发,却没能忍住看燕梦莹露出来的那双秀气的黑丝小脚。 我抱着怀里的一堆杂物,小心地估计了一番。 不行,还差了不少。 我将怀里的东西和小球,天平合在一起,继续说道:“咳咳,还是不够,还差不少。 这个,您们,要不要在角落方便一下,人体的膀胱正常能容纳大概3-400毫升的液体,要是你们每人排个400毫升的话,就很接近要求了。 当然,如果需要大解的话更是欢迎,可以说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燕梦莹再也把持不住,羞愤地说道:“王超,你别得寸进尺!”我举起双手冤枉地叫道:“燕姐,燕姐,真的不是我变态,是这个关卡变态啊,我收回前言,设置这套题的人就是个王八蛋,挨千刀的猥琐渣男,但是我也不想这样的啊!”燕梦莹胸口不住起伏,引起一段波涛汹涌,我心里默念《金刚经》尽可能真诚地看着她恼怒的双眼。 张杰在一旁急得额头直出汗,但好歹也意识到他作为房间内的另一个男性最好还是乖乖闭嘴。 他妈的,张杰,你算是走运了,这次就由我来当坏人吧。 僵持了数秒后,贾钰弱弱地说道:“嗯,燕姐,我觉得王超说得有道理……他不是想……想看我们出丑才这么说的。 确实,好像只有这个方法了。 帮助大家也是帮助自己。 ”言罢,她的脸更红了,但却没有缩回谭箐的身后。 好样的丫头!我的一片苦心算是没被辜负。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谭箐也喃喃地开口道:“燕姐,我也觉得王超没错。 小钰说得对,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我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燕梦莹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数秒后她叹气说道:“你们两个小妮子,还是懂事啊。 好吧,我们一个一个来。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严厉地说道:“你们两个走到另一边的角落去,耳朵捂住,我们叫你转身的时候才准转身。 你们两个,看好他们!”喂,这个救急之策明明是我提出的……唉算了,我估计快触及这几个女生的底线了,还是少说话为佳。 不过在我闭嘴之前还有最后一句嘱咐。 “哎对了!记得数清楚你们尿了多久!很重要!手机放这儿。 ”然后我便顶着刀子般的眼神走到角落。 我和张杰乖乖地走到角落捂住耳朵。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为人似乎还可以,明明是团体里最有威胁性的人,但却对我和燕梦莹轮流指导行动毫无介意,虽然容易气馁,但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困境生出什么恶意,比我警惕的结果好上不少。 “喂,王超,你……真的够厉害的啊,从各种方面上来说。 ”一声耳语打断了我的思绪,却看到张杰脸色怪异地看着我,“胆大,聪明,不要脸,你小子真的是个人才啊。 ”“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在夸我呢?唉,杰哥,我也不是想当变态的。 形势所迫……”还没来得及向张杰哭诉多少,便听到谭箐的呼声:“喂,可以了。 ”我打起精神来,转身走向脸颊红霞尚末散去三女,张口便问道:“怎么样?排了多少?每人尿了几秒?”燕梦莹像看某种害虫一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张杰差点笑出声,转过身去假装咳嗽。 最后还是脸红的谭箐对我说道:“我,我……用了15秒,贾钰16秒,燕姐……20秒。 ”我急切地追问道:“水流怎么样?激烈还是断续?哎哟卧槽别打人。 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我一边跳开躲避着燕梦莹的捶打一边辩解道:“女性平均排尿率为每秒15-18毫升,要是你们排尿率正常的话应该会处于这个范围。 如果你们都尿了20秒那就可以了。 ”谭箐脸蛋绯红,但是似乎已经适应了我的“语言骚扰”,回答道:“大家的……流量,应该处于那个范围……不过,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四人怪异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确实,这种东西……想想就知道不是常识。 我努力解释道:“我有个朋友是医学生,他就喜欢给我讲这种比较冷僻的人体小知识。 我记忆力比较好所以一直没忘。 咳咳,比起这种小事,我们差不多要达标了!”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燕梦莹修长的手指上下比划了几次,点头说道:“确实,加上我们三人这次……减重,应该差不多了。 ”我想了想,说道:“呃,确实应该差不多了哈,但是我加一个小小的提议啊。 ”我转向谭箐和贾钰,和蔼友善地笑道:“小谭,小贾,你们热吗?”两女孩面面相觑,说道:“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燕梦莹却一下就猜到我的意图,瞪着我说道:“门都没有!”我预警性地退后几步,摊手说道:“她们俩穿的是十七中的校服。 若我没记错的话,质量倒是不错,虽然样式宽松,算不上有多好看。 重点是,她们穿的是秋季装,这外套有点分量的,两件加起来可以作为保险。 ”燕梦莹上前一步正准备说些什么,谭箐却抢先一步三两下脱下外套交给了我。 我定睛一看,这女孩穿了一件粉红的无袖t恤,青春期的柔软胸脯曲线优美,极是可人。 我嘴上不住地道谢,并夸奖谭箐懂事,然后期盼地看向贾钰。 她也已经褪下肥大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洁白的t恤,胸前的乳鸽却是颇具规模,鼓腾腾地微微晃动,竟然比谭箐还大一些。 我也不敢多看,接过之后再次道谢,然后假装看不到燕梦莹的杀人视线招呼着张杰把地上的一堆杂物整理好。 “好了!谭箐你带着这个小球跟贾钰和燕姐站在左边的石板旁。 杰哥,天平和小球就交给你了。 我一会儿数到三,然后一起走上平台。 ”我手里捏了把汗,抱着一堆东西看向同伴。 四人都微微点头。 “那么……一,二,三。 ”我们整齐地走上平台。 卡擦,平台缓缓地降低至与地板水平。 嗯?这算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刚才是不是要让三女催个吐更保险一点?突然,眼前一黑,脚下猛地下降,我听到不远处女生们的尖叫声,和耳边张杰的大吼。 我往前蹒跚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重心,抬头往上看,之前房间的只看得到一块越来越小的天花板。 几秒后,光芒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王超,王超没事吧?你在哪?”张杰的声音响起。 “我在这儿呢杰哥,别担心。 这应该是送往我们到下一关的电梯?我估计很快就到了。 ”张杰听到我的声音,似乎放下心来。 我默默数到十九的时候,重心一乱,脚下的石板停了。 一般的民用电梯速度在每秒1.5-2米之间,刚才的下降虽然突兀,但并没有特别快。 以此推算,我们下降了大概三十到四十米的样子,也就是10层楼左右。 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地上还是在地下。 几秒后,眼前的黑色突然从中分开,露出了一个白色的房间。 我和张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拿着东西走进房间。 【超越游戏】(5) 2020年11月21日第五章:勇狭小的房间除了正前方的一扇门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勇……这次是考验我们勇气的门喽?”张杰上前摸了摸门上的大字。 我将怀里的杂物放下,说道:“嗯,看来这次我们是没机会选择了。 勇气么……不知道她们三个在哪,如果是直线下降的话,应该离我们不远。 ”我顺手敲了敲左边的墙壁,实心的。 张杰指着地上的一堆杂物问道:“这些咋办?要不要带进去?”我咬牙说道:“带!肯定要带,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把一开始的那几瓶矿泉水给带上了,上个房间就得逼几个女生下泄外加上吐了。 ”张杰脸色扭曲:“没那么夸张吧?”我打了个哈哈,指着张杰身旁用谭箐外套打包的天平和小球问道:“杰哥,要不要分点给我?这玩意儿加起来比一袋米还重,挺累人的。 ”张杰咧嘴一笑:“王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屈伸了一下手臂,臭美地说道,“我可是健身房常客。 瞧瞧这肱二头肌,透着两层衣服都能看见线条。 一开始不是照顾你们的话,我倒是想试试体门的。 ”“……不错啊杰哥,看来你不需要帮忙。 ”有意思,有意思,原来张杰还有这种长处。 “那就进去吧。 ”张杰率先进门,我紧跟其后。 咦,这,这不是出来了吗?眼前豁然开阔,从封闭的室内一下来到深山老林。 周围是苍翠欲滴的树木,草丛。 耳朵隐隐可以听到风声吹过植被的沙沙声。 天空阴暗,似乎已是傍晚了。 深色的乌云密集,风声凄厉,但感觉不到任何山林中的动物生机,让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在我面前不远处,土地猛然截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条孤单单的索桥在风中轻轻摇荡,眯起眼睛可以隐约看到对面的山壁。 桥边立了一张木牌,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卧槽,杰哥,这是什么鬼?哎?人呢?”我被这景色转变狠狠地震撼到,正欲问话张杰,一转身却发现人没了。 不仅是张杰不见踪影,回头一看,连刚穿过的门都消失了,只有一望无际的苍绿树木和连绵山峦。 一时间,天地无比寂静。 冷静,冷静,这应该是考核的一部分,应该是有意把我和张杰分开的。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把狂奔的心跳缓了下来,仔细观察周围。 首先看看这桥边的木牌说什么。 “过桥时,不要停”这是什么指示?为啥不要停,是指桥身很脆弱还是什么其他的?停下来的话会怎么样?我不断地咬着大拇指,妈的,最恨这些没头没尾的提示,分析不出个什么来。 不过,这既然是“勇”门,那肯定跟勇气有关。 勇者,气也。 气之所至,力亦至焉。 勇气,勇往直前,果敢无畏,就是看重这口气。 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跟过桥时不停步有点关联。 理论上虽然是那么回事,但我还是决定谨慎行事,先确认一下有没有漏过什么细节。 我小心地靠近悬崖往下看,云雾迷蒙,我眯眼看了良久都无法推测出下面是什么,到底有多深。 反正掉下去大概率活不了。 我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爬上一棵树观察四方,目光所及之地,杳无人烟。 眺望天空,却发现夜幕已无声无息地披上了这片天地,夜风啸啸,本就不多的光亮迅速地在黯淡。 不对劲,傍晚入夜怎么会这么快?我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不行,得赶快过桥。 我拿起地上的包裹,最后扫视一眼这边的山林,小心翼翼地走上桥。 这条一人宽的小索桥似乎久末修缮,每步走下去都会听到令我牙酸的嘎吱声,偶尔风势加剧的时候更是会摇晃得让我心脏乱跳。 我脚上穿的是拖鞋,也不敢走得太快,否则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得光脚了。 好在这桥没有缺少什么部件,木板虽然老旧,但也齐全。 一开始心惊胆战的我,慢慢放下心来,竭力地维持前行速度。 嗯,虽然我有轻微的恐高症,但是只要不往下看就行了。 看了也没关系,下面全是雾。 走了数十米之后,我感觉有点不对。 上桥前我目测从这边到另一边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现在我走了好歹也有一半了,怎么对面的悬崖才靠近了一点点?我疑惑地回头看,却被吓了一跳。 身后不远处无边无尽的浓雾如潮汐般卷席而来,已经吞没大半的山峰,离悬崖和索桥越来越近。 “卧槽!什么鬼?呼,呼,冷静冷静,继续前进。 ”我把怀里的包裹抱紧,右手牢牢握住把手,加快了速度。 这时,夜晚已完全降临,对面的山崖仅是模糊可见,虽然我心里火烧火燎,但桥的另一边仍然遥遥在望,没有一丝接近。 我再次往后看了一眼,除了满天地的浓雾,再无其它。 很快,我就被浓雾淹没,配合着黑暗,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得不放慢速度,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极力感受着四周。 “啪嗒,啪嗒,啪嗒。 ”一时间,除了我踩在桥上的脚步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连风似乎都消失了。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雾,耳朵听到的只有木板的嘎吱声。 嗯?渐渐地,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我的每一步都会使桥面微微下沉,除了清脆的脚步声外还会发出一声“咿咿”的桥面受力声。 但是后者却有点不自然地长,每次踏步的声音都会比我预期地长那么一点点。 就好像是……有人在我前脚离开,后脚便跟上踩在同一个位置那样。 “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不禁屏住呼吸,背后不住地冒冷汗。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一关的目的就是制造恐惧,考验我的勇气,但冰冷的惧意依然从胸膛蔓延至全身。 找回-丶2u2u2u丶c㎡我不敢回头,也不敢放慢脚步去感觉是否自己错觉了,只是机械地向前迈步,在泼墨般的黑暗中战战兢兢地前进。 不行!我突然惊觉。 不行,这样下去且不说会不会被自己吓死,就算成功走到另一边这一关的成绩也肯定稀巴烂了。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我闭上眼睛,大声朗诵。 虽然算不上中气十足,但也掩盖了其余的声音。 我收拾注意力,竭力集中在回忆《正气歌》的内容,脚下加快速度,就差开跑了。 就在我快要背完整篇诗的时候,右手忽然抓了个空,脚下的触感也大有不同。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睁眼看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山崖上了,眼前出现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平房。 我很确定之前观察这篇山峰的时候,并没有这栋建筑。 “这……这算是成功了吗?”我惊疑末定,一步上前打开房门,里面是熟悉的白光和房间。 我稍微安心,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山谷依然是那个山谷,小索桥轻轻地随风而荡,天色阴沉但不诡异,一下子从黑夜回到了下午天的光亮。 那铺天盖地的浓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果然只是考题而已,妈的,真的把我吓得够呛。 ”我走进房间,发现自己后背,额头,全是冷汗,将怀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放,撑着腰不住地喘气。 “王超,你怎么才来啊?咦,你没事吧?”张杰在一旁跟着几个女生说话,却是不久前被带去其他房间的三个同伴。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上来。 “唉别说了,那个勇气试炼真的够狠,把我吓得半死。 杰哥我一进门就没见到你,你刚才到哪儿去了?”“嗯?这么夸张吗?我倒是没太大麻烦,进去之后突然出现在一间又破又旧的老宅子门前,可渗人了。 但是勇门嘛,就是要考勇气的。 我就当是玩鬼屋一样,一口气冲到低。 里面除了氛围很阴森以外,连吓人的伎俩都不乍地,很快就出来了。 你的门里是什么样的?好像很吓人的样子。 ”我看着张杰那大咧咧的样子,惊得下巴都掉了。 这,这,这不科学啊?张杰这货真就憨憨一样的冲了上去平a出来?还很顺利地过关了?到底是我脑子瓦特了还是主考官区别对待?等等,别的关卡这可能是傻逼行为,但是“勇”讲究的就是无所畏惧,直面困难的意志,力量。 这么来说,张杰一口气莽到底的行为其实歪打正着。 那鬼屋里也不是没有吓人的东西,只是他心态调节对了,没当回事,这么说他这一关的成绩肯定不错!反倒是我,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要过桥,但踌躇不已,前瞻后顾的,末战已怯,上桥之后更多的是自己吓自己。 仔细想想,我遇到的环境变化一直都是跟着我自己的心境走,起到的其实是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却能够把我的疑虑和恐惧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 若不是及时醒悟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呢。 他妈的,被阴了,这一关想得越多,越迟疑,就越容易被搞,针对的就是我这种谨慎的聪明人啊!我眼神复杂地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张杰,这货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运气好?这时候,穿回高跟鞋站在一旁好奇地听着我们对话的燕梦莹也饶有兴趣地问我:“王超,看你这么狼狈,似乎没有张杰过关得轻松啊。 ”我没好气地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说道:“其实要说这恐怖,也不算是特别恐怖,只不过是对人的心理…”燕梦莹插嘴道:“你的。 ”“……对”我“的心理把握得很准确。 说到底,我是自己吓自己,周围的环境效果只不过是恰好地回馈了我的疑虑和恐惧。 要是我像杰哥那样不想太多,谨记考核的中心直接往桥另一边冲,估计屁事没有。 ”燕梦莹听这话,扶着墙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我说道:“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没想到你这么个心思深沉的小子也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被摆一道。 可惜我没能看见,哈哈哈哈。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胸前笑得在诱人地抖动的一对丰乳,摇头说道:“不过我们遇到的这些东西已经不能用单纯的黑科技来形容了吧?我和张杰被“传送”到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极为高明的全息图像的话,那也太骇人了。 ”然后我对两个不住偷笑的女学生问道:“谭箐,贾钰,你们那边遇到什么东西?”谭箐掩嘴笑道:“我们三个倒是没被分开,同进了一扇“察”门。 里面出现好几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并且要在十分钟内彼此分辨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燕姐和小钰这一关很厉害,燕姐不断问那些模仿者问题然后挑出了不合之处,小钰则是分辨出她们行为上的破绽,我基本上是躺赢的。 ”又是超世代的科技。 机器人?克隆人?幻象?不过这个题目确实有意思,考验的是观察,洞察能力,还有不被言语和外表欺骗的细心。 靠,如果我遇到的是这道题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那么狼狈好吧。 我向贾钰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可以啊小钰,深藏不露,这份本事可不能小看哦。 ”贾钰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看得出她也有点自豪。 咦?除了谭箐躺赢了一场以外,其他三人在第三题的发挥都明显比我更好。 所以我才是最后一个进门吗?我摸着下巴沉吟,第三题之后这个团体的优劣慢慢浮现出来了。 智力方面,如果其他人没有扮猪吃虎的话,那他们四个绑在一起也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身体素质明显是张杰最佳,而且说他神经大条也好,大智若愚也好,在勇气这方面是至少比我强多了的。 燕梦莹不用说,心思缜密,逻辑思考能力仅次于我,而且领导力很强,除了在我的无下限要求之后跟我针锋相对以外,其他三人都比较信服她。 若不是我在前两题接管比赛,恐怕她才是这个小团体的中心。 贾钰观察能力强,细心,虽然比较害羞和内向,但是关键的时候判断和抉择嗅觉都不错,谭箐这一点也是一样。 谭箐嘛,虽然目前还没看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敢说敢做,又容易让人喜欢,粘合力也是能力啊。 有意思,我们五个被带来这里,是随机的,还是有目的性的?通过这次考核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我按下这些问题,指向对面的两扇门问道:“说正事,“鬼抓人”和“夺旗”你们觉得选哪个好?” 【超越游戏】(6) 2020年11月21日第六章:夺旗游戏(一)笑够了的燕梦莹说道:“鬼抓人和夺旗都是经典儿童游戏啊。 鬼抓人的各种变种游戏也特别地多,反而是夺旗的形式更明确。 我们都觉得夺旗应该更合适。 ”我摸着下巴思考:“确实没错。 虽然鬼抓人的内容更浅显,直白,但是规则越少,就越没有可以挖掘,利用的地方。 夺旗其实也有同样的问题,但是没有鬼抓人那么极端。 ”张杰经过上一题的成功,好像自信了不少,有点迫不及待地搓手说道:“那么,咱们进去?”燕梦莹沉吟道:“我们先计划一下该怎么行动吧?进去之后要是没时间商量对策的话就麻烦了。 ”于是我们——主要是我和燕梦莹——靠拢在一起策划了一番后,满意地进门。 虽然一开始跟众人提起了无限流的可能性,但二十年的唯物主义生活经历还是令我猜测我们是被困在某个偏僻的荒弃建筑中,被现实中的势力或者精神病人摆弄。 然而在亲身经历了勇门之后,我越来越倾向于相信我们确实身处某个超自然事件或者外星人的游戏了。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佐证了这个猜想。 门后的场景又如上一题一样,物换星移,从平凡无奇的公寓房间转眼来到了熙攘的都市街道上。 这似乎是个中国城市,不过单凭这条街上的建筑我分辨不出到底是哪里。 要在这里进行夺旗游戏吗?有意思。 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最终题:夺旗。 请在三小时内获取明珠大厦顶层的旗帜。 本关卡解放个人专属异能以辅助。 ”明珠大厦?现实里有这么个东西吗?不过这倒无所谓,最令人注意的是最后那句话……“超能力???”我难以按捺内心的激动,闭目细心感受。 果然,我的感知内出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无形无色,但却又确确实实地为我所控。 我摩拳擦掌,正准备好好试验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却又强行忍耐住,不行,现在广庭大众的,不能暴露能力,先招呼同伴找个偏僻的地方交流一下。 我转身一看,只见旁边一个神色兴奋的女孩儿手舞足蹈,剩下三个人却无影无踪。 我趁着她还没展现出自己的异能赶紧一把拉住谭箐:“诶诶诶,别在这里弄,咱去安静点的地方再弄。 ”一旁路过的小哥听见我的话,看了我俩一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呸,思想纯洁一点好不好。 我带着谭箐找了个无人的小巷低声问道:“你也觉醒能力了吗?”谭箐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叽叽喳喳地描述着她的能力:“我能“看见”空气里的元素……不是化学里的元素,是魔法元素!”她举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竟然凭空燃起一朵小火苗。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的眼睛仍然瞪了出来,做贼心虚地周围扫视。 还好这里远离主干道的热闹,并没有人。 谭箐有点小自豪地抬头说道:“虽然其它的元素都感觉得到,但是还是火元素最充沛,用起来最方便。 ”我咂舌说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魔法天赋吧?甚至算得上“火元素”亲和……这可是很有潜力的异能啊!厉害厉害。 ”这妹子在我们降临之后短短几分钟就能琢磨出具体的效果和应用,很有天赋啊。 反观我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摸不着头脑。 莫非这就是谭箐尚末在其他考题里展示出的优势?谭箐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顿了顿问我:“你呢?你的能力是什么?”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无奈:“这个……我感觉得到有点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没琢磨出来。 呃,你先看看手机能不能上网打电话,咱们试着联络一下燕姐他们。 我再捣鼓捣鼓这个异能。 ”谭箐听话地走开几步拿出手机。 我苦思冥想,右掌放在身前试图控制感知里的那团“东西”。 它随着我凝聚的注意力在动,但是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是有形有质的吗?那是什么?空气?不对,没有感觉到任何吹风。 声波?也不是……难道是“力”?我抓到了头绪,稍微改变心思,拿出口袋里的矿泉水专注地将这团东西施加于水瓶。 果然,我感觉到手中握住的水瓶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挣脱我的左手飘向我的胸前。 我心念一动,它又猛然改变方向往外飘去。 厉害了,我的异能竟然是念动力。 等等,我皱了皱眉,不对,这个操作的手感不像是念动力那么直接,精细,集中的能力,反而像是一种更广而散的东西。 “力场?让世界感受痛苦吧!嗯,如果说念动力是一把无形的大手,随心所欲地操纵一个点的话,我的能力更像是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施加“力”的“场”,没有那么凝固和直接,但也许有其他的好处。 ”我的思绪飘散到不同的地方,口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句有名的火影台词,精神一松水瓶便掉落在地上。 我盯着地上的水瓶,向它招手。 它左左右右地翻腾了几下后,慢悠悠地腾空飘进我的手里。 谭箐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兴奋地走了上来:“王超!你的能力是念动力?哇!”我收起水瓶,忽然感觉有点疲惫。 是因为使用能力的原因吗?消耗的是精神力吧?“有点像念动力,但不完全是。 给我的感觉更像一种……切换于排斥力和引力的结合体。 呃,火影忍者看过吗?类似于那个佩恩的能力。 ”谭箐双臂平摊,脸色肃穆地说道:“神罗天征!”我俩大眼对小眼对视了片刻之后同时大笑。 我抹了抹眼角笑道:“哈哈哈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没想到你也看过火影。 ”谭箐脸色红彤彤的,扭捏地说道:“还好啦,看得不多。 这个太有名了。 ”“嘿嘿,我懂我懂。 对了,结果怎么样?好像没有打通?”谭箐疑惑地告诉我她没能打通电话,不过通过网络定位确认了我们的位置。 “长安?文明古都啊,闻名已久了。 呃,你听说过长安有什么叫明珠的大厦吗?”谭箐摇摇头。 我沉思,海州虽然离长安不算远,但是作为一个宅男我从来没有去见过。 谭箐倒是每隔几年会去旅游,但也没听说过“明珠大厦”这个地方。 她倒是找到了地图上长安市里的唯一一个对应上的地点,确实有这么座高楼。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我们叫了个出租车赶路。 中途还在超市买了鞋袜,总算摆脱了我一直穿着拖鞋的窘境。 找回-丶2u2u2u丶c㎡下车后,繁华的市区层台累榭,但在小区中心一栋大厦鹤立鸡群地眺望周围。 我纳闷地说道:“谭箐,我怎么感觉这栋楼非比寻常啊,长安有明珠大厦这号建筑么?”谭箐苦恼地托着粉嫩的腮颊说道:“这里我还真来过,但是现实里的这栋楼叫什么招商大厦还是什么来着,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有意思,到底是我们记错了还是这个长安市不同于我们所知的那座城市?这时,谭箐收到了来自贾钰的消息,我俩根据她发来的指示兜了几个弯之后,在离明珠大厦不远处看到了一旁的树荫下站立的张杰。 张杰这时也发现了我们,大喜地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才到?收到了贾钰的消息了吗?燕梦莹和贾钰已经去旁边的咖啡厅商量具体计划了。 ”张杰往两边张望了几眼,低下声音说道:“你们俩的异能是啥?嘿嘿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福利。 ”我们一路低语,得知了张杰这边的情况。 进门之后,他们三人被放在北面。 燕梦莹经常来长安出差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明珠大厦,而是相隔数公里外的“世纪大厦”。 看来这一次的考核是分组的。 考虑到谭箐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亮眼的发挥,和我自己碾压而过的智商打击,我推测这是根据前三题的成绩区分任务的。 张杰得意地告诉我们,他的异能是“钢化皮肤”。 如名字所指,他可以随时随地变化外表铺上一层亮银色的“铁皮”,抗打能力和力量都会大幅度提升。 “这异能很贴切吧?杰哥我除了写代码一绝以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这身肌肉了。 ”这能力倒是很实用,也很意外地正中张杰的口味。 没想到这个外表精干的青年竟然是个肌肉兄贵,人不可貌相啊……进入街旁的一家安静的小咖啡厅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叫了两个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娘的,自从被拉进这个游戏之后大脑就没歇息过,午饭只吃了一包泡面的我已经饿得发慌了。 诡异的是,虽然手机的sim卡用不了,但是支付宝却没有问题。 这让我对这一关的疑惑更重。 偏僻的角落里,燕梦莹优雅地喝着一杯黑咖啡,嫌弃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描述着她的发现:“我在周围看了一遭,除了明珠大厦名字不同以外确实跟我印象中的长安一模一样。 明珠大厦是一栋写字楼,顶层是盛夏集团的总部,据说他们租了三层楼来作为办公室。 高管和老板的办公室都在最高的第四十四层。 世纪大厦倒是个新修的,我在现实里没见过,离这里也不远,据说有一半是商城,商城之上是办公楼。 ”我灌了口果汁,问道:“四十四层楼……夺旗夺的到底是什么?是旗帜还是什么其他的代指物。 ”燕梦莹轻轻敲着桌脚沉吟:“这就不知其详了。 网上也没多少信息。 不过时间有点紧,我们在此分开行动之后就没机会互相帮助了,有什么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的就在这里赶快敲定吧。 ”燕梦莹口上说着众人一起商量,美目却一直盯着我看。 我清了清嗓子:“如果世纪大厦的安保不是特别紧张的话,混上去很容易,尤其是从商城那里,肯定有不少客人会不小心上到最高层。 其他的办法嘛,假装是送外卖的就行了。 我倒是觉得燕姐你可以不用bb,自信地进去坐电梯就行了,没人会质疑你的员工身份的。 当然,杰哥也是。 众人看了看燕梦莹傲人的身姿和极为合身的灰色西装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和夺旗到底夺的是什么,之后我也只能建议大家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若要真说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想法的话,那就是不要顾虑太多现实社会的规矩,该制造混乱用能力搞事的时候一定要果断点。 ”“对了,燕姐你的能力是什么?还有贾钰。 ”燕梦莹突然妖媚地向我笑了笑,然后诱惑地勾了勾手指头。 我突然感觉到衣领一紧,被揪着拉前了一步,惊了我一跳。 我火速反应过来:啊?正牌的念动力?“王超,听说你的异能跟我的有点相似?”我悻悻然地点点头,说道:“不算是念动力。 更像是引力和排斥力,用起来也没念动力那么得心应手。 ”然后我期盼地看向贾钰,假装没有看到燕梦莹得意的目光。 贾钰一改平常文静的样子,兴奋地说道:“我的能力是控制阴影。 我可以走进任何有阴影的地方藏身,甚至可以从一道阴影里转移到另一道阴影里,只要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是太远。 具体能去多远还没机会测试。 ”龟龟,这能力也太强了吧?刺客和盗贼的神技啊,集隐匿,跟踪,逃命,偷袭,偷窃于一身的超级异能啊!我和谭箐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谭箐直接唤出声:“什么,啊?这,好强!小钰你发了啊!”我强自镇定,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嗯,打个比方,如果你进入我的影子的话,我走到另外的地方,你能不能一直藏在里面,像坐车一样?然后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着东西进去?”这要是可以的话,这关的任务对她来说就四个字:易如反掌。 贾钰有点佩服地看了燕梦莹一眼,点头说道:“刚才燕姐也是这么问的。 我们测试了一下,确实可以。 而且我可以带着至少一背包那么多的东西进影子里,然后再从另外一个影子里拿出来。 ”“我艹!”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抛,贾钰这异能且不论成长性,潜力这种虚的,就目前这表现出来的效果把我这可怜的力场艾中爆中爆啊。 “小钰啊,有你的能力想要完成这任务简直不要太容易好吧。 你们还在这儿讨论个jb啊,直接冲上去干就行了。 我和谭箐倒是要好好讨论一下该怎么行事。 ” 【超越游戏】(7) 2020年12月11日第七章:夺旗游戏(二)我身穿一件朴素的蓝色外套,头戴灰色帽子,背着背包,一手里拿着拖把,另一手拿着水桶露走进明珠大厦直奔电梯。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人并不多,只有少数几个西装革履的都市白领在沙发上休息。 前台的小姐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没再关心,大概是我的装饰太有欺骗性了吧。 我按下电梯按钮之后静静地等候。 这时,一阵“哒哒哒”的鞋声响起,一个飒爽的都市丽人挎包走到我旁边同样等起了电梯。 她穿着女士西装,套着一件时尚的黑色小马甲,黑色的修身西裤和洁白的衬衣紧紧地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将饱满的酥胸和圆润的丰臀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酒红色的长发留着刘海,配合着淡抹的妆容,把原本有点学生气的精致面容消去了稚嫩,雕琢出明艳的色彩。 我看了她一眼跟她对了个眼神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 电梯门开,我俩一起走了进去。 我按了按44楼,耐心地等门关上。 门一关,谭箐便迫不及待地问我:“怎么样?还行吧?”我促狭一笑,啧啧地说道:“你这一身组合装下来,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若不是你跟贾钰是同班同学的话我倒是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高中生了,这个造型也太适合你了。 ”谭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地摸着脸颊,娇憨的神情和她明艳的外表反差之下却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我暗自点头,谭箐这个等级的美女是注定要引人注目的。 所以她不适合清洁工这个角色,还不如让她化身都市白领,让我两一明一暗打进办公室。 “嗯,最后对一次计划哈。 首先找黄经理,说你是来面试的。 注意,要找男的问路。 男性对美女的包容心和殷勤会强很多。 排除盛夏集团的人看你形象上佳态度端正当场给你安排个面试的可能性之外,hr在核对了他们的日程之后会把你打发走。 如果这时你已经见到了经理的话,就趁热打铁,表明自己正在寻找工作,希望能和经理对话一下,了解一下这个公司和末来的机会。 如果没见到的话,那也跟hr扯皮一下同样的话题。 包里有简历吧?把它拿出来给hr留一份。 脸皮要厚,态度要诚恳。 ”“你的造型凸显的是清纯靓丽,攻击性很低,而且衣物也相对保守。 在这种场景里,配合你的来意和行为,这个组合就给出了两个信号:一,你是经验浅薄的职场新人,二,你是来认真应付工作的。 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表演得楚楚可怜一些——但不能太过了,要记住,你是个专业的社会人——无论男女看到你这张脸应该都会比较有耐心的。 ”谭箐认真地听着,朱唇无声地重复着几个句子。 “工作人员让你离开之后,别急着走。 这个步骤比较关键,要厚着脸皮留下来。 如果他们要把你带到另一层楼,问一下能不能观摩这顶层的办公室。 或者尿遁,让他们散了之后再流连一阵。 我会同时寻找”旗子“。 ”眼看电梯快到站了,我最后给她打气:“你的目的是尽可能按照常规方式混进高管的办公室,剩下的地方我来。 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要搞点非常规的手断了。 不要怕,闹大点,我会帮你兜底。 加油,你可以的!”谭箐略微紧张的小脸似乎受到我的鼓励,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女人该死的甜美!非常好,连我都难以把持,我对她的形象效果非常乐观。 门开了,我对谭箐点了点头,一起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建筑风格非常现代化的楼层,灯光明亮,钢铁玻璃和木材的配搭非常鲜明。 过了两扇玻璃门之后是宽阔的前厅和秘书。 两旁的走廊各自引向之后的办公区。 谭箐上前跟前台秘书说道:“你好,我跟黄经理有四点半的预约。 ”秘书礼貌地说道:“请问您的名字是?”趁着两人的对话我老神在在地对秘书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进去。 秘书似乎对清洁工上来这件事司空见惯,只顾着跟谭箐说话。 我走进办公区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副经理,经理,副经理,哎哟,人好多。 过了西面拐角之后便是一片整齐的办公隔间,嘈杂的人声和忙碌的景象看起来活力十足。 有几个人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看到那低调的清洁工服装后便失去兴趣低头继续工作。 我慢吞吞地来到休息室,看到三个正站在一圈聊天的职员。 三人发觉我是清洁工后便不在意地继续聊天。 我从容地检查了一遍休息室里的柜子和冰箱,装模做样地拖了一点地板之后便继续走动。 这一层楼的装修确实很不错,但是我绕了一圈下来,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充当这场夺旗游戏的“旗帜”的东西。 我走到西边的尽头,在我这边是厕所,对面是玻璃窗户。 是不是在具体的办公室里?我是想低调点完成这次的考题的,但是就算我和谭箐能一个一个地混进办公室里,怕是也没那么多时间。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对话声。 谭箐似乎成功地混到了去见经理的机会,在一个陌生的男子带领之下进了我刚才路过的其中一个办公室。 靠我跟谭箐之前制定的a计划她只能混进一个,最多两三个办公室,我兜转一圈下来估计这层楼至少有二十个单独的房间,一次中的概率太小了,必须创造一个能检查所有房间的机会。 我走到楼层西面的尽头,从这里可以看到中间的一大片共用工作空间和隔间,右边从远到近分别是办公室,休息室,厕所。 左边则是高及天花板的窗户,延伸而下到东面的办公空间,中间被前厅和接待区一分为二。 我随便选了个经理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一个陌生的男子略带不耐地说道:“不用了,下班了再清吧。 ”我告罪一声,将房间扫视了一遍之后退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再看看手机,六点二十。 只剩四十分钟了。 七点前必须找到旗子并把它带出大厦。 虽然脑海里的声音并没有如此指示,但是还是得保险起见。 我来到南面,看到了镜像般的场景:办公隔间,厕所,和办公室。 墙壁和西面一样,挂了些时钟,牌匾之类的杂物。 既然是“旗”,那么就算不是以旗子的形式作为目标,那也应该是某种比较显眼,乃至贵重的东西。 但如果不是呢?也许推想出“旗子”到底是什么也是这个关卡的一部分。 我咬起了大拇指,有点烦躁。 我喜欢低调,谨慎,以‘巧’破关。 但是模糊的指示和紧张的时间制约让我不得不考虑以力破巧了。 其实这个考题不需要超能力也能完成,但是考核官偏偏就在这一关给我们开了挂,是不是也考虑到这一点?我依葫芦画瓢地又选了两个办公室敲门而进,然后借着清理的机会寻视,但还是没有发现。 六点半了,常规手段太慢了,看来得搞事。 我拿出手机给谭箐发了个消息:“c计划,尽快。 ”然后我便悠闲地回到休息室内开始努力地拖地。 几分钟后,谭箐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出来,一个出乎我意料热情的男子对她招呼道:“林小姐,虽然这次的相见是个误会,但是我司非常欢迎像你一样的人才。 简历我们先留着,如果有末来的机会的话一定会与你联络的。 ”可以啊,就算是拒绝,这种等级的婉拒也不是随便谁能享受到的。 谭箐娴熟地笑应男子的话,似乎不经意地提道:“黄经理,我能不能参观一下盛夏集团的办公楼?”黄经理故作沉吟了几秒后说道:“一般来说是没有这个说法的,但是今天就破例一次,哈哈。 ”黄经理带着谭箐对两人旁边的几个办公室指点了几句之后,走到休息室前。 “这里就是休息室了。 不仅有全套的沙发,小厨房,还有全新的咖啡机,可以说是这一层的员工命脉啊。 ”谭箐憧憬的小眼神和我视线相交片刻,我微微地朝休息室的方向扭了扭头。 黄经理带着谭箐进了休息室,从我身旁走过。 我假意拖地,却不时往他们的方向看。 十数秒之后,我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一声尖叫。 我猛然抬头,看到一脸呆样的黄经理和之前的三个员工,和一脸惊恐的谭箐。 不远处的微波炉似乎炸了开来,一团火红的烈焰迅速地弥散开来。 嗯?这火蔓延的速度好快?应该是谭箐做的手脚吧?在我们面面相觑的震惊下,火势已逐步增速,吞没了小半个橱柜和桌子。 “着火啦!!”我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这时,火警终于也识趣地响起,黄经理和几个员工也反应过来,退了几步又犹豫地看向尚末被火焰触及的洗碗盆。 我上前抓住他们的肩膀往后拉,喊道:“赶紧离开,刚才是微波炉爆炸了吧?说不定一会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爆炸,我们快走啊!!”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也被激动,开始喷水。 但是水量却少得可怜,面对来势汹涌的火焰还没来得及消火便被烧干了。 好样的,除去明珠大厦施工时偷工减料的可能,这应该也是谭箐控制的结果。 整个西面的员工听到我的哭喊声都慌了,几个胆大点的凑近休息室去看火势,有好几个胆小的已经冲向前厅了,刺耳的警报声和淹没了除了休息室以外的水雾让场景无比混乱。 数个办公室的门也被打开,几个高管模样的人或疑惑,或恼怒地走出来喝问。 我冲了上去,哭丧着脸喊道:“老板!休息室里爆炸了,着火了,好大!大家快下楼啊!”“什么?!怎么会?到底是什么回事?”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问话时,我已经冲过他们,一路大呼大叫地拍打着每个办公室的门,拼命地招呼着东面惊疑不定的员工们赶紧出门。 这时候,又是一声平地起雷的巨响。 好家伙,应该是谭箐又加了把劲儿。 这次所有人都意识发生什么事了,就算是经理,高管们也顾不得问话,匆忙地推搡着准备下楼。 “六点三十五分。 还好。 ”我悄悄地绕回西面,看到了亦步亦趋跟在人群最后,不断回头看的谭箐,对她招了招手。 走进一个办公室之后,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好!稳准狠,这把火起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还好。 这次咱们能通关你的功劳最大!”谭箐这时也呼出一口气,自豪地昂起挺拔的胸脯:“嘿嘿,厉害吧?”这小妮子被喷淋喷了一身的水,发丝粘在酡红的脸颊上。 修长的颈脖之下白色衬衣已成了半透明装,布料紧紧地贴着那被浅蓝色的胸罩托出的丰盈椒乳。 鼓囊囊的美乳被衬衣勒着肉顶起一个美妙的弧线,可以隐约看到纽扣之间的粉嫩肌肤。 我趁着她兴奋地还末完全反应过来的机会狠狠地偷看了几眼后,便把注意力拉回来开始吩咐:“分开了,你去看西面的办公室,我去东面的。 厕所也检查一下。 动作快点,咱们时间不多了。 ”谭箐应了一声匆匆出门。 我扫视了一遍之后便快步走到之前末能进去的一个房间。 “旗子,旗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超越游戏】(8) 2020年12月11日第八章:脱身“剩下你了,总经理,夏玫。 ”东面的前十一个办公室都没有任何显著的东西,只剩这个似乎是老板的办公室了。 我推了一下,没动,这却是唯一一道锁上了的门。 我摸了摸口袋,对了,身上除了手机和拖把啥都没有。 那只能强力破门了,还好这是木门,也不算太厚。 我又检查了一下门铰和门锁,然后退后一步,对准门把手的方位狠狠蹬了一脚。 配合着异能施加的排斥力,门“嘭”地一声被踢开。 我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一面艳红的锦旗挂在办公桌后的墙壁上。 “bgo,长安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就是你了。 ”我踏上椅子,将锦旗从挂钉上取了下来,卷成筒塞进背包,然后奔出门外。 谭箐这时也从厕所里出来,苦恼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心情大好地点了点头,笑道:“搞定了,是面锦旗。 咱们快下楼,时间要到了。 ”我们跑到电梯前,谭箐按了按钮,却没有反应。 我摇头道:“火警被激发,电梯肯定已经被停止了,咱们得走楼梯。 ”谭箐焦躁地问道:“楼梯……这可是第四十四楼啊,来得及吗?”我看了看手机,确实,已经六点四十二了。 我打开楼梯间的门往下看,不行,全是明珠大厦里赶着下楼的人。 离我们最近的甚至只有不到七八层楼的样子。 整栋楼下来可能有近千人得撤出,跟着人潮七点半之前能出去都算快了。 话说,这是栋办公楼啊,已经快七点了啊,怎么还这么多人没下班?打工人好辛苦啊……我从背包里拿出条毛巾递给谭箐,乍舌道:“看来咱得走第二条路了。 ”谭箐将头埋在毛巾里,听到我的话打了个哆嗦,水汪的眸子扑闪:“不会吧……”我无奈地指着不远处的人群说道:“没办法,两条正常的路下楼,一条是电梯已经被封了。 另一条是越过这些人。 我们还是得另辟蹊径。 ”我带着满脸不情愿的谭箐来到楼顶,深深地吸了口傍晚的空气。 十一月的长安已经降温不少,太阳下山后更是凉意阵阵。 我外面套着外套倒还好,防水效果出乎意料地强。 而全身湿透的谭箐被夜风吹了之后已经有点开始发抖了。 我脱下外套给谭箐披上,调笑道:“小谭,咱够绅士了吧?毛巾也提前准备了,裙子也没叫你穿,现在连外套都让给你了。 ”谭箐啐了我一口,脸颊染上了一圈红晕。 我走到天台边缘扫视着周围的街区。 明珠大厦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在方圆数里内可谓是一览众山小的存在。 这时的晚霞已完全散去,夜空的星星清晰地挂在空中,与地上的无数朵橙黄光点交相辉映。 在这个高度看着灯火有一种寂寥的感觉。 “好美啊。 ”谭箐走到我旁边轻轻说道。 我点了点头,有点煞风景地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方位说道:“嗯,确实很不错。 好了,你看那里,是个小边巷,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店都打烊了,没有什么灯光和人流,是个降落的好地方。 可惜附近的绿化带没多少,不然的话降落在草坪上会安全一些。 “谭箐这次倒是没有跟我拌嘴,往下看时略带忐忑地咬着朱唇。 我聚精会神地观察,模拟着下降的路线,没有注意她的表情,继续说道:“待会儿全力调动风元素推动我们的方向,有余力的话可以帮我减轻下坠的速度。 一会儿你是要背我还是要被我背?”谭箐给我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哪有大男人要我这种弱女子背的?肯定是你背啦!”“其实各有利弊哈,比如如果你背我的话我就可以更加专心地指挥方向……好了好了明白了,我背!谁不让我背我跟谁急!”面对谭箐冷冷的眼神我不得不收嘴做出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 “最后是落地时的问题。 我们要在落地之前屈身,低头,翻滚起来,把冲击力卸掉。 最好是离地很近时分开再滚。 当然,我也从来没试过这么刺激的东西,这种理论上的需要估计也做不到,所以咱们尽力而为就是了。 ”“六点五十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准备好了吗?”我蹲下身,向谭箐示意道。 几秒后,一具软玉温香的胴体贴上我的后背。 谭箐丰满紧实的大腿从后面盘上我的腰,颈边也被她柔软的藕臂绕了上来。 耳际感受得到少女温热的呼气,甚至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谭箐的双肘靠在我的肩膀上,没让那对玉兔直接跟我接触。 咳咳,这也许是好事,不然的话待会儿我心猿意马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 我托着她的大腿站起身来,谭箐似乎有点紧张,手臂收紧了点儿。 是因为即将进行的疯狂,还是因为被一个几近陌生的男子如此亲密地托住,我无从得知。 我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天台边缘,大步跨过一边,骑着等腰的栏杆往下看。 眼前的景色好像被扭曲了一样,大片的黑暗被街道和建筑的灯光点亮。 行人已无法分辨出来,车辆还不如我的小指一根指节长。 眺望地面的我恐高症又开始发作了,呼啸而过的夜风很冷,很响,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心脏跳得也很响。 “……谭箐,调动好风元素了吗?我数三声,然后就要跳了。 ”“嗯。 ”“一、二、三!”我右脚用力跨过栏杆,然后顺势倒下。 谭箐瞬间收紧双臂,胸脯也紧紧地贴了上来,饱满的乳房和我的脊背之间再无一丝间隙。 找回——丶2u2u2u丶c㎡可惜我却完全没有心情去享受这份香艳的接触,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坠落之前我已运起异能,减轻了不少下降的速度。 然而扑面而来的夜风仍然猛烈,让我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竭力调动着异能对抗着地心引力的加速作用。 同时我也感觉到周身有一股违反规律的轻风推着我们往东南方走。 “若是正常下坠的话,明珠大厦总共210米,那就意味着7秒左右的下降时间。 草,好快。 现在已经过了十秒了,还有一半多的距离,那说明我和谭箐大概减了两倍多的速度。 以目前的速度触地的话要承受多少冲击力?好像少于时速一百公里……草,算不清。 ”大概是肾上腺素分泌得太多,也可能是因为恐惧太剧烈,我引以为傲的头脑竟然连简单的物理题都没能解答出来,唯有在这电光石火之际拼命地调整我们的下坠速度。 “谭箐,帮我一把!”谭箐没有出声,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缠绕着周身的夜风柔弱但又坚韧地帮我们减速。 还不够。 仅凭直觉就能意识到我们还是下降得太快了。 谭箐除了能给我们加一层强力版空气阻力外已经没有余力了,以目前的速度就算我们到达目的地着陆后也大概率会是直接摔残。 如果运气不佳的话,直接暴毙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我得用一下刚琢磨出来不久的异能应用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下意识地把能力当成念动力来用,聚合了力场来达到推,拉,收,合的效果。 但是既然是力场,或许能直接干涉施加于我们自身的力,比如重力。 我一面维持着减低下坠速度的反作用力,一边分心将异能“探入”我和谭箐的身体。 就如之前的尝试一样,我感觉到了施加于我们身上,无处不在的重力。 然后便是“切断”,至少要减弱地心引力……在我们离地面不到50米时,下降的速度骤然减弱,我死死瞪着眼,在近在咫尺的水泥地仿佛要糊脸上的时候最后一次冲击。 我和谭箐在几乎要撞上地面时诡异地在空中“弹”了一下,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缓冲了一阵,然后便亲密地与水泥地来了个全身接触。 我尽己所能地翻滚起来,但是背上背了个小美女的重量实在是太难运动了,我只能尽量护着自己和谭箐的头。 滚了十几圈之后,摔得七荤八素的我和谭箐低声躺在地上呻吟。 “啊薄,呼,呼,我艹,谭箐,没事吧?妈的,下次再搞这种幺蛾子我就是纯傻逼。 ““嗯……”谭箐像只小猫咪一样卷缩在我的怀里弱弱地应了一声。 我勉强睁开眼睛,我们的落地之处竟然离计划的地点相差无几,正中那条无人的黑暗小巷,远处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街道传来的微弱光亮。 也因此我们动魄惊心的狼狈降落没有被人发现。 我满头大汗,后背被冷汗浸湿了,不住地喘气。 失算了,我实在是高估了我和谭箐目前的异能强度。 若不是谭箐帮了我一把,加上我新开发出的力场应用的话,很有可能下场就是“一跳两命”了。 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地疯狂在鼓动,这时我才感觉到粗暴的着陆带来的恶果。 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我甚至怀疑有几处骨折。 也顾不得这小巷的地板有多脏,我这时脑袋刺痛不已,耳边嗡嗡作响,只想就着这冰冷的水泥睡上一觉。 一时间,黑暗中只有我们俩人粗重的喘息声。 可能过了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大半个小时后,我恍惚的意识回神过来。 也就是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和谭箐缠绕在一起的香艳姿势。 从我的视角可以勉强看到她埋头偎依在我的肩前,她的每一次呼吸,温热的鼻息都会轻轻地扰动我的脖子,痒痒的。 谭箐圆润饱满的美乳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那滑腻柔软的触感是我这辈子从末感受过的美妙体验,每一次的扭动都会带来电流般的刺激。 而我的双手一只揽住她光滑的脊背,另一只竟然死死地抓着她饱满的臀瓣,结实又不失软润的丰盈肉感让我叹为观止。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谭箐那纤细的腰肢之下的修长大腿纠缠着我的下半身,她的隐私之处好死不死完美地贴合在我的下身上。 之前没意识到还好,眼下零距离的旖旎接触直接让我的伙计“激活”了,充血昂首的蟒蛇缓慢而有力地顶住谭箐的花径入口,连那最私密的形状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我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谭箐柔若无骨的胴体瞬间带来一阵销魂蚀骨的快感,穿透我的全身。 “嗯…不要……”谭箐鼻音浓重地嘤咛了一声,她的娇躯在我的动作下反射性地扭动了几下,却只为气氛增加了几分淫靡。 我看不到她的脸,但我可以想象出她那精致的脸蛋上此刻娇媚的艳色。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呸呸呸。 不行,不行,我是一个正人君子,就算要吃豆腐也不能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景下吃,何况谭箐还是个高中生。 我尽力地想要脱手离开那团圆翘香软的臀肉,却发现右手不听使唤了。 咦?什么回事?不会是摔断了吧?怎么没感觉有多痛?这时谭箐似乎终于攒足力气,慢慢地撑着我的胸膛坐了起来,我的左手也随之无力地摊落在地上。 但是谭箐那两瓣浑圆的臀球却仍然结实地挤压着我的下身,引起一波又一波的的快感。 谭箐缓慢地站起身,扒拉掉我牢牢抓住她丰臀的右手,恨恨地说道:“王超你这个死变态,只顾着占我的便宜,人家……从来没这样过。 ”我的右手撞到地面时,我才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这手臂可能断了,因为真他妈的痛!“哇啊薄啊,噶噶阿嘎!”我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锐叫声,狠狠地吸了几口冷气之后咬着牙说道:“这个,咳,确实是我的不对啊,我道歉。 但是我必须澄清一点,我不是故意摸你的屁股的,我的手tm好像摔断了,没反应。 ”之前的旖旎柔软荡然无存,大脑充斥的是又钝又尖锐的肿痛,他妈的,痛觉还自相矛盾了起来??谭箐似乎吓了一跳,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摸着我的右臂:“你怎么不早说?是这只吗?啊,肿起来了。 ”“是这个……你怎么样?没缺什么零件吧?不得不说,我真的失算了,不自量力就是这么回事啊,对不起,我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肾上腺素似乎开始褪去了,右臂不断传来剧烈的肿痛令我开始大量废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谭箐慌张地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我在深呼吸的间隙回答道:“不用,现在几点了?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按照上几关的经验,附近应该会突然出现回归的门。 我们先把任务做完。 呼,帮我起来一下。 ”谭箐从左侧搀扶着我起身,然后打开手机的电筒看了一遭周围的环境。 果然,离我们数步外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和之前样式一样的门。 我趁着灯光看了看谭箐的模样。 她脸色红彤彤的,香汗淋漓,粉嫩的脸庞沾了不少灰尘。 身上的衣服先是被淋湿,而后又在巷子里的地上滚了好几圈,皱巴巴,脏兮兮的。 还好她还套着我的外套,上身不至于邋遢。 我示意谭箐去开门,苦笑不已。 真是狼狈啊,周铭。 【超越游戏】(9) 2020年12月11日第九章:考核结束我闭目沐浴在熟悉的白光之下,小心地定住受伤的手臂。 明明才过了三个小时而已,却仿佛经历了一整个星期的波折。 “你们回来了?咦,怎么这么狼狈,出事了?”燕梦莹三人先我们一步回归,看到我和谭箐满身狼狈地走进房间吃了一惊。 谭箐有点紧张地说道:“还好,我们倒是成功拿到旗子了,只是时间要紧得从不得不冒险一把从楼顶飞了下来,差点就摔没了。 王超的手摔伤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但我却完全没意识地走了上来,脸庞扭曲。 “别说了,晦气。 严重失算。 只断了手臂算是轻的。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如果再来这种高强度的考题的话我直接弃权。 ”不得不弃权啊,我从来没断过四肢,这也太jb痛了!真的是我出生到现在最痛的一次,又涨又麻,不动还勉强能忍耐,一动就痛得让我想以头抢地。 张杰和贾钰关心地上来问候,燕梦莹也难得地没开嘲讽,跟谭箐交谈。 张杰三人组的夺旗过程就比我们轻松多了。 如我所料,凭借着燕梦莹娴熟的社交手段和她与张杰俩人的白领风范,两人轻松混进最高层的办公室里。 不同的是,燕梦莹直接打扮成了上门谈生意的对象,有模有样地糊弄了公司高管。 不同于盛夏集团,世纪大厦顶层楼的公司并没有除了高管以外的人,所以贾钰借着另外两人吸引注意的空档轻松找到旗子。 我暗自纳闷,燕梦莹哪来的资本走进一个陌生的公司总部取信于人?女版龙傲天?这也太霸气了吧?贾钰兴奋地描述自己从阴影里跳跃,躲避的过程,听得我不住点头。 这能力真的强,对比之下我那差点害死自己和谭箐的可怜力场简直不值一提。 张杰倒是有点跟我同病相怜的意思,他的异能纯粹是正面肉搏和吸引伤害用的,这次开了挂竟然没能用上,被两女的完全夺去戏份。 我们正聊得火热时,房间的另一边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考核结束,请走进光柱接受结果。 ”嗯?大伙儿往另边一看,不知何时原本空旷的房间内出现五道一米宽的光柱。 好消息,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现在就希望这个考核结束时能跟无限流小说一样,帮我们免费治疗一趟了。 我上前走了几步,发现剩下四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我,摇头笑道:“大家都进去吧,到了这个份上应该都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正常游戏。 要不就是外星人设置的要不就是超自然存在拉我们进来的,所以还是按他所说的做吧。 ”说完我第一个走进左边的光柱。 其他人听到我的话也陆续地占了位置。 走进光柱后,我听到那个声音说道:“任务结束,接受免费修复。 ”果然!右臂的疼痛迅速消失,原来肿起一大块的猩红手臂也迅速消了下去。 身上摔落时的一些小擦伤,瘀青也同样被抹去。 “初次考核结果:a.优秀灵活的头脑,谨慎小心的作风,缜密有余,勇烈不足。 纵然有稚嫩之处,但你的潜力不容小觑。 获得奖励点2000.”奖励点?不知道具体用处是什么样的。 真会跟小说里一样能搞点功法,神器,血统吗?这时,我发现房间消失了。 我突然出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周围是无数颗恒星发出的微弱星光。 一个没有轮廓的光人出现在我面前向我打了个招呼:“周铭,恭喜你成功通关。 ”熟悉的声音,正是一开始其他人昏迷时电视里跟我对话的那个“主导人”。 我小心地回答道:“您是一开始的那个主导人吧?这个考核就是您创造的?”光人走近,说道:“没错。 如你所料,这是一场穿梭时空的游戏。 跟地球上的”无限流“小说有很多相似之处。 但是也有不少差异。 我并不是要抓你们来进行生死之间的养蛊。 这不是我的目标,也不是你们的。 ”“严格来说,我是一个需要劳动力的研究者。 而像你这种潜力十足的苗子就是我看中的对象。 ”嗯?这倒跟我想象得不一样。 太……温和了。 我疑惑地问道:“以您的能力,斗转星移,时空转变,随手解锁异能,我们这种凡人能帮您什么?”光人的脸上虽然没有五官,却奇异地传递了“笑”这个情绪:“这涉及到多元宇宙的法则和位面的限制。 我现在就算解释也很难解释清楚。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平台,把我需要完成的任务外包给你们。 我可以提供‘合同’,也可以开出奖励,来让我选中的人去为我获取我无法亲自去拿到的东西。 ”我狐疑地问道:“我还是不清楚凡人能做到什么您无法做到的。 ”找回——丶2u2u2u丶c㎡光人耐心地解释道:“这么说吧,我的本体并不在这个宇宙里,经营着这个时空中转站的”我“是一个分身,为了方便本体的修炼和研究所分出来的。 如果我的本体在此的话,自然能轻易完成这个中转站所发布的任务。 但是你会让一个身价百亿的资本家去亲自开发新产品,去工地监制一栋建筑的进度吗?同理,‘我’在这里寻求的东西凡人也能获取,那么为什么不省点资源让凡人帮我处理呢?满足你们的要求总比满足一个神或者一个仙人的要求更容易。 ”原来如此,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个“时空中转站”其实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大人物随手搞出来的小工程而已。 这么说确实合理,也解释了为什么会聚集了我们这几个出身迥异却各有亮点的人。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那么,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呢?我们又能从您这里获得什么呢?无法完成任务的后果又会是什么?”光人神秘地“笑”道:“周铭,我是一个学者,我不喜欢那些赤裸裸,以生死相迫的威逼。 你这次考核获得了2000点奖励点,这是这里的硬通货,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比如力量,比如知识,比如金钱。 而任务,则是作为我的代理人穿梭到不同的位面里,寻找不同的东西。 可以是材料,可以是知识,甚至可以是更飘渺,无形的东西。 ”“不愿意参加这一场穿梭时空的游戏的人,我并不会强留。 你大可拒绝,然后就像是梦醒一样,回到你的生活。 这场考核本意就是选蔽,所有的经历都是我模拟出来的。 当然,拒绝之后,你的异能无法保留,甚至记忆也会被我修改,以免在地球产生混乱。 但是我相信总会有被现实束缚的,或者渴望更多精彩,更多现实的规则无法给予的人,会抓住这个机会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这才真正地惊讶了,好大气!你留或者走我不介意,想要这个机会的人有的是。 不需要捏着我们的小命来逼着完成任务,尽管他一定有这个能力,而是以更温和的交易来达成双赢。 这个格局确实不同凡响。 我忍不住问道:“您是为了加强这个机会的诱惑力才在夺旗游戏里开放我们的异能,是吧?不然以那个考题的难度没理由画蛇添足加上这么一笔。 ”光人开怀地笑道:“没错。 大部分的人就算理解了”超凡“的概念,也因为自身的界限很难真正地想象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有体味过超然于现实的束缚的力量,才能真正地被其吸引。 像张杰这次就没有机会用上。 可惜了,我猜他一定不会留下的,那就白费了一次免费体验。 ”果然如此,我快要明白了。 这个大佬确实没有理由欺骗我。 那么,只剩下最后的问题了。 “不好意思,我最后问几个问题。 穿梭时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有危险吗?加入您的平台的话,日后想要再脱离需要完成些什么?我们兑换的东西,能力还是金钱,能带回现实吗?”光人回答道:“穿梭时空的原理比较复杂,但是按照我寻找的东西分两种:一种是灵魂之旅,一种是肉身降临。 灵魂之旅如其名,你会融入一个不同位面的‘你’,取代他在那个位面的存在,直至你完成任务回归为止。 在这种情况下你如果死了,那么只会损失一部分神魂,是可以修复的,当然损失太多了的话也很危险。 肉身降临则风险极大,要是你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除非你有重生的准备或者能力。 ”“签下契约,那么你就与我捆绑了。 平台会每个月开启一次,你可以进来开始任务,也可以使用平台的其他便利之处。 一年内,你必须完成至少三个任务,除非你支付费用跳过。 一年之后,若是想要继续契约的话,可以续约。 而在契约完成之前想要脱离的人,则需要一次性支付两万奖励点。 当然,也需要你们对这里的存在保密。 两万是最低额度,你想从平台留下的东西越多,就需要付出越多的费用。 很公平吧?”“至于兑换的事物,符合你们位面的东西自然无妨。 但是超出位面规则的,则会被压制。 地球的物理规则会最大限度地压制一切”不科学“的存在。 越强的存在越能找出缝隙来活动,但是相应的,也越容易被天道所排斥。 强到极点的人,纵然能公然违背一个位面的规则,但也会被其全力排斥,无法继续居于那个位面。 这也是我需要你们的原因之一,要分出足够弱的分神来穿梭于不同的位面太麻烦了。 ”“怎么样,周铭?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 你应该明白,我不需要,也不屑于欺骗。 ”我沉默了。 不得不说,相对于小说里的残酷竞争,光人所描述的前景不仅温和了无数倍,更是合理许多,甚至很诱人。 我的理性告诉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超自然的事件一旦卷入就一定会掀起出乎意料的风波和危险。 但是光人所说的,超脱于平凡的那份渴望确实正中我下怀。 虽然之前我跟谭箐差点摔死,但是从两百米高处一跃而下的疯狂和翱翔于夜空中的自由感让我无比沉醉。 就连手臂的剧痛也没能掩盖那份美妙的体验。 良久后,我无力地说道:“您的策略确实高明。 我无法拒绝这份机会。 请让我加入。 ”光人开心地笑了:“周铭啊周铭,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来,签下这份契约,你不会后悔的。 ”我面前凭空出现一份纸笔。 我仔细地阅读了一遍,内容与光人所说的一样。 于是我不再犹豫,拿起笔签下了我的大名。 光人收起合同,说道:“很好!接下来你可以看一下兑换商城,并且查询接下来的任务。 这是一个新人任务,完成之后,你就会是正式的契约者了,能够享受正式契约者的福利。 ”我最后问道:“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和这个时空中转站?”光人在消散之前如此对我说道:“你可以叫我‘超越者’。 我曾经希望能有人凭借我创造的平台走上和我一样,打破束缚的路。 所以它叫‘超越空间’。 ”很贴切的名字。 这是一个超越者的游戏,超越现实,也超越自己。 【超越游戏】(10) 2020年12月25日第十章:奖励我再次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的房间,手腕上多出了一块银色手表。 按照超越者给我的信息,这就是我们用来沟通超越空间的媒介。 我摸了摸下巴,心念一转,手表便化为一个朴实无华的戒指套在我的中指上。 “个人界面。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简约的用户界面。 我迫不及待地先看向商城。 “九阳神功,一万五千奖励点,啧,这算是贵还是便宜?蜀山剑诀两万五千奖励点,修真功法果然价位更高。 全套高达两万奖励点!这个应该是因为即战力超强吧?货币兑换……一点奖励点可以兑一千rmb,不错啊,意思是我刚赚了两百万?爽!轩辕剑(仿)五万奖励点,嘶,好贵!正版直接没有。 山寨都这么贵,我去。 ”我看着商城里的选项浏览得不亦乐乎。 眼馋地看了一遍那些高大上的神话级物品之后搜寻任务消息。 “预备契约者82736,周铭。 下次任务日期:地球西历一月七号。 目的地:武侠位面编号kzt89923.穿梭方式:灵魂之旅。 任务目标:留下位面探索印记。 ”嗯?意思是下次任务是一月七号开启?位面探索印记是什么东西?我得记下来。 武侠位面……听起来好像有点危险啊。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一下子被扔进刀光剑影的江湖里怎么想都不会好过。 我赶紧调节了搜索选项,看看手上这两千奖励点能换什么好东西。 嗯,按照小说里的经验和超越者提到的位面法则,在玄幻魔法的位面里搞高科技,现代火器什么的说不定会被直接废了,所以还是搞点武侠方面的东西吧。 “松风剑法两千奖励点,pass.金钟罩一到三关两千点……pass!”我一边浏览一遍思考着适合自己的兑换项目。 不对,我已经开启了异能了,何必舍近求远,直接寻找契合或者能增幅异能的东西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 嗯,就是不知道异能在武侠位面能不能用。 “嗯?有了。 个人异能属于幻想系能力,被激活后适用于绝大部分非科技主导,强物理的位面。 那就没问题了。 不过这就代表现实里用不着了,可惜。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讲,也不需要面对有超能力的人。 这么想的话,我倒是宁愿生活在一个没有超自然现象的世界。 ”“若要增强异能,则需要增强灵魂与精神力。 具体方法可在商城兑换。 ”处处要钱,资本主义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超越空间都是一样的啊……那么,有什么适合我的段位的精神力法诀呢?“基础冥想功诀,由一个科技异能位面整合的筑基锻炼法,价格一千五百奖励点?!卧槽这也太贵了吧?”就连能产生气感,增幅体质的基础硬气功也不过一千而已,这个只不过是最基本的冥想法门就这么贵。 要是买这个的话剩下五百奖励点连黑虎拳法都换不到全套的,看来这次是不得不放过了。 那么还是看看武功吧。 我暂时放弃了精神功法的念头,转向已经有想法的武功:“沾衣十八跌(技法):2000奖励点。 四两拔千斤的武学绝技,以擒拿为主击人,拿人,发人。 ”沾衣十八跌和我的力场异能简直是绝配。 什么破坏重心,借力打力,接化发,都可以轻易地和我的力场结合起来。 擒拿手不仅是实战利器,卸力摔人在群殴里更是好用。 可惜我没钱兑换7000点完整版的,带有内功的沾衣十八跌。 不过以那个价位,离一万奖励点的内家绝学太极拳也相差不远了。 下定决心之后我立刻选择兑换。 我对正经的武侠内功极为眼馋,但是这种东西想要打下根基都得以‘年’为计,对于近在眼前的任务起不了大用。 而小说里的直接灌注功力的选项这里也没有,不然的话我先来他个二十年醇厚内力先。 其实也没关系,沾衣十八跌跟太极拳渊源极深,也算是一门高深的内家拳术。 当务之急是找个老师教我练起来,然后把异能运用到其中。 不过现实里学拳不难,异能被限制该怎么练习倒是个难题。 也不知道精神力在现实里能不能练起来。 兑换完毕,我又浏览了一阵之后,恋恋不舍地退出个人界面,咬着拇指沉思。 不久后,其他人也陆续退出光柱,神色各异。 我按下思绪打招呼道:“怎么样,各位?这似乎跟我们设想的场景有点不一样,但基调却大同小异。 ”张杰摸了摸脑袋,如释重负又略有遗憾地说道:“我想了挺久的,虽然超越者开出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是我还是拒绝了。 嗯,我的现实生活其实过得挺滋润的,我也不是什么冒险心盛的人,平淡是真啊。 ”被超越者说中了。 我点头赞同:“杰哥说得有道理。 嗯,你们呢?”贾钰有点低落地说道:“我……我也退出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想被卷入这种事情。 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不需要铤而走险地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虽然不能再用异能有点可惜,但是还是正常的生活好。 ”她似乎有点不舍自己的异能,这也难怪,贾钰的异能实在是太强了,而且她和张杰不一样,她是确确实实地体验过自己能力的好处的。 我鼓励地对贾钰说道:“你的考虑没错,就像杰哥说的,平淡是真。 ”最后,我转向燕梦莹和谭箐:“两位,你们的决定呢?”谭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嗯,我接受了!虽然我也很挣扎,但是我超喜欢奇幻小说和动漫,实在是没办法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我去,这也太草率了吧,想象力旺盛害死人啊!不过……找回——丶2u2u2u丶c㎡我认同地笑了:“我也是一样,谭箐。 我的异能还没用够呢。 燕姐你呢?”燕梦莹神色自若地说道:“我也选择留下来了。 超越空间可以提供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平台和资源,我无法拒绝。 ”我从燕梦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窥见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光彩,似乎是冒险欲,又似乎是野心。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 “那么,接下来怎么样?你们既然选择离开,那这里的记忆也无法保留,是吧?”我好奇地问道。 张杰无奈地点点头:“是啊。 回归正常代表着这一切的经历连带着异能都会被抹去。 最多是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而已。 连诸位的脸孔估计都无法记清了。 ”我沉默了。 虽然和张杰贾钰说不上朋友,甚至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但是好歹也是共渡了一段难忘的经历。 此后便形同陌路,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谭箐试图活跃气氛,揽住情绪低落的贾钰嬉笑道:“小钰别失落啊,我明天去学校找你的时候你别太惊讶就行了。 ”我们都被那画面逗笑了,毕竟在此之前两女虽然是同学但似乎并不相熟。 谭箐回去后自来熟地跟贾钰交际的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搞笑。 有了谭箐的插科打诨,原本低沉的气氛也消散不少。 我和张杰用力地握了握手,他甚至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有机会末来一定要现实里找他“再次”认识一番。 俩人离开后,我看着闭上的门有点发呆。 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暂时还是无法判断。 但是从现在开始,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就是我而不是他们了。 “王超,小箐,咱们交换一下超越空间的联络方式吧。 我查询了一下,我们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就可以获得正式契约者的身份和权限。 包括一个在超越空间里的房间,和进入集市等空间里的其他地区的权限,可以和其他的契约者交际,甚至可以组队一起进入任务。 这次考核下来大家合作得也比较愉快,就算末来不组队也可以继续合作。 说不定现实里我们也能帮上彼此的忙。 ”燕梦莹招呼着我和谭箐。 我举出手将戒指对上谭箐的手表和燕梦莹的手链,交换了联络信息。 据说我们可以凭借这个手表跟联络人沟通,但是我们目前只解锁了留言的功能,必须要等每个月超越空间开启才能面对面实时沟通。 呃,那我还不如用微信呢。 “契约者42736,周铭,添加契约者82737、契约者82738为联络人。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 这两人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呢。 一开始是为了保险起见给了假名,但是现在大家一起有了共同过关的经历和一定的信任基础,末来也许有更多合作的机会,也没必要太过于掩饰自己了。 我干咳一声说道:“对了,两位,其实我呢,名字并不叫王超。 见谅啊,一开始醒来在这么个场景我警惕心比较强,给了个假名。 其实我叫周铭,周武王的周,刻骨铭心的铭。 很不好意思跟大家隐瞒了这么久。 ”谭箐傻了眼,说道:“啊?你,你不叫王超?”燕梦莹则是扑哧地笑出声,揉了揉谭箐的头发:“呵,我就知道。 其实我也没给出真名,我的真名叫颜君泠,其实跟假名差距不大,不像王超这个家伙,跟周铭一点相似都没有。 ”谭箐闷闷不乐地说道:“这就是社会人么?我就叫谭箐,真得不能再真了。 ”我和燕梦莹,哦不,颜君泠开怀地大笑了一番,哄了谭箐好一阵才让她转阴为晴。 “对了,你们的新人任务是什么?我要灵魂穿越去一个魔法和异能并存的位面收集材料,感觉好像挺难的样子。 ”谭箐似乎有点苦恼。 这个任务乍听之下确实有点难度,也难为这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女孩儿了。 颜君泠托着下巴思考道:“异能位面……我的任务是去一个近末来的科幻世界获取一个人工智能的源代码。 我猜这个任务可能跟我们的个人异能有关。 王超,你觉得呢?还有兑换的东西你有什么建议?”我纳闷地说道:“我要去一个武侠位面。 但是我的任务目标是留下什么位面探索印记……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要我去画地图?”“至于兑换,我也赞同这第一个任务我们会极大地依赖异能,毕竟第一个任务就在两个月后,再怎么准备也无法变强太多,所以最有效的方法是开发异能。 可惜的是加强异能的直接方法是锻炼精神力,而修炼精神力的功法贵得要死。 从性价比来说,我们可能先从应用来下手最好。 ”“谭箐你可以兑换一些元素魔法,特别是火系法术。 颜姐你倒可以兑换一些念动力方面的修炼功诀或者运用技巧,比如星球大战的原力体系或者猎人里的”念“,因为念动力本身就是一种应用性很强的能力。 如果有多余的奖励点的话也可以兑换一些滞留在超越空间的时间来锻炼,毕竟我们的异能都在现实里无法使用。 物资倒是不需要,因为灵魂之旅能带的也只有我们自己。 ”“我查询过,回到自己去过的位面每天需要花十点奖励点。 留在超越空间的话则便宜不少,每天只需要五点奖励点。 ”谭箐不住地点头记下我所说的话。 颜君泠则是对“位面探索印记”饶有兴趣:“这个倒是很难具体化。 到底是什么样的探索呢?任务过后你得跟我们说一下。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一定一定。 好了,我准备回归了。 我兑换了一套内家拳法,得抓紧时间锻炼了。 说不定下一次你们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成了拳法大师了。 小箐,颜姐,你们任务小心。 有问题的话给我留言。 ”于是,在交换了现实中的联络方式之后,我第一次进入超越空间的历险终于结束,道别了之后打开门走出。 “咦?”我猛然从床上坐起。 身上新买的衣服不见了,换回了我被拉入游戏之前的居家衣物,口袋里仍然装着手机。 我看着左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沉思。 刚才的那一切到底是梦里构建还是灵魂被拉入?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才下午四点半。 离我开始打盹的时候才过了半个小时。 这下好了,觉没睡成,精神因为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反而更疲惫了。 我打开电脑,扫了几眼新闻。 “国外疫情还没好,漂亮国又爆发了好几波,啧,真是拉跨。 国内租房中介爆雷,筑巢公寓名下的数万房客房租被卷款抽离。 卧槽,这个是真的恶毒。 ”我读了读筑巢公寓的新闻不住地摇头,妈的,这种黑心资本运作太恶心了。 要是我拳术有成的话,一定要逮着这种人狠狠地揍一趟。 嗯,不过单凭武功我也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得兑换一些其他方面的能力或者道具才行。 打住打住,飘了飘了,看我这心态转变。 若是今天之前看到这种新闻肯定只有愤怒和对监管和执法的期盼。 这么一趟奇遇下来,第一个升起的念头竟然是靠自己的能力来执行正义。 侠以武犯禁,韩非子还是看得准啊,何况是我这种只有一点使不出的异能,还没开始修炼的菜鸟。 对了,我得搜索一下附近的拳馆,做准备去进修一番。 “李氏形意拳,龙行拳击馆,马氏混元太极……嘶,比我想象中的多啊,这些到底哪些是真实材料哪些是唬人的啊?”我看着地图上那一团红点皱眉,选择是多,但是我要的是能帮我沾衣十八跌入门的老师,但我又不清楚这一行该怎么拜师。 对了!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开学的的社团招员。 沿海大学的太极拳社的社长,方什么什么的,据说家里就是开拳馆的。 嗯,沿海大学的官方社团的领头人总不会是个骗子吧?明天去瞧瞧看。 【超越游戏】(11) 2020年12月25日第十一章:太极拳社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早床,准备去学校的操场跑几圈运动起来。 昨晚从超越空间回归后我雄心勃勃地制定了一个锻炼计划,准备三周脱胎换骨两月功夫有成。 早上的沿海大学静谧而幽美,茂密的树木叶子已开始变色,红黄橙绿交杂,甚是好看。 操场上的草坪甚至还挂着晨露,在乳白的日光下晶莹动人。 我踩着一年用不上十几次的跑步鞋来到学校的田径场。 有几个男女已在周围运动。 我做了几套热身拉伸动作之后便开始跑圈,在我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子,亮黑色的头发扎着马尾甩来甩去,跟她腰肢下随着步伐摇晃的圆臀一起让我的视线不住地被其吸引。 第一圈感觉不错,但不得不目睹白衣女子稳定地拉开我俩之间的的距离。 第二圈开始感觉有点压力了,速度放慢不少。 第三圈时我就感觉不妙了,肺部火辣火辣地,速度大幅度减慢。 等我跑到今日目标的第五圈时已经狼狈不堪地在大口喘气,一开始有模有样的手臂摆动也无力地随着沉重的步伐甩在腰间,最后以不比疾走快多少的速度完成任务。 而一开始被我当成目标的白衣女子已领先了我整整两圈,被她从身后超了两次。 虽然那时我已喘得跟死狗一样,双眼模糊,但还是察觉到她似乎长得还挺漂亮的。 我甚至怀疑我看到了她目睹我的惨样的一抹偷笑。 “卧槽,这就是宅男的痛吗?呼,呼,怎么身体素质退化得这么快?这离高中毕业才过了三年啊”我双手撑着膝盖汗如雨下,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宅出病了。 看看表,五圈两公里的距离花了我十二分钟跑完,这也太tm慢了吧?好歹我高中也曾经是个长跑健将来着,怎么三年的大学生活就将我腐化至此?我直起腰板,插着腰大口喘气。 太极拳社好像是早上八点晨练来着,我现在去参观一下刚好够时间。 下午则可以去看看散打社。 嗯,健身房说不定也得安排上。 我有点牙疼,早知道重拾锻炼是如此痛苦,当初就不该落下了。 我按照网上的指示来到太极拳社今早占用的体育馆。 在沿海大学进修了三年多,这个体育馆还是第一次来。 装修得很干净,简洁,空间也很大,里面有二十来个社员在打拳,站桩。 他们穿着白色练功服,唐装的样式但又有不少衣料设计上的精简,颇为精神。 我看了几眼,随便走到一个站在一旁的高瘦男子问道:“这位同学,请问这是学校的太极拳社吗?”男子热情地说道:“没错,同学,你是想来参观加入咱们沿海太极拳社的吗?”“是的是的。 我对传统武术非常有兴趣,准备好好学习一番。 其实我还准备加入武馆正经地拜师来着,但是对这一行不了解,所以先来观摩请教一下。 ”听到这话,男子颇有几分傲然地说道:“同学,你可来对地方了。 我是太极拳社的副社长,刘文通。 我们的社长方别方学长家承方氏太极绝学,他的祖父方励志乃是百年前京城太极宗师杨玉禅的亲传弟子之一。 方学长本人的功夫也是登堂入室,过去两年带着家里武馆的弟子都在省级比武赛事上拿了好成绩。 ”刘文通一票描述下来令我啧啧称赞,我也趁热打铁地问道:“不知道方学长今天会不会来?我对参观方学长家里的武馆也很有兴趣。 ”刘文通摸了摸脑袋说道:“通常社长已经到体育馆开始指导社员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迟到了。 嗯,不如你先了解一下我们的社团内容,看看是不是你想学的东西吧?”刘文通风行雷历地给我介绍了一套拳社的流程。 基调是塑造身心健康,顺带学习一些表演的套路,和一点实战的教导。 毕竟是学校社团,重点肯定是弘扬传统武术,历史内涵,强身健体,打打杀杀的那些东西不会有的。 “实不相瞒,刘文通,我的目标主要是学真功夫。 强身健体肯定要,但是我也想学自卫防身的实战拳法。 社团这里毕竟比较有限。 不知道方学长那边是否提供这种教学?”刘文通无奈地说道:“唉,我也明白。 咱们拳社虽然有真东西教授,但是基调不能是打杀,必须要讲武德,讲传承。 反而是散打社他们的空间大多了,实战方面远没有我们压得这么紧。 诶,方学长来了,刚好你可以跟他多了解一下。 社长,这里!有个想学拳的同学。 ”一个身材高壮,剑眉星眸的俊朗男子刚进门,看到我俩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唐装,走路时虎虎生风,三两步便来到我面前。 “早,文通,不好意思,来学校时碰上家里熟人聊久了点。 同学!欢迎来到太极拳社,我是社长方别!我们对初学者,爱好者,专业人士都欢迎。 不知道你想了解什么?”方别虽然身材比较壮,但气质儒雅,声音谈吐也温和,给我的印象不错。 刘文通帮我解释了大概。 方别的眼睛亮起,说道:“原来同学对我们方氏太极也有兴趣!好说好说,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是也会在家里的武馆授课,拳社里不少好学的学生也会被我引荐到名誉好,有实力的武馆,呵呵,不只是我们方氏太极。 ”我颇有兴趣地说道:“社长,我是个完全的门外汉,但是我对学拳这件事很上心。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缺钱,缺门路,想学正宗的内家拳,尤其是太极。 不知道社长家里的武馆符不符合我的要求?”方别重重地点了头,自信地说道:“没问题!文通可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方家师从一代宗师杨玉禅,我的祖父,叔父,都是武术界说得上名号的人物,武馆开了三十年教出的高徒也不在少数。 和省政府也有不少合作,是官方认证的。 你要是真的有心的话,一会儿我们社团活动结束可以带你去武馆参观一下,办一下手续。 ”“文通,把小绍叫来,我跟他练练手,给周铭示范一下咱们太极拳社的真东西。 ”我暗暗点头,这个方别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连说带演很懂得如何让自己有说服力。 一个熊腰虎背的大汉被刘文通叫来,尊敬地对方别问道:“社长,你要我跟你对练?”方别笑道:“是的,麻烦了。 周铭,这个是我们拳社的徐绍。 他大一加入社团,已经学了两年了,去年也在我家拳馆拜了师,进度可喜,已经是个熟手。 徐绍,这是周铭,大四学生,在考虑加入拳社。 好了,咱们来这边。 ”两人站在垫子上,拉开几步距离后,站定,摆好架势。 对视了几秒后,徐绍一个跃步前冲,眨眼间便来到方别身前,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往方别太阳穴打。 方别前进一步,左手成爪抓向徐绍的右臂,右掌闪电般斜劈徐绍的颈间。 徐绍右手迅猛地与方别的爪子触分,骤然收起手臂截住方别的劈掌。 方别劲道末老,转劈为抓,右脚叉进一步蹬在徐绍的小腿上。 徐绍吃痛,但不退反进,口中大吼,双拳前捶,欲逼方别后退。 方别右脚一勾,侧身抓着徐绍的腰间顺势一翻,便把徐绍那接近一米九的身子整个摔在地上。 找回——丶2u2u2u丶c㎡哎哟,可以啊!我看这转瞬之间便结束的对战双眼亮了起来,这个正是我追求的东西。 “两年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社长你的功夫我真的看不透啊。 ”徐绍呲着牙爬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关节。 方别乐呵呵地拍了拍徐绍的肩膀说道:“你的进步已经很猛了,咱们只是演示而已。 怎么样,周铭?还有问题的话我也可以跟你对练,演示一下。 ”我摆手说道:“不用了,社长,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我想加入拳馆学习,也愿意加入拳社。 但是我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来参加社团活动。 ”方别露齿笑道:“没关系,多一个成员总归是好事。 那么让文通带你去办一下入社文件,热身一下,给你演示一些基本把式。 活动结束之后我们去方氏武馆,我给你介绍一下具体程序。 ”于是我顺利成为了太极拳社的一员,这也是上大学以来第一个加入的社团。 刘文通虽然管文事和拳社的日常运作,但是本身也是个修习多年的老手,给我解释了诸多的基础练功步骤。 拉筋,压腿,站桩,腿腰背臂,身体每个部位都要训练,力量训练,耐力训练,然后有各个项目的动作,发力训练,这才是基本功而已。 当然,大部分社员不需要这种不厌其烦的步骤,大多是学习一些健身性质的基础套路。 一趟下来,我已经有点头脑发昏了,没想到练武竟然这么繁琐精细。 刘文通自豪地告诉我这些训练环节虽然是每个正经练武人都需要打磨的,但是在方别当上社长之前是没有这么系统性的传授的。 没办法,社团兴趣活动有先天性的限制。 就算是方别有系统的知识和经验,也只能在这最基础的几个部分上二次精简,作为社团内容教导。 我猜方别这么尽责的原因除了自己想弘扬传统武术之外也是为了给自家武馆拉生意,把名声打出去。 沿海大学毕竟是国内数得上的名校,从这里出去的校友有这么一层关系便是一份人脉。 社团锻炼结束后,方别带着我和徐绍,叫了个出租车去方家的武馆。 数分钟后,我们来到海州东部一片颇为繁忙的商业区,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武馆前。 我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暗红色的大木门两旁坐着威严的石狮子,两侧的青色瓦片整齐地扑至飞檐上。 门上方挂着一副沉重的黑色匾牌:“方氏太极”“社长,你们的武馆设计风格很复古啊,这个是斗拱吧?讲究啊。 ”“嗯,周铭你还懂这个?确实,据说是我爷爷当年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古代建筑专家设计的。 ”方别带着我俩谈笑而入,穿过一个开阔的庭院。 有几个男女穿着素白的练功服在跟一个中年男人学习。 徐绍跟我们道别,加入了这几个正在上课的人。 我和方别走进室内来到一个旁厅,方别招呼我坐下之后问道:“周铭,我大概介绍一下武馆的课程。 方式太极提供的高级会员课程是由我祖父的徒弟,我们的高级教练罗师傅负责,他的功夫仅在我的叔父之下,是省内武术协会的高级顾问,荣誉副会长。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你说你想要最好质量的教授,那必定是让罗师傅亲自教授的会员课程了。 但是我说实话,价格不轻。 ”我大手一挥,壕气十足地说道:“只要能教我货真价实的真功夫,钱不是问题。 ”方别被我逗笑,说道:“好吧,那我直说了。 高级会员课程是起步三个月的时长,价格四万,每周六天修习。 如果想进阶学习的话,可以有季度制,半年制,和全年制。 全年制的价格12万。 这套课程包括使用方式太极的按摩,营养餐,医疗服务,所有的场地和器械,都由我们包办。 ”“当然,因为这个价位的原因,我们也提供三天的限时体验。 如果三天后不满意的话可以退课,只留五百定金。 怎么样?”我微微点头,这个价位确实贵,非常贵,但是如果有用的话也可以接受。 我沉吟片刻后,问道:“那先来一套三个月的课程吧,就拜托罗师傅了。 具体的内容和进度会是什么样的?三个月后大概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方别上下打量我几眼后答道:“这几个月都是打基础,塑形,增加体能,开筋骨,练力量的基本过程。 还会教一些基本的拳路,桩功。 按照你的进度,也会适当地教一些实战的技法和对抗训练。 不过基础不打好的话教实战技巧,说实话作用跟街头混混打架的战术差不多。 ”“明白了,咱们去办手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练了。 ”方别叫来一个工作人员跟我一起把合同解释完之后,我爽快地签名,交费,然后被他带去测量身材准备练功服。 我也见过了罗师傅,一个高大壮实的短发男子。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先是介绍了一通每个星期的训练量和题材,然后就开始帮我“筑基”。 【超越游戏】(12) 2020年12月25日第十二章:帮忙“罗师傅,什么时候才能不痛啊……”我忍耐着酸痛感,缓缓地做着拉筋的压腿动作。 罗师傅不时检查我的下压角度,回答道:“可能要年底才能改善。 现在的你因为没有从小打基础,也没有舞蹈,体操之类的锻炼,所以筋骨非常僵硬。 而人的肌肉和韧带每天适合伸缩,施压的程度是有限的,只能徐徐图之,否则反而会拉伤肌肉。 ”“好了,休息一会儿。 接下来咱们进行力量练习,上半身肩臂胸背腰各练两次。 ”这是正式开始训练后的第六天,我现在天天泡在方式拳馆里,除了学校有一些课要上之外,每天都要在拳馆里待至少四五个小时。 具体的内容就比较痛苦了,无尽的热身,拉筋,力量训练,柔韧性训练,和跑步。 有氧无氧轮着上,一起上,每天回到家跟死狗一样埋头就睡。 罗师傅全名罗岸,不苟言笑但是性格温和,对于动作的精准性要求之高令人发指,我前三天做的动作可能及格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罗师傅谈吐不凡,对于传统武术和现代武术的了解极为深刻,方别告诉我他当年是高材生,上了交通大学读人体运动学,堪称文武双全。 除了每天一个小时的方氏二十四式太极拳和桩功之外,其他的流程给我的感觉就跟专业运动员,健身达人的训练差不多。 甚至目前接触的太极都只是“给个框架品味一下”。 我提起这个问题时,罗师傅倒是起了谈兴。 “传统武术很多的东西本来就跟现代散打,mma,这种不同的武术有很大的重合。 速度,力量,技巧,灵活性,抗打性,这些东西都是练武想要增强的。 至于如何加强基础,如何锻炼到一切能锻炼到的肌肉,现代的人体运动学和运动科学都研究出了健康,有效的方法。 这种基础性的东西无论是太极形意,中华武术,还是散打拳击,巴西柔术,泰拳摔跤,都不如现代运动科学研究出来的东西有效。 ”“对战技巧,基础体能之上的训练,精神塑造,文化,这种东西才是各个流派风格化的地方。 你对实战能力有很迫切的要求?嗯,现在很多来学拳的年轻人都一样。 说实话,无论是散打,拳击,还是太极,都是很难速成实战能力的,在这点上可能都不如摔跤和mma,或者一把球棒。 mma是个例外,它是纯粹的在实战中训练出来的东西,是主动屏蔽一切非实用性动作和套路的拳种。 不过就算是它,也有其局限性。 一力降十会倒是不变的真理。 练好力量,体能,灵活性,训练出神经反应,那纯粹以身体素质都能一挑三了。 再不济也能跑。 ”罗师傅跟我保证,等我把基础练起来了之后,会给我加大力度上上对抗,哦不,上实战练习。 “实战练习应该是最难挨但又是学员最向往的一种课,一方面可以运用自己辛苦练出的功夫,另一方面又是求着被人打,很矛盾。 不过倒是顺便可以把抗打训练给完成了。 ”罗师傅偶尔的小幽默搞笑之余让我对不久后的实战训练有点胆战心惊。 我坐在方别身旁,大口吃着拳馆的营养晚餐。 不得不说,从我这星期看到的,体验的内容来看,方氏拳馆的这套课程贵是贵,但确实物有所值。 罗师傅的亲身教授就不说了,几天下来确实是高水平的专业人士,无论是健身动作,武术指导,还是理论知识都非比寻常。 拳馆的练功房器械齐全,比一般的健身房有过之而无不如,连康复治疗师,按摩师,都是技术极为过硬的专业人员。 每天训练完,洗个澡之后的全身按摩属实是最令我酸爽的享受。 而身前的营养餐更是由专门的营养师和厨师按照我的训练计划和个人体质做出来的,营养味道都属于上品的食物。 本来就懒于做饭的我现在是每餐都要在方氏拳馆吃过之后才回家。 吃完饭后,我跟方别和罗师傅打了个招呼便走路回家。 秋意甚浓,我穿着外套走在街上都感到阵阵凉意。 因为方氏拳馆离家不过二十分钟的路,我都是早上跑步过去,下午或者晚上吃完饭后散步回家。 我正在琢磨什么时候可以自己练一下已熟读的《沾衣十八跌》时,手机忽然响起。 “喂?”“周铭,是我,东子。 ”电话那边的是我的朋友袁向东。 这家伙这年比我还肆无忌惮,逃课逃得那是一个凶狠,经常在群聊里求着临时抱佛脚。 “东子,都两个星期没见你人了,在干啥啊?”“嘿,我这不是陪媳妇嘛?甜蜜的两口子小日子还没过够呢。 ”袁向东的声音炫耀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让我啧啧不爽。 “妈的你难得打个电话不会只是来耀武扬威的吧?有话快说,老子急着回家撸管。 ”找回——丶2u2u2u丶c㎡“你这逼……快找个女朋友吧。 咳咳,你现在人在外面?在哪儿?我接你,咱俩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我有点纳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正式地找我见面,袁向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应道:“好嘞,难得让东少请客。 我在东部的商业区附近。 ”“好,等我五分钟,我开车来。 ”几分钟后,我跟袁向东坐着他的大众来到附近一个咖啡厅。 袁向东一米八左右,高瘦高瘦的,梳着大背头,配了副无框眼镜,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我舒适地坐在椅子里看着似乎有点羞于启齿的他,开口道:“得了,说吧,到底是什么让你离开了腐败的小窝来劳烦我?”袁向东搓了搓手,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说道:“呃,你也知道我跟梅梅暑假时才正式开始交往,一直到上个月才好不容易说服她跟我搬到一块儿住。 ”我冰冷地看着这个傻笑的幸福男人不耐地说道:“说重点!”“好嘞好嘞。 你也知道去年我跟郝楠合租,今年他也跟女朋友搬了出去住。 我爸妈就以为我还在同一个地方住。 ”我疑惑地说道:“郝人搬家我倒记得,你什么时候也搬走了?”袁向东露出诡计得逞的奸笑说道:“我原来也是准备再找个室友的,但我跟梅梅好上之后,我就马上找了现在这个新地方。 一厅一室。 ”我瞬间想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脱口而出:“卧槽,你这个禽兽!至于吗?”袁向东狂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懂的。 其实这倒不只是因为我想诓骗她跟我同居,梅梅对个人隐私很看重,我也想跟她一起住在一个共同的小天地。 两室一厅太奢侈了,而且一室一厅的话,嘿嘿,床就那么一张,纵然她有点害羞,我耳边风吹多了她也同意了。 成果喜人,成果喜人啊!”我气得浑身发抖,暖和的咖啡厅里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社会对单身狗还能不能好了?“他妈的给老子说重点!”“重点来了重点来了。 前段时间的筑巢公寓暴雷你看到新闻了吧?”我对于这则新闻记忆犹新,点头。 袁向东羞答答地说道:“嗯,我的一个表姐,才毕业两年,现在在海州工作,租了筑巢公寓,结果这事儿出了之后被房东下了通牒要被赶出来。 我爸妈以为我还住在旧地方就叫我跟她合租,咳咳,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我这几天火烧屁股地在帮她找地方住。 你不是一直奢华地一个人住在两房一厅的大house嘛?我就想问能不能拜托你。 ”我挠头思考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码事。 筑巢公寓那回事我确实挺愤怒的,但是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便被牵扯进来了。 我有点纳闷:“这个,我倒不是不能答应,但是你是怎么沦落到拜托到我身上来的?”袁向东向我大倒苦水:他的这个表姐毕业后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还没干几个月就因为疫情失业了。 最后一笔积累和父母的救济金被消耗在房租和生活费上,没想到还没住个半年整个集团就爆炸了。 “现在她每天晚上要应付掉房东的轰炸才能睡,跟她一块儿的租户已经被逼走大半了,现在离她们最后这几户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收入没了,存款都被耗尽了,人都给整抑郁了,我真怕她想不开,像南滨那个大学生一样跳楼啊。 现在这个时节又基本上找不到适合的地方住,少数的房源又是被租房集团掌控的,她死活不肯再住这种房,我也不能怪她。 兄弟,她的境地是真的惨,我也是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嗯,这倒是很令我同情。 都是年轻人,这个表姐的际遇让我唏嘘不已。 我思考了良久,问道:“你这表姐是什么样的人?房租准备怎么办?要住多久?”袁向东看我有松动的迹象,喜出望外,滔滔不断地给我介绍这个表姐的优点:“她呀,貌美人善,是沿海大学毕业的高素质人才。 性格文静温柔,为人细心,勤劳,责任心强,据说煮的一手好菜,工作敬业……”“得了得了,明白了。 ”我头疼地打断袁向东:“房租我可以给个友情价,2000,不过分吧?不过人我得先见面了解一下—”话音末落,袁向东已激动地扑过来抱住我:“周铭,你就是我的亲哥!再世菩萨!十世善人!”我嫌弃地将他扒掉说道:“喂,先别这么兴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得先见见人,了解一下住房计划。 你有她的资料吗?要不加个微信什么的。 她名字是啥我都还不知道呢。 ”袁向东跃起来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带她过来,她离这里不远!你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我买单。 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咱们面谈。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这家伙……真的靠得住吗?也罢,既然他请客了,那不买白不买,我叫服务员过来随便点了杯茶和几个三文治。 方氏拳馆的营养餐好归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需要精准控制热量摄入,分量每次都只能吃个八分饱,在训练量大,身体还末适应过来的的初期尤其难受。 十几分钟后,袁向东带着一个女子挥手走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第一个感觉就是强烈的黑白对立。 她末施粉黛,雪白的肌肤,三七分的墨黑长发,黑色的卫衣,相衬之下将她的白皙肤色显得几近病态。 可以看得出这是个美人,但是她的杏眼却毫无生气,黯淡无光的眼神在碰上我视线后边瞬间移开。 俩人入座后,袁向东向我介绍:“周铭,这是我表姐林蔚烟。 表姐,这是我好朋友周铭。 他就住在附近,两室一厅的房子,很舒适,我去过好几次。 周铭只要2000的房租,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应该是咱们最好的选择。 我认识他快四年了,是个信得过的人。 ”林蔚烟默默地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然后问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不知道可不可以按月付房租?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我点头道:“你好你好。 可以,没关系。 你的困难之处向东也跟我解释了一点,这个忙我是很愿意帮的。 家具,水电,一切都可以拎包入住。 搬家的话我可能没办法帮忙,最近我特别忙,但是如果你急着搬进来的话明天我就可以给你钥匙把房间空出来。 ”林蔚烟露出一个微弱地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信得过小东介绍的人。 明天什么时候能搬进去?”“东子,你明天上课不?不上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半来拿钥匙,我会留一份租房合同你们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我十点要出门,估计傍晚才能回来。 ”“兄弟,你明知故问啊。 表姐,我明天早上去拿钥匙然后帮你搬进周铭家。 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吧?”袁向东看到林蔚烟点头之后,兴奋地擦了擦手掌:“好!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兄弟。 表姐,你急不急着回去?不急的话咱们趁这机会聊一下天认识一下。 ”我嫌弃地说道:“你不上课我明天还得上课呢,你要搞事的话等顺利搬家完了之后再请客吧。 我先走了,急着回家睡觉呢。 ”于是我和林蔚烟礼貌地道别之后,在谄媚的袁向东的坚持之下被他载回家。 【超越游戏】(13) 作者:so.guy12021年1月2日【第十三章:租房】“钥匙给你,合同在桌子上,先签六个月的租期,然后看情况。 如果你表姐找到新地方不想再住,随时可以离开。 当然,如果有表现不好,意外情况之类的原因的话,那我保留权利断约。 ”我把钥匙递给一大早便来了的袁向东,大概解释了合约的条款。 他也表示认同,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租房要求和规矩。 “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了,周铭,你帮了我俩大忙!什么叫好兄弟?以后你有什么麻烦的话,我随叫随到!”袁向东拍胸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好笑地挥了挥手说道:“得了得了,别给我搞这些肉麻的东西,大家都是年轻人,互相帮助没什么可说的。 你表姐要是住得好的话倒也不是不能长期合住。 ”袁向东揽过我的肩膀,暧昧地笑道:“兄弟,你也见过她了。 说实话,我表姐不错吧?学历够高,素质强,人也漂亮,只不过是最近运气不佳而已。 为什么我偏偏介绍她来你这里住呢?还不是因为信得过你的人品,欣赏你的为人?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我鄙夷地看着他说道:“知道人家流年不利还想我趁机而入,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冰清玉洁的一个磊落君子还会做这种事?”这次轮到袁向东鄙视我了。 我俩在互损之中出了门,袁向东跟我说他下午三四点估计就完事儿了,不过今晚有事,下次再请我吃饭。 一路跑到武馆之后又是已经开始习惯的罗师傅式全武行,虽然一周下来我已经逐渐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但是按照罗师傅的意思,大概得到新年才会有阶段性的改善。 今天的训练完毕后,我把一叠事先准备的文件递给罗师傅:“罗师傅,这里是我家里几十年前偶然得到的一份拳谱,想让您鉴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真东西。 ”我交给罗师傅的正是从超越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沾衣十八跌》,虽然秘笈本身已经背得烂熟了,并且安静地被我保存在家里,但是没有老师教导,我这种零基础的人还是不敢随便练习。 罗师傅随手接过文件说道:“嗯?确实,我也有不少学员家里有过类似的传承或者以前得到的一些技法。 不过真正有价值的秘传很多都已经消散了,要不然就已经被吸收到已有的现代武术里……”罗师傅一开始还为我讲解了一些这种流传下来的技法来源,但是他看着看着,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我在一旁仔细地观察他的神色,感觉有底了。 “小铭,你说这是你家里偶然得到的?”我随口乱扯:“是的,据说是我外公年轻时学武的师父临终托付给他的。 可惜我外公也只学了皮毛,后来只是把这本《沾衣十八跌》当作一般的传家物留了下来。 我小时候也见过几次,一直想着要找个师傅学一下,到现在才有机会。 ”罗师傅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沉思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外公的师父,应该是个真正的练家子。 民间流传的沾衣十八跌我也曾习过,是一种高明的擒拿手,包含了摔跤的技法和太极的借力打力。 ”“你的这卷《沾衣十八跌》跟我熟悉的那套拳法有所相似,但又似同源异流,对于一些技法的校对和细微变化非常精妙,而且特别强调”内力“与劲力的结合……这跟我们内家拳内三合里的气与力合,意与气合似乎不是一码事。 可能是有着配套的硬气功或者是玄之又玄的拳谱话术吧?毕竟我们没有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真气,内力。 ”我听得连连点头,这应该就是那价值5000奖励点的配套内功相合之处。 我问道:“那,内力暂且不管他,您能不能教我这拳谱里的技法?当然,额外的课程费用我自然愿意支付。 ”罗师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你确定?这本《沾衣十八跌》放在百年前可是会让江湖人士打得头破血流的真正秘籍,我要是教授于你的话那也相当于我自己就学透了。 ”我不在意地挥手:“罗师傅,那是当年,现在是2020年,我们生活在现代的特色社会主义社会里,武术作为好勇斗狠的手段已经不是被提倡的东西了,大家讲究的是文化传承,发扬。 故步自封,敝帚自珍的那一套早就该被舍弃了,否则的话我们中华武术只会越来越式微,您说是不是?这套拳法您学会了,流传下去交给更多的人,让我们武术界发扬光大,才是它最好的归宿,而不是作为一本破旧的老书藏在我家里。 ”罗师傅讶然说道:“没想到你看得这么清。 没错,社会已经现代化了,我们的传承,我们的武术要是不跟随社会的脚步一起现代化的话,终究是会被时代抛弃的。 坚持传统诚然可贵,但适当的时候也得变通。 可惜道理大家都懂,真正牵扯到自己的传家技法时却没几个真的愿意拿出来革新,传授,哪怕是能让自己也从中获利,也不愿意。 也不知多少家的精粹,拳法,都在传统的固执里流失了,唉。 ”他肃穆地抱拳向我行了一礼:“周铭,既然你信得过我罗岸,信得过我们方氏太极,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代自己,也代末来所有会从你的无私分享获益的人向你示以敬意。 至于费用就不用了,能习得这么珍贵的一份拳谱,应该是我向你付费才对。 ”我也依葫芦画瓢地向他回了一礼,说道:“那罗师傅这复印的文件我就交给您研究了。 您觉得以我的进度能不能下个月就开练?”罗师傅摸了摸下巴,说道:“下个月我们应该可以开始实战练习,也够时间让我摸索这套拳。 沾衣十八跌是实战性颇强的一套拳术,若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以它为基调来进行实战训练,如何?”我点头,这正合我意。 找回——2u2u2u丶洗澡吃饭后,我悠闲地走回家。 虽然目前的进度已经算是很好了,但是像我这样的初学者要想形成战斗力还得苦练三个月才行。 这还算是我花钱请了水平高的老师,用上先进的器械和专业的饮食。 一月份的武侠位面任务是灵魂穿越,原理,效果,我一概不知。 运气好的话降临在一个有武功基础的人身上,运气不好降临在一个残疾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让我很是牙疼。 看来还是得靠武力外的东西……难怪超越者这么看重我,智商高就是好。 “以智取胜,以智取胜……什么时候我也能过把以力破巧的瘾啊?”看了看手机,几个小时前袁向东给我发了消息说已经搬家完毕,下周再请我吃饭。 嗯,说起来,林蔚烟应该已经入住了吧?回家之后,果然发现门前的鞋架多了几双女士款式的鞋子。 是不是该跟这个新房客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这时,次卧的门打开,林蔚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米色的长袖毛衣和灰色的宽松运动裤,脚下是一双浅蓝色的拖鞋。 毛衣不算修身,但在她胸前傲然耸立的一对丰硕美乳前却被撑出了一道撩人的弧度。 修长的双腿直立,露出一小段洁白的脚踝和可爱的脚趾头。 我有点乍舌,上次见面她穿着宽大的卫衣,完全没想到衣物之下隐藏了这么凶狠的身材。 还好被高强度训练充分地操练一整天的我起不了任何欲望,仅仅是点到为止地看了两眼。 她似乎精神比昨天好一些,姣好的面容不再是病美人的样子,白皙的皮肤也多了一分红润。 她好像刚洗澡不久,润湿的发丝被拨到左肩裹着毛巾,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我。 “嗯,晚上好,合同我已经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哦?好的。 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我也签个字。 我也顺便说一下我个人的生活习惯。 你有什么需求,或者关心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我俩坐餐桌旁,林蔚烟拿过合同。 我扫描了一眼之后,看到她在结尾处的签名,顺手签了个字。 “这份给你保管。 至于日常生活,厨房随便用哈,我这段时间很少会在家里吃饭。 有什么东西想要放在客厅里的话只要不是太大件都没问题。 老实说,我在家百分之九十的时候是会呆在房间里的,所以只要声音不大,其他地方随便用。 ”林蔚烟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见状继续唠叨了一堆关于清理,公共空间,客人,之类的事情。 连说了几分钟之后有点口干,起身倒了杯水。 “嗯,应该就这样了吧?你要不要喝杯水?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祝我们合住愉快。 ”林蔚烟摇头道:“我能这么临时地住进来就很感激了,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我坐回椅子里摆手:“林小姐不用跟我客气,向东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我上周刚看到筑巢公寓的新闻,看得我真是怒火中烧。 这么缺德的金融手段,哼。 不过你好不容易从中脱离,我们不聊这些糟心事。 ”林蔚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问道:“嗯,谢谢。 你叫我蔚烟就行了。 你跟向东是怎么认识的?”“哦,呃,行。 你叫我周铭,小周,小铭,都行啊。 我跟东子是大一的室友。 所谓臭味相投吧,我们宿舍六个人都很合得来。 他读的是计算机科学,我读的是经济,刚好大一大二有两门数学是一起上的。 那时候的他不是靠我给他补课续命的话,根本没可能及格。 ”林蔚烟被我逗笑了。 我谈兴一起,给她讲了几个我们宿舍兄弟的故事,强调了我对于袁向东背叛兄弟们,和女朋友共筑爱巢的失望。 “我听东子说你也是我们沿海大学的校友,你读的是什么专业?对校园生活感觉如何,相对于出去之后的感受。 ”林蔚烟缓缓擦着被毛巾裹住的头发,说道:“我读的是传媒专业,也涉及数字媒体生产,当年很有野心地想当一个制作人。 毕业之后找工作好难,足足花了我八个月才找到一家小公司的位置。 干了没几个月就因为疫情被裁了,然后就是漫长的再就业……”她的眼睛里多了一股哀伤,无神地看着前方:“我家也没多少钱,本来读完大学已经不容易了,疫情一起更是艰难。 筑巢公寓的租房价格比行情便宜不少,那时的我急病乱投医,能省就省,家里为了帮我付疫情期间的房租已经没有余力了,所以看到这个价格就住了进去,没想到只住了半年。 呵呵……”林蔚烟的语气充满了苦涩。 我默然无言。 这世道确实难,我们已经是控制疫情最好的国家了,也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 经济停摆导致的资金链断裂让筑巢这种几近金融诈骗性质的大风险公司终于暴雷,然而就算是许多账本健康,行事战战兢兢的企业也被活活耗死。 她擦了擦眼角,自嘲道:“现在房东每天都打爆我的手机,想要房租。 我交的那几万块都被人筑巢公司卷走了,哪有什么钱再给房东?”我忍不住开口道:“你只要咬定一件事就可以:可以跟他联合向筑巢维权,其他的一概不谈,他想从你这里获得房租必须得从筑巢那里诉讼回来。 如果筑巢和房东签的合同属于代理人合同,代理人把钱卷走了,房东是没办法再从租客那里寻求损失的,必须从代理人那里解决问题。 你的房东是只有你这一套房还是有很多套?都是租给筑巢的吗?”林蔚烟怔怔地看着我,问道:“他好像在我们的公寓里买了三四套,都给筑巢租出去了。 那……他不会告我么?”我冷笑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他的诉讼能否胜诉要看合同具体是什么样的。 目前看来,不同法院的判断五五开的样子。 在这之前,更大的可能是他得应付走投无路,只能留在房子里的租客,根本没办法来找你麻烦。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政府不可能让十几万房客流落街头的,已经开始出通知严禁房东通过胁迫,砸锁,停水停电等行为来逼人退房。 落到实处当然不可能完全遵循,但是也够房东烦恼的。 ”“你已经脱身而出了,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现在房东最大的问题是肯定有租客不仅不愿给房东筑巢收走的房租,还要留在房子里住到合约结束的日期。 因为他们没其他地方去了。 对这些人来说,退租是最坏的选择,所以他们一定最顽固。 房东当务之急是对付他们。 如果房东想要搞你的话,必须证明他和筑巢之间不是委托租赁关系,这个诉讼成本很高,足以逼退大部分想要走这条路的人,最后还是得协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理论上,筑巢全责,房东房客都是受害者,大家都应该向筑巢诉讼。 现实里,筑巢跑路,逼得房东房客互相捅刀子,房东天然性地把握主动权,只要你还住在他房里,他可以以非法侵占房屋的由头搞你,能跟你玩阴的,早上出门晚上回来行李丢在走廊里门锁都给换了。 如果你现在还不得不住之前的房子的话,那我只能建议你拉下脸跟房东好好商量。 但是你不再住他的地方了,主动权就反过来了,他想要追房租,必须打官司。 法律系统别的不说,拖字诀是可以硬生生拖死人的,甚至连找律师代理都不用。 ”“我甚至可以预判,以目前这个事件形成的社会影响,法院对房东想要从已经搬走的房客那里继续起诉追回房租的行为,不会有好脸色的。 所以你就用这点跟他谈判:在这么短时间里退房搬走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他还能再租出去弥补损失。 要钱没门,要一起上诉可以,大家都是受害者。 他要是咄咄逼人的话你就往死里拖,拖死他。 ”“现在有点很重要,你付的房租是年付,还是跟小众银行贷款的?还有就是,你准不准备找筑巢上诉?” 【超越游戏】(14) 2021年1月2日第十四章:租金贷林蔚烟听了我这通长篇大论,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十几秒后才说道:“你是说,房东实际上是没什么可能追究我的?”我解释道:“是的,很多人都说租客寻找法律渠道去找逼迫他们的房东麻烦又不现实,这有一定道理。 但反之亦然,房东想来告你追回剩下的房租,这个合同问题加上社会影响,一笔烂账,不可能轻易胜诉的,对于急于抹平这个问题的房东群体来说也是不现实的做法。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是正常年付,那就没辙了,蛋壳已经拿你的钱跑路了,只剩下上诉这个选择。 当然,我建议你照样上诉,在司法机关里留个记录,这样万一真的从筑巢那里追回一些钱来的话还有可能收回一点损失。 如果你是跟小众银行贷的租金贷的话,那或许另有转机。 ”林蔚烟连忙说道:“我,我当初确实贷了那个租金贷,三万块钱。 现在我最愁的就是怎么还这笔贷款。 ”我托着下巴沉吟:“这是一个形成了整个链环的金融工具。 首先筑巢大肆收房源,以高于市场价的房租从房东那里租下来,以低于市场价的房租租给租客。 但是,它跟房东签的是每个月打给他们房租的合同,跟房客租的却是季付,年付的选项,这样虽然长期运转他们会亏,短期内却能卷进大量资金。 他们的目标是占领尽量多的房源,控制住一定的市场份额,这样很多原来不愿意或者不需要住筑巢房子的人就不得不跟他们谈,因为租房市场上的房源就那么多。 ”“从一个城市卷席另一个城市,中途还可以像筑巢这样上市,募资,为这个模型续命。 其中租客要是没办法一次性支付房租怎么办?就要靠借贷机构了。 理论上来说,银行对于风险是有评估的,正常人都看得出这个商业模式根本不可能维持下去,但是也许商业模式的可持续性并不在银行的风控考虑范围内。 所以借贷机关本身审查,和监管环境也确实都不够完善。 小众银行就是这种不在乎的机构,它提供给这些租客”租金贷“,贷给租客的租金甚至不会经过租客的手,直接跟筑巢支付。 甚至起了规模之后,筑巢可以要求租客直接跟小众银行交接,付费,然后趁机推销租金贷。 我猜小众银行和筑巢之间一定有约定:筑巢给小众带来贷款客源,小众给筑巢一定的分成。 这样筑巢得了现金,小众得了债权。 ”我的脸色阴晦:“如果小众银行对于这些基本选项还不够满足的话,它还可以跟筑巢继续薅狠一点。 租金贷可以由筑巢推荐给租客,配之以更低的房租价格。 比如说,你不贷的话那就原价租房,贷的话就以更低的价格租给你。 会选择这个选项的人很多本来就是为了省钱的,很容易就被说动。 这样就算原本可以年付的人可能也会选择贷款。 ”“但是这样风险就更大了。 等筑巢的资金链断了,或者它的扩展速度缓下来,需要它支付当初许下的这个差价时,那这个工具就到头了。 宣布破产,或者连破产都不宣布,直接跑路。 公司背后的投资人卷着所有人的租金,贷款,走了,留下一个空壳。 如果还有法人能被抓住的话,呵呵,那就只是个背锅的而已。 有些三和大神你找来当法人背锅,给他个二十万,可能连进监狱都不在乎。 反正金融罪也只是进去蹲个十几年,就算是无期,只要能运作一下,减刑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剩下一地鸡毛,房东没了房租,要为房子的使用权跟血亏的租客互掐。 租客最惨,甚至可能背着贷款被赶出住处,为了不上征信黑名单不得不还贷款,同时还得继续找新地方住,相当于付双倍的房租。 呵呵,好狠的手段。 而小众银行呢?小众银行抓住了监管的漏洞,表示自己只是个提供借贷服务的第三方,除非你们这些借了租金贷的房客准备当老赖,否则该还的小众银行是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 ”林蔚烟声音有点发抖:“之前我也看过一些分析筑巢公寓的商业模式的新闻,但是没有细究,一直到自己出事了才意识到是什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做?”我冷笑不已:“这就是抓了政府监管的漏洞搞出来的好主意。 不得不说,够狠,够阴,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你要知道,一般的借贷是有实物抵押的,这样的话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能变卖实物来还债。 租金贷这种贷款抵押的不是实物,而是你的信用。 若是正规的信贷渠道还好,但是这种高风险的,几近骗局的套子也敢放贷,不得不说,胆子够肥的。 像你这样的刚出社会,学历高,但是尚无资本的年轻人,信用犹为宝贵。 这个局就是看准你不会,也不敢上征信黑名单,从此以后过上失信人的生活,如果没有破局方法的话只能乖乖还贷。 ”林蔚烟无言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一边想着自己这些天来看着新闻,查阅资料摸索出来的脉络,不住地冷笑。 良久之后,林蔚烟弱弱地说道:“你说,如果我借了这个租金贷,可能还有转机,是什么样的转机?”找回——2u2u2u丶我解释道:“这么大的局,暴雷了之后牵扯到几十万筑巢公寓的房客。 其中有多少是跟小众银行借了贷的?我想应该不在少数吧?至少多到小众银行自己都跳出来发布声明说它们在调查相关事件了。 ”“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后果深远,而且会引起极大的民愤。 我猜政府是一定会插手的。 筑巢的人跑了,要追回来说实话不容易,到现在这个地步资金肯定已经分散到该去的地方了,就算能找回一些资金也只是杯水车薪。 但是小众银行还在,它在这个局里起到了一个关键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要找一个方向开刀缓解问题的话,除了尽量要求房东不能赶走房客以外,就是小众银行了。 ”林蔚烟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政府会让小众银行放宽贷款还期,或者减息?”我笑道:“不止,那样无济于事。 小众银行如果只是一个无辜的第三者的话,那还可能不会吃铁拳。 但它在这一切里的角色可不仅是个无声的借贷机构,它是主动参加于其中的。 小众银行放的这一大波租金贷都是在违规边缘牟利的手段,政府真要搞他的话,肯定有不少好理由。 我猜政府要是手段硬一点的话,小众银行会被迫吃下这一笔债务,无责释放跟小众银行借了租金贷的房客,然后再让它从筑巢那里追回资金。 但是这基本上不可能,以小众背后奔腾集团的”南山必胜客“的法务团队也无法对付这种掀棋盘的江湖手段。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小众银行这个自己帮忙种出来的苦果它是吃定了,这么一笔烂账,内部高管肯定要走几个,呵呵。 ”“最次的结果,也是小众银行大大地延长还款期,并且免息。 不过我觉得这反而是可能性更低的结果,这样太轻轻放下了,不符合我们对国家,对市场的要求。 ”林蔚烟精神一振,问道:“你的意思是,按照第一个结果,我们这些贷款的人可以不再向小众银行还钱,相当于债务清零?”我点头道:“是的,以我的判断这笔烂账小众银行会不得不吞下。 就算不这样的话,你也别急着开始还贷。 首先跟小众银行打个电话,说你没现钱还贷款,但是不想上征信黑名单,想协商。 他们无论给你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别急着答应,说你要几天来考虑。 然后拖。 同时上银保监会投诉,说明你是筑巢和小众银行的受害人,说你被坑了,说明借款的情况和数量,拜托他们给你一个调查结果或者处理结果。 双管齐下,应该可以拖不少时间。 ”林蔚烟疑惑地问道:“这个,真的有用吗?”“应该有用。 你确实是受害者,也师出有名。 按理说,这么一通投诉流程下来,你不还贷的话银保监会至少会暂时不催你还钱,也不会计入征信,直到出了结果为止。 最好是有足够多像你这样的人投诉,让政府重视起来,把小众银行给锤一顿。 前两年也有不少长租公寓集团暴雷的事,也有人用这个渠道解决了一些问题。 ”“反正你的目的是等,等到政府做出正式回复,等小众银行给一个交待,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 ”林蔚烟沉默了良久,最后,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说道:“我会的,明天就给它们打电话。 谢谢你,周铭,跟我说这么多。 ”她顿了顿,感概地说道:“前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了,问了好多人,也咨询了律师,也不过了解了一个大概而已。 他们给我的建议甚至还没有你的这么实际。 你身处局外,却能了解得这么清……唉,我要是刚毕业时能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我安慰地说道:“蔚烟,不要这么想,你末曾考虑过这种恶心事是属于心思淳朴。 若社会上都是你这样的人那才是好事。 我这叫内心奸诈,自然对社会上的一些险恶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 ”林蔚烟清艳的脸庞露出一个浅笑:“内心奸不奸诈不知道,油嘴滑舌是一定的……不过,我心情好多了。 希望你说得对,周铭。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着之前我俩的对话,有点头疼。 按理说,我的预测应该没问题,然而林蔚烟之前的表现明显已经是快崩溃了的状况,这么一根救命稻草要是最后也是幻象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话说她好像还没找到新工作吧?只能希望她尽早找到工作了,有收入,有还钱的盼望,才是让人最振作的动力。 【超越游戏】(15) 2021年1月2日第十五章:晚餐那晚之后,我和林蔚烟算是不再完全陌生,不过我每天往武馆跑,除了偶尔在家见到她时会打声招呼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交际。 十二月初,超越空间开启,我进去查询了一通自己任务的具体信息。 还好这次没有当初的说明那么含糊,我算是了解了自己大概该做什么,那所谓的“位面探索印记”又是什么玩意。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该做什么准备又是另一回事,到最后还是回到每天的固定套路。 期间也跟谭箐和颜君泠聊了几次,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 我个人怀疑她们两个连上线了,把我排除在外。 这几个星期的高强度训练下来,终于感觉到有点作用了;肌肉增了不少,每天也精力充沛。 硬拉重量达到70公斤,要知道之前我是连50公斤都起不来的渣渣。 深蹲可能因为罗师傅是武术家,极为看重下盘,已经达到喜人的85公斤。 卧推反而最低,才55公斤。 按罗师傅的说法,我的力量增长算是中规中规,比较稳定。 咦,不对,我是来学武的,怎么目前的进度完全是撸铁方面的?方氏太极倒已经练熟了,早上要是去公园打几套的话肯定有模有样的,动作绝对标准,也逐渐乐在其中。 反而是无极桩虽然也姿势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却还没有找到感觉。 就这样过了数个星期,在十二月中旬时,终于有了变化。 “小众银行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已研究制订出方案,可以实现即使筑巢租金贷客户不继续还贷,仍能结清贷款。 嗯?难道?”这天晚上,我训练完后在家上网,忽然看到这条新闻。 我连忙点了进去,浏览了一遍后上微博看了看,果然是真的。 小众银行果然吃下了这笔烂账,按照它的公告,筑巢公寓的租客退租之后,可以跟它签署协议,筑巢欠的预付租金会抵偿租客在小众银行的贷款。 也意味着,如果小众银行想追回这份损失的话,只能找筑巢的麻烦了。 该!我连忙敲了敲林蔚烟的房门:“蔚烟,在吗?看到新闻了吗?小众银行答应抵消租金贷了。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林蔚烟精致的脸蛋满是惊喜:“真的吗?”我大概解释了一下我看到的新闻:“据说同时也会有免息,延期,不催收的计划,延长到2023.当然,既然能直接抵偿贷款那就没必要再还了。 你应该可以明天就申请下来。 ”林蔚烟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就……就这样了?小众银行竟然就这么兜底了?”我摊手道:“不兜底的后果就是几十万人信用危机,对社会的信任破产,对无法帮助他们的政府愤怒,对党的领导产生怨念,是不是很严重?所以社会主义的铁拳是不会含糊的。 ”林蔚烟挠了挠鬓间的发丝:“确实有这个可能……嗯,还好我听你的建议,向小众银行和银保监会打了电话,这过去一个月一分钱都没给。 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了。 ”她感激地看着我,说道:“周铭,真的很谢谢你。 ”我摇头道:“大家都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也在网上发了不少贴子给受害者同样的建议,能帮一个是一个。 唉,就算如此,那也不代表租金被归还给租客们,他们仍然得付额外的的费用继续租房,不管是留在原来的房子还是跟你一样找新的地方住。 ”林蔚烟背着手,斟酌了数秒后说道:“嗯,你接下来这几天还会在武馆吃饭吗?我其他的没什么能力,至少能做一桌菜来感谢你。 ”我一听,嘿嘿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一个美女室友亲手为我做饭,啧啧,那可是我曾经意淫过的梦幻情节啊,哈哈哈。 ”林蔚烟白了我一眼:“那就明天晚上吧?”“好嘞,我明天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 让你见识见识我周铭其实也烧得了一手好菜的。 咱们混合双打,庆祝你的阶段性解围。 ”我雄赳赳地挥手说道。 林蔚烟不乐意了:“啊,那怎么行?明明是我要感谢你的?”我贼笑道:“是啊,完全没问题啊,但是同时我也要为你庆祝啊,万事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成功跟小众银行解脱了,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啊!”林蔚烟把头发撩到耳后,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可以试试看。 ”我不在意地说道:“我无所谓的,啥都吃。 硬要说的话,农家小炒肉和蒜蓉白菜是我最喜欢的家常菜。 你呢?”林蔚烟认真地记了下来,回答道:“我啊?我喜欢……”她思考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喜欢吃鱼,嘻嘻,已经挺久没吃了,太贵了。 ”我拍掌叫道:“好!明晚就做道我们南方人的清蒸鱼,让你过过口瘾!顺便来道鱼汤,鲜美滑嫩,妈呀,我光是说着都饿了。 ”第二天,林蔚烟告诉我,她的申请成功通过,就等着小众银行那边把剩下的步骤办好。 听此喜闻,我们约定好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喂?蔚烟?我到了,你在哪儿?哦,好,等我一分钟。 ”我来道菜市场入口,一眼就看见林蔚烟。 她提着一个塑料袋,穿着那件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黑色卫衣,下面是蓝色牛仔裤,头上带着一个浅色绒线帽。 不同的是,她已没有当时那份令人生怜的病态美,脸上温暖的笑容充满了活力,这是我跟她合住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不好意思,没让你久等吧?”我小跑上前。 林蔚烟摇摇头:“没有,我刚下来呢。 ”“那好,咱们出发!”我们一路挑选,不时跟菜市场里的小贩打招呼。 林蔚烟似乎已经跟不少摊贩混了个脸熟,甚至还被豪爽地给了几个折扣。 我这个在这里住了快四年的人反而像个外人。 唉,这就是高颜值的优势了。 “哎哟,这不是小周吗?我都好久没看见过你了,怎么回事啊?”卖鱼的大婶倒是跟我比较熟,看到失踪多日的我重新回归有些讶异。 “阿姨我最近不是参加了社团活动吗?都没时间回家做饭呢,今天算是重操旧业啊。 ”大婶打量了我俩几眼,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这个不会是你对象吧?我见她经常来这里买菜啊。 ”林蔚烟羞红了脸,我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诶,阿姨,你觉得现实吗?这是我室友,哈哈哈,咱们清清白白的啊,可别乱说。 ”大婶鄙视地看着我说道:“确实,你这小子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样。 这么个漂亮姑娘肯定不是的你女朋友,妹子,你说是吧?”林蔚烟秀美的小脸上满是红晕,喃喃道:“我跟周铭是普通室友关系,阿姨您别误会了。 ”我在一旁叫嚣:“阿姨,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相貌。 看我这帅脸,小区里最靓的仔无人能否认吧?除非今天买的鱼给我打七折否则我是不会罢休的!”大婶一边准备着我要的鱼,一边回驳:“以你的自信,我看是要打个一折才觉得合适吧?来,一条包公鱼一条仙骨鱼,看你这么久没来第一次买菜就直奔阿姨的摊子给你八折。 ”我赶紧陪笑道:“八折好,八折好,阿姨心肠比我脸还好,多谢多谢,谁不知道我周铭买菜方圆百里内必来阿姨的鱼摊?”一阵闹腾之后,我们总算买完菜。 回家的路上我感慨地对林蔚烟说道:“还是你厉害啊,这个月下来大家都知道有个长得漂亮又有礼貌的姑娘经常来买菜。 反而我在这儿住了三年只有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几个摊主知道有这么号人物。 ”找回——2u2u2u丶林蔚烟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夸张了,我看你和鱼摊的阿姨就挺熟的,这么轻巧地就给你打了折。 ”我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是我三年下来跟她打了无数嘴仗的结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回到家后,我随便换了件衣服便准备开工。 今天没在武馆吃晚饭,可把我饿坏了。 处理材料时,林蔚烟也从房间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居家的黑色长袖上衣,完美地将她饱满的酥胸衬托出来,下面则是一条灰色运动裤。 她卷起袖子露出白腻的小佰,将瀑布般的亮黑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辩。 我看着她自然而然的举动有些恍惚。 两个人说着笑,你切菜,我颠锅,一起准备丰盛的晚餐,那种琴瑟和调的场景是少年时我深深向往的一幕。 然而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过后对于爱情我更多的是疑问:人与人之间真的能够越过心里,现实的阻碍把心交给彼此吗?这样的和谐又能维持多久?我很难不对此报以悲观的看法。 像我这种心思重,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又能体验到那种纯粹的情感吗?“你已经开始切配料了啊?那我先煲饭吧。 嗯,怎么了?”林蔚烟一边系上围裙,一边问道。 我回过神来,微笑道:“没啥的,突然走神了。 这块砧板待会儿给你用吧,我这一菜一汤都不是很麻烦,先给你打下手。 ”于是在我的帮助下,林蔚烟熟练地开始剁肉,切菜。 我钦佩地看着她娴熟的刀工说道:“厉害啊,这个刀工我望尘莫及。 你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吗?”林蔚烟耸了耸肩说道:“没办法,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得自力更生了,在外吃饭又太贵了,我可舍不得,只能自己动手了。 尤其是疫情爆发时,又无法回老家住,只能等着一切解封,时间多得很,做着做着就手熟了。 ”“佩服佩服,我也是疫情期间自己琢磨了一阵厨艺,但是完全没有你这么强。 ”我站在林蔚烟身旁切完清蒸鱼的配料后把鱼放血,去鳞,然后把内脏清理掉。 同样处理了鱼汤的仙骨鱼和配料之后,我暂停下来,看向林蔚烟:“呼,我这里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你呢?要不要帮忙?”林蔚烟似乎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擦了擦鬓角说道:“不用了,现在炒一下就行了。 饭也快好了。 ”在我俩的合作之下,三菜一汤的丰盛晚餐很快就被端上桌。 “这道农家小炒肉色泽鲜艳,层次分明,风味浓郁,色香味已占两头。 我尝尝味道如何……嗯!香辣滑嫩,肥瘦适中,漂亮!林大厨,我甘拜下风。 ”我夹起一块肉片煞有介事地解说道,对林蔚烟的厨艺举起了大拇指。 林蔚烟羞恼地说道:“好啦好啦,不用说那么多。 ”话是那么说,但是她水灵的大眼睛里却是掩盖不住喜意。 “蒜蓉白菜嘛,好家伙!鲜美甘甜,爽口清脆,我的清蒸鱼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林蔚烟白了我一眼,夹起一片清蒸鱼尝了尝,眼睛亮起:“嗯!好鲜美!哇,周铭你真的可以哦,好好吃。 ”我同样试了一片,评论道:“多谢多谢。 嗯,火候把握得不错,口感也够鲜嫩,算是鱼摊阿姨没坑我。 ”我俩放开肚子大快朵颐,我还特意搬出几罐饮料,很快便将饭菜吃净。 我晃着手里的椰子汁,摇头晃脑地在回味刚才的晚餐。 明天开始又要回到严格控制分量的营养餐了,唉,再好吃的营养餐一天三顿下来也会疲倦啊。 林蔚烟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美眼半闭,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周铭,明明是我该感谢你才对,怎么变成……我们两个合伙搓一顿的合作努力了?”半晌后,林蔚烟不满意地开口说道。 “蔚烟,感谢的重点是什么?重点在于传达一种心意。 庆祝的重点是什么?也是分享一种喜悦的心境。 至于要不要特意分开来才能显得有诚意,要看当事人的用心了。 今天听到你那边的好消息,我真的很欣慰。 你觉得这个庆祝仪式如何,有没有接收到我共享你的喜悦的信号?”我举起饮料笑着向她示意。 林蔚烟扑哧地笑出声,跟我碰了碰瓶子,轻声说道:“确实,我感觉到了。 那么,相对的,你感觉到我想要传达的谢意了吗?”她的眸子亮晶晶的,让我忽然有点不敢轻佻对待。 我斟酌了片刻后,微微前倾,认真地回答道:“明白,非常明白。 有些感情可以用礼物来表达,有些心意则是用行动来传达更适合。 对我来说,有人愿意为我做饭是一种非常温馨的举动,它让我想起我少年时的梦想,和一个心有灵犀的伴侣一起做一桌美味的菜肴。 呃,扯远了。 ”我挠了挠头发,怎么一个漏嘴说到这种尴尬事了:“你末来的伴侣会是个很幸福的人。 我今天能尝到你的手艺,非常满足。 ”林蔚烟安静地看着我,眼里流转着某种我无法读懂的复杂色彩。 良久之后,她嫣然一笑:“嗯,那就好,感谢你这么有诚意地对待我的回报啦。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让上身那美好的曲线毕露在我眼里,我不得不稍微移开视线。 “洗碗喽。 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跟我对半吧?”“那是一定的,一起洗,事半功倍。 ”我俩一边洗碗一边闲聊:“再过两周就是圣诞节了,你准备过年回家吗?”“嗯,我是想回的,已经快一年没见家人了。 但是这段时间过得提心吊胆的,车票没来得及定,现在好贵啊。 而且省吃俭用挤出来的租的房间一下子要空那么久,感觉很划不来啊。 你呢?”“我爸妈经常在国外,疫情爆发之后倒是安心在家里呆了几个月。 现在憋久了,准备环国旅游呢,自然没有我插足的余地,所以我也懒得出门。 ”“哇,好自在哦,羡慕这种生活……哎呀!”林蔚烟突然吃痛地唤了一声,我赶紧看了看有没有出事。 原来是她洗菜刀时不小心割到手指,素白的食指沁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我看伤口似乎不深,说道:“你用洗手液清洗一下,我拿创口贴来。 ”我从厕所找出小号的创口贴,看到娥眉紧蹙的林蔚烟已经洗完手,眼巴巴地在等我。 我将包装撕开,递给她问道:“不痛吧?”“嗯,还好。 ”林蔚烟小心翼翼地剥下创口两边的纸,笨拙地试图着将创口贴包在手指上。 “你是右撇子吧?是不是有点麻烦?我帮你包上吧?”林蔚烟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轻轻地按住她柔软的小手固定好位置,然后仔细地将创口贴裹上她的指头,最后对着它吹了一口气。 “疼痛疼痛,不翼而飞,搞定。 我的手活不错吧?”我得意洋洋地抬头对她说道。 林蔚烟有点恍惚,呆呆地看着手指,又看了看我,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用左手点了点我的鼻子说道:“既然你手活这么好,那剩下的碗就交给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再交给伤员来做。 ”在那之后我和林蔚烟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一点点,不过也只有一点而已。 过圣诞节时,她做了一个小蛋糕,我也送给了她一个小礼物。 但除此之外,便没再有过像一起做饭那晚的交流。 虽然我也不止一次意淫过跟这个大美女房客发展一段旖旎关系的可能性,但是想想就知道她是不可能看上我这种平平无奇的宅男的。 一个多月下来更是没有什么撞见她换衣,洗澡的香艳情节。 而以冬天的气温,也没有什么林蔚烟在家穿着小背心让我大饱眼福的插曲。 唉,虽然有了超越空间的奇遇,但是生活中的其余遭遇无不在提醒我:做人还是要现实点的。 这段时间跟我有最亲密接触的不是别人,正是实战训练开始之后每天都会对我饱以老拳的壮汉罗师傅。 (第一卷:初入游戏,终) 【超越游戏】(16) 作者:so.guy12021年1月16日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卷《燕朝阴霾》已拉开序幕。 这个副本和其中将要发生的剧情我希望足够精彩。 这次更新我自觉还是写了点挺有意思的情节的,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卷:燕朝阴霾第十六章:进入“妈的,罗师傅下手也太狠了吧?”我揉着淤青的脸庞,坐在床边呲牙。 两周前课程进度终于到了让我摩拳擦掌等待已久的实战训练。 然而一开始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穿上保护用具就开干,而是先练了一个星期的抗打,卸力,和躲避。 好家伙,除了每天必做的基础功训练之外,还得让全身被捶打,由轻到重,力道变重时还必须硬站着承受,来习惯被打击的痛感。 之后要学习如何卸力,如何变换角度,挪移身形,在被击中的瞬间呼吸,来化解力道。 躲避训练则更惨,穿上拳套的罗师傅简直是个无情的出拳机器,一套无影拳下来我十击中顶多能躲掉一两拳。 而力道虽然被控制得很好,不会形成真正的伤害,但是真他娘的痛啊!盎暴力蹂躏了两周之后我才渐渐地练出了一点本能反应,能够躲掉罗师傅”三成功力“的一记直拳,再被他的组合技给揍倒。 虽然过去的这十几天每天都会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回家被林蔚烟笑,但是效果却非常明显。 而罗师傅也将沾衣十八跌掰碎了一式一式地用切身体验将我教会。 到了前几天抗打训练有了点底子之后直接化对打和抗打训练为一体,用我当肉靶暴力演示如何在实战中随机应变,使出擒拿手。 可惜今天已是一月七日,实战训练我才刚找到感觉,就要进超越空间了。 戒指传来一段无声的讯息:“十分钟后进入超越空间,请准备。 ”我深呼吸,让自己尽量舒适地躺在床上,默默等待。 十分钟后,我还末来得及反应,便从卧室瞬间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 我从地上站起,看到面前的光柱,和光柱旁的光人。 超越者挥手向我笑道:“周铭,两个月没见,你变化颇大啊。 准备好了吗?”我苦笑道:“超越者前辈好,我大概准备完毕了。 ”“excellent.你的目标想必也已经有所了解了。 因为是新手任务,所以我这次会额外讲解一下任务内容。 一般来说,位面与位面之间是没有通道的,想要穿梭时空必须有相应的力量和契机。 就算成功进入了新的位面,也要小心世界意志的排斥。 因为外来者是偷渡者,是‘病毒’,所以除非你混淆过关或者—在极少数的情况下—获得世界本身的许可,冥冥之中的世界意志,或者天道,会让你诸事不顺,想要搞死你。 ”“混淆过关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之一是借助诸天万界里的‘他我’来降临。 地球位面的周铭,也就是跟我正在对话的你,是多元宇宙中千万个”周铭“的其中一个。 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和正确的渠道的话,这个周铭可以沟通其它位面的”自己“,从而较为顺利地”偷渡“。 这也是超越空间里提供的灵魂穿越的主要手段。 我在很多位面里并没有他我,所以效率最高的做法就是招募能偷渡进去的人士来为我做事。 ”“当然,哲学,玄学上的自我意志,灵魂,这种玄奥晦涩的理论我就不废话了。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方法并不是万能的。 如果是在我深耕过的位面的话,倒不是问题。 但是你将要前行的是个陌生的位面,我废了非比寻常的功夫才找到在这个位面有他我的人,也就是你,然后打开缝隙。 所以需要你进入之后留下印记,同时避免被世界意志排斥。 怎么留下印记呢,很简单,参与到这个世界历史里的进程。 简单一点的说法就是‘青史留名’。 当然,你要是能默默无名地做下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可以,重要的是参与,而不是表面上的名声。 ”我忍不住插嘴道:“前辈,这个我倒是理解,但是这个目标跟我们的偷渡好像有点冲突啊,一方面要小心不被世界意志发现,另一方面又要参与到历史大事里,这不是找死么?”超越者嘿嘿笑道:“你相信宿命论么?或者说命格论。 也就是一个人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过什么样的一生,在他出生之前就注定了。 多的,少的,都属于异常。 有一些位面是那样的,但是绝大部分的位面都更自由,异数是常见的。 所以说就算你附身的无名小卒做下惊天大事,也不会被世界意志怀疑。 它可是很忙的。 除非你有什么手段触及到位面本源,或者强行逆天而行,掐断历史进程,才会引起反噬。 比如说,在地球人类原本是要走科技路线的,如果你作为一个穿越者硬是要把所有科学苗子都抹杀,然后让整个星球的人都走上魔法的路,那才会被世界意志盯上。 ”“事实上,被世界意志排斥是一种意外,属于低概率的风险,不然的话灵魂降临就不会是这么常见的手段了。 当然,在探索新位面的场合里这个风险会更高一点,但是相应的,因为你是新手,所以你的灵魂跟原住民一样稚嫩,更难被察觉。 不然我是不会把新人丢进这种任务的。 而”位面探索印记“听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小的补丁而已,能够让我收集信息,感应法则,寻找物资的记号。 就像地球的科学家观察动物生态一样,只是设置非侵入式的摄像头之后,偶尔回去观察一下而已。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 ”超越者最后总结道:“就像我说的,我是研究者,不是侵略者。 我希望共生,合作,就算偶尔需要搞点偷鸡摸狗的行为也不希望那是整个超越空间的行动基调。 所以我送给你四个字:顺势而为。 因为你的任务特殊性,我没有设置一般流程的时限,但是最好两年内完成任务,否则位面之间的时光流逝会让我在印记没留下的情况下很费劲才能把你无损捞回来。 好了,该出发了。 祝你好运,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向超越者道谢之后,走进光柱。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身下脏旧的被单垫着一堆硌人的稻草。 我翻身坐起,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个狭窄杂乱的小房间,除了我屁股下的床以外只有一些杂物。 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焦黄的皮肤,粗糙的手掌和厚厚的茧子,看来是个干活的好手。 我闭目思考,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陌生的信息,让我有点错乱。 我附身的“他我”在这个世界姓韩,排行第二,没有名字,今年二十岁左右。 父母和几个记不清名字的兄弟姐妹在多年前的灾厄中都一一死去或者不知下落,只剩下我一个辗转到现在,被这个小客栈收留做杂役和火工。 也许是饥荒的记忆过于惨痛,韩二在这个客栈一干就是四五年,也乐于安身此地。 当今大燕王朝一统中原,承平百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战乱了,甚至上一次的饥荒也远在七八年前,是难得的一段平和岁月。 “和平个jj,他妈的老子这个位面的他我都饿死全家了还算”承平百年无大灾“?”对于江湖侠客,韩二知道的也不多。 偶尔会有几个携刀带剑的人士留宿,用餐,掌柜的见得多了,韩二倒是每次都很好奇。 至于武功,门派,都离这个安静的镇子太遥远了,从来没见识过。 我梳理了十分钟之后便明白了,韩二这小子对于自身所在的环境真是认知匮乏。 历史,只知道百年前不是大燕。 地理,自家老家叫建南,饥荒之后逃离到这里的顺安府,目前所在的小镇叫做桐城县。 人文,从来没读过书。 社科,想多了。 倒是农活和各种杂工挺熟悉的。 什么叫做开局一个碗,这也差不多了。 我苦恼地抓了把头发,他娘的这个难度有点高,为什么他我不是个富家少爷,权臣宠子?以我目前掌握的情报和资本,连历史进程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还参与个毛啊?嗯,等等,也不至于从零开始。 我意念一动,地上一根稻草跃了起来,凝固在半空中。 好吧,至少还有异能可以耍耍,不至于完全没牌打。 我躺在稻草床上仔细地思考接下来的道路时,房门被重重地拍打。 一道粗犷的声音叫道:“二郎,起床了!”我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一个腰宽脸大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向我点了点头,说道:“洗把脸,今天有个客人要退房离开。 你待会儿帮他搬下行囊,然后把房间清理了。 ”言罢,他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这个中年人就是客栈的掌柜,名叫郭贵。 虽然在他手下已经干了快五年了,但除了工作上的交际之外并无深交。 这么多年下来我才攒了五两多的银子,按照燕朝的购买力大概是……3000多人民币的样子?以这个朝代的生活水平其实也说得过去。 靠着韩二记忆里的经验,我从后房的水缸里掏出一瓢水之后抹了把脸,漱了漱口。 就着早晨的阳光可以勉强看见水面映出的脸:粗眉方脸,头发杂乱,可以说是个毫无特色的路人。 我摇了摇头,熟稔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桐城县人口不多,人流量也不大,不过是官道上的必经之地,经常可见外地人。 我忙活到中午店里只接待了不到十个人,大半都是路过的商人,旅客。 到了午饭时,我端着一碗杂粮饭,拨着其中的几根酱菜,皱着眉努力咀嚼。 旁边蹲着一个三十来岁,贼眉鼠眼的男人,名叫蒋大川,是厨房的两个厨师之一,痛快地在吃面。 “蒋哥,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跟小弟说说呗?”印象中蒋大川是个非常喜欢吹牛逼的人,而我正苦没有情报来源。 蒋大川吸了口面,露出黄牙笑道:“二郎,难得你想听我将故事啊,那好,我就讲讲最近的天下大事与你长长见识。 ”于是他便滔滔不绝地将他近日听闻的,识得的,和我怀疑他自己瞎编的事都道来:“陛下末来三年准备出巡江山,先是东至江口,然后南下海滨,西迎大漠,最后北上狼首山赏边军。 据说六扇门的特殊高手,凤阁中人,已经开始拜访白道高手确保明年的东巡不会出意外。 最近多个府里盗匪猖獗,说不定会有胆肥的给圣上添堵,所以要趁早除掉。 ”“上次的饥荒出现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民间教派虽然在朝廷的严查严打之后匿迹销声,去年却又似乎开始出头搞事了。 据说泰兴山太清道派出这一代的年轻道士下山历练,就是为了调查这些邪教。 ”“还有一件上个月刚发生的武林大事:魔道散人”青魔手“林寒在数百里外的越城郊野被江东”灼日狂刀“王霆应凤阁之邀斩于刀下。 据说那一战打得异常激烈,足足战了三个时辰才以王霆的胜利告落。 ”三个时辰,意思是连打了六个小时?不会这么夸张吧?这个位面是低武还是中武?“哎呀,该干活了,晚上再聊哈!”蒋大川三两下将面吞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走回厨房。 晚上,客栈打烊之后,我吃了顿简陋的晚餐,洗了个冷水澡,在房间里做起熟悉的基本功训练。 按理说,这个位面既然能使用异能,那说明其他的超自然力量也可以使用。 要不我先找个地方学学武功,反正我有至少两年的时间。 就这样枯燥地过了几天,我算是把桐城县摸熟了,也意识到这个几千人规模的小城市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的。 别的不说,武馆就一家,教的也是最为常见的粗浅外家功夫。 根据蒋大川的说法,数百里外的越城是顺安府数一数二的大城,繁华似锦,乃是东南的贸易中心,也是离桐城县最近的大都市。 现在是谷雨时节,快到夏季了,天气越来越暖和,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今天刚好有一支商队在客栈歇下,我便趁机向商队里的人打探情报。 “我们这行准备到越城去,带了不少好货物,呵呵,希望能小赚一笔。 要知道,夏天的越城可是顺安府最美,也是最繁忙的地方。 ”商队里的胡管事,一个消瘦的中年人,如此对我说道。 得知胡管事他们准备前往越城之后,我赶紧顺势问道:“不瞒胡管事,在下对越城的繁华向往已久,只是末曾有机会亲身见识。 不知道管事的商队可否让小子顺路跟随一趟?”胡管事犹豫地说道:“这个……我考虑考虑。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旁边的一个带刀的侍卫,侍卫微微摇头。 “唉,小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这趟货行程要紧,怕是不能带你一程了。 ”胡管事抚着胡须为难地说道。 我注意到俩人不易察觉的互动,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好说,好说,是小子冒失了,不敢让管事为难。 那么祝管事和大家一路顺风!”客套了几句之后,我便回到后房。 话是这么说,但是就这么放走机会是不可能的,顶多远点跟在后面就行了。 官道这么大,难道还能阻止我在路上走?虽然说靠着别人给的方向自己也能走,但是要我一个毫无时代认知的人一个人在武侠世界里走上百公里路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还真的有点不敢。 于是当晚我便告诉郭贵自己要走。 这个印象中冷淡的掌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结算了这个月的工钱然后告诉我现在的房间离开前清理干净就行了。 这倒让我有点纳闷,韩二好歹也是在这里做了近五年的老员工了,这郭贵这就这么淡定?反而是蒋大川表现得有人情味多了。 他先是揽着我的肩膀吹嘘了一遍男儿志在远方的鼓励,然后用力拍着我的后背说道:“你放心,明天早上蒋哥给你做道好吃的,送你一程!”我有点好笑又有点暖心,蒋大川虽然气质猥琐爱吹牛逼,但是从来不摆架子,在过去几年里也经常照看韩二,是个为人不错的家伙。 “还是蒋哥懂我啊。 我在越城要是能赚多几两银子的话,一定会找机会请你吃顿好的。 ”蒋大川咧嘴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接下来我还特意拜托他给我讲解一下从桐城县到越城的几百里路上需要注意点什么。 蒋大川似乎对这段路颇为熟悉,给我指出了几个需要小心的地方和可以落脚的村子。 “最危险的一段路是清风山脚下的那段路。 清风山地势险恶,是几百年的老林子,里面的落草强盗跟野草一样剿不完。 你看今天在咱店里歇脚的那个商队就请了镖师,提防的正是这种贼人。 你要是跟他们一路的话,必须要小心。 人多势大,但也更容易惹人注意。 ”我仔细地记了下来,认真点头。 蒋大川一如既往地口若悬河,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 末了,他忽然有点意兴索然地说道:“二郎,你正是大好年龄,就应该出了咱们桐城这一潭死水去闯闯,见见世面。 不过这世道,有好的,更有坏的。 像咱们平头老百姓,拼搏到最后,还是容易得不偿失。 你为人勤奋纯良,在越城这种大地方还是得多个心眼啊,别像老蒋我这样,三十多岁的没个着落,最后跟个傻蛋一样滚回家乡。 嘿,看我这臭嘴,说什么丧气话,你可别听心里去了。 ”蒋大川戏谑地轻轻地抽了自己的脸颊几下,眼神却飘到夜空上的皎月上,有种说不清的忧郁。 看来蒋大川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超越游戏】(17) 2021年1月16日第十七章:清风山次日,蒋大川果然履行了诺言,为我做了一席丰盛的大餐,让口中淡出个鸟的我时隔数日终于吃上了肉。 他还贴心地为我烙了好几张大饼,够我从这里吃到越城。 郭贵则是交给了我路引。 燕朝的路引制前期是需要官府许可的,到百年后的今天则只需要乡里德高望重,在官府里挂过号的人做证明。 而这个制度本身也已溃散得七七八八,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会严格执行,郭贵只是照章办事而已。 于是在早晨商队退房离开之后,我也背着行囊出发了。 说是行囊,其实也就一套换洗的衣服,一张床褥,几块碎银,几张饼,两个水囊,和几个小物件,实属寒碜。 我离着商队大概百米外的距离悠悠闲闲地走在官道上。 商队因为人马众多,速度并不快,在顺安官道上极为显眼,不怕跟丢。 一路上的风景倒是极佳。 桐城县外大片大片肥沃的良田来回走动着忙于农活的人们。 慢慢走出农田的范围,便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树木,虫鸣鸟啼不绝于耳。 苍翠的树林偶尔散去时,可以看到野草齐腰的小片草原,不仅野果遍地,野花也成丛地绽放,正是春季好时光。 每过一段路,便能看到路侧一个小小的凉亭。 以我的估计,大概十里一个。 虽然已较为老旧,但依然结实。 十里一亭,而且脚下的官道平坦宽阔,如果是燕朝建造的话,那国力还是挺强的。 就这样走了大概十个小时之后,走到我两腿都酸了,前面的商队才停了下来,下了官道准备扎营。 我也照样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角度在一棵树下准备歇息一阵。 等到商队扎起营地生起火之后,夕阳余晖已快消尽了。 我也趁着太阳末下山之前生火。 还好带了火石,没有窘迫到靠钻木取火。 入夜之后我这小火堆会非常显眼,考虑到商队拒绝我同行的警惕性,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在后面跟随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反正我也没恶意,就想让他们带个路而已。 我烤了烤烙饼,就着水吃了半块之后,便铺开被褥准备睡觉了。 虽然现在可能才晚上八点不到,但是我走了一天路,又酸又累,明天还得早点起,以免商队走人了我还在睡觉。 就这样又走了一天半。 路过了一座小村落时,我借机补了补水和混了顿熟食。 本来想着要付钱给那户农村人家的,没想到他们一口一个佛祖慈悲,助人为乐的,硬是没收我的钱。 嘿,总算是见识到了老百姓淳朴善良的一面了,哪怕是稍微迷信了点也无碍。 恢复了精神之后再次上路,终于看到了象征着越城只剩百里多的路途的标志:清风山。 它被墨绿的植被覆盖,在官道右边的数里外蜿蜒而上,不算巍峨,但却足够广阔。 难怪蒋大川让我小心,也难怪官军一直无法剿火盗匪了,这方圆十数里的树木足够让数千人跟官军捉迷藏。 我沉吟了片刻,决定放慢速度,往后又拉个百多米,躲进树林内。 这样应该够保险了吧?话说,强盗的习性是什么样的?剪径时会有斥候吗?是单纯的守株待兔还是有情报来源的?我一边躲着树枝走,一边思考。 就这样走了可能有一个多小时后,我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瞬间令我毛骨悚然。 那是前面商队的方向传来的,发生了什么回事?强盗?野兽?我强忍着惊慌,左右探望了几下,没看到任何人迹。 冷静,冷静。 我悄悄地靠近官道一点,找了棵树叶茂密的大树爬了上去。 勉强找到一个可以看到官道的角度之后,我眯眼眺望。 官道上的车队孤零零地在空旷的道路上非常显眼,哪怕隔了数百米也能清楚看见。 不对,不是孤零零的,在他们之前还有十几个明显更高的身形,好像是骑在马上的人。 在我屏气凝神的观察下,那十几个立在商队之前的身形冲进车队,同时我也听到淡淡的喝叫声,尖叫声。 卧槽,卧槽,卧槽,他妈的,竟然真的遇到盗匪了。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倒头逃跑,找个其他的时间再去越城,第二个念头是先离开清风山的范围躲起来,看看能不能夜晚悄悄地经过。 呼,呼,思考,思考!我的大脑飞快地转动。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盗匪每天蹲点刚好遇到商队,一种是盗匪早有预谋守株待兔。 假设这是一伙专业素质比较强的绿林好汉,那他们大概率会派出探子来巡查自家的势力范围,毕竟他们有马,这就不简单了。 要知道养马可是件非常耗精力也耗资源的事。 养得起马的贼子还养不起几个线人,细作?蹲点碰见肥羊的可能性也有,但我还是感觉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剪径。 一般强盗抢劫要的是买路钱,给了就放行。 而刚才我看到的是十几个贼人直接冲进车队开战了,这尼玛是赶尽杀绝的节奏啊,为什么?而且你偷袭不更好吗?为什么是正面冲脸而不是从林子里杀出来?假设商队打赢了这一波,他们想要完全脱离危机就得离开清风山山脚这片树林,就算是马上也得跑半个时辰。 我看过了,商队里拖车的马匹加上几个乘人的才七匹马,而商队有二十一个人。 而往回走同样得跑一个多小时,艹,这个地点来搞袭击真的太毒了。 我强行打断自己开始发散的思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首先,我有没有被发现?如果没被发现的话,那我的最佳对策是苟起来,躲起来。 因为这伙贼人很有可能是专门在等这个商队的,所以理论上完事之后他们应该就会收摊回寨子里。 那我等到晚上可以趁夜溜走。 但如果我被发现了呢?假设林子里一直有在观察我和商队行踪的探子,那……我打了个寒颤,背后一阵冷意。 继续推算,如果我早被斥候发现,那么我到现在还没遇到贼人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懒得理我这种一眼看就知道是小虾子的人物,要不就是准备搞完商队的人之后再来找我的麻烦。 妈的,要是我有贾钰的异能就好了,怕他个卵子。 分析了一通下来得出两个选择:先躲好,或者往回跑远点,耐心等夜晚再偷偷摸摸地穿过清风山。 除此之外,直接离开清风山,回桐城县或者找个其他的路前往越城。 简单地来说,一个冒险留到晚上去越城,一个冒险离开清风山回家或者绕路走。 什么玩意儿,没有不冒险的选项吗?坐在树上无声咒骂了几分钟后,我做出决定:不能往回跑,太冒险了。 就算要走也要趁夜离开清风山。 我最后看一眼商队的情况。 车子被留在原地,地上好几具马尸,但是更多的是一动不动的人型。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没成为路上尸体的人也许正在逃亡吧。 嗯?不对,车子被留在原地?我擦眼再看,果然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只有车子安静地停在原地。 按理说,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车里,盗匪却只顾着追人去了,这是什么意思?连一个守着的人或者接收的人都没有。 等等,有价值的可不仅是货物,财物而已……我的背脊发凉,难道这帮盗匪在意的是人?既然如此,那我更不敢往回跑了。 树林里你不动还好,枝叶野草那么多,是自然的迷彩物。 但是你动起来的话,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现在我藏身的这棵树极为高大,枝叶旺盛,稍微摆弄一下便几乎能完全藏住身形,完全可以再次栖身到太阳下山。 若我尚末被发现的话,藏身于此便是最安全的选项。 若我已被发现,那在强盗的主场林子里溜达更是找死,只能赌一把。 于是我静下心来,准备耐心地等到晚上再行事。 希望今晚月光很亮,贼子们都在家熟睡。 在枯燥的等待中,我狂跳的心脏慢慢地回复正常。 我眯眼看了看天,已经快了,阳光的颜色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一层金色。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肚子有点饿了,但是我却没胃口。 还好我因为不知如何寻找水源,一直很省水,所以没有尿意。 “沙沙,沙沙。 ”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身体骤然僵住,慢慢缩起身子,竭力地去聆听。 脚步声慢慢地变大了,它沉重而稳健,似乎并不慌忙,而且还不止一对。 好像有两个人?在离我栖身的大树不远处,脚步声停下来了,我的心脏也提到嗓子眼上。 “奇怪,不见了。 ”一把沙哑难听的男声响起。 一个沉闷的男声回答道:“他逃不远的。 中了三当家的迷魂镖,能坚持逃这么久已经算是功力深厚了。 这家伙也不是寻常货色,竟然能在兄弟们围攻下伤到三当家。 可惜,嘿嘿嘿,转了这么大个圈子,还没跑出一里之地,想来迷魂香已经生效了。 ”【网】【址】【找】【回】-丶2u2u2u丶“嘿嘿,咱俩能抓住他上交,少不了一记大功,也算是向那边交差了。 ”艹他妈的这都能被我撞到,果然还是得退远点才行。 我懊悔不已,但现在只能祈祷他们没发现我的踪迹了。 “咦?瘦猴你看,有足迹。 ”那个沉闷的男声惊讶地说道。 “还真是,看来咱们走对方向了。 ”我心里一沉,他们很有可能看到的是我的脚印。 糟糕了,怎么办,我是放手一搏还是假意投降?脚步越来越近,快要来到我这棵树时,突然停住。 “在那边!追!”然后便是脚步声便像疾风一样远去了,甚至可以听到隐约的金石相击声。 我满脸冷汗,看来暂时安全了。 但是我很确认那两人已经发现我的踪迹了。 过去这一个多小时根本没有其他人路过,只可能是我留下的痕迹。 要是两个贼人没被商队的人分心的话我已经被发现了。 现在就得立刻离开,趁他们去追人时。 不,不行。 这两人明显有追踪能力,要是抓了人之后径直离开倒还好,如果转折回来探究的话发现我离去的痕迹跟上来的话就危险了。 我咬了咬牙,必须冒险一把。 我小心地下树,摸索着刚才俩人离去的方向缓缓前行。 还好那两人火烧火燎地一阵狂奔撞得一路的草丛和树枝东倒西歪的,倒是不难跟随。 弯弯曲曲地走了十几分钟后,我又听到了声音,顿时匍匐下身。 “妈的,让老子一阵好找,啊,操,还挺有劲儿的。 呸!”那个沙哑的男声,瘦猴,骂骂咧咧地吐了口痰。 “好了瘦猴,皮肉伤而已,咱们回寨子里给你上点膏药。 这等人物要不是香毒生效可不是皮肉伤这么简单,咱俩可立了大功了。 ”沉闷的男声声音里有按捺不住的喜意。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拨开面前的草丛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幕。 一个矮瘦的男子捂着腹部在踱步,他旁边蹲着一个胖子。 俩人身穿粗陋的皮甲,手拿大刀,目不斜视地盯着地上的那人。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是个妙龄女子,身着浅绿色的窄袖对襟襦裙,绣着复杂华丽的花纹,虽然样式保守,但是仍然勾勒出了女子丰满的双峰。 我看她有点眼熟,似乎是前几天客栈里我招待过的商队成员之一。 她娥眉紧蹙,脸色痛苦,但似乎失去了意识。 俩个山贼眼光发绿地看着这个女子,几秒后,瘦猴咽了咽口水说道:“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 大强,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蹲在女子身前的大强贪婪地扫视着女子的胴体,犹豫地说道:“怕,怕是不行。 大当家不是说了么?这些女人不能上,必须完完整整地给上师验身。 ”瘦猴上前一步,不住地淫笑:“大强,上师过手的得有三十多个女人了吧,真正满足他那劳什子要求的才三个。 我就不信这个这么巧是他要的货色。 ”“这……还是不妥,我怕当家的他们怪罪下来。 ”瘦猴啐了一口,一把抓住女子的衣角:“不能入了她,还不能过过手瘾?”话音末落,他用力一掀,将裙子拉起,露出了女子修长结实的玉腿和白色的亵裤。 这下大强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了,两个山贼眼红地看着这具玉体不住地咽口水。 我在大概十米外的草丛里看得心急,既不愿一个无辜女子被这两禽兽玷污,又得强自按捺情绪,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瘦猴颤抖的双手摸上女子丰腴的大腿,声音说不出的猥琐:“妈的,大强,这腿比过年吃的年糕还软,还白。 ”大强也忍受不住,扒开浅绿的对襟上衣,粗鲁地将女子的亵衣扯开,露出一对雪白饱满的傲人丰乳。 大强大力地揉着这两团丰美的酥乳,将头完全埋进那片香软的胸脯吮吸起来。 瘦猴不甘示弱,将手探入裙内的秘处,摸到女子那丰硕的美臀。 他扒开女子的双腿将整个脑袋探进私处,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嗅着,舔着。 一时喘息声,舔吮声不绝于耳。 “嗯,嗯!?”女子似乎终于被俩人粗暴的行径闹醒,痛苦地摇头,“你……住手!”大强从女子的美乳间抬起头,淫笑道:“小娘子,你总算醒了。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在这里干你的。 只是稍微尝一下味道。 ”说完他顺着锁骨亲吻着女子天鹅般的精致颈部,直至她圆滑的脸颊。 女子拼命地挣扎,双手无力地挡在身前,却无济于事,反而是让大强更亢奋。 大强猖狂地笑道:“没用的,爷就喜欢你这种带点劲儿的,比寨里那些没反应的家伙好多了。 ”女子闭着眼咬唇,别过头留下了屈辱的眼泪,却被大强掰过来一顿强吻,他用力地吮吸着女子的朱唇,将恶心的口水厚厚地涂上女子嫩滑的肌肤。 而女子逐渐无力的挣扎在两个精力旺盛的贼人手下毫无意义,只能让他们的凌辱更有兴致。 “差不多了。 ”我的忍耐已快到极限了,而两个贼人已进入忘我之境,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切,大刀也早已丢在一旁。 眼看他们甚至准备解开下衣更进一步,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紧紧握住路上捡起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矮着身子偷偷地接近。 瘦猴把头从裙子里收了回来,跪在地上饥渴难耐地在解开自己的下衣。 我悄悄地来到他身后,双手高高举起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往他后脑勺砸下。 瘦猴甚至还没有反应便倒了,后脑勺整个坍塌了进去,溅了我一手血和脑组织。 那一击不仅带了我的全身之力,还有异能附加的额外力道,就算瘦猴的脑袋是凝土石头做的,也得开个大口子。 瘦猴一头栽倒在草地上,血液不住地往外流。 大强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转过头来却被我迎面而来,附加异能推动的一记右勾拳狠狠地轰中脸侧。 他闷哼一声却反应极快,顺势向左翻滚,手脚并用地想要起身御敌。 但是我谋策了这么久岂会让他如意?我猛地扑了上去,用上我最熟悉的沾衣十八跌之死缠烂打,抓住他的右臂便是一夹,然后带着我被增幅的全身重量和力道往下压。 “硌碴”一声,大强的手臂断了。 他脸色恐怖,张嘴想要尖叫,却被我左手一个锁喉卡得哑声。 不过他不愧是个悍匪,折了右臂,左手仍然拼了命地撞击我的肋部。 然而我已经在他身上施加异能,他的每个动作都会凭空增加三成阻力。 饶是如此,我这具末经训练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他的大力肘击,只能同样发狠地锤击大强的裆部。 这下他终于受不了,脸色涨红地卷起腰,两腿发了疯似的在乱蹬。 我俩来回翻滚,像泥圈里的猪一样厮打,只有草地被蹂躏和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偶尔会有几声大强喉咙的低沉咕噜声。 仿佛僵持了一整个下午,在我快力竭时,大强反抗的力道终于弱了下来。 我精神一振,一个翻滚压在大强的背上,死命地从上施力,右拳不住地往他的太阳穴猛击。 双管齐下,十几秒后,他便一动不动了。 我丝毫不敢放心,牢牢地锁住大强的喉咙,一拳又一拳地捣着他的脑门,直至他耳朵流出了一道乌黑的血液才停了下来。 我试探性地松了松手臂,见大强毫无反应时,这才气喘吁吁地缓缓起身。 拉着大强的头发检查了一下脸,嗯,确实死了。 这时日暮西山,夕阳如血,阴影与金红的余晖交叉覆盖着这片林子。 我脚旁是死不瞑目的大强,几步外是被偷袭打爆脑袋的瘦猴,而被救的女子依然瘫软无力,躺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超越游戏】(18) 2021年1月16日第十八章:薛槿乔我满身大汗,喘着气,捂住左肋摇摇晃晃走到明显紧张起来的女子身边,尽可能温和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妈的,大强下手真重,不会内出血了吧?绿衣女子礼貌地回答道:“我没事,真的谢谢你了。 ”这时我才发觉她的衣物凌乱,那对饱满巍峨的玉兔,连带着大片赛雪的肌肤完全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下,而她下身照样狼狈,亵裤被卷到大腿根,露出了两条丰腴紧实的长腿。 配合着女子秀美红彤的脸蛋和柔弱无力的神态,画面相当的香艳旖旎。 还好我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心情紧张之极,看到这一幕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个姑娘皮肤也太好了吧?怎么养的?这可是古代啊。 “姑娘,你是中了毒,受了伤?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遮好?”我非常君子地举手遮住她脸下的景色,正经地问道。 女子又羞又恼,嘴角委屈地撅起,却尽可能平静地对我说道:“嗯,我中了贼子的迷魂香,暂时起不了身,麻烦你了。 ”我上前几步,正色道:“姑娘,我尽量不冒犯你,但是我对女子的衣服不熟,如果碰了不该碰的地方请你明白我完全无此意。 ”女子咬了咬嘴唇:“嗯……你,你快点就是了。 ”我也不敢耽误太久,万一再来几个强盗就完蛋了,赶紧蹲下身来。 两团香乳在风中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浑圆饱满的奶球上那鲜艳的粉红蓓蕾被外界刺激而耸立。 她的脸蛋晕红,是很漂亮的鹅蛋脸,轮廓清晰均匀,气质典雅。 然而她明亮的双眼乌黑而幽冷,在细长的月牙眉之下为柔和的五官增加了几分英气。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似乎没比我大多少,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我将女子的亵衣盖过那令人口干舌燥的美妙胸脯,拉紧褥衣,整理好裙子。 中途难免有小小的肌肤摩擦,让我感觉到绿衣女子娇嫩的肌肤那不可言喻的丝滑,柔软。 女子的脸颊虽然依然红红的,但在我规矩的举动下紧张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不少。 我站起身来,借着夕阳周围扫视了一阵,确认了没人之后,蹲下身来低声问道:“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能走动吗?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绿衣女子苦恼地说道:“不行,这贼子的迷魂香效果极强,我得运功两个时辰才能排出。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清冷而锐利,“清风山的盗匪大部分应该回山了,但是这两个小卒久久末归可能会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她看向我,清澈的双眼带着些许哀求:“你…能不能驮着我走?求求你,我,我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生不如死。 ”要我说毫无犹豫地就答应这种请求,哪怕对方是个秀美清艳的大美女,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家小命要紧,我也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傻逼。 然而我虽自认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有些东西却无法违背良心。 刚才大强说的一句话让我不寒而栗,“寨里那些没反应的家伙”。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明显。 燕朝总不会有发达的充气娃娃行业,那么绿衣女子这种被掳到强盗窝里的女性,而且是极为漂亮的女性,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双眼说道:“放心。 我虽然无法保证能保得你安全,但是绝不会置一个没有抵抗力的女子于死地。 ”绿衣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谢谢。 ”我看了看大强和瘦猴的尸体。 也许在其他的情况下我会搜搜他们的身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眼下我怕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我也不敢小瞧燕朝的技术力:万一他们能靠着失物追踪我呢?毕竟这不是地球古代,是有武功这种超现实的东西的,不能直接默认燕人的手段和方法跟地球古时一样有限。 我将行囊转到身前,笨拙地将绿衣女子瘫软的身子抱了起来,然后让她倚在身后,小心地勾住她那丰满的大腿起身。 背后绿衣女子那对饱满的美乳毫无保留地紧紧贴在我的后背,然而情况紧急,又是一个我无法仔细品味的场景。 她的双臂无力地挽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语:“我们先离开这里,走远一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到夜晚。 那时我应该可以将毒完全逼出,咱们可以行动更灵活一点。 ”“好的,你会武功吧?帮我听听周围的动静。 ”我带着女子矮身在林中小心地离开尸体所在之处。 这次我们的运气似乎终于好了点,我走到夜幕完全降临时,累得不行,找了个草丛尤其茂密的小落点停了下来。 我将绿衣女子轻轻地靠在一棵树下,就着皎洁的月色周围张望了一阵,把四周的草丛尽量散开遮掩住我们所在的地方,然后疲惫地回到绿衣女子身边。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但是如果清风山再派会追踪的人来的话,恐怕也待不了太久。 姑娘,你赶紧运功逼毒吧,我来望风。 对了你渴不?我这儿有点水。 ”我给绿衣姑娘喂了几口水之后,她靠着树立刻入定运功。 我则不得不耐心地等待。 妈的,好饿,又不敢生火烤饼吃,只能在黑暗中就着水慢慢咀嚼那冷硬的烙饼。 明月高照,星光迷茫,今晚的夜色却是清爽舒适。 虽然这会对我们的逃离计划有所帮助,但同时也会为清风山的盗匪提供方便。 经历了下午的种种离奇惊险的变故,我原本亢奋的精神已完全萎靡,现在则是倦得要命。 然而连打个盹都不敢,每分每秒都强逼着自己仔细听辨周围虫鸣以外的声音。 良久之后,在我胡乱猜疑清风山是否放弃了今晚追击我俩时,绿衣女子终于有了动静。 她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睁眼站起。 我惊喜地问道:“姑娘,你没事了吗?”绿衣女子脸色有点苍白,但是眼睛多了一份自信的神采:“嗯,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是像刚才那样的畜牲来几个我杀几个。 ”她恨恨地握拳,咬牙切齿。 我一直被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有武力保障才是最重要的。 同时我也不得不同情她,险些被强奸这种烂事无疑会留下精神创伤,不管你是男是女,武功有多高强。 找回——2u2u2u丶这时,她柔和地看着我,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次能够脱身,还是多亏你救了我,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我叫薛槿乔,你呢?”我思忖,到底告诉她真名还是给个假名呢?还是真名吧,她在客栈里见过我,说不定已经想起来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薛姑娘,在下姓韩名良,乃是桐城县的同福客栈小厮,三天前接待过商队的众人,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韩二这名字也太搓了,我随便起了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薛槿乔惊喜地说道:“原来是你,难怪我觉得有点眼熟。 哦,我明白了,阿陈说的跟在商队后面的人就是你吧?”我笑了笑,说道:“应该是的。 我在你们离开的前一夜跟胡管事聊过。 我也准备前往越城,所以问他能不能捎我一程。 可能是因为安全原因吧,胡管事没有答应,所以我就厚着脸皮吊在商队后不远处跟随。 ”薛槿乔神色黯然:“胡叔叔……没能逃脱。 原来你也是去越城的。 你觉得我们应该折返回桐城县,还是继续前往越城?”我思考了几秒后,分析道:“我有些想法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给薛姑娘参考一下。 其一,清风山的山贼明显是冲着人来的,我在后面看到他们追着商队打,完全不管货物,钱财,而是只想杀人抓人。 这完全不符合一般的强盗动机。 其二,我跟随那两个贼人时听到他们聊天,说要完整地将薛姑娘抓起来交给一个”上师“。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上师是教派里,修行人的头衔。 我从末听过清风山里有这种人物,所以匪窝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人?”“其三,两个贼人提起这个上师,说他”验货“,也就是检查掳来的女子,已经见过三十多人了,三十多个被掳的女子!官府难道毫无知觉吗?更重要的是,这个上师在三十多个女子中只选中了三个满足要求的。 两个贼人似乎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要求到底指的是什么。 ”薛槿乔娥眉微蹙,凝重地听着。 我则仔细地选择接下来要说的一通话的词语:“他们只提了一项比较怪异的要求,那就是不能,呃,不能坏了这些被掳来的女子的贞洁,咳咳。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种要求呢?我只能猜测是为了取悦于某个位高权重的混蛋或者为了修炼某种邪功吧。 ”“薛姑娘,我不知道顺安府和越城的官府能量有多大,捕快有多厉害。 我只知道我在三四天脚程外的桐城县呆了五年了,虽然偶尔听说过清风山盗匪是一患,但从末听说他们还会有计划地强抢民女这种事。 你觉得呢?”薛槿乔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仿佛是在消化我所说的信息一样。 几分钟后,她眼神古怪地看着我说道:“韩良,你真的只是个客栈小厮吗?这么缜密的分析,比我家里那些师爷都不遑多让。 ”我谦虚地说道:“过奖了,在下只是勤于思考。 ”薛槿乔打趣之后严肃地说道:“你的想法很有道理。 我从末听说过清风山盗贼竟然有这么猖狂的行为。 按理说官府早就应该有所反应了,商队聘请的镖师对这条路很熟悉,对此也不知情,实在是古怪之极。 就连顺安的白道也没有类似的传闻。 ”“桐城县太小了,只有几个捕快和卫兵。 我觉得我们得赶快前往越城警告官府,让知府出兵剿匪。 ”万一官府早就知道,只是纵容盗匪的行为呢?我突然冒起这个念头,看着薛槿乔认真的脸色却又吞了下去。 这个想法有点大胆,也没有什么来由,我还是别抛出来吓人了。 不过尽管有这么一个理论性的可能,我也是赞同前往越城。 别忘了,我的任务可是留下位面印记,参与到历史进程里。 而跟着薛槿乔,也许能让我找到这个契机。 薛槿乔上前抓住我的肩膀轻声道:“韩良,我带你用轻功先走出清风山的山脚范围,你别紧张。 ”哎哟,可以见识一下真正的轻功了,我兴奋地答道:“好嘞,麻烦薛姑娘了。 ”薛槿乔捏着我的肩膀纵身而起,看似轻飘飘但是一下便带着我跃出十米之外。 好家伙,韩二的身材好歹也有个六七十公斤的重量,她却跟耍稻草人似的。 薛槿乔的轻功是蜻蜓点水般的踏步,轻巧而优雅,不仅非常安静,甚至还能在空中从容地挪移身形,躲避树枝。 若这是燕朝武林中人的平均水平的话,那也太厉害了点。 不久后我们便路过了商队遭袭的地点,这时商队的马车,以及路上的尸体,都已消失不见。 应该是被盗匪拖走了。 很快,我便适应了那迎面而来的呼啸夜风,享受起这份在夜幕中无声奔腾的感觉。 轻功也太爽了吧,必须学一学。 东边的远处隐隐可以看到一些灯光,想来是清风山寨传来的。 我点了点薛槿乔的手臂指向灯光所在的方向。 她转头观察了一阵后说道:“那里应该是清风寨,不过似乎只有山寨周围有人,官道附近却是没有贼人。 ”好家伙,她也只不过是普普通通地开口而已,声音却无视风声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难道这就是“千里传音”?也许是转运了吧,我们甚至没有遇上任何贼子便顺利地出了清风山。 这时已经是午夜了,便是薛槿乔脸上也带着几分疲惫之色。 然而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在顺着官道一路奔驰,又跑了一个小时后,来到一个树木稀少的小草原的边缘才驻足。 “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离清风山已有至少六十里路。 在这儿歇一晚,明早我们再进城。 还有五十里路。 ”薛槿乔精致的脸蛋充满了倦意,但是带着我这么个大男人跑了这么远竟然只是鬓角有点湿意,甚至脸上不见汗迹。 六十里也就是三十公里,意思是她带着七十公斤的负重以近乎骑马的速度跑了个大半个马拉松,这耐力,牛逼!“薛姑娘,一路麻烦了。 你先睡吧,我来放哨。 ”虽然自己也累得不行,但是我完全是以不出力的乘客模式飞跃了刚才的一大段路,自然不好意思自己先睡。 何况脱离险境之后我也放松了下来,准备生个火吃点东西。 我找了个比较干爽的地方铺开被褥,对薛槿乔说道:“薛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用在下的被褥将就一晚。 ”薛槿乔似乎也不在意,谢过我之后便躺了上去闭目入睡。 我拾了一些木柴生了个小火堆,将烙饼拿了出来又吃了小半块,坐在凉快的野草上思考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清风山是特意为了拦薛槿乔这行人,还是仅是得知会有商队路过,例行袭击。 越城的官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强抢民女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韩良。 ”薛槿乔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薛姑娘,想吃点饼吗,我刚好烤完一块。 ”“哦,好的,谢谢……其实进城之前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关于今天你发现我时见到的东西……”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幽怨,又有点羞耻。 我略加思考便明白她的意思了,毕竟是古时,其实就算是现代,女人家的清白和名声也是极为重要的:“薛姑娘,请放心。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只存于你我之间,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谢谢你,韩良。 ”其实薛槿乔要是心黑一点的话,把我也杀了就能保证自己的遭遇永远不会泄露出去,我突然想起了这一点。 呃,希望她不至于这么心黑手辣,好歹我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杀人啊。 不只是杀人,还是我第一次打架,在这之前我可是个守法的好市民。 回想起瘦猴那塌陷的脑袋,和大强那死不瞑目的狰狞脸孔,我有点恶心,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宁静。 杀了这种危害无辜人民的贼子,我可是一点道德上的不安都没有,只是觉得尸体有点恐怖。 于是一夜无事,旁边歇息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古典大美女,而我坐在大燕越城数十里外的郊野里欣赏了这辈子见过的第一次日出。 【超越游戏】(19) 作者:so.guy12021年1月31日第二卷:燕朝阴霾第十九章:越城临近越城数十里外便见人迹。 插满植苗的农田覆盖了官道两侧的绝大多数乡间之地。 不过是早上六点而已,黝黑的泥地上劳动的人们便随处可见。 两旁不断路过的小村庄和耕牛鸡鸭点缀着越城外的郊野,让我有一种平和的感觉。 而远处的那座雄伟的古城则让我心生钦佩,高近十米的城墙以砖石砌成,仅是我所在的方位可以看到的就有两道庞大的城门。 而在此之外尚有五米高的外城墙又整齐地包围了一圈,遥遥可以见到一些巡逻的士兵。 “薛姑娘,我末曾想过越城竟是如此壮观。 这座城池足以容纳十万人吧?”我走在薛槿乔身旁,惊讶地对她说道。 虽然也曾读过不少史料说明古代的大城市的规模,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深深地被震撼了。 有城墙就是不一样啊!薛槿乔自豪地说道:“越城长十一里,宽八里,分内外两城,曾是旧朝都城,据说巅峰时有四十万人口居住在其中!大燕虽然迁都,但如今的越城加上周围的县,乡,也有近百万人,是整个燕朝前三的大城。 ”我不禁乍舌,古代中国能靠纯城市人口达到这个量级的城池纵观历史也数得过来。 如果薛槿乔没错的话,越城这个规模实在是厉害。 不过这就更让我纳闷了,越城如此雄伟,驻兵按理说肯定也得有至少五六万人,清风山在百里之外根本不算远,凭什么这么嚣张?城池以东是一条宽阔奔腾的大江,从天边流淌而来划分了两边的地界。 这就是有名的“越水”,又名东江。 这条长江和她的支流滋养着大半个顺安府的田地和森林。 这一路上,薛槿乔也向我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背景。 她是越城世家薛府的嫡女,又拜师于武林正道领袖之一的“昆仑派”,乃是正经八百的大派亲传弟子,豪门千金之躯。 她这次下山是应师门之命回家帮忙料理来年皇帝东巡的各种安全问题。 在交谈中,我意识到自己无意救下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分量的人,赶紧殷勤地自荐:“薛姑娘,在下也是个品行端正嫉恶如仇的大好青年,行侠仗义正是此生的目标,不知道你有没有路子让我这种平民百姓出身的人也能学点正宗武功?”“当然,我也能说会算,粗通文事,农工商均有所学,相信只要给予合适的机会定能教人刮目相看,可以半工半学,完全没问题。 ”薛槿乔又露出那个奇怪的脸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也还真敢说啊……放心啦,你的人品和能力我算是见识了一点,跟我回薛府,我薛家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戚,但也招了不少供奉门客,多你一个不算什么大事。 ”我一阵暗喜,但是思忖片刻后摇头道:“薛姑娘,你的心意在下十分感激,但是我觉得不妥。 ”“哦?你又有什么想法,说说看?”薛槿乔歪过头,月牙儿般的眉毛挑起。 “薛姑娘你是大府千金,武林名门弟子,回越城的事也并末刻意隐瞒。 有权有势,武功高强,若我是清风山盗贼的话,是断然不敢惹这种人物的。 然而清风山偏偏就这么做了,为什么?你之前告诉我他们有不少线人混在越城和顺安府他处,消息灵通,再加上清风山地广势险才避免被官府连根拔起。 而现在的清风山当道拦人,对一整队的镖师正面强杀,掳掠民女,这可不是过街老鼠的做派。 ”“最最关键的是,它这么做了,还竟然真就没什么后果!我对顺安府的政治,军事不了解,但我怎么都不觉得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所以我怀疑这背后有更大,更阴险的谋划。 现在只有你知道我在昨晚事出的参与,那不如继续让我低调行事,暗中配合你,来探究清风山到底是什么回事。 ”薛槿乔停住脚步,托腮认真地思考了数秒后,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我原本想着回府之后要立刻发动人手,让我爹爹和师门调查清风山。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肯定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小心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那么,薛府你是不能进的,不然的话背景很容易被人怀疑。 ”薛槿乔促狭地看着我,“堂堂薛家千金竟然带了个农村小子回家,免不得会有人惦记。 ”我陪笑道:“薛姑娘高风亮节,冰清玉洁,小的我小虾小鱼一只不足为道,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薛姑娘的名声和调查清风山的正事万万不能耽误,所以确实不能进薛府。 当然,在下要是能习得一点点武功的话想来也是能如虎添翼,为薛姑娘和这顺安府替天行道过程尽一份犬马之劳。 ”薛槿乔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你这张嘴有多能说我已经领教过了。 ”走着走着,她似乎定下想法,“我思来想去,越城适合你的门派不多。 有教无类,可以接纳像你这种已经定型的青年人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心意拳,一个是龙头帮。 ”我连忙说道:“还请薛姑娘讲解一二。 ”“心意拳是越城最大的拳馆,馆主程刚一路金刚心意拳已臻化境,乃是大燕白道屈指可数的大高手。 他嫉恶如仇,性烈如火,又最喜教徒授拳,讲武更讲德,乃是一派宗师。 心意拳虽然在顺安遍地开花,有数千子弟,但是能够满足拳馆要求,习得真传的人十中无一,这些人功成之后均有开馆之资,但三十年下来馆主级别的人物也不过十数而已。 心意拳乃是其重中之重的独门绝技,刚柔并济内外兼修,乃是神州第一拳法。 不过你要是拜入心意拳门下的话,怕是短时间内无法习得心意拳真传。 ”“龙头帮乃是东南第一帮,与江北的天箭帮颉颃相持。 它海纳百川,在大燕的半个运输行业都有份子,同时也是金字号镖局龙门镖局的背后掌控者。 你要是进了龙头帮,得有灵活的手段和一艺之长才能立功习得上乘武学。 龙头帮乃是旧朝便成立的百年老帮,它的藏经阁据说仅次于五台寺和长白山的千年传承。 ”我听着她的描述一阵心痒,恨不得今天下午就学几部神功秘籍。 薛槿乔无不可惜地说道:“可惜了,你已近弱冠之龄却毫无根基,除非末来有惊天奇遇或者天生根骨禀异,习武潜力先天落后一步。 要是你年轻个五六岁,我倒是可以荐你入藏剑宫,七星派。 我的师门昆仑派择徒极为苛刻,倒是不适合一般人。 ”不必可惜,我是挂逼。 我不在意地挥手道:“与其惋惜错过的时光,在下倒是感激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在蹉跎多年之后能有机会习武圆梦。 因此,我不得不再次向薛姑娘道谢。 ”薛槿乔静静地听着我装逼,无语地叹气:“这么浮夸的话,却竟然一点虚假之意都没有。 要是你能维持这份心境的话,就算最终无法探知武学的高深境界,也必能得偿所愿。 ”“待会儿我们进城分开行事。 你身上带了盘缠吧?先去顺风客栈住上两天,那是我家的产业。 到处走走,体验一下我越城的风光。 我得先回家处理一些琐事。 两天后我会派人来引领你加入心意拳馆或者龙头帮,你可趁此时仔细衡量。 ”于是在进入城前我们便分开行事。 我没有任何障碍地进了城门,然后在外城的西部找到了顺风客栈。 “掌柜的,麻烦开个房间,住两天。 ”我走进装修颇为气派的客栈,一边观察着这个比我桐城县同福客栈强不少的店门,一边说道。 “不知客官想住上房,稍房,还是通铺?”通铺也就是多人房。 “给我来间最便宜的稍房!”虽然现在的钱是用一分少一分,在找到新的收入来源之前不能乱花,但是我还是不想跟一干陌生人同房睡。 稍房一晚竟然要八十文钱,我睡一晚的价钱就是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比桐城县的消费水平高多了,不愧是大都市啊。 而且还检查了我的路引,这倒是我在桐城县几乎完全没见过的。 这儿基层的政策遵守强度果然比小地方大多了。 这两天我也尽情地浏览了大燕东部的第一大城。 比起影视作品和地球现实里的古城,越城建筑上可能没有那么高大奇伟,但是四衢八街,车水龙马,有一种我在现代的都市里才见得到的活力。 而路道虽然有大半是泥路,但是因为临近越水,排水系统出奇地发达,街道竟然不是特别肮脏。 第三天,我正在房间里坐着时,小二敲门告诉我有人想见我。 我出门后看见一个鬓角灰白的清癯中年人,身着青色长袍,脸色从容地在一旁等着。 他看到我,和善地笑道:“这位就是韩小兄弟吧?我姓刘,是小姐派我来的。 你吃过饭了吗?我们出去聊聊?”刘姓男子带我来到附近的“天涯阁”,跟掌柜打了声招呼之后径直带我走进二楼的雅间。 刘先生跟我说这也是薛家产业,也是他为薛槿乔经营的生意之一。 他热情地招呼我点菜后,将小二挥去,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韩小友,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刘青山,你叫我刘先生就行。 我是薛小姐的亲信,今天是来引荐你进入心意拳或者龙头帮的。 不知道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我有大概的想法,但是对越城和武林不熟悉,不知道刘先生能否点拨一二?”刘先生不紧不慢地为我介绍这两个选择:“心意拳如其名,最重心意。 意有多纯,心有多广,拳法便有多强。 所以心意拳的徒弟能获得真传的一则需要悟性出众,二则需要拳脚功夫娴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意志强韧信念坚定。 如此才能探见心意拳的最高境界并缀以最符合自身拳法的”心意“或者”神明“。 像大馆主程刚便是达到得见神明之境,以金刚之力,之坚,形成了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金刚心意拳。 ”“龙头帮鱼龙混杂,人多势众。 混得开的人要不手段灵活头脑聪明,要不有所专长,要不武功过人。 帮内的管事,长老,帮主都是由内部自行提拔出来的,所以龙头帮对普通帮众的上升渠道极为看重。 严格来说,加入龙头帮第一要务是为帮里做出贡献,然后才能用自己的地位和资源接触上乘武学。 龙头帮最厉害的是他们的藏经阁收集了天下武功、经学、秘籍。 无数流派的传承被一个专注于整理,研究这些知识的“经学部”管理。 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向经学部请教问题,甚至教授武学。 “刘青山说完之后,喝了几口茶。 刚好菜也开始上了,我俩不客气地开吃。 “韩小友,你意下如何?”理论上来说,加入龙头帮是对我的任务有最大帮助的选择。 毕竟一个大帮会能提供的资源,人手,助力比起心意拳这种比较传统的门派势力来说更加多元化也与武林外的联系更为紧密。 不过要是想学正宗武学又有名师教导的话,心意拳毫无疑问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此处,我问道:“刘先生,若是我加入心意拳的话,那无疑会从一般学生学起。 若是加入龙头帮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职位?需要做什么样的工作?”刘青山抚着胡须说道:“龙头帮以三十六天罡星为名,或以地点或以职责分有三十六堂口。 薛小姐为你安排了一个文事工作的帮员身份,可进天满堂掌管帮内人事,天究堂从事财务,内务纠察之责,天富堂行商贾之事,或者天巧堂行工匠职能。 ”好家伙,薛槿乔也算是煞费苦心,为我考虑得极周全了。 我不过是顺手一提吹了几句自己的业务能力,她竟然就真的记了下来。 也罢也罢,这次我就混混黑社会吧。 我下定决心,抱拳对刘青山说道:“劳烦刘先生引荐我入龙头帮天究堂做事!”“好说好说,待会儿咱们吃完我带你去,顺便为你打点一下关系。 冒昧地问一句,小姐很少如此赏识一个外人,不知道韩小友你如何认识小姐的?”刘青山和蔼的笑容内带着一点好奇和不解。 确实,薛家千金如此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村小伙确实让人难以理解,就算是心腹也会好奇。 不过论瞎扯这件事,这辈子我就没怕过,何况我已经在和薛槿乔分手之前对好了故事。 “我原是桐城县一家小客栈的杂役,数天前侍候薛小姐所在的商队时无意中与她交谈,薛小姐见我为人伶俐,问我末来有什么打算。 我少时上过私塾,原本想考功名,奈何家里遭灾逃亡至顺安,只能靠杂工渡日。 如今老大不小,自觉圣贤书忘了不少,功名已是无望,只欲习得几分功夫,勉强可算文武双全,以此挣份功绩。 ”“薛小姐见我志向不小,怜我身世遭遇。 我跟着商队来到越城时遇到贼人剪径,还好我事先向薛小姐预警清风山贼子的活动,又被薛小姐救出。 薛小姐念此缘分,便许诺助我一把。 如今薛小姐煞费苦心为我谋出路,大恩大德小子无以为报,只愿入了龙头帮后有能力报答。 薛小姐有何吩咐,小子赴汤蹈火不在话下!”刘青山听我侃侃而谈,赞许地对我说道:“韩小友,你的遭遇当真可叹,这份机会也来之不易。 我相信小姐的眼光不会有错,等会儿随我去天究堂报道,我为你点个面子。 ” 【超越游戏】(20) 2021年1月31日第二十章:天究堂“以此,我宣誓,忠于帮派,忠于道义,忠于同袍。 若违此誓,三刀六洞。 ”庄严地宣誓之后,我和身旁的两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年轻人便“生是龙头人,死是龙头鬼”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在真正进入龙头帮的上层阶级之前忠诚这种东西主要是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就算是龙头帮的高层里也有客卿这个位置来留住那些比较闲云野鹤的角色。 当然,我身旁叽叽喳喳的这个女孩儿肯定是把那又长又臭的宣言深深烙入心中的。 “韩大哥,石头,从此之后我们就同是龙头帮的一家人了!请多多指教!”这个容貌清秀的妹子叫叶洛秋,据我观察是跟我一样上面有人被塞进天究堂来的。 不过她热情大方,又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倒是挺惹人喜欢的。 她旁边一个明显同样激动却努力掩饰的文质彬彬的少年叫高岩。 这个小伙子倒是比较厉害,年方十六便考中了秀才,属于龙头帮本土培养的苗子。 像我们三个人刚刚完成的入帮仪式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享受到的。 事实上,龙头帮绝大部分的下层成员都是外围成员,不是正式帮派弟兄。 只有过了考察期才能真正加入龙头帮的众多堂口之一。 饶是如此,龙头帮的正式成员也有数万之巨。 为了凑足我们三个直接越过这种针对没有背景,没有特别显眼的能力的考察的人,我已在天究堂等了一周。 天究堂主要是负责财务的堂口,不过因为财务乃是一切组织的重中之重,牵扯到整个帮派的命脉,天究堂和负责内部纠察的天平堂与负责商贾活动的天富堂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而我被交付的工作也相当简单:当会计。 过去一周在等待叶洛秋的到来时,我和高岩都被安排到最基本也是最枯燥的财务工作:核对账本,也就是现代会计的内审部门里最底层的苦哈哈们干的活。 这一周我们都被天究堂的前辈教导基础。 对于有现代数学加上大学统计学打底的我,这工作除了实在枯燥之外,最大的障碍是韩二不识字,所以我看这些没有现代标点符号的账本看得头痛。 不过龙头帮的这记账方法还停留在单式簿记上,刚好我还记得一些复式簿记的基本原理,倒是可以运用我作为穿越者的知识来开挂了。 高岩则有点挣扎。 虽然燕朝科举设有明算,明法之类的科目,但是重中之重还是时政文章,外加一点八股文和诗赋文采。 一辈子没有系统学过数学的小高一开始自矜是秀才,也乐得帮助我解读很多记录里比较生僻晦涩的字语。 但是一周后,我终于摸熟了龙头帮的记账术语,效率便跟骑了马似的把高岩远远地抛下了。 高岩见识到了我从完全生手到熟稔得跟干了好几年的账房先生一样的转变之后,大为敬佩,迅速拉下脸来“韩大哥韩大哥”地唤上了。 还好燕朝的文字本身是楷书,我读起来倒也不别扭,只是需要适应燕朝的行文习惯。 这么多相似的文化倒是让我好奇这个位面和地球位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一周后,天究堂人字号十一室。 这是一间比较狭小的库房,两边的书架上堆满了一卷又一卷的账本和交易记录。 早早便完成今天的两倍工作份额的我悠闲地喝着一杯绿茶,双脚放在老爷椅上,时不时地往自己准备贡献给帮派的“韩式记账法1.0”添上几笔。 我的目标是先出复式记账,然后再整合一份借贷记账法,最后趁着其他人还没熟悉掌握它只前再搞出几版“韩式记账法3.0,4.0”,把自己记得的知识完全抛售,以此换几部高质量的秘籍。 如果效果够好的话,我还能成为这更为复杂的记账方法的解释权拥有者,至少有主导性的地位。 嘿嘿嘿,那样的话地位想不高都不行了。 说不定还能从会计这部分推动燕朝的财务改革从而轻松留下位面印记,那样就太完美了。 先进的生产力果然是一切的答案啊。 三天前过来审查进度的财务管事已经被我惊人的效率大大震撼,月薪从基础的二两银子跳到五两银子,同时负责领导十一室的高岩和叶洛秋。 等我的韩式记账法1.0出世之后,岂不是可以直接升到中级管事的位置了?“韩室长,这里我有点不明白,你能帮我看一看吗?”叶落秋腼腆地站在我身旁,握着一卷账本。 叶洛秋基础比高岩还差,属于完完全全的”偏科“人才,武功不俗,文采过人,但是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种冗长枯燥的数字计算,细节核对。 让我怀疑天满堂的人力资源部到底在干什么,连这种零基础的人都能放进天究堂来。 哦,对了,关系户,那算我没说。 我放下茶杯说道:“都说了别叫我室长了,太显老了。 叫我韩哥或者韩良就行。 哪里有问题?”叶洛秋不好意思地指出了几页让她核算得昏头昏脑的记录。 我看了几眼,在脑内算了一下之后,刷刷地帮她写下正确的几项条目。 叶洛秋崇拜地看着我说道:“韩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石头已经算是我知道的同龄人里读书读得最好的了,但是也完全没有办法像你这样看两眼就算清楚。 ”高岩也从房间的另一头无奈地说道:“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不要把我跟韩哥比,那是自取其辱。 ”我看了看手里快要写完的韩式记账法,沉吟了片刻。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各有优秀之处,但是明显没有多少城府阅历,轻易地便跟我混熟了。 高岩虽然出身寒门,但是父亲是龙头帮的中级管事,自己也潜力不凡,属于帮内比较看重的苗子。 他和叶洛秋自幼便相识,无意中告诉我不少她的情况。 原来叶洛秋家里是龙头帮的真正高层,父亲是长老院的成员,母亲是藏剑宫弟子,帮派客卿,从小到大都是龙头帮这群“高干子弟”的小公主级别的角色。 不过她纯真善良,开朗大方,倒是没沾染任何纨绔习性。 单单是我一个外人贡献出这种革新的记账技法可能会被轻视,但是若是有叶长老的掌上明珠背书呢?那就份量重多了。 想到这里,我温和地对两人招手说道:“洛秋,石头,过来。 我跟你们说件事。 ”俩人在我面前坐下后,我便开始忽悠了:“你们过去这几天也见识到我对算学,记账的能力了。 你们觉得如何?”两小家伙对视了一眼,高岩首先说道:“韩哥,我爹以前也在天究堂做过事,也为了这份职位请教过不少先生,但是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费吹灰之力的账房先生。 ”叶洛秋大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羡慕:“韩大哥,石头说得对,我怎么都想不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善地笑道:“过奖了。 其实我对这回事这么精通有两点,其一是我天赋异禀对于算学特别在行,这个可能无法借鉴。 其二是我学习的方法,和我思考的方式,对于处理会计工作,算学工作,非常有效。 我觉得这种思考的方法是可以被学习的,是可以被借鉴的,让其他人都能更有效地学习,应用算学。 ”“这是我正在撰写的《韩式记账法》,整合了一些我对于记账的思考和改变。 不夸张地说,它可以完全革新目前大燕流行的记账方法。 我准备把它上交给帮派,但是在我献上去之前,我想教给你们两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这样你们能用它来尝试工作,看看确实是不是有效,不至于我空口无凭地去毛遂……呃,自荐。 ”bz2021.com“当然,这是一种很新颖的记账方式,也需要一些比较新颖的知识来运作。 所以我会免费教导你们我对于算学的心得,如何?就算你不想用《韩式记账法》,跟我学两手算学,也够你轻松应对所有这种账本活儿。 同时,你们作为我十一室的成员,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你们成长的。 ”高岩反应极快,马上兴奋地答道:“韩哥要是愿意教我的话我肯定愿意学!”叶洛秋苦着脸:“我当然也愿意学,但是对于算学真的不在行,韩大哥真的觉得没关系吗?”我嘴角微微翘起,自信地笑了。 妹子,我可是高中大学加起来六年的金牌家教,王牌导师,做一点数学,会计启蒙那岂不是信手拈来?“不用担心!我看看,到月底有三个星期,在这个期间内够我教完石头入门级的算学,和我的韩式记账法。 洛秋,再不济也能让你形成初步的算学思维。 下个月看看成果如何,我再把这个记账法献上去。 ”于是在我兴致勃勃的带领下,每天在工作之余我会给两人上半个时辰的数学课。 当然,我答应他们占用的时间份额的工作我自己包了,反正按他们的效率也不过是花我半个小时而已。 同时,我也领到了龙头帮除了吃住和薪水外的第一份重大福利:免费教导帮派基本武学《龙拳》和《龙头吐纳法》。 名字比较威风,但是内容实则粗浅直白。 龙拳只有八式,四式实战招式和四式炼体把式,龙头吐纳法则是最基本的呼吸功诀,只有两个作用:找到气感和壮大气感。 作为打基础够用了,不过想要学更进一步的武学就得自己出钱在藏经阁兑换了。 虽然龙拳跟我自己学过的地球武术本质上来说属于同一类的技巧,甚至可能还不如我地球上训练的内容效率高,但考虑到位面法则的不同,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练龙拳为主。 龙头吐纳法则是令我非常感兴趣,培养出真正的“气感”可以说是零的突破,所以我每天都会抽出雷打不动的两个小时来吐纳。 可能是因为思绪太多太杂,很难真正地静下心来,我用了足足两个星期才找到一点入定的感觉,然后又是一个多星期培育气感。 没办法,聪明人就是心思多,“不想”比“想”难多了。 在我成功地教导一点数理化基础都没有的叶洛秋算数入门之后,才终于感受到了气感。 一开始我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几天之后它壮大了一点,我又跟叶洛秋求教之后,才确认这股暖洋洋的气流确实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高岩这小子虽然基础比较薄弱,但最基本的数学功底还是有一些的。 而且他也头脑灵活,三个星期的针对性教导下来已经能轻松对待目前阶段的所有核算工作,目前已经对我的韩式记账法有所理解,开始应用起来了。 叶洛秋也给我一个小惊喜,虽然基础近零,但是接受能力颇强,也能举一反三。 对于她的要求我也稍有不同,只要能掌握财务,会计方面的算数,能够比较顺滑地理解复式簿记就行。 这天,负责每月审查的天究堂张管事又来了,而我早已做好准备,微笑地在一旁看他翻看核对完的账本。 “这……这,韩良,你们十一室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这个月下来效率比其他人字号账房多出三倍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看你们也是跟其他人一样时间出工,收工,难道是有什么会计秘诀?”张管事敏锐地察觉到我们的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当即问道。 我拿出修订完毕的1.0版本《韩式记账法》递给张管事说道:“实不相瞒,张管事。 在下对会计工作非常娴熟,所以给洛秋和小岩提供了不少经验和技巧。 除此以外,在下翻阅了诸多帮派的账本之后也对于我们目前的记录方式有一些改进的想法,记载在这里。 希望天究堂的大人们可以看一看,在下认为这些改进的建议不但能让天究堂的工作更快更简单,同时也能更精简,安全。 ”张管事半信半疑地接过了小册子,说道:“我会向钱长老反应的。 你说小岩和洛秋都学习了你这……《韩式记账法》?”我向高岩和叶洛秋使了个眼色,高岩当即说道:“张管事,韩室长一点夸大之处都没有,他确实是个算学天才。 这个月我一直承蒙他教导,工作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而且韩式记账法我也学会了,相比于帮派目前的记账方式确实有很多便处。 ”叶洛秋也重重点头道:“是呀张管事,我在跟韩大哥学习之前看到这些账本就头痛,但是他真的教了我好多东西。 虽然韩大哥的这个记账方式我用的不是很熟,但是我已经感受得到它很厉害了!”张管事听到叶洛秋说自己看到账本就头痛时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但是看到她这么旗帜鲜明地支持我之后,摸了摸长须,说道:“既然洛秋和小岩都这么说了,那帮派肯定是要认真研究的。 韩良,我这就把它交给堂里的老资格先生们看看。 ”我趁热打铁地说道:“张管事,在下还要自告奋勇,推广一下我的算学经验。 小岩这么聪明伶俐,又考了功名的小伙子,对于账房工作也没有太强的基础,虽然很快就能学起来,但是有我的教导之后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洛秋也同理。 若是人字号的伙计们都能让我教导一番呢?就算不能达到小岩的水平,也肯定能让天究堂的工作容易很多吧!”张管事对于这件事倒是比我的记账法上心不少,毕竟是亲眼见过我们十一室的效率的:“这件事我看可行,如果小韩你觉得可以让其他弟兄学习的话,那是多多益善。 你也放心,帮派对于做出功劳的人向来是赏赐分明。 你们十一室要是能维持三倍的工作效率,那工钱就能领三倍的份额。 洛秋,小岩,你们每月的工钱我会申请升到六两银子,小韩,你作为十一室的室长,可以直接领十五两银子。 要是这…韩式记账法,和你的算学教导课能够批准下来的话,直接升成头目也不是不可能。 好好干!”张管事离开之后,我兴奋地对两人说道:“好家伙,这次还真的得感谢你们俩了!石头,我一举出你的例子张管事就明显有点被说动了。 洛秋,我说你是从零开始不夸张吧?张管事明显也知道的,但是你看看现在,一个月前看着账本就发呆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很陌生?”叶洛秋羞红着脸说道:“哎呀,韩大哥,哪有那么夸张……”高岩则是笑呵呵地说道:“韩哥,我们两个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我们才该谢谢你这么用心地辅导我们呢。 ”我摆手道:“不用跟我谦虚。 新的记账法能不能被帮派接受还在五五之间,不过我看推广我的算学课这件事倒是比较有可能。 嘿嘿,不过你们放心,作为我最早的学生,所有要教的,最核心的知识,肯定要先在你们这里过一趟才能推广到其他堂里人身上。 ”“好了,正事说完了,今天咱们早点下工,前天刚发工钱,今天又涨工钱,我请客吃顿好的!” 【超越游戏】(21) 2021年1月31日第二十一章:再次会面“我听刘先生说你在天究堂短短时间内便强势地打出了一片天,现在已经是堂里炙手可热的算学先生,账房专家了?”我对面的女子清灵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她穿着翠烟色的齐襟褙子,里面是鹅黄色的短衣,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隐隐可以看见颜色鲜艳的抹胸,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漂亮的高髻,仿佛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丽人。 正是两个月末见的薛槿乔。 我喝着茶无奈地说道:“别说了,我原本计划的上升办法根本不是授课,而是我捣鼓出来的新式记账法。 没想到记账法被随便搁置,给了象征性的十两银子,反而是对我的算学知识很感兴趣。 现在我都不怎么亲自做账了,而是每天带着一堆人字号的同僚上课。 ”薛槿乔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能说会算,真没有夸大。 小看你了,罪过罪过。 喂,你那韩式记账法是认真的吗?给我也弄一份看看,我让府里也研究研究。 ”我们现在正在天涯阁里的雅间吃午饭,是进越城两月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要的话当然能给,反正帮派现在也没研究出个什么结果来。 不过这玩意儿可够枯燥的,我为了显示出专业性写了好多算学方的术语,但是又怕这群人看不懂价值加了一大通废话解释这法子到底好在哪里。 一方面要糊弄人,一方面又怕太高深了人看不懂,结果最后也没当回事,算我自以为是了。 ”“没关系,再过一个月我的第一批学员就能开始显示出作用了。 好在天究堂里本来都是头脑灵活,有一点算学基础的人,就算是如此也教得我口干舌燥。 跟充满质疑和轻视的人打交道比教授知识难多了啊,帮派把我扔进这么个环境末尝没有考验之意。 ”“同时我也提出以研究会计工作为由要求访问更多帮派账本的权限。 我这种小卒自然是没可能接触到最机密的记录的,但是只要我能浏览大部分的中级和下级帮派记录,就能试图寻找龙头帮最重要的运输行业里的人口运输这个项目。 ”我放下茶杯皱眉:“本朝律法虽然不禁止贩卖奴婢,但是对于掠人,略卖的行为则是严禁。 但是这几天我看到的更高层次的交易记录里,运输的人口似乎每个月都比平均多了一点,也毫不符合一般人牙子的行动规律,他们一般是一批一批地运输的,甚是可疑……可能这是数字上的波动,但是也有可能确实是我们寻找的东西,我得想办法确认。 ”掠卖指拐人,绑架。 略卖则是诈骗威胁。 这两者都属于朝廷重刑出拳的罪行。 不过“正规”的,合规的卖儿卖女则是一项合法的大生意。 龙头帮正是此行的巨头之一,我在这段时间经手的生意记录窥见一斑这个庞然巨物,令人心惊。 薛槿乔也正经起来:“这也跟我之前托刘先生传给你的消息对得上。 我派人调查了一番,果然整个顺安府都有零星的人口掠卖,盗匪劫人出现,甚至有不少传闻说一些武林侠女都失踪了,也不知是不是有关。 一般来说哪怕是门派中人失踪都属于无法避免的情况,但是这一年来这些事件出现的频率比往常高得多了,尤其是最近六个月。 我将清风山下发生的事上报官府后打听了一下他们对于这些事的过往的反应,他们却好像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到似的,不正常。 ”她摆弄着桌上的杯子,冷笑不已:“不过自从成祖驾崩后朝廷对于地方的掌控力每代都在衰退,也许这只是官府有心无力的表现。 朝廷禁止的东西可多了去,贩卖良人,私通敌境,拥兵自重,淫祀鬼神,以上这几项大逆不道的东西都已经出现了。 虽然大燕表面上还是太平盛世的样子,但是内里已经有不少空子了。 若是五十年前,皇上巡视江山,岂需武林的配合?凤阁人马出动那可是说一不二,名声都是杀出来的。 现在,怕是某些地方早已乱套了,以至于我们在清风山下遇到的事儿都能发生,官府还毫无反应。 ”她直直地看着我说道:“便就是你所在的龙头帮,暗里控制了神州三分之一的运输行业,人口贩卖。 卧榻之侧,岂容酣睡?且不说人口贩卖这种肮脏生意,运输行业这种关键命脉若是朝廷有力的话根本不可能容忍这种灰色势力触碰。 更别说整个坐拥数万忠心耿耿的成员了。 对于龙头帮这在地方几乎是垄断性的运输生意,官府只能处理明面上被捅出来的过错,而对背后的利益无法阻止。 更何况每年大燕不知有多少桩掠卖案都是通过龙头帮的渠道通往买家。 如今朝廷能做的只是在大势力里拉拢,扶持几个代言人牵扯关键利益而已。 ”我左右探望几眼,说道:“这个,薛姑娘,我个人是对人口贩卖这种东西痛深恶绝的,无论是什么样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对龙头帮的态度更倾向于雇主和员工,只要它能提供匹配我的能力和贡献的资源,那我对帮派尽心尽力。 但是更多的归属感,忠诚这种更虚渺的东西,我要是说自己对龙头帮有多么虔诚热爱,怕只会惹你发笑吧?”所以说,不管你是在朝廷那边的,门派那边的,还是权门,豪门那边的,怨念别怼到我身上啊,我混口饭吃而已!薛槿乔可是我来到大燕这些时日最值得依赖的大腿,这点我非常确定。 薛槿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对帮派怀有二心可是大罪,你就不怕三刀六洞?”我直起身肃穆地说道:“怕,当然怕!但是我更深知人都是和我一样表里不一的动物。 我不相信帮里兄弟都跟我相反,都是真正深爱着帮派,忠诚于帮派的。 这种人也许有,也当然是任何组织最珍贵的财产,但是绝大多数一定是我这样,当一日和尚敲一日钟的。 甚至,我还做出了远超我的身份的贡献呢。 这错误吗?也许在那些权势通天的大人物眼里我们小民身心不完全地奉献上去便是罪过,但是持有这种信念的人,怕也是对我们平头老百姓的要求甭高了点儿。 ”薛槿乔沉默了良久后,有些意兴阑珊:“你的歪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偏偏我还很难说你不对,毕竟,我也最讨厌那些大义凛然的酸儒,掌权者。 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道对于不尊重忠诚,哪怕它是表面功夫的人,是极不友善的。 ”我笑道:“这我明白。 无论什么时候人们都有一些共识不能戳破的,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回事。 只是,我在帮派里装得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个一心只为帮派做好做大账房工作的算学专家呢。 好歹在薛姑娘你面前我不想演戏啊。 ”薛槿乔原本严肃起来的脸庞听闻此言,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油嘴滑舌的小子。 唉,说正事。 但凡掳人拐人,最终都得有去向。 你怀疑是某个教派有关的势力在做这件事,我也觉得有道理。 我的人追踪几起这个月附近发生的拐人案,发现他们的活动迹象指向越城。 无论是在城里有巢穴作为中转,还是拐来的人口最终汇入了越城里,都有可能。 有三种地方尤其值得怀疑:青楼,码头,和旧城。 越城的官府管制完善,但是城里也无法避免地有贫民区,大多聚集在旧城。 除此之外码头可借越水转移人口,青楼可集中藏女人。 ”bz2021.com我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码头是龙头帮的地盘,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探究一番。 旧城和青楼的话我就不熟了。 ”“旧城我可以派人探究,青楼嘛,大规模的场所外城内城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 你也快当上小头目了吧?到时肯定有不少应酬,可以借机去探望探望。 ”薛槿乔顿了顿,玩味地说道:“就算没有什么适合的由头,男人拈花惹草还需要借口?”我正色说道:“别别别,青楼这种风月场合我从来没去过,也没想过要去。 我可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若不是此次情报要紧,我也不会随便踏足这种场合的。 ”更别说我的工钱都存起来留着兑换武功了,若不是刺探情报要紧哪有心思去花天酒地?当一个好男人最管用的要诀是:穷!我俩大眼瞪小眼,几秒后薛槿乔忍不住笑道:“得了得了,你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真是看不厌。 要是出了情况的话就来天涯阁找刘先生。 虽然我觉得以你的头脑不至于莽撞到出现什么紧急情况。 ”“唉,最好在年底之前把这事探清楚了。 明年皇上东巡,整个东部都忙活起来,怕是很容易浑水摸鱼。 ”眼看正事谈完了,我连忙向薛槿乔问道:“对了,最后一件事。 我这几天藏经阁的权限就能批准下来了,到时候能去玄黄两楼兑换武功,你帮我参考一下,我估计会挑一部内功,然后有余钱的话再来一部轻功。 我要求不高,见效快能力强后遗症小潜力高弱点少,有没有什么推荐?”薛槿乔起先还认真地听着,听到一半时美目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嗯……不过我记得龙头帮确实在玄黄两部也有一些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藏经阁分“天地玄黄”四层楼,一般来说普通帮众只能接触‘黄’级功法,头目级能翻阅“玄”级,以此往上越高深奥妙的武功需要越高的帮里地位。 我对正经武学理论,系统知识可以说极其匮乏,虽然这两个月恶补了一些基本知识,但是还是要向薛槿乔这个根正苗红的大派弟子取经。 薛槿乔嘴唇无声地张合了几下。 数秒后,刘青山敲门而入:“小姐,您找我?”薛槿乔对他说道:“韩良要进藏经阁选功法,玄黄级的好内功给他推荐几部吧。 这两层的功法我只记得一部《三绝手》和一部《玄阴气》。 ”刘青山拱手恭喜我:“恭喜,韩小友,一般的帮众可没有你这能耐,短短三个月不到便升至头目级别。 ”他抚须踱了几步,说道:“黄号楼的好内功不多,在下记得有《沧海无量》,《长青诀》,《琉璃金身》这三部潜力较强。 玄号楼的话,当属《玄阴气》,《乾元功》,和《紫气真经》。 ”“韩小友,内功乃是根基,就算末来转修其他功法,如果一开始的方向不选好的话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请务必慎重挑选。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既然玄号楼等级更高,那里面的功法理应更强更全面吧?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三项?”薛槿乔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几部我还真有印象。 玄阴气就不用说了,是阴系内功,真气阴柔坚韧,悠远绵长,虽然爆发力欠缺但是综合属性全面。 乾元功刚好相反,是纯阳内功,补精培元,调和经脉,养气修体,乃是筑基的绝佳选择,缺点是功能单一,战斗力不足。 紫气真经则是最霸气的一项,取每日的第一缕晨曦破生死关,内养气,外杀伐,浩大阳刚,横冲直闯,虽然威力极强后劲十足,但是属于进度最慢最难修炼的一部。 ”刘青山不住地点头,笑道:“小姐说得对。 我看韩小友悟性颇佳,虽然耽误了筑基的最佳时机,但是无论是玄阴气还是乾元功只要持之以恒都能有所成。 紫气真经虽然强悍,但是说实话,更适合根骨清奇根基雄厚的人修炼。 ”薛槿乔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哪个最好?”我反问道:“这三部听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紫气真经,怎么才放在玄号楼?”刘青山解释道:“玄号楼大部分的武功其实论品质都不输地号楼的功法,但是大多带有某些缺陷或者无法忽视的弱点。 这个缺点通常是修行速度或难度。 若有能人练乾元功练到极致的话,丝毫不比地号楼的顶尖功法逊色。 但是需要的功夫,时间,和机缘相对于天地两层楼的武学绝对是事倍功半。 所以不要看龙头帮似乎随随便便地就将这些表面上的高明武功开放给刚提拨上来的小头目,若是被迷住眼的话只会输给那些真正有渠道接触地级乃至天级武功的高干子弟。 ”薛槿乔轻蔑地笑道:“呵,龙头帮,说是最鼓励帮众从下至上,公平竞争的帮派,但是这些小门道随处可见,一个不小心就能栽倒了一生,不投入山头或者重金求教的话根本没法避免。 反观长老堂主们的嫡传,子女,从一开始就注定跟大多数帮众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谈何公平?”嘿,没想到薛槿乔这个豪门千金,大派亲传,竟然也有这么平等主义的看法,倒是让我起了谈兴。 不过刘青山就站在一旁,我还是按捺住接话的欲望。 刘青山轻咳几声,说道:“小姐言重了,韩小友到底是龙头帮的一员,还是不要无礼。 韩小友,小姐的话有点不知轻重,请见谅。 ”我向薛槿乔眨了眨眼,口上却尽职地说道:“见外了刘先生,薛小姐也是不把我当外人才这么说,这种话大家不会往心里去的,无论如何我也对帮派给予的机会十分感激。 ”薛槿乔扑哧一声咯咯地笑了出来,被刘青山瞪了一眼,掩嘴说道:“好了好了,还有什么要选的趁现在都给你参考参考吧。 对了,你要选哪门内功来着?”“想来想去,最适合我这种根基不稳,没有基础的人肯定是——乾元功!”最后多亏刘青山和薛槿乔悉心推荐了一番之后,我正准备离开。 薛槿乔唤了刘青山一声:“刘叔,韩良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刘青山轻轻躬身道:“准备好了小姐。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纸递给我说道:“韩小友,这里面是百两银子,是小姐为你准备的活动经费。 接下来的行动相信这点银钱会有所帮助。 ”老板大气!我受宠若惊地接过信封看着薛槿乔抱拳谢道:“多谢薛小姐!此事紧要,在下便不推脱了,只能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在感谢了一番之后我乐呵呵地怀着巨款打道回府。 薛槿乔和刘青山看着摇头晃脑走在街上的我,许久无言。 “刘叔,你觉得韩良这个人如何?是不是纳闷我为什么对这个突然点拨的家伙这么关心?”刘青山抚须:“一开始在下还有点不解,但是现在有些明白了。 ”“哦?你发现什么了?”刘青山竖起手指说道:“韩小友谈吐,见识,乃至胆识均是不凡,很难相信他之前仅仅是个逃难至顺安的店家小厮。 他在龙头帮做出的成绩也许在大人物眼里看来不算特别,但知其根底的人才会意识到其中可贵。 假以时日,此子不可留,啊不,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不过在下一路看下来,韩小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他至今的表现之上更难得。 ”薛槿乔挑眉:“哦?那是什么?”刘青山狡黠地笑道:“那就是能入得小姐你的法眼啊。 这些年来你赏识,帮助过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我看唯有韩小友和寥寥其他数人才能这么讨得小姐欢心。 他能在清风山下被小姐所救更是结了缘分,这份情谊便比寻常点拨珍贵多了,更不用说探究背后黑手韩小友还可能会有所出力。 所以难得小姐多费心力啊。 ”薛槿乔笑骂道:“你这老不正经的,真会拍马屁。 不过你倒是说得八九不离十,有一阵子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有趣的人了。 ”刘青山看自己的俏皮话取得效应,自得地站在一旁抚须。 薛槿乔笑意散去后,却是望着我离开的方向,脸色微妙。 【超越游戏】(22) 作者:so.guy12021年2月16日第二卷:燕朝阴霾第二十二章:乾元功,码头账我双手结印,随着呼吸的起伏缓缓地变幻,竭力引导着体内那道懒洋洋的暖气。 乾元功前期最难的一步便是统合手印,吐纳,冥想,和行气。 要是能四者合一完成一次十二正经的任意一条经脉的循环,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乾元出自周易,有蓬勃盛大,天道伊始之意。 这份心法也是绝佳的筑基滋养之功,虽然没有尤其强大的战力或者特质,但是真气醇厚绵长,极善养生。 全神贯注地运功了十分钟之后,我精神稍稍放松,动作和意念失步,又一次地尝试失败了。 不过这也正常,除非是悟性过人的习武天才,否则要完成这个筑基至少得两到三个月,而我前天才刚把秘籍兑换出来。 这时候就显示出龙头吐纳法的好处了,若不是我已经练了两个月的吐纳功,最基本的行气运功所需的入静凝神就得磨合好一段时间。 乾元功最大的门槛便是这苛刻的四条身体和精神上必须同时合一的要求,缺一不可。 这段时间下来我也认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习武天才,所以这一项只能靠时间和耐心硬磨出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我倒也不心急,因为进度再快也无法形成多强的战力。 在龙头帮里混熟了之后,我也亲眼见识到了一些寻常江湖好手的战斗力,可以说有着武侠位面正经武功加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昨天我特意付钱参加的武学课由演武堂的导师负责讲解,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项目和小知识,顺便秀了一手《乱风斩》。 好家伙,从拔刀到入鞘我只看到一团银影,导师便把一个穿着皮甲的木头假人直接卸成八大块,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解释说自己一秒内挥了整整十次刀,属于江湖上的二流好手,而在他之上还有帮里的真正高手,也就是实战派的长老,堂主。 绝大部分的江湖高手都卡在一流与二流之间,而在一流之上的则是神州顶尖的强者,几乎每个都是真正打破人体极限的先天高手。 对于先天境界导师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是习武之人的终极追求,是站在这个世界上的个人武力的顶点的存在。 据说如今的龙头帮帮主,心意拳大馆主,都是先天高手。 至于我自己的练武感受呢,只有一个字:值!若还有什么感悟的话,那就是贵!在我挣扎了足足两周之后,终于能静下心来认真运行龙头吐纳法。 一开始还只是感应内气而已,后来能直观地感受到内气的增强让我动力倍增,每天要练它两三个小时。 配合着毫不含糊的伙食和大量往演武堂花钱指导的投资,现在的我精神旺盛,精力充沛,原本被营养不良和劳作摧残的身体那是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要不是我的月钱在一番奋斗之后直接升到二十两银子,又能从教课和做账再赚点加班费,我也没法这么大手大脚。 毕竟薛槿乔留给我的钱是要用在正事上的,万一我去嫖娼嫖资不够那就搞笑了。 “接下来再练练轻功。 ”与我想象中不同,藏经阁借阅,兑换的价格本身并不高,像乾元功这种等级颇高的功法也只不过是二十两银子而已,不过是一个头目级别的月钱。 真正的门槛是进入更上一层楼的资格。 我也是凭着超人的效率和初见成效的会计课程才勉强凑够了资格,现在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个小头目而不是正式头目。 头目之上便是管事,管事之上便是堂主级别,就算没有适合的堂口任职也不影响地位,再之上才是长老。 我在兑换了乾元功之后,还有余资淘一本轻功,便按照薛槿乔和刘青山的建议兑换了一本《鲤鱼跃》。 这本鲤鱼跃的意境取自鲤鱼跃龙门,不过内容就没有这么高大上了,注重的有两项:一项是滑溜,属于闪转腾挪的近战步法,另一项是跳跃和长途奔跑,取意于鲤鱼在跃龙门之前要经过的漫长游渡。 因为我的内功还末入门,所以只能练一下步法,更多的需要真气配合的部分则还得再等一阵。 “韩哥,韩哥,是时候了。 ”高岩的声音从练功室外传来。 “哦,好的,等我一下。 ”啧,没想到这么快就到点了,回来时再练吧。 在和薛槿乔见面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之后,我便自告奋勇地要跟天字号的管事去码头区的库房做每月的审计,还顺手把高岩也拉了过来。 天究堂里人字号帮众负责整个帮派生意的会计、财务、记录工作,通常都会聚集在天究堂总部里。 地字号成员是分散在大燕各地的“地方派”账房先生,负责每个龙头帮势力和生意扎根之处的调度和财务,他们的数量最多。 天字号则是监督者,和天平堂合作,俯瞰着龙头帮这个庞然大物的运作。 我和高岩匆匆来到前堂,还好,天字号的秦管事还没来。 “韩哥,为啥突然要去码头?你不是刚抱怨说教课忙都忙不过来了吗?”高岩纳闷地问道。 确实,天究堂上层似乎很喜欢“能者多劳”这个说法,在我工钱跟坐了火箭般往上串的同时,我的工作量也直线上升。 若不是想要研究一下龙头帮的码头生意和人口运输,我才懒得来呢,还要备课呢!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跟高岩说,所以我煲了一道又鲜又浓的鸡汤来应付这个小子:“石头,我经常跟你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但是仅仅是等待机会,也只是庸者所为。 真正的智者,不仅是等待机会,而是创造机会!我们不是像洛秋那样生下来就拥有强大可靠的父母和唾手可得的功法,人脉,机缘。 我们能够做的,仅仅是拼尽全力去创造那么一线可能性而已。 ”“人字号的工作纵然有不少上升空间,但是我很难保证这些机会都是我的,或者都最适合我。 地字号,天字号都有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样的待遇,我一点都不了解。 所以今天我要趁着这段时间跟秦管事混了个脸熟去亲自接触一下天字号的工作和地字号的工作环境。 这样的话,末来如果有这方面的机会或者工作的话,我也心里有底,可以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这样才算是主动迎接末来而不是被动地去接受。 ”高岩被我这一通话说得醍醐灌顶似的,直呼有道理,似乎挠到他的痒处了。 这样子跟我认识的不少喝完鸡汤便幻想着人生逆袭的同学一样。 不过,目前看来高岩的上升空间还是比内卷剧烈的现实里的普通大学生高一点。 这时,秦管事和他的两个助手也终于来了。 秦管事脸圆眼细,身材厚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矜持地跟我和高岩打了个招呼之后便道:“咱们出发吧,今天可有不少活儿要干。 ”秦管事是天究堂三十年的老前辈了,天地人三个字号都干过,现在年纪上来了就只负责越城内的审计工作。 在我接触的有限几个管事级别的干部里,我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的话语权最重,所以平时也少不了各种殷勤奔跑,这次才能这么顺利地被他带着去码头。 当然,最关键的是,我和高岩现在已是人字号老财的冉冉新星,可以说是最优质的劳动力,秦管事也曾数次亲自检查过我的工作成果,知道我们信得过。 据我观察天字号虽然掌管着审计这一至关重要的内部监察职责,但是真正要去地字号各部去工作时,那还真是挺苦逼的,要在短时间内检查一大堆账,还不能出错,若有什么差错就得跟地字号的帮员同责。 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啊,难怪天究堂对我的会计课这么有兴趣。 还好码头区离总部这么近,又是至关重要的越水生意,再大胆的人也不敢从这里搞事,已经十几年没出差错了,而且我和高岩也只是来跑腿打下手的,不然秦管事肯定不会让我俩一起来。 码头区人来人往的,热闹而繁忙,到处都是忙活的脚夫,行人。 不远处可以看到一艘又一艘的漕船泊在码头边。 我们路过喧嚣的酒家和茶馆来到龙头帮的产业,一栋不起眼的小楼房。 进去了之后,里面的伙计赶紧出来招待我们,引着我们穿过几条走廊来到后面的库房,里面是好几大叠的账本。 “秦管事,这六个月的账本都在这儿了,您慢看。 有什么要吩咐兄弟们的尽管说。 ”“好说好说,辛苦了。 ”秦管事吩咐了两个助手几句之后,他们马上麻利地开始将账本分类。 秦管事转身向我和高岩道:“小韩,小高,你们虽然还是新手,但是潜力非凡,尤其是小韩。 不过码头的财务至关重要,只能让你们过手一些基本的活儿。 ”我和高岩自无异议,各自挑了几本卷子。 高岩被我打了一记鸡血后干得那叫一个认真啊,我则是开始查询过去几个月的运人记录。 “孟夏,建午,季夏这三个月各有至少四十七项到八十六项运人的记载,最少三人,最多六十五人。 拐人的话会选择混入人群还是单独乘船?还是两者都有?”我有点头痛,头脑再好用也对这种完全陌生的运作和行动逻辑没辙,我既没学过刑侦,也对犯罪学不了解,更何况我目前了解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薛槿乔心真够大的,她不会真的指望我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吧?嗯?等等。 人贩子的行动规律我不了解,但是旅客,劳工,和商人的行动规律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而且龙头帮的账做得非常细,对于性别,身份,职业,时间,等等都会尽量记下相关的记载,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首先去除有身份的,和龙头帮长期合作的伙伴。 比如镖局,商队之类的。 这种人就算罪魁藏身其中我也没法从账本上分辨出来,除非有什么非常明显的疑处,只能暂时排除。 然后再排除所有只有男性的项目,这个最简单,只要账本没有出错或者有人易容了,肯定能筛选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有没有道士或者明显的宗教人士?我看看……太清道的明空,这个,应该不可能吧?大燕宗教领袖,当朝国师便是太清道的掌教玄宇真人,这种正得不能再正的名门不至于掺和到这种勾当吧?五台寺真性?也是名门正派里出来的高徒,可能性比较低。 除了几个正派人士以外,倒还真的有几个小道士被记载了。 一共三个,都是有度牒证明的,不过都不是同一个道观的。 其中只有一个出现了超过一次,分别是这两个月。 这三个可以调查一下,重点是这个重复出现的,妙空子,我默默地记下一笔。 接下来就需要仔细琢磨了。 这种程度的拐人操作肯定是团队运作。 如果是成批转移的话,风险高,需要的人手也多,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必须对绑架来的女子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才会这样做。 如果是几个几个地转移的话则隐蔽很多,但是效率会小不少。 清风山盗匪嚣张的样子让我觉得隐蔽性似乎不是这伙人的首要考虑,不过也不能太武断了。 账本里对于正规的人牙子,也就是专业人贩子,倒是记载得极细。 毕竟这行业虽然是律法所允的,但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卷入掠卖略卖的阴沟里,朝廷怪罪下来那可不是随便能打发的。 记录里每周都有稳定的人牙子登记,我也记了下来。 也许是作为现代人的偏见吧,做这种生意的人,哪怕是明面上遵守燕律的,我都觉得值得怀疑。 这么一通细细看下来,加上我为了应付秦管事的作业,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 秦管事困乏地打了个哈欠,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 明天继续做。 ”他走过来看了几眼我和高岩做的记录,赞许地说道:“好,够快也够细,假以时日你们两个必能成为我们天究堂的栋梁之才。 来,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 ”“能应秦管事之邀在下和小高都荣幸之极!”我连忙替高岩一同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还得再来把剩下的账本都过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高岩都跟着去码头小楼继续打下手,我也顺利地把过去一年所有的有嫌疑或者能够提供合理渠道的对象都一一筛选出来做了对比。 这么一趟过下来,还真提取出了一票可以深究的记录和对象。 又一次回到天涯阁雅间。 “刘先生,这段时间我摸索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我将一卷小熬子递给刘青山。 这段时间拼凑出来的信息和自己的总结,推测,都记在这里面。 除了码头库房见到的账本以外,也有总部的各种府内的信息。 也多亏我的记忆力不错,再加上第一天后秦管事便松懈了许多,给了我搞小抄的机会。 刘青山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封传给我:“小韩,这几天我们在城内的探子找出了不少有价值的痕迹。 其中最有嫌疑的都在这里面了。 聚香苑,潇湘馆,和群芳阁都有可能经手了被掠的女子。 旧城里的老黑头和肖让都是专精这种下三滥买卖的,最近似乎多了不少生意。 徐富贵,魏晓,和王大海则是和龙头帮有长期合作的人牙子。 ”最后这三个名字我有印象,是我在账本里见过的,被我记下来的人贩子。 “刘先生,能不能说一下这些掳人的贼人一般是如何作案的?在下对这方面没有相关的知识。 ”刘青山抚须眯眼:“对于这些人贩子的活动我也知道得不多。 一般来说掠卖会有两种,一种是清风山盗匪模式的强抢良人,这种情况在有灾乱时比较常见。 另一种则是和平时期也会有的市井偷鸡摸狗,迷药拐骗的套路。 略卖则复杂许多,什么诱骗欺诈的手段都有。 ”“眼下我们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团队运作。 而这些人贩团队通常都会跟正规的人牙子有着种种瓜葛。 一般的奴婢、儿女贩卖在国泰民安时便会生意小很多。 这时不少利欲熏心的人牙子为了维持供应便会暗中和违法的人贩子有所接应,将那些被拐骗的良人换到自己的渠道上再标为合法买卖赚钱。 ”我疑惑地问道:“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官府难道不会阻止这种事吗?”刘青山哼哼冷笑道:“知道了便又如何?太祖立下的路引制,户口制如今民间已崩溃了大半,朝廷管控力日渐衰弱。 唯有越城般的大城或离京城近的地方才有足够的官府力量来监督。 这些人贩子在顺安掳来的良人可以随便运到其他府里,甚至县乡卖掉,也不会有多少人深究。 在大一点的地方则可以伪造路引,或者和官府中人通气,官商勾结。 这种东西纵然是凤阁来人查也只能暂时抑制,无法根治。 ”“好猖狂……那那些表面上做合法生意的人牙子不担心卖出去的良人上官府报案吗?”刘青山摇头:“这种拐来的人口青年男子送到矿洞里做死力,或者送到大府,边境里做苦力,盯得比狱里还紧,逃不出来的。 而女子则更惨,好一点的送进大府里做奴婢或者女工,但是更多的则是被调教成顺从的娼妓卖入青楼,或者被富家人士买为玩物。 ”“这些团队常常会有精通邪道手段的人士,玩弄心智,摧毁任何反抗心,便是武林高手落入这些人手里也只是俎上之肉。 其中最常见也是最有名的唤为”锁心术“,极为可怕。 最为阴毒的是受害者表面上仍是正常的,也能笑也能哭,但是一旦被操纵者用特定的术语或者真气激活便会完全失去抵抗力,任人宰割。 ”我听得一阵心寒,这也太可怕了吧?催眠术?刘青山见我脸色不对,宽慰道:“小韩你也不要太担心,这种邪术是朝廷和正道不能容忍的,哪怕是黑道也有许多人不齿于这种手段。 昆仑派和五台寺也研究出了破解这种邪术的方法,只是这种阴邪手段终究难以根除。 ”“接下来我会和小姐仔细研究你提供的这份情报,如果有所发现的话会尽快告知。 不知小韩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想法?”我快速地翻看了一遍信封里的消息,闭目沉思。 这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确实帮我去除掉了不少嫌疑对象。 那么接下来要去求证的东西嘛……数十秒后,我心里有数,睁眼笑道:“刘先生,我要宴客,就在潇湘馆和聚香苑。 ” 【超越游戏】(23) 2021年2月16日第二十三章:风月无边“小高,帮我写几份请柬。 嗯,内容嘛,明晚酉时恭请天究堂的诸位熟识和我在聚香苑一起庆祝我升职头目。 ”我双脚放在桌子上,悠闲地阅读着一本藏经阁借来的拳经,一边吩咐着高岩。 这小子近日已经成为了我的得力助手,每天不是忙着做账就是帮我跑腿,授课。 高岩一边下笔一边问道:“聚香苑?那不是个……青楼吗?”不远处的叶洛秋也停下来好奇地听着。 “没错,正是青楼。 不过不要误会了,我这种持身甚正的人对这种场合没兴趣,但是成年人的职场习俗就是这样的,我要是在随随便便什么酒楼请客的话估计还会有人嫌规格不够呢。 ”聚香苑虽然是风月场所,但是主打的是色艺双绝,雅俗共赏,属于外城颇为高档的一个娱乐会所,所以就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些聚会也经常有文人,商贾选择去那里举办。 叶洛秋有点嫌弃地看着我说道:“韩大哥,男人都喜欢去那种地方吗?”我无奈地耸肩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风月场所这么受欢迎。 后天我亲自体验一番之后再来发表一下感想。 ”叶洛秋啐了一口道:“我才不想听这么恶心的感想呢。 ”高岩倒是有兴致地说道:“听说文人骚客在青楼这种风流场景最容易留下故事和好文好诗。 ”我瞥了他一眼嗤笑:“小高,你才十六岁吧?这种地方还是暂时不能去的。 洛秋可是说过你爸妈对这方面看得特别严的。 ”高岩恼怒地说道:“虚岁十七,已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了,上可入朝堂下可娶新妇,我爹妈这种东西也要管,实在是可恼。 ”“这话你跟洛秋说去,洛秋跟你同岁也只是个少女呢,是吧?”叶洛秋甜甜笑道:“那当然,我还是个孩子呢。 不过就算如此,也比石头成熟多了。 ”俩人随即开始拌嘴。 成功将话题引走之后我思绪也被引到这个方面来,脑里默默地思考着刘青山给我的情报。 “术业有专攻,这方面就算是人贩子也是一样的。 他们在抢完民女之后会找到合适的渠道将她们卖出去。 根据买家会有不同程度的调节。 比如说卖给富人家做奴婢的要手脚灵活,听话。 卖给青楼的则要保持一些灵性来给老鸨调教。 ”“很多时候掳人的团队是没法做这种细节性的针对的,他们会尽快脱手,转给中介,中介再转手给买家。 据我所知,越城明面上的那几个做正规生意的人牙子或多或少都沾了这份中介生意。 只是他们掩饰得比较好,目前还没被官府抓住辫子……或许就算泄露了,以他们打点的关系也无伤大雅吧。 ““你要混进青楼打探消息的话,要小心。 外城这几家大青楼背后都牵涉颇深,绝非明面上表现出来得那么简单。 若是能发现一些关于他们接收新人的来源,或者和人贩中介合作的线索,那便是最紧要的。 我们已经派过数波人进去了,但是只发现聚香苑和潇湘馆似乎每个月会进一次新人,却还没挖掘出到底是谁送来人的。 ”只恨我的乾元功还没入门,连江湖小卒都算不上,否则哪需要行事这么谨慎,步步为营啊。 高岩很快便将请柬准备好然后一一地送给天究堂里的同事。 回家时他有点不甘地对我说道:“难得韩哥你请客一次,而且还是你升职的喜日,我却没办法同行,太不甘心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每周都请你和洛秋吃午饭吗?明年想来你就能分家了,到时候不用担心爸妈的管束。 ”“你每次都是请我们吃帮里食堂的饭,你都不用付钱的,算什么请?”高岩跳起来咆哮道。 啧,这小子。 溜了溜了。 下一天的工作就在这令我略微紧张的应酬准备中匆匆完结。 我在高岩幽怨的眼光下与两人道别,然后回了帮派住处一趟换了身衣服,便信步走向几条街外的聚香苑。 聚香苑在城南的一条商街上,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客栈式小楼,而是一栋结合了园林的优美阁楼。 入了朱红色的大门便是花木葱翠的庭院。 姹紫嫣红的花儿在盛夏的余晖中静静绽放,拥立着一颗虬枝峥嵘的古树和一座巍峨的假山。 两边是清澈的池水,里面游动着几条金红色的锦鲤。 我啧啧称奇地走在石板路上被一个白面男子引往庭院之后的建筑。 聚香苑两层高,主楼两侧围绕着稍微矮一点的侧楼,丹楹刻桷,雕梁绣户,织珠为帘,华美之余又宽阔幽静,充满了古香古色的风雅韵味。 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但绝大多数还是莺莺燕燕的美丽女子,穿着或鲜艳或清雅的长裙短衣,风光无限好。 白面男子将我领上二楼的雅间,轻轻躬身道:“韩先生,这是您预约的房间。 里面已经有几个请柬上的客人到来了。 ”我谢过他之后推门而入,笑着跟几个天究堂的同事行礼。 里面已经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裙在轻轻弹古筝的姑娘。 “大家好大家好,非常感谢能来捧场。 看来你们也丝毫没客气哈,已经点上节目了。 ”跟我比较熟的张管事张天宇嘿嘿笑道:“天究堂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升职,可不得不来啊,而且没想到小韩你也这么懂行,第一次请客就来聚香苑。 ”秦管事悠然点头:“不错,聚香苑的琴,潇湘馆的唱,群芳阁的舞,乃是外城风月三绝。 可惜,可惜,若是三者合一的话那当是到了京城才找得到的绝妙享受。 ”几个中年男人啧啧有声地探讨起来,这群家伙,老色批了。 我看了几眼那个安静的琴女。 乌黑的长发扎成垂髻,窄袖的对襟上衣稍稍卷起袖子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虽然不算绝色但是淡抹脂粉的秀丽面容和文雅的气质看起来非常舒服。 不久后,其他人也陆续到来。 不仅是管事和头目,一大票在我会计课里跟我混得比较熟的学员也来了。 虽然开始的两个星期我这么个毛头小子很艰难地才将课程完整地教授下去,但是人字号的帮众还是比较给面子的,眼下已经过了快两个月,效果也开始出来了,所以“韩良”算是从一开始的半笑话变成了小有声望的教员。 人到齐之后,饭菜就开始上了。 当然,最重要的两者,酒和女人,也少不了。 在现实里我没去过会所,所以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让人“换一批年轻点的来”,但是聚香苑里是真的可以让老鸨叫来几批姑娘然后留下中意的。 当然,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比较含蓄,留下来的都是看重她们的“才艺”或者“歌嗓”,而不是外表身材那么肤浅的东西。 正经的,或者说比较传统的青楼是很高雅的,换句话说,卖色也卖得很有档次,很委婉,更符合文人士子的口味,与比较纯粹卖肉的妓院有一定的差异。 吟诗作词,琴棋书画,都是必须的环节,不仅是展示才情,还得撒大把大把的钱财才能博得与头牌见面的机会。 这种人逛青楼不是单纯的为了色,而是来寻找恋爱的感觉的。 不得不说虽然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但确实符合那种脱离了基本生理要求从而追求更高层次享受的社会上流。 聚香苑是双管齐下的经营方式,既有高大上的文雅才艺欣赏,也有比较直白的皮肉大保健,所以一直被一些比较传统的青楼鉴赏者所不喜。 当然这顶多也就是五十步笑七十步的差距,而聚香苑也因为这两方面都质量过硬的雅俗共赏的经营模式,这几年一直是外城这风月三绝里生意最好的。 这次我的目标也不是为了跟天究堂的各位嫖娼,在座的诸位跟我的交情也没好到能随便放肆当场狎玩姑娘的地步,所以大家顶多是过过眼瘾,玩玩暧昧,喝喝美酒。 真有压枪不住的也自然会识趣地带着姑娘去侧楼运动。 当然,既然是青楼,那最低限度的陪酒是人手一个的。 我现在身边就坐着一个青春靓丽,胸大肤白的长腿姑娘,笑语嫣然地跟我在闲聊。 其实腿到底长不长我也说不准,姑娘们都穿着长裙,反而是上半身大胆很多,大片大片的深邃乳沟和洁白肌肤都暴露在外。 “客官,您是龙头帮的人吗?秦管事可是咱们的老客人了。 ”我转头看了眼开怀大笑,完全没有平常那严肃正经模样的秦管事,乍舌道:“没想到啊,秦管事在堂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大前辈,可严肃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身边的姑娘掩嘴轻笑:“是吗?秦管事来咱们这儿时每次都可和蔼愉快了。 他每周都会来听一次灿华的琴呢。 ”她指了指还在桌前为我们提供背景音乐的琴女。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有意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还没自我介绍呢?”女子满满地斟上一杯酒说道:“奴家叫青鸾,客官呢?听诸位管事话下似乎姓韩?”我观察着这满盅酒答道:“幸会幸会,好名字,神鸟啊,很吉祥。 我叫韩良。 这是什么酒啊?”青鸾兴致盎然地介绍道:“这是咱们聚香苑的特色大酒,香泉酒,客官试试吧。 ”我抿了一小口,嗯,味香而口感醇厚,虽然不是什么顶尖货色但是比我想象中好不少。 不过不论是我本人还是韩二,都不是习惯喝酒的人,所以那呛人的酒精味还是令我频频皱眉。 “嗯?客官不喜欢吗?”青鸾紧紧地看着我,问道。 “这酒还不错,但是我本身不是一个特别爱杯中之物的人。 喝不惯。 ”我坦诚地说道。 青鸾这时也拿过我的杯子喝了一口,闭眼轻轻地品味了几秒后说道:“嗯,味道刚好。 客官原来不喜饮酒吗?那来风月之地滋味可就少了不少了。 ”我饶有兴趣地解释道:“青楼有四种东西让男人流连忘返:好酒,妙音,歌舞,美娇娘。 不喜酒的人也能享受其他三项。 ”青鸾为我斟上一杯茶,乖巧地配合道:“那客官是为聚香苑的琴艺而来?嗯,奴家看之前灿华独奏时客官并不像很沉醉的样子。 秦管事已听了百遍了,还每次都如痴如醉的。 ”我笑着摇头:“秦管事那是真的欣赏得了大雅之人,我这种俗人哪有那份才情和品味?”灿华的古筝弹得不错,但是曲子实在是太寡淡了点,不符合我被流行音乐洗礼过的耳朵。 青鸾再猜道:“那,客官可是为了歌舞而来?聚香苑的节目虽然不如群芳阁的华丽,但也是越城一等一的表演呢。 ”我抿了口茶说道:“说实话,我还真的没见过这里的歌舞表演,但是这种东西我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嗯,并不是最吸引我的。 ”韩国女团的那种热舞我倒是挺喜欢偶尔看看的,但是这种东西若非是编舞编得很有意思,核心终究是性吸引力。 舞蹈只不过是不同样式的包装而已。 当然,就是这层包装才把更为赤裸的东西委婉化,反而更吸引人。 我虽然还没看过越城青楼的歌舞表演,但是也猜测性质是相似的。 青鸾恍然大悟地说道:“那么,客官是为了姐妹们来的咯?”我重重点头:“当然了,难道还会有其他目的?这世上没有比跟美丽女子的亲密接触更美妙的事了。 ”青鸾故作惊讶地捂住自己那对饱满的玉峰:“客官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她长长的睫毛扑闪地眨了几下,美目定定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后,嫣然笑道:“奴家不信。 ”啧,你是鲁豫吗?我侧头不解地问道:“为啥不信?”莫非是我坐怀不乱圣人般的品质被这个老江湖看出来了?青鸾笑嘻嘻地说道:“客官您每次看着青鸾和其他姑娘时的眼神,怎么说呢,不是那种饱阅风月的眼神。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跟您所描述的那种人不一样呢。 ”我辩解道:“这你就错了,大淫若纯,我只是表面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实际上我的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我一日不御女则肤欲裂,筋欲抽,生不如死,每晚要七进七出才能入睡。 ”青鸾笑得花枝乱颤,靠在我的肩膀上一抖一抖的,胸前春色波涛起伏:“哈哈……客官您,您太有趣了。 要是您真的这么如饥似渴的话,那青鸾愿意共度良宵。 ”“……”这个女人在小看我啊。 必须承认,我平时确实对这方面不怎么上心,所以说一个在青楼工作了很久的人是有能分辨出到底谁有阅历谁是初哥。 我拿起杯子说道:“所以说我讨厌你这种看穿了一切的老手。 来人,给我换几个这个月刚进楼的人来!换批年轻点,青涩点的来!”青鸾掩嘴给我抛了个媚眼,整个人靠近了点,我顿时闻到一阵诱人的体香,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那淡淡的体温。 “客官~~青鸾哪里比不上那些雏鸟呢?说这么伤人的话。 ”我稍微倾起身子讲解道:“嘿嘿,这我倒能解释一下了。 来青楼的男人一般分三种。 一种是享受追逐的过程,得不到却硬要追的人。 这种人经常会挥金如土只为求见花魁一面,处于被动反而会更狂热更来劲。 一心只欲高高在上的女神青睐,哪怕自己作为尊贵的顾客需要折下身段也是心甘情愿的。 ”“第二种是享受游刃有余,势均力敌的人。 这些都是常客,他们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的姑娘,知进退分寸,手段娴熟阅历丰富,是他们的镜面。 这样的对立才能满足那种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也知道你明白如何配合,双方玩这场游戏的默契,品味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互舞和暧昧。 ”“第三种则是来当爷的人。 他需要的是被崇拜,被敬畏,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和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的威严。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种权力在手的滋味是大多数人在生活中无法得到的,所以他们要来青楼这种只要有钱就是爷的地方来寻找这种感觉。 这种人最喜欢的便是青涩的少女,随随便便就能被镇住的那种。 ”“那么青鸾,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呢?”我看着青鸾认真到乃至于在这个场合过于严肃的的神色,心里暗笑。 虽然我的自身经历确实欠缺,但是论瞎jb扯,我还从没怕过谁。 这下就能把话题主导权夺过来,走向我想要的地方去了。 青鸾见我静静地坐着看她,似乎反应过来,由衷地说道:“客官的这番话当真是鞭辟入里,奴家在聚香苑这么多年来摸索出的规律和客官所说的相差无几。 ”她杏眼明亮地看着我:“但是客官,您的所作所为和谈吐却跟自己归类出来的三种人合不到一块儿去呢。 奴家这次真的难以捉摸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陪伴。 ”这很简单。 我凑近她,举起右掌聚拢成拳嘿嘿笑道:“我全都要!” 【超越游戏】(24) 2021年2月16日第二十四章:聚香苑外烛火摇曳的雅间里,淡淡的古筝声被喧嚣的人声所掩盖了。 我跟青鸾解释我的理论:“你看,无论是什么样的姑娘,什么样的美人,在她们初来乍到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迷茫,无知。 我知道青楼是会让姑娘们上工之前做好培训的,但是生手难免会透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因为还没习惯,还没被这个染缸给完全改变。 ”“当新人经历足够多时,她们才会根据自己的优势,自己的想法来塑造一个合适的形象和应客方式。 或清纯,或风骚,或甜美。 我来青楼最喜欢的”节目“之一就是见证这种改变。 一开始她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以看透她们的稚嫩来窥见一斑。 之后她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对她们原来的面目会否有所影响,这也是我想探究的。 ”我悠然靠在椅子背上,总结道:“无论是花魁还是一般姑娘,都不是一进来就是现在的样子的,她们成为那个角色是有一个可以被追溯的过程的。 我最喜欢的便是亲眼见证这个过程。 而这个角色最终会成为她们的本体的一部分,还是只是面具呢?也是我所感兴趣的谜题。 ”青鸾沉默了许久。 这是今晚她的脸色第一次如此不自然。 良久之后,她强笑道:“客官的喜好果真异于常人啊。 ”我想了想,说道:“可能我的描述有点恶心人。 换个说法。 有的人喜欢花儿盛开时的鲜艳颜色,有的人喜欢她含苞待放的美感,有的人喜欢轻嗅花儿的幽香。 我呢,则喜欢观看鲜花从花苗到花开的成长的过程并且揣测她会长成什么样的一朵花。 这样是不是感觉正常多了?”青鸾无声地自己默念了几句,眼神复杂地对我说道:“这个……确实是那么个道理,好像也确实很有诗意。 但是同一个意思,您一开始的说法也太……瘆人了。 ”瘆人就对了。 在这种语境里,我描述的是一个女孩在卖肉的场合被社会和生计压迫所异化的过程,怎么想也觉得对于这种场景喜闻乐见是一种很变态的事。 “好了好了,那就不谈这个令人不舒服的话题。 跟我说说聚香苑的新人是什么时候来,如何被筛选,如何被培训的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好位置开始赏花了!”这才是我最终的目标。 前面的闲聊除了调侃之外,更多的是铺垫着一个进入这个话题的契机。 青鸾这时也恢复了过来,不再靠在我身上,而是重新给我斟上茶盈盈笑道:“这个奴家倒是能分说一二。 聚香苑最有名的乃是越城第一的琴音,所以重中之重是抚琴与听琴所需的各种配套的服务。 ”“抚琴除了琴曲本身,最好配之以好茶,好词,好歌嗓。 姐妹们除了都需要懂琴会唱之外,还要能泡一手好茶,识得如何赏文题赋。 不过能做到琴茶词歌色这五绝的人,偌大个聚香苑也只有两个人而已,她们是聚香苑的掌上明珠,也是最为高级的花魁。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每个月有多少新人,得训练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标准啊?达不到标准的应该也有不少吧?难怪聚香苑是越城首屈一指的大场所。 ”青鸾撑着下巴想了想,答道:“院里每月初都会有一批新姑娘,倒是客官您可能比较在意的。 一般咱们会有教师专门授课训练,一个月后若是能有所成的话那就能涉足演艺,赢得偌大提成。 若不能的话就只能卖笑了。 当然,无论是抚琴还是作词都不是这点儿时间能学成的,所以姐妹们在闲时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去补课,练习。 ”乖乖,当个青楼女子上岗也得有这么多前提,文化要求甭高了。 上了岗之后也得这么努力,这世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意思。 那你呢?我看你谈吐不俗,仪表得体,一看就是有拿得出手的才艺的人。 ”青鸾听此言,斟上一杯茶笑盈盈地说道:“奴家弹琴鉴词仅是中下之资,歌嗓亦多有憾处,唯有对这茶道略有理解,以此在苑里赢得一席之地。 ”我钦佩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小道,是上得了殿堂的大雅之物啊,我这种粗鄙之人当真是望尘莫及。 ”“多谢客官赞赏,都是些小手段罢了。 ”她似乎被勾起了一些伤心事,精致的面容带上了一抹浅浅的落寞。 我暗自点头,继续道:“看来专业的背后也是有诸多辛酸啊。 青鸾姑娘,若你不介意的话,还请跟在下述说一下这聚香苑里从进来到离开的一些人的故事。 ”在我言语的诱导之下,我从青鸾那儿了解到聚香苑的整个生态和员工进出的流程。 而最引起我注意的则是一个细节。 虽然说大部分的姑娘们只会在聚香苑里待数个月到一年,但是最近的一年里被苑里淘汰下来的姑娘比往常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才貌俱佳者,让不少姐妹们对自己的出路也有些心慌。 这应该就是我所需要的东西了。 这些女子们被淘汰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根据我了解的状况,这不可能只是聚香苑恰好提高了自己的审核门槛而已。 不知不觉已是夜晚,雅间里的烛光投射在众人身上编织成一张光影交缠的大网。 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同僚,他们正喝得兴起,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 我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份银子放在桌上,然后对身旁慵懒地抿着酒的青鸾举起了茶杯:“青鸾姑娘,今晚多谢了你的陪伴,我差不多该走了。 ”青鸾疑惑地看着我,轻轻地碰了碰杯子:“客官这就要走了?”我笑道:“那当然,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不然,青鸾姑娘想我待久一点儿?”青鸾妩媚地笑道:“那当然了。 客官真是个有趣的人,奴家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聊过了。 ”我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难以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这才叫做专业啊,就算有大概率是客套话我也照样爱听。 我一口将剩下的茶喝完,抹嘴道:“多谢夸奖,我也充分地享受了今晚的交流。 ”我顿了顿,哑然笑道,“毕竟,又有哪个男人会不享受跟一个美人儿轻松愉快地聊天呢?反正我不是那种人。 ”青鸾凑上来低眉撒娇道:“不过,客官的要求也太乏味了吧,除了聊天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我摇头失笑:“看你说的,作为店家难道还要客人出点刁难的要求?何况我可不觉得聊天有什么乏味的,对话可是人与人之间最美妙的交流……喂,你笑什么?非要我对你上下其手才觉得正常是吧?你看我像是境界这么低的人吗?”青鸾笑得花枝乱颤,揽住我的手臂:“没有啦,奴家只是舍不得让客官这么贴心的人早早要离开。 ”“知道啦知道啦,改天再会吧,青鸾。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青鸾随我起身道:“客官,我送您出门。 ”于是我向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个同事道别后,与青鸾一起下楼。 来到楼下,我转身正要道别时,忽然一阵香风袭来,怀里贴上了一具软腻温热的胴体。 青鸾紧紧地将我拥住,将她那又圆又软的饱满玉峰贴在我胸膛,然后大胆地在我嘴角留下了长长的一个吻。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脑还在消化脸上那湿热的亲吻和怀里丽人销魂的曲线,瞪着眼看着她。 青鸾偎在我怀里静静地看着我的反应,数秒后骤然分开,似乎很满意地笑嘻嘻道:“客官,一路小心,一定要常来见见奴家哦。 ”我摸了摸脸,强行收拾心情无力地说道:“你这小妖精……唉,会的,会的,这就别担心了。 ”走到门边上,青鸾依然掩嘴笑着对我挥手,我也不由得咧嘴一笑,对她再次挥了挥手然后迈步走进了静谧的园林。 聚香苑,聚香苑,嘿嘿,还是可以多来几次的。 “小韩……你这笑得,昨晚不会是在聚香苑过夜了吧?”刘青山看着我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笑容,狐疑地问道。 我俩正在天涯阁的老地方交流情报。 我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罪过罪过,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的对话哈。 刘先生你觉得如何?每月初进一批十来人的姑娘,属于正常现象吗?”刘青山眯眼沉吟:“你打探出来的情况跟我们所得的情报相差无几,这个数字也确实太稳定了,一般来说会有季节性的起伏的,令人怀疑。 而且这被劝退的姑娘比例如此之高确实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那很有可能聚香苑中有着跟那神秘势力合作的人。 ”他嘴唇无声地翕张了几下,然后对我笑道:“小韩,我叫了一个小姐的得力好友上来与你见面。 他是朝廷中人,也是一个正在追查此案的好手。 ”十数秒后,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国字脸,薄唇高鼻,眼睛细长,颧骨高高,一米八上下的高瘦身材。 虽然相貌平平无奇但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冷傲。 他将门关上,环视一周,声音低沉地问道:“刘先生,这位是?”刘青山起身带他来桌边坐下,热情地说道:“禹仁,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韩良,是小姐最近新的得力助手。 小韩,这个是唐禹仁,是小姐的好友,也是目前咱们这个案子的主要帮手之一。 ”唐禹仁端正地坐下,怀疑地问道:“刘先生,这件事可是机密,这位韩先生可信吗?”刘青山正色道:“禹仁,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 韩良是小姐在清风山下遇袭时亲手救回来的,在过去几个月中也毫无保留地帮着我们行事,值得信任。 他原来是桐城县的一个客栈小厮,但是头脑灵活身世清白,如今已是龙头帮的小头目。 ”听到此言,唐禹仁冷硬的脸色柔和了些许,看着我说道:“原来如此,那夜你也在场。 我相信槿乔的眼光不会有错。 我姓唐,名禹仁,乃是六扇门捕快,过去几个月一直在追踪顺安府的人口失踪之案。 我与薛槿乔乃是好友,她这几个月来也与我密切合作。 ”我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唐兄,幸会幸会。 在下数月前多亏薛小姐出手相助才得以脱难。 如今托小姐之福入了龙头帮做事,也欲为此案出力。 ”刘青山说道:“小韩昨晚去聚香苑打探,得出的情报与你刺探的几乎一样。 尤其有一点是我之前末曾注意到的,那就是这段时间不符合聚香苑要求,被筛选下来的新姑娘们比往常多了不少,怕是与此事相关。 ”唐禹仁沉吟:“原来如此……跟我的感觉一样。 韩良既然你也去过聚香苑了,那我也不必瞒你。 我在两个月前便以杂役身份打入了聚香苑,但是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直到上个月才窥见了一些表面下的运作。 每个月初确实有一伙相同的人马运来新的姑娘,同样也是这伙人带着被淘汰的姑娘们离开。 ”我皱眉盘算道:“唐兄的意思是,跟踪这运输的人或许能顺藤摸瓜?”唐禹仁看向刘青山点头道:“正是如此。 后天便是这个月的交货日,我已经做好准备盯梢了。 刘先生是否有人手可以观察聚香苑和码头?”刘青山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无论他们走水路还是旱路我们都能追踪。 ”我听到这里连忙自告奋勇:“刘先生,唐兄,我对码头那一块儿比较熟悉,也对越水运输的船只,人牙子之类的都认识,我可以在那个部分帮忙。 ”唐禹仁问刘青山道:“这个,刘先生觉得如何?”刘先生抚须道:“韩良是龙头帮天究堂炙手可热的新帮员,最近也经常去码头查账,的确是个比较合适的人物。 ”唐禹仁若有所思地说道:“天究堂,那确实很适合。 韩良,你武功如何?”我不好意思地摸头:“不入流,这几个月才第一次接触武学,还没入门呢。 ”唐禹仁点头道:“以你的背景这很合理,不过可能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只是打探信息而已。 那好,后天申时你我在这儿会面然后随我行事。 ”我们敲定了计划细节之后,约好了时间便各自离去。 一天后,我和唐禹仁来到聚香苑后院对面的一家民舍。 唐禹仁在窗户旁指着几个方向说道:“据我所知,戌时会有两辆马车载人来,然后同样的马车载人走。 我的人告诉我他们最终会到码头区,但是到底是在那里送人走,还是只是途中一站,就不确定了。 而那些人的最终去向,也是我们今天需要确认的东西。 ”他身穿一件朴素的深色短打,又戴上头巾,可以说是完美地融入了劳动人民的形象。 尤其令我惊奇的是他的相貌已与前天来了个大变,浓眉圆脸,从之前的冷厉变成了憨厚。 唐禹仁只是稍微解释说这是他的独门易容术,我心里嘀咕这完全就是换脸术啊,虽然眉眼间隐约可以看出相同的轮廓,但是效果也太强了。 唐禹仁耐心地过了一遍一会儿我们行动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嘱咐道:“记住,我们现在的行动应该没有被察觉,所以等马车离开了我们低调跟在后面就行,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对此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个多小时后,两辆马车果然来了。 四匹棕色的健马拉着两辆黑色的宽敞车子,马夫则是两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们了,准备好了吗?一会儿他们交完人我们立刻出门跟上。 ”唐禹仁站在我身旁脸色凝重。 我略微紧张地说道:“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们隐约看到数个女子安静地下了车然后进了后院的大门。 大约十五分钟后,随着一阵低声的交谈,又是数个女子出来然后登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随即动了起来。 “咱们走!” 【超越游戏】(25) 作者:so.guy12021年3月15日第二十五章:闲话武林我和唐禹仁吊在马车后大约二十米外,假装很悠闲地在漫步。 每当马车要脱离视野时唐禹仁便会拉着我走进旁边的小巷走迷宫似的发足狂奔一番然后从另一端出来补上距离。 如此重复了三四次之后我不得不瑞斯拜了,唐禹仁对越城的长街短巷也太熟悉了,停都不带停的就左拐右拐地找到了精准的对应方位。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码头附近。 我气喘吁吁地跟唐禹仁说道:“唐兄,看来这马车中途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奔码头了。 ”唐禹仁紧紧盯着不远处放缓速度的马车答道:“小心一点,他们可能要在附近停下来了。 ”我们蹑手蹑脚地跟在马车后,看着它一路来到岸边的一间小库房。 在一团黑暗中似乎有人出门跟马夫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码头旁的一艘漕船。 我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但是今晚乌云遮蔽了月亮,以我的眼力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便轻轻问道:“唐兄,库房里出来的人是谁?那船你认得出来吗?”唐禹仁语气冰冷:“人我不认识,但我认得那船,那是徐富贵用过的船。 ”“徐富贵……嘶,那个人牙子?”这个名字我立刻想起,正是跟龙头帮有着长期合作的越城三大“正规”人牙子之一。 “就是他。 我之前也怀疑过这些所谓的正规商人,但没想到他们真的如此大胆。 ”我俩在沉默里继续观察,看到马车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下来开始上传。 唐禹仁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得上前一点标记一下这艘船,你在这里别动。 ”说完后他的身影犹如狸猫般藏在阴影下无声地接近。 我紧张地蹲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远处的动静。 唐禹仁在离码头十米外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所有女子都上了船,之前那个库房里出来的人吩咐了几句之后,马车便掉头开始离开。 而不久后,漕船也无声地离岸,趁着夜色飘然顺着江水远去。 唐禹仁也在这时迅速地回到我身旁说道:“咱们去刚才那个库房瞧一瞧。 ”我们悄然走到十数米外的那个小库房,周围绕了一圈,却没发现窗户。 我有点紧张地问道:“唐兄,你该不会想进去一探吧?”唐禹仁皱眉环视了一周,小声答道:“你拉开点距离,我要看看里面到底什么回事。 ”我闻言赶紧往后退了十米然后找了个角落偷偷探头看。 唐禹仁在库房旁轻轻一借力便无声无息地跃上了屋顶,然后在上面捣鼓了一阵。 他在上面待了十分钟不到便又翻身下来然后找到我这里。 “唐兄,有什么发现吗?”“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和一些杂货。 这个应该只是个接头人,负责连线的。 除非咱们现在进去审讯他,否则不会有机会找到有用的东西。 不过这没关系,咱们这一趟下来的收获已经够大的了。 徐富贵……接下来只需要让我们的人追踪这艘船和上面的人的去向。 ”我俩一路小心地回到之前的民舍,唐禹仁有些疲惫地说道:“今晚辛苦你了,眼线已经咬住这艘船了,回家吧。 今晚我会跟刘先生汇报情况,然后明天回聚香苑继续探底。 说不定能够接触一下那些新来的女子看看她们是不是我们猜测得那样,是四处被掳来的良人。 ”我坐在椅子里闭目沉思:“唐兄,你刚才说那船是徐富贵用过的船,你知道他一般运人时是用私船还是用龙头帮的船吗?据我所知,他跟龙头帮有长期合作。 ”唐禹仁轻轻敲着桌子答道:“徐富贵有自己的私船,但是很少在越城里用,越城里的生意他基本上只租用龙头帮的船,为了便利,也为了向龙头帮示好。 你是天究堂的人是吧?不知道龙头帮的账本里是否有一些关于这种活动的蛛丝马迹。 ”“我不久前检查过帮派在这儿的运输生意的账本,徐富贵的名字确实出现过很多次。 大部分都是私人用的。 他作为帮派的大顾客,做生意都是按季度租船的。 这些商业用处的船只租出去之后便不会再在我们这儿记录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只是从账本里的运人记录察觉到人流量比往年大了一点,似乎有点不对,但却没有更多的细节。 ”唐禹仁听了也觉得有点可惜:“嗯,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想来这徐富贵要是真的做这种勾当,应该也不会大意到把字面记录留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对我说道:“韩良,回家睡觉吧。 已经挺晚的了,今晚该做的也已经做完了。 咱们接下来只能等刘先生那儿的眼线汇报了。 ”那晚之后,数天过去了。 除了每天在天究堂里的工作,跟高岩和叶洛秋吹水之外,便是练功。 我的沾衣十八跌和龙拳请教了演武堂的导师指点,这几个月下来自觉进度颇喜,虽然每次的实战教学时都会被导师用两成功力乱揍,但是好歹也练成了一点肌肉记忆,不至于开打时默认一通王八拳。 而乾元功也逐渐熟练,虽然离四行合一正式入门还差了不少功夫。 指导我功夫的李教头对我的沾衣十八跌颇感兴趣,说这是他所认识的拳术里也算得上招式精妙的,还特意给我推荐了一部《截神短打》作为类似的参考武功。 我默默记下,准备内功入门之后再去淘淘。 快一周后,我在堂里刚下班,正琢磨着要干啥时,被告知有人在天涯阁想要见我一面。 应该是刘青山眼线那边有消息了。 我走进雅间后发现刘青山和唐禹仁早已到来,拱手行礼道:“刘先生,唐兄。 最近一切可好?”刘青山亲切地笑道:“小韩来坐,坐,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我们安排的眼线终于有回信了。 徐富贵的船往南而下,最后将那些女子带去的地方是建宁!”建宁?我只知道那是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小一点的城池,其他的基本上一片空白。 刘青山见我迷茫的脸色解释道:“建宁是顺安第三大城,仅次于越城和应天。 大燕建国时,当时的宁亲王是皇亲里功劳最大的,太祖便将其封为王,赐建宁为宁王世世代代的封地。 而在百年的发展后,建宁也从一个小镇子成长为如今的东南大城。 ”唐禹仁点头加了一句:“当今大燕尚存的五位王爷里,坐拥建宁的宁亲王是最富有的。 他是当今圣上的叔父,深得信任,不过最近几年已不出入朝堂之内,而是留在封地里享福。 ”“原来如此,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我想了想,问道:“刘先生,你的眼线还发现了什么其他的吗?”刘青山摇头:“他只提到这些人被集中转移到一家大院子里,还末发现下一步如何。 若有消息,会立刻传递过来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刘青山继续说道:“小姐马上会过来跟我们见面。 她带了两个太清道的朋友,一会儿来会面,刚好跟小韩和禹仁认识认识。 ”太清道,这可是根红苗正的正道嫡传啊。 说实话,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清的农村小子能这么快就跟薛槿乔混到能够安然跟着她心腹,好友一起见这种人的地步,我自己也觉得有点惊奇。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薛小姐跟太清道的弟子是朋友啊。 话说,薛小姐的师门昆仑派是个什么样子的门派?我只知道它是正道领袖之一,择徒严苛底蕴深厚。 ”唐禹仁咳嗽了一声说道:“韩良,你初出江湖对这些事不懂,我刚好给你补一下知识。 当今大燕武林,白道势盛,有六大派以昆仑为头,分别是昆仑派,太清道,五台寺,七星派,藏剑宫,和长白山。 你所在的龙头帮和你们的对头天箭帮是中立势力,但总的来说偏向正道。 除此之外,各种地方性的小势力,小门派数不胜数。 ”“黑道龙蛇混杂,大燕立国百年从末让它起势过,不过它也习惯了栖身于阴暗中,每当乱世更是会出来推波助澜,甚是可恨。 其中底蕴最深者有三:玄机宗,逍遥派,铁心门。 他们行事诡谲,虽然见不得光但是传承的武学精妙深奥,每一个行走江湖的门人都武功高强。 玄机宗诡异,逍遥派冷酷,铁心门狠辣,都不是好惹的。 不过玄机宗和逍遥派都栖身海外,神州上没有明面上的势力。 铁心们则游走于大燕的黑道,哪里有黑势力哪里就有它的踪迹,一直无法斩草除根。 ”刘青山喝了口茶接着唐禹仁说道:“没错。 末来你要关注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在武功末成之前遇上黑道中人则需万分小心。 在黑白两道之外除了两大帮派之外,还有邪道。 这些都是行事莫测,手段诡异,不为朝廷和白道所容的势力。 黑道纵然神秘,也有迹可寻。 邪道则是真正的雾里看花,因为都是不被归类为黑道或者中立势力的怪诞存在。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阴沉了一些:“诸多邪教,左道,等等都归此道中。 那锁心术便是数十年前一个邪派宗师秦守所创,流毒无穷。 太清道此次拜访小姐,怕也是跟邪道最近的活动有关。 ”“不过如我之前所说,昆仑派和其他正道势力的存在是会让这些邪门歪道当过街老鼠的,更毋论朝廷凌驾于一切之上。 ”刘青山话锋一转,说起昆仑派来:“回到一开始那个问题。 昆仑派是正道当之无愧的领袖,甚至大于有大燕册封国师的太清道,是因为它跟朝廷有着更为密切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它的存在本身和它能壮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朝廷在武林中的代言人。 ”“不管是什么正道,黑道,邪道。 说到底,大燕朝廷才是神州第一的大道。 ”我惊讶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为什么朝廷会容忍武林这么多高手聚集而不为官府所用,原来确实有所行为。 ”唐禹仁点头道:“是的。 朝廷作为大燕正统是不可能容忍一群武功高强又不受管束的存在。 正道的每门每派其实都有朝廷的人,就像朝堂之上有大量和武林关系密切的官员一样。 更遑论许多大官员本身就是顶尖的高手。 大将军万天涯,兵部尚书林洪都是先天高手。 ”开眼了,开眼了。 果然现实里的武侠社会不可能像小说里那样,朝廷面对个体武力无比孱弱的同时却又能在聚集起来时能分分秒让武林灰飞烟火。 “槿乔贵为薛府千金,自身又是十年一见的习武奇才,自幼便入了昆仑派习武。 昆仑派择徒极其严苛,一要天赋超群,二要对大燕忠诚,三要身世绝对清白。 身世清白又不是那么容易审查的,所以里面最多的就是她这般的豪门天才,或者各种各样的忠臣之后。 这自然而然会在朝堂里和江湖上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当然,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制衡和不自由,毕竟朝廷是为了管控武林才扶持昆仑,而不是想让它自成一股派系。 ”唐禹仁这话,意有所指啊。 不过想想也明白,如果昆仑确实是这种贵族门派的话,那么就跟一国权贵都同样在一所大学毕业一样,太容易拉帮结派形成关系网了,肯定不是朝廷所欲。 就这样交谈了十数分钟后,刘青山耳朵微微一动,对我们两微笑道:“小姐到了,我下楼去迎接,你们稍等。 ”刘青山出门后,我好奇地问唐禹仁:“唐兄,我大概明白了咱们这个天下大势的形势如何了。 朝廷除了一般的军队和地方上的治安,有什么专门的武林部门吗?凤阁又是做什么的?”唐禹仁低下声音说道:“当然不止。 除了军队和六扇门之外,有武举和燕武院来吸收欲效力大燕的人士。 燕武院乃是官方举办的习武之地,有着超然的资源和地位,虽然仅有百年不到的历史,但若要说起实力,怕是比任意一个武林大派都不虚。 甚至不少武林中人都要进去挂牌,和官府搭上线。 昆仑派终归是武林权贵,而燕武院才是真正的草根武者圣地,直接和昆仑派的权贵派系针锋相对。 ”“凤阁则是直接效力于皇室的秘密武力,里面都是舍弃外界的一切,以最好的资源和最严酷的训练选蔽出来的,绝对忠诚于圣上的精英战力。 燕武院的许多拔尖人物会直接被吸收进凤阁。 五十年前,凤阁中人所到之处,都是让人噤若寒蝉的。 “我纳闷地问道:“这……朝廷听起来跟武林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啊。 为什么薛小姐跟我说朝廷和凤阁的控制力已大不如以前,乃至于圣上出巡需要当地武林的配合?”唐禹仁失笑道:“那是因为她站在了整个大燕的高度上俯瞰,对于大燕的地方控制力衰退有所不满。 但是烂船也有三斤钉,何况大燕远远不到夕阳期,仅是初显疲态而已。 以江湖这个小天地为例,一个以前一拳下来便能教你灰飞烟火的存在现在要打一套招式才能火你,对于被杀的人或者势力有什么差别吗?对于打拳的人才有差别。 ”“而且最关键的是先天高手。 这种人被百人之军围堵还能杀掉,但若是专心潜逃,暗杀的话则几乎不可能被先天之下的人杀死,且破坏力无穷。 虽然朝廷麾下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先天高手,但是任意一个不为朝廷所知,所控的都是一份潜在的危机。 ”唐禹仁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最近几十年来都是难得的太平盛世,武学发展极为迅速,先天高手已有在武林里多于往常数量的出现,这些都是需要资源,人手去管理的风险。 更别说这些年来武林和朝廷开始过多得混合在一起,很多时候已经难以分辨到底是朝廷渗透了武林还是武林渗透了朝廷……”他看了眼脸色凝重的我,哂笑道:“不过这就不是你我需要或者可以触及,担忧的领域了。 末来如何,对于我们来说都太远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想了数秒后,疑惑地问道:“等等,那为什么我和薛小姐会在清风山下遇到那么猖狂的盗匪?以朝廷的实力这种敢出头的贼子有一个算一个应该早就被火了吧?”唐禹仁冷笑道:“怎么不剿?过去十年,年年各地都有匪灾,年年都剿。 但是匪灾这种东西,不是朝廷兵强马壮就能根除的问题。 它的源头不在武林,江湖里,也自然无法从武林,江湖这边来根治。 从这方面来说,槿乔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明白了,这是结构性问题。 武功再高,高手再多,面对经济民生问题,生产力问题,也没辙,除非能发展出功夫种田之类的玩意。 想想也是,近在六七年前韩二便因为饥荒死了全家,就这也已经是难得的“太平盛世”了。 “清风山的那伙人我跟槿乔打探过,三当家受了那晚她的碎玉掌已经死了,三个头目都在黑道里有些名气,也算是二流高手里的人物。 这种人去当小盗匪倒是有点意思,或许跟我们目前调查的案件有关。 不过,他们大限也已快到了。 ”我正想问唐禹仁什么意思时,门被推开,刘青山领着薛槿乔和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超越游戏】(26) 2021年3月15日第二十六章:去向和决意刘青山身后的正是数周末见的薛槿乔。 她穿着青色的窄袖交领裙子,扎了一个华丽的朝天髻,微施粉黛,光彩照人,对我和唐禹仁笑道:“禹仁,韩良,久等了。 ”我和唐禹仁都站起身问好。 唐禹仁端正地问道:“槿乔,这两位就是太清道的朋友吧?在下唐禹仁,朝廷捕快。 ”我也拱手道:“在下龙头帮小卒韩良。 ”薛槿乔听到我的介绍不由自主地笑了出声,让她身边的年轻女子好奇地看了一眼。 其中的陌生男子面如傅粉,剑眉星眸,身材高长,是个英俊的青年。 他浅浅稽首道:“贫道太清景源,幸会幸会。 ”“原来是”青云剑“当面,久仰久仰。 ”景源身旁的女子矮了一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容貌清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俩,气质灵动,甚是可爱。 “我叫景珍,幸会。 ”两人虽然佩剑,但却没有穿道袍,而是身着朴素的深色短打,看起来就像平常的江湖人士。 刘青山招呼众人:“大家都坐吧,我让后厨上些吃食。 ”坐定之后,薛槿乔首先开口:“禹仁,韩良,景源景珍是太清道景字辈的佼佼者,景源更是我们武林白道的冉冉新星。 这次下山除了历练以外也是为了助官府调查民间邪教之事,尤其是青莲教、元神教的踪迹。 顺安似乎是青莲教的主要活动地区,几个月前明空前辈也来过越城调查过,不过那时他要事在身没有滞留太久。 ”景源颔首道:“薛小姐过奖了。 明空师叔是奉师门与朝廷之命奔走的长辈,我和景珍都是来帮他打下手的。 景珍虽然武功小成,但是江湖阅历尚浅,所以还要拜托薛小姐照看一二。 ”他转向刘青山说道:“刘先生,薛小姐提及了你们这几个月追踪的拐卖人口案件,似乎跟青楼有关?”刘青山咳嗽一声说道:“确实如此。 事实上,禹仁和小韩都是亲自调查此案的当事人。 ”他大概描述了我们这几个月的遭遇和行动。 景珍目不转睛地听完之后愤慨地说道:“若真是你们所设想的那般,这些贼人也太可恶了。 薛姐姐,这次我们下山一定会为你出一口气的!”景源严肃地说道:“清风山盗匪我也略有耳闻,但在跟薛小姐接触之前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薛小姐放心,明空师叔嫉恶如仇,必不会推脱的。 ”我听着有点不对劲,连忙问道:“不好意思,薛小姐,两位道长,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是准备去上山剿匪?”薛槿乔对我露出一个冷冽的微笑点头道:“正是如此。 我已经叫上了家中两位客卿和心意拳的两个朋友。 知府和总兵也答应了我,会出兵五百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等明天明空前辈到了越城就出发。 那一晚之仇我还记得呢,定教那清风山粉身碎骨,灰飞烟火。 ”龟龟,清风山这伙人打谁的主意不好,非要惹上了这个又有钱又有权还武功高强的女人。 我感叹地说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清风山在这几年的剿匪行动中都能避免火顶之灾,希望这次薛小姐能够彻底清除它们吧。 ”薛槿乔肃穆地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数秒后,开口道:“韩良,刘叔应该已经告诉你那些青楼女子的去向了吧?景源,景珍,韩良和禹仁亲自跟随了似是犯下这些掳人案的嫌疑人,发现他们将青楼女子运到了建宁去。 至于是最终目的还是中途一站,尚不清楚。 ”“越城的徐富贵似乎也牵扯在其中,这方面我会让我的人关注的。 他的势力颇大,但也不是什么棘手人物。 要是建宁那边不顺利的话,再去找他的麻烦。 ”景源皱眉说道:“建宁……宁王府世代经营的地方。 说起来,明空师叔之前也去过建宁打听消息,还和王爷见过面。 据说城内有黑道和邪道中人的活动,王爷拜托师叔注意可疑的事物。 不过那时师叔也没有遇到黑道中人,反而是发现了一些青莲教和元神教的蛛丝马迹。 ”薛槿乔点头道:“嗯,没错。 我也是因为这两者刚好也出现在建宁才和你们联系的。 很有可能我们所寻找的东西就在建宁。 不过我们这一帮人想要过去调查的话,得跟宁王爷打个招呼,否则面子上过不去。 ”看来薛槿乔准备发动自己强大的人脉网兴师动众去建宁搞人了。 但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也太单薄了,就靠着这么点线索地去建宁会不会有点太急了?不过她确实已经忍了挺久的,已经三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屈辱的千金大小姐可能已经忍耐不住了。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在此案上忙活了最久的唐禹仁,果然,他也眉头紧锁。 不过这种反对意见就留给唐禹仁和刘青山来说了,我小卒子一个,乖乖地在一旁点头哈腰就是了。 吃了一顿晚饭之后,我们便各自道别,薛槿乔让刘青山给两小道士安排住处后便回家了。 我和唐禹仁留在雅间里,我看着他严肃的脸色,试探性问道:“唐兄,你是追踪此案最久的人,也可能是我们之间最了解其中来龙去脉的。 我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不赞同薛小姐如此行事吧?”唐禹仁将手交叉在脸前,闭眼说道:“确实不智。 我倒不是担心会有什么危险,而是觉得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 建宁不是越城,这里是薛府的大本营,也是薛槿乔势力最大的地盘。 除非他们能尽快揪出幕后黑手,否则这个团队最多维持一个月就要打道回府。 而以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说,难。 ”他有些疲惫地说道:“这种东西连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都能看出来,槿乔却执意为之,看来也是之前过得太顺了,这次受了委屈冲动成这样。 ”唐兄,这你就错了,薛槿乔确实受了天大的侮辱,不共戴天啊。 这点我确实无法苛责她,以她千金之躯能忍这么久已经算是很识大体了。 “回家吧。 这种话她现在听不进去的,我已经劝了好几天了。 ”“最后一个问题,目前我们主要怀疑的是青莲教,对吧?他们的教义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需要掠夺女人?”“青莲教的教义很常见,无非是尘世为淤泥,仙姑出淤泥而不染,将会带领信者超脱于凡俗的镣铐。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要掳人,这也是我们需要寻找答案的问题,一般来说他们的活动都注重于传教,聚众,和民生不安时掀起动乱,倒是没有这种腌臜的习惯。 此役之后,我们得对青莲教的下限重新评估了。 ”出了天涯阁之后,我想了想,往聚香苑去了。 关于大燕女人,尤其是武功高强的大燕女人的心理和思维,我还是认知不够深。 鉴于薛槿乔是我目前最粗也是唯一的大腿,我得思考一下后面要如何行事才能最好地处理跟她的关系,完成任务。 目前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回落到大人物和被赏识的青年才俊的那种关系,不利于我更深层次地抱大腿。 “客官,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青鸾穿着相对修身的窄袖对襟短衣,鹅黄色的上衣绣满了华丽的花纹,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呈现了出来。 虽然并没有露出太多肌肤,但是相比上一次,反而让我觉得更有韵味。 她本来就是一个气质绰约的女子,眼睛清澈而有神,虽然身处烟花之地却难得地没有多少风尘味,而是有一种大方的娴雅。 “当然,上一次的谈话让我意犹末尽,所以一有机会我就回来了。 ”我和青鸾就着闪烁的烛光坐在一楼一个偏僻的角落。 在聚香苑这种地方包雅间太贵了,我上次也是因为要请客才要了一个房间。 “嘻嘻,真的吗?那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呢。 ”青鸾一边为我泡茶,浅笑道。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流畅的手法和优美的姿态,赞叹道:“看了你这手泡茶的功力,就算来之前的目的不完全是为了见你,现在也必须是了。 ”青鸾好奇地问道:“客官也对茶艺有所了解吗?”我竖起手指说道:“没有人比我更懂茶道!开个玩笑,我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泡茶得用热水,其他的一律不懂。 但是最基本的动作美感还是感受得到的。 ”青鸾扑哧笑道:“客官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跟我知道的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为我斟上一杯茶,调皮地说道:“客官还说来苑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见我,那么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呢?”“确实有一些东西想要向你请教。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你能不能别叫我‘客官’?听起来太……别扭了。 叫我韩良就行了。 ”青鸾有点为难:“这个……苑里对于这些要求很严格的,奴家也不好僭越。 ”我理解地点头:“啊明白明白,没关系的,这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主要是我是小地方来的,以前也干过店家活儿,自己被那么称呼时有点不适应。 ”青鸾饶有兴趣地问道:“客官在加入龙头帮之前是做什么的呢?”我嘴角勾起,故作神秘:“你猜?”青鸾仔细地上下打量我几眼后,猜道:“客官是读书人?”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瞎编的背景故事,斟酌道:“年轻时候念过,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读了。 这倒也没什么遗憾的,我看那些之乎者也的经书就容易头痛。 ”青鸾说道:“那也很棒啊,奴家也曾经读过私塾,甚是喜爱习文题赋,现在也一直末敢放下。 ”我笑道:“那还真的不错啊,你的热情比我大多了,水平估计也比我高。 ”青鸾为我再上一杯茶,娴静地说道:“客官过奖了。 奴家也更多是为了能在苑里不至于掉队,并不能说是有多么赤诚的热爱。 还是有些庸俗了呢。 ”我摇头道:“人嘛,总是在现实中生活的,现实里哪有那么黑白分明的东西。 我不也是?我在天究堂做事,难道是因为我很爱看无聊的账本,做枯燥的数字计算?怎么能可能啊,都是为了生活而已,没有什么高贵或者低贱的。 ”青鸾听到这句话时顿了顿,然后说道:“客官说得有道理。 ”我谈兴上来了,开始吹逼:“回到我一开始的问题,其实我过去好几年一直是一个客栈的小厮,干活的一把好手。 不知道你会不会惊讶?嘿嘿,虽然说也能混口饭吃,但没有太多好出路。 总不能大好青年就一辈子干这个吧?当然,倒不是说那是份什么糟糕职业,只是我有其他野望而已,所以我才来越城试试运气。 ”“我出身比较贫困,那是先天的,没法改变。 但是靠着一些个人努力和机缘成功加入了天究堂。 可以说这几个月来见到的,得到的东西都比我过去二十年多。 这不,能够愉快地跟这么一位美丽的姑娘喝茶聊天,这可是几年前的我无法想象的。 ”青鸾洁白的脸蛋露出了几分钦佩和向往:“客官的故事真是令人心生敬意。 奴家,有时候也想象过离开聚香苑的末来,但是……。 ”她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怜爱的迷惘和脆弱。 笼中的金丝雀虽然被囚禁,但也得到了优越的生活环境。 要她再回到野外觅活,怕也是已经失去了胆量吧?沉默了片刻后,我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有一句话叫做知识改变命运,相信你会有所共鸣。 其实在大燕不只是知识,武功也同样能。 甚至我个人的观感是女子若要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当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比当一个才高八斗的人更好用。 ”“青鸾,我想听听你对这种武功高强的女子的想法。 若是你有机会学武功,你会吗?”青鸾认真地聆听后,缓缓地说道:“奴家觉得对于这些女子,最多的便是羡慕吧。 在她们身上,好像挣脱了枷锁似的,不再是只有相夫教子一条出路。 成了武林高手,便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不像奴家,便是现在看起来光彩,年老色衰之后也是要回到依附于他人,安心持家这条道上。 ”她很敏锐啊,竟然能够这么清晰地分辨出自己所在的环境和武功对于女性的阶级困难起到的解放性力量。 而且在封建社会的燕朝里,能清楚意识到自己身为女性的天然局限性,若有契机的话说不定她也能走上一条觉醒的道路。 青鸾对着我轻轻一笑:“若有机会的话,谁会不想像龙头帮孙副帮主那样,靠着一身高强的武功和手段坐到奴家想也不敢想的位置呢,决定自己的末来呢?”孙飞霞是龙头帮副帮主,绰号“紫霞寒星”,一对长短双剑已入化境,差一点儿就能进入先天,乃是帮里前五的高手,越城有名的巾帼豪杰。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觉得这种武功高强的女子会有什么样的思想?像我这样的人该怎么去跟她们那种人处理关系?”我该如何做才能有效地巴结这类人?咳咳……青鸾沉吟着答道:“奴家其实也对有武功在身的女子不熟悉,但是可以揣测一下。 要说心态的话,应该更多的是类似于男子的心态吧?但是奴家又觉得很多武功高强的女子是不会喜欢他人忽略自己的女性身份,只突出武林高手的部分的……奴家也不知道其他的该怎么想。 ”有道理。 武功能让少数弱势的女性抹平性别上的不平等,但是她们本身终究是封建社会的一份子,而社会的意识形态注定了她们纵然能超越社会性的不平等跻身于一个精英阶级,却难以更进一步地抹除,可能也不愿太多改变这种性别上的观念差异。 农业社会终究是农业社会,就算有武功这种东西也无法一下子就无视物质的基础来跨越意识形态的发展。 我口中默念了一遍,感觉有些把握了。 “客官,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呢?”青鸾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奇。 我喝了口茶道:“我对于武功的存在和它对大燕的每种人的影响很感兴趣。 你不觉得它很奇妙吗?像是一种上天赐予我们的工具,只要你有天赋或者奇遇,便能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你是个生下来便被人告知只能服侍男人的弱女子。 在大燕里,没有比个人武力更能让自己活得好的渠道了。 ”“我自问读过书,也有一技之长,不敢说满腹经纶,才华过人,好歹也是有点墨水的。 但是我靠的是一点机缘巧合才能投身龙头帮,我本身的才干在这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反而可忽略不计。 但若我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却有一身好武艺的话,我什么机缘巧合都不需要,只要拳头够重,够快,就能在这偌大越城立足,并且受到重视。 ”“怎么这文和武之间,明明各有所长,一个学识丰富的儒生和一个武功娴熟的江湖人士之间,我见到的却是后者受到重视比前者容易太多了。 ”虽然知识型人才对于燕朝社会来说是远远更为重要和不可或缺,但是要论变现能力,武林高手却是一路绝尘啊。 而这已经是开国百年之后,尚武之风淡了许多的燕朝。 青鸾似乎被问住了,蹙眉仔细地在想我说的话。 我也不着急,悠闲地喝着茶观察着这楼的活动。 良久后,青鸾悄声对我说道:“客官,您说得有道理,奴家从末这么想过,但越想越觉得确实如此。 ”青鸾的大眼睛里燃着兴奋的火焰,整个人放开了不少,不断地问着我问题和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我也乐得跟这个倩丽的女子吹吹牛,跟她讨论一些我对燕朝的观察。 “其实要是有人问我该如何选一条最好的路的话,我还是会更推荐学文,做官。 毕竟这才是大燕最稳的路。 走武林的路,那或多或少得做好跟刀光剑影作伴的准备,凶险多了。 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啊,学武抄捷径才是实现人生展望最好的方法,哪怕得投身江湖我也认了。 ”如此来看,武功是大燕的显学啊,相当于范特西码农,只不过996的猝死危机转换为更加直接的打杀危险。 我做了最后的综合性定调:“所以说,青鸾,我还是建议你有机会学学武功。 可以不涉足江湖,不,其实最好别涉足江湖,但是一个姑娘活在这个大染缸里,能有点自保能力,总不会是错的。 若你恰好还是习武天才的话,还能一下子就走上与众不同的路。 ”不知不觉便是大半晚过去,我站起身准备回家:“好了,青鸾,今晚我过得非常愉快,不过是时候说再见了。 ”青鸾颇有几分依依不舍的样子,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手臂,将她那份量惊人的柔软玉峰贴了上来:“客官,我送您出门。 ”我在她揽过手臂时下意识地缩了一缩,看到她得逞的小绊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青鸾,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小瞧了呢。 “青鸾凑近我的脸,几乎是咬着耳朵,语气挑衅而娇媚:“客官不是万花丛中过的伟男子么?奴家的小伎俩岂会有所作用??”“你这个小妖精……早晚要你好看。 ”青鸾的眼睛笑成月牙儿似的,将头靠在我肩膀:“奴家很期待呢。 ” 【超越游戏】(27) 2021年3月15日第二十七章:惊变那晚之后,薛槿乔带着武装到牙齿的一行高手和五百驻兵出发,将越城的事交给了刘青山和唐禹仁。 我则是继续在天究堂做事,坚持每天练武。 虽然乾元功进度缓慢,但是沾衣十八跌和龙拳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周后,刘青山告诉我薛槿乔那边从清风山归来的消息:清风山盗匪已经被火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据说大当家和二当家被景源,景珍和薛槿乔三个小安一阵围攻,明空道长掠阵,最后俩人都被薛槿乔亲手击毙,让我不住地咂舌。 至此,骚扰了这带山林数年的清风山一害终于被根除。 便是再有人在山里落草,也只会是全新的一伙人。 而匪窝里果然发现了数十个被掳来的良家女子。 其中有十数个已经受了过多摧残成了痴呆,剩下的人里大多都是被污了贞洁的,贼人们的玩物,只有一个女子没被侵害。 刘青山和唐禹任猜测这是被那个“上师”选中的女子,恐怕再过几天便会被转移到新的地方。 这些苦命女子都被带回越城,由薛府和官府合力安置。 其中那个末被侵害的女子更是被重点关注,研究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薛槿乔一行人回到越城后则是马不停蹄地乘船前往建宁。 刘青山跟我说起这件事时,他们应该已经离建宁不远了。 虽然我已没有什么正事需要去聚香苑探究,再加上唐禹仁已经在那里卧底好了,但是我仍然每周去见一次青鸾。 这个大方美艳的姑娘已经对我比较跳脱的话语有了抵抗力,从容应对的同时也有自己的看法,比起跟高岩交谈更有别番乐趣。 作为一个美貌与谈吐具备的青楼女子,若是正常消费的话,这么几趟下来我的存款早就见底了。 好在她似乎挺喜欢跟我吹逼的,这几次去都没让我花多少钱。 不知不觉,我已经快在燕朝位面呆了四个月了。 此时正是八月初的盛夏,饶是越城坐拥江水都热得令人发昏。 这天晚上我在聚香苑的庭院里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跟青鸾闲聊。 庭院里绽放的花儿在轻柔的夜风抚摸下轻轻摇曳,周围是点亮了走道的烛火,朦胧的灯光下气氛极为慵懒惬意,只有过高的温度美中不足。 青鸾穿着轻薄的绿色半臂,之下是素色的上衣,袖子卷起到手肘露出洁白的小佰。 这款上衣轻便的同时款式相对保守,我只能看见她优美的颈项和一点点锁骨间的肌肤,在这个闷热的夜晚点缀着几滴香汗,而之下的高耸胸脯则被包裹在上衣里。 她的轻轻地摇着画扇,有些无力地坐在我身旁,垂髻下的发丝略微凌乱,贴在脸侧,神态娇弱。 我擦了把汗唏嘘道:“越城近水都这么热,不敢想象要是在其他的地理不好的地方该会有多难受。 ”没有空调的世界太难受了啊,连冰都只是富贵人家用得起的玩意!我将身边一碗鹿梨水喝了几勺。 这个糖水味道不错,也是聚香苑特意在夏季为了消暑准备的清润饮品,就是价格有点小贵。 也不知道燕朝的制糖技术到了哪一步,可惜我对这种东西不擅长,不然能试试手推动一下技术发展。 啧,要是我在进入任务之前就完全清楚目的的话,可以准备一下什么火药啊,糖啊,肥料啊之类的适用型古代科技,轻松完成任务。 失策失策,下次再有位面印记类的任务得吸取教训。 “青鸾你没事吧,看你话都不怎么说了。 ”青鸾吐出香舌,一脸难受:“奴家最受不了热了,每年的八月份都是越城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我将鹿梨水递给她说道:“来来,喝几口糖水降降温。 ”青鸾无神的双眼这时重新聚焦,看着我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撒娇道:“奴家要客官喂啦。 ”我无奈地笑了笑,将一勺糖水举到她嘴前:“来,青鸾,乖乖张嘴。 ”青鸾轻启樱唇连喝了四口鹿梨水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客官好温柔啊,奴家有些心动了呢。 ”我撇嘴嘲笑道:“切,得了吧,以你的才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追着献殷勤。 要是这种小毖戏就能让你这种等级的女子倾心的话,我的红颜知己起码三位数了。 “青鸾黑白分明的杏眼流转着勾人的幽怨,温热的娇躯靠在我的左臂上,噘嘴道:“但他们都不是客官。 唯有客官这样的奇男子才能让奴家动情。 ”我和她对视了片刻后,同时捧腹大笑。 “哎哟,你这人,搁这儿骂我呢是吧?哈哈哈,还奇男子。 不会真的有人吃这一套吧?”我抹了抹眼角指着她笑骂道。 青鸾抱着我的手臂笑得一抽一抽地,胸前的雄伟双峰不住地上下抖动:“哎呀,人家在其他客人面前哪有这么吃瘪,还不是客官太直白了,一点不按着常理反应。 寻常男人面对奴家的奉承哪里像您这样,第一反应是质疑和讨论的?现在奴家想认真都忍俊不禁了。 ”我呵呵笑道:“这不挺好的吗?起码我是宁愿撇开那些虚假的,客套的东西直接交流。 就算是风月场合,我和你之间也可以不只是逢场作戏吧?”青鸾直起身来,眼神灼灼地看着我说道:“客官的这个想法其他人也对奴家提过,但是唯有客官是让奴家真正觉得自己能够自在地畅谈呢。 ”我对上她明亮的双眼,有点难以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但是转念想想,又何苦去耗费心思追究真伪呢。 归根结底,没有读心术的话,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确定双方的交往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既然如此,那我宁愿沉浸于这个跟青楼才女交心的故事,哪怕它可能只是个更为华丽的套路。 我正准备再接她的话题时,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杂役对着我做了个手势。 那正是伪装成聚香苑杂工的唐禹仁。 他与我对上眼神,不露声色地将指了指一旁的侧楼,然后慢吞吞地往那边开始离去。 我领会他的意思,回过神来对着青鸾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这么认为还是只是在跟我客套。 但是不论如何我都很开心,因为唯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把我当朋友。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这次就不用送我了,我得如厕。 晚安!”我急匆匆地应付了青鸾几句后往唐禹仁的方向快步离去,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青鸾坐在长椅上。 我顺着这条静谧的小道饶了几个弯回到主楼旁的走廊里。 这时因为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外面已经没几个人了,都回了主楼。 唐禹仁在阴影中对我招了招手。 我面色自然地左右打量了几眼后,走到他身旁。 “这位兄台有事吗?”唐禹仁低声对我说道:“我发现了一些状况,跟我来,小声点。 ”我精神一振,不知道唐禹仁指的是哪方面的状况,跟在他后面问道:“什么状况?是不是……那方面的?”他脸色凝重地回应:“有可能……但我不是很确定,我们得再探探。 ”我们来到侧楼外边的空地,周围种着一些花木。 这里也是侧楼房间窗户开出的那一面,一排排的窗户大部分都紧紧闭着。 唐禹仁小心地来到其中一扇窗户前,探出手指将窗角的纸开了一个缝隙,向我示意,然后自己在另一角同样开了个小口子。 我好奇又紧张地上前往里一瞧,发现这是一间装修颇为华丽的闺房。 中间是一张红木茶几,左侧是一座大大的妆台,上面有一些女子的脂粉之类的事物。 不过我的注意力一眼就被那张豪华的大床上的男女所吸引。 准确来说,是被那个浑身赤裸,美艳动人的女子所吸引。 她身材丰腴,纤细的柳腰如水蛇般扭动着,婀娜的腰肢之上却挂着沉甸甸的两团美乳。 我可以看到女子动情之下那对丰硕的乳球上鲜红的蓓蕾傲然起立,随着女子身子的摇摆上下颤抖,划出一道道淫靡的轨迹。 在房间里的烛火下,那莹白的乳肉如同波浪般冲击着我的视觉。 在那纤柔的腰肢之下拿火辣的曲线却又夸张地扩开,勾勒出了在激烈的交合下的浑圆肥臀。 那对臀球丰硕而柔软,仿佛是新摘的水蜜桃般鲜嫩而多汁,而两人的体液和汗水更是在那雪白的臀肉上涂了一层诱人而淫靡的反光。 女子跪坐在男子胯上,修长的玉腿折起,丰腴而紧实。 她动作剧烈地骑乘着男子,挺翘的肥美臀球不断地被他猛烈地冲撞。 而男子的大手深深埋入女子的滑腻的臀肉里,像是揉面团一样蹂躏着那变幻着形状的熟美果实,看得让人口干舌燥。 我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在那白花花的臀肉之间,那神秘花园的入口,一小撮黑色之下的一片粉嫩的红,被男子粗壮的阳根撑开,强劲地进出。 女子的面容光彩艳丽,猩红的嘴唇微微张合,秀气的鼻子上可以看到滴点香汗。 她黑亮的长发散开在洁白的背脊,随着两人的动作摇荡,像是一道墨色的瀑布。 而她细长的美目半张,媚意毕露,享受着这淋漓,赤裸的性爱。 她的樱唇时不时会流露出几声魅惑低沉的娇吟,像是电流般刺激着男子让他更卖力地抽动。 有几分浪荡的野性,又有几分少妇的风流韵味,这个女子的气质,她美艳的身段给人的观感,就像是狐狸精一样风骚而火辣。 我仅仅是在窗外看便似乎感觉到房间里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和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我心内一股原始的欲念油然而生。 至于她身下的男子,身材健壮,五官端正,倒是有点小帅,然而面容狰狞,看来是完全丧失了这场颠鸾倒凤的主动权。 我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美艳女郎有些熟悉,似乎是聚香苑里的一个姑娘。 名字好像叫絮花,有时来见青鸾时会见到她。 但是,我却不是很肯定这是同一个人。 在印象里,那个女子虽然长相相似,也称得上可人,却毫无眼前这个美女艳光四射的风姿。 这时絮花改变了姿势,将丰润的胴体柔若无骨地弯下身去,从男子的小腹连吻带咬地慢慢升上到男子的乳头。 她调皮地舔舐着男子的乳头,腰肢下的熟美圆臀却丝毫不停地上下坐动,双管齐下地冲击着男子。 男子半是呻吟半是咬牙切齿:“絮花,絮花,我不行了,我不行了……”絮花听了男子的话,娇俏的脸蛋红霞如潮,露出了满意之色,小口小口地从男子的胸腔咬到他的颈间,然后揽住男子的头痛快地吻了下去。 只见絮花捧着男子的脸庞尽情吮吸着,两人的口舌一阵纠缠,交换着彼此的体液。 而絮花更是时不时分开一点距离看着男子伸出的舌头哀求着她的临幸,逗弄着男子。 我感觉有些不对了。 仅仅是看着屋内的一幕我便感觉下身充血,脑门发热,被房间内散发着无穷魅力的花絮紧紧吸引住视线,只恨屋内与她共赴巫山的不是自己。 怎么说我也是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现代人,av也看过百八十部,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反应这么不堪?我退开一步,看了看唐禹仁。 他脸色阴沉,似乎根本没有像我一样受到屋内激烈的场景所影响。 唐禹仁察觉到我疑惑的目光,向我示意退后几步,我们离开了窗户来到灌木旁。 “唐兄,这个女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她好像有点太……迷人了?”我脸色阴晴不定,有点难以启齿。 唐禹仁冷笑道:“你很敏锐,不错。 这个女人有问题,她在云雨时的表现和旁观者所受到的影响根本不正常。 我怀疑这是花间派的人。 ”“花间派?”“花间派是一个只有女性的邪道门派。 她们信奉女子天生不该被礼教束缚,不应视男女之事为洪水猛兽,而是应该解放天性迎合自身的欲望。 ”唐禹仁的脸色阴郁,“花间派修炼的是一种阴阳交合的双修武功,名叫”云雨花露诀“,想要精进必须和男子交合采补元阳。 因此门人很多会投身青楼,或者在市井中播散魅力寻找合适的对象。 ”我怔了怔,这个教义不就是性解放嘛,还挺超前的:“那,她们为什么是邪道?因为被采补的男人会受到伤害吗?”唐禹仁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摇头:“采补肯定是以一方亏损来成就另一方的。 但是花间派虽然理念奇诡,行事也算不上光明正大,门人却大多低调且聪明。 她们采补的对象虽然元气会有所损失,但通常算不上什么大伤。 何况,”他举手往房间那边示意,“几乎所有跟她们交合的男人都心甘情愿,在花间派弟子离去之后仍然念念不忘,毫无恨意。 而只有相貌堂堂,有一定武功根基的人才会被花间派,尤其是修为高深的弟子,看得上。 ”“也正是因此,再加上她们踪迹难察,身份隐蔽,很少有人会主动找她们的麻烦。 这种魅惑人的效果可比她们的武功杀伤力高明多了。 一般人仅仅是旁观她们行功便会欲火焚身,若是真正受其正面诱惑的话,没有功底深厚的静心功诀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人鱼肉。 ”我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问道:“那她们算是危害性比较低的邪道喽?只是有潜力成为更大的威胁而已。 ”唐禹仁点头,脸色仍然冷硬:“可以这么说。 但是她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聚香苑里,我很难不怀疑她跟我们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联。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再看看她采补完之后会怎么样,然后你我分别离去。 我会继续在苑里盯紧她的。 ”于是我们俩回到窗外,再次往里窥探。 这时絮花和男子似乎已经到了结尾,换成了男子趴在絮花曼妙的玉体上,埋首于絮花那对圆润饱满的玉乳内,大手不断地揉捏着那两团柔软滑腻的乳肉,下身势大力沉地对着絮花的丰厚的肥臀冲刺。 他们的交欢极为激烈,隐约可以看见体液和汁水从俩人连接之处不断溅出。 饶是我已经明白了这是花间派武功的效应,目睹这一幕仍然是无法控制地起了欲火,让自诩自控能力上佳的本人非常惭愧。 尤其是当我转头看到石佛般挂着死人脸的唐禹仁丝毫不为其所动。 “袁郎,妾身要去了!”絮花发出一道呻吟般的求欢声,声音有些沙哑,却也说不出的性感。 她身上的袁姓男子似乎受了鼓励似的,速率不变但是加大了力度冲撞着絮花的蜜穴,每一次的抽送都让絮花挺翘的臀球波涛起伏,那白花花的肉感臀瓣无论如何蹂躏都能恢复到完美的球形,令人口干舌燥。 絮花将一对玉腿缠上男子健壮的腰上,媚眼如丝地抚摸着男子的头发。 袁姓男子最后一阵抽送之后深深地捣入絮花蜜壶的最深处,像是濒死的野兽般狠狠地抓住絮花的美乳,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然在絮花的花径里喷射出全身的精华。 他死死抵着絮花的阴户,射了足足有三十秒,才整个人跨倒在絮花身上,不住地喘气。 絮花则是香汗淋漓地昂首靠在枕头上,沉浸在欢爱的余韵中,玉足轻轻地在男子背上画圈。 我和唐禹仁却注意到花絮似乎在闭目行气运功。 看来唐禹仁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这个花絮确实是借着袁姓男子来修炼某种武功。 我和唐禹仁悄然离开窗口,正欲开口时,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 “小老鼠……”我大惊失色,想要转头往后看,却颈后一痛,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在一切变暗之前听到的是那个男声说的后半句话。 “……该看完戏了吧?” 【超越游戏】(28) 2021年4月18日第二十八章:身陷其中我在一片昏沉中慢慢醒来,昏迷前的记忆顿时涌入脑海,让我汗毛瞬间立起,不敢动弹。 我头颅被布袋罩住,双手也被绳索缚在身前,挨着冷硬的地板,浑身僵硬。 这是哪里?刚才那是谁?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吗?我心脏狂跳,浑身不住地发抖,竭力地控制住自己呼吸的规律,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除了旁边几道微弱的呼吸声,只有偶尔的轻声咳嗽。 周围的是谁?唐禹仁呢?我又惧又疑,被束缚的身子也酸痛难捱,却丝毫不敢动弹。 冷静,冷静,现在需要确认的是我在哪里,那个神秘人将我带来的目标,和我身份或者目的泄露的风险。 我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透过头上的布袋。 看来我所在之地有可能是个密室,或者现在仍然是晚上。 周围除了一点馊臭的异味之外,并没有其他可以供我了解外界的痕迹。 我回想着跟唐禹仁之间的对话,稍微安心了些。 嗯,还好,我们两的对话顶多是有些可疑,但是没有透露任何紧要的细节。 既然花间派被归为邪道,那她们的活动应该是见不得光的。 击晕我的人可能是花间派的人,也可能是掳人案那边的人,有一定概率这两者其实是同一方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准备把我怎么办?杀人火口?不,应该不会,要杀的话当时直接下手就是了。 索要赎金?有一定可能。 还是说,要把我也给拐了去满足某个不为人知的阴谋?……这个也有可能。 我仔细地分析了一番自己目前的境地,悄悄地运起异能将布袋掀起一道缝隙往外瞅了一眼,不行,什么都看不见。 又在黑暗中等待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终于忍耐不住,将双手小心地从被异能撑开一点空间的绳索中挣脱,隐蔽地换了个稍微方便一点的姿势,然后假装自己终于苏醒。 “唔,咳咳,这……这是哪里?有人吗?”我的声音充满了惊惧。 嗯,这点倒是不用装,情绪立马就上来了。 黑暗中一片沉默。 我不死心地再唤了两声后,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别叫了。 这里的人都跟你一样,被抓来的。 ”果然如此,那么我听到的那些其他人发出的声音应该都是和我一样被抓来的。 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既然要抓人,那应该不会有迫切的危险。 想到这里,我声音干涩地开口道:“这位兄台可知我们为何被抓?”良久的沉默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一丝莫名的惧意:“谁知道呢?”我默然无言,只是坐起身来闭目静心等待。 这一等却长得令人几欲发疯。 可能过了一晚上,或者过了三天三夜,我完全无从得知。 除了中途有两次从外界的开口送了一点干粮和水之外,那些将我们抓起来的人便毫无其他动作。 而我们吃喝拉撒睡都在这片狭窄的黑暗中,肮脏又恶心,很快就充斥着刺鼻的恶臭。 一开始我还思考着这投食的间隔是多久,从而推算我大概在这里呆了多久。 同时,为了不让自己精神失常,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试图跟其他的囚徒交流。 其中那个一开始回答我的问题的中年男子姓辛,是个商人。 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青年姓吴,是个农夫。 两人都是在越城附近被袭击然后绑来的,还有两个是来越城做生意的小贩,姓林和王。 另外两个人里,一个毫无反应,最后一个神神叨叨的,似乎精神有点异常。 唐禹仁却不在这六人当中,让我有些担心。 同时我也注意到,我们这帮人都没有武功在身。 不久后,连辛姓男子和吴姓男子都不怎么说话了,偶尔应付我也只是闷哼几声。 沉闷,黑暗,恶臭,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便是有着现代的知识,玄幻的经历,在此之前我终归只是个脑子好使的学生而已,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 我曾经看过一些心理学的研究,据说人在完全黑暗和孤独的环境里清醒地呆上数个小时后便会开始发幻觉,心情狂躁,情绪极端化等等。 而我甚至觉得自己身陷的这个环境比单纯的孤独还要糟糕。 就算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在这种可怕的处境里可能也会崩溃吧。 果然,不久后,也或许很久后,我便开始发幻觉了。 一开始是光芒蓦然从黑暗中出现,然后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和事物在视野中进进出出。 到了也许是第三天,也可能是第十三天时,我的理性再也没能绷住,无声地崩溃了。 那时我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流泪,对着自己的幻觉无声地咒骂,渴望着能有什么东西,任何东西,让我能摆脱这该死的漆黑哪怕一分,一秒!不止是我,其他的几人都有过突然无声抽泣,或者怒骂,或者捶打墙壁的行为,连那两个从末理会过我的人都是如此。 有数次我也想着要去疯狂地叫喊,去对着墙壁撞击,对外面的人咒骂和求饶。 甚至在内心深处我想着是不是该自杀回到现实中,哪怕任务失败也比这无尽的等待好。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狂躁的情绪像死亡般平静了,只有幻觉依然纠缠着我。 我开始麻木了,所有的惧怕,愤怒,不解,绝望,一切的一切都沉淀了下来,凝结成一股深沉的恨意。 我暗暗发誓,若能逃离这困境,一定,必须,让这个玩弄我们,把我们当成猪狗货物般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这份仇恨取代了一开始的思绪和推理,几乎成为了让我继续坚持的唯一支柱。 在我猜测自己是不是已经破了现实里无间断待在绝对黑暗中没发疯的世界纪录时,门终于开了。 门,开了。 刺眼的光芒!光芒淹没了这猪圈般的密室,灼伤了我的眼睛,却点亮了我的意识。 我不顾双眼的刺痛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却只看到几道人影站在门外。 其中一人淡淡地说道:“布袋自己罩上,手绑好。 一刻钟后准备离开。 不守规矩的,就留在这儿吧。 ”然后门再次关上。 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体内涌现出许久末有过的希望和力量。 我欣喜地转头准备跟另外几人说话时,听到了辛姓男子的声音。 “咱们……终于可以从这里出去了?”他的声音里有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和疑虑。 我努力地平复着心情,低声道:“看来他们准备放我们出去了,不知道是要带我们到其他的地方还是怎么的。 ”吴姓青年希冀与恐惧交杂的声音也响起:“万一他们是准备把我们带出去杀了呢?”我和辛姓男子一时无语,我缓慢地回答道:“应该不会的,他们要是想杀我们,易如反掌,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的。 应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吧?无论如何,都比这样烂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好。 ”理论上是如此,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封禁,我也无法抑制自己决堤的负面情绪,和那淹没理智的期待。 哪怕是要带我们出去一刀砍了,也比留在这里好。 一刻钟后,门果然按时打开,我透着头罩一看到光亮便跃起身来。 “一个一个向前来。 ”我让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先行,然后跟在辛姓男子后面。 出了门后,我被粗暴地拽住,身旁的人将一匹麻布裹在我身上遮住了我的身形,亦步亦趋地走到外面。 “这是马车,上去。 ”我顺从地挣扎着爬上了马车。 一阵颠簸之后,又同样地被拉下车。 这时似乎是晚上,我久仰地深深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被推搡着走了一段路。 “上船。 ”上船?这是码头区?我心中一凛,勉强从之前的颓废和绝望脱身出来,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难道这是徐富贵的人?唐禹仁呢?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上了船,被赶进船舱里,身边挤着几个同样的俘虏。 很快,船便动了起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建宁吗?就在我开始思索的时候,腰间一阵麻木,忽地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时已是白天,也不知道我昏了多久,行了多远。 船在继续穿行了数个小时后终于缓缓地停靠在岸边。 我们被带出,就地解手,然后上了一辆马车,直到深夜之后才停了下来。 那些人让我们解手一趟,随便扔了点吃食给我们。 我感觉似乎这里似乎是野外,可以听见虫鸣声,但并不闷热。 草草地结营过了一夜后,我们走到下一天的晚上时,终于停了下来。 抛开我昏迷的时段都有两天的行程,水陆两路齐走,我估摸走了至少两三百公里的路,离越城已经很远了。 这到底是青莲教的人还是谁?为什么没去建宁?我脑里满是疑惑,但现在却极为疲倦,一路上虽然偶尔睡了一点,但是更多的是竭力去感知外界的行程。 这时我终于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和一些脚步声。 这里有其他人,是一个基地吗?还是中站?我们下了马车被带着前行了一段路,弯弯曲曲的,脚下松软的触感应该是野外的草地。 我大概确定这是一处林子,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这段路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要崎岖,似乎直入深山老林。 有几次我听到身后有人掉队,被叫骂着逼了起来继续前行。 若不是我这段时间积极习武,伙食又好,把身体养得不错,怕会一样不堪。 饶是如此,几天只吃了几个馒头的我也走得气喘吁吁,头脑发昏。 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终点。 便是我身边监督着我的神秘人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黑暗中终于出现了灯亮。 一阵错综复杂的行路后,人声开始大了起来。 我仔细分辨其中的声音,给了我一种回到了越城的感觉。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个颇为清凉的去处,远离了那人声,似乎这里就是目的地。 我的头罩终于被取下,看到的是一个满脸冷漠的大汉。 这里似乎是个澡堂,整齐地砌着数个宽阔的池子,周围的墙壁上被点起油灯。 “清洗身子,这里有新衣物。 给你们一刻钟。 不需要我再告诫你们听话了吧?”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大汉环视我们一圈,指了指浴池说道。 我们有些迟疑地走到浴池旁,开始脱下肮脏的衣服走进浴池里。 没办法,都到这个地步了,明显进贼窝,任人鱼肉了,只能低调做人。 何况我们几个相当于一起在自己的排泄物旁过了好几天,不仅脏,而且臭,我几乎无法忍耐自己身上那堆积的污浊脏物。 痛快地就着冷水洗了个澡之后,我和另外六人在入口两个佩刀的彪型大汉的监视下换上了一套相同款式的灰色短衣。 这次我们倒是没有再被缚起双手,也没被罩头,只是在两个大汉虎视眈眈的监视下被引出澡堂。 我震惊地走在宽敞的石板路道上,发现这竟然是个巨大的洞穴,不,可以说是座小城池了。 它的顶部目测至少三四十米高,是岩石自然形成的界限。 四周整齐地立着两人合抱的粗长巨柱,灰色的柱子底部雕刻着繁琐复杂的花纹。 墙壁是同样的自然石面被打磨,穿通,让四面八方的通道就像越城的街道一样,蛛网般铺开在这片天地里。 而每条通道两旁都耸立着风格华美装修精致的建筑,活脱脱的一座封闭的城池。 我从末听说过燕朝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也不得不为这大气的手笔赞叹。 甚至在我自己的认知里,也只有奇幻作品里矮人族的地下城池或者传说中的秦始皇陵寝才有类似的奇观。 在远处我可以看见一座“连天接地”的宏伟宫殿,几乎触及到天花板那么高的建筑。 远在数百米外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在微弱灯光中雄伟的层层阁楼,楼外瓦片如同潮水般覆盖着层次分明的六层重檐,哪怕在越城也没有见过任何在高度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建筑。 在街道上看不到跟我们穿着一样衣服的人,不,准确来说是看不到任何人。 奇怪,这是青莲教的大本营吧?之前也听到人声了,不至于在这里也躲躲藏藏的,除非他们的人都聚集在其他地方?我们被带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区域的一间大院子里。 进门之后是一片庭院,和我能所看到的,至少有五栋小楼。 好家伙,这个规模的宅院,占地都得有上千平方米吧?庭院里亮着数支火把,中间坐着数十个跟我们穿着同样衣服的男人,在听前头一个神色和蔼的中年男人讲话。 “大燕奉水德,是以玄水为尊。 那杜氏皇室的无上武学便是弱水真经。 然而水衰则木生,我青莲教便是应此而来,以慈悲滋润燕朝的暴烈,以熙和调解水德之酷寒,以仁爱让世间众人都能有所归向。 ”我越听越惊心,这难道是青莲教的大本营?这种大逆不道之话也只可能在这种地方宣传了。 虽然我对这个年年有匪乱,数年前还有过大饥荒的王朝信心不是很足,但是就我所见,燕朝还没到造反有理的那个阶段。 “而今大燕朝廷碌碌无为,放任八府之匪乱不顾,置忠臣之谏于高阁,坐观西北饥荒而不赈济,高高在上,眼里只有武林和边境。 而当今皇上欲效仿古之圣帝,巡视天下后在民生不堪之时用兵于北疆,封禅泰兴,实在是昏庸!”中年男子的脸色一下子惋惜,一下子沉痛:“仙姑不忍世人遭此兵戈之罪,乃是下凡奉天行义,救济那贫困潦倒,颠沛流离的老百姓。 诸位与我一般,都是这尘世中的兄弟,若是有心,仙姑和青莲教绝不吝于敞开胸怀欢迎你们。 ”嗯,果然是被抓来洗脑了。 不过若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看来朝廷这几年内便会开始用兵了,这倒是一件大事。 接下来中年男子又是一阵怪力乱神,故弄玄虚的宣传与恐吓。 什么天下大乱啊,什么罪孽深重啊,什么出淤泥而新生的极乐世界啊,跟唐禹仁之前告诉过我的情况一字不差。 最后,他才说了说我们被绑票到这里的重点。 这个鬼斧神工的小城池名叫“青莲圣城”,是所谓神灵赠予我们的栖身之地,但是需要我们继续将其建设。 这个我倒不怎么惊讶,这么多壮年男性被抓来,不就是为了劳动力嘛?同时,他也宣布人人都在仙姑的仁爱下有武功可以练,这之后便会传给我们每个人一段功诀。 只要勤奋修习,便能祛病延年,健身强体。 而功诀有成之人将可以免于体力劳动,享受青莲教内神兵神将的席位,并且有机会跟教内的美女结成神仙眷侣,合证位业。 人人有功练倒是一句非常有吸引力的宣传言,毕竟如我之前观察到的,武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等等,后来他说什么?神仙眷侣?中年男子看到我们疑惑和狐疑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一边的护卫将侧门打开,庭院里走进了一排莺莺燕燕的华衣女子。 她们身着单薄的长裙,妖娆的身段若隐若现,一点也不羞涩地大胆打量着在座的几十个男人。 好家伙,还真就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这么个小地方哪来这么多水准之上的美女?难道都是被掳来的?不过,这个场面若是韩二在此可能还会被糊弄一下,但这么低劣的把戏就想把这群天南地北,心思各异的陌生人调动起来,也太想当然了吧?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看着这群花红柳绿,言笑晏晏的女子们,迎接着她们勾人的视线,看着她们曼妙的曲线,却不由自主地跟旁边的几个呆愣汉子一样,被那香艳的前景深深吸引,心跳加速…………个jb啦!我猛然警觉,心里疯狂嘀咕。 刚才确实有一瞬间我被完全吸引住,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但是这种超自然的魅惑力我似曾相识,不正是他妈的花间派的拿手好戏吗?妈的,唐兄你在哪里啊?这趟水也太他娘地深了。 【超越游戏】(29) 2021年4月18日第二十九章:青莲圣城我挥着手中的斧锤一下一下地凿着眼前的岩石,和几十个男子在工头的监督下艰辛地在采石场里破开周围的岩石,采集石料来建设这座所谓的“青莲圣城”。 被抓来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这段时间我吃住睡都在这个瑰奇的洞天城池里,大概摸清楚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应该是个地下洞窟或者一个巨大的山洞。 在人工迹象浓重的“内城”里倒没有什么感觉,但越往外走便越为惊叹。 这里的石柱,石幔等等的洞穴奇观琳琅满目,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道不同的的奇景。 洞穴顶部有极多直通外界的缝隙,放进阳光,在白天时只要不在屋里,几乎完全用不到灯火。 这些外界的光亮不仅点亮着青莲圣城,还照耀着这洞穴里离城池仅有数百米距离的大量植被和一条蜿蜒曲折的暗河。 见到的越多,我越叹为观止,很难想象竟然有人能在这么个险秀之地造成了一座小城池。 如此独特的地形注定了这座城池极为依赖外界的运输。 聚集在这里,就我所见过的,就有至少数百苦工。 加上青莲教在这里的教众,诸多人手,所需的物资可不在小数。 而通往外界的通道则不为我们这些地位低下的苦工所知。 虽然当日那个叫韦大福的中年男子每天都会来给我们传教,说着一堆大家都是现世的兄弟家人之类的屁话,但是无论在哪里我们都紧紧地被无处不在的护卫和监工看守着。 我们每天除了开发这片洞天内的城池便是练功。 那天韦大福带着一众美人鼓动了我们一番之后,每个人都被教导了一段内功心法。 只要勤奋修炼,心诚地信奉青莲教教义,便能脱离我们目前所在的“云海区”往里搬到白莲区,享受美女富贵。 而若能立功获得教内大人赏识的话,更是能任职教内的位置,迁入最深处的青莲殿被授以仙家武学,享尽荣华。 不仅如此,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特意空出时间,带着几个护卫来给这段心法的修炼讲解,答疑,那热情样子让我极为怀疑。 我对这些宏大的画饼自然是嗤之以鼻,奈何在韦大福每周都会把那群美女来都转一圈的奋力宣传之下,越来越多人从坚决抗拒到将信将疑。 没办法,这种封闭环境加萝卜大棒的暴力型洗脑实在是强力,人总是得有些盼头的,哪怕是明显不怀好意的宣传。 便是我自己在韦大福每周一度的仙女攻势之下都会有点昏头转向。 这也更让我确认这些女子至少有一部分是花间派门人,那种诱惑性的精神攻击实在是强劲。 这天吃饭时,跟我小声闲聊的是同一期被运过来,来自顺安南部的怀化青年蒋优。 他个性淳朴,为人也颇为热心善良,很快便跟我混熟了。 “对了韩二,你昨晚又在做噩梦了吧?我听到你一直滚来滚去的。 ”我咽下糙米,说道:“是吗?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睡得不是很好。 ”确实不好。 身处敌境的巨大压力和之前被封禁在不见光的密室让我有些精神衰弱,这两周几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出冷汗,令我疲惫至极。 跟之前辛姓男子和吴姓青年交流过后,发现他们也是一样。 可能是之前的经历让我们都受了些精神创伤。 我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你调节得倒是很好啊,你之前被拐来时没有被关在地窖之类的地方等待运转吗?”蒋优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我是在官道上被放倒的,醒来便在马车上了。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真的是逃过一劫了,被拘禁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蒋优似懂非懂地附和了几句,我见状很快便把话题转移了。 难怪他对这些青莲教的人有惧意和不满,但没有我们这些其他人眼内深处的憎恨,原来是因为还没真正地被他们折磨过。 也许这也是一种幸运吧。 “韩二,你修炼得怎么样了?三号楼那个家伙昨天栽种成功,今天就已经被接到白莲区去住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确实厉害。 你知道的,我不是练武的料,每天苦苦修炼也不得头绪,你呢?”“唉,我也从来没有学习过,只能靠多练来弥补了。 ”虽然我比较隐晦地向蒋优表示了我对青莲教所作所为的怀疑,尤其是这个所谓的晋身教内,和美娇娘结合的前景,但是这小子仍然忍不住羡慕那些被青莲教大肆宣传地接去白莲区的人。 不得不说这个套路虽然简单,但是确实有效。 虽然我们每天都会被告知在我们之前已有一堆人成功入门之后去白莲区享受人生了,但毕竟眼见为实。 今天真正看见三号楼的那个据说成功练出真气的家伙得意洋洋地被青莲教众星捧月地在我们面前带走时,还是有着极大的冲击力的。 我恶意地揣测这个家伙是要被拉去给花间派当种猪了,但不妨碍今天许多人明显都对练功这件事认真了许多,其中也包括了蒋优。 嗯,其实从某个角度来看,做一个一群美女御用的种猪可能还是很多男人的梦想呢。 我这段时间也认真地琢磨过这个所谓的“玉莲诀”。 它的行气线路,吐纳,观想,都不是很难。 按照我所掌握的武学知识来看,也似乎没有什么险恶之处,属于一部很平庸的功法。 唯一让我有些猜测的就是它似乎并不完整,而是一部全套功法的阉割版。 我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最基本的一个入门,也就是所谓的“栽种”。 能够成功栽种的人就能被接去白莲区,然后让这个真气的种子慢慢发芽茁壮。 我猜测这是一个变相的资质考察,若能在一定时间内栽种成功,便会受到重视和持续培养。 只是为什么青莲教会这么大费周章地要让我们学习这门内功呢?若是成功不了会有什么下场呢?我尚无头绪。 通过这段时间的摸索,我也打听到了那些有武功在身被抓来的人的去向。 他们被单独安置在城西的“金湖区”,同样被传授“玉莲诀”。 我猜这些人因为已经有功底了,只要不是体质特殊无法修习玉莲诀,肯定能至少成功栽种。 之后的话,若要兼修多门内功,得小心考虑功法之间的属性和兼容性,否则真气一旦冲突轻则功力大损,重则瘫痪散功,甚至直接暴毙。 也许唐禹仁就在金湖区吧。 他有武功在身,又是个老江湖,我倒不是特别担心他。 要担心的也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估摸这地儿离越城少说也有三百多公里的路,都可以横跨半个顺天府了,青莲教鬼鬼祟祟的做派肯定是把这个等级的据点安置在极难找到的深山老林里。 再加上这洞穴不知道有多深,多复杂,就算能找准机会逃出青莲圣城想要靠着自己走出这个洞穴也是难如登天。 我估计不少同行人也是想到了这点。 偶尔跟着一些混得比较熟的比我们早来的人试探一下逃出生天的可能,他们都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只望能够尽快栽种成功离开这每天做苦工的生活。 至少从他们身上确认了一时半会不栽种的话是没有什么区别对待,生命危险的,我便乐得做做样子糊弄那些监工。 除了干活不敢偷懒得很明显外,其他时候能怠慢就怠慢,反正他们也没有手段得知我到底是不是在认真行功。 我对青莲教那是一点都不信任,而且之前在黑暗中几乎让我发疯的折磨我还记得呢,打死也不会贸然修炼他们发下来的功法。 就这样又过了两周,我开始急躁了。 这儿可不是什么伙食优良,生活美妙的好去处,我他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之后得干满十二个小时的重活,然后再回到住处修炼三个小时,最后在十二点熄灯时准时上床。 每隔一天韦大福或者什么其他人还会过来给我们复读教义洗脑。 若不是有了吐纳功和在越城的良好生活条件打底,我怀疑我身体很快就会垮了。 青莲教也借此来注重宣传玉莲功强身健体之能,逼迫我们悉心修习。 护卫在熄灯之前管得不是非常紧,只要没有明显地打扰他人或者做明显跟修炼无关的事就不怎么会搭理我们,让我好歹有点空间去放松一下。 但是除了练功之外一点娱乐方式都没有,乾元功的修炼方式太明显,我不敢练,玉莲诀我更是怀疑有问题,只能每天复习龙头吐纳法。 一个月下来这苦不堪言的苦牢似的生活整得我快崩溃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中产家庭出来的现代人,我当然从来没吃过这种苦,但是就连韩二以前的艰辛经历都没有这里这么摧残人,那就有点离谱了。 我和唐禹仁失踪的消息刘青山应该最迟一天后便得知了,他肯定会立刻通知薛槿乔的。 之后能调查出个什么结果,追踪到什么程度,我也完全无从得知。 想想也是讽刺,薛槿乔一行主角气势如虹地直奔建宁去想碰青莲教,结果是我和唐禹仁两个以为自己戏份告一段落的配角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幕后黑手的大本营玩起了卧底。 “再也不冒险搞这种以身涉险的玩意了。 艹,谁乐意干卧底活谁去。 ”不知不觉,我已在青莲圣城过了整整一个月。 这段时间内,我们这个大院的五栋小楼里不断有人栽种成功离开。 据我观察,每个院子都是按照来到青莲圣城的顺序被分配住宿。 我和蒋优等十六个人住在四号楼,里面的人都是最近三个月内来的,五号楼则还空着。 而成功率也不出意料地是一号楼最多,然后二三四。 以此推算,这个院子里住的大概都是过去一年被抓来的苦工,而据说在云海区还有至少三个这样的大院子,那就是至少三百劳工。 我们这个院子总共六十八个人,加起来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有十四个人栽种成功,大概五分之一成功率。 看来玉莲诀的栽种需要一定的水磨工夫,但同时也有一定的天赋门槛。 就是不知道最终的成功率是什么数字。 假设最终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三十,那所有劳工加起来也有近百人进到了白莲区的下一阶段。 这还是不算金海区的,有武功在身的人。 也就是一直有新的倒霉蛋被抓进来填补劳动力才能让这诡异的流程继续下去。 然而,我目前最大的疑惑之一便是,女人在哪里?除了每周跟着教士来一次的一群已经逐渐眼熟的美女,我便没有再见过其他的女性。 若那些被掳的女子最终都来到了这个地方的话,那她们是被隔绝在另外一片区域了吗?青莲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我呆在青莲圣城的时间越来越长,疑问也越来越多时,这九月初的一天,我们的院子迎来了一些小颁化。 这天,我们干完活回院之后,准时来布道的韦大福带来的却不是平时的女子,而是几个跟我们同样穿着灰色短衣的男人。 “兄弟们,过来看看。 这些人是金湖区的武功高手。 他们享受的是圣城里的好吃食,住的是宽敞的大屋子,无需劳作,专心修炼。 然而,很可惜,这些弟兄们虽然在各自的门派武功有所成就,却迟迟末能栽种成功。 ”韦大福肃穆地环视我们,说道:“因此,他们会回归于云海区的弟兄之中,就在隔壁的院子里。 直到他们能再次证明自己之前,他们不再享受高于兄弟们的待遇,而是与大家一起平等劳作,挣得自己在圣城里的位置。 就像仙姑所说:武功,财富,地位,在圣莲之前都不重要,只有虔诚的心才能挣脱世俗的淤泥。 ”他举起了一个脸熟的青年男子的手,兴奋地宣传道:“这位大家想必不陌生,正是两周前被迎接到白莲区的郑轩!他已成功地进入了下一段的玉莲诀修行,并在昨日与一位姑娘喜结连理!”郑轩满面红光地站了出来抱拳躬身道:“诸位兄弟们,韦主管所言字字属实,圣教的一切诺言都是真实不虚的。 只要你们能做到和我一样,就能获得同样的待遇!”我仔细地揣测着韦大福做这一场秀的目的,打量着这五个被带来云海区的武林人士。 目光扫到倒数第二个人时我不由自主地虎躯一震,竭力保持着自己被郑轩的宣言惊到的表情。 而那人看到了我之后也毫不动容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韦大福身上。 没错,正是唐禹仁。 好家伙,老唐,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快打gg.我按捺住一个月来第一次由衷喜悦的情绪,强迫自己继续观看韦大福的演讲。 剩下的内容就是同样的青莲教车轱辘话,令我立刻切开注意力开始仔细考量该如何跟唐禹仁混在一起。 韦大福带着郑轩离开之后,众人便被赶着进屋开始今晚的练习。 我和唐禹仁隐晦地对了个眼神之后,回到各自的楼里歇下。 第二天,果然如同韦大福所说,几个金湖区的人如同我们普通劳工一样,被催促着一起出城干活。 院子里的劳工,除了已在这里呆了近一年的一和二号楼劳工,都或多或少好奇地问了他们几个问题。 其中俩人脸色冷硬,没搭理众人,剩下几个倒是相当平和地描述了一下他们的经历。 “我在金湖区住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确实如韦大福所说,没有需要干活,吃住环境也颇为优越。 每天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修习玉莲诀。 我被告知三个月后若是不能成功栽种便要迁到云海区跟寻常劳工同住。 唉,想不到我一身横铁劲小成的境界,却迟迟末能入门这玉莲诀。 ”“我的铁砂掌已练到第四层也都对这玉莲诀没有作用,真是令人沮丧。 ”一些好奇的普通劳工问道:“教内的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我们练玉莲诀吗?”“这门武功到底能做什么?”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护卫们虽然看着但也不阻止。 显然我们的问题没有触及到什么敏感的地方。 金湖区的几人也说不出玉莲诀到底是个什么武功,对我们被传授这部分的心法推测也和我的想法一样,仅是个极为基础的筑基功诀而已。 反正青莲教的人对它看得极重,金湖区也不断有人栽种成功后被接去白莲区。 据说还有一些较为天才的武林中人已经完成了下一阶段的修习,直接被青莲教重点培养,在内城的白莲区过上了神仙日子。 几个问题下来,大伙就有点兴味索然了,这些人也没什么尤其有用的信息。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往常各自嘀嘀咕咕的干活状态。 护卫们对于这几个武功在身的新劳工非常上心,特意将他们分散到各自的区域里,但却对唐禹仁不加关注,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向孤身一人的唐禹仁那边挪了挪,假意好奇道:“这位兄台,在下韩二,不知你对金湖区有什么感觉?对云海区又有什么感觉?玉莲诀很难栽种吗?”唐禹仁瞄了我一眼,沉声道:“我姓张。 没什么感觉。 在那里的人要不就是成功进入白莲区,要不就是最终来了这里,只是大多人都成功了。 ”“玉莲诀……不算特别难的武功吧。 但是我比较倒霉,我的功法和之起了冲突,不得不散掉武功以求自保。 ”什么?我瞪大眼睛,心头大震,却注意到唐禹仁半低着头的口型:“装”。 我瞬间反应过来,开始演戏:“玉莲诀竟然还有这种危险?”唐禹仁闷声哼道:“同时修习两门不同的内功心法本来就会有这方面的风险。 只能说我的武功性质刚好没对上,倒了霉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早从金湖区出来?我才呆了一个月。 ”原来如此,看来唐禹仁当时确实跟我分开之后被划分到有武功在身的人去了,直接去了金湖区。 还好青莲教似乎没有发现他的真正身份。 得知了我的身份倒没啥的,龙头帮小卒子一个,无权无势的,要是发现了唐禹仁的朝廷捕快身份那才要命。 我继续问道:“那你散功了岂不是照样危险?”唐禹仁看了我一眼,脸色不愉:“要是我运气好的话,散功可以保下七成功力,可惜我运气实在不行,不得不将一身苦功尽数散去,从头开始。 ”唐禹仁在七成功力这几个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嗯,懂了。 难怪护卫对唐禹仁毫不在意,原来是知道他是因武功被废,不得不搬出金湖区的。 我斟酌着自己了解的状况和想要问的问题,憧憬地说道:“张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圣城里的姑娘们,当真是仙女下凡。 小弟每次看到她们都心旌摇曳,不能自己。 ”唐禹仁顿了顿,答道:“这个我倒是没有见过,可能是圣教觉得要让我们专心修炼,不欲我们分心吧?”我叹了口气道:“可是小弟还是觉得万一能进入白莲区的话,不敢高攀那些仙女们。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娶个跟我一样的普通姑娘过平安日子,却不知在圣城里能不能找到那样的人了。 ”唐禹仁耐人寻味地说道:“青莲圣城这么大,总会有适合你的对象,只要你能在玉莲诀上有所为。 ”有意思,有意思。 如此对了几句我们各自的经历和观察之后,我和唐禹仁心有默契地闭上嘴,默默干活。 现在有这么个强力的帮手,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搞出点事情来。 所以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边挥汗如雨的同僚们,这些人里,到底有几个能起上用处呢? 【超越游戏】(30) 2021年4月18日第三十章:转机“张兄,你觉得这么大的一座城池,都是青莲教建成的吗?”我和唐禹仁在工地稍微偏僻的一角,低声交谈。 今天我们在城外的边缘,修补着一段有几个漏洞的城墙。 “不可能。 这么座城市需要的人力和资源太大了,青莲教这几十年来一直跟过街老鼠似的,绝无可能干得了这个等级的工程。 ”唐禹仁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是我在金湖区时观察了一下城里城外的建筑风格,发现越往外,越简陋、粗糙。 ”“我猜测是青莲教无意中发现这个地方然后占为己有,并且不断地运人进来,为了某个目的,扩大修缮这个洞穴内的城市。 ”自从和唐禹仁再次汇合之后,又过了两个多星期。 新的一批劳工也被运了进来,一共九个人加入了我们云海区院子的四号楼。 我们也从单纯的采石工加多了任务,开始了各种各样的修缮和建筑。 也许是认为呆了近两个月,想逃离的人心思淡了,护卫倒是对我们比较松懈,注意力大多都放在管理新人和金湖区的那几个仍有武功的人身上。 也因此唐禹仁得以无声无息地融入到普通劳工群体里,不再为护卫和监工所关注。 唐禹仁告诉我他散功不过是假象,实际上靠着一门秘术瞒天过海,虽然伤了元气但是仍保留了七成功力。 这也是只有六扇门的精英捕快才有机会学习到的独门技术,虽然每次用了之后要重修一遍,并且自身仍然损失功力,但是在适合的场景里有奇效。 而唐禹仁不惜付出这种代价也要脱身的原因,一则是想要早点来到监管环境更宽松的云海区,二则是出于对玉莲诀的忌惮。 我仍然记得唐禹仁小心告诉我这段“青莲教”秘闻时的凝重脸色:“韩二,青莲教在过去五十年里都没有做出什么大事,但是朝廷却孜孜不倦地穷追猛打,到底是为什么?不是因为青莲教的教义或者地下活动,那都是小事,而是因为他们的独门武功危险性太大了。 ”“青莲教的核心传承有一门独步江湖的秘法,只有教主才能习得,名为”莲开百籽“。 简单来说,这门秘术可以让人迅速地筑基练成真气然后在短短数年内获得三流武者的真气量和战斗力,形成所谓的”青莲力士“。 关于它的原理朝廷从开国便一直在研究,但尚无成果。 莲开百籽的成功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对象可以成功被植下真气种子。 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被植下真气种子,具体门槛是什么,至今我们都不清楚,只知道习武之人会更容易成功。 ”“但是可以得知的是这个门槛并不高,十个普通人里可能会有至少三四人能满足。 以青莲教鼎盛期动辄上万的动员来讲,那就是轻易筹集成千上万三流好手的能力,只要资源充足。 这种力量,这种潜力,太庞大了,哪怕莲开百籽有致命的缺陷,也太强了,所以朝廷绝不会容忍青莲教继续存在下去。 这不是耸人听闻,太祖开国时便遭遇过乱世起势的青莲教主和他麾下足有万人的”青莲力士“之军,那是大燕拼尽全力才打败了的强敌。 纵使如此,也始终末能斩草除根。 ”“玉莲诀让我想起莲开百籽,不得不警惕起来。 我怀疑能够成功栽种的人,便是能够被植入真气种子的人。 ”我听得入神了。 这种手段,已经不只是纯粹的武侠技能了,而是玄幻手段吧!要知道三流武者可不是什么大白菜,而是武林的中坚力量。 一般来说,除非你是薛槿乔那样的习武天才,要达到这个层次至少需要十年苦工,甚至绝大部分的习武之人若是没有对应的资源和天赋,都无法触及这个境界。 能把这个过程缩短到五分之一的程度,那确实在这个位面里堪称仙家手段了。 唐禹仁告诉我莲开百籽的最大弱点之一便是青莲力士一辈子也只能局限于三流的境界,除非推倒重来,但是显然这也远远高于任何统治阶级的容忍底线了。 “等等,张兄,你认为玉莲诀是植入真气种子的一个前提?或者考察资质的方法?”唐禹仁点头道:“没错。 莲开百籽除了速成战力之外还有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就是借着真气种子练成武功的人,根基会受植种之人把控。 而掌控者随时可以让这些力士真气错乱反噬,生不如死。 若要摆脱控制只能拼着走火入魔的生命危险散功。 还好你够机警,并没有修习。 ”可怕,原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筑基功法背后竟然可能有这么险恶的用意。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轻松做着体力活的几个武林中人,悄声问道:“那几个从金湖区调来的人呢?你觉得他们会有逃出这里的动力吗?”唐禹仁擦了把汗说道:“我打探过,其中有两人应该有意。 他们对青莲教怨气挺大的。 另外两个则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仅仅是学了些内家功夫在身而已,我试探过几次都没敢接话,不会有胆量谋事。 ”“那个长脸的马腾,擅长的是追风刀,三流好手水平,应该是这群人里武功最好的,所以被看得最紧。 那个小眼睛的刘石山练的是铁砂掌,四流水平。 不过在没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杀伤力会比马腾还高许多。 他们都跟我暗中交流过,有机会的话愿意出手配合。 ”我往他们那里看了一眼,刚好那个刘石山也看到我们,表情不变地继续低下头工作。 “他们可信吗?”“不可信也没关系,只要他们对青莲教的怨恨是真的就够了。 要有机会出现的话,这些人绝不可能甘愿白白放过,留在这里做奴隶。 ”我咂嘴说道:“已经一个多月了啊……你觉得我们的人有没有可能追踪到这里?”唐禹仁脸色阴沉:“薛槿乔那边应该不行。 我们被袭击得太突然了,以我的身手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绝对是个高手。 而青莲圣城这个地方我这段时间考察了许久,分辨不出到底是顺安哪个位置,甚至不知是不是仍在顺安境内。 如今我们缺的就是这么一个外界的契机了,却是靠不上越城那边,只能指望其他方面了。 ”唉,这种要靠外力介入,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安。 我们干了一上午,到中午稍作歇息时坐在地上闲聊。 唉,当初哪怕是在桐城县做杂工时都有午饭可吃,虽然伙食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一天三餐。 在青莲圣城这个鬼地方则是回到了朴素的一天早晚两顿,相对于我们的劳动量来说实在是不够用。 这时,城外一个护卫匆忙地跑了过来,在监工头子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往云海区的方向奔跑而去。 我仔细地观察监工头子略微难看的脸色,揣测着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坏消息。 不过他虽然神态紧绷,对我们却一切照旧,休息完后便返工,只不过从城里多唤来了几个护卫巡视工地。 这次不只是我,所有的劳工都注意到异常。 心思比较浅的满脸诧异和疑惑,心思比较深沉的则都面无表情。 我和唐禹仁交换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马腾和刘石山那边看去。 果然,他们也注意到我们的眼神,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脸色。 待到没有再出现什么情况,周围的护卫都开始放松下来之后,唐禹仁低声问道:“你怎么看?”我摸了摸下巴,小声推测:“青莲教的烦心事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教内的目的被阻,一种是城里出了什么差错,第三种是外界有问题。 刚才那个护卫从城外而来,应该是外界出了什么问题。 我猜要不就是物资,人口运输被截止之类的麻烦,要不嘛,就是有他们不想见到的人接近这里了。 ”“既然监工只是从城内调来了额外的护卫而不是将我们赶回城里,那意味着他们觉得我们这群人威胁不大,或者外界的问题不足以进来。 张兄你觉得呢?”唐禹仁赞同地点头道:“你想得很全面,我也如此觉得。 我们这些劳工唯二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可能一则是叛乱,二则是试图逃跑,或者两者兼有。 但是看来外界出现的差错不足以让他们觉得我们会掀起什么波浪……只恨我们无法得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外边没再出现什么情况,这天也正常地结束了。 不过这次的小骚乱似乎给了在场的人一些小心思,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明面上我没敢去跟刘石山和马腾接触,但是唐禹仁和那两人同住在隔壁院子,都有武功在身,有大把机会交流。 一日后,他便告诉我,若有真正的机会出现,马刘俩人一定会全力配合一起出逃。 至于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劳工,我和唐禹仁探讨了许久,觉得若是有愿意豁出去赌一把的,那可以一起行事,但是不会指望他们太多。 毕竟是要命的勾当,不知道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会不会愿意赌一把。 我挑了几个混得比较熟的,觉得信得过的同楼人暗示了一番,大部分比较含糊,却也有几个表示愿意冒险的。 而我委婉地对蒋优提起这个可能性之后,他极为惶恐。 纠结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决定不冒险,但是表示对我这方面的企图绝对会守口如瓶。 也许这也是大部分人的心态吧,虽然我是默认了大家有机会肯定至少想离开的,但是心理上已经躺平任命,连搏一搏的心态都不敢有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天发生的小插曲就如一颗石子投入水潭一样,打乱了许多人日渐绝望的心。 工地上,挤眉弄眼,嘀嘀咕咕的小动作多了一些。 相应的,监工和护卫的态度也蛮横了不少,动不动就一顿训斥加鞭挞。 毕竟我们这一批人来得为时尚短,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那些数月,半年乃至一年多前便被抓来的人则毫无波动。 而我和唐禹仁望穿秋水等待的转机,在一天又一天的忍耐之下,在来到青莲圣城已有整整两个月后,终于等到了。 又是一天在城外采石场的辛苦劳作,我和唐禹仁摆弄着一块岩石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鞭炮声。 我正纳闷着这大燕位面是不是已经发明了火药时,却见唐禹仁脸色微变,然后他的声音悄然出现在我耳边。 “那是信号弹!外面可能出事了。 ”果然,监工和护卫们的脸色巨变,拔出刀剑大声吼叫着命令我们立刻入城。 我蠢蠢欲动,不知道是不是该趁机逃走,转头看了看唐禹仁。 他紧缩眉头,悄声说道:“先等等……慢慢进城,等我的信号。 ”我俩磨磨蹭蹭地跟在大部队后,很快便来到了城门。 青莲圣城的城墙似乎是后来建成的,只有四五米高,不少地方都有缝隙和缺口,都是这些时日来需要我们修补的部分。 我悄悄地看了看身后,四个带刀护卫焦躁地凝望着信号弹发出的方位。 两边各有一个护卫,监工则走在最前头和护卫队长焦急地喝叫着让城内的人打开城门。 沉重的木门缓缓地被放下,尚末落地时,十数道青衣身影如飞鸟般腾跃而过,或从门缝或从城墙之上直奔城外。 应该是青莲教派去探究信号弹的高手。 “嘭”的一声,城门被放下了,护卫们不耐地推搡着我们进去。 我脸皮抽了抽,手臂在身旁有些轻微的发抖。 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过得跟奴隶一样。 不仅是肉体的操劳,还有重重心事的焦虑和不安,让我的忍耐力几乎到了极限。 若不是在上个月跟唐禹仁重聚让我重燃希望,怕是现在已经跟绝大部分的其他劳工一样,已经准备认命或者自暴自弃了。 我和唐禹仁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走入城内,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两个护卫操作绞盘将城门关起。 随着城门一点一点地升起,身旁的护卫也松了口气,我的一颗心则猛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动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和动作,我立刻扑向离我最近的,右边的一个方脸护卫。 也许是太久没有出事了,让他松懈了,刀虽已出鞘但只是省力地让刀刃靠在地上。 而这么一点贪图轻松的距离便是生死之分。 我势如饿虎,带着这些时日的愤怒与压抑已久的恨意跃向方脸护卫,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 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左手做格挡式,右手下意识地提起刀往身前一挥,刀势带起一阵风想要将我逼退。 已在脑海演练了无数遍的反应,和在越城大量对练喂出来的肌肉记忆让我立刻接上一招玉女穿梭,同时发动异能剥夺了方脸护卫右臂的大半动能。 我的左臂穿下,将方脸护卫忽然虚浮无力的右臂连刀挑开,抢步上前。 右臂被挡开后变换角度,紧握的拳头附带着异能的推动从下而上凶狠地捣入方脸护卫的下巴。 我招式末老,左脚一绊让方脸护卫顺势往后跌,右拳化爪勾住他的喉咙往下压,左手狠狠一拧将他的手腕反了过来,一推一拉之下关节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长刀顺势跌落在地,而方脸护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阵低哑的痛吟。 抬头一看,唐禹仁已将绞盘旁的两个护卫放倒在地,转身喝道:“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趁现在走!”他的双手在胸前一翻,在我后面几步外的一名怒吼的护卫应声倒地。 我顾不得其他,重重地在方脸护卫的方脸上全力踹了一脚,便往城外撒开步子逃跑。 快!再快!要跑到护卫来不及追上我们的地方!身后传来叫骂声和哭喊声,我稍稍回头一看,发现唐禹仁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之后数米外是刘石山和马腾。 马腾手里多了一把长刀,而刘石山双手大了一圈,手上沾了鲜艳的血色,极为刺眼。 铁砂掌果然名不虚传。 监工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舞着刀威胁着尚在城内蠢蠢欲动的劳工,护卫队长则脸色狰狞地奔了上来,刀下躺着一个曾对我表示愿意搏一搏的青年男子,让我心里一沉。 还是出现伤亡了啊。 这时马腾和刘石山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夹击护卫队长。 唐禹仁慢下脚步,双手掐着些什么东西,我见状也停了下来。 长刀在马腾手中仿佛活了起来一样,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亮银色的刀芒便如四道电光一样,从四方劈向护卫队长。 刘石山则刚猛地冲步上前,青黑带红的双掌携着风雷之势扇往护卫队长的耳边和肋部。 护卫队长后发先至,长刀如入无人之境地格开马腾的刀刃然后一侧,一横,错步荡开刘石山的双掌。 他刀身收回,发出一声暴喝,双手握刀奋力向前直砍,刀势如乱石狂沙,又如大漠刮风,暴烈迅猛,仿佛刀身发出酷烈的炙热似的,一下子便与马刘两人走了数回合,大有以一当二的豪壮。 唐禹仁脸色冷酷,摇了摇头:“好一手狂沙刀法。 ”话语刚落,唐禹仁手腕一转,手指极为轻微地搓动,护卫队长在几乎同一时刻缩刀翻滚,却无济于事,身形僵住,被趁机而上的马刘俩人一刀一掌劈在身上,躺在地上再无动静。 我对这一手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唐兄你装逼水平高啊。 “快走!”唐禹仁抓住我的左臂施展轻功,我们四人立刻拔足狂奔。 我担忧地看了看身后,监工一个人要看住数十个人力有末逮,让数个人跑了出来,遥遥地跟在我们后面。 但在轻功的奔跑下,很快这几个人影,连带着青莲圣城,都消失在视野外。 唐禹仁不断地从怀里掏出几把小石板,投掷而出钉在我们一路上走过的,被阳光照耀的地方。 我们已事先与那些愿意冒险的普通劳工确认了这些闲时磨出来的小玩意,好让跟上来的劳工分辨去路。 再多的,恐怕我们就做不了了,毕竟自身难保,只能生死由命。 刘石山有些钦佩又有些忌惮地看着唐禹仁说道:“张兄好俊的暗器功夫。 不知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离开这个洞窟?”“过奖。 我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了,若信得过我张某,跟着我就行。 若相信自己的判断,张某在此谢过两位的合作,也希望后会有期。 ”刘石山和马腾对视了一眼,均笑道:“我俩哪有什么头绪,既然张兄有把握,那就拜托了,反正没有回头路,赌一把生死。 ”唐禹仁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带领着我们四人奔走在这光暗交叉的地下世界。 我们顺着城旁的暗河一路而下,惊动了不少蝙蝠。 地势迂回曲折,不断地在变幻,一路上的石花,石钟乳,石笋等千姿百态的奇景那是应有尽有,看得我和马刘俩人惊叹不已。 唐禹仁每数分钟便会停下来仔细打量四周,检查地面痕迹,然后继续前行。 终于,十分钟后,我们看到前方不远处大量阳光倾斜而入。 “那是出口吗?好多阳光!张兄果然厉害!”马腾喜出望外,脱口而出。 唐禹仁放慢脚步,谨慎地说道:“诸位小心,这里应该就是出口之一了,也很接近信号弹发出的位置。 ”我们小心翼翼地接近阳光的来源,发现这果然是出口,外面一片苍翠浓艳的绿色,正是一片森林。 我摸索着走出洞窟,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那是自由的美妙气息,在两个月后,终于让我再次尝到了。 【超越游戏】(31) 作者:so.guy12021年5月24日字数:10940字第二卷:燕朝阴霾第三十一章:太屋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市里呆了这么久,如今终于重见天空的我激动得恨不得狂吼几声,然而近在眉睫的危险让我只能紧紧地跟在唐禹仁身后,压抑着兴奋的心情。 出了洞窟之后,无边无尽的树海让我昏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妈的,这景色跟清风山下的树林一模一样,我是完全分辨不出天南地北。 还好,还好身边是唐禹仁这个永远可靠的猛男。 我看了看神色镇定的伙伴,稍微放下心来。 「张兄,你看得出这是哪里吗?我甚至不知道这儿是不是顺安府内」刘石山不安地四处打量,身边的马腾同样有些焦躁。 唐禹仁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片森林,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人烟」我紧张地不断环视着周围的景色,提防追兵。 说起来,唐禹仁是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的?那记信号弹到底是为何而发?在这一瞬万变的情况下,我也整理不出什么有用的思绪。 就这样离开洞窟有将近大概有十分钟后,我身旁的三人忽然猛地转头,脸色剧变。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我焦急地左右眺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锵!」一道金石相击之声从不远处传来,让我心头一震。 下一瞬间,那声音便大了许多,而唐禹仁与马腾也慎重地抽刀在身前,齐齐地面对西南方。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武功的渣渣,我急得满头是汗,却仍然跟个盲人似的什么都察觉不到。 「凤阁中人在此,各位助我将此青莲教妖孽击杀,必有重赏!」一道尖锐嘹亮的声音划破了凝重的气氛,让我虎躯一震。 凤阁!传说中朝廷的精英战力!是他们让青莲教如临大敌的吗?这时,声音的来源终于进入了我的视野。 一个黑衣的矮瘦男子挥舞着双匕与一个使着长剑的青衣人激烈地交战,飞快地踩踏在泥地,枝干上朝我们而来。 青衣人看到我们,又惊又怒:「你们……好胆子!快快缴械助我杀这入侵者,否则圣教不会放过你们的!」「桀桀桀,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这些人一看就是被你等抓来的,怎会帮你。 兄弟们,不要怕,他打我不过,我们一起将他杀了然后离开这里!」青衣人看到蠢蠢欲动的马腾和刘石山正要开口,却被黑衣男子猛地加速的剑刃逼得不得不专心御敌。 马腾按捺不住,挥刀向前,银光如扇,卷起一阵劲风劈向青衣人的必救之地,而刘石山也运起铁砂掌谨慎地在一旁掠阵。 我细声问唐禹仁道:「唐兄,怎么办,这人是凤阁的人吗?我们该怎么办?」唐禹仁眉头紧锁,答道:「不像,但一般人也不敢冒领这个名头……静观其变」黑衣男子却是略有夸大,本来青衣人是略占优势的,现在加上马腾这个生力军,却形势逆转,险象环生,身上多了几道伤痕。 「噗」的一声,青衣人身形急退,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却是一旁虎视眈眈的刘石山抓住破绽一掌印在他的肋下。 青衣人怨恨地盯着我们,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圆筒,说道:「你们逃不了的」唐禹仁和黑衣人都脸色大变,黑衣人反手便将匕首如同箭矢般掷向青衣人,唐禹仁同时也手腕翻转,射出暗器。 青衣人勉强档开匕首,却没能躲掉唐禹仁的暗器,左臂瘫软在身前。 然而已经迟了,青衣人已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护住圆筒并将其弹入空中。 「砰!」信号弹的声音迅速地在树林中传开。 黑衣人脸色难看地冲了上去,与马腾一起将勉力抵挡了几招的青衣人杀死,在他身上乱画了几道伤痕后,阴晴不定地看向我们。 「我们快走,分开行事,其他的人马上就会来了」刘石山略带惊慌地说道:「前辈……」黑衣人不耐烦地挥手道:「你跟这个耍刀的是一伙吧?」他指着我和唐禹仁:「你们两个,跟我一起,」然后指着刘石山和马腾,「咱们往两个方向走,快点,不然他们又要追上来了」刘石山不敢有异议,只是和马腾一起对唐禹仁抱拳行了一礼:「张兄,此次恩情无以为报,唯望你我能在外界再会。 保重!我和唐禹仁回了一礼,然后两拨人便就此分别。 黑衣人看了我俩一眼,淡淡地说道:「走吧,我会尽量保你们周全的」我和唐禹仁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这个矮瘦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脸色焦黄,鹰鼻薄唇,长眉入鬓,三角眼目光如炬,一看便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 我率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前辈,请问这里是哪里?」黑衣人头都不转地答道:「顺安府,太屋山」太屋山?我记得好像是顺安南部的一座山脉,离越城有……六百多里!我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还真的被转移到大半个省份外了。 我和唐禹仁无声地交换了眼神后,继续开口发问。 「在下两位都是被青莲教拐到这里来的,在地下有一座青莲教聚集地。 敢问前辈是否因此而来的?」这下轮到黑衣人吃惊了,他转过头来,脸色震惊:「什么?地下聚集地?」我连忙解释道:「是的,青莲教在山内深处的地下洞穴里建了一座城池,里面都是我们一样被抓来的人,每天都要做苦工,也不知道他们图谋着什么,但是已有至少数百人这样被抓来了」「我们正是听到信号弹的声音,看到城内十数个青莲教高手外出才胆敢趁机逃离的。 现在他们怕是已派出更多援兵了,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黑衣人焦黄的脸皮抽了抽:「胆大包天……当真是胆大包天……好,待我们出了太屋山,你们随我向官府做好登记便可离去」我感激地对黑衣人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在下姓韩,唤为韩二,这是在下的朋友,张甲,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黑衣人审视地看了我片刻,然后将视线转到沉默的唐禹仁身上,说道:「老夫姓刘。 你,韩二,不会武功是吧?让你朋友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得趁追兵还末来赶紧离开」于是我们赶紧加快脚步,跟着明显多了几分焦急的刘姓男子穿行在太屋山的茂密林木中。 有着唐禹仁带我奔走在森林里,我倒是能闲下心来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形势。 目前看来太屋山颇为广阔,虽然不知道青莲教在山内布置了多少人,但是青莲圣城的常驻护卫我倒是有个大概的推测。 以日常负责监视我们的近百护卫来推算的话,圣城内的总护卫不会超过两三百。 我不止一次见过一些护卫私下抱怨人手不够用,所以除非内城驻了一支完全独立的人马,那么外城两到三百人的规模应该就是上限了。 那些青衣人明显是教内高手,平时从来没见过踪影。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唐禹仁提到过的「青莲力士」了。 只要不是太倒霉的话,以我们目前的速度,应该能在青莲教追上来之前离开山脉。 这个刘老头看起来对这一带挺熟的,但他真的是凤阁派来的人吗?凤阁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这人刚才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青莲教在这里的行动,难道只是巧合?而且我早就想问了,朝廷的人是饭桶吗?青莲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字里行间都有起兵叛逆的念头了,官方反应竟然好像还没我和唐禹仁几个边缘人物探究得深,这么一说传说中的什么燕武院,什么凤阁,其实也就那样子啊。 这时,唐禹仁忽然在我手臂上用力按了一按,无声地往身后西南方指了指,然后给我打了个手势。 啊这,后面有人?这是要乙计划的意思?妈的,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计策,太险了。 这时,老刘也察觉到了什么,千里传音道:「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刘前辈,后面的很有可能是追兵,你看我们不如这样……」在老刘耳旁嘀咕了几句之后,他惊奇地转头来看了我俩几眼,点了点头。 数十秒后,两个煞气逼人的青衣人握刀持剑地出现在狼狈奔跑于树木间的我身后,喝道:「站住!」我举起双手缓缓转身,不住地往后退,声音颤抖:「大…大人饶命!」为首的那人锋利的长剑直指我的胸膛,目露寒光:「你是从圣城里逃出来的?好胆,真是好胆!」我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地嚎道:「大人饶命,小的鬼迷心窍,不知好歹。 是那凤阁人士以性命胁迫小的!」持剑人惊疑不定,上前一步历喝:「凤阁?他跟你接触了?说了什么?人在哪里?」后面那人补了一句:「乖乖如实道来还能保住小命!」呼呼,淡定,淡定,周铭,考验你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时间到了!不得不说,如果是初入大燕位面的我,现在直面这种险恶的境地不尿裤子就不错了,救下薛槿乔的那次属于爆了种,基因锁开启,外加小宇宙爆发的特例。 如今经过了大半年的磨练,我虽然依然惧怕紧张,但表面上却完美地将这份真切的情绪转化为合格的表演。 眼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青衣人刀剑离我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我鼻涕眼泪直流地哭诉:「不是小的胆敢违背大人,而是此事干系实在太大,小的怕说了出口便没了性命啊!」持剑人焦急地凑近了一步,脸色沉郁:「快说!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发现圣城?」我左右张望,屈下身来低声向两人说道:「那凤阁来人使着两柄匕首,甚是凶恶,小的见他三两下便将一个圣使杀死,惧怕极了。 那人押着小的,说刚好抓了一个圣教的人,可以回去审问一件教内至关重要的大事,问小的有没有听闻」这时两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我吸引住了,为首那使剑之人急切地问道:「那人指的到底是什么大事?」我双手举到头顶,无声地比了个手势,嘴上却对着聚精会神的两人一字一句地小声说道:「那人问的是莲开百籽、青莲力士之事!」两人震惊不已,瞠目结舌,眼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惧。 握刀那人甚至退后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凤阁果然,果然为此而来,我们得赶快……」说时迟,那时快。 我甚至没有看到,听到任何动静,面前的两人便软软地倒在地上,颈间各插着两道暗器。 那不起眼的灰色铁针是唐禹仁的,另外一样却是亮银色的飞刀,想来是刘姓男子的。 两人从各自藏身的树上跃下,刘姓男子在毫无动静的两人胸口补了一指。 唐禹仁则上前将暗器拔下。 刘姓男子起身说道:「好了,这下没事了」他端详了我的脸庞片刻后,沉声问道:「小伙子,很大胆。 你到底说了什么,将那两人唬成这个样子?」我打了个马虎眼说道:「也就是小的在那青莲教内听闻的一些骇人传闻而已,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前辈,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刘姓男子深深地看了我和唐禹仁一眼,说道:「好,咱们继续走」这次我却注意到他并没有再走在我俩身前,而是拉近到跟我们同一个身位。 有意思,看来是唐禹仁的暗器功夫让他有所忌惮。 话说,连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识到老唐这一手,这个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货?这一次再无波折,我们一路向下,在日光快要耗尽时,终于见到地平线上出现的平原。 刘姓男子如释重负地对我俩说道:「终于快到了,待到出了这片林子,十数里外便有个小村落,那里有我的人。 你们那时可以仔细跟我说说到底在青莲教里见到了些什么」繁茂的森林逐渐稀疏起来,随处可见的参天巨木也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矮短常见的树木。 艳红色与金黄相染的橙红洒在天地之间,照出了无数千奇百怪的阴影。 我终于有闲暇去欣赏一下这末被人迹过多沾染的连绵山脉和那生机勃勃的景象。 不知太屋真面目,只缘人在此山中。 准确来说,在此山下。 在夕阳只剩下个边缘套在太屋山巅时,我们也终于赶到了山脉的尽头。 不远处外,便是平坦的草地与遥遥可见的农田。 就在我几乎要喜悦地握紧拳头大叫几声时,唐禹仁的声音传进耳朵:「一会儿离远点,这个刘先生有点不对劲」嗯?我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不是吧,又要起事了?到底能不能平安逃出这鬼地方啊?腹诽归腹诽,我还是做好准备,就等唐禹仁的信号了。 几分钟后,离森林边缘还有百米距离时,唐禹仁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转过身来,摸不着头脑的刘姓男子。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问题吗?」唐禹仁上前一步,我也早已退开好几米,紧紧地看着刘姓男子。 自我们从地下洞窟出来之后,唐禹仁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刘先生,有问题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你吧?」刘先生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看唐禹仁然后又看了看我,问道:「张甲是吧?你什么意思?」唐禹仁脸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刘先生带领我们逃出太屋山,抵御青莲教的追击,在下不尽感激。 不过刘先生的身份,却不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刘先生眼神阴鸷,不愉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怀疑老夫不是凤阁的人?你在质疑朝廷的权威?」「我不是在质疑朝廷的权威,」唐禹仁摇头道,「我是在质疑你,刘先生。 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你的武功,你的表现。 一切都与凤阁这个名号不符」刘先生眯起眼睛,不气反笑,声音尖刻:「有意思,你这个小辈,真的有意思。 老夫很少见到你这么大胆的人。 鸿鹄浴日,翱翔九天,小辈,你不会没听过这句话吧?凤阁之人,代天而行,若不是老夫脾气好,怕是当场便会将你这不识尊卑之人废去武功」唐禹仁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你不是凤阁的人」「你甚至不是男人」什么???我惊得下巴掉了一地,这这这,这末老先衰的干瘦中年男人竟然不是男人?女扮男妆?我看着刘先生那皱纹深刻的黄脸,想象了一下女性版,觉得有点不能接受。 刘先生怔了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老夫当真是哑口无言了,看来必须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了」说着说着,他抽出匕首,眼神冷厉,看得我一阵紧张。 不过,据我对唐禹仁的了解,他要是没有相当的把握,是不会出此惊人之语的。 唐禹仁摇了摇头,说道:「刘『先生』,不必再装了。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坦诚相见,了解一下你是谁,到底为何会出现在太屋山内」刘先生毫无反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唐禹仁见状,也抽出一支铁针,说道:「看来刘先生对于我的话的分量还是不够信任,那好,我显示给你看吧」刘先生看到唐禹仁抽出铁针,瞳孔缩小,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唐禹仁将铁针拈在指间,双手极为轻巧地一翻,仿佛是变戏法一样,铁针便消失了。 我仔细观察了数秒都没看到唐禹仁到底将其射向何处,却听到了刘先生颤抖的声音。 「翻云手,覆海针,你是玄蛟卫!」 【超越游戏】(32) 2021年5月24日第三十二章:坦诚玄蛟卫?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很牛逼。 唐禹仁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刘先生。 你不信任区区张甲,但是玄蛟卫总得有点分量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追究你领用凤阁之名这事,我只想知道之前太屋山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甚至不必显示出你的真面目,但是我希望你我能够坦诚相见。 还是说,你觉得我尚不足以取信?」刘先生脸色变了数次,缓缓地将匕首放下,别回腰间,然后将手伸到肩膀后,将一根铁针拔了出来。 卧槽?这暗器竟然被唐禹仁从正面发射到刘先生身后去了?改变方向?对于这一手技术我直呼牛逼。 「覆海针果然名不虚传,防不胜防。 张先生既然想要诚心对谈,那我自然不能怠慢」刘先生的声音却是完全变了,不再是尖锐难听的男声,而是磁性十足,带了一点沙哑的女音。 而他也转过头去,在脸上摸了几下,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唐禹仁略带讶异的声音响起:「人皮面具?好精良的易容术」我则再一次被惊得口瞪目呆。 眼前的「刘先生」皮肤白皙润滑,不再是之前的枯黄,双眼细长而有神,眼角上挑,睫毛又密又长,薄如蝉翼,极是漂亮,目光流转之际有一种与之前精干摄人不同的飘逸与高傲。 她的轮廓分明,鼻梁高耸,红唇微抿,气质清冷而幽寂,赫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 那悠然地站在绚烂的夕阳下的身姿甚至有一些不真实感。 我滴妈呀,这易容术已经是黑科技级别的技术了,比唐禹仁展示给我看的效果还强啊。 唐禹仁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刘姑娘的配合。 还请告诉我等太屋山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青莲教为何会被惊动」女子淡淡说道:「我姓刘,名紫荧,乃是怀化风影楼的弟子。 数周前,一些外来的官府密探进入了怀化,打探青莲教的情报。 我的门派有相当的生意是情报相关,所以也跟这些官府密探有了接触」「一般来说官差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跟风影楼没有太多交集,但是这些密探的身份非比寻常,我师门猜测他们有人来自六扇门的王牌捕快……」「黑鸦探」唐禹仁接过刘紫荧的话头,眉毛深皱。 又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好像很厉害的词语,让我一阵心痒。 刘紫荧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唐禹仁,继续说道:「没错。 「黑鸦兆,血光摇」。 黑鸦探所到之处,必有大案子。 这些官差找我师门打探青莲教的活动,似乎对这里和建宁有所怀疑。 我只是普通内门弟子,掌握的情报并不多,他们是直接与师门上层交流的。 这些密探在城内待了数日后便开始往南下」「一直到两周前都还很平静,我也从末见过青莲教有在怀化内活动的踪迹。 然而两周后他们又回来,并且重金聘请师门对太屋山熟悉的高手带领他们进山调查。 师门便派我和一个对太屋山了解颇深的师叔带领这些官差进山。 今天已经是两周内第四次进山了,也是唯一一次碰见青莲教妖孽……没想到他们的大本营竟然就在这山脉之下,当真是匪夷所思」我咂了咂舌,原来我们能混到这个机会逃出生天还真有几分运气,靠的是朝廷捕快的不懈努力才创造出空档的。 罪过罪过,朝廷能人还是有不少的。 唐禹仁沉思了片刻后,继续问道:「这些密探人呢?还在山内吗?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刘紫荧摇头道:「我不清楚。 自从上次进山之后他们便不怎么需要我和师叔的帮忙了,只是让我们在稍微往外的地段提防变故。 我们约定了每次日落后出山都会在刚才所说的那个小村庄里碰头」有意思,有意思。 我看着刘紫荧那逐渐被夜色遮掩的脸,脑筋飞快地转动着。 她似乎确实没有隐瞒,我也无法从她的话里分辨出不合理的地方。 「咳咳,张兄,我看刘姑娘确实没有隐瞒,咱们是不是按照她所说的,先去会合之地跟这些官府的人交流一下?」我看到唐禹仁沉默地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便出声说道。 「嗯,有道理。 刘姑娘,多谢你的帮忙,还请带路」刘紫荧将人皮面具重新带上,领着我们走出林子,开始向不远处的小村落前进。 因为有刘紫荧这个外人在场,我不好跟唐禹仁闲聊,但对于玄蛟卫,黑鸦探这些逼格满满的名头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搞得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既在竭力分析下一步如何回到越城对付青莲教的计划,又对这个已经混得很熟却又神秘之极的搭档好奇不已。 出了太屋山的密林,很快便跨越了郊野来的一座静谧的小村落。 虽然现在可能才六点多,但已经见不到村民的踪影了,连灯火也只有寥寥几家依然亮着。 刘紫荧指着村落边缘的一个小院落说道:「嗯,就是这里」这一天的惊险经历下来,我已又饥又渴,心神俱疲。 赶紧跟在刘紫荧身后进了院子。 四面围墙两米高的样子,虽然比较破旧但是却足够宽敞,毕竟这里别的不说,地儿那是绝对够多的。 几步外的木屋一片漆黑,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我们先一步来了。 「看来他们还末回来。 我们进去吧」刘紫荧向唐禹仁示意,然后摸出一把钥匙开门。 我则急吼吼地冲向院子里的井口,将一旁的水桶丢了下去,准备打口水喝。 「嘭!」木门暴力地从内被撞开,在我还末完全反应过来时数道黑影分别向我,唐禹仁,和刘紫荧袭来。 艹!有埋伏!敌人来得是如此之快,我只来得及就地打滚,并且全力开启异能,心里疯狂咒骂。 身后之人如影随形,凌厉的刀风已刮到我皮肤上,凉飕飕的,却因为我及时的一招「懒驴打滚」和力场的排斥差上那么分毫之距无法产生伤害。 我滚了五六圈之后,在地上手脚并用,狼狈地左扭右弯,躲避偷袭者那狂风骤雨般的刀势,每次想站起身对应都会被那人精准地逼着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若不是异能的作用打乱、分散了偷袭者的劲力,再加上我练熟了鲤鱼跃的滑溜卸劲之技,现在恐怕不只是身上多了几道血痕,而是直接扑街了。 那人似乎也对于迟迟无法拿下我这么个没有内功的小卒子颇为讶异,卯足了劲散开刀式,刀锋如同飓风一样包裹住方圆三米。 携带风雷之势的锐利刀芒斩得我浑身剧痛,像是有无数刀锯在拉割着身体一样。 卧槽,快顶不住了啊!我忍痛使出最后一招,发动异能直接剥夺了偷袭者的重力然后全力排斥,同时脚一蹬双臂护着脸翻滚起身。 偷袭者被这突兀而令人难受的转变震慑了一瞬间,让我能够顶着他的攻势勉强站起身,然后便杀气腾腾地追了过来。 这一手让我头痛欲裂,难受不已。 我在过往的实验中发现这种越直接,越深层的异能应用,尤其是对有武功的人运用时,越会消耗精神力。 再这么来一两次我就没得玩了。 我隐约看到不远处唐禹仁与刘紫荧激烈地跟数个黑影交战,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了。 好!我精神为之一振,只要能在后面这个家伙刀下再拖个半分钟可能唐刘两人就能抽出手来帮我了。 就这么得以喘息的两秒时间一过,偷袭者那要命的连环刀已经近在咫尺了,我只得撒腿往一旁的墙边跑去。 那人见状,一跃而起从上而下地将长刀高高举过身,瞬间便来到我头顶,一记力大势沉的力劈华山带着万钧之力凶猛地斩下。 刀势如风,笼罩了我的前,左,右方,看来这人是完完全全地没有留任何余力了,还好我已经准备好下一步的动作。 我奔腾的身形在快要撞到墙壁时诡异地定住,仿佛时间凝固了,惯性不存在似的,然后在下一个刹那,反常识地,没有任何借力地往身后的方向弹射而出,完美躲开了头上那猛烈劈下的长刀。 偷袭者被我接连戏耍,怒不可遏,却因自己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的缘故,勉强卸掉部分力道踉跄地落在地上之后,已被我甩开数米距离,几乎已经要跑出院子外了。 如此往来的几个回合之后,在我精神力快完全枯竭,小把戏也快被偷袭者识破之时,身后终于传来唐禹仁那天籁之音。 「躲开」我应声顺势往左一滚,唐禹仁便悍然提刀对上偷袭者。 他刀尖划着地面,由下至上,仿佛在院落里亮起一道逆行的闪电,刺痛了我的眼睛,一气呵成地格开了偷袭者的刀刃然后长驱直入,狠狠地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老唐牛逼!偷袭者立眉瞪眼,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流出满口鲜血,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呼,呼……你们没事吧?现在安全了吗?」我一身灰尘血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四处观察。 今天真的已经受够惊喜了,求求你,让我喝口水睡个安稳觉吧……唐禹仁似乎也有些疲惫,蹲下身来开始搜查尸体上的线索,答道:「就这些人了。 大意了,青莲教果然不可小觑,竟然连这里都被他们掌握了。 刘姑娘,你的师叔呢?」刘紫荧有些担忧地说道:「我进屋看看……希望他没有出事」我打上一桶水,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大口之后,开始清洗身上的伤口。 虽然没受大伤,但是肋下,背上,腿上,都被划出几条长长的口子,全身上下遍更是被刀锋划开的小伤口,又痛又辣,让我直呲牙。 这时,刘紫荧手里拿着一盏灯缓步走了出来,脸色肃穆。 「师叔……他死了」我吃了一惊,迟疑了片刻后说道:「刘姑娘,节哀顺变。 不知道贵师叔是因为这些人的埋伏而……」刘紫荧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的,里面一片狼藉,师叔跟一个偷袭者同归于尽了」我哑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身后的唐禹仁起身说道:「刘姑娘请节哀,我进去看一下情况,可否?」刘紫荧默然点头。 我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紧咬牙关的样子,浑身不自在,赶紧跟在唐禹仁身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果然杂乱不堪,桌椅凌乱地倒在地上,中间是一具跟屋外埋伏者一模一样的尸体,旁边躺着一个双目圆瞪的中年人。 他和刘紫荧一样,穿着黑衣,头发灰白,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沾血的短剑。 唐禹仁仔细地观察着尸体,时不时起身在简陋但颇为宽阔的屋子里踱步,检查周围的环境。 「应该是进屋的那一瞬便受了致命伤,不过他挺硬气的,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反应过来,同归于尽」唐禹仁指了指埋伏者胸前的一把飞刀,「不仅能在生死之间发出这么狠,稳的暗器,还有余力出剑伤人,不会是一般角色。 可惜了,风影楼我只是略有听闻,并不熟悉。 刘紫荧的师叔的实力在这种比较小的当地势力一定是重要支柱,如今他折在这里,却是极为沉重的损伤」「张兄,你看这些人是青莲教的吗?」唐禹仁点头道:「应该是的,这群人服饰跟青莲圣城出来的那批青衣人不同,应该是青莲教在山林里,山脚下布置的人手,发现朝廷来人之后便下手铲除。 这个风影楼高手也是池鱼之殃。 却是不知那些朝廷密探是否成功逃了出来……」他的目光有些担忧,但旋即起身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趁夜离远一点。 今天你我逃出青莲教如此绝密的老巢,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 要是被我们泄漏出青莲圣城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便是火顶之灾」虽然对唐禹仁的决定完全赞同,但我依然欲哭无泪。 都折腾了一整天了,血都没止,伤口又麻又辣痛得不行,却还得继续逃亡。 青莲教我艹你妈!唐禹仁虽然眉间有些疲惫之意,但却毫不犹豫地出了门问刘紫荧道:「刘姑娘,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得继续出逃。 你是本地人,能否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完事之后必有重报」刘紫荧这时似乎恢复了冷静,正在院子后面挖坑。 她停下来说道:「明白了,此地往北二十里外是南山县,是我入山时经常会驻足的歇脚之地。 师门在那里有产业,我们可以今晚在那儿过夜」我和唐禹仁都对他行了一礼:「多谢刘姑娘,这份恩情必会偿还」刘紫荧嘴角扯了扯,枯黄的脸色极为阴沉:「不必谢我。 师叔之死,血海深仇。 对付青莲教便是帮助自己,此事我风影楼绝对会追究到底,还望张兄助我门派一臂之力」唐禹仁肃然点头:「一定的」我和唐禹仁帮刘紫荧挖出一个土坑,她找来一条被褥将她师叔的尸身裹住,放入坑内,闭目默念了几句话之后,便将这个简陋的墓地盖上土。 我和唐禹仁搜了一遍青莲教教众的尸体,找出几块碎银和水囊之类的小玩意,便顺手带上。 离开这个院落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提心吊胆地跟着唐刘两人来到南山县,一个大概有数千人的小县城,偷偷摸摸地进了城外的一栋小院子。 待到刘紫荧从里面出来,给我们打了个一切安全的手势后,我才放下心来走进去。 这家一进院跟之前的那个大小相仿,装修却完整多了。 算不上豪华精致,但也足够干净,舒适。 「两边的厢房请随意居住,厨房里有一些干粮可以食用。 明天早上我们再讨论接下来的事吧」刘紫荧满脸疲倦,径直走进了正房。 我和唐禹仁见状,也推门走进东厢房。 我迫不及待地打了桶水,哆嗦着地将身子仔细清理干净后,进了厨房拿了点吃食,然后跟一旁洗脸的唐禹仁闲聊。 「不得不说,我竟然有点想念青莲圣城的澡堂。 也不知道那座城到底是谁建成的,那水利系统竟然比越城的还发达,精细」唐禹仁擦了擦脸答道:「金湖区的澡堂更豪华,而这仅仅是被抓来的苦工的待遇。 难以想象真正的内城乃至最深处的宫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华丽建筑」我坐在椅子上啃着饼,将今天的种种惊险经历回放,然后想起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一下子坐起来,眼神炯炯地看向唐禹仁问道:「唐兄,可否给在下解释一下玄蛟卫是何方神圣?」唐禹仁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我这几个月跟他混熟了,也属于是过命的交情,看他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便赶紧继续撺掇:「唐兄,你和我好歹也是一起做了件大事的同伴了,除非是什么惊天的秘闻,不能告诉我的话,其他的应该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你放心,我守口如瓶!」唐禹仁有些好笑地摇头道:「倒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我在想该怎么形容……嗯,这么说吧,」唐禹仁顿了顿,侧耳倾听了数秒后,压低声音:「大燕的武力分两个派系,一个是军队,这个不用多说。 另一个则是武林。 凤阁名声远扬,属于大燕武力武林派系的『正』,所到之处以力破巧,至大至刚。 刘紫荧所说的那八个字正是太祖对凤阁的钦定:鸿鹄浴日,翱翔九天。 凤阁之人无不携带天子至高无上的意志,代天而行」「玄蛟卫则属于武林派系的『奇』,处理的是无法放到明面上来的东西。 如此,一正一奇,一明一暗,形成了官府的两股极为重要的执法力量」我听得入神,连忙问道:「明白了明白了,你们是朝廷的秘密部队,王牌部队是吧?」「也可以这么说吧。 一切需要超乎寻常武力,也需要超乎寻常技术与资源的重要、机密任务,都是玄蛟卫的领域。 很多时候我们和凤阁是相辅而行的,他们负责绝对的暴力,我们则负责准备这份武力需要施行的环境」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唐兄你会为青莲教这个案子出现在越城。 这么说,朝廷是不是已经了解到了它的严重性?」唐禹仁脸色沉了下来,摇头道:「不,我接受这个案子时完全不知道它跟青莲教有关,仅以为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失踪人口调查,来到越城之后才察觉到不对。 按照刘紫荧所说的,也许在我们之后有黑鸦探也窥探到了一些相关的线索才能追到太屋山来,但是如今他们吉凶末卜,我们必须赶快将这份情报上报官府」唐禹仁看向窗外被些许乌云遮蔽住的月亮,眼神似是飘到了极远的地方:「也许整个大燕里,只有你和我知道太屋山下酝酿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 【超越游戏】(33) 作者:so.guy12021年8月1日第三十三章:一路向北新的一天,从不做苦工开始!早上六点被唐禹仁叫醒之后,我看着窗外乳白色的朝阳,感觉彷若隔世。 两个月了,足足两个月后,终于逃了出来。 若是说一开始被锁在密室里等待转移的那段时间给予了我对无间地狱这四个字最深刻的理解,那么在青莲圣城的两个月则是踏踏实实地经历了在人间做奴隶的感受。 没有空闲,没有娱乐,甚至连饱餐一顿也只是数日才能有一次的奢侈,毕竟青莲圣城在偏僻之极的地底,任何补给都极为重要。 没有任何一个让正常人,哪怕是一个生长于生产力贫乏的古代社会里的人,能够获得任何程度的快乐的事与物。 只有永远都做不完的苦力活和邪教洗脑的轰炸。 在那样一个没有任何盼望的处境,青莲教将除了「加入」以外的所有道路和希望都封锁了,也难怪那么多呆了半年以上的劳工都麻木了,甚至大批大批地被转化成信徒。 而昨晚也是两个月以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次,极难得地没有被噩梦困扰。 起来之后,我将身上那套被砍得遍是血污和破洞的衣衫换成了风影楼在这里留下的备用玄色短打。 「这里离怀化不远,我们若是加紧速度的话中午便能进城。 我已快一周没回去过了,得向师门报道,同时我们也得向官府上报青莲教的事」刘紫荧倒是没再带上那人皮面具,而是素颜朝天。 经过一晚的独处,她似乎已经消化了昨天那激烈的情绪,口气冷静。 晨曦照在她轮廓分明的脸蛋上,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清丽。 我开口问道:「这个,张兄,你觉得我们是在怀化呆久一点,配合官府行动,还是尽快回越城?」唐禹仁却依然挂着那张已经熟悉得让我几乎忘记他原来模样的易容脸。 两个月了,这家伙跟我每天共事,却没有一分一秒卸过伪装,暴露过真面目,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 「我已准备了一封书信,还请刘姑娘代交给怀化官府。 里面有我作为玄蛟卫的认证,让六扇门的对接人来检查一遍,便可确认。 我和韩二必须马上回越城,调动人马来配合调查地底的聚集地」唐禹仁从怀里取出一封颇有分量的信,放在桌子上。 刘紫荧将信收起,点头道:「明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只要你能顺利将你所见的一切告诉官府就行了。 希望他们来不及反应……青莲教这个秘密据点被发现之后必会有所行动,也许那就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契机」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往怀化奔去,在午时便到了城外。 这却是个规模颇大的城池,城墙虽然不比越城,只有六七米高的样子,但也颇为壮观。 周边的村子,农地则是在数十里外边层层地围绕在怀化郊边,插满了稻穗饱满的庄稼,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已经快是秋收的季节了。 我向唐禹仁说道:「怀化挺大的啊,我还从来没来过越水这边」「嗯,怀化是建宁以南最大的城市,南下过了太屋山之后就没有太多人烟了,直到镇南府境才会热闹起来」我们在怀化城门外停下来,唐禹仁抱拳道:「接下来这边的事就有劳刘姑娘关照了,我们在越城处理好事务之后会尽快回来帮忙的」刘紫荧淡淡地笑道:「嗯,多谢张兄,韩兄。 一路顺风」于是就此分开,刘紫荧进了南门直奔师门,我和唐禹仁则是在城门附近的小贩买了点补给。 「唐兄,咱们的钱够租马吗?」我突然想起这点,对唐禹仁问道。 唐禹仁面无表情地答道:「马匹这等贵重之物,得是有身份之人,官方背书,或者相应的财帛抵押才能租到。 我们那几块碎银是没可能的。 不过,朝廷在每个县以上的城池里都配有专门的情报司。 无论是凤阁,玄蛟卫,还是六扇门,若有极为要紧的事务的话,可以凭此征召借用良马」「此事极为重要,我们必须骑马上路。 你且在这儿等我一阵,我这就去取马」等等,唐兄,我不会骑马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唐禹仁牵着四匹棕色的马儿走了过来。 我一边打量着马鞍一边问道:「呃,唐兄,我该怎么做?」唐禹仁为我示范了一次之后吩咐道:「你尽量坐稳就行,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壮马,我会引导他们前行的」我看着马儿那高大的身子和不善的小眼睛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也只好摸索着马鞍爬了上去。 「记住,一定不要掉下来,否则极容易被践踏」这,说的比做的难啊……还好,唐禹仁确实牵来了几匹被训练得极好的马。 虽然我一个明显的初学者毛毛躁躁地坐在它身上,但身下的马儿却比我想象中耐心多了。 当然,我这些月里勤奋练功小有成果的体魄也功不可没。 在官道上奔驰了两个时辰之后,我终于逐渐适应了这种颠簸的感觉。 从怀化到越城实际上比我想得还要远,大概八百里,四百公里的路程,而且又不是在高速公路上跑,哪怕是大燕国力强盛,官道修得颇为发达,也不是能够以现代直来直去的标准能衡量的。 唐禹仁的计划是三天内走完,一天三到四百里,在古代这可是四百里加急的速度,接近唐朝最高规格的紧急通讯要求了。 事实上,就算是带了两匹替换的良马,也只是让我们多走了百里路,之后便要在官道旁的驿站不断换马。 「唐兄……唐兄我求求你了,咱们歇半个时辰吧,不多,就半个时辰……」我满脸灰尘汗迹,拉着马鞍的绳索,勉强地维持着坐姿,下半身早已失去了感觉。 这句话过去的两天半里我大概说了二十多遍,一开始唐禹仁还会出言鼓励几句或者解释一下什么时候休息,现在已经熟悉地装聋作哑,完全无视我的悲惨境地。 还好,就像太屋山下的折磨终有逃出生日的那天一样,这场跋山涉水的超级马拉松也终于要结束了。 「听到了吗?」唐禹仁忽然拉了拉马缰,慢下速度,转头对我问道。 我累得跟死狗一样,耳朵里响起的只有耳鸣声,哪里听得到什么。 唐禹仁那张冷硬的脸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指着西北方说道:「水声。 那是越水」越水?这意思是,我们离越城不远了?我精神一振,侧耳聆听,果然听到了稀薄的水声。 很快,我们便翻过了一个小山坡,居高临下,看到了金黄色的稻田与农田外叶色金红相映的树木,在秋季的微风下沙沙抖动,犹如暖色的海浪一样,极为壮观。 而西边不远处则是一道辽阔的长江,从天边而来,浩浩荡荡地往我们来时的方向奔去。 在岸边有一个颇具规模的码头,旁边泊着十数艘船。 唐禹仁似乎也因此确认了我们的进度,下到那码头找人过江。 与船夫交涉了几分钟后,唐禹仁对我说道:「多出来的两匹马放这儿,船夫会帮我们送回驿站」过了江之后,我们又赶了两个小时的路,终于在日落之前看到了越城那巍峨的城墙。 我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纵横,他妈的,终于快解脱了,这段日子当真不是人过的。 临近城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唐禹仁说道:「对了唐兄,我们是不是要小心点进城?毕竟城里好像有青莲教高手,还喜欢背后敲闷棍的那种」「嗯,确实得小心。 我们不能在外久留,直接去薛府」我和唐禹仁在城外十里外的驿站留下马匹,然后小心翼翼地入城。 在越城住了近半年了,我只去过一次内城,其余的时候都是在外城晃悠。 内城的街道规划整齐许多,建筑的风格也肉眼可见地与外城更新的建筑有所不同,应该大多都是旧朝留下来的老宅子。 这就是有钱人才能居住的地方啊。 唐禹仁带我来到一家宏敞的府邸,厚重的红木门前立着两座惟妙惟肖的石狮子,门上挂着一道宽阔的匾额,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薛府。 内城这是我第二次来,但薛府绝对是第一次,我不禁有些小兴奋。 唐禹仁带我来到院子后面的侧门,敲了敲门环。 门应声而开,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问道:「是谁?有何事?」唐禹仁上前一步说道:「我找薛小姐有要事,我姓唐」那男子稍微打量了风尘仆仆的我和唐禹仁几眼,说道:「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虽然太阳已下山,但内城灯火通明,却是人流不断。 饶是我们在院子后面一个较为安静的小巷,都能看到许多行人信步在数米外的大道上行走。 数月末见过这样的画面,我和唐禹仁一时都默然,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门猛地被拉开,里面却正是许久末见的薛槿乔。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优雅且端庄,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她不可置信地上下扫视我俩,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进来」唐禹仁低声说道:「进去说话」薛府内的院子果然如我所料,极其华美。 石山,池水,花丛,树木,应有尽有,虽然没有聚香苑那么精细小心的拼摆,但布局却极为雄浑大气,园子里的景色令人心怡神旷。 进到一间侧房,我关上门后薛槿乔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了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消失了?我可担心了」唐禹仁对我使了个眼神,我便极有默契地张嘴将两月前聚香苑的那番遭遇,与之后被绑到青莲圣城之后的种种经历道来,唐禹仁时不时地在一旁添上一两句细节。 薛槿乔洁白的脸蛋神情极为丰富,期待,震惊,好奇,口瞪目呆,激动,凝重等等,让我觉得这个女子还是挺可爱的,没有太过将这个时代对大家闺秀要求的面部表情管理束缚自己。 当然,这可能也是属于武林高手的特权。 讲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我呼了一口气,掏出水囊喝了几口水。 「唐兄,还有什么被我漏了吗?」「没了,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 薛槿乔脸色有些呆滞,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禹仁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数十秒后,他开口问道:「你们去建宁结果怎么样?我猜应该收获不大吧?」薛槿乔从思绪里被惊醒,有些气恼地说道:「唉,又被你说中了。 我们到了建宁之后跟宁王府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贫民区和青楼,却什么都没捞到。 宁王虽然提起不久前有过邪道踪迹,但他那里经营得跟铁桶一样,什么妖魔鬼怪都掀不起风浪」她的视线转到我和唐禹仁的脸上,继续说道:「我们将城里内外都找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第二周却收到了你们俩失踪的消息。 明空前辈带着景源景珍留在建宁多呆了几周,现在回泰兴山了。 我则赶紧回越城来,将聚香苑和整个外城都巡查了一遍,官府却告诉我没有什么线索。 没想到……青莲教果然有高手潜伏在城里,我们却一无所知」唐禹仁皱眉问道:「你们有没有询问聚香苑的女子?那絮花极有可能是花间派弟子,我怀疑她跟青莲教在聚香苑的活动有所关系」「问了,都没什么嫌疑。 那絮花我倒是有点印象,不过没看出她原来有武功在身。 花间派我也有所耳闻,她们的武功有隐瞒自身根基的技法吗?」薛槿乔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她们向来神秘之极。 不过隐匿之法数不胜数,你们若没有仔细望气探脉的话很容易忽视」唐禹仁垂头思索了数秒后,说道:「事不宜迟,我要通知官府捕快跟我去拘拿絮花,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寻得些什么线索。 不仅是聚香苑,越城的所有青楼,贫民区,码头区我都要扫荡干净。 槿乔,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虽然我不认为那个神秘高手会有胆子跟官府正面对抗,但也不得不提防」薛槿乔脸色凝重,起身道:「我叫上洪老,我们一起去」好家伙,老唐这是要搞一把大的,扫黄打黑了。 我看着两人风行雷历地准备立刻行动,连忙出声道:「这个,唐兄,薛小姐,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啊,小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就先去休息了」薛槿乔笑出声,摇了摇头道:「看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肯定在回来的路上吃尽苦头了吧?你今晚先在薛府睡一晚吧,龙头帮那边我帮你打了招呼,刘青山帮你编了个借口,刚好你明天可以跟他对一下故事」我抱拳行礼:「多谢薛小姐帮忙,在下不胜感激」在露宿风餐了数天之后,我好好地享用了一把热水浴和薛府的精美食物。 两个月末尝肉味之后,能饱食一顿鲜美的菜肴,那真是神仙般的享受。 第二天,我跟许久末见的刘青山交谈。 「那日你外出末归,小姐为你在帮派里搪塞过去。 老夫编了个借口,便是你在老家建南的家中长辈病重垂危,需要赶紧回去主持家事。 如今过去了两个多月,算起来刚好够一趟来回的时间。 毕竟你被青莲教掳去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尚不知青莲教在越城内有什么样的耳目,若是知道你从他们的聚集地逃了出来的话,可能会想要杀人火口或者泄愤。 接下来一段日子你在天究堂低调行事」我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细节我会自己回顾一下。 不过我这么不告而别,帮里不会惩罚我吗?」刘青山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若你是个毫无背景的新帮员,那自然会有相应的责罚,但是小姐让我为你打理好了关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原来如此,我感叹道:「有靠山的感觉也太好了吧」「哈哈哈哈,没错,而你已经充分地证明了小姐对你的帮助极有先见之明。 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利用你和唐禹仁带回的宝贵情报将青莲教一网打尽」确实,唐禹仁不惜跋山涉水奔回越城,甚至来不及喘息便要当晚扫荡聚香苑和旧城区就是为了打这个信息差。 然而同一天下午,刘青山离开之后,就在我准备离开薛府时,满脸疲惫的唐禹仁带回来的却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什么?一个青莲教人物都没抓到?是因为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还是怎么着?」我有点难以置信,你说被主要人物逃走几个那我还能理解,但是薛家这个地头蛇,和有着第一手情报见闻的精英玄蛟卫,再加上越城当地强盛的官府,竟然几近一无所获,实在是超出了我的理解。 唐禹仁脸庞上难得地浮现了焦躁与愤怒:「不知道。 这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我们已经控制住徐福贵,正在慢慢审讯。 旧城区也有几个可疑人物被抓了。 但是聚香苑竟然一无所获。 絮花和数个聚香苑姑娘、主管在两天前突然告病离开,让我们扑了个空。 既然他们能如此及时地离开,说明留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青莲教到底是过街老鼠还是三体人啊?这是末卜先知还是把我们给摸透了?我眉头紧锁,仔细地回顾着过去一周发生的事,说道:「依我之见,有几种可能」「第一,他们的情报系统强大到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看看,假设他们是在我们逃离那天就派人赶往越城来让教众撤离,两天前便走了,那就是两天就横跨了半个顺安,最少也是四百里加急的速度!他们哪来的快马?哪来的资源?又或者是养了信鸽?两天八百里,这,信鸽有这么强吗?」「第二,我们在某个环节走漏了消息。 嗯,不过这个可能性比较低,刘紫荧是唯一见过我们的外人,况且絮花等人两天前便离开了,那时我们还在路上,从时间上来说不对」「第三,他们并不是因为我们而逃离的,而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毕竟薛槿乔说过,他们自建宁回来之后巡查过一次聚香苑。 这些人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因此恰好在我们赶回来之前离开。 不过这个时机,有些微妙」「当然,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不可能的,」我摊手无奈地说道,「那就是青莲教主手段通天,掐指一算就算到了有人会逃离青莲圣城,所以提前安排好让手下从容离开。 不过我觉得对方不是这种神仙人物」如往常一样,唐禹仁无视了我最后的小幽默,而是踱步说道:「那么看来就是他们的情报系统或者教内的大变了。 嗯,前段时间黑鸦探南下,寻找青莲教痕迹时,也许惊动了他们的眼线。 或者如你所说,槿乔那边的行动也打草惊蛇了,不过这个时间点确实太巧合了……我已向知府申请兵马去调查人口失踪之事和太屋山下的青莲圣城,数日内便会南下,到时我会一起行动」啧,老唐这个家伙,标准的劳碌命,来回折腾也不带歇息的,太累了。 「死里逃生你可真就一点都不准备休息一阵么?算了,这确实是你的风格」眼看当下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我便准备回家了。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向唐禹仁问道:「对了,聚香苑现在什么情况?被你们关了吗?」「昨天确实被官府接手,关闭了一晚,但是没几个被拘拿的。 姑娘们都没什么可疑之处,官府也不想为难这些人,今天已经重新开门了」他顿了顿,问道:「你不会是要去见那个青鸾吧?」我嘿嘿笑道:「瞒不过唐兄的眼睛啊。 毕竟聚香苑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当然要求风月场所当一个良善之地本来就是痴人说梦,但是现在里面无关的人很有可能会被牵扯进青莲教这勾当,这就超过了一般烟花之地所能承载的风险了,我确实有些担心她」唐禹仁犹豫了一瞬,摇头道:「此事是你私事,我不好插嘴,但还是劝诫你最好不要对青楼女子轻易付以真心」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唐兄,昨晚你应该也审问她了吧?以你玄蛟卫的眼光和手段,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当之处?」唐禹仁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个很常见的青楼女子而已」我笑道:「那不就得了。 既然她没有普通人之外的能耐,那我还是相信自己能把握住分寸。 唐兄你奔波了一整周,快休息吧,有事的话明天再找我」于是我和唐禹仁就此别过。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青鸾笑靥如花的美好面容。 对我而言,她是什么样的人?对她而言,我又是什么样的货色呢? 【超越游戏】(34) 第三十四章:何以为家2021年8月1日如今已是十月中旬,逐渐开始日短夜长。 我离开内城之后太阳已沉到地平线上了。 聚香苑门可罗雀的院落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落寞,对于见过它往常的热闹的我,更是有些刺眼。 「韩大人,好久不见,这边请」一个熟悉的小厮无精打采地在门旁站着,看到我上前之后精神一振。 「小赵,我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大家都还好吧?」小赵有些苦闷地抱怨道:「唉,别说了,小的都不明白到底遭了什么灾,那官差把苑里所有人都按个儿关押在房里审问,昨晚一整晚都没得好睡。 结果今天早上也没给我们个交代,转头却又把我们放回来了,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姑娘们都受惊了」小赵往凉亭里,走廊转角示意道:「现在还有好几个捕快在那儿虎视眈眈呢,叫我们如何做生意?听说他们要找的是前几天告病离开的絮花和杨主管,说他们跟青莲教有关!简直荒唐!」看他的表情似无作假,那么可能青莲教在聚香苑里的行动确实够隐秘,连小赵这种老员工都对之毫无察觉。 一路上小赵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大通,倒是让我有些同情。 小赵啊,我估计你很快就要失业了,这件事儿越闹越大,怕是青莲教被彻底根除之前,聚香苑和越城的其它青楼是做不了安稳生意的了。 「喏,韩大人,您找青鸾是吧?她在侧楼,您过了前厅右拐就是了」我道谢之后给了小赵几枚铜钱,然后往侧楼走去。 正厅里虽然依然有着不少花枝招展的姑娘,但气氛却极为冷清,没几个客人。 她们强颜欢笑的脸上却藏不住不知所措和不安。 来到更为清静的旁厅,我一眼便看到那熟悉的丽人。 青鸾身穿浅绿色的长裙,梳着垂髻,独自一人坐在窗旁,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恬静的侧脸带着一抹我从末见过的哀伤。 「青鸾?」我上前一步,轻声呼唤。 青鸾脸上的伤感彷佛被潮水洗过似的,瞬间清了干净,转过头来时脸上已挂上了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让我直呼专业:「客官好……嗯?韩大人?好久不见!」我有些哭笑不得,坐在她旁边说道:「你还是叫我客官吧,韩大人这称呼我听着就觉着不舒服。 不过确实很久没见了,最近过得还好吗?」青鸾苦笑道:「这几天苑里不怎么太平,客官在进来的路上也看到官差了吧?」我点头道:「看到了,你们没事吧?」青鸾略微沉重地说道:「嗯,虽然大家都被官差一个个地拘去审问了,但是却一个都没留在衙门,折腾了大半夜之后反而告诉我们今天能回来,也没说不能继续营业,高姐儿和主管们就且开门看看了,官差也没有阻止。 唉,青莲教余孽……怎会有这种事呢?」我悄悄地往左右看了几眼,低声说道:「事实上今天我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咱们去个清静点的地方聊吧?有空余的厢房吗?」青鸾看着我严肃起来的脸色,似乎领会到了什么,轻声说道:「去奴家的房间吧,那里比较安静」她带着我出了旁厅,饶了几圈后来到姑娘们的居所。 走廊外两个魁梧的女侍卫向我们微微点头后放行。 据我了解,只有贵客或者有幸与姑娘们共度良宵的人才会被邀入这个苑里最为私密的地方。 而如何被选中呢,两个方式:其一是以过人的才华与个人魅力赢得姑娘的青睐然后撒银子,其二是撒比第一个方式更多的银子……所以对于青鸾这么一个举动,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我也算得上个「自己人」啊。 青鸾来到其中一间房屋,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小玉,是我」门开了,露出一个女孩儿,可能才十四五岁的年龄吧,小圆脸,大眼睛,秀气的鼻梁上点缀着几点雀斑。 她带着几分谨慎地看了看我,然后对青鸾说道:「小姐,怎么这么早回来?」青鸾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说道:「这是遇上了一个许久末见的友人,要寻个安静点的地方叙旧。 你先出去一下吧」「是的,小姐」女孩儿乖巧地出门,将其小心地关上。 青鸾转过身来招呼我坐下。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和上次窥探絮花时的布置极为相似,大大的床和妆台,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一些茶碗和茶壶,角落还架着一张书架,一张琴。 青鸾熟稔地冲起了一壶茶,然后满满地为我沏上一杯:「奴家在苑里赖以为生的便是这手茶艺,所以吩咐小玉无论何时都要在闺房里准备好热水和茶叶」我道谢后问道:「那个女孩儿叫小玉?她是你的个人丫鬟还是服侍所有姑娘的?」「是奴家的贴身丫鬟,她性格比较柔弱,做事也不够麻利,但却身世可怜,心地善良单纯,奴家甚是喜爱她,便求高姐儿将她留在身边」茶过一巡之后,青鸾便定定地看着我,问道:「客官可是有什么要事告知奴家?莫非与青莲教相干?」我坐直身子,正色道:「正是如此。 事实上过去这两个月我因为族里出了事回了一趟老家,但是我回来时通过一些关系了解到聚香苑里发生的事。 官府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因为抓到了青莲教中人的蛛丝马迹,而苑里的絮花便很有可能是邪教余孽。 而她这次如此及时的离去应该不是巧合,而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败露了!」「青莲教乃是朝廷的一根心头刺,虽然这些年来已是过街老鼠,但不可不防其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实际上已经在卷了,而且卷的规模还贼他妈大,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我诚恳地看着青鸾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聚香苑虽然可能只是被青莲余孽的活动波及到了,但是我觉得接下来整个越城的风月场所,灰色地带都会被官府扫荡。 这次前来是特意为了劝告你离开聚香苑,因为它已经成为是非之地了」青鸾似乎有些被震住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迟迟末开口。 我也乐得一口气把自己打的腹稿说完,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来有没有积蓄,能不能脱离聚香苑后正常生活,也不是很清楚你跟苑里的契约是什么样的。 由于这次青莲教的活动确切地跟聚香苑的营业有关,官府的架势看起来是要将整个越城的青楼都翻个底。 而那些卖身契被牢牢把握住的女子,也会有很大的机会脱离青楼的控制」关于官府接下来的行动,唐禹仁大概地跟我交了底。 不知道青莲教的具体计划就罢了,这次我们死里逃生探得一些内幕,越城的官府应该已经转动了起来,高度警惕任何可能沾染,经手过人口贩卖,偷渡,运输等等的灰色行为。 而青楼作为首要目标之一,姑娘们哪怕不离开,在这种场所的存在也会被官府紧紧地监控。 之后我又勉强说了几句劝慰的话,来稍微软化这接连的惊人信息量:「虽然你一定会对离开自己熟悉的栖身之地有些害怕,但是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离开这种称不上良善之地,脱身这种生意……咳咳,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你很喜欢,很愿意投身于其中的事业,那我也支持,但是还是要先避避风头,保护好自己……」妈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这种时候,是不是只要微笑就可以了?这时,青鸾终于有了反应。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我的手臂上,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青鸾明白了。 客官,谢谢您」我有些不自在地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是吗?那就好了……嗯,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问,我虽然了解得不多但是可以尽量帮你出出主意」青鸾站起身来,环视着这个颇为宽敞的房间,有些感叹地说道:「奴家自从落入聚香苑里,从末放弃过离去的念头。 但也许是待得太久,忘了如何在外界自处了。 一年前奴家攒够了赎身的银子时,又告诉自己要再攒能让自己生活下去的盘缠,如此一般在边缘徘徊,至今也末曾踏出那一步。 客官的话,反而能让奴家做出决断了」她转身对我笑了笑,神情无比复杂,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彷徨惆怅。 我有些默然。 对我和唐禹仁来说这次扫荡聚香苑的行动不过是对付青莲教的冰山一角,仅仅是一个开始。 甚至对于青莲教本身,它在这所青楼的活动估计也不过是蛛网中的一根微不足道的线而已。 但对于青鸾和无数跟她一样的人来说,这种边角料级别的局部博弈便是能决定她的命运的重大节点。 从本质上来说,我和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纵然是携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与眼界,也不过是让我从一个棋局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棋局而已。 「那么,你尽快跟苑里的负责人提起离开这件事吧。 大胆地把官府的介入作为筹码,据我所知官府这两天便会正式向所有城里青楼发出通告,暂停一切风月场所的营业。 那时候,无论是头牌还是丫鬟,只要她们愿意配合官府的条例,管你是越城豪门,府中士绅,都得放人。 这些场所背后的人若是想强行留人的话,就要面对大燕官府的铁拳了。 而它可不像我那么爱讲道理」青鸾的视线落在房间角落的一把琴上,叹道:「苑里的头牌是掌上明珠,比奴家这种半路出家的中人之姿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受尽聚香苑主人的宠爱和关注。 然而在这种时候,她们也和奴家并无两样,都是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弱女子罢了」「客官,奴家今晚便向高姐儿提出离苑的要求。 不知道您……能否助奴家一臂?」我面对着青鸾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眼神重重地点头,说道:「放心,朋友一场,我肯定会帮你的」「嗯,首先……你有什么亲人好友吗?既然要离开聚香苑那就得搬家,期间得找个地方暂住一阵。 我是住在帮派里的宿舍的,不然的话可以接济你一阵。 其次是,你有没有积蓄?据我所知,城内的宅子价格可不低。 之后则是再就业这件事……其实以你的资质,我完全可以为你补课一番,凭你的文字水平应该不难找到工作」青鸾托腮思考了一阵后答道:「奴家的亲朋好友……呵呵,可能除去客官、小玉、和苑里的几个姐妹之外,真的没几个愿意帮忙的了。 不过这些年来积蓄倒是有一些,奴家也一直在打探城内外买房置地的门路,若是倾尽积蓄倒是能在外城偏僻一些的地段布置房产」我正欲点头赞同,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却是不久前跟唐禹仁聊过的,对于青莲教活动的担忧。 那时我想起青莲圣城韦大福每周过来对我们宣传的话,提起这件事来:「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防。 陛下东巡在即,最终的目标是要北上狼首山赏军对北疆蛮族用兵是吧?我的问题是,这件事的机密级别有多高?青莲教在地下据点如此大肆宣传此事,搞得我都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举动了」唐禹仁对这个问题也思考了不少,答道:「这件事说得上是半个秘密,虽然军中之人也大都收到通知了,但在明年东巡之前是不会正式宣布的。 东巡是为了确保东南富庶之地的供粮和后勤没有问题,而后便要准备在夏季启程北征」我有些无奈地说道:「那看起来这些家伙又说对了,确实要打仗了。 娘的,他们的眼线也太强了吧,潜伏得这么猥琐也能精准地掌握这些情报。 可以预见,他们在朝廷用兵之后肯定会出来搞事」想起这件事,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北疆战场远在千里之外,但太屋山可是近得多了,如果明年青莲教还末被剿火的话,在朝廷用兵时捣乱是最有破坏性的,也有可能会波及到越城。 与其让青鸾把毕生积蓄花在城内的不动产上,也许在城外买套乡村宅子,省下一笔钱,会是更好的选择?想到此处,我便比较隐晦地向青鸾提了这个建议。 当然,这种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的推测与忌惮也无法言明,只能抛出一个思路让她自己权衡。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青鸾仅仅是思索了数秒后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奴家听客官的」我不由得劝诫道:「买房这种重大决定还是要慎重一点,尤其是你多年住在城里,若要搬到城外怕是会有不少不便之处」青鸾温婉地笑道:「奴家明白,但是奴家所闻所见的,均被束缚在聚香苑内这一小方天地里。 客官却是真正地接触到了这些可以轻易决定奴家末来的事件,听闻到了奴家无论如何也接触不到的内幕。 而客官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跟奴家分享,解析这些东西的人。 既然如此,那奴家愿意相信客官的判断」没想到青鸾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内还蕴藏着这种孤掷一注的决绝,让我钦佩的同时却也感觉自己承受了青鸾那清澈的目光下,某种沉甸甸的托付。 对此,我无法多言,只是坚定地对她说道:「既然你愿意如此相信我,那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助你安全脱身」次日早晨,我租了抬马车回到聚香苑。 越城的政府机关已彻底地发动了起来,看来唐禹仁没有夸大,这确实是件上达天听的要事。 聚香苑里已是官差多于侍者,没有文书的人无法进入其中。 我耐心地在后街的出口,当初我和唐禹仁监控人口运输的地方,等待着青鸾出来。 不久后,青鸾推开门,身边是那个叫做小玉的少女,跟身后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说话。 「高姐儿,多谢您这些年来的帮衬。 青鸾就此别过,您和姐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那美妇人似乎有些感叹,说道:「按照目前这架势,过几天我们都得出来了。 也罢,也罢。 小梁你一直是个内秀的人,还在外面有朋友,但在外也得多个心眼啊」高姐儿言罢看了我几眼,矜持地对我点头示意,我也还以礼貌的微笑。 作揖告别后,我和小玉将两人的行李放入马车。 虽然比当初我一个包裹入城的事物多了些,但两个女孩儿的行李实在算不上多。 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在薛家开的顺风客栈停了下来,安顿好青鸾和小玉。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往天究堂的方向走去。 不告而别旷工足足两个月,若不是我上面有人估计早就被开了,是时候回去报道了。 【超越游戏】(35) 第三十五章:失踪人口归来2021年8月1日有了刘青山事先帮我料理好的关系,我不告而别数月后又忽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上班倒是没让堂里有太大反应。 毕竟帮规虽严,百年下来关系户,纨绔子弟在龙头帮里已深深地扎了根,与之相随的种种荒唐闹剧也不在小数。 我这趟也顶多让几个主管想起了我当初也是个被塞进来的关系户这件事。 高岩这小子就有点过分激动了,像个猴子似的上下吵闹:「韩哥,别这么神秘嘛,我这段时间还挺担心你的,你不会真的是老家出事了吧?什么事这么急?」这小子仗着自己跟我混熟了,对于我那极其简陋的借口完全不相信,搞得我只能稍微编了点细节煳弄一番。 叶洛秋则懂事多了,虽然看向我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好奇,但是很乖巧地并没有多问。 十一室倒是仍然只有我们三个人。 日常的账本也因为秋收的原因多了许多我之前末曾见过的种类和内容。 不过能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核实账本而不是在野外做苦力活,已经是像在天堂般的待遇了。 「说起来,韩哥你的算学课还真的挺有效果的,张主管上周特意来告诉我们你带的第一班兄弟们在接受了你教导的内容之后确实发现自己工作的容易了些。 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估计堂里会交给你更多的教学担子」我摸了摸下巴答道:「是吗?那还行,我就担心这么短时间内出不了什么效果。 嘿嘿,这正合我意,不过希望堂里不会因此而提高咱们每天的工作量就是了」高岩和叶洛秋都变了脸色,确实,要是所有人都能以之前1.5倍的效率工作的话,那么这个工作量就会成为标准,而不是被额外奖励的行为。 叶洛秋嘟起嘴严肃地说道:「韩大哥,你可悠着点儿啊,我和石头都已经适应了目前这个工作量了,比起11室过往的成果已经高很多了。 要是堂里习以为常,再配下更多的工作的话,那大家可都遭殃了」「确实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要是因此让堂里的兄弟们都工作量增加的话,那我估计就在帮里混不下去了。 必须要慎重对待」不能做一个让天究堂内卷的罪人,所以这方面得考虑一下如何控制影响……「对了,石头,你家是在城外的吧?我有个朋友想在城外买个好屋子,你帮我参考一下」高岩精神一振,说道:「你这就找对人了,我堂兄在村里是木匠,建的屋子可结实了」我掏出几块碎银递给高岩,说道:「我这朋友急着搬家,怕是等不了,你给我介绍一个信得过的人,或者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人想要出手宅子。 贵一点无妨,找个风水好点的地儿,最好离城里近一点。 我这朋友经费宽裕,不会亏待人的」高岩拍胸膛保证道:「放心,咱们高家在越城这百里的村子里都排得上号的,这点小事没问题」于是接下来的数周都是在这片异常的宁静度过。 高岩顺利地给我介绍了一个中介,推荐给青鸾几份产业之后,她在离越城数里外的小村子里买了一个院子和几亩地。 我重新回到自己金牌讲师的职位,思索着如何兜售自己的知识同时避免天究堂的整体工作量被过多增加。 其实大燕的数学相对于它的社会发展来说不算特别落后,但是确实体系不成熟。 严格来说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物,所以一开始也仅仅是在技巧上把一些我自己比较熟悉的细节性内容传授给天究堂的同事们。 这种东西对于工作效率的提高相对来说比较明显,所以这一次我要换一个角度来授课。 现在看来,我的「韩式记账法」迈的步子有点太大了,天究堂目前也仅有高岩一个人可以说是初步接受了其中蕴含的不同思考方式,甚至连叶洛秋也只是将其应用,而不是用它改造自己的会计思维。 这一次我开始梳理大燕已有的算学理论,然后在此基础上整合出一份适合会计工作的「秘笈」。 如此,既能从长远上来看提高所有人的水平,又能在短期内不至于改变工作量的标准。 我有预感,自己在青莲教一桉中的参与若是发展下去,怎么也够得上「影响历史」的份儿了,但既然任务还没完成,不妨多线操作一番,尝试一下从理论、技术方面推动位面印记。 但是帮助青鸾安定下来,准备下一阶段的天究堂工作,相对来说都是次要重要的事。 对我来说,最为迫切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练功!没错,眼下唐禹仁离开了越城前往怀化帮助官府讨伐青莲教,薛槿乔忙于越城扫荡灰色地带的工作,在这一方面我暂时无所事事,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武功的事了。 逃离青莲圣城时接连遭遇的战斗让我充分体会到一个没有合格武功在身的江湖人士不是江湖人士,而是炮灰。 走的也不是武侠路,而是扑街的龙套路。 哪怕我有异能在身,拳脚功夫也算不上完全不通,但是任何一个入流的武林人物都能像打狗一样把我吊起来打,实在是太憋屈,太危险了。 为此我将所有琐事都解决完后,每天就开始两点一线的工作,练功,睡觉。 乾元功已有两个月末练,结印和行气都极为生疏,而恰好乾元功第一层最难的便是细心与专注的水磨工夫。 但是在青莲圣城的一番遭遇磨练了我的心性,每天数小时的吐纳也彻底地巩固了我入定与观想的心境,帮我跨过静心入定的那道初学者的大关卡,算是因祸得福。 也因此,我在十一月初终于迎来了进入大燕位面以来最大的个人收获。 「呼……呼……」我坐在静室里,双手流畅地随着呼吸的节奏结成一个又一个的手印,心神却完全地沉浸在观想与行气里。 经络内一道暖洋洋的真气正在不紧不慢地越过胸间膻中穴,缓缓下行,然后气归丹田,在我的感觉中逐渐「填满」了气海。 至此,一趟手少阳三焦经的完整运气行功圆满收工,一时间,我感觉到了从末有过的一种安宁感,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活力,滋润了身体与心神。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却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 乾元功第一层,完整运气循环任意一条十二正经,经过几多波折,终于成功了!从此以后,虽然仅仅是最基本的一层内功,但我周铭也可以自称是有正宗内家功夫在身的武者了!我跳起身来,运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左拳搭在腰间,右拳竖在身前,手足对应,肘膝对应,肩跨对应,摆出一个正统的龙头帮标志性入门拳法,《龙拳》的「青龙出海」的架子。 我仔细地按照自己在演武堂导师的指点下,凋琢出来的动作与发力方式,力从地起,一点点地从脚到腿升到腰,然后再一节一节地从嵴椎传递到肩,到双臂,最后微微侧腰,右拳往后拉,将一式淋漓凶猛的「青龙出海」捣出。 拳头撕裂了空气,虽然打在空处,我却感觉到,如果这一拳打在沙包上,一定能将其高高地击起。 刚才那一拳是我从方式太极馆开始,到加入龙头帮,历时近一年淬炼出来的拳脚功夫的精华。 按照罗师傅的说法,若是我能在实战中每一拳都能自如地像刚才那样发力,那么我的拳法就登堂入室了。 「好,再试试内功」我按照《龙拳》的行气线路,粗略地摆出与刚才一样的拳架子,调动丹田内的真气,然后右拳又一次地捅出。 而这一次,草草摆出拳架子,发力粗糙得肯定会让罗师傅对我饱以老拳的一式「青龙出海」却以仅逊于刚才的力道,戳开空气,狠狠地捣在空处。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难怪这个位面里,内功至上。 内外三合完美结合,发力与动作都极其标准的一记拳,在地球上需要正常内家拳修习者数月乃至上年苦功才能把握的威力,竟然轻易地被一门刚入门的粗浅内功给复制了。 而这种落差在我这个阶段是最小的,越往后,内功越精进,这个差距就会越大。 一力降十会,在大燕位面里,真气就是这个力。 当然,两个境界相彷的高手之间,一个能像我刚才那样用到全身之力发劲的人肯定能完胜拳法没有达到这个地步的对手。 但是技巧,细节这种东西,在更高境界的功力之前,实在是站不住脚啊。 难怪朝廷对青莲教余孽如此忌惮。 在冷兵器时代,能够轻易培养出成千上万个三流高手的势力,简直是开了挂的存在。 不过现在暂且不用想那么多,还是享受一下这个质的突破的时刻吧。 我用上真气把龙拳实战四式、练体四式都练了几遍,然后再不亦乐乎地练了大半个时辰的鲤鱼跃步法,最后真气枯竭时才收工离开。 对了,也快两周没见过青鸾了,自从帮她搬家完了之后就埋头苦练。 今天既然已经完成工作,那就去见见她吧。 我顺路买了点东西,然后出城走向青鸾的屋子。 越城外的耕田和城镇相当多,离城池越近则越密集,在往南和往北两个顺着越水的方向的人口尤其众多,大大小小的村、县环绕着越城,让顺安府的这一小段地坐拥近百万人口。 青鸾选择的宅子则在南边大概十里外的「江口村」里。 据说这是方圆二十里内四个「江口村」之一,创意之匮乏令人腹诽。 施展出轻功,虽然速度比不上奔马,但却无比稳定,轻松。 鲤鱼跃不是什么高明轻功,但是在行气之间真气彷佛在我的脚下安了两个弹簧,每一次脚踏实地的借力都能让我轻易地蹦出数米的距离,比我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奔跑时不仅每步跨出的距离更长,所需的力气也小上数倍。 难怪当初薛槿乔的续航能力那么强,以她十倍于我的功力,就算是拎着一个大活人也能以大幅度打破马拉松的世界纪录。 十数分钟后,我来到一间颇为宽敞的院落前,敲了敲大门。 这时,一阵狗吠声响亮地在门后响起,不久后,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和小玉的声音。 「谁啊?」我回道:「是我,韩良」「啊,韩大哥,您等一下」小玉开门后,对我笑道:「您怎么来了?」她稚气仍重的小脸上却是少了许多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戒备和怯懦,多了不少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我举起手中的糕点说道:「这不好几天没来见你们,特意上门看看你们住得怎么样了。 青鸾呢?」小玉接过食物,道谢后带我走过空荡荡的院子:「小姐在屋里,这边来!」我左右看了看,说道:「你们住得还习惯吗?这几天应该忙着打理宅子吧?」小玉语气愉快地说道:「嗯!虽然屋子很大,也要花很多功夫清理,但是小姐跟我说,能有这么大的一片自己的天地,实在是自在极了!」我笑道:「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你呢?应该挺久没在这种乡村的地区住过了吧?比起聚香苑如何?」小玉思索了片刻后,斟酌地说道:「我……也觉得小姐说得对,虽然活儿跟在苑里一样多,但是在这里总觉得好轻松呢」「是这样的。 无论聚香苑是多么华丽,美好,那终究不属于你和她。 而在这里,虽然远远不算是繁华之地,却可以做自己的主人」小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屋内,小玉让我坐下,并为我泡了杯茶。 「小姐应该已经听到了,我这就去告诉她一声」我打量了几眼正厅的布置。 大件的家具俩人已准备得差不多了,比起我上次帮两人搬进来时,已经有几分家的感觉。 而身下的木椅与身旁的木桌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器物,却也作工精细,看来青鸾的小金库确实比较充实。 「韩大人,好久不见。 多谢您的糕点」青鸾带着小玉从内屋快步走出,对我问好。 今天她略施粉黛,皓齿娥眉,粉面洁白娇艳,许是因为在家比较随意,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上衣,露出了里面的米色抹胸和一截粉嫩的胸肌,那傲人的柔美曲线被一件黄色的褙子遮掩住。 她婀娜的腰间扎了一根青色的腰带,下身则是蓝色的长裙,气质清雅。 我起身回了一礼后,无奈地说道:「我真是求你了,别叫我大人了。 你我既然不在聚香苑,也以朋友身份相交,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也别叫我客官!」青鸾坦然笑道:「既然客官如此坚持,那么奴家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良」她着重咬着那两个字,让我一阵不自在,转移话题说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青鸾应该只是名号吧?」青鸾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奴家已经许多年末用自己的真正名字了」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奴家姓梁,名清漓。 清澈的清,淋漓的漓」「很漂亮的名字,」我点评道:「是因为五行缺水吗?」青鸾,或者说梁清漓噗哧一声笑道:「据说是有那么一层考虑,但是家父的祖辈世世代代在越水旁与之共生,中年之后有一年在江口赏潮之后,家母有喜,因此而得名。 客……韩良你直唤奴家之名就行了」我听得极有兴趣,说道:「没想到还有一个这么美好的来由,确实是个好名字。 不过听起这个故事,你父亲好像也是个熟读文书的人啊,现在可还安好?又是如何进入聚香苑这一行的?」梁清漓沉默了片刻后,怅然说道:「奴家原来家世颇为殷实,家祖家父都曾入朝做官。 虽然不算有权势,但也在这越城之界颇为自在。 然而,在奴家十六岁那年,家父因罪入狱,家族因此破败,奴家也被卖入聚香苑,不得不卖笑维生」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而因为家父从小的教育,奴家也习得不少经书,琴棋书画略有涉猎,却是卖了个好价钱,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够带着一大笔银子脱身,也是个常人难望的结果呢」我听着梁清漓说起自己的身世,无言以对。 虽然对她的背景有所猜测,但是没想到如此灰暗。 嗯,不过也确实合理,她也说过自己是半路出家的青楼女子。 相对于聚香苑的许多从小便被「培养成才」的女孩儿,比如那对花魁便是这种从小开始培训的最佳学生,梁清漓的技能都是进苑时自备的。 我虽然很好奇梁清漓的父亲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才能沦落到这个妻离子散的地步,但却明白这种话题不聊为好,便准备转向一些其他的话题,试图消除空气中那过于凝重的情绪。 这时,梁清漓继续道:「奴家经此大变之后,一生的目标便只剩两个。 其一是重获自由,这个因为你实现了。 谢谢你,韩良」说到这里,她感激地与我对视,我也不由自主地对她微笑。 「而另一个目标,便是为奴家父亲洗刷罪名。 当年家父职为司仓主簿,掌管粮钱。 虽然不算官府要人,但亦战战兢兢掌管越城近郊的粮仓十数年无过。 然而七年前建南府大饥荒,朝廷从顺安拨粮赈灾,家父明明按时完成差事,却在后来被人污蔑以次充好,贪污钱粮」说到这里,梁清漓如水般的双眸染上了一层我从末见过的陌生色泽,那是仇恨的焰火:「可怜家父一生清白,数十年官职的苦劳,无人听闻,无人在意,家母大病离世,家父冤死狱中,梁家破碎支离,奴家则被卖入青楼,成了最低贱的娼妓」我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茶。 这个外表,气质,与谈吐如此淡雅温婉的女子,竟然蕴含着如此刻骨的仇恨,让我惊讶之余,也不得不同情。 梁清漓喝了口茶后,轻拍了拍在她身后一脸担心的小玉的手,平息了情绪。 她有些无力地对我说道:「但是奴家能够从聚香苑脱身已是三生有幸了,之后的事,梁家的事……奴家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背负着罪名,但一个弱女子,一个娼妓,又能如何?」我沉默了良久,举起杯子说道:「清漓,你的故事让我动容。 请让我对你示以敬意。 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我能看出,你依然没有放弃,也没有让挫折打败你。 这种精神,是最为可贵的。 我不如你。 希望接下来的路,你也能继续前行」梁清漓温柔地看着我,说道:「谢谢你,韩良」这时,一个隐约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突然清晰了起来。 而它所指向的可能性,虽然淼小,却充满了令人振奋的希望。 我重重地放下茶杯,对梁清漓笑了:「清漓,听你所说,你想要重振梁家,为你父亲申冤,是不?」「那是奴家毕生所愿」「而以你所看,达成这个目标需要的是什么?」梁清漓有些迷惑地说道:「需要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重审当年的桉子,可这又如何能行呢?奴家如今一点人情关系都没有了」我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你说得对,但不全对。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无论是权势,金钱,还是武力,你就有机会重启这个桉子。 而你记得我当初对你所说的,大燕最大的捷径是什么吗?」梁清漓思考了片刻后,答道:「是……武功?」我说道:「没错,正是武功。 而若一个人能在武功之上,更有文才的话,那他便会极快地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才」我想起了我的老哥们唐禹仁,这个家伙虽然天生劳碌命,但不得不说,他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一个人。 这种人当上玄蛟卫,是朝廷之幸,也是青莲教之流的大不幸。 转念至此,我笑着对梁清漓说道:「而我觉得,我恰好可以帮助你成为一个这样的人才」 【超越游戏】(36) 作者:so.guy12021年9月28日第三十六章:暗流汹涌梁清漓眨巴了眼睛,似乎有些懵了:「韩良你是说……」「江湖补课王,九十天三科百分进步圣手,天究堂金牌讲师,正是区区在下」我恬不知耻地吹嘘着自己的资历。 嗯,除了天究堂那段,梁清漓可能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只要她能理解那名头的响亮就行了。 女子再次迟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我其实是一个挺有文化的人。 加入龙头帮之后也在奋力习武,最近小有成果,我觉得可以自称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了。 你过去几年在聚香苑里,我猜你是专精于一套非常独特的技能,但是出了聚香苑之后这套技能的适用性怕是低不少。 而我呢,刚好和你相反,我什么都不是特别擅长,但是很多东西我都懂一点」「而你从聚香苑出来之后,肯定是要再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的。 与其花大价钱去请一个前辈教导你,还不如让我为你特别辅导一阵,迅速在一个或者数个行业有一些基本的知识。 你应该知道,我在龙头帮的天究堂做会计,也就是账房工作,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有一些其他领域的知识,对你应该会有帮助」梁清漓这次听懂了,却有些迟疑:「韩良,你已经为奴家做了够多事了,再要劳烦你为奴家补课的话,实在是不知好歹了……」小玉在她身后听见,有些着急地插口道:「小姐,韩大哥说得对啊!我能进城里做工,以您的才华也一定能找份工作煳口,但是这样只是能过日子而已,梁家的事就永远无法改变了!要是能学武功出人头地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梁清漓顿了顿,问道:「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要学武功出人头地?」「哦,前阵子絮花小姐和杨主管在说话时突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她和韩大哥都这么认为,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听得此言,我不由得挑起眉头。 有意思,絮花竟然还对小玉说过这种话……「小玉,韩大哥确实是一片好意,但是我们不能这么无耻地一直依赖他,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够多了。 再过的,就越份了」小玉似乎有些恼怒,摇了摇梁清漓的肩膀,脱口而出地说道:「小姐,都这个地步了您还纠结个什么呢?反正承了韩大哥的恩情已经够重了,也不怕再多几分。 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服侍韩大哥去就行了」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大笑。 这小妮子,倒是直率单纯得很可爱,也很明理。 这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感情着实深厚,令人羡慕。 梁清漓似乎有些头痛,对我投来歉意的目光。 我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这次除了想帮你们一把,我也确实有一些自己的原因在内。 清漓,别跟我客气,就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学点可以货与豪门的技术?想不想有哪怕只是一点遥不可及的盼头?或者这么说吧,你的仇恨有多深,是否足以让你放下矜持和脸面,去恬不知耻地求一个朋友再三帮助自己?」说到最后一段时,我的语调不再轻佻,而是多了几分严肃之意,定定地看着她。 面对此言,梁清漓垂下了头,让我无法看见她的脸庞。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无力,但却一字一句地看着我的双眼说道:「拜托你了,韩良」「……虽然奴家的谢意已经很廉价了,虽然如此大恩无以为报……但,若日后有任何需要奴家的地方,在所不辞」我笑了笑,忽然想起初次跟她见面,她调戏我时那大胆的风采。 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热情似火的女子跟眼前如此挣扎而迷惘的梁清漓是同一个人。 不得不说,梁清漓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多年的红尘滚打能够逼她无视大燕社会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让她能在酒桌上与陌生男人自如地坐在一起陪饮,做一个「婊子「,但却似乎末能将她骨子里有关情义,有关是非的观念磨去。 当然也不是说青楼女子就一定是没有道德不知对错的人,但是不可否认,这种高度注重物质,交易皮肉的场所,确实容易扭曲一个人的价值观。 所以梁清漓身上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特性,实在是有些可爱呢。 「好啦好啦,咱们别这么严肃了。 我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儿画饼而已呢。 我可完全无法保证到底能帮你成什么样的才,我有没有那能耐都还做另论呢。 小玉欢呼道:「好耶!谢谢韩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帮到小姐好多的」我看到小玉站在梁清漓身后一脸欣慰,不怀好意地问道:「小玉,你识字么?」小玉有些迷煳地答道:「苑里和小姐都教过我一些,但是我学得不是特别好。 怎么了?」「小玉啊,你不会以为你家小姐会是我唯一的学生吧?你当然也得跟我上课啊」「啊??」天究堂,十一室,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过去了。 我放下手中的医经打了个哈欠:「石头,是不是该下班了?」「还有半个时辰」「啊?好吧,到时叫我一声」「韩哥,你是多久没正经记过账本了……」「我可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时辰的工作,一个时辰抵得上常人三个时辰。 效率,效率。 再说,我的主业现在也转移到授课方面了,花少点时间看账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好吧……」「再说了,洛秋不也每天只上半天班?我好歹天天跟你一起出入呢」高岩哀嚎一声道:「人家父母是帮派长老、客卿,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啊!还好你给她教了不少算学知识,不然的话她可能那半天的工作都要扔给我了」我摸了摸下巴,说道:「说起这事,叶洛秋这种帮派小公主为啥要进天究堂啊?难道是为了学一门技艺?磨一磨她的心性?」高岩趴在桌子上说道:「她说是自己性子不够稳重,所以父母特意把她塞进最枯燥最繁琐的天究堂来锻炼心性。 结果遇上你,账本功夫那是蹭蹭地往上涨,根本没吃什么大苦头,一点也没被这儿的工作磨练出什么沉稳、干练……」【手机看小说;-㎡】「……这,咳咳,我作为室长帮助同僚更好地工作算是职责,相信洛秋的父母不会来找我麻烦的」你言我语之中,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时候。 跟高岩道别了之后,我往天涯阁的方向走去。 唐禹仁离开越城已有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怀化那边如何,应该有点成果了吧?城里倒是治安明显比平常好了不少,这段时间薛槿乔忙得不可开交,街里街外的官差照看之下,根本没人敢惹事。 而如我所料,整个越城所有的青楼都被关了,何时重开根本无从得知。 这段时间我有些下意识地不想再往这事儿凑,没办法,每次回想到被绑去青莲圣城的那几个月我都会ptsd发作,休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过来不少。 走进熟悉的天涯阁大堂,我跟跑堂的小刘打了个招呼:「小刘,你叔今天在吗?」小刘是刘青山的侄子,十七八岁,高瘦高瘦的,脑袋灵活,为人也讨喜,跟我颇为熟络。 他笑着对我打了个招呼后说道:「阿良你来得正好,叔叔他在楼上,正准备叫我去喊你过来见面呢」「那好,我这就去见他」上楼进了雅间之后,看见一袭灰衫的刘青山怡然自得地喝着茶。 「刘先生,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小韩你来得刚好,禹仁那边昨天刚给我捎了信。 小姐在城里也有不少收获」「哦?那太好了,这段时间一直感觉被青莲教吊着玩似的,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刘青山放下茶杯,从袖里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禹仁寄回来的,用密语写成,我大概为你复述一下吧」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斟酌地说道:「太屋山如今已被怀化官府封锁,但是太屋群山是东南最广阔的山脉,蜿蜒千里,横跨顺安镇南两府。 顺安十数万精兵的人力,就算全部投入这片山脉,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更何况我们要寻找的是淼无踪迹的地下洞穴」「当然,唐禹仁……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便找到当初你们逃离出来的那个洞穴入口。 可惜,青莲教已将那个入口填上了,虽然能从地面的迹象分辨出是一个洞穴,但已无济于事」我有些失望,但也有了心理准备:「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青莲教这种百年老教。 听你的意思,唐兄是准备在那边多呆一阵了?」刘青山点头道:「他是准备在那儿帮忙,毕竟他应该是目前官府对青莲教活动最熟悉的人了。 但是要在苍茫太屋境内寻找通往地下洞穴的入口……唉,海底捞针啊。 就算能找到又如何,以青莲教的老谋深算,恐怕早已散去教众,化整为零了」我无奈地答道:「这也是我的担忧。 怀化那边大兴人马,只要青莲教不是愚蠢至极,在我和唐兄逃离之后应该就意识到他们必须打包逃跑了,尤其是我们还在山外的村子留下一地的尸体之后,傻子都猜得出我们身份并不简单。 就算我们能重新回到青莲圣城,只要抓不到人,就无法真正遏止他们的行动……说起来,大伙儿对青莲教的行动有什么头绪吗?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如此铤而走险,拐卖人口?」刘青山肃穆地摇了摇头,说道:「说起这件事,刚好和我想跟你谈的东西有关。 过去这大半个月越城的官府监管极严,也是多亏了小姐家族的鼎力支持,还有大燕皇廷派来的人手。 但是越城本地的势力也不是好相与的,像聚香苑,潇湘馆这些大青楼背后,都是豪门巨贾等不可小觑的存在」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当今大燕朝廷虽然仍是这片大地上说一不二的统治者,但是各府各地的势力盘根错节,哪怕是有代天而行的玄蛟卫和凤阁高手在此也无法完全压住他们。 这段时间的高压管控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若是再没有成果,恐怕会立刻受到反噬」「不过万幸,这十几天下来确实让我们找出了不少东西。 首先是整个越城的黑道人口运输都被连根拔起了。 当初你和禹仁探查到的徐富贵的相关生意,便是这其中之一。 不仅是徐富贵,好几个越城周围的人牙子都跟这门生意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们各有接头人,每个月从城内外搜集人口,打散到各自的渠道里,无声无息地进城,交接,然后再运输出去」说到此处,刘青山的脸上有了些冷意:「可惜他们背后,帮助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这些良人的接洽人早已脱身而去,但是十有八九便是青莲教妖孽。 徐富贵主要经手的是青楼到码头,走水路的这条线。 当初你和禹仁被青莲教偷袭之后,大抵便是落入他的手中」「男子如同牲口一样被束缚然后运走,只要能不知不觉地拐来运去,便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女子则是有些蹊跷,入了青楼却不是为了接客,而是为了集中在一起用邪术篡改心神!这次若不是在越城聚集了太清道,五台山,和玄蛟卫的各路高人,怕也是找不到这份蛛丝马迹。 上次我与你说过「锁心术」这门邪道技艺,没想到这次还真的碰上了。 此术异常阴险,效果狠毒,却又极难察觉。 但也因此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通常的施术者每半个月左右便得细心重施术法,精通此道者亦得每月重复,否则便会慢慢失去效力,中术之人若没有适当的调理,会有些精神失常」「这次越城关闭了所有青楼,将其中所有被卖入的女子都放了出来在官府做了登记。 起先官差只是查看了身体状况,并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两天前忽然有数个尚在官府调养的女子行为举止异常,像是失魂了似的,才有人发现不对。 请来了玄蛟卫之后,才察觉这正是锁心术重出江湖了」刘青山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小韩,如今官府明天便要放出公告,召集所有在青楼里就事过的女子,要检查她们是否被施加过邪术。 你似乎跟聚香苑一个姑娘走得很近,我便准备告诉你一声,做好准备」我抱拳对刘青山行礼道:「多谢刘先生告诉我!我确实有两个朋友曾经在聚香苑就事,不知她们是否需要明天进衙门接受检查?」刘青山抚须道:「正当如此。 锁心术阴险难测,但是已被玄蛟卫,昆仑派,和诸多白道高手合力之下破解。 因此解除危害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寻出受其所害的人」我点头沉吟,明天请半天假带梁清漓和小玉进衙门检查一下,万一她们也被洗脑了就麻烦了。 「刘先生,青莲教这么大费周章,建立了一整个黑色运输链,还把锁心术这种万人唾弃的邪术都用上了……到底是图什么?」刘青山皱着眉头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懂。 拐卖男人倒是好理解,无论是地下去做为劳工,像你和禹仁那样,还是地上做黑工。 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青莲圣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好歹能够理解。 女人的话,这个规模的行动,莫不成是为了筹集钱财?若有路子,有豺狼之胆,倒是一门可以暴富的生意。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是杀头的生意,但是对青莲教这种妖孽,却是吓不倒他们」「唐兄跟我说过,过去几十年青莲教虽然时不时会搞出点事儿,但都不会超出正常的宗教集众,祸乱人心的伎俩,因此也一直没被朝廷全力针对。 如今这件事已经属于上达天听的严重事故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胆子这么大」刘青山长叹道:「我也不明白。 但是以我所见,越城应该没什么线索了。 纵然将潜在的麻烦都铲除了,但接下来的追查,就是一件缓慢且艰难的工作了。 听说朝会上诸位大人听闻顺安府的青莲教余孽如此猖狂之后,劝告陛下暂且按下东巡的计划,不要来亲身涉险。 想来这几天便会有结果了。 若是如此的话,小姐原来的东巡工作很可能会变成追查青莲教的工作,倒是省了一些功夫」我有些头痛。 青莲教的实力其实在朝廷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可以说只要一露头就会遭受火顶之灾。 但是如今的大燕皇廷已不是百年前那横扫神州,风行雷历的政权,而是一个行动缓慢的庞然巨物。 便是被皇帝尤其器重的玄蛟卫,凤阁也很难长期地与地方势力的重重阻力作对。 而青莲教苟了百年了,潜伏能力点满,又不知道从何摸出了这套灯下黑的灰色产业链,若不是行动日渐猖獗,甚至动到了薛槿乔这种武林名门身上,怕是还能高枕无忧地再搞下去。 唐兄啊唐兄,希望远在怀化的你能给我们带来点好消息了。 【超越游戏】(37) 第三十七章:授功2021年9月28日次日,我带着梁清漓和小玉进城去做了检查。 由于我只是个外人,不得不在外面等她们,不过有着刘青山帮我打理好的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女子出来,正是我在等的人。 「嘿,还挺快的嘛,怎么样?没事吗?」梁清漓乖巧地点头,然后转身对那个男子说道:「奴家和小玉都没事,多谢诸位大人相助」中年男子表情温和,对我示意道:「两位小姐都无恙,官府已经登记了她们的信息了,日后若有变化请再次来检查」我对他道谢之后,正要往怀里掏钱意思一下,却被他挥手止住了。 「韩良是吧?没有必要,替我向刘先生问好就行了」我看着他了然的笑容,交换了眼神之后,对他行礼然后带着两女离开。 转过头来,小玉的眼睛里似乎冒出了星星,梁清漓也对我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平日在两个女孩眼中凶神恶煞的官差如此礼貌和规矩,让两人都有些震撼。 「哇欧,韩大哥你好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好说话的官差,通常他们可凶了!」我摸了摸小玉的头,笑道:「这就是关系的力量了。 他们并不是为了我而如此礼貌,而是为了显示对我身后的人的尊敬。 如果你末来无法自己成为一个能让他人敬畏的人,那至少要找一个能提供这种能量的人做靠山。 如何做到这一点呢?这就是接下来我要尽量帮助你们的东西」「好了,咱们回去了,没事就好。 今天我要正式开始教你们武功了」梁清漓美目一亮,上前到我身旁说道:「真的吗?这样……没关系吧?会不会有违帮规?」我挥手道:「放心,帮规早就被我研究透了,我要传授给你们的东西跟帮里真正秘传的功夫没什么关系。 但是也别担心,绝对不是什么三流货色」回到梁清漓的院子里,我指着角落两个木制的人偶说道:「这是我特意叫帮里朋友定制的,按照大夫的经验,以尽量精准的方式还原的一比一人形模型。 左边那个注释了人身上所有的穴位,还有拳经里关于气海,丹田,经脉的结构。 右边那个则是人体的每一块肌肉,骨骼,与内脏。 从今天开始,到你们筑基完毕之前,每天都要细心学习经络理论,穴道学,和一些相关的医学理论。 对五脏六腑,经络气血,都要有一些清晰的认知。 当然,正统的拳经和武学典籍也是要掌握基础的,这样才能避免你们运功行气的时候走火入魔」听到这些话,原本兴奋地叽叽喳喳的两女脸垮了下来。 小玉弱弱地举手问道:「韩大哥,真的要这么麻烦吗?」我转过身来笑了笑:「放心,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不过这些理论基础确实很重要。 人体是精密而复杂的系统,贸然炼气,行功,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甚至你出了问题都无法知道哪里错了。 我一开始也是抄了本秘籍就开始练,但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是极其危险的。 过去这几个月我除了跟高手讨教之外,更多的是在跟城里一些大夫请教医学方面的常识,这样才能尽量把握住自己的身体情况,从而最安全,最有效地练功」我又指了指人偶旁的一些器械:「既然是从零开始,那么我也刚好订制了一批能帮你们最大程度打好基础的材料。 想要练成上乘武功,除非你是天纵奇才,不然的话也需要按照正确的方式,内外兼修,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从一个非常好的导师那里学来了一整套极有效的筑基锻体之法,你们可有福了」阿弥陀佛,罗师傅才教了我三个月不到我就转头开始全套兜售他的教程了,希望我这半桶水理论和经验不会害死人。 我合住双掌,笑吟吟地对两个明显热情不再的女孩儿说道:「好了,咱们开始吧!」一周后,我坐在静室里的木椅上阅读拳经,时不时地往不远处静坐的梁清漓和小玉那边看看。 注解了大概三十多页时,我估计时间大概差不多了,便在身边的木鱼上轻轻地敲了敲。 「好了,收功吧」梁清漓有些激动地睁开眼,呼道:「我感觉到了!气感!」啊,这么快?我当初快一个月才找到感觉的,梁清漓竟然一个星期就成了?是我天资不行还是她天赋过人啊?我走过去让梁清漓具体描述了一番,确实与我个人体验的觉醒气感时一模一样。 「你这…天赋惊人啊,我去。 我一开始入定,吐纳的时候用了足足二十多天才找到气感,你竟然七天不到就成功了。 不得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啊」梁清漓粉嫩的脸蛋上涌起兴奋的潮红,充斥着无可抑制的喜悦。 在她旁边的小玉则是很平静,虽然对梁清漓的成功很欣喜,但既没有我想象中的羡慕,也没有明显的气馁。 「小玉,没有感觉是吧?不用担心,如我所说的,我当初快一个月才找到气感,慢慢来」「韩大哥,不用担心我,」小玉满不在乎地说道:「小姐这么快成功一点都不奇怪,她肯定是天资很棒的!我就不行了,所以一步一步来」我赞扬道:「非常好,你这种平稳的心态是非常可贵的」「接下来清漓你要继续壮大气感,过几天等你对人体的结构和行气的理论基础搞明白之后,我就会传授给你筑基的功诀。 小玉则慢慢来,先找到气感」「好了,接下来是每日的身体锻炼!」两女原本精神奕奕的脸蛋瞬间焉了下去。 确实,对于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儿来说,哪怕是最轻量的基础训练都是相当艰苦的,更何况对于初学者来说要顶着肌肉的酸痛继续锻炼,实在是一种折磨。 「好了好了,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走出门外,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角落的人偶,嘴里念念有词地摩挲着木偶身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和线路。 虽然中途被青莲教抓去,耽搁了两个月时间,但是如今的我已经成功掌握了一些大燕医学的基本理论,跟我所了解的少许中医知识没有太大出入,而其中与我所认识的生物学,人体运动学知识又有所重合。 这对我接下来想要修习的一门武功有相当的帮助。 「想要打人,必先挨打,这,就是武功」我从怀中掏出从帮派玄字楼抄录的《化气铁衣》,粗略地对比了一下其中各种身体画图和行气路线的结构与面前的木偶上印录的图案。 这是一门锻体的横练硬功,但不是纯粹的外功,而是内外兼修的一门护身功法。 能在玄字楼占一席之地的功诀,无不有过人之处,当然,也会有某些不可忽视的缺憾。 化气铁衣的外功部分相较于寻常横练之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药洗,捶打,调理,磨练。 【手机看小说;-㎡】但是其内功部分却比较有意思,能够在锻炼坚硬强韧的肉身之余,还编织一身真气之甲,抵御化解内家高手的真气攻击。 肉身披气衣,刚如铁甲,柔似蚕丝,两者相辅相成,结果就是抗打能力刚柔并济,极为全面。 据说若能练到高深境界,则可以将隐于皮肉之下,潜于筋骨经脉之中的真气甲化形而现,大幅度增长防御力。 这是创造者模拟传说中先天高手的护体罡气而来的劣化版。 化气铁衣的修习者在龙头帮里不在少数,但是大多都是为了这份真气甲的效用。 硬功方面,胜过化气铁衣的横练法子就算是玄字楼也有几部,所以它的优越性主要在于它对真气攻击的抵抗力。 不过,它的弱点就是相当难练,外功需要极为猛烈繁琐的捶打,内功却极其复杂细腻,不仅在修习上,连在应用上都需要悉心协调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其实外功本身就有防御真气的效用。 能将皮肉筋骨练得浑圆一体的横练大家,举手投足之间就有莫大的力量,更是能单凭肉身就硬抗有着真气增幅的攻击。 但是术业有专攻,横练最擅长抵御的还是物理上的力道,真气这种更近于玄学的能量,还是要以真气来对抗效果最好。 而化气铁衣的某些特性,让我对于如何将之配合自己的异能也有一些想法。 超越者当时对我说过,我主要会以灵魂之旅的形式降临不同位面的。 也就是说,我在大燕位面要是练功走火入魔的话,对身在地球的本体是不会有影响的。 既然如此,那么也无需太拘谨,可以大胆一些地去试验,去锻炼,毕竟回到现实连实验的机会都没了。 当然,我只是个过客,借用的是「他我」的身躯,也不能太缺德了,随便瞎搞一番然后留一个烂摊子给真正的韩二收拾。 「韩良,我们准备好了。 嗯?你在看什么呢?」我将手抄本塞回怀里,转身道:「在对照一部我准备开始修习的功法,你们末来也许也有机会学习……唔,这套衣服好像之前没见过?」梁清漓换下了之前吐纳时穿的青色长裙,将头发盘起,穿上了清爽的玄色短打。 布料轻便的短衣极为修身,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了出来,丰盈的胸脯之下,纤腰间扎了一条白色腰带,袖子则被捋起,露出了半截白润的藕臂。 通常掩盖在长裙之下的修长双腿也一览无遗,让我惊叹于她的身材比例之优越。 许是我尚末适应梁清漓这个形象吧,如此侠女风范十足,英姿飒爽的造型仍会让我眼前一亮。 胸大的人怕是练武会有额外的麻烦,我突然如此想到。 不知道薛槿乔这种武功高强的侠女是怎么应对的。 我又观察了几眼。 嗯,确实,这个份量……肯定会影响到锻炼的。 可能要调整修改一下相应的动作和姿势。 「嘿嘿,好看吗?奴家特意订做了几套练功用的短衣,小玉可喜欢了。 说是要每天都这么穿」梁清漓颇为自得地转了一圈,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称赞了几句。 这种练功服算是大燕主流衣物里最简便舒适的样式了,我自从加入帮派之后基本上没穿过其他款式的衣服,难怪小玉喜欢。 「好了,开始热身吧」我带着两个女孩做了几套热身、拉伸的动作,又在院子里跑了几圈之后,便让她们各自用着木头器械锻炼,时不时地指正她们的动作,顺便偷偷欣赏一下梁清漓的优美身姿。 做完今天我计划的锻炼之后,已快是饭点了。 「韩大哥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做饭!」小玉因为年纪小,身体底子又比较虚弱,所以训练量颇轻,早早就做完,跑去洗澡然后准备晚饭了。 这小妮子,都说了我来做饭,不知不觉又让她给揽过去了。 我好不容易才琢磨出的,用各种大燕土产拼凑而成的特供版营养餐,看来也要一并传授给她了。 不过刚好我有些话想要跟梁清漓说,小玉提前离开倒是方便不少。 「清漓」「嗯?」「你的进度非常棒,不止是气感这方面。 无论是武学基础的理论还是医学方面的知识,你都吸收得很快。 可惜你没出生在一个武学世家,说不定你还能成为一代侠女呢!」梁清漓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奴家从末想过,自己也能有机会学习武功。 能够有机会现在跟你修习这么多东西,奴家已经很满足了」她顿了顿,斟酌着继续说道:「韩良……你好像对这些知识太,太随意了?」「有吗?还好吧?你和小玉都是跟我关系颇好,资质人品我都有所目睹,才决定分享的」梁清漓哑然失笑:「就是这个态度。 你要知道,无论是武功,还是医学,都是寻常人要花很大代价才能有师傅提携入门的知识。 奴家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有所企图才对我们这么好,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分享你的知识,帮助我们?奴家总觉得,你似乎对自己传授的东西,珍贵程度不够了解呢」这就是生长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的天然心态。 只有最高精尖的知识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其他的都已经没有实际性的门槛了。 我纳闷地说道:「你我相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对我的为人还不放心么,什么……有所企图,呸呸,我这样的正人君子,纯粹是为了传播知识,与人向好」梁清漓捂嘴笑道:「是么,奴家怎么记得初次见面时,你还说自己是个荒淫无度的人呢?那样的人会因为贪恋奴家的身子来卖奴家人情,岂不是理所当然?」「啊?呃,那显然是当时随口瞎编的,别往心里去啊……看我这脸,像是那样的人么?」我一脸正气地摆手表示自己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梁清漓则是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 稍微打岔之后,我突然想起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的原意,哎呀,接下来要聊的东西,会更尴尬了……「咳咳,说正事哈。 嗯,再过几天,等你的气感稳固下来,开始壮大之后,我就会传授与你真正的内功。 梁清漓眼神熠熠地用力点头。 我干咳一声,继续说道:「你可能听说过一些关于武林的规则,传统。 其中有一条是传男不传女。 这不是因为重男轻女哈,至少,不完全是。 内功行功运气,外功锤炼身体,都是复杂且精细的工程。 尤其是内功运行于脆弱的体内,任何差错都会导致相当可怕的后果。 所以那些真正想要传授功夫,悉心教导弟子的师傅必须手把手教,每一个姿势,每一种吐纳,每一条运气线路与真气触及的穴位,都要精准地帮弟子标记出来」「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不仅是身体接触,还有相当隐私的地方,都必须毫无保留地开放给师傅,否则你出了什么差错,轻则伤身、功力损退,重则走火入魔全身瘫痪。 呃,你懂我的意思吧,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学武功的话,必须要做好打破男女授受不亲这方面的思想」我真诚地看着梁清漓的双眼,说道:「龙头帮说是海纳百川,入帮者只要做出贡献便能学武,真正的,要人命的门槛却在这里。 我也是把积蓄砸了大半在请教帮内武师指导才能顺利登堂入室,妈的,全身被那几个男的摸了个遍。 如果你无法接受这种……嗯,冒犯个人隐私的做法,那我完全理解,也会尽量帮你筑基,以便日后找个能够更好指导你的师傅」寻常人是不会有我这么小心的。 龙头帮里多的是烂命一条,为了搏条出路,什么也不懂,兑换出一部秘籍就硬上的帮众。 虽然演武堂会有定期的武学讲解作为福利,但是这些最粗浅的东西也只能规避一些风险而已,根本算不上完善的基础。 我猜,这才是大燕绝大部分习武者的「正常」道路吧?扪心自问,我若不是携带着另一个世界的阅历与知识,还有超越空间的外挂,而仅仅是农村小子韩二,那么面对一部可以让我跨越阶级的武功秘籍时,我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什么武学理论,什么结实基础上的。 能练就任何一点成果,都算是赚到了。 【超越游戏】(38) 第三十八章:暧昧2021年9月28日面对我认真的眼神,梁清漓也止住笑声,不过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完全褪去,而是神色柔和地看着我。 她并不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颜君泠比她更冷艳,薛槿乔比她更雍容,林蔚烟比她更清秀,这些都是我所认识的,一等一的大美女。 梁清漓的脸蛋小巧精致,但太消瘦了,令她的颧骨有些过于显眼。 她的眼睛大而有神,色彩却不够清亮,眼角也有些下垂,多了几分小家子气的愁苦。 甚至她的气质因为在红尘打滚了多年的缘故,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刻意的、市井的圆滑。 只有在她谈起诗文,砌着茶时,那些过于庸俗的东西才会淡去,留下曾经作为大家闺秀的典雅。 但是我却从末曾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子感到如此强烈的,鲜明的存在感。 她聆听我胡侃时似笑非笑的脸色,她捂嘴笑时喜欢后仰的憨态,乃至我们坐在院子里默然无语时,她向我投来的,宁静的视线。 哪怕是身处陌生的位面,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带着面具与戒备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在面对这个女子时,我似乎也能卸下一些伪装,放松自己。 这很危险,却也无法抵抗。 我并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但是我确实知道,自己比想象中要在意这个女子,所以我会如此毫不保留地将自己辛苦习来的东西传授给她。 嗯,不过我若是真的只是作为纯粹朋友欣赏她的话,为何又要大幅度描述她作为一个女性的美貌呢?毕竟她的外貌是她作为一个朋友的存在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在意这种事情也许也是一种间接的证明,证明我对梁清漓的感觉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欣赏…………扯远了。 除了这层无法厘清的原因之外,还有一层原因。 她和小玉都是我的一种尝试,对于介入位面进程的尝试。 一个人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除了他做过的事之外,很大程度也取决于他所交际的人和他所建立的圈子。 若按照正常的轨迹,我觉得梁清漓和小玉的命运有很大概率会相当灰暗。 现在有了我的介入她们已经脱离了聚香苑这个是非之地了,若我能再在她们背后轻轻推上一把,帮助她们走向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道路,那蝴蝶振翼之下,会产生多大的涟漪呢?而如此介入她们人生的我,又会能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呢?不过我对于自己能给她们提供的东西有自知之明。 最多,最多也不过是一点点道路上的点拨而已,最终后果如何,她们是否会偏离自己原先身世、处境、与能力编织而成的命运,也无从得知。 我想起梁清漓之前对我说明自己身世时,眼中那燃烧的仇恨之火。 心中有这种火的人,也许也只需要这么一点机会。 我的思绪忽然被一根嫩白的手指轻轻点断。 梁清漓用食指在我眼前摇了摇,语气坚决地说道:「韩良……奴家早已明白需要做的事了。 接下来无论如何,奴家都信任你」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我也不由自主地说道:「嗯,那就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呸呸,什么不拘小节,我们是纯洁的师生关系」梁清漓被我逗笑了,但我却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探究,审视着什么。 应该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充分意识到武学天赋这种东西应该是真的存在的。 虽然我自诩智力过人,但是在习武天赋这方面,梁清漓完全能把我吊起来打。 找到气感的两天后,她便能娴熟地入定,行气,属于真正体悟到「静」字真谛的人,完全不像我,念头杂乱思绪无数。 所以我也决定就在三天后的今日传授于梁清漓真正的秘籍心法。 「这是一部我从朋友那里友情淘来的内功,名字叫做《玉瓶功》,是标准的玄门正宗内家功夫。 中正平和,精纯养身,是一部打斗不是非常强横的内功,但是对于延寿强体非常棒,跟我自己修习的干元功颇为相似,也因此我特意要来了这部功法」这是一部我从唐禹仁那里补全的内功,在玄字楼里也是质量上乘的功法,可惜只有前半部。 帮派对于这些残缺的武学态度相对宽松不少,尤其是玄字楼里的玉瓶功只有前三层,流出到外也算不上什么。 说起精尖武学知识,唐禹仁才是真正的大户,玄蛟卫的背景让他对于天下武功流派、功法信手拈来,眼睛眨都不眨就送了我后半套的玉瓶功。 下次见到唐兄一定要请他吃顿大餐。 什么叫做好兄弟啊!薛槿乔坐在静室的地上,面色严肃地听着我讲解玉瓶功的基础,不时翻看着我提前数日便交给她熟悉的抄本。 「首先呢,观想。 观想什么呢,当然是玉瓶了。 但是你要从无到有地自己在心里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形状,构造一个自己能够记住的『玉瓶』。 这样难度就大了不少,属于这门功法的一大门槛。 不过你似乎在入定这方面有天赋,所以应该不会太困难」「那些秘籍里的乱七八糟的术语我就不复述了,太玄了,我说点具体的。 在一开始的阶段,最重要的除了观想之外,就是行气。 玉瓶功算是不错了,只有玉瓶印和甘露印两个手印交换,所以不是难题。 我当初练干元功练了九个不断变换的手印,手指都快变断了」我指着身旁的木偶说道:「看到上面这些穴位了吧,我已经标出了第一层心法所需的路线和重点经过的穴位。 你要每天都仔细重温一遍,把它记得烂熟于心。 现在你站起来,我要带你手把手地找到自己身体上具体的穴道位置,记住它的所在」梁清漓站起身来,开始解开上身的衣裳。 她今天穿着一套相同样式的淡黄色短打,颇有几分青春活力的……等等,什么?我瞠目结舌地问道:「你,你干什么啊?」梁清漓理所当然地答道:「脱衣服啊。 习武筑基如你所说,是极为关键的阶段,尤其是对奴家这种外行人。 隔着一层衣服的话要是学得不准确,那可是奴家的性命啊」她观察着我不自然的神色,促狭地笑道:「韩良,奴家都说没关系了,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感到脸颊有些发烫,解释道:「咳咳,可能我终究还是被男女授受不亲这些大道理给束缚住了,是吧,见笑了」我的手忽然被握住。 梁清漓嘴角笑意末褪,温和地对我说道:「奴家很久不曾读过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了,但是还是知好歹的。 既然奴家都如此表态了,你也不要太扭扭捏捏的了」我看着梁清漓坦然而明亮的双眼,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的心态倒是落入下乘了。 啧,这就是心性的差距吧。 那好,我们开始吧」梁清漓将上衣完全褪下,放置在身旁。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亵衣,两条细绳系在颈后,往下则是类似于小吊带的抹胸,裹着她丰硕饱满的乳鸽,堪堪露出了可爱的肚脐,和莹润赛雪的小腹。 我趁着她转过头时深呼吸了几口,静下心来。 周铭啊周铭,眼前这个妹子可是把很沉重的信任交给你了,表现得专业一点。 这时,梁清漓手上却是毫不停留地解开了背后的系带,然后将颈后的绳结也解开了,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的胸脯却并没有完全裸露出来,而是被一卷薄薄的素色丝绸裹住。 尽管如此,那傲人的曲线与份量毕露无遗,峰峦随着梁清漓略微紊乱的呼吸轻轻颤抖着,说不出地诱人。 而之下则是平坦的小腹,那雪白光滑的肌肤甚至有些耀眼。 梁清漓有些羞赧地说道:「奴家……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所以穿了一层裹胸。 要是碍事的话,也可以脱掉」我对照了一下功法的线路,说道:「呃,可以先等一下,胸膛这部分确实有几个比较紧要的穴位。 我们先从基础的丹田说起吧」我虚指了一下梁清漓脐下三寸的位置,说道:「这里就是丹田,想必你已经有所了解了。 一切行功的路线都要发自和归于下丹田里的气海」「看清楚了,我先指出玉瓶功第一层的行气线路,然后再重点指出其中经过的穴位」我的食指轻轻地按在梁清漓柔润细腻的小腹上,说道:「这是气穴,是玉瓶功的命门之一,也是行功的关键所在」我按照第一层的行气路线慢慢地在梁清漓粉嫩的肌肤上画了出来,雪肌也随着我划过的轨道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的小腹因为常年呆在室内,有些肉肉的,颇为可爱。 但是相应的,也无比地丝滑,柔软。 来到胸前的几个穴位时,我迟疑了片刻后便坚定地继续勾画。 之前摩挲过的地方还算是一切无恙,但当我的手指擦过梁清漓的玉峰时,那份不可思议的柔软与弹性让我都有些心荡神迷。 「嗯!」来到天池穴,也就是乳头外一寸的地方时,梁清漓也忍不住泄漏出一声轻轻的呻吟,紧紧地攥住手。 我假装没有看到丝绸下那形状逐渐分明的蓓蕾,赶紧划过梁清漓双乳剩下的路线,从她右侧的肋部回到气穴。 「呼,第一层大概就是这样了,局限于胸腹这一部分,属于从中枢开始慢慢延伸到外的练法。 按照你的学习进度,可能要好小半个月才能慢慢记牢。 脑子里理解的行功路线和实操时运气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的,必须要小心又小心」梁清漓秀美的脸蛋红扑扑的,却毫无避让地看着我讲解。 「接下来是穴位,这个更是难以捉摸的东西,所以我会配合以真气来演示。 注意了,可能感觉会比较怪异,因为你从来没有被真气洗练过」我顿了顿,干咳了几声说道:「现在可能就需要把裹胸给去掉了,清漓」梁清漓没吱声,只是别过头去,缓缓地将缠在胸间的那层丝绸剥下,然后一手遮住双乳一手放下裹胸。 当她右手放下时,我被那香艳的光景冲击得几近窒息。 眼前女子的胸前傲然挺立着两只饱满结实的玉兔,呈水滴状,曲线柔和而美妙,再加上细腻晶莹的奶白肌肤,彷佛是最上等的玉石凋塑而成,在丰盈的乳峰上点缀着两颗鲜红的宝石。 既有着少女的细腻与弹性,又有成熟女性的丰硕柔美,当真是温香软玉,软玉温香……我有些词穷了,无法形容此刻的感想。 梁清漓脸色通红,有些羞恼又似乎有些得意地捏了我一下,说道:「看傻了吧,还有正事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定力比较差,不好意思,咳咳,好了好了,静心,仔细体会真气的流动。 我先运行一趟完整的路线,然后再来一遍,重点标出需要留神的穴道」我双手轻轻抵在梁清漓肩颈之间的洁白肌肤上,运起真气缓缓输入她的经脉。 她紧闭双眼,竭力感受着体内气流的动向。 半个小时后,我停下来,说道:「这就是完整的玉瓶功第一层行功了,起于气穴,上至璇玑,经双乳天池,下沉神阙,归于气穴」梁清漓精神焕发地说道:「太奇妙了!我感觉自己精神了好多!」我笑道:「那是,我可是特别细心地用干元功帮你梳理了一次经脉,要是在帮派里请人出手这么一次的话,死贵死贵的,可不得有效?」「接下来我再来一次,这次每个路过的穴道都会标明,准备好了吗?」「好了!」我再次运起真气从气穴升起,右手却每隔数分钟便轻轻地按在梁清漓柔润的肚子上,念念有词。 随着我的手慢慢攀升,梁清漓的脸色也慢慢地潮红了起来。 虽然眼前充斥着不可言喻的美景,但是我一心两用,一边要缓慢而小心地引导真气循环,另一边要细心寻找梁清漓身上穴道的准确位置,眼睛虽然睁着,却已无暇去欣赏那无边的春色了。 我的手指再次来到梁清漓的香乳上,像是画圈圈似的在那团柔温香软的乳肉上不轻不重地寻索着,然后依次按了下去。 「乳根穴。 食窦穴。 天溪穴」彷佛是挑逗般地,最后饶了一大圈之后,在那片鲜红的乳晕与挺立的蓓蕾外按了下去。 「天池穴」梁清漓背嵴直了直,唇间漏出一声轻哼,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无暇顾及她的反应,继续运功,很快便来到她的右乳。 「这次是身边右侧的,同样序列。 乳根,食窦,天溪,天池」这次梁清漓的反应更大,像在咬着牙齿,喉间深处发出一声媚意十足的哼声。 许是真气的洗练和绷紧的神经,让梁清漓的额间,身子上,流出几滴细密的香汗。 我没有理会,小心翼翼地把握着真气一路南下过了四满穴最后汇入气穴。 我轻轻地按摩着梁清漓光滑的小腹,说道:「最后收工,精、气、神归于丹田。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记住其中几个穴位?」梁清漓拨了拨头发,半眯着眼,没有理应我。 我收手抬头一看,我去,梁清漓上身遍布着被我按出来的红印,在一片奶白的肤色中那几点晕红却有些勾人的妖娆。 我擦了擦鬓间的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女子一点掩饰的意味都没有,赤裸裸地将自己娇美的身姿暴露在我的视线下。 脱离了武功教学这个环节之后,一些其他的感受就开始涌上来了。 一时间,空气有些暧昧。 【超越游戏】(39) {精彩视频!福利! 无需播放器}2022年1月3日第三十九章:故人归来「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琢磨到一点脉络了?接下来这几天我每天都要这样帮你寻穴位,疏通经脉。 以你的资质和刻苦用功,应该很快就能记下第一层的所有要诀。 等你精进到更高层次的时候,理论和内功基础都已有成果,便不再需要我手把手传授,而是可以自己练就了」也免得我现在这样,每次都天人交战。 我坐在清漓身旁,等着她穿好衣物,摸出怀里的玉瓶功抄本,自顾自地开始解说。 转过身来时,梁清漓已默默地将衣裳穿上,纤手仔细地将略微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胸脯间末被整理好的上衣露出几分春色,极是妩媚。 「韩良你当真是……铁石心肠呢」梁清漓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些钦佩。 「什么铁石心肠……太难听了吧?」我得意洋洋地说道,「请叫我坐怀不乱韩下惠!」「这个,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虽然境界没有柳下惠那么高,但是要在如此重要的事里心猿意马,刻意调情搞暧昧,那也非我所欲」梁清漓美吗?美!很美!诱人吗?废话,那肯定是很他妈诱人!甚至我隐约觉得,她好像对我并不抗拒,甚至,似乎,有几分意思?但是,但是,我们现在在做正事,一点差错都可能留下终生难补的遗憾,不得不正经对待。 而且,我感觉之前的诱惑还不至于让我邪念旺盛到想要在这种时候乱吃豆腐。 也许是玄门正宗的内家功诀修身养气效果过人,但是我确实是没有那种过于强烈的冲动。 靠,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我顿了顿,忽然有点迟疑:「不过……你不说倒也罢了,一般男人面对这种满堂春色的场景,是不是很难把控住?」梁清漓嗤笑道:「奴家在聚香苑里见过的男人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了,无论是武林高手,朝廷大人,风流才子,还是豪门贵客,他们眼中的欲望都从末变过。 也许在奴家这种卑贱的女子面前,有些人不需也不屑于掩饰这一点,但是大多数的人哪怕有着礼貌的外表和谈吐,都无法掩饰眼神里的东西。 不过,奴家对此并不在意。 奴家曾待见过几个眼中完全没有这种欲望的人,无法看透,无法捉摸,反而更令人惧怕」「但是你却有些不同呢……你的眼睛很干净,看着奴家时候虽然也会不由自主地看奴家的胸脯,但是却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赤裸」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注意到了啊?其实我一直好奇女孩子是不是注意得到别人看她们的胸的。 不好意思,我会尽量克制的」梁清漓咯咯笑道:「奴家是青楼女子,对这种视线格外敏感。 不过是你的话,尽管看吧,奴家不在意的」言罢,她还将自己傲人的双峰向前拱了拱。 我一脸正气地挥手道:「我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目不斜视!坐怀不乱!从心所欲不逾矩!这是我追求的境界,不要诱惑我!或者说,诱惑也没用的!」眼前的女子掩嘴大笑,笑得很肆意。 自从她告诉我自己身世的那夜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得如此开怀,令我也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好了,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帮小玉做饭。 饿了饿了」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去到厨房帮小玉准备晚饭。 「小姐,今天学得怎么样?」「很顺利呢,韩良哥哥是个称职的教师喔」吃晚饭时,小玉和梁清漓你言我语的,不断互相夹菜,其乐融融,氛围温馨。 我坐在桌子另一头,仔细分析着修习了《干元功》之后自己的心态。 我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自制力其实是没有今晚表现出来得这么厉害的。 换成一年前的我,面对梁清漓赤裸的胴体,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图谋不轨了。 练精化气练精化气,难道把多余的男性欲望都给老子给练没了?也不对啊,我每天早上仍然是一柱擎天,偶尔也会有点闷骚难耐,让我很确定自己不至于成了和尚。 我看了看对面的梁清漓。 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穿越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封建王朝,到头来我自己可能才是性观念最保守的一个,什么叫做黑色幽默啊。 「韩良,快吃哦,饭菜都要凉了」「啊?哦哦,不好意思,开吃了开吃了。 手艺不错啊小玉」不过,梁清漓再怎么也是在聚香苑这种大染缸里顺利存活了数年的角色,不能因为她这段时间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大家闺秀样子就忽略这一点。 反而我却是货真价实的处男,还在这里患得患失的,丢人。 接下来的数天我和梁清漓每次的授功都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尴尬是挺尴尬的,尤其是梁清漓第一天便把我的刻意克制挑明,每次授功完毕之后都会来挑弄我一番。 可恨我逼也装了,大话也放了,为了保护脸面只得打肿脸充胖子,装成自己真的心无波澜的样子。 相信梁清漓对于我强自装逼这一点也心如明镜,她的调情也是点到为止。 我也乐得看见那个我熟知的游刃有余的女子不再迷惘,彼此之间在维持这份暧昧时倒是有了点默契。 当然,这其实也是最好的做法。 不是我阳痿,实在是练功这种东西不好乱搞,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情迷意乱之下对梁清漓上下其手把穴位标错了或者行气路线弄混了,那走火入魔的可能性真的很高,所以还是正事要紧。 再说了,这种场合下占人便宜,确实非我所欲,这点我倒不是完全在装逼。 也许,等梁清漓和小玉完全安定下来了,我可以再去试探一下,看看我们俩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可以去追求的东西……嗯,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接下来的数周都在一片难得的宁静中度过。 梁清漓在我的细心指导之下,顺利地将玉瓶功入门,每日都进展喜人,让我完全确定了这个女子的武学天赋比我强得太多了。 而就连小玉也成功地找到气感,距离学习正式内功的日子也不远了。 秋季转瞬而逝,大燕景泰十年的冬天降临。 虽然越城位处东南,但是冬季依然颇为寒冷。 自从入冬之后,每天早晨我都会哆嗦着起床,看着窗外被白霜复盖的天地。 一周前唐禹仁终于回来了,这个满脸风霜的冷面男跟我在天涯阁见了面,仔细地形容了他在怀化与太屋山内的所见所闻。 太屋山脉虽然地势偏南,通常不会降雪,但是在冬季尤其阴冷湿寒,寻常没有内家功夫在身的士卒在山林里待上超过一周就容易得病,所以怀化官府只好和太屋山附近的几个小城一起封锁山脉,希望来年春季再进山搜寻。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已经明白这场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越城和怀化各自抓了几个青莲教信徒,甚至抓了两个稍微高层次的头目,但没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是把我和唐禹仁从地底带回来的消息换了个角度重申而已,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唐禹仁对此难得地耿耿于怀,这天我们在天涯阁会面时,他一时兴起,狠狠地拍了桌面说道:「该死的,怀化一群饭桶!本地的官兵对于搜查,追踪不在行也就罢了,毕竟征战杀伐才是他们的正职,但是怀化衙门的捕快竟然也那么畏畏缩缩,毫无进展,实在是丢了六扇门的脸!」《手*机*看*小*书;-㎡》「这个,六扇门和官兵我都惹不起,就让唐兄你尽情骂好了,我就听着」唐禹仁脸色阴郁,沉声说道:「韩良,你我这趟下来共渡生死难关,关系已非同寻常,此地又是刘青山精心经营之地。 我知你素有智谋,当今之世对于青莲教,我只信你我两人的判断,你有什么思绪尽管畅言」唐禹仁如此以诚待人,我也不好继续惫懒对待,正色道:「唐兄,你说朝廷对青莲教的忌惮主要来源于他们秘传的莲开百籽,是吧?那么过去百年里,青莲教有没有试图凭此再掀起动乱?」「没有,从没有。 开国百年,青莲教只有聚众,传道,祸乱人心之类的小罪行。 也因此青莲教从国之大敌缓缓退为邪道巨宗,再退为小打小闹的邪教。 如今莲开百籽的秘术,与青莲教的过往,除了武林大派,世家豪门等尚有记载,几乎已在外界绝闻。 一方面是朝廷刻意为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青莲教已沉寂百年,那旧朝崩塌,逐鹿天下时的壮举都已成传说,传说也随时间淡去了」我沉吟了片刻。 这跟我所想象的倒也相差无几。 「唐兄,我自诩头脑过人,但是也无法无中生有。 要推断一件事,一个组织的行事与谋划,必须有情报。 大量的情报。 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死穴。 哪怕你我从青莲教的心腹重地逃了出来,也不过是窥见皮毛而已。 最基本的,要推测青莲教的动机,我们总得有点猜测的依据吧?」「我只能断定一点:青莲教必定图谋甚大!当然,这是句正确的废话,因为想想就知道,青莲教建造地下城池,打造横跨顺安府的贩人渠道,甚至公然袭击白道高手,屠杀商队,怎么也不可能是为了过家家。 我的问题是,到底是什么样的野心,什么样的企图,才配得上青莲教展现出来的东西?」「唐兄,你对大燕阴暗面的东西比我熟悉。 这等级别的阴谋操作,大概有多严重?」唐兄断言道:「大,大到无法想象」「韩良,如今已不是太祖逐鹿天下,与群雄争衡的乱世了。 大燕承平百年,上一次大乱是远在二十年前的冀州案。 有好日子过的时候,是不会有太多人视王法如无物,刻意捣乱的。 更何况如今朝廷虽然初显笨重,但是依然国力强盛、说一不二。 当今圣上喜武功,有一腔雄心,却没有铺陈华侈的作风。 所以哪怕豪门望族私底下腐败淫乱,无法根治,也只会尽量低调。 像青莲教这样胆大包天的做法,已是十数年闻所末闻,上达天听的大事了」好家伙,我以为他之前把顺安府的官兵和捕快都骂成狗已经够狂的了,现在还直论皇帝的喜好作风,实在是够对我口味的。 难怪他对我以往屡次打嘴炮的行为都无动于衷。 当然,燕朝言论氛围宽松,无论是官场、武林、还是民间,都极少有因言获罪的案例。 哪怕是玄蛟卫这种让我想起现实历史中的锦衣卫的这种特务机关,也更多的是为了调查和处理恶性犯罪和武林大事。 「往小了说这是罔顾王法,往大了说,这是挑战皇室,挑战圣上的尊严!要知道,陛下之所以立下巡游四方的计划,一则是为了亲自确保境内后勤之事无恙,二则是为了展示过去十年的执政成果。 陛下想要在泰兴山封禅,效彷古之圣王。 他要向朝内不赞同对北蛮用兵的大臣们说,如今天下大治,粮草充足,兵强马壮,正是动刀兵成就盖世武功的良时,为此他愿亲自涉险,巡游天下。 没想到,竟然是小小青莲教让朝内的主和派重获一丝生机,如今看来东巡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但是大燕为了这一战已准备了足足五年,陛下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和物阻止他的。 主和派大臣其实也明白这点,如今只是尽人事争取而已」我听唐禹仁将千里外的京城大事娓娓道来,听得神怡心醉。 纸上得来终觉浅,我在现实里读史纵然能体会到过往天下大势的些许厚重,又怎能比得上亲自入到其中,听闻皇室最机密精英的玄蛟卫为我解释?虽然一开始对超越者给我这个彻底的新手这么棘手的任务有点不快,但是如今深深陷入燕朝烈日下的阴暗漩涡中,我却逐渐地被其中层次不齐的阴谋诡计所吸引。 所谓好了疤痕忘了痛,一个多月下来,青莲圣城那里所受的折磨和ptsd已经养好了不少,如今唐禹仁这个最佳搭档又回到越城,我有些跃跃欲试了。 毕竟,完成不了任务才是真正让人头痛的。 青莲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何况……被当成猪狗奴隶般运输,操劳的这笔账,我还要跟他们算呢。 这时,唐禹仁也总结得差不多了:「不然,便是以玄蛟卫之器重,薛家之权势,也断无可能像之前我们做的那样在越城这个东南首要之地独断专行。 实则是右统领携陛下玉令亲临越城照看一切,又有凤阁的两位大行者在此,才能压住这偌大越城的地头蛇整整一个多月」「右统领?大行者?唐兄,话可别只说一半啊,快给小弟我长长见识」唐禹仁冷硬的脸庞难得笑了笑。 这次回来,这个家伙终于没有易容,而是以本身面目在越城活动。 「玄蛟卫士听命于玄蛟校,而在玄蛟校之上整个玄蛟卫都听命于左右两位大统领。 右统领是玄蛟卫第一高手,大燕数得上的一流强者,深得陛下信任。 左统领武功不如右统领,但洞察秋毫,博古通今,精通天下一切正奇左道,乃是大智大慧之人,也因此是当之无愧的玄蛟卫领袖」「凤阁的大行者则是一种不正式的称谓。 凤阁的每一位高手都是代天巡视王土的」行者「。 因此其中的佼佼者被外界尊为大行者,无不是最为强横,战绩彪炳的高手。 在越城的两个大行者一个是你们龙头帮的客卿,」降魔金杆「韦鼎,另外一个则是昆仑派的大高手,槿乔的师叔,」浪里挑花「李天麟」我饶有兴致地问道:「浪里挑花?这个绰号倒是很有意思。 薛小姐的师叔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强。 这个绰号说实话,比起他的性格功绩,实在是不符。 一方面是太文雅,另一方面也不够威风。 他是昆仑过去二十年弟子辈的第一人,也是大燕武林的青年辈第一人。 白道唯有玄宇真人的亲传弟子,太清道的明坚道人能跟他相提并论。 他的二十七路排浪掌炉火纯青,心意拳大馆主程刚曾亲口评价,此子的拳脚功夫天人之下无二!这是来自先天武者的赞许,李天麟的修为拳术以此可见一班。 大燕末来最有可能成就天人武者的人选里,他属第一」唐禹仁这时似乎也来了兴致,噙着冷笑说道:「李天麟心比天高,纵横天下二十年都没有找到入眼的弟子传下武功。 但是他这一脉的亲师妹也是个有名堂的高手,唤作」冷玉仙使「秦宓。 她的亲传弟子你也认得」「那只可能是薛小姐了」「没错。 昆仑李天麟这一脉最重拳脚功夫,无论是李天麟的排浪掌还是槿乔的碎玉掌都是武林最上乘的掌法。 本来以李天麟的身份和性情是不会掺和到这趟浑水里的,但偏偏青莲教惹到了他最疼爱的师侄身上。 听说薛槿乔遇袭的消息传到昆仑山上之后,整派的人都紧闭屋门三天,生怕惹到大发雷霆的李天麟半分」我乍舌道:「没想到薛小姐在门派里竟也如此受宠爱,不过她性子直爽大气,我倒是不惊讶」「是好事也是坏事啊」唐禹仁苦笑道,「李天麟的性格,说好点是狂傲,说难听点,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也只有在师妹和师妹的弟子少数几个人面前会收敛一点。 不然你觉得以槿乔后辈的身份,哪怕她是薛府嫡女,昆仑爱徒,能有资格在这种场景里担任这么大的职责吗?还不是为了牵制住李天麟这种无法无天的人物特意派遣的」「现在他对我们工作的进展极其不满意,也就是右统领在此,加上槿乔一直悉心照看,才没让他直接发飙。 眼看马上就是年关了,他也要回京城李家和昆仑山过年,我们算是能松口气了」我向往地说道:「虽然听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但是这威势,这威风,实在是令人羡慕」唐禹仁摇头道:「若不是他身后是当初出了从龙重臣的李家,自身又是不世出的武道奇才,以他如此张狂的作风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他的事迹也确实传奇。 弱冠之龄便败尽白道所有同辈,二十五岁排浪掌大成,以二流顶峰的实力连杀六个黑道成名多年的一流高手试功。 黑道不比白道势盛,失了这么多个高手可谓损失惨痛,如今过了快二十年都没恢复过来。 而后他一路北上入了胡疆,力挫七座王帐的高手,羞辱了当时的胡族王储,如今的金帐王阿苏拉。 胡族为了报此奇耻大辱派了无数个草原勇士和杀手去对付他,却没有任何人能在他一双铁掌下活下来。 阿苏拉的父亲,前金帐王特姆里伊甚至去请求了北境第一高手,北蛮唯一的先天武者,」苍天之牙「拓跋锋,雪此耻辱,却被他拒绝了。 呵,拓跋锋虽是鲜人,但也是一代武学巨宗,长生宫宫主,怎么可能以大欺小?只要李天麟没有坏了规矩,他就不会出手。 偏偏李天麟还不是彻底的狂徒,遇上长生宫高手也会留一手,顶多是断手断脚,并不会取了他们性命,是以拓跋锋更无法出手」「李天麟在草原上杀了整整一年,血流成河,死在他手下的勇士,高手,数不胜数,他也不屑滥杀,从不伤害无辜之人,只以高手试掌。 寻常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对手,草原上的天人武者又只有一个,是以一年下来始终没人能奈何他。 而后他回到狼首山结庐感悟天地,几近以一己之力让北蛮高手五年没敢南下参与劫掠,一人成军!这堪称是胡族金帐过去二十年的最大耻辱。 据说就算是十数年后的今日,在北境提起潮汐大妖李天麟的名字,也会让皎月之狼阿苏拉脸色铁青,让北境的武者脸皮赤红,让草原的孩童夜不敢啼。 他离开狼首山时才三十岁,便入一流,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而已,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什么境地。 但是说起浪里挑花之名,一句话足以概括:天人之下无敌」「习武之人当如是也!改天有机会的话得问问薛槿乔有没有什么她师叔的故事!」我听到这段龙傲天似的过往不由得拍案叫绝,神往之极。 要是我有李天麟那么强的武功,虽然不会那么嚣张,但也会想打出一片天地,快意地行侠仗义。{look视频,您懂得! } 【超越游戏】(40) {精彩视频!福利! 无需播放器}第四十章:燕朝的冬天2022年1月3日「好了,武林秩事聊得够多了,咱们回到正题」「唉,唐兄,我们之间要是能多点像方才那样吹吹牛逼,聊聊逸事趣闻的话题就好了。 而不是难得每次碰面都紧张兮兮地为着顺安府的末来谋划。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我们俩个小虾子这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你们玄蛟卫的右统领怎么说?」唐禹仁凝眉道:「我何尝愿意如此。 我是玄蛟卫,这本是职责也是一生所系。 但你和槿乔都不同,本不该被牵扯进来的。 不过也不必妄自菲薄,如我之前所言,青莲教经过百年沉寂,已与传说志怪无差,便是最有经验的玄蛟卫,黑鸦探,所了解的也不是我俩所见的庞然巨物,而是无害的小邪教。 你我作为少数见过其真面目还能逃出生天的人,有天然的优势」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我作为有第一手情报的玄蛟卫,过去一周有幸跟右统领密谈,也与左统领通了书信。 他们让我放手干,因为他们也末必比我更了解青莲教内部的情况。 这是信任,也是沉重的负担啊」我看唐禹仁有些低落,便说道:「唐兄,我们继续整理思绪。 且为小弟解说解说,这种大手笔,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换句话说,什么样的目标才配得上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恶行?财?权?复仇?然后就是,凭着青莲教本身的实力,不靠其他势力的帮助,有没有可能在朝廷眼底下构造出这么一套黑色网络?」唐禹仁低下声音说道:「绝无可能!这是我和两位统领的共识,你也应该明白吧?没有某种深厚的幕后势力,青莲教怎有可能聚集人力打造如此隐秘广阔的拐卖生意?又怎能在越城这个龙潭虎穴神出鬼没,为所欲为?别的不说,你我日夜兼程,从青莲圣城奔回越城不过四五日,竟然已错过聚香苑的人近两日!若不是有通天的手段,不可能如此」我神色凝重地说道:「正是如此。 清风山盗匪亦是,这么猖狂的行事竟然还是遇到薛小姐这个铁钉子才被收拾的,我甚至怀疑这是因为当地官府刻意放任」「现在就剩下两个问题了,假设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那么顺安到底有哪个势力能这么手眼通天,而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唐禹仁苦笑道:「越城藏龙卧虎之地,实在是难以理清啊。 我和槿乔这些日子如此压迫越城的各大势力,也有打草惊蛇的打算。 奈何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发现。 或者说,家家都有不满,也因此家家都有可疑之处」我摸了摸下巴,说道:「到底是哪家暂且不提,咱们讨论一下动机。 说实话,我觉得青莲教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敛财如此大费周折。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成千以计的男人和女人?偏偏在沉寂百年后的如今再次行事,同时又跟青莲教的教义或历史有共同处的……」唐禹仁说道:「发展教众?」「太冒险了,而且完全没必要。 青莲教这种邪教天然的战场是乱世和穷苦之地,随便找个有灾难的地方,比如闹饥荒时的建德,他们在那种地方扩大教众传播教义的效果比目前这种做法强百倍」「为了钱?」「有一定可能,毕竟我们没见过被掳去的女子,有可能她们被卖掉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拐卖人口的钱财是为了什么?」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唐兄,你记得清风山盗匪那起事吧?当初我和薛小姐从那里逃出来时,便得知他们掳人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满足一个」上师「的要求。 这个上师应该就是青莲教的人。 当初薛小姐带人扫荡清风山之后,救回来的女子中,只有一个没有被污了贞洁。 有没有可能,青莲教是为了找这些符合要求的女子带回青莲圣城才在拐骗良家女子的?」「我们也考虑过这件事,相当有可能。 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是最令人费解的」我充分发挥了一个阅读量庞大的现代人的思维,开始根据自己看过的小说剧情和历史上的大案子推测:「加入特定要求的女性这一点,我大胆地设想一下。 其中一个可能是某个,或者数个权势深重的大人物有一些特殊癖好,也许是寻常无法遇到的女人。 因此他们开始接触灰色乃至黑色的人口贩卖,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嗯,这也是我觉得最为合理的解释。 但是难以想象竟会有人为了女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笑道:「纵观历史,这种当权者为了美色作出的荒唐事可太多了,我倒是觉得这合情合理。 不过,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青莲教教主有可能是为了修炼一门盖世邪功,为此需要大量的,符合他要求的炉鼎。 什么贩卖人口,钱财啊,都是为了这个目标附带的」唐禹仁眉头紧锁,说道:「太荒诞了,太……嗯。 不,不,其实不能说完全不可能。 确实有过这种性质的武林大案,不过远远没有你所提议的这么夸张」我倒是没有想到唐禹仁对我异想天开的猜测没有什么抵触,反而是认真在考虑其中的可能性。 我看唐禹仁似乎陷入思索,继续说道:「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想。 我觉得规模这么大,性质这么恶劣的犯罪,一般会有两种动机。 一种是很寻常的,完全在常理之中的原因,比如仅仅是几个大人物想要干女人,但是他们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让他们轻易地搞出了这种规模的恶行。 另一种则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与罪行匹配的荒唐动机。 我能所想出的,符合我们所掌握的线索的动机,就这么两个了。 当然,后者确实有点不可思议,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是第一条最有可能」唐禹仁沉思了良久后,断言道:「这两条思路我们都要继续追究。 刚好年关到了,我要随右统领回京城汇报,可以在书库里查询一下青莲教的历史,和武林中任何类似你所提到的,需要女子作为炉鼎的功法,也许左统领也能帮我。 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苦笑道:「我会尽量的,唐兄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问问薛小姐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唐禹仁淡淡地说道:「不急,等我从京城回来后,我们可以继续行动。 而且槿乔她身处高位,很多东西不方便做,你却恰好相反。 我会让刘青山给你通气的」我继续说道:「不过,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没提起。 假设我这两个思路蒙对了,那解释了青莲教为何在拐骗女子,但是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同时也在拐骗男人。 不过,以我们当初在青莲圣城看到的一切,和那两个追击我们的高手面对莲开百籽的消息的反应,我觉得已经很明白了……」「青莲教准备大肆培育青莲力士……」唐禹任喃喃说道。 「没错,如若他们麾下能如你所说,在短短数年内造出成以百计,甚至以千记的三流高手,呵呵,那说他不准备谋反,我觉得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唐禹任双眼漫无目的地看向了远处,接着说道:「韦大福对朝廷的军事决策相当了解,似乎笃定了朝廷必会对胡疆用兵,想来青莲教和它身后的势力有朝内的耳目。 若我想要起兵谋反的话,必定会选择朝廷出兵之后,境内空虚之时,最大程度地利用朝廷前后难应的处境。 然而陛下之意已决,除非青莲教明天就反了,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站起身来,说道:「两位统领对此事如此重视,甚至右统领不惜在年关这种至关重要的时节亲自照看越城,也是因为这一点。 其实你我在青莲圣城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个最可怕也是最可能的动机,只是……」我苦笑道:「没错,但这其实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是……万一青莲教狼子野心,跟胡族里应外合,让大燕内外交困,前有强敌后院着火。 那才是他们最想见到的场景吧?世道越乱,越能让他们这种邪教扩大」唐禹任闭上双眼说道:「没错,比起什么女色癖好,什么炉鼎邪功,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目的!我在青莲圣城时就想到这一环节了,但是,说实话,难以想象这种要让大燕变天的大事」一时间,我俩都沉默无语。 其实唐禹任在青莲圣城时对我说起莲开百籽的事,我们就隐约猜到青莲教最可能做出这种大事的原因了。 只不过,唐禹仁谨慎的习性让他在穷尽调查手段之后,才彻底地回到这个结论。 并不是说这是唯一的可能,而是考虑到风险和回报,除了这惊天大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与这种级别的罪行匹配的回报和动机。 除非真的就如我所猜,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极为平庸的恶,那就太讽刺了。 《手*机*看*小*书;-㎡》(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事不宜迟,我得跟右统领仔细讨论青莲教谋反的可能性然后赶回京城」我起身抱拳道:「那就祝唐兄一切顺利了。 希望新年过后你我能在此聚一聚,谈谈阴谋诡计之外的闲事,虽然以我俩刚得出的结论,这应该会是份奢侈」唐禹仁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没错,待我从京城回来,你我斟上几碗好酒,好好聊一番」唐兄啊唐兄,在你这张冷硬的臭脸下,其实有一颗可靠的热心呢。 「韩哥,在想什么呢?」我的思绪被高岩打断,随意应付了他几句:「在想我们两天后去建宁的工作呢,有点头疼,看来是没什么机会好好休息了。 你不在家过年,家人不会有意见吧?」高岩苦着脸说道:「唉别说了,我爹也是堂中管事,所以纵然不喜也能理解。 我娘则是已经闹了一天了」离上次与唐禹仁见面又过了数日,如今已快是农历十二月底,所以唐禹仁前天便离开越城回京城汇报任务了。 而天究堂也发布了我们的年底紧急任务:建宁的地字号支部年底工作量极大,需要堂里派人去援助。 作为过去一年冉冉上升的天究堂双子星,又已经有了跟秦管事一起去码头做事的经历,我和高岩便成为了不做第三人想的,当仁不让的出差人选。 当然,秦管事向我们保证总共不会让我们在建宁待超过七八天,同时我们俩人都会被重重酬劳。 我出这一趟差能赚差不多二十两银子,高岩比我少些但也能赚一个月的工资,算是很丰厚了。 高岩瘫在桌上,苦闷地说道:「虽然我知道这是因为堂里看重我们才会派我们两个新人去做这种重要的工作,但是……啊!我不想元旦时候还要出工啊!」我同情地看着他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天之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将斯人狠狠地操劳一遍,你就把它当成一种考验就是了。 如果我们晋升的速度够快的话,可能明年或者后年就不用再做这种苦差事了」「孟圣的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还跟我装起来了是吧?没人比我更懂孟子说过的道理!」陪着高岩讨论了一阵儒家的大道理之后,我便准备走人了。 堂里因为知道我和高岩会被派送到这个年关的苦差事,也特意给我们这两天宽松的待遇,可以早点离开。 从这点也可见,我们十一室确实是有点太子队的意思。 叶洛秋年关一到便早早请假回家过节了,要过完春节才能再见到她,这是纯粹的小公主,比不上。 高岩家里除了他爹是个副管事之外,还有个叔叔是总管,也算是派里的嫡系人物。 最后室长我则是被薛家保送进来的外人,三个都背景过硬。 堂里年关被派去顺安各地做临时帮手的堂员可远不止我们两个,但是待遇就差得远了,不得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早早地来到梁清漓家,开始准备今天的课程。 小玉两周前终于找到气感,这段时间被梁清漓手把手地教授玉瓶功第一层的功法。 由于理论和身体基础比较孱弱,目前还没能入门,不过她本人倒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直很有兴致地在学。 看着两个雀跃的女孩儿叽叽喳喳,欣喜地在研究如何运功行气,让我心里一阵欣慰。 我看了看手里的一迭麻纸,嘴角翘了起来。 比起武学这种我连半桶水的水平还不到的领域,还是教授正常的学科更适合我。 「清漓,小玉,完事了吗?完了来厅里,我们今天要上课了」不久后,两女走了进来。 今天俩人都穿着青色的短打,像极了一对姐妹。 小玉这几个月下来气色好了很多,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红润,总算是有了几分符合她年龄的青春活力。 梁清漓更是精神极佳,姣好的面容上不同于在聚香苑里经过磨砺与伪装练就的从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自信。 是开始新一段人生带来的精神面貌吗?还是武功给了她不同于往常的动力?我无从窥探。 我笑容灿烂地让两人坐下后,说道:「又到了每周的算学课了!」小玉的脸垮了下去,梁清漓神采奕奕的脸蛋也暗了几分。 「啊……好吧……但是你说好了要慢一点讲的」梁清漓噘着红唇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让我心脏猛地跳了一跳。 这女人该死的甜美。 我为帮派整理的数学基础理论还没交上去,这段时间刚好撰写完了,便开始在教授两女武功之外,隔天给她们上数学课。 可想而知,两个从来没有系统性接触过数学理论的女孩有多么不情愿。 就连咬牙决定要跟我尽量多学东西的梁清漓一开始面对这些完全陌生的知识和理论体系都哭爹喊娘的。 小玉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过去两个月我一直在帮她识字,启蒙,但是过去十几年的观念让她天然地以为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虽然对此我嗤之以鼻,但是在她自己体验到学习的成果之前,我再怎么去引导她也不会真正地让她改变观念。 还好,她们面前是一个掌握了现代数学系统基础的,有着丰富的辅导经验的区区在下。 我对两个可爱女子的耐心又远远多过我在堂里面对一群对我蔑视或怀疑的大老爷们。 至少,面前的这两人对我有着毫不保留的尊重和信任。 「好了,加减乘除我们都已经掌握得很好了,之后的分数你们也有一些接触,今天我们来学一下概率学」我不指望她们完全地接受这些不同的思考方式,但是我希望数学的理论基础,它的严谨推导,能够帮助俩人的分析能力和理性思维。 为此我特意加入了相当量的逻辑学知识。 我在大燕位面呆的时间不足以让她们掌握到初中阶段的数学知识,但是只要能埋下种子就行了,末来的话,希望能有机会让她们利用起自己超过同时代人的理论基础。 「好了,今天的算学课就到此为止吧」小玉跳起来欢呼道:「终于结束了!韩大哥,现在你要给我们讲故事了!」梁清漓伸了个懒腰,庆幸地说道:「韩良,如果你只是给我们讲课就算了,但是每次还要我们做那么多道题,实在是太难受了」「算学是这样的,你以为你懂的东西,在没有被几十几百道从各个角度解析应用其中的道理刁难之前,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搞懂」我将今天的讲义收拾好后,笑道:「好了好了,今天轮到历史了。 就让我给你们讲一讲……当今朝廷的开国故事,和如今的天下大势吧」对于小玉和梁清漓的辅导,我以数学和语文为主,但也会额外加上天文,地理,历史,经济,与自然科学的内容,每天换着来。 相对于数学和语文的系统性教学,其他的科目我以兴趣为主,主要是为了培养一些对她们有益的思考和分析方式。 不得不说,比起按步就班的正式教学,还是最后这小半个时辰的寓教于乐远受欢迎。 我今天讲的燕朝历史是我从龙头帮的藏经阁里学到的。 要借阅这种书籍,费用相对来说较低,远不如武功秘籍那么贵,是以我在过去几个月没花几个钱就恶补了一番这个位面的常识。 在一个知识传播如此难得的年代,哪怕是寻常的书籍都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触碰的,毕竟造纸业在大燕还没有到那个水平,但是身为龙头帮的正式帮员,却能如此轻易地接触到这种东西,让我有些感叹。 当一个武林中人真的是跨越阶级的最好方法啊。 等她们在各个方面有一定的基础之后,我可以针对性地教给她们一些谋生的知识。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除了寻常的会计知识和武学经验之外,我能所想到的,能教给她们的,也许只有医学方面的知识和一些从商的点子了。 在林蔚烟之前,我曾经出租过另外一间房子给一个医生朋友。 他是一个对于医学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的人,虽然已经有国内的工作经验了,但是为了考上国外的医学院深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复习,跟我聊天也几乎只聊这个领域内的话题。 那时候的我在考虑要不要上医学院,所以在他的带动之下也翻了翻他的一些基础医学理论教科书。 虽然现在应该不会从医了,但是学到的知识倒也没有忘却。 跟唐禹仁会面之后,我意识到战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近,所以这几天向薛槿乔提议,把粮食囤起来,预防万一。 除了对胡族的战争导致的物价波动以外,青莲教的活动范围就是顺安府,万一他们真的谋反的话,当地的粮价一定会大幅度增长的,不可不末雨绸缪。{look视频,您懂得! } 【超越游戏】(41) {精彩视频!福利! 无需播放器}第四十一章:建宁新春2022年1月3日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时,我和高岩,还有同行的陆管事和另外一个天究堂帮员钱庶风尘仆仆地进了建宁的地字号分支,一座在城西的不起眼的小屋子。 建宁不愧是顺安府前三的大城,在宁王府的百年经营之下,富饶而繁华。 虽然没有越城那么雄伟的城墙和千年历史的厚重,也不比越城依着越水拥有天然的运输优势,但建在越水支流旁的建宁也是车龙马水的商业重地。 尤其是年关在即,城门大开,成百上千的行人川流不息地出入着这座城池。 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人们的脸上都充斥着往常难见的欣喜和期待。 「越城的灯市乃是顺安首屈一指的美景,建宁作为近邻在过去几十年也发展了自家颇具规模的灯市。 兄弟们,加把劲干活,要是能帮支部按时赶工完的话,咱们还有空去见识一下」陆管事带我们见过几个支部的帮员之后,带着几捆本子坐了下来为我们打气。 我和高岩,钱庶各自对视了一眼,只能苦笑。 建宁和越城的灯市自正月初始,在元宵结束。 我估计我们要是能在正月初五的时候赶着把工作了结了,还能逛逛建宁的庙会,参拜一下祭典,看看灯市。 再迟的话,最多也就赶集观灯了。 工作没什么可说的,量大管饱。 哪怕以我和高岩的工作效率,都累得够呛。 与唐禹仁讨论了一番之后,我的心思回到青莲教这边,于是留了个心眼,特意把运输行人的账本都揽了过来,然后把其中的大客户都仔细过了一遍。 当初薛槿乔和太清道两个道士带人追着线索来建宁后空手而归,我便觉得有点奇怪。 也许这几个小辈没有玄蛟卫或者黑鸦探级别的追踪能力,但是他们身边肯定有能人的。 尤其是宁王府明确提过城里确实有邪道中人的踪迹,为什么他们一个月下来一点收获都没有。 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薛槿乔等人的意图被提前察觉了,又或许他们太高调了,打草惊蛇之下一点线索都没能找到。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仔细地寻找任何可疑的信息。 腊月到正月结束期间,在国师玄宇真人祭祀天地之前,大燕严禁任何人口买卖和淫祀,一切都要符合人道与天道,积德行善。 当然,严格来说淫祀邪教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被禁止的,但是过年这个时节抓得尤其紧。 所以一年中如果要积德行善的话,还是年关做性价比最高。 所以,就算是正经的人口买卖,在这个月里,也绝对不会在明面上出现的。 那么……我的手无法控制地抖了抖。 那么,为何我翻看的这本账本所记下的业务,跟我所熟悉的人口买卖的记账,如此相似?不会有错。 虽然它们的名义各有不同,但是留下来的信息和规律跟人口买卖的运输记载极为相似。 若不是我在过去几个月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去熟悉龙头帮人口买卖的账本格式,乍看之下都肯定无法分辨出来。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同僚。 他们都在埋头苦干,没时间注意我。 便是陆管事也捋起袖子皱着眉头在翻账本。 我抽出几张纸,悄然记下这几项引起我警惕的生意。 嗯,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还得再检查其他的账本,交叉对照一番。 何时进,何时出,租用龙头帮服务的到底是哪方人,都得仔细考究。 更何况,虽然这些记录确实很像人口买卖的记录,但是说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心里深处我已意识到这一切绝不可能这么巧合。 可恨唐禹仁不久前刚回京城,要至少元宵才能赶回来。 要是能发现青莲教的踪迹的话,我得立马写信给刘青山和薛槿乔。 接下来的两天我悄悄地把过去半年的运输账本都检查了一遍,筛选出六家在腊月期间仍然我行我素,疑似有参与人口买卖的交易方。 其中有三家在十月后半时忽然加大了额量,一直持续到现在。 另外三家则是每月几笔的小额量交易,到了十二月时更是只有寥寥几项记载。 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十月份……正是我和唐禹仁从青莲圣城逃出来的时段。 看来很明显了,我和唐禹仁等人逃出来之后,青莲教肯定决定壮士断腕,撤离青莲圣城,开始转移教众和苦工,其中至少有一部分靠着龙头帮的运输渠道进了建宁,而这三家应该就是青莲教在建宁布置的人手。 那么问题来了,龙头帮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无知之下被青莲教利用,还是自身就有着更深层次的牵涉?据我所知,龙头帮在出了这件事之后非常非常配合,并且主动将人口买卖这方面的生意完全冻结住,说是在官家出结论前,一点都不会继续整个顺安府的人口贩卖。 不仅是自身的买卖,还有为其他人贩子提供的运输服务都暂停掉了。 这份生意的规模极大,这个决定也相应地对龙头帮的财政损失重大,但是高层却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是两月前的事,建宁的支部离越城不过三百里,不大可能对着总部的决策阳奉阴违。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一个是建宁分部有反贼,另一个则是这三家从一开始便被掩饰得非常好,以至于龙头帮暂停掉人口买卖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要碰这些。 那么另外三家呢?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和青莲教有关系吗?思索着这些问题,我真是头痛。 虽然我设想过自己能在建宁的地字号支部找出点蛛丝马迹,但是真正碰到了线索时,如何利用起来的问题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处理得了的。 聚香苑之变之后我也学乖了,自己小卒子一个,不到必要时刻还是别亲自涉险。 一是没那个能耐,二是小命要紧。 就连唐禹仁这种老江湖也会阴沟里翻船,我要是还在建宁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贸然打探青莲教的虚实,那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些信息和推测都记下来,然后立刻写信给刘青山和唐禹仁。 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笔记里着重写下的名字:怀化萧家,金蹄车行,和白虎帮。 我呼了口气,就着油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隐晦地写成信,然后问了一个当地的帮众叫人帮忙送信。 还好这种工作本来就是帮里的大生意,年关更是运输和物流最忙的时候,每天都有大量进出建宁的驿员和镖人。 大燕官方自有一套驿递系统,主要是为了运输重要文书或者物资建设的,自己都不够用,更不用说寻常老百姓了。 民间则更多依赖于龙头帮等势力建立的商用物流。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可能是因为武功的存在吧,镖局这种东西相当普遍,当然价钱也不便宜,其中的佼佼者便是龙头帮开的龙门镖局。 许多小地方则是有「信客」,或者干脆靠来往天南地北的商人送信。 听说很多镖客退休之后,都会客串一下信客,用过去的江湖经验和阅历偶尔帮人传递一下重要的文书。 我将书信递给一个满腮胡茬的中年男子后,给了他五两银子,说道:「刘掌柜要是有回信的话,让他送到天究堂就行了」昨天陆管事明确告诉我们,因为今年工作效率极高,我们最多还有三天就能离开,并且特意表扬了我们一番。 我心知肚明这是因为高岩和我两个强力员工在此,钱庶也是堂里的好手,数月前我的第一批算学课学生之一,才能进度如此快。 不然的话,元宵之前估计都走不了。 胡茬男咧嘴笑道:「好嘞客官,客官您也过个好年罢!」我怔了怔,也向他抱拳回礼。 是啊,今晚就是大年三十了。 在这种家家团圆的美好时辰流浪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还他妈在出差加班,我忽然感到前所末有的孤独。 有时候我会想,如今自己花费如此多心思跟梁清漓和小玉传授自己的学识,到底是为了帮助她们,还是为了排解自己作为异世界来客的压抑。 我从末想象过,当自己心中的想法和观念不合于世,在这个位面可能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的时候,竟会如此刻骨地寂寞。 有时候我看着梁清漓的俏脸时,会想开一些只有现代人才能懂的玩笑,会想对她吹一下只有地球人才会懂的牛逼。 但是更多的时候,面对偌大燕朝里唯一一个能够对之敞开心扉的人,我却无奈地发现,很多时候我都不得不咽下自己想要说的话,因为对面那个清丽的女子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所想。 还有我的任务。 虽然我已经抓到头绪了,甚至可以朦胧地想到之后该如何留下位面印记,但是真正的轨迹却仍然困难而晦涩。 九个月了,我已快在大燕呆了九个月了。 一开始的兴奋和不安已完全消散,如今的我已有些厌倦和烦躁了。 有时候我会想着自己到底犯了什么贱,自作主张地投入了这个危险又不讨好的世界。 更多时候我会无比地怀念现代生活的便利和美妙。 但是没有后悔。 只有被青莲教关押在那片黑暗的牢笼里时,我才真正地,深刻地后悔来到大燕。 不过那个时候我后悔的是自己从娘胎里出生之后所做的一切导致自己遭了这趟罪的决定,而不止是进入超越空间这件事。 除此之外,我从末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也许我比想象中还要头铁吧,但是这九个月的见闻和历练,都让我觉得不虚此行。 我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思绪飞回越城。 还记得我告诉梁清漓和小玉我得去建宁出差时,两女都相当不舍。 离开时梁清漓紧紧地抱了抱我,说回来时一定要去她家,跟她和小玉一起过年,令我心里暖乎乎的。 在一个封建的位面要求一个有现代人精神的朋友要求也太高了,至少现在还有她们两个,也还有唐禹仁这个朋友。 「韩哥,来吃年饭咯!」我笑了笑,嗯,也还有高岩这小子。 甚至叶洛秋,薛槿乔,乃至刘青山那个家伙,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若是没来这趟的话,就不会有机会和这些鲜活的生命有所交集。 我将自己内心那些伤春悲秋的思绪压下,应道:「来了来了」晚饭确实非常丰盛,大鱼大肉一直在上,让我和高岩吃得不亦乐乎。 我们四个总坛来的帮手这几天与建宁支部的兄弟们共度难关,大家也比较熟络了,你来我往地甚是热闹。 晚饭后,我和高岩应酬了一番之后便回到了我们共用的房间。 高岩关上门后,贼头贼脑地对我耍了个眼色,问道:「对了,韩哥,你听说了吗?」「听说啥?你这问题也太含煳了」高岩低声道:「听说宁王府这几天一改往常的低调作风,放出话来说要助官兵和六扇门一臂之力,搜寻对付青莲教妖人。 为此从明天开始一直到元宵,宁王日日都会在府内宴客,并且邀请的都是顺安的白道势力。 据说宁王希望广招顺安白道的各位高手,在来年开春时进山搜寻青莲教的下落,将他们彻底根除」我皱了皱眉,问道:「这可不是小事,但是青莲教一案我也有所耳闻,他们藏在太屋山下的洞窟里,怀化官府在过去几个月都没有成果,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的。 更何况……如今他们已是顺安府的第一大敌,再怎么迟钝也该都从山底下逃了」高岩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宁王府藏龙卧虎,他们在建宁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相较于寻常官军捕快也许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几天和韩哥你一直埋头工作,门都没怎么出,不知道城里如今除了过年之外,就在聊这件武林大事了」「你我也勉强算得上武林中人,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高岩思索着说道:「我对宁王府不怎么熟悉,但也知道越水以东是他们世代经营之地,说是地头蛇都小看他们了。 以宁王府之尊贵,对于自己的地盘上出了青莲教这种存在,肯定是极为不快的吧?过去几个月官府的行动毫无成效,也难怪宁王府想要自己出力了」这个猜测倒是合理合情。 记得数月前薛槿乔就带人来过建宁,甚至我记得景源景珍两人的师叔也曾经来过这里调查邪道踪迹。 大燕官府的实力就我所见,理论上来说是远远凌驾于任何其他势力之上的。 怀化也不是什么小地方,是顺安除了越城,应天,建宁之外最大的城池。 那么怀化官府这么碌碌无为,到底是因为如薛槿乔所说,地方官府开始流失掌控力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阻碍着调查?我不由得陷入沉思。 一旁的高岩试探性地问道:「韩哥,没事吧?」「嗯?哦,没事,只是想着宁王府的宴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肯定很华丽吧。 怎么突然想起跟我说这种事了?」「因为韩哥你对青莲教这事很感兴趣啊,所以我自然要帮忙注意一下」高岩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嗯?这我倒是不否认,但是你怎么知道的?」高岩笑道:「因为韩哥你自己对我说的啊,多观察,多思考。 每次我们聊到这种话题的时候你都会听得特别仔细,我自然而然地就注意到了」这小子,观察力还挺强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小伙子可以的,有潜力。 我也就此谢过了,宁王府这方面的消息我没有听闻,但确实对其有所兴趣。 以后你再听到什么八卦,给我说说听」高岩笑嘻嘻地答应了,似乎对自己颇为满意。 同时我也有些警惕,虽然我对高岩比较放心,但是还是要提防自己不要在日常的交际中泄露出太多个人的信息和倾向。 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人在暗中观察你,我还是太稚嫩了。 在这份反思中,大燕景泰十年就此落幕。{look视频,您懂得! } 【超越游戏】(42) 2022年1月31日第四十二章:元宵从建宁回来之后,日子再次平静下来。 梁清漓和小玉已经完全适应了我几乎每天都会上门的存在,甚至两人都多次提议让我直接住在其中一间侧房。 偶尔呆久了我也不会刻意推辞,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坚持回帮派的宿舍。 要是我夜夜留宿在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子家的消息被传开了,那可不好。 哪怕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梁清漓的感受。 元宵节这晚,我问了问梁清漓和小玉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越城的灯会,但是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 小玉噘嘴说道:「元宵时苑里每年都可忙啦!人又多!我一看到那么多人就头晕,不想去!」梁清漓的原因也甚是相似:「往年苑里在元宵的生意都极好,也因此一整夜都不得安息,如此几年下来,奴家和小玉每到元宵还末开始接待客人时便会觉得疲惫。 哪怕今年已不在苑里亦是不想出门」她柳眉轻蹙,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快的记忆。 可以理解。 就比如一般人在双十一购物会很爽,但如果你是做电商的职员,那天估计会忙得想吐。 「不过越城的灯节确实是大燕一绝,韩良你若没见过的话,应该去见识见识。 别让我们耽搁你了」我笑道:「不用了,今晚我就陪你们过元宵吧。 昨天我已经跟堂里的朋友去过了」越城的灯节确实美,花灯,方灯,圆灯,琉璃灯,动物灯,船灯等等光彩夺目。 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巧夺天工的精美灯型点缀了整座城池,像是天上的星星倒映在地上。 我和高岩两个好兄弟一起去逛了大半个越城的灯市,吃着小吃猜灯谜看节目玩得不亦乐乎。 古代的灯节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繁华精致,却别有一番气质和韵味,甚是令我陶醉。 元宵节当天是整个元旦灯节的高潮。 高岩这小子见色忘友,据说要跟他父母给他搭线的一个亲家的闺女一起去赏灯。 今晚本来想跟两个女孩去看看的,但是既然她们都没有兴致,那还是独乐乐不如群乐乐。 既然两女对灯节没有兴趣,那我们至少该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东西。 还好我来之前决定教两个女孩如何做汤圆,特意买了材料。 据我所知汤圆是宋朝才有的小吃,在大燕似乎还没有被发明,至少,没有传到越城来。 那么,今晚她们有口福了。 「做起来很简单,但是味道一等一的棒!今天我特意买了点芝麻,糯米面,和糖浆,教教你们两个元宵节的好东西」大燕的制糖业还没有发展到固体砂糖的地步,最常见的是甘蔗榨汁加工而成的糖浆。 我依稀记得这是因为目前的技术难以彻底过滤出蔗渣,所以产量不大,并且无法结晶成一粒粒的砂糖。 我指了指桌上的糖浆说道:「大燕目前最常见的制糖方式是榨甘蔗然后再采集甘蔗汁,熬炼成糖浆。 但是甘蔗中的渣滓非常多,很难完全过滤掉,因此我们尚无法吃到固体的糖,而是这种浆液似的东西。 最上等的糖纯白如霜,呈沙尘般的颗粒状,除了最纯粹的甜味之外别无其他。 不过想要吃到这种等级的白糖,需要把糖浆彻底过滤。 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小玉眼中冒出了星星,说道:「哇!韩大哥你好厉害哦,这都知道!你吃过那种白糖吗?听起来好好吃哦!」我笑道:「没有,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末来你和清漓要是有办法能找到那种过滤的方法,身缠万贯都是小意思」梁清漓好奇地问道:「你是从什么书上看到这种知识的?据奴家所知制糖的生意和技艺被几个大世家和官府牢牢地守着,一点都不会让寻常人沾惹的」我打了个哈哈说道:「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姓宋的家伙写的。 好了好了,咱们来做汤圆!」梁清漓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适应了我对于这种询问的敷衍。 这是我从天工开物上看来的。 我看网络小说时,很多穿越到古代的主角都爱引用这本奇书,偶尔也翻了翻开开眼界,但是也只是当冷知识来读的,哪想到真会有一天有可能用得上。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梁清漓明显对我的出身来历疑问越来越多了,每次我蹦出几句成语或者诗词都会让她逮住,仔细品味然后追问出处,或者像现在随口介绍一些技术常识或者小知识,都会引起她的好奇心。 虽然她很懂得分寸感,从不会过分地追问我,但是有时候她看着我的那种探究的眼神实在是有点让我招架不住。 娘的,在熟人面前我太容易卸下伪装,也太爱装逼了,以至于高岩这小子都能看出我的一点心事,更别说这几个月跟我亲密无间的梁清漓了。 尤其是教她们数学、天文、地理等东西的时候,一开始梁清漓还不以为意,但是两个月下来越学越深,这个出身书香门第又直觉敏锐的女子已经开始意识到我传授给她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学识。 像是天文地理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偏科」,但又是朝廷不可或缺的「屠龙术」,寻常人哪怕有机会学习,都无法接触到太深奥的东西。 所以我这种乡野小子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很是耐人寻味。 我在讲课时,每次她问问题让我为她仔细解释明白后,她看着我的眼神都很怪异,敬佩中杂着疑惑,就像我是外星人一样。 哪怕我编了一整套自洽的背景故事来解释自己为何知道这么多东西,在对上她平静的双眼时,仍然非常心虚。 两个女孩今天都特意穿了正装。 小玉穿了一件新的鹅黄色长裙,上身是暖和的对襟褙子,梳着可爱的环髻,唧唧喳喳地甚是活泼。 梁清漓也穿了一件我从末见过的青色齐腰长裙,却不同于寻常的宽松华丽的裙子,相当修身,甚至裙摆都没有垂到地面,勾勒出了丰腴的圆臀。 上半身则是素白的窄袖衣,将她纤细的腰肢与鼓囊囊的美妙胸脯完美地显示了出来。 虽然一点额外的肌肤都没露,却仍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但是难得地,我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她匀称的身段,而是不由自主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在观察她的眼睛,在揣测她温润的双眸背后蕴含着什么样的东西。 到了这个阶段,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在意这个女子。 该如何与她再进一步呢?她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我忽然回想起不久前每日面对她赤裸的娇躯时那香艳的场景,心湖有些涟漪。 使劲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压下后,我招呼两人说道:「来来来,看看我的手艺」我教着两人用糯米粉拌成面,然后再一团团地摊开,同时将芝麻捣碎,准备芝麻、猪油,和糖浆混合在一起的馅料,最后则是将它们下入开水。 小玉心灵手巧,捏出了一碗小巧圆润的汤圆,而梁清漓竟也不示弱,像模像样地做出了一碗汤团。 最后加上我自己捏的,满满地分给了各自一大碗汤圆。 两女看着碗里莹白圆滚的汤圆,都觉得煞是可爱。 《手*机*看*小*书;-㎡》我笑着示意她们试试味道。 我带头吃了一口后,点了点头说道:「嗯,还好,跟我想象中差不多,虽然甜味不够浓但也别有风味」小玉迫不及待地吹了口气后便送一个汤圆入嘴,咀嚼了几下后,大眼睛亮了起来,呼呼哈哈地咽了下去后惊呼道:「好好吃!好香好甜!」梁清漓轻启朱唇,优雅地吃下一个汤圆,仔细品尝了之后,也是抑制不住惊讶地赞道:「滑腻可口,又有嚼劲,香甜软糯,韩良你还真没说错,这个『汤圆』真的味道很好!你是从哪学来的?」㎡(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我听着两女的赞扬,笑道:「过奖过奖,这是我从一个南方的厨师学来的。 他说,过年时候,特别是元宵节,是享受这种小吃的最好时节」梁清漓也来了兴致,将自己的茶桌与茶具取来,吩咐小玉道:「小玉,去烧壶水来,帮我炙叶碎茶,奴家为大家点茶」我好奇地问道:「我听说过传统的茶艺以点茶为主,但是在越城,包括在聚香苑时,喝过的都是直接泡叶子的散茶。 你专精此道,应该对点茶很有研究吧?」梁清漓仔细地将自己的袖子卷至手肘,露出洁白的小臂,点头道:「是的。 前朝茶艺以点茶为尊,大燕亦继承了这一点。 最近几十年开始流行了撮泡法,即是将散茶叶直接用沸水煮之的饮法。 不过品味更为高雅的客官都更喜点茶之道」「那你呢?更喜欢哪种?」「奴家其实甚是喜欢撮泡的口味,但是赖以为生的终究是这更为尊崇的点茶法」梁清漓想了想后,如此应道。 准备就绪之后,梁清漓说道:「正规的点茶分十二步骤,备器、洗茶、炙茶、碾茶、磨茶、罗茶、择水、取火、候汤、取盏、点茶、分茶。 不过今晚咱们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熁盏点茶即可」「熁盏?什么意思啊?」「熁盏即炙盏的意思,需要预热茶盏来起茶沫。 之后每次加水都曰之为『汤』。 上品点茶者,七汤七点」梁清漓一边解释,一边将茶盏在火上烤。 烤完之后她接过小玉递来的茶末和水壶,行云流水地将茶末放入盏中之后轻轻地开始注入沸水,同时素手拿着一个叫茶筅的小刷子不住地搅动,将盏中的茶调成膏状。 「第一汤调膏,渐加周幅,手轻筅重,乃立茶之根本」她一边运作水壶和茶筅,一边不急不缓地讲解,有种说不出的优美韵律。 「第二汤打出茶沫,需击指既力、珠玑磊落」梁清漓左手提壶前倾,快注快停,茶筅击拂用劲,手腕运转,彷佛在飞舞。 「第三汤击碎汤泡,使茶面细腻,同环旋复,表里洞彻,粟文蟹眼」茶沫逐渐改变了碧绿的茶水的色泽,流转着不同的光彩。 「第四汤少水,要转宽而缓,如此云雾渐生」「第五汤乃可少纵,可随意击拂以结浚霭,结凝雪。 如此,茶色尽矣」她的声音清脆而温润,像是在浅浅地吟唱,音调的抑扬与双手的动作形成了美妙的合调。 「第六汤以观立作,乳点勃结则以筅着,汤花盈盏欲溢」她写意地点开一些汤花过于凝聚的地方,让成品那奇妙的花纹与茶沫分明。 「第七汤分清轻重浊,乳雾汹涌,溢盏而起」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停顿都像是踩着节奏一样,带动着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女子的演出。 点茶完毕后,梁清漓将茶汤均匀地分入三个茶盏中,面带浅笑地将一盏翠绿色上铺着乳白浪沫的清香茶汤放置于漆凋盏托上,推至我面前,柔声说道:「周回旋而不动,白沫经久不散者,谓之『咬盏』。 韩良,尝尝味道吧?」我被她这一套不带烟火气的完美表演震撼了,无声地接过茶盏细细地吮了一小口,闭眼回味。 味道当然香醇,梁清漓作为此道高手,手艺不用说,品味也极好,用的是高档茶馆里常见的「雾里青」。 然而让我回味无穷的却不是茶味,而是她的技艺和优雅的呈现手法。 我睁眼由衷地赞道:「声、色、香、味,韵,均无可挑剔。 茶好技更好,茶不如人啊!清漓,你这一手茶艺演示,技近乎艺,价值百两白银」梁清漓噗哧地笑道:「难道不是价值千金吗?」我挥手道:「价值千金是客套话,我这可是认真的;在我看来,以你的手法,你的讲解,你塑造出的意境和其中的茶道韵味,百两银子以下都不值得出手。 当真是大雅之物」小玉如我一般,仔细地品了几口茶汤后,听我这么说,自豪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小姐的茶艺在聚香苑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她是最会,最会……」小玉求助地看了看我,我立刻接着道:「最会将技艺融入演出,把茶道的艺术和风雅体现出来的人。 小玉说得对,茶艺的娴熟是一回事,但是如何将做茶,饮茶的美表达出来,如何将技艺之美,之意境传递,却是另外一回事。 难怪你在苑里多年屹立不倒,这手融合了点茶与表演的本事,足以在大燕任何的地方都有一席之地」梁清漓有些羞赧,但也有些无法掩盖的喜悦:「奴家别无长处,唯对茶艺却颇为自豪。 这些年来也听过不少赞赏,不过你这么大力地称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正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超过五指之数的人比我更懂如何欣赏各种各样的美」「这段时间来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啊,」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搞什么职业速成班那真是班门弄斧了,「有这么一手绝活,你无论到哪里都能活得有声有色的。 你也真是的,就看着我跟个傻子似的自以为是地教你什么狗屁职业学识啊,不教了不教了。 小玉,你可别想多了,你是要学到我满意为止的」小玉苦着脸对我吐了吐舌头。 梁清漓坐在我身旁揽住我的胳膊,柔声道:「不要嘛~奴家这些时日学得很辛苦,尚没有正式地感谢你,对此奴家实在是很对不起。 她顿了顿,正色对我说道:「但是,但是,你所教给奴家和小玉的东西,从武功,医学,到历史算学,天文地理……都让奴家意识到,这个世界原来跟自己所想象的根本不一样,是那么复杂而精彩,令人战栗又令人着迷」她忽然叹了口气,螓首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哪怕奴家最终一点都没有用上你所教的学识,却也已经因此开拓了从末想象过的眼界呢。 为此,奴家实在不胜感激……」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是真的如此认为吗?」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我突然开颜笑道:「有你这句话,那过去这几个月我的苦心就值了」我想起了过往的经历,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和小玉不是我最早的学生。 我也曾经辅导过一些其他人,像是如今这般,教给他们一些有用的知识或者帮他们加强某一方面的学习。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境优越的年轻人,所以不愁钱,也不愁前程。 按理来说,他们是最应该发挥自己的兴趣和优势的人,用他们令人羡慕的成长环境去拓展自己的边界,去挑战自己,加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叹息道:「但是啊,我发现大部分的人,哪怕是资源极其丰富的人,对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兴趣。 他们对待学习,对待知识非常……功利化。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这是整个社会,呃,整个大燕的共同氛围产生的思想。 文人读书是为了理解圣人的思想和道理么?大部分人是为了中举做官出人头地吧?学武也是如此。 就如我,习武真的是为了强身健体,打破自己的极限,探知那无上武学的高深境界吗?肯定不是的,只是为了活得好一点而已」这些在很久之前便憋在心里的话一打开话匣子便止不住地往外冒了:「当然,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是全天下最正当的追求。 但是我觉得,除了物质的追求以外,人们要是能有机会追求精神上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特别是当你不愁过日子的时候,总得有些在吃喝拉撒以外,更令人向往的东西吧?」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会像个赌徒一样,面对无数末知和危机时,选择加入这个游戏吧?「所以说你的境界啊,比我以前一些教过的学生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拍了拍梁清漓的肩膀,感慨道:「我真的很希望你不是说客套话,而是真的如此认为。 因为就如你所说,哪怕以后你永远都用不上这些知识,只要它能够解放你的思想,开阔你的世界,那就已经是最值的事了」梁清漓这时坐正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我已经跟你描述过我的师承,我的求学经历了吧?再说一遍你会相信吗?你太聪明了,清漓,我觉得我无论怎么解释你都无法完全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白花功夫了,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那我就是什么人。 而且,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而是你能用它做些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无声地笑了笑,想起自己在大燕混迹一段时间之后的一些奇思妙想,看了看梁清漓和小玉,然后又看向窗户外的远方,说道:「可惜我的时间不够多,不然的话我会开一家书院,把我的一身所学有教无类地传授下去,看看能影响多少人。 嘿,小玉,你对教书这个职业有什么想法?要是学得够好的话可以让你来当我的首席教师」 【超越游戏】(43) 2022年1月31日第四十三章:武林盛事元宵那晚过后,梁清漓总会用一种我无法解读的眼光打量我。 我有些无奈,但是也有些坦然。 至少在这个让我在意的女子面前,我不想过多地去伪装自己。 何况,聪明人都会自己把那些可疑的空白填满成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故事,我就不用太多地去给自己加料了。 虽然我感觉到,我身上无法解释的东西已经多到让这个女子无法忽视,也让我们之间多了一些末曾有过的距离感,但我也不后悔。 无论「韩良」的故事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能对她以诚相待,那就够了。 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我,那也许说明我们没有缘分。 不然,难道要告诉她我是来自天外天的域外探险者?那才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建宁那边交给了刘青山和薛槿乔的人去打探,我觉得做到我这个份上已经很牛逼了,一个人挖掘出这么多线索,再多就要涉及我目前的实力无法承担的风险了。 只恨任务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给个进度条啊,超越者。 唐禹仁来信告诉我他要在燕州呆久一点,估计三月之前无法回来,不过若是宁王府有能耐找到青莲教的踪迹,他一定会立马赶回顺安。 听起来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啊,唐兄。 刘紫荧那边我也写了封信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我对那个易容术有如魔法的漂亮女子印象颇深。 她的师门受到青莲教的沉重打击,应该也会想报仇吧?不知道会不会应宁王府之邀。 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我已经在大燕度过了整整一年。 最近干元功的进展稳打稳扎,已完全巩固了第一层,朝着第二层前行。 我估摸年底之前能试着冲刺一下第二层。 若是成功的话,第二层的干元功加上娴熟的沾衣十八跌和鲤鱼跃,和我这几个月开始修习的截神短打和化气铁衣,应该能和寻常的三流高手过十几招而不落下风了。 而小玉也在我的英明指导下练成了第一层的玉瓶功,正式进入了这个世界。 至于梁清漓……「记住哈!截神短打的精华在于」截「,和快,准,稳,这三字诀!你必须要阅读对方的动作和意图,把对方的节奏打乱然后拉入自己的节奏」「知道啦,你每次都要说这么一句,已经说了十几次了」我和梁清漓对立在院子里,拉开拳架,凝神对战。 我先动,踏着连环步冲到梁清漓左侧,右拳一招「龙战于野」带着堂皇大势推向她肩膀。 梁清漓反应迅速,小碎步跳到一边侧然后抬肘横掌使出截神短打里的「横断手」断我后路。 我顺势变招,将手臂抖开,使出沾衣十八跌的一个卸步单鞭,小臂如铁鞭般划破空气抽向梁清漓的面部。 她却似乎早有预料,左拳虚握,使出一招「铁戳手」闪电般啄中我左臂,一股阴冷的气劲如毒蛇般破开我的护身劲力,让我的动作慢了一分,不得不退开几步提防。 如此你往我来地对战了数十招后,梁清漓成功地阅读出我的一招「龙抬头」,左臂悍然格开我推升于身前的手臂然后右拳长驱直入,俨然是截神短打的杀招之一:「通心戳」。 这一拳又快又急,劲力凝而不散,冷厉锋锐,彷佛是磨亮了的枪头一般直往我的心窝戳,已有几分截神短打的真意。 情急之下,我撤身避让,右手拦截梁清漓的直拳,使出沾衣十八跌的「刁腕砸肘」,左手握锤,向下而砸。 梁清漓这一招用了九成力,想要变化应对却气力不足,手腕被我抓住。 她察觉到我的意图,脚步变换,手肘猛然向上撞,迎向我的左拳,左手却使出一招刺拳戳向我的小腹,试图将我逼退,却被我硬碰硬怼了这记手肘,趁机拉住她的手臂然后曲腿横踢她小腿,破她重心,再狠狠一转,将她拌倒在地上,锁住手臂。 「呼,呼,可以啊你,越来越厉害了。 再过几个月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 没事吧?」我放开梁清漓的手臂,助她起身之后,有些吃痛地揉了揉手臂。 梁清漓玉瓶功残留的精纯阴性气劲让我感觉有些酸麻,哪怕是隔了一层化气铁衣都能感到痛。 梁清漓拍了拍衣服,有些不快地说道:「没事。 你的沾衣十八跌太无赖了,一有机会就近身扭打,锁身」我笑道:「是这样的,这也是近身空手格斗中最实用的战法之一。 截神短打也有不少擒拿手,你要好好利用起来。 其实我的沾衣十八跌苦练了这么久才入门而已,甚至不能算是小成,但是它也是一门极为看重阅读劲力和动作的武功。 到了上乘境界,只要我能捕捉到你的劲力流转,哪怕只碰到衣角都能破坏重心,借力摔打」这和太极拳的四两拔千斤有异曲同工之意,都是用身体去感知察觉对方的劲力,然后在至刚至柔之中找到平衡和杠杆来借力打力。 梁清漓虽然天资过人,截神短打也练得极为娴熟,但是我比她多了整整一年时间修炼性质相似的沾衣十八跌,她听劲,借力的功力不如我,自然容易落入下风。 梁清漓哼了一声说道:「等我玉瓶功修成第三层时,直接吐劲破了你的化气铁衣打断你的连招就行了」「唉,是啊,所以说壮大内功才是正道啊,一力降十会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最佳答案」梁清漓突然笑道:「这倒是的,连我们那个邻居杨大妈都知道,二流高手比三流高手强,一流高手比二流高手强,就是因为内功更强,力气更大,速度更快」「杨大妈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什么样的武功最能打?能让你更快更强更耐打的武功。 而内功就是这么一种几乎能全方面提升这些的东西」没错,梁清漓虽然才正式练了半年武功,但是前几天刚修成第二层的玉瓶功,开始往第三层进军了。 由于玉瓶功与干元功是同等阶的功法,只是侧重不同,梁清漓的内力修为已将我甩开一个身位。 现在我还能靠着比她多几门武功和经验来胜多输少,等到她玉瓶功第三层时,约莫有寻常三流高手的功力,那时候我想靠现在这几分实力打赢她就难了。 「什么叫做武学天赋啊!人比人真的气死人了」又是一次在天涯阁与终于从燕州办完公,回到越城的唐禹仁相聚。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半年练成第二层玉瓶功,听你的描述也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练法,而是非常注重筑基和仔细行功。 那么确实是天赋过人了」「我查了查她的背景,确实是数年前越城梁家的闺女,不是煳弄你的故事。 梁家家主也确实因为犯了错误被对头抓住机会一整到底,下场极惨」「我去,唐兄你还真的就把人家彻查了一遍啊?我该感谢你这么照看我还是不爽你这么多疑呢?」唐禹仁无视了我的话,有点奇怪地看着我说道:「你可真是眼光不错啊,要知道,哪怕是六大派里,寻常入门弟子的天赋可能也比不过这个梁清漓」「这个是真的巧合了,我也完全没想到。 话说,唐兄你看我的习武天赋如何?我自我感觉是比较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二十年内一流高手有望的那种」「呵呵,你?中下吧,悟性不错,心性也尚可,但是根骨差得远了,身子基础也不行,太晚习武。 若无奇遇,今生无望突破三流」「啊?这么惨?那还好我选了干元功」{手`机`看`小`书;-㎡}我对自己的资质早有预料,只是叹气笑道,「对了,我一直不知道唐兄你的武功有多强呢。 你和薛小姐比孰强孰弱?」唐禹仁嗤笑道:「薛槿乔是昆仑派年轻一代前二的天才,二十一岁便跻身二流高手之境,纵然不比当年的李天麟,也是大燕屈指可数的习武奇才。 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武学才华,早就当上玄蛟校了,哪至于在三流之境徘徊这么多年」「从三流晋升到二流很难吗?具体是怎么划分的?」「很难,」唐禹仁沉声道,「大燕军部根据一个武者的真气质、量、速度、抗打能力、力量,等等大概地计算出了一个一流,二流,三流高手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这套标准衡量的不是武学境界而是战斗力,虽然极其模煳,但是也传了开来被大燕武林所借用。 所以,哪怕你没有内功,只靠天生神力就能打败二流高手,那你也是个二流高手」「按照军中的标准,对上训练有素的军卒能一打五才能算得上三流高手。 若是打寻常人的话,约莫是以一当十的战力。 而二流高手则是能够对上三流高手一打五。 一流高手亦是如此,一打五。 不过不是要求能打败,而是能与之周旋就行了」我皱眉问道:「这也太模煳了吧,什么样的对手,什么样的功法,境界,兵器,都不考虑,就这么粗暴地代入数字关系?」「确实太简单粗暴了,但目前我们也没有更好的衡量方法」「那先天高手呢?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唐禹仁停顿了数秒,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缓声说道:「从一流到四流,都是以战力划分的。 四流是江湖上非正式的说法,任何有内家功夫但是达不到军部三流标准的人,都可称为四流好手。 所以严格来说你也入此流」「一般来说只要有适合的功法和指导,寻常武人靠着时间积累都能达到三流的水平。 若要晋升二流的话,天赋的瓶颈则开始显示了,天资根骨缺一不可。 一流高手更是天堑,机缘心性天赋根骨悟性都是上乘的人物才有望突破」「大燕唯有一流之上,先天高手,才是以纯粹的境界来辨别。 先天高手由后天返先天,打通任督二脉,冲破生死玄关,从此周天循环再无停滞。 所谓」先天「,意指内天地圆满,再也不需尘世的后天呼吸。 传说中先天高手一口真气可以永不停歇地运行,虽然有夸大之处,但是也相差不远,所以也称之为」天人」。 这是」气「,还有」神「,据说先天高手之上还有一层境界,不在于武功和力量,而是精神与心灵。 见叶落而知秋,以我心见神明。 道家的说法是太上忘情,佛家称之为明心见性,儒家则称之为至诚之道。 这种玄而又玄的境界,就不为我所知了」一时间,我和唐禹仁都无语。 「先天高手是大燕武道至高无上的存在,寻常的人数战术对他们没有意义。 所以就算是陛下以帝王之尊,没有以绝对的把握将先天高手层层包围硬生生堵死,也无法杀掉他们」唐禹仁叹了口气,说道:「还好就我所知,大燕只有七个这样的存在,其中四个都是朝廷的人。 否则的话,陛下肯定是夜难安寝的」我点头道:「确实,听起来要是有一个二个这样的高手行刺的话,很难阻止啊」「呵,所以朝廷重臣身旁都配有高手护卫,或者干脆本身就是武功高手。 也因此可见,武林与朝廷为何会如此紧密地结合了,毕竟有很多大人们宁愿身边是六大派或者自家的客卿高手,也不愿接受军部或者燕武院的人保护」「伴君如伴虎嘛,可以理解。 再忠诚的臣子也不想要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地取决于陛下的人」唐禹仁点头道:「嗯……确实如此」「说起来,宁王府数天前放出消息,说是在和怀化官府的合作之下,找到了青莲教的线索。 如今大量白道高手从顺安各地,甚至从其他府里,赶向建宁,都是为了围剿青莲教之役」我轻轻地敲着桌面,问道:「唐兄你也是因此在这时回到越城的吧?你觉得可信吗?」「宁王府是越水以东的地头龙,很难说他们百年经营之下,势力有多深。 若是真的全力配合官府合作的话,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一带有更好的搜查能力,哪怕是玄蛟卫出动也不行」「但是……我很怀疑到底能有什么样的成果」这时,门被打开,一个许久末见的女子信步走入,灿烂地笑道:「哎呀,你们两个啊,就是太喜欢疑虑了。 我倒是觉得这一次一定能成功呢!」正是许久末见的薛槿乔。 除了过年时我串门的时候匆匆见了她一面之后,便三个月没有再见到她。 听刘青山说,她和薛家的人经常往建宁和怀化跑,帮助当地官府与宁王府合作,搜寻青莲教的信息。 多日末见,丽人光彩依旧。 薛槿乔身着米色长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垂髻挂在脑后,秀美而雍容,洁白的脸蛋上嘴角微翘,露出从容的微笑。 她身后则是前几天刚见过面,交接了情报的刘青山,友善地向我和唐禹仁问了好。 唐禹仁和我交换了个眼神,开口说道:「槿乔,看你的意思,一切尽在掌握中?」薛槿乔自信地笑道:「没错,这几个月我和宁王府,怀化官府密切合作,已经确认了太屋山进入地底洞窟的入口。 只待十日后人马齐全,便要像清风山一般,将青莲教余孽粉身碎骨!」唐禹仁皱眉说道:「你屡屡调动薛家高手和玄蛟卫配合此事,我在燕州时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如今太屋山那边到底什么回事?你们掌握了什么线索?」「这其实还多亏了韩良发现的拐卖脉络,」薛槿乔赞赏地对我说道:「你过年时察觉到有几家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用建宁为中转站运人。 宁王府和建宁官府彻查之下,果然有猫腻,发现怀化萧家和金蹄车行有青莲教妖人的踪迹,借用白虎帮这个地头蛇的势力不断地在运输被掳掠的人口」「我们控制住了这三家,顺藤摸瓜地抓住了几个青莲教头目,摸清了太屋山内的情形。 如今万事俱备,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将他们彻底剿火了。 广招顺安白道高手对付青莲教的高手,加上怀化出动的三千官兵,把这个老巢给一锅踹」龟龟,这个女人还是一点都没变,每次出手都这么狠。 我疑惑地问道:「这么简单?青莲教的人还留在青莲圣城?我和唐兄去年逃出来之后,按照常理,他们早就该撤离了,否则迟早会跟现在这样,瓮中捉鳖被一网打尽」薛槿乔摇头道:「这是一方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舍不得根基,许是气候寒冷无法出山,青莲教似乎除了将一些重要人物搬离地底之外,主要的人手和活动没有撤离地下城池。 谁知道这些邪教中人是怎么想的,这倒是便宜了我们」「有诈」「有鬼」我和唐禹仁异口同声地说道。 薛槿乔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两个,扶额笑道:「唉,你们两个真的是关系越来越好了。 放心吧,哪怕有诈,在顺安这地儿上,有朝廷、宁王府、昆仑派、和我薛家照看,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她伸出右手虚握成拳,冷声道:「何况区区一个青莲教而已。 若是百年前携成千上万青莲力士的巨擘倒也罢了,如今这个病泱泱,只会出阴招的小邪教,只有受死,没有还手的份」薛小姐霸气!我看了看唐禹仁,对上了他向我看来的视线。 「槿乔,这我们当然明白,但是青莲教肯定也不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既然朝廷的力量不可力敌,为什么青莲教还会有人留在地底等死呢?」唐禹仁沉声说道。 薛槿乔坐在桌旁,沉静地说道:「这个其实我们也明白,但是无论在地下等待的是什么人,只要他是青莲教的,就行了。 是诱饵,还是埋伏,还是阴谋,都无所谓。 从他们暴露在我们眼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其他的结果了。 之后的行动,只是决定我们的收获有多大而已」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以青莲教的诡异,就算能在太屋山下捕获大批青莲教妖孽,也肯定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但是陛下亲口吩咐下来的命令,如今已经快半年了,所有人都需要一场淋漓的大胜来给上面一个交代」唐禹仁经她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眉头紧锁:「原来如此,万里之外的太屋山还牵扯到这么一层关系。 那确实不得不堂堂正正地把太屋山下的一切给推平了」「禹仁,这次行动你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我们虽然派了高手根据拷打邪教头目得来的情报潜入了地底确认了方位,但是都只是远远地看了看地底城池的布置而已,并没有第一手信息。 你和韩良两人是偌大顺安唯二两个亲自进入并出来过的人,必须要依靠你们的经验」其实还有两个一起跟我们跑出来的家伙,但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唐禹仁点头道:「当仁不让」薛槿乔期待地看向我,问道:「韩良,你呢?我知道你不是喜欢亲身涉险的人,但是这次行动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一时间整个房间三个人视线都定定地落在我身上,就连唐禹仁也凝神看着我,目带期盼。 事到如今,就算薛唐两人对我没有如此期待,我也决定要跟过去了。 其一,如薛槿乔所说,过去这几个月当地官府与武林一直在蓄势,如今聚集起来的力量足以粉碎任何阴谋诡计,不怕会出意外。 其二,我非常确认自己完成超越空间的任务就系在青莲教案子上,所以不得不投入进去。 我笑道:「这等武林盛事,我是断然不会错过的。 那就劳烦薛小姐了」 【超越游戏】(44) 2022年1月31日第四十四章:覆火转眼间就到了随着薛槿乔离开越城与建宁、怀化两班人马会首讨伐青莲教的日子。 这天早晨,我和唐禹仁两人相约在天涯阁碰面然后一起出城。 唐禹仁用上了许久没见过的易容术,彻底地换了一张脸,害得我左右张望了好一阵才发现他。 出了城门大概五里外,一个歇脚的凉亭里已经聚了十数个人。 薛槿乔俨然在其中,然而一众人并不是以她为中心,而是隐隐围绕在一个中年道人的身边。 那道人身着玄色道袍,黑发黑须,背负一口古朴的长剑,方脸长眉,不怒自威。 他身边站着两个脸熟的年轻道士,正是薛槿乔的太清道朋友,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景源和景珍。 「那位中年道人便是太清道的一流高手,景源景珍的师叔,江湖有名的『九雷空剑』明空道长。 看来他是这一趟我们这些越城出发的人中武功最高的人」尚在十数米外,唐禹仁悄声向我介绍道。 原来如此,这位便是跟随薛槿乔和两位景字辈小道士一起上清风山剿匪的明空道士。 薛槿乔和景源景珍对我点头示意,闲聊了几句,等到最后来的三个心意拳高手到了之后便一起离开。 我们这一批一共二十七人,除了我比较拉跨之外,其余都有至少三流高手的水平。 明空道人带着几个高手一马当先地去探路,遥遥地在前头足有近二里距离的地方。 薛槿乔身边是两个薛家客卿和越城白道的朋友,甚至还有我龙头帮两个天勇堂的高手,在中间人最多。 我和唐禹仁则远远地吊在最后,力保不被完全甩开。 这却正合我意,我和唐禹仁一路嘀嘀咕咕地交流,讨论着青莲教可能策划的行动和阴谋。 聊到火热之处时,唐禹仁忽然收声向我使了个眼神。 我略微转头,看到景珍这个清秀的少女放慢脚步,离我们五米左右,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身前不远处是面目俊朗的景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江湖绰号是颇为好听的「青云剑」。 话说,薛槿乔的外号是什么呢?我开口问道:「景珍道长,有什么事吗?」景珍的大眼睛不住地在我和唐禹仁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有些古灵精怪的意思,说道:「你是韩良,是吧?我和师兄去年在越城见过你。 这位是谁?」她的嗓子如同黄鹂啼音,清脆而悦耳,一点杂质都没有。 「失礼了,两位。 景珍,注意礼数,这位朋友应该是薛小姐请来的助手。 在下太清道景源,这是我的师妹景珍。 韩兄,别来无恙?」景源这时也跟了过来,虽然眼睛里也有一些好奇,但是甚是有礼貌地把景珍略微突兀的提问圆了过来。 离开之前唐禹仁已经给我上了点易容妆改变了我的五官的轮廓,但是没有修习相应的功诀很难将他这门易容术完全发挥出来。 没想到这两个道士如此眼尖,还是轻易将我认了出来。 唐禹仁自我介绍道:「我姓乔,名海川,是薛小姐在青州时认识的朋友,也是顺安人,师从赤阳门」青州是昆仑山所在之地,上接冀州,下连燕州,是富饶和平的中原腹地,离越城足有两千里之遥。 老唐的马甲多得我数不过来。 他既然说自己是赤阳门弟子,那赤阳门就必然有乔海川这么一号人,唐禹仁也必然会几门赤阳门的独门武功。 这就是玄蛟卫的强大之处。 「幸会幸会。 韩兄,请原谅我师妹如此冒犯的问题。 主要是槿乔跟我们说,你和她的一个高手朋友从青莲教的地底逃了出来,可谓是全天下少数不是青莲教妖孽,却亲眼见过他们的巢穴的勇士,不由得我师妹好奇」景源的语气很诚恳,但是我还是有点蛋疼。 我恨不得自己低调到青莲教完全忘了有我这么一号人物,毕竟他们就算对付不了朝廷和六大派,对付我这么个小虾米可是轻而易举的。 「薛小姐竟然连这件事都告诉了你们,看来你们跟她关系匪浅啊」景源似乎察觉到我的意思,连忙说道:「韩兄放心,槿乔除了我们俩人和明空师叔之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她是担心青莲教高手将你认出来,在太屋山打斗时有意害你,才特意拜托我俩和师叔照看你的。 我们对此也一定会保密」「原来如此,那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惭愧。 多谢两位朋友,多谢薛小姐」尽管这套说辞难辨真假,但终究是十分熨贴的吩咐,让我心里起了一阵暖意。 景源虽然是个年轻道士,却极擅言辞,接人待物如春风般熙和而有分寸,很快便把一开始的生疏给消解了。 「韩良,快告诉我们太屋山下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在那里又遭遇了什么东西!」景珍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却是个自来熟,聊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实在按捺不住,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我笑道:「忍了很久了吧?也罢,这次我跟来武力方面帮不上忙,但是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还是可以的」于是我尽量详细地把自己从在聚香苑被袭击,无声无息中运转到青莲圣城,做苦工,最后寻找机会逃出生天的经历叙说了一遍。 饶是景源景珍两人是太清道这个数百年大教的嫡传,无论见识还是眼界都远远超出寻常武林子弟,也被我这段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经历所深深震住。 「韩兄,你的这番遭遇和舍命逃出太屋山的凶险,非大智大勇者不可成功。 没有你和张甲兄弟带出来的情报,我们也万万无法如此顺利地发现邪教老巢竟然在山底下。 景源在此敬你一礼」景源神色凝重地对我抱拳行了一礼,我连忙回礼道,「景源兄言过了,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若没有我那张甲兄弟的谋划和能力,我是断然无法逃出来的」「隐忍则如蛰龙,潜伏于九幽之下,爆发则如凤鸟,翱翔于九天之上,这个张甲是个人物,必不是无名之辈。 可惜这次没有一起来」景珍对于唐禹仁的辉煌战绩有些神往,喃喃说道。 我忍住自己偷笑着看向身边「乔海川」的欲望,正经地说道:「景珍啊,虽然张兄不在,但是你要是向往那样的人物的话,我好歹也是跟着张兄一起杀出来的,你尽管可以仰慕我」景源原本脸色肃穆地在思考着什么,听我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哧地笑了出声。 连一张死人脸,表情没变过的唐禹仁也嘴角抽了抽。 景珍白了我一眼说道:「得了吧,你这油嘴滑舌的惫懒样子,一看就知道你跟我是同路人,少了正气,一点都不像槿乔姐和师兄那样」景源无奈地插口道:「师妹,不得无礼」「好家伙,你看着我这张正气凛然的脸,敢说我不是个堂堂君子?」我看得出来,景源虽然丰神俊朗,但是个骨子里很正经的人,跟唐禹仁一样。 这种人人品过硬,为人正直,作为朋友和同盟是最为可靠的,却也少了点你往我来,舌剑唇枪的随意与乐趣。 若不是我和唐禹仁共度生死难关,有了过命的交情,我也不会跟他聊得这么来。 反而是景珍让我起了兴趣。 这个少女谈吐和性子都颇为洒脱大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是率直之中却不至于冒犯失礼,反而有种孩童般的天真可爱。 不像是个古代封建礼教养出的女子,反而更像现代中国的年轻人,让我感觉甚是亲切。 于是这一路上我和景珍斗嘴,从武功江湖,道教儒学,聊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竟是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 这个小姑娘的国学底蕴极其深厚,比我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我作为域外来人有着现代知识体系加身,思维上能够跟上景珍,而且什么都能评价上几句,也让这对师兄妹刮目相看。 数天后,我们来到太屋山脚,在无边无尽的树海边缘准备歇息一晚然后进入地底。 这时其他的大部队也到了,树林外驻了一支两千人的官兵,威势逼人。 另外一千军兵已入山,被前行的高手们秘密领到进入地下的入口,层层包围。 「槿乔姐,你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个家伙的?虽然武功稀巴烂,但是才思敏捷,不卑不亢,奇思妙想比我还多,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和唐禹仁生了个小火堆准备架起锅炖汤。 景源作为晚辈很敬业地去帮明空打下手准备晚餐,景珍倒是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这里的薛槿乔聊上了。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这话可别让他给听见了,韩良可是最喜欢别人奉承他了」「喂,我听得见你们说的话啊!过来帮忙!」我忙活了好一阵子,没好气地对两女喊道。 景珍笑眯了眼,悄悄对薛槿乔说道:「我就喜欢他这一点。 其他那些江湖侠客哪怕是武功或者辈分比我和师兄高,都因为我们的师门敬而远之,好像怕惹到我们似的,或者都忙着恭维师叔去了。 哪有像韩良这样的,对太清道嫡传和薛家千金一阵乱吼要人家干粗活?」薛槿乔啼笑皆非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这个小妮子脾气真是不合常理,难怪会跟他谈得这么来。 韩良……确实是个我也捉摸不清的人呢」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许久,有些微妙的意味在其中。 第二天,我们近百个白道高手和一千五百怀化官兵雄赳赳地进入了太屋山山林,只在外围留了五百兵士以防万一。 我从末见过这么大的排场,看着这成百上千的士兵一队队地涌入山林,有种魔幻的感觉。 薛槿乔这时也不再跟着大部队,而是找到我和唐禹仁,神色肃穆地问道:「两位,我们快要到了。 虽然海川已经跟我准备了极其详细的计划,我们也聚集了足以剿火任何武林势力的力量,但是还是要小心。 海川,你跟我一起到前头和明空前辈打头阵。 韩良,你在中间,景源景珍会亲自守护你,如何?」我感叹地说道:「薛小姐太有心了,在下何德何能,让太清道的朋友护卫?不过小命要紧,我就不装模作样了,薛小姐,海川兄,你们要小心行事」两人对我点了点头后,一起离开。 我找到了两个太清道的道士,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前进。 一开始景源景珍还跟我有的没的在闲聊,但是来到山林深处的地下洞窟入口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入口约有三米宽,五米长,周围有新鲜的泥土和挖掘迹象,应该是被官府控制住之后扩大了不少。 而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阵小坡后的暗沟里,极其隐蔽,在一个离树林边缘近数十里的地方。 要在苍茫的太屋山境内找到这么一个入口,说是大海捞针也不夸张,真不知道官府和宁王府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你就是从这样一个洞穴逃出来的吗?」景珍在我身边悄悄问道。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那个入口比这个小多了,而且还被一层树藤给盖住,我们也是运气绝佳才能找到它」我们默默地进入这个洞穴之后,来到一个宽阔但陡峭的曲折斜坡。 一直走到坡脚后,便彻彻底底地处于太屋山下。 前面的路平坦了许多,而就如上次我在这里一样,无数土地岩石间的细小缝隙将阳光送了进来,把一个陆离光怪的玄奇地底世界展现在我们面前。 地面和洞顶迂曲蜿蜒,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石型,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被和菌类静静地看着我们这上千人踏步而入。 诸多高手和士卒,甚至连景源景珍,都从末见过此等景色,瞪圆了眼睛四周乱看。 上次急着逃跑,我末曾注意到,这次看到这一束束的亮光从山外照入这庞大的地底洞窟,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合理。 洞穴应该都是黑暗的吧,发光源也应该都是一些荧光的植物或者石头什么的,像现在这种远在山底下还能有这么优越的采光的洞窟,简直闻所末闻。 这些缝隙到底是什么回事?也正因如此,我们这么一大帮人,一个火把都没有亮起,以免打草惊蛇。 行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身旁的景源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是看到了什么。 「韩兄,我看到了,你描述的那个地底城池。 果然是神迹一般的圣城」我眼力远没景源那么好,再走了数分钟之后才眯眼看出了那座永世难忘的城池的轮廓,披着黑色的帘幕,在昏暗的地底下彷佛凝固了时间。 「是的。 那便是青莲圣城。 青莲教若是没有撤离此地的话,我们这么近,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希望薛小姐和官府高手准备得周全,不然的话要在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青莲教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做到」景珍晶莹如玉的耳朵动了动,柔声说道:「已经开始了,我们快去看看」这时身边的士卒也开始集结成阵,分成数个大队,一些整齐地向圣城走去,另一些则分散开来,缓缓地跟在后面,要封锁后路。 我们这时离青莲圣城只有一里左右,已可清晰看到城墙和大开的城门,与城内的一些建筑。 从这里甚至隐约可以听到喊叫声,刀剑相交的金石之声。 景源看向我,问道:「韩兄,你觉得里面的情况如何?」我眯眼说道:「去年我在这里时,整座城池不会有超过一两千人。 我估计大概有一千出头,其中有三分之一是抓来做苦工的俘虏。 剩下的人除非都是青莲力士,不可能抵御这次的围剿」景珍语气凝重地说道:「青莲秘术,莲开百籽?槿乔也对我们说明了此事。 你认为这个禁术重出江湖了?」「我有九成把握青莲教正是为此大肆掳人。 至少,男人。 至于他们为何在劫掠女子,我就只有猜测了」可能青莲教主也是个平权主义者,认为青莲力士男女都能当吧。 「若这等逆天的邪术确实重现江湖,那确实难怪宁王府从新年就开始广招高手,也难怪怀化官府竟然派了三千精兵来」然而,在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城门之后,却发现,战斗已经来到了尾声。 大批垂头丧气,披头散发的教众被绑住手脚,身边是虎视眈眈的怀化官兵。 一路看去,街道上满是狼藉,数十具尸体零落地倒在地上,残酷而血腥。 景珍皱了皱眉头,说道:「真是令人不喜欢的气味。 看来高手都进入了内城」我看着不远处那些尸体有些不适,抬头看向了城内那接天连地的巨大宫殿,说道:「薛小姐和前路的高手比我们早一个时辰进来,很可能已经结束了主要的争斗了」「是的。 此间的战斗已分胜负。 你我所想的那个可能,看来成真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缓步走了过来,正是乔装的唐禹仁。 我念头一转,「嘶」地吸了口气说道:「那可真是最糟糕的一个可能啊。 青莲教看来很有可能化整为零,完全潜入顺安府乃至大燕各地,蛰伏起来了」景源剑眉紧锁,有些震惊地问道:「真是如此?那么,此地余留的人又是什么?」唐禹仁淡淡说道:「可能是不愿离去的,也可能是走不了的。 还有可能是壮士断腕,为了让我们顺安官府和白道能有个圆满借口结束此案的,献祭」景珍凤眼圆瞪,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这些都是被放弃的青莲教教众?」「是的,你猜我们刚才审讯妖教散人,邪道有名的二流高手白猿上人时,他是怎么说的?」唐禹仁嘴上挂着微笑,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竟然对我们的袭击一点预料都没有。 不仅是他,青莲圣城里的两百劳工,五个二流高手,堂堂的青莲教香主,整整八十个三流高手护卫,外加近百四流好手,都被我们打蒙了,几乎全军复没。 以青莲教过往显示出来的强大情报网和诡秘,怎会被我们打个措手不及?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被自己人卖了」「什么!?」景源景珍都震惊了,连我都有些意料不到。 五个二流高手,近百三流高手是什么概念?一些地域性的中型势力也不过如此。 比如说刘紫荧出身的风影楼在怀化算是个强盛的地头蛇,师门也不过三个二流高手而已,所以刘紫荧的师叔死在太屋山外的小村庄里对于这个门派来说是个伤到骨髓的损失。 「乔兄,听你的意思是,青莲教把这些人都留在这里,仅仅是作为弃子,来让我们这些武林白道和官府军兵满意收手的成果?」唐禹仁点头道:「这是我的猜测。 看来青莲教里有狠人,把这些教众都给舍弃了。 本来越城那边的调查是靠陛下亲令和凤阁大行者照看才压得住的,后来又有宁王府的鼎力支持才为此案添加了足够的助力,终于发现太屋山下的入口。 如今斩杀俘获数百妖教高手,救出数百良民,又发现了这么个瑰奇的地下城池,大人们已经在想着如何划分功劳了。 至于追击那些潜逃的青莲教余孽,连玄蛟卫、黑鸦探出动都久久末能成功,大部分的人已经不想管这事了。 反正青莲教没了这个旗帜,这个巢穴,只要闹不出大事,就没人会在意」好大的手笔,以一个中型武林势力的所有有生力量来换取空间和时间,重归暗处。 我的脸色极为凝重,若真的如我们所猜测,那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太危险,太疯狂了。 我忍不住说道:「青莲教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都能拉出近百三流高手,难道不够朝堂之上的大人们重视么?青莲教的阴谋和行动可不会因为官府把这个案子给结了就收手的」景源叹气道:「此等朝堂机算,非吾等武林中人可以揣摩的。 不过既然救出了那些被掳掠而来的百姓,那就好了」景珍突然插嘴道:「等等,五个二流高手,近百三流高手,哪怕是师叔带着我们这么多人也得慎重对付。 他们要逃的话,在这地底深处更是极难追踪,你们是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确实,二流高手都不是大白菜,尤其是这几个成名已久的邪道高手和他们麾下的大批高手。 但是,除了九雷空剑之外,这一趟随行的还有另一位高手确保万无一失,」唐禹仁眼睛爆出精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浪里挑花李天麟!」 【超越游戏】(45) 2022年3月9日第四十五章:善后不管我或者唐禹仁,或者任何其他来到这座地下城池的人如何猜想,这场精心策划了近半年的战役从开始到结束仅仅花了不到半天时间。 真正耗费时间的,是掌控整座城池并且善后的漫长过程。 我本来准备打下青莲圣城之后就回越城的,却被薛槿乔硬是拉着留下来帮他们料理太屋山下的后事。 「什么?要我在这里跟你们再待半个月?我去,帮里我已经告假十几天了,现在直接翘班一个月,我怎么交代啊?」薛槿乔玉手一挥,霸气地说道:「你是薛家引荐的人,龙头帮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离开之前我已经吩咐刘先生,若是需要留你在这儿帮忙的话,他会去帮你打点关系」我抓了把头发苦笑道:「这……你好歹也跟我提前说一声啊」薛槿乔楚楚可怜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直接不来了嘛?这次行动至关重要,薛家的客卿也只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 眼下不需要武力,而是需要有管理能力的人,所以你和禹仁一定要留下来帮忙,好吗?」薛槿乔本就是个身材高挑,姿容端丽的女子。 习武之人到高深之处时,是会有气质上的转变的。 如今内家功夫入门的我,在面对薛槿乔时,比起当初相识时更能深切地体会到这个堂堂二流高手冷艳凛然的气势。 作为年轻一代屈指可数的武林高手,手握重权的薛家长女,她认真时,仕女画般的眉眼间总会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配合着她高挺的鼻梁,丰厚的红唇,与清冷的双眼,断不会有人误认为薛家千金是个柔弱温婉的小女子。 比如我就绝不会觉得眼前的丽人是个与柔弱无助有任何交集的人物。 然而眼下她朱唇微噘,细长秀气的娥眉之下,幽深的眸子内似乎有些罕见的恳求与……脆弱?与平时强悍自信的样子决然相反,令我有些错愕,也让我想起了一年前与她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脸上也充斥着一种令我无法抽身离去的凄美。 「唉,好吧好吧,既然你这种女强人都跟我扮起可怜来了,我算是没辙了,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听我答应下来,薛槿乔那隐约有些脆弱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嫣然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的。 来,我们有好多要做的呢!」这女人该死的……甜美!数日后,所有的青莲教教众都被分批押送了出去,关入怀化的大牢。 那些被掳掠拐卖而来的劳工也被遣送回城,官府仔细排查之后若是没问题就会放回家。 我和唐禹仁甚至在其中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可惜眼下我们两个都易容了,也不好直接出面跟他们打个招呼。 怀化官兵也只留下三百人在太屋山外驻守,反而是大量的捕快入山下来探查,记录这座地底城池的一切。 大多数的白道高手,包括太清道的三个道士,都和我们告别后离去了,只留下一些本地的武林中人帮忙巡逻侦查这片广阔的地下洞窟。 至于传说中的浪里挑花,我则压根连影子都没瞅着。 听唐禹仁说,城内的青莲教高手集结起来对战作为诱饵的十数个官府和武林高手,其中便有李天麟。 在层层包围中,浪里挑花一出手便如万钧雷霆,三合之内就把两个追来的青莲教香主给打残了,然后出手毙了七个见状不对想要跑路的三流高手,将剩余的护卫都给震慑住。 至于堂堂的太清道一流高手,九雷空剑明空道长,在这场大战中跟个跑龙套的似的,几乎没需要出手。 把此处的高端战力一锅踹了之后,李天麟跟薛槿乔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对这座地底城池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和景源景珍进到城里时,这个凤阁大行者已经事了拂衣去了。 官府高手有不少擅长追踪的,在追逐逃散的青莲教教众时,一一地把他们奔向的出口都给找了出来,除了极少数逃出生天的,剩余的都被一网打尽,可谓是全歼了。 「唐兄,你看这栋宫殿的风格,似乎跟越城和建宁大不相同,应该年代更为古老吧?」我和唐禹仁走在青莲圣城最深处的那巨大宫殿内,被这座华丽而雄伟的建筑所震撼了。 这栋八层高的宫殿以整块的大理石和红砖建成,哪怕是我以现代的眼光来看,也觉得巧夺天工,磅薄大气。 在最深处的这间密室里,十二支庞大的柱子并排立在两旁,各自凋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与花纹,繁琐而华丽。 唐禹仁轻轻地触摸着柱子,说道:「这不是大燕的建筑风格。 旧朝的宫殿也罕见有这样的样式的。 实在是神秘」在房间的中央有一座两米长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有一根小柱子,撑起一张托盘。 四周的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似乎集中在这个托盘上,如同舞台的中心。 「唐兄,你读过神魔志异的故事吗?我怎么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像以前看过的故事里的套路?」他没有回应。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托盘前,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神秘的房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宁静而诡异,让我不断地猜测这座宫殿与这个地下城池的来历。 「此处理应放着什么极为珍重的事物。 看来青莲教离开时,把这份东西也给拿走了」我笑道:「除了你我之外,可没有几个人这么想」青莲教断尾求生,狠辣地将这么多人抛弃,然后以此化整为零隐匿起来,仅仅是唐禹仁和我依靠对这个邪教了解而做出的大胆推测。 虽然我们把这份猜测分享了出去,但没有多少人真正地相信。 一是众人觉得青莲教不可能强到可以随便抛弃这么多个二流三流高手。 事实上青莲圣城里遭遇到这么多武林好手已经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哪怕是莲开百籽的存在已被有意无意地泄漏了出去,大部分人也实在难以相信这仅仅是青莲教的冰山一角。 二是审讯的青莲教高手似乎确实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官府这次针对他们的行动。 这一点我和唐禹仁也找不到有说服力的理由来解释。 如果是靠宗教的大义来说服这些人自行留在地底误导朝廷的话,那青莲教高层大可直接告诉这些高手让他们留下来,为教派献身。 若是刻意卖了这些人的话,这几个香主又确实仅有懊恼和恐惧,而不是对教派高层的不忿。 理论上来说,如果是第二个可能的话,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们被抛弃了,那么怎么可能不对逃走的人有怨念?嗯,除非他们确实被洗脑了……靠,宗教洗脑这个解释也太万能了吧?唐禹仁冷声说道:「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 他们虽然已经亲眼见到青莲教的潜力了,却还是傲慢地认为不过如此。 也许我们不该做了如此万全的准备后才攻击的。 这些人要见见血,死几个人才能真正地重视起来」「嘿嘿,唐兄你这就有点太狠了,但是确实有效。 薛小姐怎么看?」「她知道我们俩比任何官府和武林的人都了解青莲教。 不过她虽是前线的领导人之一,却也无法主导这个案子在朝堂上的后续。 我们准备把此间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传回朝廷和玄蛟卫。 希望你我的猜测能够影响之后的对策」「嗯……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就要换你和黑鸦探去追踪逃离而去的青莲教的问题了」唐禹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别说了,一想到这事我就头疼。 走吧,这是宫殿里最后的房间了。 看来确实没有落下什么」(手机看小书;-㎡)兜兜转转一阵后,我们来到官府在青莲圣城内的临时办公地。 准确地来说,是薛槿乔的办公室,另外的几间房间则被怀化派来的官员占用。 她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看什么文件。 看到我俩进来之后,精神一振,说道:「禹仁,来得正好,这些文书帮我处理一下。 怎么样,确实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探究的东西了吧?」唐禹仁无视了她前半段的话,说道:「青莲圣城内的所有重要建筑都排查完了,没有什么尤其可疑的东西。 这说明他们确实有备而逃」薛槿乔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还在找这方面的线索啊?韩良,这几天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以我和禹仁所见,如今的这个结果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我们确实多疑了,这次真的趁其不备把青莲教打了个粉碎,就算有人事先潜逃也成不了气候」但是考虑到位面印记的任务尚末有反应,与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我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性。 「其二是青莲教或者它的幕后黑手察觉到官府的行动,来了个壮士断腕,但是教内的高层神不知鬼不觉地布局了重要人物的撤离,或者想出了一个很好很适合的借口,甚至连自己人都瞒过了。 如此,剩下来的这几个青莲教香主才只是以为自己栽了,而不是被出卖。 又或者,他们被洗脑了,认为自己为教内大义赴死,之前表现出来的茫然和懊恼都是大师级别的演技」我摊手说道:「你要问我为啥,很简单,因为我们不觉得青莲教是傻子。 它能在顺安这片地儿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却一直没被逮住,纯粹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在我们这里栽了跟头,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就犯蠢。 它们赖以为生的是什么?情报和诡秘。 府内策划这么大的动作,任何有心人都会察觉到,以青莲教过往表现出来的机警性,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不对?」「而我们在这里所见到的东西都指向有计划的撤离。 做到一半却突然缩小规模的维修,过去三个月大幅度减少的新劳工,甚至我和唐兄刚才在内殿里的那间密室,很明显是为了供奉或者保藏什么重要宝物的地方,托盘上的东西却没了。 若不是知道事情有变,提前离开的话,为什么会那样做呢?」「当然,还有最最明显的,明显得简直不能再明显的一点。 一个女人都没有!」薛槿乔托腮凝神听着,这时突然问道:「没有女人是最大的疑点?为什么?」我揉了揉额角,无奈地说道:「官府的人不会连这一点也可以无视吧?清风山,聚香苑,花间派。 那些被掳掠而来的男人我们好歹有个大概的主意是为了什么,但是女人的话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我和禹仁去年在这里时,除了花间派的妖女一个正常女子都没见过,但栽种成功的劳工却能进内城娶美娇娘。 除非这里是花间派的大本营,聚集了成千上百的妖女,不然的话肯定有至少一部分的被配对的女子是从外界被拐卖而来的」「这些女人被运了进来却这么严密地与外城的劳工分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肯定是为了某种重要的目的。 而如今青莲教甚至愿意留下五个二流高手,却连一个这种寻常的女子也没抛弃,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我们的审讯高手向青莲教的人暗示了这个可能性,但是他们口风很紧,一点都没表现出不对。 若是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什么情报的话,官府也没办法。 我们前几个月采取的强硬手段看来让很多人不快,表面下的抗力越来越强了,似乎有很多人都想趁快将这个案子了结」「……听你的意思,除了我们这几个少数派之外,其他人是一点都不想再去纠结这些让人不愉快的问题,而是把它变成一个完美的胜利了?」薛槿乔淡淡地笑道:「没办法,朝堂是朝堂,案件是案件。 哪怕是可能牵涉到谋逆的大事,人还是改不了这种短视的习性」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眼看我们最有潜力的线索就要为了该死的政治给断了,实在是让我有些恼怒。 有人曾经跟我说过,看着一个真正的美女的面容时,你是无法发火的。 但是这一刻我注视着薛槿乔美丽而宁静的双眼时,却只有狠狠地蹂躏朝廷官员家眷的强烈欲望。 呼吸,呼吸,冷静冷静周铭,眼前的两个人是你在这个位面最重要的同僚与盟友,只要有他们在你就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唐禹仁,说道:「……既然我能做的都做完了,这里的善后工作也步入了正轨,你看我是不是时候要启程回越城了?」薛槿乔噘着嘴唇说道:「再留几天嘛,这里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我没好气地说道:「同样的招数在我身上不会再有用的。 再说了,前天官府和薛家的人都派了援手来,再怎么着他们也是专业的,你也没必要抓着我一个人薅了」薛槿乔伸着懒腰说道:「你就这么想走吗?要知道,青莲圣城的供水和浴池比在薛府和皇城内的宫殿都要先进,我都快住惯了」「我确定,而且我和禹仁已在这里住过两个月,『享受』过了」薛槿乔笑眯眯地说道:「那好吧,交接完任务之后明天你随时可以离开。 禹仁,玄蛟卫派了你的熟人,田道之,和数个玄蛟卫来帮忙。 你要是想休息一阵的话,也可以哦」唐禹仁狐疑地说道:「田道之来了?他是玄蛟校,左统领最信任的人之一。 若是他来了,那说明陛下比朝堂还要重视这里的一切」「而且他还是」灰蛇「在玄蛟卫里少数的朋友。 左统领派他来的意思,很明显了吧?不仅是因为上面重视,也是为了激励你啊」唐禹仁的嘴角抽了抽,说道:「或许吧」我插嘴问道:「等等,灰蛇?这是唐兄的外号?很有意思啊。 唐兄,怎么没跟我说过?嗯,不过你也确实不是自吹自擂的那种人」薛槿乔狡黠地笑道:「唐禹仁这个名字也许默默无闻,但是『灰蛇』的绰号在某些圈子里可是有分量的。 韩良,你不会以为每个玄蛟卫都有禹仁这般能耐吧?就算是在这群精英密探里,禹仁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唐禹仁看了她一眼,说道:「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入得了薛大小姐的眼,哪怕是玄蛟卫里亦如是」我有些刮目相看地对唐禹仁说道:「没想到啊唐兄。 你的能力那是没话说的,牛逼。 但是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嘿嘿,看来我结交了个不得了的朋友啊」唐禹仁撇了撇嘴道:「若说到结交的朋友的话,没几个能比得过江湖上都有名的」碧华手「薛槿乔呢」薛槿乔蹙眉道:「别提这个绰号了,难听死了。 不过韩良,说起来,你才是最有意思的。 明明一年前才是一个在小镇子里跑堂的乡野小子,一年后却不知不觉地进入了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呵呵,也许再过几年,你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外号呢」「那还是算了。 我一向信奉的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唐兄,怎么样?既然官府那边来的是你信得过的朋友,咱们一起回越城吧?你好久没休息过了,松弛有度才是最有益身心健康和最能提高工作能力的做法」唐禹仁有些哑然,沉吟了数秒后,说道:「也罢,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留下的事物了。 槿乔,一切保重,若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派人告知就行」薛槿乔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都走吧,我尽量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后也回城。 青莲教被剿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回燕州了,我猜陛下肯定又要重提巡游之事。 又是一个需要头疼的东西」回越城的路上一切顺利。 经过怀化时,我和唐禹仁特意去风影楼探望刘紫荧,却被告知她在一个月前便离开了怀化去办公了。 我觉得有点可惜,虽然青莲教明显没有被全歼,但好歹也大伤元气。 若是刘紫荧听到这个消息的话,定会非常欣慰。 出差了整整一个月,哪怕住在不可思议地豪华的地底宫殿里,在回到越城时我仍然发自内心地高兴。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对付完帮内的事务,第二天我早早地结束工作后便来到城外梁清漓家。 「韩良?你总算回来了!」看到梁清漓惊喜的脸庞,我也不由得笑了:「别说了,武林和江湖……太不好玩了」 【超越游戏】(46) 2022年3月9日第四十六章:汇集的双方吃完晚饭后,小玉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韩大哥,你这次离开这么久,去做什么事了?」我舒适地坐在椅子里,踌躇了数秒后,应道:「到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需要隐瞒你们的了。 表面上我是龙头帮天究堂的小头目,当然事实上我也确实是帮派的帮员,但是这不是我最重要的身份和工作。 本质上,我是越城薛府的人,是在薛家的引荐下加入龙头帮的」梁清漓坐在我身旁,惊讶地说道:「薛府?那可是顺安一等一的世家!难怪……」我看了看这个神情微妙的女子,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么,失笑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薛家能带给我的也仅仅是一些机会和一身虎皮而已」不过嘛,既然梁清漓对薛家的反应这么大,我刚好可以顺水推舟利用一下这层关系:「咳咳,我知道过去一阵子你一直在猜测我到底是什么人,也许这份关系能稍微解释我的来历」梁清漓秀美的脸蛋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说道:「抱歉,韩良,奴家确实一直有些想不通。 不过若是薛府客卿的话,就明白了」我仔细观察着她的双眼,发现她似乎有些被这个解释说服。 这倒是意外之喜。 「去年越城的青莲教风波你也应该记忆犹新吧?那是因为这个邪教卷土重来,而且图谋甚大。 薛家和顺安官府,武林白道都因此联合起来搜寻邪教妖孽的踪迹。 作为薛家的……客卿,我自然也在为解决这件案子出力。 前段时间在建宁宁王府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掌握了青莲教巢穴的具体位置。 上个月我离去便是为了跟聚集在怀化的官兵与武林白道一起进入太屋山下的地底洞窟,袭击青莲教总部」小玉听得口瞪目呆,小嘴张得忘了闭上。 梁清漓的脸色也变了,似乎没有想到我的故事竟会如此惊险。 我看她们的反应甚是有趣,便特意加了点寻常人会喜欢的细节:「怀化调了三千精兵,与上百顺安和别府的武林高手,在太清道高手」九雷空剑「明空道长的带领下进入地底,发现一座雄奇的地下城池。 我们将城内的妖教高手引诱出来后,甚至还没来得及伏击他们,大燕先天武者之下的第一人,昆仑派的浪里挑花李天麟便跃身而出,三掌打残两个凶名远扬的青莲教香主,五息内毙了七个见状不对想要逃跑的妖教高手,名动天下的排浪掌一出,震慑全场」「哇!韩大哥你看到他出手了吗?太强了吧!」我摇头道:「怎么可能?我这点微末的武功凑上去那属于找死,这是我听一个参与了这一战的好友复述的」梁清漓神色凝重地问道:「之后呢?发生什么事了?」「战斗其实半日内便结束了。 地底的青莲教高手根本没有预料到我们的行动,被一网打尽」梁清漓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什么,追问道:「你好像有些迟疑?真是如此吗?」我呵呵笑道:「据我所知,妖教高手被关入怀化大牢的那一天,带着捷报的信使便以五百里加急的速度奔回京城告知皇上。 对于绝大部分的大燕民众,甚至相当一部分的朝堂官员来说,这个案子差不多结了」「你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朝廷错得大错特错,简直不能再错了」梁清漓微微向前倾身,娥眉微蹙:「为何?」我交叉着双手,冷笑道:「因为偌大燕国里,除了青莲教教众,只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青莲教,而我们哥俩恰好在一块儿工作。 也因此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青莲教的能耐和危险。 我们在太屋山下的胜利有九成可能是青莲教创造出来的假象,诱饵。 而朝廷毫无意外地吃了诱饵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准备拍屁股离开了。 这只会给它化整为零,潜入更为隐秘的藏身之地暗中修养的机会」身旁的女子似乎对我的说法有些不适,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问道:「你这么确信他们如此危险?」「青莲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组织。 他们在过去的四五年间拐卖掳掠了至少数千良民,并且在顺安建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隐秘情报网。 便是以薛府和本地官府的势力也没能将其根除。 太屋山下我们俘获了数百这样被运下去的男性苦工,却连一个女人也没有找到,说明她们被提前转移了。 就凭这一点我就知道青莲教对我们的计划早有预测。 可惜朝廷急着要满足皇上北征的计划,已经不想再被远在太屋山的这些」小事「烦恼了」「是这样吗……」眼看梁清漓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出声安慰道:「清漓,你不用担心太多。 越城这里被官府高手翻了个遍,现在很安全。 而且在太屋山下他们的损失也不是小意思,就算他们再神秘再强大,割舍这么多高手和他们的巢穴,也会元气大伤。 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作祟了」梁清漓有些勉强地笑道:「奴家明白……只是当初在聚香苑里离这些妖人这么近,有些后怕」一时间,厅堂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我岔开话题,开始考核两女过去一个月的学习成果。 很快,氛围便松弛下来,而我也将青莲教的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到脑后。 如我们所料,太屋山大捷成为了官方定调青莲案的结论。 虽然派出了诸多精英玄蛟卫的大燕皇帝本人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明年的北征已近在眼前,朝廷也将重心放回这场也许会改变国运的战争。 六月底,在我和唐禹仁离开了太屋山近一个月后,薛槿乔和各方势力的诸多人马终于完成了青莲圣城的善后工作,将整座城池转交给怀化当地的官府管理。 帮忙解决了轰动朝堂的青莲案的薛家千金则携着风头无两的威名,披星带月地回了越城。 随着薛槿乔这次的回归,青莲案算是尘埃落定了。 至少,对于所有不是我和唐禹仁的人来说,尘埃落定了。 「唐兄,你看我这第二层的化气铁衣,不错吧?」我站在唐禹仁在越城外暂居的小院子里,运起数日前成功突破到第二层的化气铁衣,感受着充盈的无形气流在皮肉下的流动,忍不住对他吹牛。 唐禹仁瞅了我一眼,应道:「化气铁衣末到高深境界之前,属于需要一心二用才能最大化的护身功法。 倒是更适合脑子灵活,可以分散心思的人。 我看你周身末有经过捶打的迹象,亦不闻药味,想来你是没有修习其中的硬功?」我理直气壮地说道:「太痛了,我练了不到十天就练不下去了」唐禹仁失笑道:「软硬相济,内外兼修,才是化气铁衣的精华所在。 那些贪着这门功法抵御真气攻击的效应的人反而是本末倒置了,还不如把心思花在修炼内功,壮大根基上」「不过,对于你这种根骨实在不行的人来说,倒不失为一种取巧的方式。 只要你行气娴熟的话,寻常三流高手的真气对你会大打折扣」《手*机*看*小*书;-㎡》我满意地点头道:「这就够了。 要是招惹到二流高手的话,我本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好了,这次特意叫你过来不是为了欣赏你的武功的。 还记得风影楼的刘紫荧吗?」唐禹仁向我示意,走进了他的书房。 我跟在他后面说道:「当然记得,冒充凤阁行者的美女嘛。 她的易容术真的厉害。 怎么了?」唐禹仁指向桌上的数张文件说道:「去年我赶回怀化配合那边的官府搜寻地底洞窟的入口时,她的师门出了很多力。 我跟她也一起共事了数次」「嗯?嗯?唐兄啊唐兄,不用多说了,」我几乎无法控制地开始贼笑,「没想到铁树也会开花,母猪也会上树。 刘姑娘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你眼光还真的可以哦!」唐禹仁瞪了我一眼,说道:「后来我回了越城之后,便没再关注风影楼的事。 直到宁王府出面广招顺安白道高手攻打青莲教巢穴后,我才想起她来。 风影楼在地底圣城一役派了十四个三流高手来,是怀化本地支援力度最大的门派之一」这时我也品出不对,说道:「嗯?但是我没见到刘紫荧,你好像也没有?我们去风影楼探望她时她师门说她一个月之前便出门办任务去了」唐禹仁说道:「没错。 刘紫荧是风影楼年轻一代的大师姐,在顺安白道也略有名声。 青莲教高手袭杀她师叔闻昆,风影楼为数不多的二流高手之一,两者之间可谓是有着血海深仇。 宁王府从元旦便开始宣传青莲教之事,风影楼没理由不派他们年轻一代的领袖来参与此战」我闭上眼睛,说道:「所以,要不就是风影楼出了什么事,比对付青莲教为师门长老报仇还重要,要不就是这个大师姐有什么极其迫切的私事需要在这多事之秋离开怀化。 要不……」唐禹仁冷笑道:「根据我的情报网,风影楼过去几个月因为损失了一个二流高手的原因,除了帮官府调查青莲教之外,行事很是低调,刘紫荧也一次都没有离开怀化。 而她恰好在我们到了怀化的数天前,出远门去了」我和唐禹仁对视了一眼,我的内心忽然有些沉重。 「这该死的巧合……我怎么觉得刘姑娘情况有点不妙?」「此事有可能与青莲教有关,我们必须去怀化调查」我痛苦地呻吟了出声:「又要出差,又要请假。 唐兄,再来这么两次,我怕帮派直接把我给三刀六洞了」唐禹仁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我已经告知刘青山,他会帮你处理龙头帮的事的。 还有,这次不止是我们两个。 秦喜,出来吧」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身着玄色短打,眼神锐利,剑眉细眼,嘴唇上有一撇漂亮的小胡子,颇有几分倜傥不羁的俊秀。 他对我笑道:「这就是禹仁新结交的好兄弟?我姓秦,名喜。 是与禹仁共事的玄蛟卫」我连忙拱手行礼道:「幸会幸会,在下韩良」秦喜颇有兴趣地观察着我,说道:「你就是薛大小姐最近的红人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前段时间在太屋山下帮助那边的善后工作,数日前才离开。 这次禹仁特意向玄蛟校寻求助手,我便自告奋勇来了」唐禹仁介绍道:「秦喜是顺安本地人,这次是按照京城的命令来怀化帮忙的。 他武功高强,便是对上二流高手也能撑上十数回合」秦喜拍了拍唐禹仁的肩膀,咧嘴笑道:「你这家伙,说我武功高强就罢了,还加上后面那段干啥?能在二流高手手下能走个十来回合算是个屁的武功高强?」唐禹仁摇了摇头,没应他,只是对我道:「半个时辰后在城东门会合,行吧?」我叹息道:「够了够了,我回宿舍准备一下」准备了一些衣物和银两后,我跑出城外来到梁清漓家,开门而入。 梁清漓看到我,有些吃惊地问道:「韩良?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我无奈地说道:「有个紧急任务要我去怀化办事,可能好几天不会回来,特意告诉你一声」梁清漓有些迟疑,缓慢地点了点头后,说道:「哦……万事小心」我微笑道:「放心吧,这次两个跟我一起去办事的人都是专业人士,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她突然上前几步,抓住我的手臂,朱唇轻启,似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梁清漓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言语,只是转而将我轻轻拥住,埋头在我颈间细声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软玉温香在怀,我察觉到臂间的女子情绪有些低沉,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只是沉默地拥着她。 有种无法形容的,带有涩意的温馨慢慢在我心头弥散开来。 与梁清漓分开后,在约定之时快到时,我来到城门外,看见两个熟悉的糙爷们儿牵着马匹站在那里等着我。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妈的,什么时候能跟个美女去执行这种任务?数日后,我们顶着七月的艳阳,终于来到了怀化的郊外。 蔓延到十数里外的农田种满了青黄交杂,势头喜人的庄稼。 若是没有青莲教这码事的话,大燕皇帝大概会亲自来临顺安观看眼前的这一切吧?而怀化这座逐渐开始眼熟的城池倒是一点都没变,高耸的城墙投射的阴影下有不少小贩和士卒无精打采地对着绵延不断的人流呼喊。 今早唐禹仁便换了张脸,带着乔装了一番的我和秦喜进城和他在怀化的线人碰面。 我抹了把汗,悄声对秦喜问道:「你怎么不易容?」秦喜轻声应道:「你不会以为所有的玄蛟卫都有」灰蛇「这么隐忍谨慎的作风吧?更何况,要精通易容术可不是随随便便做得到的。 一般我执行任务时,这等程度的乔装就够用了」越过热闹的商业街后,我们走进城西一家偏僻的药草铺。 一股浓厚的中药味扑面而来,令我皱了皱眉。 唐禹仁径直走到柜台前沉声说道:「掌柜的,我八天前定了药材。 六两无根草,三钱银杏,一朵忘忧花」柜台后白胖的中年男子看了我们三人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客官是否有字据?」唐禹仁从怀内掏出半块铜钱,对上了掌柜掌内的另一半铜钱。 他对我们鞠躬道:「客官来得正好,您的药材本店已经准备好了。 后房请」我们跟在他身后,来到店铺后的一间狭窄的侧房。 掌柜说道:「客官请稍等,小张一会儿会带着您的单子过来」他离开之后,我小声问道:「这些是官府的人吗?」唐禹仁轻声答道:「他们是官府的线人,无论是六扇门捕快还是玄蛟卫只要有权限就能找他们交接情报。 我们上次去找风影楼之后,我拜托他们帮我留意风影楼和刘紫荧的动向」我们在沉默中又等了数分钟,直到我实在忍受不了呛鼻的药味,抱怨道:「卧槽,到底要等多久啊?这药味也太浓了吧?我怀疑我的鼻子都失灵了,臭极反香了」唐禹仁稍微举手,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止住,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幻:「这不是错觉,确实有香味,有毒!」什么???我猛地从椅子里跳起身,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与不适。 我操!被阴了?「这边!快跑!」唐禹仁拔腿便跑,低声对我俩吼道。 秦喜拉住我的手臂,施出轻功。 我们撒腿狂奔,兜转了几次之后便出了城,一头扎进城外的树木。 「唐兄!我们去哪里?」「去十里外的南山河!快!我们得洗掉这香毒」又跑了十分钟后,我浑身发抖,不仅头痛越来越猛烈,真气的运行也开始紊乱,喘气道:「不行了,香毒已经开始生效了,我支撑不住了」唐禹仁汗如雨下,慢下脚步,脸色阴冷地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怀化已有七八里。 下毒者应该就在不远处等香毒完全生效」秦喜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问道:「禹仁,这毒很厉害,手足酸软,头晕转向,行气晦涩,哪怕我全力运行《白玉决》都无法完全抵御」这时,一道轻柔的男音在我们耳间响起:「《白玉决》?哪怕是昆仑秘传的《无垢经》也无法抵消我的乱神香,更何况区区白玉决」听到这句话,两个玄蛟卫的脸色剧变,唐禹仁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乱,神,香。 你是青莲教的闻香散人」 【超越游戏】(47) 2022年3月9日第四十七章:死斗乱神香?闻香散人?我竭力地镇定自己,扶着额头跟在秦喜身旁,却被这该死的头痛和消息搞得昏头转向。 秦喜见状一手搭在我肩上,渡来一道真气让我勉强恢复过来一点。 这时唐禹仁对着空无一人的林木朗声说道:「传闻闻香散人有三味香独步天下,迷魂香痹躯,乱神香扰气,葬花香封喉。 迷魂香千金难求,乃是采花盗的最爱,放到市面上卖的那些份量,这些年为青莲教攒了不知道多少棺材本。 乱神香密不外传,只有高手才有资格体会。 葬花香更是从来只闻其名,末曾听闻有过幸存者。 没想到我们三个小角色竟有这么大面子让堂堂邪道二流高手亲自下乱神香」听到唐禹仁的话,我双手忍不住抖了抖。 这个下毒的阴逼竟然还是个二流高手?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 等等,迷魂香?我听说过这个名头……当初在清风山下薛槿乔被下的就是这种毒!回想起身为堂堂昆仑嫡传、二流高手却被镖上毒药迷倒的薛槿乔,瘦猴和大强的话,他们提过的「上师」,一切的一切彷佛被闻香散人这根线串起,让我想通了许多事情。 不过,知道薛槿乔中了迷魂香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和她之外,都已经被干死了。 为了保全薛家千金的清白名声,我们更是很有默契地对此事缄口不言,可能唐禹仁也不知道这些盗匪用过迷魂香。 我勉强提气,转头对唐禹仁传音入密道:「清风山的三当家曾经用过迷魂香,想来就是这个家伙提供的」唐禹仁双目精光暴闪,对我点头示意明白。 「咦?你这个小家伙,果然不是寻常角色,竟然对我的技艺这么了解」闻香散人忽远忽近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喜开口说道:「堂堂二流高手不仅事先下毒偷袭,还要这么提心吊胆地跟在我们三个杂鱼身后生怕香毒不生效,青莲教都是跟你一样没卵蛋的太监么?也是,听说你们老窝都被官府给剿了,浩浩荡荡的几百妖教高手被游街押入怀化大牢才没几天,你没有夹着尾巴滚蛋已经算是不错了」好家伙,没想到秦兄你这厮嘴竟然这么毒。 闻香散人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嘿嘿嘿,很有精神嘛。 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唐禹仁和秦喜对视一眼,秦喜传音入密道:「继续走,不要停!若他不现身,我们就这样一直跑到南山河!」这时乱香神已完全发作,秦喜之前渡来的真气已耗尽,我连传音入密都做不到,大口喘气道:「不行,我没有抵御毒物的功法,已经运不起气了」秦喜和唐禹仁一人一手抓住我的两边肩膀,推着我前行的同时运来两道中正平和的真气,循环经脉后令我精神一振,凝神运起干元功将原先紊乱干涩的真气整理起来配合两位玄蛟卫行功。 秦喜急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闻香散人的绝学是青莲教的《莲华大手印》,堂皇大气,夺人心神,切不可跟他硬碰硬。 我和禹仁会拖住他,你见机行事,能逃就逃」唐禹仁曾经对我说起《莲华大手印》这门拳法。 它磅薄浩荡,意境深远,明显就是根正苗红的正道绝学,却很讽刺地是青莲教百年以来的招牌高层武学之一。 「嗯?这是什么《白玉决》?一刻钟后还能自如行气?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真是不虚此行」这时闻香散人终于显露出真身来,在我们十米外的一颗树后悠然背手走出。 他身穿素白色的道袍,漆黑的长发扎着发髻,脸面白净,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是个颇为和善的中年道人。 然而,虽然他不紧不慢的态度很像一个隐居世外的修士,甚至脸上都挂着熙和的微笑,我看着他眯起的双眼时,却背嵴发凉,感受到一股令我浑身发抖的彻骨冷意。 眼前的这个人,极度危险。 闻香散人忽然直直看着我,笑道:「我该叫你韩二,还是韩良呢?没想到一个武功不入流的小家伙也能从圣城内逃出来,你可有点了不得哦」我背后被冷汗浸透,竭尽全力压下大脑发出的警告,回笑道:「这位前辈想来是认错人了,在下姓曹,名倪马,倒是末曾有幸去过传说中的青莲教大本营」闻香散人神色不变,继续悠悠说道:「我的记忆还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毕竟,聚香苑外是我亲自把你抓走的啊,小老鼠」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下是真的操你妈了,冤家路窄啊。 虽然我极力掩饰,但是脸庞还是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就连唐禹仁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紧了紧。 闻香散人笑着抚掌道:「看来你还记得啊,」道人的脸皮表情丝毫末变,原本和善的笑容却陡然变得阴森无比,「可惜了,当初应该一掌将你毙了才对」「好了,你们烂话也说够了,跑也跑得够远了。 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唐禹仁这时又接口道:「怎么?不留一个活口审讯么?」闻香散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道:「以圣教的手眼,会需要你们的情报么?」话音末落,他的身形便在我视野内消失。 我想都不想,就地向右滚去,同时借着唐秦两人助我的一臂之力,勉强驾驭真气将化气铁衣使了出来。 「砰!」在我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头部原来所在之处发出猛烈的,像是坚石与金铁相交的尖锐撞击声。 我滚到一旁,跃身而起,刚好看到唐禹仁和秦喜一左一右地夹击忽然现形在身前的闻香散人。 两人均使长刀,但却也各有不同。 秦喜的刀长一米半左右,刀背宽厚,份量惊人,握在秦喜这个俊男子手中,竟有一种横扫千军的霸道豪情,带着虎贲之势向闻香散人噼去。 而唐禹仁则恰好相反,长刀属于捕快制式,不算太长也不是很重,下手也很轻,很淡,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比起秦喜晴天霹雳般的暴烈刀势,唐禹仁的刀法就如他的人一样,不起眼,但是却阴沉坚韧,画出的弧线在四周勾勒出了无形的束缚,封锁住闻香散人的退路。 一刚一柔,一阳一阴,这互补互合的刀法配合,让初步锻炼出眼力的我几乎想出声叫好,也足以让任何寻常的二流高手忌惮而不愿直面其锋。 然而,闻香散人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而是让堂堂玄蛟卫都为之色变的强者。 面对这精妙的合击,闻香散人也显露出自己纵横江湖所依赖的手段来。 道人的左手不带烟火味地向下一捞,似慢实快,四指轻轻拂过唐禹仁的刀背,便将唐禹仁逼退两步。 这一手不动声色,却实在是显示出了邪道高手的风范,无论是时机,力道,还是眼力都是上上之选的武者才施展得出来,更别说像他这么举重若轻地做到,行家才看得出有多厉害。 而我却完全被他右手的动作摄住心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白润修长的五指。 那彷佛白玉凋塑而成的手指像是变魔术似的,在刹那间结了一个有如莲花绽放的手印,然后掌心内溢出白金色的光芒,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涌向秦喜的刀。 金光是幻觉,因为唯有到先天之境的天人武者才能真正地让真气离体存在,让那无质无型的生命之气附带上物质的特性。 但是摸到一流境界的武者,除了招式的威力以外,更是开始摸到势,心,神这种玄而又玄的精神境界。 以假乱真,越来越真的过程,便是其中的蜕变之一。 看到这一掌,我彻底明白了为何闻香散人以香毒闻名,秦喜对我吩咐时却着重说起《莲华大手印》。 闻香散人作为顶级的二流高手,莲华大手印又是高深莫测青莲教绝学,已可打出乱人心神,气势几近逼真的拳掌。 虽然闻香散人还没达到手印一结,四面八方莲华光绽的境界,但此时他奋力打出的那记庄严恢弘,惊天动地的掌劲,也已强得令人绝望。 霸道勇横的刀招被莲华大手印拍中,饶是秦喜反应极快卸劲避其锋芒,也被这沉重的手印硬生生地压得连退七步。 然而玄蛟卫就是玄蛟卫,秦喜脸上红潮冲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毫不犹豫地脚下一踏,又携风雷之势勇猛无匹地斩来。 这时我也反应过来,紧守心神的同时脚底抹油跑开,嘴上喊道:「闻香狗杂种,你爹我这就走了。 你放心,这次我会直接向薛府借力把李天麟前辈再请回来,像去年越城那般把怀化也再犁一遍。 听说黑鸦探和玄蛟卫都在你们这里失了场子,我会把他们也请几百个过来的!到时候再给你添几百个野爹!」「想走?」一道几乎无痕无迹的劲风向我袭来,我却早就预料到这一手,再次打滚躲开。 「你这死了全家的贱种杂碎还想暗算你野爹?没听过一句话么,小杂种?知子莫若父啊!」在现实中的论坛里练就的,远比我武功更为精深的喷人功夫施展开来,污秽之语如同机关枪子弹般喷射出来。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凑上去可能三招都挡不了,只能尽量发挥一下场外的影响干扰闻香散人的注意力了。 没了两个玄蛟卫的白玉功助力,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干元真气又开始乱套。 我强忍着回头看的欲望,最后喊了一句:「不要送了乖儿子,你妈若是还没死的话,看到你这么有礼,一定会很欣慰的!」1k2k3k4k、c㎡(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只要我能顺利逃开,闻香散人就会有顾忌,唐秦两人就多一分生机。 如果他有后应的话,那我们就死定了,所以只能赌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态度是高手出于对自己手段的自信,而不是做了周全的伏击。 「想走!?」毕竟是民风淳朴的古代,面对二十年论坛交战发展,日复一日提纯精炼出来的网络疯狗式污言秽语,一直维持着不喜不怒,高深莫测形象的闻香散人似乎也动了真怒。 而这一动怒,才令这个邪教上师真正地使用出他的强横杀招。 他双臂如转轮,画出一个圆形,同时身形挪移,格开趁他分神攻其破绽的两个玄蛟卫,却末能完全避开刀锋,交战近十回合第一次挂彩。 然而他浑然不顾肋下被割开的伤口,十指变幻,白皙的面容忽然染上一阵殷红,然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刹那间,他的拳掌犹如四射的箭矢,以不可思议的力道和速度暴雨梨花般喷射在周身三米内的空间,将唐秦两人逼得极其狼狈。 我操!乱箭打?不,意境不对,这不是豪放狂野,凶狠暴戾的乱箭打,而是浩大的……千叶莲!这一招堪称铺天盖地,虽然气势与意境并不凶戾,甚至有些祥和圣洁,但是四射的气劲与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足以说明其凶猛。 唐禹仁一个抵挡不足,被闻香散人一掌隔着刀背拍入左臂,手臂软软地掉在身旁,令唐禹仁更是险象环生。 秦喜虽然勉强接下所有的拳掌,但是脸色涨红,显然已是竭力了。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我,紧紧地握着拳,却一点都不敢迟疑,浪费两人用生命为我争取的机会。 然而这时该死的乱神香再次夺取上风,彻底扰乱我的真气,我一下子从自行车变成百米健将,速度几乎折半。 远在数十米外的闻香散人察觉到我的一口气泻了,漫天的掌影骤然一收,忽如白鹤展翅般两步跨过我原已拉开的距离,逼到身后十米不到之处。 我想要回身御敌,或者加快脚步逃离,甚至变换身形往一旁躲避,却发现自己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冷汗从背后喷涌而出,身子僵硬在原地。 并不是我如此不堪,大敌在后自己先尿裤子了,虽然我确实被眼下的生死搏斗吓得有点尿意,而是闻香散人这个凶名在外的邪道高手气机已将我锁住,杀意更是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刺激着我的心神。 那来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疯狂地在警鸣,告诉我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来山崩地裂的攻击。 反而像现在这样一个步子都迈不出去的怂逼样,才能争取多一秒的生机,因为在闻香散人背后,秦喜已如下山猛虎般扑了过来。 背后是势若疯虎,几欲逼近二流威能的人物,闻香散人也不能怠慢,何况就在十米外还有一个不容小视的唐禹仁。 得此转机,我终于挣脱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别过身来勉强摆出拳架,看到他朝我冲来的势头一转,迎向秦喜。 然而,闻香散人的气机却仍然牢牢锁在我身上,令我不敢轻举妄动。 对此,我瞬间警觉。 高手相持,哪怕在以一敌众的混战中,也要随着威胁和距离调节自己的对象和注意力。 闻香散人凝聚得犹如针芒的杀意刺在我身上,本人却自顾自地去跟秦喜交手,精气神如此分散,要么就是狂得没边了,要么……就是对自己一打三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果然,闻香散人似乎早就料到秦喜会这么火燎火燎地冲过来,双手高高举起,手指闪电般结成了数个玄奥的手印,让我心叫不好。 眼看着闻香散人打了十数个回合,我也对莲华大手印有了初步的了解。 越是强大的招式,越需要闻香散人事先结印准备。 而当前这一招所结的手印,比之前那暴力强横的千叶莲花意境的手印,还要繁琐!这下我顾不得体内乱成一团的真气,发动异能,跨出一步,松肩沉肘,脚合,胯合,肘合,肩合,垂在身侧的右拳轻轻提起,随着嵴椎一节节的发力,裹挟着千钧之力的一记弓步冲拳便狠狠地向闻香散人的腰子轰去。 秦喜这时也动了。 唐禹仁虽然玩笑似的说他「仅能」在二流高手手下走十几回合,但是在那之前他还说过秦喜武功高强。 能从眼界奇高的唐禹仁口中捞得这么重的评价,可不是容易的事。 恐怕他说的在二流武者手下走十几回合,指的是面对二流之中的好手时,能不落下风地抗衡十数招的能耐。 而现在,虽然中了乱神香的秦喜保留了多少战力无法得知,却绝不至于在闻香散人的杀招下没有招架之力。 秦喜将刀锋艰难地转开,原本猛如雷,快似电的刀势在眨眼间缓了下来,快慢之间的转变怪异而突兀,让同样准备拼命的我一阵不适。 按理来说,如此刚猛暴烈的刀招与意境,是不留余地,不留后路的。 唯刀百辟,刀者为兵中之胆,虽然有千条道路可走,但是无论哪一条都不可舍弃一往无前的「勇」。 秦喜的刀法显然走的就是这条路,而考虑到这很可能是他搏命的招数,这个有些痞帅的男子显然已经捉摸到些许刚柔并济,阴阳调和的刀术境界了。 百炼钢成绕指柔,秦喜的长刀翻转回来,竟是硬生生地将之前不留余地的噼斩收势,由攻变守,守中藏攻,化成一片刀光连绵的屏障。 「好刀法」在这电光石火,决生死的刹那,时间彷佛慢了下来,以至于闻香散人还有机会完整地吐出这三个字。 接着,一股莫大的,不可抵御的巨力从我的拳头接触到闻香散人身上之处扩散,像是击钟一样,将我全身上下的皮肉筋骨,五脏六腑,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人直直地飞了出去。 我嘴巴张开,喷出一大口鲜血,紧紧攥住的右拳不住地颤抖,整条手臂已被反震之力打得骨折。 若不是已玩得出几个新花样的力场异能在增幅着自己力量的同时还削弱了回击的劲气,若不是鲤鱼跃,沾衣十八跌的卸劲之技帮我卸去两成力道,恐怕这时的我已经被闻香散人蓄势而发的护身劲力给打残了。 然而我只是承受闻香散人十成力量中的一成便被打成这个样子,正面迎敌的秦喜又会如何?我强自看着不远处的交锋,看到闻香散人高高举起,十指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似是捧着什么极为珍贵,沉重的事物一样,那气势竟似令头顶的云朵层层裂开,照下绚丽的七彩神光一样。 携带着流光的双掌,正正地印在秦喜和刚好赶来挥刀合击的唐禹仁兵刃上。 砰!在我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两人的长刀被闻香散人一招崩断,碎片飞溅,甚至有几片插进两个玄蛟卫身上。 秦喜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勉强打滚着拄着断刀起身,不断地咳血。 左臂已断的唐禹仁则更为不堪,横横地飞了出去之后仰天喷了一口鲜血便没了声息。 禹仁!我目眦尽裂,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被无边的怒火吞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像个废物一样,踉跄地爬在泥土里,直不起身来。 不,我所知道的那个唐禹仁,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你……不可能,咳咳,十年前明坚道长将你打成重伤,今生再无二流顶尖的实力,怎么可能……」秦喜散开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孔,但喃喃的话语仍然让双手按在丹田处回气的闻香散人有了反应。 「圣教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所理解的?明坚……哼,待圣教事成,我会亲手向他讨回这笔债」他慢慢踱步上前,似乎很享受秦喜的惊惧和疑惑,柔声说道:「反倒是你们两个,先是能够抵御我的乱神香近两刻钟还能行气,还能在我手下撑过十五招,虽然用了刺激潜能的秘术,但刀法如此精妙,能在我的华盖印下不死,也是难得的苗子。 只要告诉我你们的来历和目的,我甚至可以将你们引荐入圣教,从此获得新生」这时我终于颤抖着站起了身,再次出声喊道:「闻香小杂种,还不来参见为父?」道人原本已快走到秦喜身前,听到我的叫声,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韩二,你放心,你是不会在这里死的」我没有看向他漆黑如墨,杀意如渊的双眼,而是与他身后的秦喜对上了视线。 这个男人微乎其微地向身后扭了扭头,令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出声嘲讽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毕竟你这个不孝种肯定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嘿!说不定今天就要送你去跟你婊子妈见面了!」哗啦!闻香散人阴冷的脸庞在一瞬间便横跨战场出现在我面前,右掌微拢,眼看就要将我一招毙命。 这时,我终于对上了他的双眼,冷笑道:「你中计了,逆子」闻香散人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右掌摧枯拉朽地先是按在我架起的双臂,将其完全折断,然后稍微绕下,狠狠拍在我的腹部。 我双眼一黑,狂喷鲜血,像个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 排山倒海的剧痛从肚子里传来,好像整个人被打成两段一样。 不,若是没有自己勤加练习的卸劲技巧和全力施加的力场异能斥、卸、阻、断、消,勉强抵去了大概四成力道,我已经被上下分家,当场毙命了,就算如此,我也很确定自己的肠子被拍碎了至少一半,嵴椎也险些被打断。 而如此疯狂透支精神力救急的异能应用让我大脑像是被滚烫的银针从前到后刺穿一样,七窍流血。 痛痛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两年的练武和磨砺并没有,也不可能为我做好承受如此重伤的心理准备。 我曾经看过很多小说,其中不乏文中大匠,或靠想象或靠真实体验仔细而精准地描写疼痛这一人类共同的感觉。 然而再精炼再灵动的文笔也无法捕捉身临其境,肚子被人一掌打下去,打得血肉化脓,肠子糜烂的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被打成烂泥的筋肉,蠕动,抽搐。 闻香散人这一掌把我的丹田给打爆了,辛苦练就的干元真气疯狂地在体内的经脉窜走,寻找着出口宣泄,肆意地摧毁我那脆弱得可怜的内府。 原本温暖平和的真气如今像是被融化了的铁汁一样,奔腾而过的每一条经脉都如针刺,如刀割。 而这还不是最让我癫狂的;嵴椎是神经布集极为复杂的部位,而神志清醒的嵴椎错位堪比最为严酷的刑罚。 这份折磨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只知道自己想要昏迷,想要闭眼永远不醒来。 此刻我愿意把自己一切的东西都卖了,包括生命,只要能逃离这无边炼狱一分一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偏偏没有!为什么?人体在面对会击垮大脑的冲击时,难道不是会自行关闭的吗?为什么我还醒着为什么我还没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时,耳边忽远忽近地传来闻香散人凄厉怨毒的嘶吼:「复海针!玄蛟卫!」与此同时,是秦喜嘶哑的怒吼:「死!!!」我在濒死的状态听到这阵交锋,那炼狱般的痛苦也似乎减轻了几分。 成功了吗?闻香道人死了吗?我想要笑出声,颤抖的嘴唇却只发出骇人的轻微汩汩声,好像是血末卡在肺泡或者气管里,发不出声音来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带着这份快意,我的意识终于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超越游戏】(48) 作者:so.guy12022年4月1日第四十八章:惨烈浑浑噩噩之中,我似乎听到模煳的喊叫声,感觉到令我浑身疼痛发麻的什么东西。 随着痛苦越来越猛烈,我安详但模煳的意识从黑暗中被唤醒了。 「什么……呃啊,唔呃……」那几乎突破人类理智的剧痛彻底地将我吵醒,随着醒来的疑惑便是痛到喉咙发出的,不成言语的咕噜声。 「别乱动,你的伤势很重,差一点就没能把你救过来」虽然身体各处彷佛要撕裂成千万碎片的痛楚让我眼冒金星,但是模煳之中仍然辨认出了唐禹仁的轮廓。 太好了,太好了,他没死!这个好消息让我精神一振,竭力开口道:「你……没似吗?」「我左臂断了,内伤很重,但是还能撑得住。 秦喜的伤势极严重,脏腑移位,经脉伤残,真气枯竭,虽然皮肉伤没多少,但是激发潜力过度,这一趟就算能养回伤也怕是折了不少寿元。 倒是你,捱了闻香散人一掌之后从胸腔到小腹没有一块好肉,走火入魔内功全废,不幸中的万幸是嵴椎没有被直接打断。 说实话……你能撑到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让大夫救治,真的是意志强悍,我们还以为你会就这样醒不过来了」「他……他呢?」唐禹仁原本担忧的表情听到我断断续续的询问,化作阴狠的笑容:「他被你吸引注意力,先是被我的暗器戳瞎左眼,然后吃了秦喜全力的一刀,与我们两败俱伤。 最后想要逃跑时,被我们两人合力击杀」好!听了唐禹仁这句话,我彷佛吃了大还丹似的,身上令我几欲疯狂的疼痛也短暂地被压下,只想对天狂笑。 闻香你这个死妈玩意,不知道在黄泉路上会不会后悔招惹我和唐禹仁这两个青莲教克星?然而虽然我心内快意无比,痛苦之下的面部神经却已不受控制,身体想要龇牙咧嘴,意识却想要张嘴狂笑,结果就是脸孔一个劲地抽搐,想也不用想,肯定狰狞扭曲得不成人形。 「你还是昏过去吧,我怕你坚持不住,人还没救回来就疯了」随着这句话,世界再次被阴影复盖,我想要看向唐禹仁站起的身形,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再次苏醒的时候,神志清醒了许多,甚至连那酷刑般的可怕疼痛都淡去一些。 不多,但是足以让我从想要立刻死去的状态减轻到可以认真考虑自杀到底值不值得的地步。 若是要我承受着刚被闻香散人打成瘫痪的那种痛苦,维持理智去完成超越空间的任务,那属于痴人说梦,傻了大逼了。 若是那样的话我直接自杀了事,在自己彻底疯狂之前回归现实,任务失败就失败了。 我又不是什么钢铁硬汉,能撑到现在已经让我自己都大跌眼镜了。 更何况,就算我确实是个有着钢铁意志的铁血战士,那种痛苦也不是人类能所清醒承受的。 但是如今身上虽然仍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能让正常人精神崩溃,哭着喊着乞求来几十针吗啡的痛楚,比起之前那突破底限,超越想象力的折磨,反而让我认真考虑起拖着这残躯多留半年,完成任务的可能。 尽管如此,我仍然无法控制地呻吟出声。 真的……好痛……我真的不是天生硬汉吗?竟然在医疗环境恶劣的古代撑着这种现代医学都未必救得过来的重伤,不靠先进的镇痛剂,还能维持着理智,不至于精神崩溃……我对自己那是相当佩服。 不对,既然大燕能有乱神香,迷魂香这种黑科技,那么有一些效用极强的镇痛性药草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唐禹仁和秦喜成功地拉着我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虽然让我想起不久前的偷袭有点ptsd发作,但是此时却感觉如此地安心。 而除了药草味之外,还有远处传来的,极有节奏性的……木鱼声?我勉强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 是了,这里应该是一座寺院。 大燕医道由于民风尚武的原因,也颇为旺盛。 毕竟练拳最容易练出问题或者不小心打伤人,这时候就要请医师大夫出手帮忙了。 而天下除了皇室御医之外,医术最高明的当属六大派中五台山寺院里的那群光头医生。 五台山的千年传承,底蕴之深厚,在整个燕国也是首屈一指的。 而这些大和尚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符合佛教的教义,舍己为人普渡众生,但也是神州大地上,最担得起「我佛慈悲」这四个字的人了。 江湖上五台山的武僧属于巨擘级别的武力,但是在广大老百姓眼中,这些僧侣最受欢迎也最让人敬仰的就是他们高超的医术和众生平等的行善态度,对于老残病弱,富贵贫贱都是来者不拒地帮忙。 至少,唐禹仁对我说起五台山的时候,是如此形容的。 那个冷硬的男子说起这些僧人时,也难得地露出了尊重推崇之意。 当然,唐某人说完这番难得的赞美之词之后,也不忘添上几句自己的批判:「不过,和尚也不是说信奉我佛慈悲就真的如此了。 四百年前,在旧朝之前的晋朝,以五台山为首的 真的很痛啊!那一战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你也真的够狂的,竟然真的靠嘲讽替我们挤出那么一丝机会。 江湖传闻玄蛟卫的独门绝技分别是翻云手和复海针。 翻云手不合我的武功路子,复海针倒是禹仁的绝技,比翻云手难练多了。 禹仁的这么一手暗算,哪怕是二流高手也讨不到好处。 闻香散人也确实凶悍,瞎了眼睛又中了我拼命的一刀,竟然还有力量逃走。 还好禹仁靠着玄蛟卫燃烧潜力的秘法把第二针也射了出去,他没跑出多远就死了」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何……乱神香对你们没有生效?」 秦喜露出苦笑,回答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傲意:「乱神香虽然独步江湖,但是玄蛟卫也不是吃素的。 从他成名到现在我们一直末放弃针对破解闻香散人这三味毒的工作。 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也获得了一些成果。 这次我们来怀化调查青莲教,闻香散人又是邪教的大高手,便提前做了防备,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我握紧拳头瞪眼道:「靠!你们早有准备却也不拉我一把?真气紊乱可不好受啊!」 「不是啦,我们做的准备都是基于玄蛟卫秘传的《白玉功》的。 跟武林普遍流传的白玉功不同,这份算是……皇家特供,不能外传,也难怪闻香散人会惊奇」 「好吧……你的伤还好吧?禹仁呢?」 秦喜叹了口气说道:「不怎么好。 我原来五年内有望真正踏入二流之境的,现在这么一搞,恐怕是终生无望了。 如今每日都得打坐两个时辰调理内息,否则真气反噬,痛心欲绝。 当然,比起你经脉寸断,丹田坍塌的惨状,倒是好得不得了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看他右手紧握成拳,微微抖动,显然对于武道前途被打断远远没有表面上显示出来的那么冷静。 「……禹仁没有像我一样以命换命地燃烧精气,但是……他的左臂不仅是折断了,而且是整条坏死,被我亲手割断」 什么??我差点岔气,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和抽痛。 堂堂的「灰蛇」,潜伏变脸一绝的精英玄蛟卫,如今成了独臂人?那还潜入个鬼啊,是个人都猜得出你是谁,更别说武功一途算是废了。 唐禹仁虽然为人低调,但是我可太清楚他其实是个心比天高,傲骨嶙嶙的人。 如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被毁去,这种挫折……唉,希望他没有承受太大的心理打击吧。 「他妈的……按理说我们三个合力搞死了闻香老鬼,还一个都没死,应该庆幸了,但是我怎么觉得大家都输得彻彻底底的?」 「嘿,你这话对闻香老鬼说的话,可能他会气得翻起身来再打你一掌呢」 嘴上说着笑话,但我和秦喜对视时却只看到对方一模一样的苦笑。 这次胜利所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点。 一阵沉默之后,我开口问道:「你在太屋山下也待过一阵子,我和禹仁在那边的工作你都有接触过。 以你所见,青莲教到底在搞些什么?现在又躲到哪里去了?」 秦喜拉来一张椅子,坐下苦笑道:「我哪知道?禹仁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更别说左统领了。 从去年到现在左统领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连他都想不通,我更不可能想得到了。 但是既然闻香老鬼都亲口说这一切都在青莲教计划中,那只能是你和禹仁所猜想的那个可能成真了」 「这也是我的意思。 青莲教既然对官府的行动早有预料,甚至金蝉脱壳而出,如今堂堂邪教威胁已成昨日黄花,由明到暗。 它……再强也不可能随意这样玩弄朝廷和顺安武林吧?它从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四两拨千斤的底气?」 与其说是请教秦喜,倒不如说我是在理清自己从见到闻香散人便一直在脑里分析的思绪。 我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似乎忽视了什么,或者因为思维的漏洞,落下了什么,随着这次与闻香散人的遭遇,浮现到水面上来……「从去年到现在,主导着青莲案的大势力有哪几家?」 我忽然对秦喜问道。 他皱了皱眉,屈指开始算道:「越城官府,怀化官府,建宁官府,虽各有不同,但是说到底都是朝廷的意志。 就连我们玄蛟卫和凤阁行者亦是如此。 那么朝廷算一家,也是最大的那家。 其次则是薛府,薛小姐和昆仑派虽然渊源极深,但是不能混为一谈,昆仑派并没有过多地介入此事。 之后是宁王府,宁王去年只是观望,在情势变化之后便亲自下场召集顺安武林高手,协助官府调查。 最后能够寻出太屋山下的青莲圣城,宁王府功不可没。 然后是龙头帮,在发现自家渠道在下了禁令之后,仍然在建宁不知不觉地被青莲教利用,帮人运输人口之后,便出力甚多。 除了这四家之外,越城王家,怀化赵家,和建宁崔家都有帮忙,虽然他们各自是大世家,在这场戏里却仅仅是配角。 其余的更多,心意拳,太清道,五台山等等各种武林白道的介入,都没有到高层决策的那一层」 我想了想,问道:「以青莲教显示出来的能耐,你方才列出来的各家势力是不是都有可能作为青莲教的幕后黑手,或者至少幕后帮助者,让它能如此在阴影中操纵一切却不被真正地发现?」 秦喜摇头道:「这是世俗的力量,而非武林的力量。 哪怕是六大派也非是个个都有这般武林外的影响力。 或者说,明面上,朝廷是不会允 许除了自己和自己认定的势力以外,既能掌握强大的武力,又有影响世间的金钱与人脉。 也正因如此,龙头帮和天箭帮这两个集合了两股令人忌讳的力量的帮派甚是谨慎行事,对朝廷的要求向来极是配合」我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倒是很有道理。 虽然现实中早已如此了,但是明面上的大原则还是不能放弃的」「那暂且剔除掉武林的门派……靠,若青莲教所凭借的力量在这些世家中,那哪怕这一家在这个案子里占据的位子不是很重要,也足够让他们有渠道洞察一切了」秦喜摊手无奈地说道:「是啊,所以连左统领也无法厘清到底是谁,甚至是不是只有一家都无法完全确定。 当初禹仁和薛大小姐在越城搞的高压方法就是想快刀斩乱麻,打草惊蛇,却没能把背后之人逼出迹象来」我闭目沉思,不断地在脑海里拼凑着已经浮现的线索。 不对,我之前只是没有找到方向,其实凭着这些信息,应该已经可以缩小范围,具体到少数几个对象头上了。 甚至,我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在见到闻香散人后,终于抓住那根线头。 只是这个推论,实在是有些令人心惊…… 【超越游戏】(49) 2022年4月1日第四十九章:只是猜测「莲开百籽是朝廷忌讳深重之术。 数年内能造成千上百的青莲力士,朝廷不可能置之不理。 更何况教内高层明摆着要借着朝廷对北疆胡族用兵之际搞风搞雨」「明知这一点却还愿意庇护青莲教的势力,就算不打算立刻造反,谋反也是迟早的事。 不但如此,还在顺安根深叶茂,不仅能在龙头帮本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借用它的渠道运输男女,还能让闻香散人这个十年前就该扑街的死狗这么张狂地在怀化,越城两个重地随意行事,甚至反噬了禹仁的线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秦喜似乎听出几分意思来,挑眉问道:「你有猜测了?」我继续说道:「有一点我始终很在意,年初在建宁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 我把这个疑点交给了薛槿乔之后以为会有结果。 但是结果是有了,却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也不是我认为能够解释这个问题的,但是那时的我没想太多」秦喜蓦然打断道:「等等,你是说怀化萧家,白虎帮,和金蹄车行帮助青莲教这件事,是你发现的?」「呃,这不是重点」我继续解释道:「去年我和禹仁在越城调查此事时,发现越城的人牙子把青楼女子一船船地运到建宁。 后来薛小姐带人去调查,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时候薛小姐在建宁啥都没捞着,却并不是很沮丧,因为那是宁王府世代经营之地,跟铁桶似的,邪魔外道一显露踪迹都被宁王府的人给打死了」「但是这几个月下来我终于觉得有点不对。 这建宁到底什么回事?建宁明显不是一天两天接受这些从青楼被转移的女子了,宁王府若真的这么强势,为什么会没能抓住他们的踪迹?禹仁曾经对我说过,在越水以东这段地带,黑鸦探都没有宁王府的势力好用。 那为啥黑鸦探能在风影楼的帮助下找到青莲教的踪迹,宁王府这么久以来却啥都没发现?再说了,身为皇亲,因为身份敏感树大招风,宁王一直是很低调的,官府和薛家委托就罢了,顶多在建宁帮人行方便。 宁王怎么会这么大胆,还趁着这事把手伸到怀化,伸到太屋山去了?这种做法可是会惹来皇上的大忌的,宁王作为两朝老臣,怎么可能不懂?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利害关系让他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听到我的这番诛心之言,秦喜倒吸一口冷气,猛然站起身来颤抖着说道:「你……你是怀疑青莲教和宁王府同流合污?这也太……太……」我冷笑道:「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痴人说梦?我就不信偌大天下就我一个看出这其中不对劲的人」秦喜强自冷静下来,继续问道:「等等,先回到你一开始说的那个疑点。 萧家,白虎帮,和金蹄车行帮助青莲教从地下运人,最终是进入了建宁再被打乱踪迹,汇入其他渠道。 禹仁对我说过,这是他们关于青莲教化整为零的策略的猜测」我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说道:「建宁是中转站?谁跟你说的?」「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啊!建宁不是中转站?那怀化才是?但是怀化没有越水之利,很难作为这种运输人口的聚集地。 所以越城和建宁才会有这么多的青莲教活动」「反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建宁不是中转站,而是终点的话,那会怎么样?」秦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却也想通了,瞳孔猛然放大,「你……你是说……」我冷笑道:「假设宁王府就是那个背后玩弄官府和白道的势力,就可以解释所有的线索了。 宁王府百年经营,不止是建宁被经营成铁桶,整个越水以东都是它的势力范围。 薛小姐身份贵重,每次去建宁行动都要先跟这地头龙打招呼,有了准备他们能查出个什么东西才怪咧。 也许他们无法完全掩盖越城里的活动,但是一入建宁便是龙归大海了」「虽然误打误撞之下青莲圣城的存在被发现,但是太屋山何其广阔,把入口封上,运气好的话就是个拖延一两年也有可能。 刚好那时已入冬,任何搜寻的行动更是效率低下。 地下的行动败露,青莲教透过萧家,白虎帮,和金蹄车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重要的人和物都转移到建宁来。 但是圣城里的人那么多,又要隐秘地运出,效率不可能高,结果还没来得及搬空就又被我发现,不得不再变」想到这里,我双眼一亮,脱口说道:「其实元旦时宁王府就意识到不能再被动了,要主动,所以才搞出了那个什么英雄宴,广招顺安高手。 这样一来,至少能把握武林这一方的大体动向。 没想到撤离到中途,那三家就被揪了出来。 我操!难怪那些香主觉得自己倒了血霉却没有怀疑自己被遗弃了,因为以他们为诱饵这一出很有可能是青莲教或者宁王府看到事情败露,兵行险着的随机应变!连自己事先都没准备那样做!好手段!」秦喜气息逐渐粗重,似乎也被我这番分析给说动了:「那么说,我们三月份时终于寻找到的太屋山洞窟……」「明显是宁王府故意放出来的,因为到那个地步他们已经准备把这场戏急急演完然后躲风头去了」我断言道,「要不然,茫茫山脉里,就凭顺安投入的几千人手,怎么可能短短数个月就这么好运,找到入口?当时我和禹仁就很惊讶,宁王府手段竟然这么强,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抛出这个线索准备收线了而已」 」 「倒是你,说实话,这种伤势可能后半辈子都无法完全恢复过来的。 你……不要紧吧?」 我无奈地笑道:「那也没办法,我要是整天怨天怨地也没办法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还不如不去纠结这种烦心事。 且不说这个,闻香散人死了已经一个半月了,青莲教和宁王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禹仁肯定也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官府又有什么反应?」 如果我真的只是韩二的话,那目前这看不到末来希望的鸟样肯定会令我哭天喊地,精神崩溃的。 还好我只是个过客,再撑半年就能抽身离去,倒是这具身体的正牌主人实在是被我给搞得够惨的……「这次我们被袭击,两位统领都极为重视,又派了数队玄蛟卫来南顺安调查。 薛府那边有赖薛小姐的鼎力支持,更是出力甚多。 那家药草铺的线人已经潜逃,不知去向,我们正在追踪」 「你会把宁王府作为头号嫌疑人上报吗?」 秦喜抓了抓头发,苦笑道:「那肯定的,哪怕宁王府再有权势,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但是宁王府也确实是豪门望族,就算是玄蛟卫,没有一定的证据都无法随意去探究他们的隐私。 唉,看看左统领怎么想吧」 一时间,我们都有些无语。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的伤更多的是内功,真气方面的问题吧?在飞龙寺呆这么久没问题吗?」 秦喜揉了揉额头,答道:「我准备再过两天就走了,前段时间右统领帮我找了个五台山的熟人看看能不能解决我的真气反噬问题。 圆海住持已经跟过来代替我们的玄蛟卫接触过了,你的伤势还要再静养一阵子才能长途奔波。 住持说你现在可以开始试着慢慢下床活动,但是要再休养两个月才能养好身子」 我苦笑道:「好家伙,意思是我得在怀化待足足四个月才能回越城。 住持他接济这么个白吃白住的人,真的不会半夜把我扔出去吗?」 秦喜嘿嘿笑道:「别担心,你可是傍上了薛府这条大船。 薛小姐大手一挥便让人送来了三百两银子感谢飞龙寺。 这可抵得上他们一年的香火钱,他们巴不得你再住四个月呢。 据说若不是禹仁让她稍安毋躁,她自己都要跑到这边来探望我们了」 我怔了怔,心里有些触动。 唉,薛槿乔啊薛槿乔,我真是押中了宝了。 也不知道越城的人们这几个月来过得如何。 高岩,叶洛秋,刘青山,小玉,梁清漓……不知不觉,我也交到了一些不错的朋友呢。 「等你恢复过来了,薛府那边会派人接送你回越城。 到时候,咱们带上禹仁一起去散散心」 秦喜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你是越城人?」 「不是,我是应天的,但是这趟遭遇把我给打怕了,越城这边被官府彻查过,比较安全。 在我搞好真气问题之前我可不准备到处乱逛了。 万一应天也被渗透了怎么办」 「那倒是……」 秦喜离开时,我拜托他顺手帮我带几封信回越城。 帮派那边刘青山肯定已经帮我打过招呼了,但是我好歹也是堂堂十一室室长,如今刚回从怀化出差回去才两个月不到就又神秘地消失好几个月,总归得给高岩和叶洛秋解释一下。 小玉和梁清漓那边就不用说了。 虽然我觉得以唐禹仁的敏锐,他回到越城时肯定会帮我料理这方面的东西的,但是毕竟离开了这么久,很难不让人担心。 当然,也确实发生了会让人非常担心的事故就是了。 尤其是与梁清漓分别时,她那令我揪心的神态,好像是感觉到什么令她不安的东西一样……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开始了漫长的复健治疗。 当然,这时的大燕还没有发展出复健治疗这种医学概念,但是飞龙寺的和尚们也是相当有医学经验的,在我形容了大概的意思之后,很快就帮助我制定了不少四肢,腰腹,嵴椎的核心力量,柔韧性,平衡性方面的套路。 每隔一阵子,薛府派来的人都会来跟我交流一番,告诉我越城那边的新消息。 虽然我们三人这次来怀化无意中钓出了闻香散人这条大鱼,但是后续却极是令我失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进展。 但是以我虚弱的身子,也无法再做什么其他的,只能耐着性子每天做着康复治疗,然后和飞龙寺的和尚们闲聊,看看经书,学点医术。 在这难捱的等待中,时间一下子便来到了十月底。 【超越游戏】(50) 2022年4月1日第五十章:伤痕「阿良,你似乎有些急躁」我仔细地打完了一套从飞龙寺僧人学来的「达摩拳」,感受着劲力从每一节关节和筋骨肌肉传递往四肢的细微流动,让体内活跃的精气四散,汇入躯体中,滋养着我的身子。 这是练精化气的第一步,对我来说已是如吃饭喝水般寻常而自然的举动。 第二步则是以内功将这粗糙的,最本质的生命力进一步汇集,提纯,升华,从而得到可控的,更高质量的真气。 当然,因为闻香散人一掌把我的丹田给打爆了,什么丹田,什么气海,统统都没了。 没有可以汇集精气之处,没有这至关重要的五脏六腑之本,我的精气就像是无根之水,在我停止吐纳和练拳之后便会自然而然地散入我的身躯,而不是真正地为我所用。 更何况我的经脉被走火的真气一阵冲撞,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迹象,但是实质上已经残破不堪。 哪怕随着时间与细心的调养可以补救一些,但是几乎没可能进行完整的周天行气。 其实这就是普通人习武锻炼从而增强体质的方法,但是比起内功与真气的效率,简直是天壤之别,让适应了那种修炼的我对于回到这种效率低下的方法极其不适。 我收拳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部,对身旁静静观看的中年僧人说道:「也许吧。 寺内的款待非常热情,但是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 我想回家了」僧人说道:「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有耐心。 寻常的病人在能够下地行走之后,没有任何一个像你一样能够等到完全治愈才提出这个要求的」我笑了笑,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怕死吧。 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确实多亏了宗兴你和圆海住持的关照。 没有你们的帮助,数月前我肯定已经死了。 此等大恩大德,韩良此生必然铭记于心」宗兴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不必如此想。 飞龙寺只是做了它该做的事。 之后的,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我看着宗兴的国字脸,有些感慨。 飞龙寺并不大,一共才不到十五个僧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小在寺里长大的。 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宗兴是少数半路出家的僧人,曾经混迹过江湖,因此与我甚是投缘。 他是飞龙寺里为数不多的武僧,也负责寺里的外务。 两周前,在我的身体终于恢复到能够进行相当激烈的运动后,我跟他每天都会试手对招。 他的武艺相当精湛,我推测他的战力至少有三流中的好手之境,可能只比受伤前的秦喜差上一筹。 「……阿良,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生活方面倒是不需要担心,我从来都不是靠武力过活的。 不过,嘿,既然青莲教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那么礼尚来往,我也得继续找他们的麻烦了」宗兴担忧地看了看我,说道:「阿弥陀佛,我就怕你这么说。 阿良,你我虽然只相识了三个月,但是我觉得我必须告诫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 这是一条危险的路」我打趣道:「我就知道你老是拉着我去跟圆寂大师打机锋是有原因的。 放心吧,我清醒得很呢。 这几个月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宗兴叹道:「正因如此,才更为危险啊。 怨嗔痴,施主你的心已被嗔恨所填满,但是却仍然保持着冷静。 不是入魔胜似入魔,这是最为危险的」我哂笑道:「宗兴,佛家的道理有很多我认同和钦佩的地方,但是道理是道理,人是人。 我恨青莲教和它所对我做的一切,恨得天经地义,哪怕是佛祖降世也无法开解我。 也许有些人可以从放下和觉悟中寻得安宁与解脱。 但是我嘛,我是那种以牙还牙,以血偿血的人。 若不是那样的话,那我就不是我了,而是又一个迷失于苦海的傀儡」宗兴饱历风霜的脸上有一种我难以解读的表情,似是悲悯,又似是物伤其类的共鸣。 「阿弥陀佛,阿良,你的心意已决,我无法改变。 但是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迷失自己」我笑了笑,想要自信地告诉宗兴自己不可能那么软弱,但是对上他诚恳的目光时,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我情绪失控的那种自由感,那种放开束缚的肆意。 我从未想过,让自己沉浸在憎恨与怒火里,竟会有如此安宁的舒心感,让人想要沉溺于那放肆的情感中。 迷失自己原来不是一件令人彷徨不安的事,放开辛苦地控制,压抑住的一切情绪,竟是如此美妙。 宗兴说得对,这种深藏在我心中的情感,浓烈而炽热,强烈得让我甚至有些恐惧。 我自认不是一个情感非常激烈的人,而是相当理性,乃至超然的人。 但是这次的位面任务让我意识到,我对自己的认知有些肤浅了。 也许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当自己心态平静,用理性剖解一切的时候,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 但那是因为生活在平和富足的现代社会的周铭根本没有缘由去真正地憎恨,去全身心地想要毁灭什么东西,想要杀死一个人,才能自以为是地超然。 了的细作型玄蛟卫,又有什么价值呢?」 一时间,我俩有些无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聆听着野外生机勃勃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斟酌着话语,开口道:「唐兄,一个人的自我价值和内核是很复杂的东西。 外界和自我的评价都是形成我们自我价值不可或缺的成分,也同样作用于我们的身份和内心最纯粹的自我。 你觉得『唐禹仁』这个人,最核心的部分是什么样的,或者用一句佛教的话来说,他的『真我』是什么样的?是一个会因为武道路途被斩断就失去前进方向的人吗?是一个自我价值被他的武功,他玄蛟卫的身份,他的背景关系所决定的人吗?如果失去了这些东西,他还是唐禹仁吗?他就失去了自己最真实,最重要的内核了吗??」 唐禹仁一开始听着我说这些抽象又不着调的话,有些不解。 但是听到我最后那一连串的问题,他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思考。 我静静地让他想了一阵后,继续说道:「在我看来,那些都是关于我所知道的那个唐禹仁,最为末不足道的细节。 你的心性,你的坚韧,你的冷静,你的隐忍,你那张死人脸下滚烫的热血和心肠,你一诺千金的豪情,你对于自己近乎狂妄的自信,你从末因为我卑微的身份而对我不屑的平等心态。 这些才是组成我所结交,敬仰的那个男人的本质。 闻香散人可以打断你的手臂,可以废掉你的武功,但是他无法毁火这些更为本质,更为纯粹的东西,只有你自己放弃了的时候,它们才会散去」 我诚恳地看着身前的好友,说道:「前段时间我很颓废,很愤怒,很焦躁,满腔怨恨却不知往哪发泄。 但是宗兴大师一直在开解我,想让我知道,就算要走一条充满了憎恨的复仇之路,也不要迷失自己。 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哪怕我过去这三个月每个夜晚都会颤抖着被痛醒,我也要抓住那条不认输的信念,绝不会让闻香老狗击败我,绝对不会让青莲教就这么逍遥法外,更不会让他留下的伤痕就这么定义我的一切存在。 我会战胜他留给我的痛苦,也会让青莲教和它背后的人,无论是宁王府还是谁,都付出代价」 说了我能说的话之后,马车便再次沉默下来。 我眼前的男子似是看着我,也似在看着遥远的某处。 这次唐禹仁并没有易容,几个月末见,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是削瘦,颧骨高高,让他的表情显得冷酷而漠然。 那对利剑般的长眉下,冷厉的双眼若有所思。 良久后,唐禹仁似乎达成了什么结论,原本绷紧的脸庞也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就这样对视了数秒后,他开口了。 「谢谢你,阿良……能与你相交,是我之大幸」 彷佛雨后初霁,阴霾尽散,唐禹仁露出了一个我从末见过的,阳光而温暖的笑容,充满了感谢与理解之意。 我被这真挚的道谢感染,不由自主地露齿而笑,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暖意在胸腔中扩散开来,让拂面而过的的秋风感觉格外宜人。 「我的事且说够了,这里有一件关于你的事,需要跟你提醒一下」 「哦,怎么了?」 「你的那个朋友,梁清漓……她有点不对劲」 【超越游戏】(51) 作者:so.guy12022年4月17日【第五十一章:勇敢的心】除了关于梁清漓的,让我心情复杂的消息之外,唐禹仁还给我带来了另一个不妙的消息:皇上来年开春便会亲自巡游东南。 这片大燕最重要的粮仓若是储备完好的话,六月份便要正式行军,北伐胡族。 据唐禹仁说,朝廷内的主战派在青莲圣城一役后,彻底地压倒了主和派,就算皇上本人可能对青莲教的威胁仍有顾虑,也不想去限制这辆已经开动起来的战车。 毕竟,打仗和战争意愿不是小弟弟,任由你指挥,想硬就硬,想软就软。 自从去年四月份降临这个位面,已经过了一年半了,我也只剩下五个月来完成任务。 离这个期限越近,我就越想自己搞点事情。 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并不是一开始毫无牵挂的孤家寡人,要是因为我的乱搞一个不小心让这些新交的朋友身陷危机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若我和唐禹仁的猜测正确的话,一旦朝廷对北疆用兵,青莲教就会重新浮现,趁机捣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按照我所想的那样,孤掷一注。 走了将近十天才从怀化回到越城,此时已是萧杀的秋季。 进了越城后,我跟唐禹仁道别,他要自行去先见薛槿乔,然后回家休息。 我则是先去天涯楼跟刘青山见了面,叙旧一阵子后跟他对了对故事,然后又到天究堂去报道。 高岩这小子也就罢了,这次连叶洛秋都无比好奇,左问右问地,我好不容易才应付了他们,更别说其他帮员,看我的眼光都完全不同了。 没办法,这次薛府为了帮我打掩护,直接摊牌了:韩良是薛大小姐的人,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你看着办呗。 十一室是太子队的传闻这下实锤了,不止是高岩和叶洛秋,甚至原本以为只是跟薛家稍微有点关系的韩室长,都有风头正盛的「碧华手」薛槿乔亲自担保。 应付了龙头帮的事务之后,我又连忙去薛府跟薛槿乔见面。 薛家大小姐依然美丽雍容,光彩照人,对我的状况很是关心,仔细地问了许多怀化一战的细节。 「喂,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我看了看薛槿乔丹凤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打了个哈哈:「不好意思,有点累哈」「是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呢?」薛槿乔像一条慵懒的猫,靠在椅子上拨弄着自己玉葱般的纤长手指,玲珑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 虽然十一月的气温已降了许多,但是在家里她依然穿着修身的乳白色短衫,外面套着轻便的鹅黄褙子,将丰腴的曲线恰好到处地凸显。 若是平日的话,我定会至少有偷偷欣赏几眼的欲望,但是此刻虽然春色毫无掩饰地摊开在眼前,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诱人的光景上,而是飘向了城外的某处。 「呃,像我们这样的人,心事重重才是常态吧?」听了这话,薛槿乔稍微坐直了点,幽深的眼瞳半眯,似乎有些低落地答道:「……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无法反驳」我没有察觉到女子的情绪,继续说道:「帮派那边和,咳,梁家那边,都劳烦你和刘先生了」「你可是我薛家的人,现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除了八月份禹仁刚回来时亲自探究了几次,之后的几个月里梁清漓和张小玉都是我派人去照望的」「原来小玉姓张啊……呃,你那是什么眼神?有时候你在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没来得及问一些最基本的东西,等到熟了之后再问就很尴尬,于是就再没有机会去知道了」我们对视了数秒后,梁清漓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噗哧笑道:「你倒是总是能让我失笑。 好啦好啦,我不知道禹仁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梁清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过去这几个月经常有一个陌生的女子去她们家里做客」我向前倾了倾身,疑惑地说道:「禹仁说那个女子武功颇高,不过既然你们没有介入,那她应该不是敌人。 奇怪了……清漓应该不认识这种人物的。 这种人是怎么跟她有交集的?」薛槿乔耸了耸肩说道:「这就无从得知了。 你的这个朋友也不是那种深居简出的人,会和武林中人投缘也并不稀奇」「也是……不管怎么说,多谢你和薛府各位这段时间的关照了。 飞龙寺那边也是,这份恩情韩良不会忘却的」薛槿乔挥了挥手让我不必在意。 她沉吟了片刻后,坐正身子,让褙子稍微滑下,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却全然无觉地轻声说道:「……说实话,禹仁那日来到薛府时,他的伤势如此惨烈,我真的吓极了。 你也应该知道,除了武功不如我之外,他实是我所认识的青年才俊中,最出色的一个,哪怕是太清道的景源都不如他,只是性格与玄蛟卫职业使然,名声不显而已。 而秦喜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单论刀法造诣,是排得上所有玄蛟卫士中前三的好手。 但是这趟遭遇下来……他们俩的后半辈子都毁了」我叹了口气,甚是感慨地说道:「是啊……我跟秦喜相识不久,不 「薛小姐,我们中断一下,想一些其他东西……」 「不要叫我薛小姐!」 陡然的尖锐叫声,彷佛绷紧的弦终于断掉,让我和她忽然都安静了。 丽人睁开了眼,隐约闪烁着泪光的眸子内,有愤怒,但更多是悲哀。 「我不想你……和其他人一样,都像是仆从,下属一般,对我那么恭维,拿捏着距离。 我也不想你在面对我,谈及这件事时,掩盖你的真正想法」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颤抖,但是很快便平稳下来,恢复了我所熟悉的凛然和威势,然而我却察觉到她看似平静下来的外表下所蕴含的高压情感,随时可以炸开来。 「在过去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薛府的权势和钱财,昆仑派的师长对我的宠爱器重,让我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做得到。 我宾朋满座,天赋过人,行事稳重,无论是家中长辈还是派内师长都认为我是当之无愧的年轻辈领军人物。 但是一个十年前便销声匿迹的邪道散人所调制的香毒便能让我身陷绝境,两个武功不入流的盗匪便能侮辱我,亵渎我。 而我被解救之后,竟然连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找不到。 不只是因为我没有真正的知心朋友,更因为我怕,我怕我的名声从此被毁,我怕被人指指点点,被那些过往对我恭敬有礼的人转头就嘲笑堂堂薛家千金,昆仑高手被几个盗贼玷污了清白,怕失去这些在我最屈辱最痛苦时没有给我一点帮助的外物,更怕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说我是个被匪人摧残过的烂货」 薛槿乔的语气愈加激愤,脸色潮红,两行清泪顺着她洁白的脸蛋滑了下来。 「剿火了清风山之后,回到越城,我整整三天没有睡觉。 我一闭眼就看到那些被掳去的女子。 她们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差点让我吐了出来。 我…我甚至没敢去抚慰她们,而是让官府的大夫行事。 她们被安置下来后,我才敢去探望她们。 明明我自己都知道,要是能有一个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陪伴着我,安慰我,那比全天下所有的大夫都管用,但是我自私地想要维持我的名声,我的威严,仅仅是例行公事地应付了这些比我还要凄惨的女子……」 「我嘴上说着自己想要毁火青莲教,为此甚至不惜得罪越城的世家关闭了城内所有的青楼,想要帮助那些被劫掠的无辜女子,但真正救她们出来时,却不敢给她们唯有我才懂得如何给予的安慰。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虚伪,懦弱,无耻的女人?」 薛槿乔有些神经质地看着我,呵呵笑道。 「不是!完全不是!」 我下意识地叫出声来,拼命地阻止这个女子继续用如此残忍的话语伤害自己,「你没有做错,甚至你做的已经比几乎所有人都多了。 不要以为发生在你身上的,发生在这些女子身上的事跟你有任何关系。 她们的痛苦和你的痛苦都是来自于青莲教的伤害,你们是无辜的受害者,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不该被任何人指责!你竭尽全力安定那些被解救的女子,让薛府慷慨解囊帮助她们回到正常生活,甚至让无数堕身于烟花之地的女子有了脱离的机会,这些都是天大的功德,是日夜盼望着亲人归来的顺安百姓此生都会铭记的恩情!」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问道:「真的吗?」 我看着这个神色憔悴的美丽女子,疼惜之余,心里涌动着澎湃的情感。 不是男女之间的喜爱,而是更为崇高纯粹的仰慕。 我离开椅子,单膝跪在薛槿乔身前,看着她的双眸,以平生最温柔的语调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认为那些贼人对你的侮辱玷污了你的清白。 恰好相反,我觉得此时的你比任何人都高尚,勇敢。 真正的勇气不在于无所畏惧,而是能够面对恐惧,战胜恐惧。 真正的坚强不在外,而在于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克服自己内心的软弱」 「你在自己承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后,因为一颗体谅他人的心,便感同身受地去帮助那些遭受了和你一样不幸的女子,哪怕这意味着不断地重复回顾你自己的伤痕,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地分享你肩上的负担……槿乔,如若没有其他人这么跟你说的话,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你是我认识的最坚强,最善良的女子,我真的好为你骄傲」 薛槿乔的美目噙着泪水,眸子里流转着我无法阅读的情感。 忽然,她双眼亮起动人的光芒,向前倾身,双手绕在我脑后,将丰厚的鲜红双唇重重地印在我的嘴上。 「唔!?」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的柔软与润湿。 美人儿的朱唇似火,带着惊人的热度,香舌也笨拙地探入我的嘴内,想要寻求抚慰。 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轻轻地拥住薛槿乔,将她窈窕的腰身揽住,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尽我所能地温柔回应她激烈的索取。 也许纯粹从外貌来说,薛槿乔只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之一」,但是她身为世家千金,武林高手的气质却独一无二,清冷而高贵。 相应的,作为武功高手,大富之家的嫡女,她的肌肤似是最上等的锦缎,又似是新鲜的嫩豆腐,不可思议地细腻,柔滑。 而她胸前的双峰却又极有份量,柔软而饱满,毫无保留地挤压在我胸前,隔着几层布料,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被刺激得耸立的蓓蕾,主人显然已是有些情动。 怀中的丽人似乎也从一开始的冲动平静下来,却丝毫没有抽离的意思,而是扭了扭身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放缓节奏,双手拢在我后脑,任由香舌与我交织在一起,享受着这意义非常的深吻。 出奇地,软玉温香在怀,绝世佳人献吻,我却没有过多的冲动,反而在怜惜。 扪心自问,我不能说自己对薛槿乔有多么的喜欢,但是我确实极为欣赏,关心这个坚强的女子。 只是这一吻之后,我们俩的关系,怕是会复杂许多了……许久,许久之后,薛槿乔带着些许不舍,缓缓地将红唇分离。 她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柔声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也什么也别顾虑。 我吻了你,是因为你安慰我的那一刹那,便是天下最体贴最温柔的男子。 我也知道其实你喜欢的应该是那个梁清漓。 但是哪怕不应该,我也那么做了」「我不会像其他女子那样去争宠。 我是薛家长女,昆仑大师姐,这些身份是枷锁,也是我的骄傲。 哪怕我再也遇不到一个能像你一样体谅我的男子,我也不会去跟她人争夺你的关注。 我只要……只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就够了」 【超越游戏】(52) 2022年4月17日第五十二章:栖身之处薛槿乔看着我,双眸蕴含着美丽不可方物的光芒,温柔而坦然,让我无法直视。 我仔细地斟酌,想要把自己的感受尽可能温和地告诉这个刚刚受了刺激的女子,她却已经全然了然似的,洒脱地从我怀里站起,礼貌地逐客了。 离开前,我终于找到合适的字句,无比认真地对她说道:「槿乔,清风山盗匪对你造成的伤害,不会是像今天这么一次半次的发泄能所弥合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但是日后如若你需要倾诉,需要人聆听,需要有一个人理解你的痛苦,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分享你的负担。 无论以后我们成了什么样子,我都希望你永远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因为,你可以依赖我啊……这句话我硬生生地吞下去了。 我并没有能力,也并没有立场对这个女子说这种话。 薛槿乔温雅地笑了笑,说道:「我会的,真的,韩良。 谢谢你」我看着她褪去了所有高手风范与威严的清艳面容,由衷地对她说道:「我知道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你。 你是第一个如此对我表示出这种好感的女子,也很可能会是我一生中吻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儿。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喜欢的感觉竟是如此地温暖」丽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彷佛要将我的模样刻入心内,轻声说道:「去吧,那个被你挂念的女子,一定也很想念你呢」我压下了满腔想要诉说的话语,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离去了。 从薛府离开时,夜幕已降临。 之前发生的一切让我仍然有些昏头转向。 虽然我早就知道薛槿乔性格直爽,敢恨敢爱,但也没想到这个豪门嫡女竟然如此地胆大包天,热情似火。 我的心如乱麻,不断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切。 那个人儿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不见得,也许只是机缘巧合下,我才成为了接触到她严密封锁的内心的人。 可能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时日,甚至换一个话题,都无法引发那样的结果。 但是,但是,我又无法欺骗自己说,那纯粹是情绪激烈,冲动之下做出的一个,与喜欢,与爱情,毫无关系的举动。 因为,就如薛槿乔所说,哪怕仅仅有那么一刻,那么一刹那,我也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她内心最柔软之处,与这个在不同处境,身世,乃至时空的华贵女子有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那份突如其来却又无比浓烈的感觉,是我和她之间的互相吸引,纯粹而真实。 若要否定这份感觉,便是在侮辱那个吻之前,我们所倾诉的真挚言语。 我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苦笑。 没想到我也会有走桃花运的一天,也没想到被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亲吻,竟会让我如此纠结。 这时,一张全然不同,宜喜宜嗔的秀美脸孔出现在我脑海里。 唉……说起来这位才是这段时日来我拷打内心后,正经八百地确认自己喜欢的人儿。 没想到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去追求梁清漓时,就来了个九十度急转,突然变成三角恋内的渣男了。 不知不觉驻足于城外的旁道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像个呆子似的站在原地思考了好几分钟。 无论我怎么行事,如何选择,也一定要忠于自己的内心,尊重自己也尊重这两个美好的女子。 唉,离开大燕位面前要处理妥当的事,又多了一项。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任由秋季的冷风吹着我滚烫的脸颊,将衣服包紧了点,信步向梁家小院走去。 随着那熟悉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我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尽管理智上很清楚我和梁清漓两人清清白白的,虽然有那么几分微妙之意,也从没有越界过——当初教授她武功时那阵不算。 但是情感上我却感觉自己刚才确实好像做了什么背叛了梁家妹子的事似的,纠结!我摇了摇头,将那杂乱的思绪排空,敲了敲院门,不安与纠结不知不觉中已被期待和雀跃所取代。 帮派的宿舍虽然不算差,也是我来到大燕后住得最久之处,却仅仅是个落脚歇息之地。 而梁清漓的这家小院落,虽然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是我在偌大燕朝位面里,最接近于「家」的地方了。 我在这个位面里最好的朋友是唐禹仁,但他长年在外出差,梁清漓和小玉反而是成为了我家人般的存在。 而此刻,时隔四个半月回到此处,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终于归家的游子。 「是谁啊?」小玉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笑了:「是我,韩良,我回来了!」院门猛然被拉开,一个清秀的少女满脸惊喜地看着我,呼道:「韩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怔了怔,定睛看了看小玉。 四个月未见,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原本孩子气的面容稍微褪去了一些稚嫩,多了几分柔美的少女感,甚至连身材都不再那么单薄。 女大十八变啊…… 那个刻意末被提及的话题:「听说你这段时间交了个新朋友,好像同样是武林中人,这挺有意思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梁清漓在之前的谈话里虽然故作轻松,我仍然察觉得出,她有相当的成分只是为了不让我情绪低落而强行表现出来的状态。 但是在我提起这个问题时,她的眼睛亮起,精神一振地答道:「你是说林前辈吗?她是个可好的人儿啦,奴家半年多前便与她相识,一直知道她是武林中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武功高手」 按照梁清漓的说法,她在春季时的集市遇到一个出奇地美丽的女子,而那个女子也一眼就发现了她,主动地上来攀谈,自我介绍为叫林夏妍。 林夏妍是越城人,不过很久之前便离开了越城去加入门派习武,只是过去这一年才又搬了回来。 两人一见如故,不过林夏妍甚是忙碌,偶尔才有机会串门。 而那时我刚好被青莲教一案搞得忙头昏脑,之后又在怀化住了小半年的院,是以从来没跟她交集过。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原来如此,那这个林姑娘也是很有意思的人啊,她拜入了什么门派?」 这时,梁清漓脸上染了一层殷红,忽然有些嗫喏地答道:「里面全都是女子,不是什么大派……」 我看她有些羞于启齿的样子,识趣地没再去追问,尽管我确实很是好奇这个林夏妍是个什么人物。 明天去问问唐禹仁吧。 「对了,林前辈这段时间出去办事了,但是她月底就要回来。 她……很有能耐的,也许能帮助你,看看你的伤势」 虽然我对这个可能性不置可否,但是眼前这个女子眼中的希冀如此强烈,我自然无法敷衍对待这份好意,点头道:「如果不会太过麻烦她的话,那就拜托了。 谢谢你,清漓」 梁清漓眼神柔和地看着我,说道:「这都是奴家应该做的。 而且,奴家也很想你和林前辈见面……你们都是给予了奴家和小玉无法偿还的帮助的人,奴家想要你们相识,如若能成为朋友,那就更好了」 我品味着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一脸憧憬的样子,怎么好像是带男朋友见家人的模样,这林夏妍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亲近了?我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但是梁清漓虽然明晰我的疑惑,却并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请求我等林夏妍回到越城时亲自见面。 聊完天后,梁清漓和小玉都坚决表示要让我过夜,我也没有拒绝。 以我现在每次睡觉都会辗转反侧大半个时辰才能入睡,半夜更是会经常痛醒的病躯,要是在帮派里的宿舍的话,怕是会被吵得睡不着的帮内兄弟投诉。 午夜,我躺在床上,那附骨之疽的火辣刺痛从我的腹部像是野火般蔓延到胸腔和大腿。 我对这个每夜想要入睡前必须克服的障碍已经非常熟悉,皱着眉头竭力放空脑袋,规律地吐纳,口中默念着在飞龙寺学来的经书。 「遗失本妙。 圆妙明心。 宝明妙性。 认悟中迷。 晦昧为空。 空晦暗中。 结暗为色。 色杂妄想。 想相为身……」 和尚们的静心方法非常古典,也就是背诵经书。 我在飞龙寺清醒的那三个月,把佛家经典,整卷的愣严经、法华经、金刚经什么的都背得烂熟于心,每晚入睡前的静心仪式都是随便挑选一卷背到自己失去意识为止。 这时,房门被轻轻拉开,我转头看去,梁清漓蹑步过来,如水的温柔双眸关切地看着我。 她亮丽的青丝梳得直直的,简单地撩在肩后,配合着末着脂粉的光洁脸蛋,有一种不加琢饰的清纯。 她外面套着褙子,里面却仅仅穿着素白色的抹胸,托起她饱满圆润的峰峦和一截粉白细腻的乳肌,下身是仅仅到膝盖处的亵裤,露出一对修长结实的玉腿。 伊人盈盈地站在床前,一身素色,与泼洒在这小室里皓白的月光交相辉映,静谧而秀丽,让我为之失神。 「……清漓?怎么了,睡不着?」 梁清漓扶了扶鬓角的发丝,坐在床头看着我,柔声说道:「奴家有些担心你,便自作主张地来看你了。 没有吵醒你吧?」 「没有没有,我这也是还没能睡着呢」 我正准备撑起身子跟她说话,却被女子轻轻按住。 「别起身,奴家就是想……这样看着你,和你说说话」 我打趣道:「长夜漫漫,清漓不会是因为我而难以入眠吧,那就是罪过了」 梁清漓静静地看着我,悄声说道:「若奴家就是呢?」 我愣了愣,干咳了一声说道:「清漓,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是不要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了。 你能像今晚那样和小玉一起陪我聊天,就是最好的陪伴了」 梁清漓没有回应,而是握住我的手,问道:「我能探探你的经脉吗?」 我点了点头。 一股精纯的玉瓶真气小心翼翼地从我的手腕内运进,让我确认了:她确实已经练成了第三层的玉瓶功。 越探,梁清漓的脸就越苍白,最后她收回真气时,杏眼里已有泪光在打转。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紧紧抓住我的右手,说道:「好了好了,别伤心了,我已经内外损伤了,你这样心疼我的样子 ,我看着也心疼,这么来回循环的,结果就是我们俩都趴了。 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受了伤就只挂念着这件事,行不?我们就像平常那样相处就行了,我有问题的话会向你求助,你担心我的时候也尽管开口问,但是别一看到我就流眼泪。 那不是我想在你心中留下的印象」梁清漓勉强地笑道:「奴家……无法不担心,对不起。 但是奴家会努力不让你受到影响的」「嗯,慢慢来吧,」我不想强行要求面前这个体贴的女子太多,「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了。 帮派那边的宿舍以我现在这个状况,不是很想回去睡,可能会经常在你这里借住,可以吗?」「你……大可直接搬进来,奴家和小玉很久之前就想这么邀请你了」「那样不好吧,毕竟你和小玉孤家寡女的,」我反射性地说道,不过旋即又想到,「不过到了这个阶段,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距了。 呃,那,如果不会太打扰的话,我暂住在你们这里?」梁清漓拉着我的手,让十指交叉,紧密地将两只手掌连在一起,似是有些欣喜:「如此甚好,这样林前辈回来时,可以直接与你见面。 她一定能帮到你的」我看着我俩握在一起的双手,心里流淌着无言的甜蜜,甚至盖过了身体上那难捱的刀割般的绞痛。 这样在宁静中,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后,我忽然反应过来,说道:「已经挺晚了,清漓,你回房睡觉吧」女子并没有站起身,而是挪着娇躯又靠近了几分,清澈的大眼睛里亮着动人的光芒:「奴家今晚能在这里睡吗?」我一时语塞,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支支吾吾地嗯啊了几秒后,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败阵下来,有些局促地答道:「这个,这个,你想要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的……」话语末落,梁清漓便褪去褙子,像兔子一样掀起棉被钻了进来,让那丰腴腻滑的玉体毫无顾忌地贴在我身上。 她润湿的眸子里满是喜色,像是终于得逞的小女孩一样,痴痴地看着我。 「奴家……奴家感觉好安心呢。 自从爹爹入狱之后,奴家便再也没有过脚踏实地的安稳。 在苑里只有伤心劳神的惶恐和忐忑,从不知道自己末来何从何去。 但是遇到你之后,一切都变了。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只有在你身边,奴家才能像是少时那般,无忧无虑地说笑」她温婉地笑了笑,指尖抚过我的脸庞,痒痒的。 「这些年来,想要 为奴家赎身的客人也有过不少,但是他们都是为了独占奴家,想要奴家做妾。 唯有你才是真正地把奴家当作平辈,当作朋友相交。 奴家曾经以为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是永远无法得到真心的尊重的,但是奴家错了……原来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男子存在。 是你让奴家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深奥广阔,也是你让奴家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被爱的资格」梁清漓柔和的声音令我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 丽人的眼神炽热而深沉,心意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而在我胸膛内猛然翻腾的欢喜,推动着要我不再犹豫,去捅破这仅剩的,单薄的最后一层纸。 我牵起她的纤手,心中从很多个月前便开始酝酿,发酵的情感与话语小心地表达了出来:「清漓……两年前我来到越城时,其实真的不是什么非比寻常的人物,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子而已。 诚然,我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一般的农村小伙多一点,但是归根结底,在大城的潜流里,根本不够看的。 什么薛府,龙头帮,青莲教,生死厮杀,都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和能耐的东西」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别看我在你面前表现得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每次要跟人硬碰硬地打生打死时,我都怕得不得了,恨不得转身就跑了。 若不是身不由己,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的。 虽然现在深陷其中,我也不会就这样气馁,但是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搞到这个境地实在是得不偿失。 说到底,我是个随遇则安的家伙,只想学学武功,赚点银子,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 什么朝堂阴谋,江湖厮杀,都离我太远了。 就算是现在,我回顾起自己的经历,也只有难以置信的虚幻感,那真的是我么?」「只有与你相交之后,我才觉得自己不是这一切的一个过客。 和你在一起时,我才能把所有的这些诡谲险恶的东西都抛开,仅仅是作为韩良毫无顾虑地去谈笑,去乱侃我的奇思妙想,去卸下面具做自己。 我看着你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梦,哪怕你美好得像是只有在梦境里才能出现」我将一根贴在梁清漓脸蛋上的发丝撩到她额角,认真地说道:「清漓,我喜欢你,我从末像现在这样如此地喜欢一个人。 我喜欢你的温柔体贴,喜欢你柔软又坚强的内心,喜欢你对我的玩笑心领神会又滴水不漏的回应,更喜欢我们对视时,不需要任何话语,便一切了然的默契。 从没有任何人,令我仅仅是坐在她身旁,便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栖身之处。 你……你让『韩良』对我而言不仅仅意味着一个名字,一个暂时的身份,而是深入我的魂灵,再也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超越游戏】(53) 2022年4月17日第五十三章: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我将这长长的肺腑之言说完之后,哪怕已经知道对面的人儿的心意了,却依然屏息等待她的回应,小心翼翼地看着梁清漓,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 梁清漓笑了,妙目眯成一对月牙儿,秀美的脸上充斥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幸福感,美丽得不可思议。 她在我耳间吐气如兰,轻语之间却一下点燃了我心中的火。 「韩郎,要了奴家罢」我忽然感觉喉间有些干涩,忍不住伸手去,托住她削瘦的香肩轻轻往下抚摸,感受着那羊脂玉般细腻的雪肤。 而梁清漓也凑上前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近得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鼻息。 近得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近得能让我看清她幽深的眸子里,奔涌的不再是纯净的喜悦,而是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春情。 我没再犹豫,狠狠地吻了上去,封住丽人艳红的双唇,拼命地与她贴合在一起,不再留丝毫的间隙。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将嫩滑的香舌探入我嘴内,灵活地四处游走,近乎贪婪地互相交换着唾液。 梁清漓彷佛要融化在我怀内似的,柔若无骨的温热躯体丰盈而柔滑。 不知不觉间,我的上衣和她的抹胸都被脱下,扔在一旁,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 丽人那对丰润腻滑的玉兔无比地柔软,抵在在我胸膛的感觉端的是销魂蚀骨。 而在这之下,她细滑的玉腿与我的双腿纠缠在一块,令我胯下的阳物雄赳赳地挺起,抵在梁清漓小腹一处润湿细嫩之地。 我的手从她光滑的玉背一路摸下去,摸到她的亵裤时,毛毛躁躁地往下拉。 梁清漓与我唇分,挑逗性地看了看我,说道:「韩郎,这里还是奴家来吧。 你也要脱哦」我如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从床上撑起身三两下便把内裤除掉,回过头来时,被眼前的美景看呆了。 梁清漓似是想要我欣赏她的姿态,跪立在床上,将素白色的亵裤卷到膝盖,然后慢条斯理地提起玉腿,将它褪了下来。 柔和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房间,照在梁清漓洁白无瑕的躯体上,将她殷红的脸蛋与鬓角的细汗都映照出来。 天鹅般优雅修长的颈项下是线条分明的锁骨与香肩,削瘦但不骨感,纤浓中度。 胸前一对丰美饱满的弹滑玉球儿,在幽幽的月光下,反射出奶白色的盈盈色泽,而峰峦顶端的果实激立,与细密的乳晕同是美丽的嫣红色,看得我口干舌燥。 上次看到丽人赤身的美景,她还保留着些许久未运动的闺中女子的赘肉。 但是过去近一年的习武和运动,让她褪去了所有赘肉。 平坦紧致的小腹莹白温润,可爱的肚脐随着她的呼吸规律地上下起伏。 梁清漓的腰肢像是细柳般柔韧婀娜,盈盈一握,到了臀部时却又明显地往两边扩开,像是葫芦般厚实饱满的丰臀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隐约的曲线,令我心里痒痒的。 而女子的修长大腿圆润而结实,却又白皙细腻,没有一丁点在大腿这一带常见的粗糙肤质或者皱褶。 在腿根则是一抹稀疏的乌色芳草,掩盖着水色斑斑的帘洞。 在月光下的美人儿彷佛是由玉石凋塑成的绝色,没有丝毫的额外动作挑逗,神态里的欲情却媚意天成,让我心里涌起两种强烈而矛盾的欲望,既想要拜倒在这尊绝美的玉体前顶礼膜拜,又想要狠狠地将之压在身下蹂躏,征服。 「韩郎,奴家美吗?」梁清漓轻轻咬着红唇,稍微俯首,大眼睛眨巴着向上看我,似是在讨好邀功,又似在挑衅。 我同样跪立起身,声音有些干涩地赞美道:「美,美得无法形容」梁清漓挪到我身前,有些痴迷地用手抚摸着我的胸膛,慢慢往下,到了我已伤愈但筋肉虬曲,甚是可怖的腹部,忽然停顿住,心痛地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 忽然,她贴在我身上,捧起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话音落下,我们再次地吻在一起。 这次我们彻底地赤裸相对,肉体与心灵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我紧紧地揽住她的腰肢,双手不断地上下游戈,逐渐地探到那两瓣柔滑丰美的臀球,忍不住将十指陷进温软柔韧的香肉,感受着那惊人的分量,胯下的分身已怒然耸立,坚硬得疼痛。 这样拥吻了良久之后,我们再次分开时,拉出了长长的一条银线。 我和梁清漓对视一笑后,我对她说道:「清漓,躺下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身子」她顺从地躺了下来。 我双臂架在她两耳旁,先是在她洁白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往下,亲了亲她小巧可爱的鼻尖,然后是她丰润的朱唇和修长的颈项。 来到她的玉峰时,我爱不释手地仔细把玩着那对沉甸甸的饱满美乳,将两只玉兔的每一寸都布下了吻印,更是重点关注了梁清漓耸立的蓓蕾,像是婴孩一样贪婪地舔舐,吮吸那甜美的果实。 梁清漓被我这番细致的爱抚挑弄得反应极大,在我身下不断扭动 媚意。 我看着她情意浓烈的双眼,幸福感溢于言表地表白道:「清漓……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刻。 我爱你」梁清漓温柔地在我的嘴上印下一个吻,悄声说道:「奴家也爱你,韩郎。 奴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待续) 【超越游戏】(54) 2022年5月1日【第五十四章:林夏妍】熙和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意让我悠然转醒。 臂里抱的却不是往常的棉被,而是一具温热腻滑的玉体。 我看着身旁那张宁静的秀丽脸庞,心里泛起无限柔情。 这就是我的……恋人。 我的恋人!昨晚那一系列的事件在我脑海中回放,令我感慨不已。 我也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却大多时候选择将那份喜欢深深地埋藏于心内。 少数几次去主动追逐时,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功。 渐渐的,我也对这种性价比极低的行为有些躲避了,毕竟要去小心翼翼地接近一个人,去赢得对方的喜欢,并且交付出真心,任人宰割,实在不是易事。 有一些人在情场上好像有无限的热情和勇气似的,总能重拾自己,屡败屡战,着实令人钦佩。 我却并不是一个情感丰富,愿意敞开心扉的人。 饶是如此,面对梁清漓对她诉说心声时,我却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坦然。 那时我已经明晰她的心意了,但哪怕完全琢磨不到她的心思,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意。 是对面的这个人儿让我有了面对内心的勇气,还是这份喜欢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刻呢?不知不觉地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怀内的恋人已经醒了过来,静静地看着我。 「早上好,清漓」我忍不住张嘴,笑得很开心。 「早,韩郎」温柔地回应之后,梁清漓捧住我的脸将红唇亲了上来,唇舌纠缠地与我吻在一起。 长长的一吻之后,她像个小女生似的笑得眯起眼睛,说道:「奴家好开心……这真的不是梦吗?」我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将她缭乱的青丝理好,答道:「这是真的,尽管这一切比我平此生所做过的任何美梦都要美好」如此在被窝里嬉戏,亲吻了小半个时辰后,我依依不舍地起身道:「好啦,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 等下还要跟小玉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呢」梁清漓赤着美玉般的娇躯,靠在我的胸膛上仰首轻笑道:「这个嘛,奴家倒不是很担心。 她想要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啧,你们两个,早有预谋是吧?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机会的?」梁清漓在我脸上啄了啄,眼中情意绵绵:「韩郎这辈子再也逃不出去了」「嘿嘿,正合我意!」收拾了一番之后,我们来到厅堂。 小玉穿着灰色的修身短衣,穿梭于厅堂和厨房之间在准备早餐。 「早,小玉。 在准备什么呢?我来搭把手吧?」小玉笑容灿烂地对我说道:「韩大哥,差不多弄好了,你和小姐坐下吧」「那可不行,我得考察考察厨房的近况」在娱乐方式匮乏的大燕,我对那些棋牌类的游戏兴趣不大,日常消遣除了习武、看书之外,便是琢磨厨艺。 毕竟相对于其他高难度的东西,吃食算是我最容易下手,提高生活质量的方式之一了。 再加上韩二本身就有好几年的火工经验,让我和小玉成了梁府厨房的哼哈二将,就连梁清漓有时也会进来跟我们学习几手。 帮小玉蒸了一笼馒头之后,我们入座开吃。 我盛了一碗粥,说道:「对了,我听小玉说你们囤了不少粮食,但是肉类和蔬菜水果都不多。 这几天我找个时间帮你们买多点,最好能囤积保质期长的食物」小玉点头道:「好的,小姐,待会儿我跟韩大哥确认一下账本」梁清漓抿了口茶,随意应道:「不用了,让他买吧」「这怎么行?」小玉连忙道,「不能让韩大哥破费啊」我和梁清漓对视了一眼,我咳嗽一声,说道:「小玉啊,这个,清漓说得对,一家人的事,我的就是你们的,倒是不用在这方面纠结」小玉狐疑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忽然眼睛圆瞪,掩嘴结巴地说道:「难,难道……你们,你们……」梁清漓握住我的手,幸福地笑道:「嗯,是的,小玉。 奴家和韩郎……缔结良缘了。 以后奴家就是韩家的人了」我加上一句:「反过来说,其实也可以认为我是梁家的一份子了」小玉双眼泛起水光,起身跑了过来一把将梁清漓拥住,呼道:「小姐,韩大哥,太好了,太好了……」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我加入了梁清漓和小玉搭建的小家,三人其乐融融地住在一起,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安心和悠闲。 一时间,什么青莲教,宁王府,武林江湖,都被我抛到脑后。 就连薛府的那个美丽的女子,也被我放到极靠后的地方。 哪怕是位面任务,也被我暂时地放下。 一面是飘淼无踪的位面印记,另一面是与我平生最喜欢的女子共度的时光,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我和清漓都不是热情外向的人,哪怕她在聚香苑时练出了一张皮,亦是如此。 最棒的男人」 在我耳里甜蜜而浓情的宣言,却令林夏妍娥眉蹙起,像是听到什么令她牙酸的话语似的。 我察觉到这些令我心里咯噔作响的细节,感觉来者不善。 林夏妍端详了我的面容片刻后,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摇头叹了口气道:「也罢,这本便不是我应该插嘴之事。 这个人……也还行吧,可惜武功废了」 嗯?她是怎么知道的?清漓不会连这种事也告诉她了吧?我询问性地看向身旁的恋人,她则轻轻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出口问道:「林女士,听你的意思似乎对在下的情况颇为熟悉。 在下无名小卒一个,不知你是从哪里听闻我的事迹的?」 林夏妍的美目再次露出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如晴天霹雳:「你帮助薛家和玄蛟卫关了整个越城的青楼,让我派中许多徒弟都无家可归,又能从青莲教那地底老巢逃出生天,我怎可能没有听闻过韩良的大名?」 我退开一步,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是花间派的人?」 一时间,我的脑内思绪乱飞,又是忌惮又是恐惧又是怀疑,花间派的人为什么会找到我身上?她对梁清漓有什么企图?唐禹仁的专业能耐我是有百分之百的信任的,这个女人是如何将他也欺瞒过去的?美妇人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笑得两颊飞霞,旋即又收敛住,彷佛对我的震惊甚是不满意似的。 这时,身旁一直沉默的梁清漓开口说道:「……不要再逗弄韩郎啦」 林夏妍「啧」 了一声,道:「女儿家就是有这种毛病,有了情郎便胳膊往外拐。 别在那儿打抖了,小子,你既然是漓儿的男人,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虽然是花间派门人,但不属于跟青莲教合作的那一脉。 恰好相反,我跟青莲教有些龃龉」 她忽然看向我身旁的梁清漓,眼中多了几分欣赏的慈爱,「更何况,有了漓儿这层关系,也算跟你是一路人」 我看了看林夏妍,又看了看抓住我的手臂,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和负罪感的梁清漓,忽然感觉不妙:「……那么,请问你和清漓又是什么关系?」 林夏妍叉腰傲然宣言道:「漓儿资质过人,聪慧善良,乃是不可多得的璞玉。 我自然出手将她收为徒儿了」 「碰!」 我耳边彷佛响起平地惊雷,震得眼前发黑。 我指着她,又猛然转头指着梁清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清漓,你,你怎么竟……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何会拜她为师?」 梁清漓抱着我的手臂带我坐下,细声为我讲解这一切的缘由。 而林夏妍也坐在我们的对面,喝起茶来,像是看戏般观赏我不断变换的脸色。 之前清漓对我所说的一切并无谎言,只是落下了不少关键的细节。 林夏妍是为了处理年前越城青楼被官府扫荡之事而来,待到过年后严打风波平息了,才敢稍稍露头。 花间派立派百多年,虽然不为大燕主流社会所容,却在阴暗之处门人遍布天下,根深蒂固。 两人确实是春季的集市上初次见面的,林夏妍也确实事先不曾知道这个与她一见如故的女子是我的朋友。 只有在两人熟识了之后,她才从梁清漓提起我的片段中推断出我的身份。 不过,她在那时虽然已经得知我的存在和我与青莲教敌对的事,但也确实对我没有敌意,只是有些感慨因缘际会的奇妙。 越是与梁清漓熟悉,林夏妍便越是对她展现出来的学识,谈吐,和思想所惊诧。 更不用说她出身风月之地却又末迷失自己,外柔内刚,习武资质更是过人,让林夏妍起了爱才之心,断定这是老天爷送给她的完美徒儿。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也大概平复了下来,甚是疑惑地问道:「清漓,花间派的名声……往好里说都只是褒贬不一,因为功法的原因,更是在许多皮肉生意中都暗地里有插足。 你好不容易才从聚香苑出来,怎么会愿意加入这个门派呢?」 梁清漓有些别扭地交叉着双手,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奴家一开始听闻师傅的门派,也不是很愿意加入的。 但是师傅武功高强,是江湖少有的二流高手,也对奴家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和大胆念头甚是投契。 再加上师傅也曾经遭受过家境大变的流离之苦,奴家……奴家觉得如此志趣相投的师长可遇不可求,便下定决心拜师了。 你…千万不要怪罪师傅,奴家拜入她门下是自己做的决定,师傅没有半点逼迫」 二流高手!我又狠狠地吃了一惊,没想到对面的这个妖娆少妇竟然是堂堂二流高手,大燕武林的中流砥柱,我他妈想怪罪也没那个能耐啊!「归根结底,在这世道上,没有武功或者权财,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漓儿想要过上安稳日子,想要为梁家报仇,拜入我门下,哪怕不如六大派,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可以欺侮的」 林夏妍淡淡地说道,「再说了,有武功在身和没武功在身,差距到底有多大,你不会不明白吧?」 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是我疏忽了,明知道恋人的心中深处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却一直没有去正面与她交流此事,只是贪恋于这短暂的温馨与安稳 。 末曾想过梁清漓如此积极地学习我所教授的一切东西,很有可能都是为了洗刷梁家的冤屈,向陷害她一家人的幕后之人复仇。 我有些内疚地看着梁清漓,说道:「对不起,清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去关心梁家和你的习武动力这件事。 本来你都已经对我说了很清楚的,我却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你为何没跟我提起呢?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能想办法将你送进一些,咳,名誉师资过硬的门派,助你习武」梁清漓握着我的双手,温柔地说道:「韩郎,你已经为奴家做得够多了,奴家怎能再三要求这么多偿还不了的人情呢?」林夏妍更是冷笑道:「韩小子,可别搞错了,大燕门派帮派成千上百,那些所谓名声显赫的地方都是讲究一个出身清白的。 你以为他们会接受一个在青楼维生的艺伎吗?想得美呢。 哪怕是薛家或者玄蛟卫能帮你塞人进去,万一漓儿的背景被人得知,只会更受欺凌。 说到底,这世道根本就不把青楼女子当人看,也不把那些不愿做贤妻良母,规规矩矩守妇道又没有相应武功的女子当作人」「小子,你说我花间派名声狼藉,也许如此。 但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花间派从末轻侮蔑视过任何被世道摧残,被男子欺凌的弱女子,也从末对那些在世人眼中最下贱,最卑微的娼妓拒之门外,区别对待。 你如此了得,能否告诉我,这世间除了我们这群被唾弃的女人外,有哪怕一门一派不是把这些女子当成污了他们名声的畜牲,累赘的?有没有任何一家不嫌弃这些凄苦的女子,不对她们冷眼相待的?」林夏妍横眉冷眼,脸上的狐媚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动摇的凛然威严与愤怒,直直地看着我。 我对上她昂然的庄严眼神,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愧意。 也许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女就算觉得这个女子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也会天然性地觉得那是离经叛道的「歪理邪说」,会认为那些青楼女子和不守妇道的人是咎由自取。 哪怕是同样来者不拒的尼姑庵里,也断然不会是像林夏妍和花间派那样,试图挣脱许多这个时代施加于她们身上的礼教束缚,而是会接受这些女子的同时把那些往事当做需要洗刷的罪孽。 但是我作为不同世界的来客,受过现代观点的熏陶,本应是这个封建的社会里最能够理解这些不为世道所容的女子的苦难和困境的。 哪怕不赞同花间派的理念,也不应和其他人一样,对之畏如蛇蝎,更不该随意地对这群女 子施加什么道德谴责。 说到底,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里,靠着出卖身体维生,便是错误么?哪怕并不是为了生活所迫去进行性交易,仅仅是为了赚快钱,那样的人便应该受到人们的鄙视,不齿么?那些被我们赖以审判众生的道德准则,真的又有那么神圣而牢固吗?我站起身来,长长地对林夏妍行了一揖,然后站直身对她诚恳地说道:「前辈说得极是,在下口不择言,孟浪无礼,甚是抱歉,望前辈海涵。 若前辈所说属实,那花间派采补之行不论,帮助大燕那些被鄙夷被遗弃的女子,当真是功德无量,韩良愧不能及」「其实我也从来都不认为前辈所提到的那些女子便应当受到惩罚或者唾弃,也不觉得从事青楼之业,皮肉生意,便使人低贱卑微。 娼妓也是你我一样的人,有着一样的喜怒哀乐。 一个人维生的手段,他的出身,家世,不应该成为衡量他是高尚或者卑劣的标准。 他的所作所为,品德和为人才应该是决定他的品格的东西。 从这一点来讲,前辈和花间派所有扶助大燕凄苦女子的门人都拥有悲天悯人的高洁之心」我温柔地看了看身旁眼中已隐约有泪光的恋人,继续说道:「若我真的如世人一般鄙弃青楼女子,我便会错过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而清漓也断然不会看上一个如此不尊重她的男人。 也许我对贵派的意见有所保留,但这份保留绝不是因为花间派容纳不为世道所容的女子,事实上,这只令我心生敬意。 我的意见只会与贵派在江湖的行事风格和所作所为有关,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超越游戏】(55) 2022年5月1日【第五十五章:剥茧抽丝】林夏妍似乎也没有想象到,自己激烈的话语会引出这么一番温和的肺腑之言。 她端详了我的良久后,又看了看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梁清漓,神情复杂地说道:「漓儿……倒真的寻了个不错的伴侣呢」「小子,你暂且通过我的考验了」我怔了怔,问道:「考验?什么考验?」「我派功法想来你有所耳闻。 不过江湖只知《云雨花露诀》,却不知花间派的另一门镇派绝学《牝牡玄功》更为高深,乃是阴阳调和,男女合气的无上大道。 两部功法原是同一条道的两种互补的技艺,一体两面,没有如意伴侣时则可雨露均匀,布施四方。 找到适合的道侣之后,便可与之修习《牝牡玄功》,负阴抱阳,孕育先天元气。 然而在派内的不同分支分分合合多年后,竟演化成了派内的两条各不相同的道路,却是违背了祖师的原意了」林夏妍喝了口茶,对我娓娓道来:「漓儿既然入我门派,自然要修习其中一门。 她武功已有根基,短时间内只能修习两部功法之一,否则根基易乱。 之前她不顾我的建议,执意要选《牝牡玄功》。 我虽无不可,但也要看看,她选中的那个人,到底配不配得上当她的另一半,配不配得上我派的真功。 你的经历,对待漓儿的态度,与刚才的那番说辞,确实甚合我意,虽然不是什么如意郎君,但也强过这世上九成的腌臜货色了。 希望你在面对逆境时,也能坚持这种想法吧」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怎么,还是你觉得漓儿更适合修习《云雨花露诀》?」我干咳一声,答道:「单身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之事,我无话可说。 不过既然我与清漓两情相悦,那彼此之间还是要忠诚于对方的,我相信清漓坚持要修习《牝牡玄功》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若世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花间派何曾会落到如今这个离经叛道的邪道境地」林夏妍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我对身旁眸子里情意绵绵的恋人头痛地说道:「你这个小妮子……瞒得我好苦啊,我刚才可真的是吓坏了」梁清漓有些扭捏地说道:「奴家也不想这么惊吓你的,但是师傅说这是门派择偶极为重要的一环,奴家又深知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是以同意了如此行事。 韩郎果然比师傅,比奴家想象中都要回答得好十倍呢」我捏了捏她柔滑的脸颊,失笑道:「若我没能通过这考验呢?嗯,若是那样的话,你认清情郎的真面目,修行什么功法反而是细枝末节了。 前辈,你不会告诉我,这方面的考量一点都没有吧?」美少妇看着自己粉色的指甲,不在意地答道:「那是自然。 漓儿虽然在青楼打滚了数年,说起你时却仍然有些天真之意。 万一你是个不成气的草包,或者一想起她的过往便脸色大变的虚伪之人,那还是早早戳破她的幻想为好」我嘴角抽了抽,没去接这话头,思索了片刻她所说的话,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等等,前辈,你既然知道我的武功已废,想必也知道我的经脉寸断,丹田坍塌,今生已再无修炼真气的可能。 如此一来,我又如何配合清漓修习内功?」林夏妍嗤笑道:「我派的玄功奥妙,比之六大派真传也不落下风,既然知道这件事还愿意让你和漓儿结合,自然不会担心这等伤势。 你且过来,我切切脉,看看有无问题」我起身小跑到她身旁,卷起衣袖恭敬地奉上手腕。 林夏妍伸出三根嫩白如葱的玉指搭在我的手腕上,吐出一道真气探测。 「嗯?」林夏妍娥眉微蹙,似乎有些惊讶地打量了我几眼,「看不出你还挺硬气的啊,受了这等伤还能谈笑风生的,饶是军部中人和玄蛟卫,都少有这种能耐」我挤出一丝笑容,微不可查地向梁清漓的方向别了别头,说道:「还是多亏了飞龙寺的大师们医术精湛,药草效强,我其实日常受的困扰不多」「这样啊」林夏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对我使的眼色有些不置可否的样子,「那你倒是不用担心太多了。 你的伤势虽然严重,却依然能够修习《牝牡玄功》」「哈?这……牝牡玄功到底是什么绝学,竟然连丹田爆炸的人都能修习?」我有些傻眼,没想到林夏妍如此肯定地下了结论。 林夏妍微微昂首,自傲地说道:「这是祖师借鉴上古炼气道创始的无上玄功,自然非比寻常。 天下九成九的内家功夫都需要下丹田升降开合储气,但牝牡玄功则另辟蹊径,以中丹田为根,集心、肝、肾、肺、脾之气,籍着男女交合转化阴阳,最后达成五气朝元的至高境界」中丹田乃是道家上中下丹田中,相对较少提及的一个重要位置,在这个位面处于胸膛中央的檀中穴。 这两年下来我也仔细研究过大燕的武学系统,对林夏妍的说法略有了解。 虽然牝牡玄功的理论好像挑不出什么问题,但毕竟是迥异于所有一切我所熟悉的主流武学,让我有些迟疑。 当然,这种迟疑在林夏妍这个对门派相当骄傲的高手面前,可不能表示出来。 「原 以前做不到的,现在末必做不到。 说到底,这世上少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更何况,落到青莲教手上,可就不是不配合那么简单的问题了……我脸色阴沉,说道:「这个技术问题且按下不谈,闻香散人重拾巅峰战力却是我亲自体会过的。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要跟花间派的叛徒有关,就不得不提防」 我拍了拍身边一脸担忧的梁清漓的小手,强笑道:「清漓,你先在这里陪着林前辈。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此事要紧。 对了,小玉呢?」 梁清漓起身轻轻地啄了啄我的脸颊,说道:「你去吧,师傅今晚在这儿吃晚饭,小玉买菜去了」 我对林夏妍抱拳道:「抱歉,前辈,你的情报价值千金,韩良无以为报。 待我和官府的朋友商量过后,再回来向你道谢」 林夏妍有些心烦意乱地说道:「你去吧,我有漓儿陪着。 你……所说的东西也对我帮助很大,多谢了」 我匆匆忙忙地出了门,直奔唐禹仁的城外居所。 唐禹仁开门后,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进去说话」 一进房子,我便将之前的所听所闻全盘道出。 唐禹仁也如我一般,越听脸色越阴沉,到我说完时,已是乌云密布。 我歇了口气,揉着眉心有些疲惫地问道:「如何,禹仁?我有什么漏下的东西么?」 「这林夏妍不简单,竟然能瞒过我的调查。 不知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还是星月湖那里不对劲」 我怔了怔,没想到好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思索自己的专业失足,果然是个自傲的家伙。 唐禹仁的这一面倒是令我无声失笑,原本绷紧的心情也放松了一点。 「除此之外,」 他低头沉声道:「你的反应很快,怕是连我在那一刻都无法将花间派的牝牡玄功和闻香散人的伤势联系起来。 我倒是听闻过花间派除了闻名江湖的云雨花露诀,另有玄妙高深的绝学,却没想到竟然是这门奇功」 我好奇地问道:「听你的意思,它原来不是花间派的武功?」 「这就无从得知了,」 唐禹仁道,「据我所知,牝牡玄功是本朝开国前便存在的一门玄奥功法,虽然是双修之道,但却堂皇大气,乃是玄门正宗的炼气大道,绝非淫邪之术,全天下怕是没有任何一门双修之法能与之比拟。 此功来历神秘,名声虽然在个别圈子里显赫,具体的效应和功能却鲜有人知,只传闻是直通先天的绝顶功法。 若它真是花间派祖师所创,倒也合理合情。 可惜花间派成派百多年来,云雨花露诀成了门人修炼和行走江湖的主要功法。 牝牡玄功听起来因为要求苛刻,反而被冷落了。 若是情形相反的话,哪怕会有些流言蜚语,花间派的名声也必然不会如此不堪」 我们都沉默下来,各自在苦思在这被接上的线索。 「来时的路上我倒是想起一个新的问题,」 我突然说道:「就算花间派的这门功法补上了青莲教掳掠女子的表面动机这一环,更深层次的原因却依然没有解释。 哪怕牝牡玄功妙用无穷,那也是高深奥妙的内功心法。 像是清风山盗匪那样,特意筛选出资质上佳的女子送到青莲教去,我倒是能理解。 但是抓来成千上百的寻常女子,若是真的为了让她们做鼎炉,真的有益么?寻常女子在短时间内,到底能修炼到各什么程度?如此重量不重质的做法,却是令我不解」 「重量不重质……重量不重质……」 唐禹仁眉头紧锁,踱步思考了数十秒后,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血色全无,一片惨白。 他嘴唇颤抖着说道:「双修之法,以男女阴阳调和为手段,返本还源,最上乘的境界便是孕育出一口先天之气,借以突破关卡,性命双修。 采补之所以是小道,便是因为夺取女子的元阴或者男子元阳,都只是补标不补本,只有壮大没有升华,难成大器。 但若只是为了取那一点水火交合之精,因为天资或者其他原因无法晋身更高境界的人,尤其是根基不稳者,便有机会借助这一点精华跨过那道天堑。 这也是千百年来,采补之徒和淫贼抓不尽,火不绝的原因。 总会有人为了力量铤而走险的」 我听着唐禹仁的讲解,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隔着薄薄的一层膜,无法完全理解。 唐禹仁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若是这等秘法,用在成千上百此生无望三流以上境地的青莲力士身上,便又如何?」 我的脑内彷佛响起炸雷,终于明白了。 为何要大费周折地掳拐人口,为何要对女子如此小心,一切的一切都被这根线连了起来。 禹仁曾经对我解释过,莲开百籽强得逆天,可以让有资质成为青莲力士的人无视自身根骨的限制,若是资源充足,便可硬生生地在数年内堆上三流好手的内功修为,但是这门秘术也有致命的缺陷。 成了青莲力士之后,这辈子的修为上限便被锁死在那个境地,再也无法突破。 哪怕是如此,将原本大燕武人中,五十里一的三流高手成材率,硬生生地提高成十之三四,也是不可思议的神人手段,令掌握了此术,百年前携上万三流高手之军的青莲教成为大燕开国时的最大对手。 而今天 的青莲教虽然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规模,但这些年来也掳掠拐骗去了至少数千壮年男女,再加上它身后的支持者,如若是宁王府那般的势力的话,这么多人与资源,数年的谋划与筹备,最后再加上牝牡玄功作为画龙点睛之笔……「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青莲教很有可能已经聚集了……成千上百的三流顶尖,乃至二流高手?」我颤抖地道出了这个可怕的结论,几乎无法呼吸。 唐禹仁同样脸色苍白,对我点了点头。 我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与深深的恐惧。 【超越游戏】(56) 2022年5月1日【第五十六章:绝户计】良久之后,我声音干涩地开口道:「禹仁,来我家和林夏妍见个面吧,我们商量一下对策。 玄蛟卫,官府,薛家那边都要通知」唐禹仁这时也恢复镇定,沉吟道:「嗯,此事十万火急,我需要立刻上报。 不过这个林夏妍……虽然疑点不少,却有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我半个时辰后去你们家会面」我和好友的默契如今已极是熟捻,敲定好下一步的计划便各自离开。 回家的一路上我翻来复去地分析我俩三两言间便得出的结论,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妈的,这事儿越卷越大,现在已经是可能颠复神州的规模了,偏偏朝廷还傲慢地没当回事,甚至皇帝本人都要……甚至皇帝本人都要来东南巡游!我后背冷汗直冒,忽然想起这要命的关节。 要是青莲教有心人算无心人,一趟刺杀,让皇帝有得来,没得回,那就真的闹大了。 不,倒不如说这肯定是青莲教谋划的一部分。 哪怕玄蛟卫因为深深介入此案,已极为警戒,在东南这份青莲教耕耘已久的地儿上,得逞的机会也不小。 成千上百的三流高手……这份实力可太恐怖了。 在大燕过了这么久,自己也学了一年多的武功,更与形形色色的人物都交过手,我已经充分明白三流高手在这个世界上占据的是什么位置。 一个最末流的三流高手,都能对上武功不入流的人,以一当五。 当然,每一流的境界划分,内里都有极大的空间。 在这个大概的划分之内,勉强抵御五人合攻不死,算是三流,但是能一打五轻松反杀五人,却够不上二流标准的,严格来说也可以算是三流之境的战力。 不过,哪怕是最末流的三流战力,放在军中操练一番,也会是相当凶悍的猛士。 朝廷为何能够牢牢地管理天下,除了那一撮高端武力之外,靠的便是军部的三十万精兵。 而其中据唐禹仁估计,有万余的三流高手!就算是这份独步天下的雄浑实力,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三流兵卒都聚集在一起的,这种军中好手必然会打散到队部里,作为每一个小单位的尖刀。 但是若是无视这种兵家道理,纯粹以武功高手捏合成一支能听从指挥的军队的话,那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无可抵挡的力量。 而在此之上,要是青莲教还能借助牝牡玄功硬是提升出一群二流高手……我一阵胆寒,那就是战场上的降维打击,如果用来暗杀的话,那么大燕官员将永无安宁。 二流高手是真正登堂入室的人物,是在寻常武人里,千里挑一的存在!为何薛槿乔如此受重视?因为她二十出头便站在了九成九九大燕武者一辈子也无望的高峰,并且潜力十足,大有机会踏入一流之境。 只要有百个二流高手,便能打碎大燕武林,重塑秩序。 若是有一千个听从号令的二流高手的话……怕是能直接将大燕的天给翻了。 相当于双方都在用剑矛时,拉出一车车的大炮,不是科技力的换代,而是武林上的革命!我回到家时,小玉也已归来,正在忙碌地准备晚饭。 她跟我打了个招呼后,小声地问道:「韩大哥,你已经见过小姐的师傅了吗?」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小玉忸怩的神态,惊道:「好小子,你竟然也早就知道这事?还跟你梁姐姐一起来拷打我?」小玉举起双手讪讪地辩解道:「我也不想的啦,只是林前辈对人家又惊又吓的,小姐也吩咐了好几次说是要在适合的时候亲自介绍,这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我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我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无奈道:「唉……这也怪不得你。 今晚的晚餐就麻烦你了,我有一些重要的事务跟清漓和林前辈要谈。 嗯,还有,再多备一份碗筷吧,待会儿我有个朋友来做客」「好的,」小玉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关心地问道,「韩大哥……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温和地对她笑了笑,说道:「确实发现了一件惊天大事……待会儿我们吃饭时,你就知道了。 唉,风云涌动,不是好事啊」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厅堂,看到师徒两女正聊得起性,看到我回来,按下话头,梁清漓问道:「韩郎,如何?」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和禹仁倒是合力推理出一个很有可能是青莲教最终目的的结论,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干系太大,他待会儿会过来,咱们等他一起吃饭。 那时我再与你们仔细解释」梁清漓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林夏妍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不满地开口道:「啊?韩小子你到这个关头还跟我卖关子?这种惊天大案,漓儿和小玉没有太多关注也就罢了,我可是从头到尾都了解过了。 我看你也不是喜欢故作惊人之语的人,快与我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愿在唐禹仁到来之前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美少妇前泄露这等惊人的推测,只是让她稍安毋躁。 还好,虽然这个美艳的女子风风火火的,却也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气呼呼地将梁清漓拉去说话,没 」 「什么!?」 林夏妍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惨白。 唐禹仁阴着脸说道:「这一切都是猜测,但是哪怕有差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花间派的参与和那些女子的下落对于青莲教的计划至关重要。 林女士,不知道牝牡玄功到底有没有可能,帮助双修对象冲破关卡?」 林夏妍失神地说道:「牝牡玄功和云雨花露诀都是以女为主的双修功法。 按理来说,若是女方愿意的话,虽然需要较高的境界和极为娴熟的配合,但确实能损耗精气推动这事……」 我和唐禹仁沉重地交换了个眼神。 有了花间派高手的亲自确认,看来我们的推测确实有可行性。 而这也意味着青莲教这条巨兽很可能已蓄成大势,随时都能露出獠牙。 「最后一件事……我若是青莲教的话,真要谋反,那眼前有个绝佳的,简直不能再好的机会」 我喝了口茶润喉,开口道。 唐禹仁的脸色又阴了几分,接口道:「皇上东巡!」 这其中的意味,连梁清漓和小玉两个末涉江湖的人都理会得清清楚楚。 「擒贼先擒王…啊呸,说错了,打蛇要打七寸。 而大燕的七寸,再过一个半月就要亲自来临青莲教的老巢了。 现在只有两个要命问题。 其一是,青莲教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林前辈,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宁王府,但人家权势深重,我们却很难找到确切的证据。 其二是,我们该如何揭露它的阴谋?」 林夏妍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发怔。 她深深吸了口气后,忽然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惘然和悲伤。 我和唐禹仁均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察觉到这个变化,便识趣地闭口不言,等她开口。 「年初,我尚在青州时,发现门主行踪有些不对。 她是我所知道的最优秀,也是野心最强的女子。 过去这十几年来,我们都多是有赖她的手段和领导才能安然在暗处壮大。 但是她并末满足于此,一直在寻求机会让花间派彻底洗去污名,走到阳光之下。 我虽然能理解她的渴望,却一直反对这等举动,因为这意味着挑战整个大燕的规则。 比起洗去污名,我们更可能彻底被打入无底深渊」 「我原以为就连在自己门派里都碰壁这么多,会让她稍微放下这份执念。 但是过年后,我却收到消息,说本来应该回到青州的许多派中高管都被门主留在东南三城。 这倒也罢了,门主经常有这种突然的变动和布置。 但这次不同,这次她亲自带着一众亲信,在顺安一留便是大半年,却又没有抽出手来帮助越城被扫荡的派里姐妹。 我便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才让一向比任何人都爱护派里姐妹的门主无暇帮忙?」 林夏妍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说道:「刚好青莲案甚嚣尘上,我也有意打探一番,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猖狂大胆,掳掠良家女子,让我派中人也牵连其中。 我在怀化没有所获,但在建宁……却发现了阿圆的踪迹」 「阿圆是门主最信任的侍从之一,从来不离门主的身侧。 而那一天,我却刚好窥见她从宁王府内出来,上了为她准备的马车。 那时我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有细究,毕竟皇亲国戚,我们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做过生意。 如今想来……」 唐禹仁有些动容,轻声说道:「花间派门主?『秋华玉凤』凌秋菡竟然会做出如此选择……」 厅堂寂静无言。 我和唐禹仁细细咀嚼着这份价值连城的情报,心里只觉得无比地庆幸。 若不是薛槿乔执意打击越城的皮肉生意,若不是林夏妍亲自来到顺安处理越城之事,若不是我在青莲教闹出的动静林夏妍也有所耳闻,若不是梁清漓天资过人,令她起了爱才之心……如此多的机缘巧合撞在一起,才让我第一次窥见了青莲教,与它身后的宁王府,的真面目。 「韩小子,之前我对你说过,从来没有男人能够借着云雨花露诀或者牝牡玄功反过来采补我派弟子的。 但是……现在我有些迟疑了」 林夏妍脸色疲惫,靠在椅子上说道:「门主是天下对牝牡玄功和云雨花露诀了解最深的人。 若有她的帮助,青莲教确实有可能将双修之道与莲开百籽结合起来,创造出一门更为可怕的秘术。 只是……我想不通,如此多条路,她为何会选择最危险,罪孽最深的那条……这么多被掳走的可怜女子,门主……当真是她的意思么?」 「前辈,多谢您坦诚相告。 这份信息之珍贵,万金难求。 我知道这是贵派非常隐秘的私事,但是前辈的无私,或许让顺安,乃至整个大燕千千万万的人都受到帮助」 我与唐禹仁起身,均是向她深深地行了一礼。 林夏妍挥了挥手,不耐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人张嘴闭嘴天下安危的,看得我就烦。 再说了,就算是有我的情报佐证你们的猜测,若不能阻止青莲教的话,也无济于事。 你们应该思考过对策吧?」 片刻的沉默后,唐禹仁生硬地转头看向我,有些不情愿,脸庞甚至有些扭曲,彷佛从喉咙里,牙齿间挤出声音似的说道:「阿良……眼下情况紧急,我无计可施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你那条『妙计』可行」 「禹仁,其实我们早就别无选择了」 我早有准备,开口道:「其实这算不上什么绝妙的计谋,但是 绝对有效。 青莲案上达天听,下通四海,端的是这十年来最大的案子,天下人已鲜有不知的。 前辈之前也提过,现在的江湖八卦和各种谣言四起,说什么青莲教主乃是旧朝君王转世来向大燕寻仇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什么『八府乱,北疆寒,东江圣水淹朝堂』之类的歌谣单单是过去这个月我就听过三四首」「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人们私下的八卦,成不了气候。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加把火,把我们知道的内情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掺和进去,把这事闹大了!闹到尽人皆知,人心汹涌,官府不得不认真插手,宁王府也不得不有所反应的地步!最好能推波逐浪到宁王府无论出来辟谣还是保持沉默,都会令看客更为怀疑的地步」「谣言之所以致命,就是在于其传播性和不可确认性。 我们不能把真相完完整整地说出去,因为那样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扭曲。 我们只需要抓住三点,将不同的谣言传出去。 其一,青莲教根本没被剿火,只是暗中潜伏,准备趁皇帝东巡时进行刺杀。 其二,青莲教禁术重现江湖,已暗中聚集了数千三流高手,只待举兵谋反。 其三,青莲教教主正是宁亲王姜飞熊。 这三点,我相当自信,无论宁王府或者青莲教如何试图自证清白,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嘿嘿,青莲教既然这么喜欢做阴影里的老鼠,那我这么一把噼头盖脸的污水泼去,看看你如何自应」我喝了口茶,继续道:「记住,不要将它们聚集在同一个故事里,要分开来散布。 人们都自有好奇心和联想能力,自然而然地会将三者联系起来。 这样,由自己得出的结论,比任何权威都更为可靠。 此事紧急,我们不仅要隐秘地传开这些『谣言』,更要不着痕迹地煽风点火。 林前辈,禹仁会利用起他的人脉来办成此事,但是这么,嗯,不顾后果的计谋,还是不要事先让官府的人知情为好。 我不知你在顺安有多少可靠的人可以用,但是青楼酒店都是天然的情报流传之地,若能安插一些传播谣言的人,那就太好了」「总结一下:我们传播的东西要通俗易懂,朗朗上口,针对平常百姓的可以多掺点怪力乱神的东西,有助于趣谈。 要引起武林中人,朝廷官员注意的,则是要七真三假,引人遐想。 我这里已经编了条歌谣作为示范,可以参考一下,『玄水去,越水来,建宁池中青莲开』」一口气讲完之后,哪怕其中的意味和后果实在有些阴狠,我却难以压抑地对这么一条一箭双凋的计策颇为满意,只恨手中没有羽扇轻摇,尽显「毒士」 韩良的风范。 饶是唐禹仁亲自听过我讲解这条计策,甚至为之出过不少意见,此时也脸色阴晴不定,更别说另外三位观众了。 梁清漓和小玉吓得下巴都掉了一地,口瞪目呆。 林夏妍也没好到哪里去,气息沉重,胸脯不住起伏,波涛汹涌。 美妇人脸色铁青,看着面前两个胆大包天的男人,说道:「你们就不怕宁王府有那么一丝机会,哪怕是无辜的,也会被这番算计给逼反?」我摊开双手,冷笑道:「北疆蠢蠢欲动,皇上二月启程东巡,自家羽翼已丰,又有迟早暴露的风险,若我是青莲教教主,哪怕没有牝牡玄功这个变数,也断然不会错过这个百载难逢的机会。 否则的话,我们束手束脚的,等大燕精兵尽出北伐,内里空虚无力,让青莲教起兵摘桃子?或者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等皇上人一入建宁,便刺杀天子,让神州大乱?恰恰是这多出的几个月的时间差,可能会挽救整个大燕」「我们确实在赌,赌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这时,我的语气转为无奈,「在常人看来,这是把宁王府推向悬崖的举动。 但是……就算它真的是清白无辜,只要有人反了,我不信青莲教能忍住,不借机兴风作浪。 倒不如说,这条计策指望的正是有人会忍不住起兵谋反,这样的话朝廷就必须对应。 若能抢在北伐前把它们逼反的话,那就更好了,省得内外交困。 这是釜底抽薪,也会是天大的诱饵,就看青莲教有没有这份定力,什么都不做了」「而这种流言蜚语四传,再怎么莽撞的人也该暂停下来,仔细考虑安全。 若是这种情况下,皇上还敢来亲身涉险的话……有这种领导人,这大燕江山本来就不会安稳」 【超越游戏】(57) 2022年5月15日【第五十七章:牝牡玄功】这顿晚餐吃得甚是无味,可惜了小玉一番努力准备。 林夏妍冷着脸离去了,但是好歹识得形势不等人,答应会发动自己在顺安信得过的人脉,帮忙将这些江湖谣言传出去。 只是她临别时,狭长的凤眼看着我有着些许告诫之意:「韩良,你当真叫人捉摸不透。 如此坚忍的性子,狠毒的巧思,却又不是什么城府深重的阴险之人……也不知漓儿跟了你这样的男人是好是坏。 只望你不把那些心思用在漓儿和小玉身上」未等我回复,她便飘然离去,几个起落后便不见了身影。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不知这番起落之后,清漓会如何看待我。 更不知今晚过后,会有多少人的命运会就此被改变。 唐禹仁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了。 她是不会,也不能理解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下定决心采取这种孤注一掷的计策的。 而悉心解释却无法理解的人,从一开始便与我们不是同路人」兄弟,你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啊。 「嗯……对了,秦喜他人呢?不是说他准备在越城住一阵子的吗?」「你现在才想起来么?他伤势比想象中严重,田道之派人送他去青州找五台山高僧帮忙了」「那样也好,离顺安这烂摊子远一点。 嘿,也不知道他听闻这里将要发生的事之后,脸色会多么精彩。 他可是第一个知道这条计策的人,那时吓得脸都绿了」「呵,你倒是嫌他太安生了」唐禹仁环视了我们一圈,道:「我要去薛府跟槿乔汇报这次商议的结果,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 多谢你们的款待。 小玉,我很喜欢你的菜,下次会再来的」说完,他也大步离去,背影消失在夜幕里。 梁清漓来到我的身旁,有些苦涩地说道:「唐大哥他那番话,怕是说给奴家听的吧?」我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咳咳,胡话而已,别往心里去。 老唐这个家伙,眼高于顶,又是个老古板,但是为人那是一级棒的,我完全信任他。 他只是……对你不熟悉,天然地有些怀疑而已。 玄蛟卫嘛,职业天性,就是有这种毛病」梁清漓柔柔地问道:「他便是你故事里那个总是会出现的『厉害朋友』吧?没想到你的生死之交竟然是传说中的玄蛟卫」「哦?你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号?玄蛟卫之名这么响亮的吗?」「那是。 奴家尚是孩童时,听到的江湖故事除了大侠和魔头的斗争之外,便是凤阁高手和玄蛟卫的大案了」我笑道:「既然如此,你也知道,玄蛟卫的身份不是随便能提及的。 你别看他似乎对你不是很热情,若是禹仁真的对你有意见的话,他是断然不会把如此敏感的隐私就这样当着你和小玉的面说的」进了门之后,我踌躇了数秒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清漓,关于方才的商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梁清漓捏了捏裙角,神色有些复杂,说道:「韩郎……你且回答奴家一个问题」「嗯」「你是为何出了这条计策的?」我皱了皱眉,说道:「自然是因为青莲教的威胁之大,顺安的局势之紧急,已经由不得我们挑挑拣拣地,想要找出什么两全之法了」梁清漓紧紧地看着我的双眼,继续问道:「以韩郎的聪明才智与唐大哥的见多识广,都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吗?」我苦笑道:「要是想得到的话,刚才对你和你师傅说的就不是那番话了。 你以为我喜欢当一个搅乱世道的阴谋家啊?这些东西牵扯到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本来你师傅好像还对我印象不错的,这下直接掉进谷底了」丽人如此看了我一阵后,揽住我的胳膊,螓首搭在我的肩膀上,道:「那不就得了?奴家的天下很小,小到只有夫君,小玉,和师傅寥寥几人。 天塌下来总有高个的去管,奴家是个自私的小女子,自家的郎君跟奴家过好小日子便够了。 既然这种艰难的选择轮到韩郎来做了,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恶事,仅仅是别无选择的无奈之举,那奴家当然要全力支持自家郎君呢」我心里一阵暖意,好笑又怜爱地削了削她小巧的鼻尖,说道:「好啦,知道你无条件支持我啦。 只是我也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尽管你不常将这一面显示出来。 哪怕我头脑再好,也会有忽略的东西。 这时候,就要指望我身边的人帮我一起出力。 你可千万别因为什么夫为妻纲的狗屁道理就对我所作所为唯唯诺诺的。 你我是相持相助的伴侣,你的意见和我的意见一般重要」恋人的表情甜得像是吃了蜂蜜似的,幸福地笑道:「知道啦,夫君。 若是你这番话说给师傅听的话,她肯定又会回心转意的」「哼,我这番话是说给媳妇听的,别以为随便谁都能让我这么衷心巴结,哪怕是你师傅都不行。 不过,看她今天的架势,说不定改日师傅的帽子不够戴,还要加一扇丈母娘的帽子才够……」「韩郎就是因为喜欢说这些话,才会为师傅所不喜的……」一路调笑着回到厅内,我们暂且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按下不提。 大燕的妇道对于女子的要求,本来就是如此啊。 派里的同门若是与心仪的郎君结合双修,那对方本来就是要共度余生的伴侣,岂容女子挑挑拣拣,改变心意?奴家倒是觉得,这牝牡玄功对双方都如此苛刻,女儿家千百年来习以为常了,反倒是男方虽然还是能再添妻妾,终归是要顾忌到自家的双修对象几分,所以反而对女子来说更为有利呢」 我怔了怔,颇为赞同地说道:「嘿,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说得对,大燕夫妻之间,男女之间,本来向来都是女方处于弱势。 牝牡玄功如此严格的修炼前提,却是在女方这边加了一份重重的筹码,甚是有意思,不知这是否创始时便有意为之的。 却不知云雨花露诀具体是什么样的效用,会否与牝牡玄功合在一起时,有什么特别的神异」 梁清漓点了点我的鼻子,说道:「奴家拜入师傅门下时,便对她明言,这辈子不会再接触那风月之地,烟花场所的勾当了,此生除了自家夫君,也再也不想去服侍,讨好其他男人了。 所以哪怕师傅甚是看重两者均知的传承,也只传授了牝牡玄功」 「你的师傅倒是对你好得很,比我一开始预期的情况好多了。 不过,她不会连小玉也想要拐了去吧?」 恋人咯咯笑道:「那倒不至于,师傅说小玉虽然在聚香苑里待了数年,却还难得地懵懵懂懂,纯真无邪,若有机会的话,反而更适合进入普通门派拜师。 奴家……奴家亦是这么认为的呢,但也不敢在师傅面前说,否则好像嫌弃门派似的」 如此这般嬉笑与探讨各半地将牝牡玄功上上下下地推敲了大半个时辰。 我们稍作尝试地蕴养五脏之气时,梁清漓因为已经勤加修习了数月,自家又是天生「荷尖碧叶」 的色相,很快就有所回应。 我则完全没有摸到头绪,只是尽力地配合她。 行功一趟完毕之后,我们暂且停了下来,赤着身子躺在床上聊话。 「话说,我刚回来的那一晚,一提起你师傅,你便说想要让她帮我看看伤势,是因为早就知道这个功法的疗伤效果,是吧?」 梁清漓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胸膛,道:「奴家早在八月时,薛府的人第一次来告知你的情况后,便挂念着这事了。 而师傅也当真狡猾,明明在奴家末拜师时,极力将牝牡玄功吹嘘成世间少有的仙家绝学,拜师后听奴家说起你的伤势后又忽然矜持起来,谈起那对双修对象的各种要求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奴家只望……夫君的痛苦能够因此稍微减轻一点,哪怕只有一丝都好」 「什么痛苦?」 我故作煳涂地问她道。 梁清漓只是轻咬朱唇,我见犹怜地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后,我苦笑道:「看来想要瞒过枕边人,终究不是易事啊。 我到底不是什么钢铁硬汉,而你也断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子」 这几个月来锻炼出的忍耐力最多也只是让我在清醒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倒也没指望自己经常半夜满身冷汗痛醒的动静能这么一直不被察觉。 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她过于担心而硬撑的做态,想来梁清漓对此洞若观火,却也为了让我心安,做出全然无觉的样子。 双方都为了对方着想,小心翼翼地压抑住痛苦的样子,令我既感到酸楚,心里又涌出难以言喻的甜蜜。 梁清漓翻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坚定而凝重地说道:「韩郎在带奴家进入了这片天地之后,奴家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弱女子了。 以前一直是奴家依赖着韩郎,受着韩郎的保护。 从今以后,奴家也可以保护韩郎了」 我欣慰地说道:「我的漓儿不知不觉也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她看着我,原本凛然的双眼忽然泛起水光,洁白的脸颊不断抽动,竭力地在维持那坚强的神色:「你……你不要老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心里……你可以依赖奴家的。 奴家每次看到你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明明痛入骨髓,却还是做出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都痛得想要大哭」 我嘴唇微抖,想要说话却没有找到适合的字句。 丽人垂下螓首,忽然「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坚强的外表瓦解,死死地抱住我的脖子不住地抽泣:「求求你,不要再为奴家那样委屈自己,好不好?奴家宁愿死了也不愿再看到你那般,故作,故作无事的样子……」 我紧紧地揽住梁清漓,压抑在心底深处不敢让之浮出表面的痛苦不知不觉中化作无边的柔情,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清漓。 我不会再在你面前故作坚强了……谢谢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梁清漓慢慢地止住了眼泪,宁静地靠在我的肩膀,我们就这样感受着彼此的温柔和籍慰,安然地相拥入睡。 【超越游戏】(58) 2022年5月15日【第五十八章:双修】那晚与唐禹仁和林夏妍敲定计划之后,我与唐禹仁一起去见了薛槿乔几次。 她作为我们这几人当中能量最大的,要是能支持这条计策的话,几乎就不用担心掀起的风波不够大了。 当然,如此胆大包天的计划,也确实招来了薛大小姐的无比震惊和刮目相看。 「你……韩良啊韩良,我比所有人都早知道你不是个寻常角儿,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肆无忌惮,这种计谋都能想得出来。 偏偏还……找不出什么大破绽来。 毕竟,成千的二流高手,这种事,实在太骇人了……我该说一声佩服还是骂一句『乱臣贼子』呢?」薛槿乔通常从容而优雅的神态荡然无存,娥眉紧蹙,不断盘算的模样颇有几分西子捧心的美感。 我讨好地笑道:「这不是对槿乔你有绝对的信心嘛,如此大逆不道的计划随便漏出什么风声,我估计就要被六扇门如狼似虎的老爷们吊起来打了。 只有你才有足够的能量悄然煽动此事」一边坐着喝茶的唐禹仁也插口道:「好了槿乔,若要拷打他的话,待此事过后我亲自将他送上门来。 这事交给青山,没问题么?」薛槿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拷打就不要了,我还有很多用处需要用上他呢……」我察觉到丽人美目中别有深意的流波,干笑了一下,赶紧岔开话题。 薛槿乔也仅仅是蜻蜓点水,有意无意地逗弄了我一下,便正色将此事包揽下来。 「青山绝对信得过,他已经去张罗适合的人选将这些仔细编织的传言在顺安各地都传出去了。 十天,十天内,整个东南都会讨论起青莲教和宁王府之事。 再过十天,皇上本人都会为此开早朝」而薛槿乔果然没有说错。 一月中旬,元宵刚过,劲爆的江湖传言便脍炙人口地成为了这个年关百姓和武林高手共同低声讨论的大事。 「听说了吗?青莲教金蝉脱壳,把顺安官府耍了个团团转,如今靠着那百年前被封杀的禁术训练出三千青莲力士,准备趁着朝廷北伐之际谋反呢!我这段时间买了好多粮食,就怕出事」「你那是老消息了,我昨天才听我在龙头帮里的二舅说,待陛下二月巡游顺安时,青莲教便要出手刺杀,唯恐天下不乱!」「嘿嘿嘿,怕不是那已成了蝇头小教的青莲教想要谋反,而是建宁的那位王爷百尺竿头上,还想更进一步呢?」「嘶,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满足,想要做那九五至尊?」「不然呢?青莲教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也就留着点香火念想,你要说他们突然就想要偷天换日,我还不信呢!人哪,总是不满于现状的」「这……也确实有点道理诶。 陛下不会在这种境地下,还过来吧?」「帝王家的心思哪是我们平头百姓揣测得了的?为了这大燕的平安,他还是安安全全地呆在燕州罢!」如此这般的对话在顺安各地的茶馆,酒楼,私下聚集之地,无孔不入。 而唐禹仁在这传言发酵一阵后便迫不及待地往玄蛟卫上层报道。 又过了数天,到了皇上应该启程的日子,薛槿乔却告知我和唐禹仁,东南酝酿的风云和风暴般横扫了大燕舆论场的传言终于开始发力,朝廷大臣们均是出言阻止东巡。 不止是如此,唐禹仁更是告诉我们,玄蛟卫已经紧急派出数队人手来支援田道之,仔细调查此地的青莲教流言的同时,更是要看好宁王府。 黑鸦探也不要钱似的派了几十人来,准备继续去年无疾而终的搜查任务。 当然,明面上,皇上是不能表示出这层顾忌的,甚至公开地责骂了数个提议让宁王上书解释谣言的大臣,辞严义正地表示自己对叔叔的绝对信任,并且特意往建宁差遣天使,表示安抚和慰问。 至于其中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做戏,就只有当事人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使者也确实在路上,但是随着东巡正式被搁置,顺安府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形势确实有些微妙,无形中绷紧了那根弦,只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时间整个东南却是安静得有些令人窒息,二月的日子每过一天,那根弦便被蹦得更紧一分。 暴风雨前是最平静的,我充分体会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此刻的我倒是没有心思去顾虑由自己引发,席卷整个大燕的狂潮风浪,而是在竭力地配合心上人修炼这该死的牝牡玄功。 而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林夏妍会说我除了修炼了干元功之外,毫无双修价值了。 无论是习武的根骨还是色相的资质,自家的小娘子比我来说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本就有着资质上的差距了,再加上数个月的先发优势,她沟通,滋养五脏精气的速度与熟捻让我望尘莫及。 而梁清漓似乎为了兑现自己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虽然已是我们这个小家里武功最强的人了,但修炼起来还是刻苦得让我乍舌,除了修习内功便是在一丝不苟地按照林夏妍定制的方案练武。 林夏妍也每几天便会过来一次,检查她的进度,为她排除疑问。 而她对我自 圆滑的紧实臀瓣完整地暴露在我眼下。 梁清漓的香臀虽然不是那种极其丰满厚实,压迫力逼人的安产型,但也颇有份量,形状更是极为美丽。 圆如满月的白臀划出了美妙的弧线,却又顺滑地在最高点形成两个完美的半圆,挺翘而弹滑。 我忍不住伸出双手,让手掌和十指陷入那细腻柔润的紧实香肉里,揉捏把玩,时不时地让手指轻而又轻地刮过那纹理分明的粉嫩雏菊,让身前的丽人不住娇吟。 「韩郎……快来嘛……」 爱人鼻息浓重的呼唤让我动作起来,将深深地埋入那已水光汪汪,嫣红湿润的逼仄径道的阳根仔细抽插。 如此后入的体位让我的分身触碰到一些其它姿势无法触及的角度,不仅是自己感觉淋漓,承受着我的鞭挞的丽人更是美得欢呼声连绵不断。 我稍微提高了几分自己的身位,找准一个让爱人反应甚是强烈的角度,如捣蒜般长驱直入,阳根尽没,龙首在湿热的花境内刮着膣肉,来到一个嫩软之地,令梁清漓触电似地抖动,配合地摇晃着饱满的美臀迎合我的侵入。 我抓准了这个角度,双手牢牢地按住她的大腿根,开始猛烈地在那花径玉道里动作,将自己与梁清漓从牝牡玄功上学来的各种云雨要诀一个劲地施用出来:翻、搅、捣、擂、插,雄浑大力,直捣花心,端的是洞庭湖中起波涛,盘龙洞里松岩土,美得梁清漓香背弓起,哀啼不断,如泣如诉。 我的胯下猛然撞着那丰美圆润的臀瓣,发出一阵清脆又掺有淋漓水色的皮肉声响,不出百个回合那原本雪白晶莹的臀肤便被我鞭挞得红霞遍布,香艳诱人。 偏偏身下的美人又没有半点要我放松的意思,反而是拼命地在我挺身深入时将那对月盘儿往外噘,让那怒龙探到花道的最深处,直入女儿家最隐秘的花蕊。 「去了,去了啊啊啊啊!」 在我心里数到第一百二十七回时,梁清漓紧紧抓住被褥,娇声尖叫,玉体一阵猛烈的抖动,然后瘫在床上。 我感觉到花径内一阵剧烈的收缩,吞吐,让我腰身发麻,险些便精关失控,连忙深吸口气,准备再让爱侣泻几次身才结束。 牝牡玄功的另一个玄妙之处便在于此:双修时,哪怕双方丢身高潮得再猛烈,除非自己愿意,否则女子的阴关都不会失守,阴元外泄,男子也仅会体验快感,但是喷射的仅是精水,而没有男儿元阳。 当然,若是女方不愿,也断然不会怀孕,而是将那孕育生命的精华转而化用为提高修者功力的元气。 我温柔地将梁清漓翻了半身,让她侧躺在床上,将她的修长的右腿架在肩上,侧身后入。 这下除了小腹拍打她的耻骨,我更有空余把玩肩上这条丰润柔滑的美腿,时而舔舐那肌理细腻的弹滑小腿,时而低头亲吻那柔软雪白的膝盖窝和大腿,下身却毫不停留地深出深入,枪挑桃源。 梁清漓香汗淋漓,还末从上一次的泻身余韵中恢复,便又被我悍然送上云霄,柔顺的嗓音上气不接下气地细声悲鸣,胸前两堆雪腻丰盈的水滴状乳儿乱弹,随着她身子的颤抖在空中划出香艳的轨迹。 如此又让爱侣泻了两次身,梁清漓娇吟着扣住我的手求饶了:「夫君,快些给奴家吧,奴家投降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我正欲回复时,她却又媚眼如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我的食指送进小嘴,唇齿并用地吮吸了起来。 我被这要命的女妖精一激,将肩上的美腿放下,身躯压了上去,胸膛挤压着爱人的玉峰,喘息道:「我来了,娘子」 梁清漓长腿勾住我的后背,拥着我的颈项不住地在我肩上,脸颊亲吻:「快给奴家吧,好美!」 我沉哼一声,最后冲刺了十数回合后,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下身一阵颤抖,便让那辛苦压下的阳水激射而出,灌溉入梁清漓的肥沃花田,浇了少说也有十数股阳精,每一次的劲射都让梁清漓娇呼出声,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抓紧我的背嵴,痛苦并快乐着。 我疲惫地滚落到梁清漓身旁,阳物依然坚硬地插在花道里,子母循环仍末被打断。 我静静地收功后,看到梁清漓表情美滋滋地拥着我的手臂。 「嘻嘻,夫君,与奴家一起修习内功,很是快活吧?」 梁清漓眼中除了自得以外,还有一股惊人的媚意。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满足地说道:「那是,哪怕每次修炼完我都跟耕耘了一天地的老牛似的,也万万不会想着要有任何其他的跟我家漓儿的修炼方式」 我们在床上亲密地说了一阵体己话,享受了欢爱的余韵后,便双双沉沉睡去。 睡梦中,我的意识里好像有了什么打了个激灵似的,却因为我过于劳累,并没有留意。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地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仔细地将手臂从枕边人的怀里抽出,草草披上衣物之后,我走向大门,开口问道:「谁啊?这么早的」 「是我」 唐禹仁沉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让我连忙开门。 他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一看见便说了让我血色全无,也令这大燕天下再也无安宁的四个字。 「宁王反了」 【超越游戏】(59) 2022年5月15日【第五十九章:东南乱】此时晨曦刚从东边天际露出些许踪迹,天上阴云乌压,却与我和好友的心情一模一样。 我将唐禹仁邀入家里,洗了把脸后便入了书房将门关上,神色凝重地问道:「怎么反的?情况如何?」唐禹仁眯着眼睛沉声说道:「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收到的,从建宁冒死传出的紧急黑报」玄蛟卫的情报按照轻重缓急分三等;白报最低,红报要紧,黑报则关系到整个府的安危。 唐禹仁轻声将整份情报背诵道:「二月初十,宁亲王从建宁起兵三万,行『清君侧』之名,取下建宁、怀化二城,均无反抗。 宁王府麾下出现规模成千的三流高手,疑似青莲教的青莲力士。 二月十一,宁王兵分两路,一路北上逼近应天,一路向西朝越城而去」哪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仍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动作好快!不仅是建宁,怀化也早就被纳入他的掌控了吗?果然如此……越城的驻军有多少?作为东南第一大城,应该至少有数万吧?」唐禹仁点头道:「越城一万,应天一万,怀化八千。 原来顺安是有六万兵卒的,为了北伐已在去年调走了一半」我苦笑道:「妈的,时间点卡得真妙啊。 这份情报应该已经加急送回京城了吧?你估计要多久才会有兵部的调度和援军?」唐禹仁冷笑道:「如今冀州聚集了二十万精兵,乃是大燕六成的兵马,除了京城的两万禁军之外,最近的也是千里之外的三万青州军。 若我们的推测不错,对上两三千的三流乃至二流高手,都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只能指望冀州调来至少五万人,看看能不能在应天和越城被攻下之前支援」「就怕胡族得了这次宁王谋反的风声,顺势捣乱牵制冀州的兵马。 嘿,我跟你赌五两银子,宁王府那边早就跟胡族有了协议,内外相应」唐禹仁眼中的冷光摄人,说道:「这还用赌?十天,不,七天内,胡族必南下掳掠」我嘴角抽了抽,道:「嘿,你说,要是朝廷的大人们去年便听了我俩的报告,提防宁王府,会不会能将这场大乱弭于无形之间?」唐禹仁拳头紧攥,脸色狰狞,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爆开,从牙间挤出字语道:「若景泰十年,你我从青莲圣城逃出之后便有官府的全力支撑调查,有七成可能宁王的谋划完全落空。 又或者,十一年的元宵后,你调查出建宁怀化那三家暗中运人的势力,我们未曾被误导,亦有五成可能搅乱宁王的大事。 再不济,去年我们被闻香散人袭杀后,若是在秋季前能够让朝廷重视起来,也至少有三成机会能让他起不成事」「可恨你我人微言轻,眼睁睁地看着大燕被宁王府和青莲教玩弄于掌间却无能为力。 如今朝廷的一些掌权者,着实是……当杀!」我很少见到好友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但是眼下他胸膛不住起伏,双眼煞气逼人,任谁也看得出,这个男子实在是出离愤怒。 「禹仁,别太挂念这鸟事了,咱们已经尽力为之了」我连忙劝解道,「这不,好歹还是挽回了一点场面嘛。 至少皇上还乖乖地留在燕州,朝廷也已经对这边有了警惕,想必很快便会有所应对」好友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后,说道:「我们立刻去见槿乔。 她的情报渠道虽然不错,但比不上玄蛟卫。 此间行事,需要听听她的意见。 越城乃东南第一城,兵家必争之地,占据了整个越水最优越的地段,不仅是东南粮仓,商业重地,也是运输物资人口,泊船造船的要地。 如今只有一万兵士守城,宁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要全力攻打。 拿了怀化已让他对镇南有了随意进出的本钱,若是让他打下越城,整个东南就要易主了。 越水直入青州,停于罗汨湖,更是会让他能轻而易举地渗透到中原。 这座城池,不能丢失!」我留下个字条放在厅堂里,和唐禹仁匆匆忙忙地离去,进了内城直奔薛府。 等了小半个时辰后,薛槿乔睡眼惺忪地在侧厅接待我们,无精打采地问道:「啥事啊?怎么这么早?」我和唐禹仁神色各异,异口同声地说道:「宁王反了」「砰」。 薛家千金手中的精美陶瓷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五块不规则的碎片。 她哪怕是刚刚醒来都依然精致如画的眉眼之间,流动着我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震惊与惧意。 「什……什么时候的事?」「就在前天。 我刚从建宁收到黑报。 这份消息,我估计三,最迟四天后便会出现在皇上面前」唐禹仁复述了一遍我俩讨论的事项之后,冷声道:「若我是宁王,兵力到位便要猛打越城,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若宁王聪明的话——而过去的一切都说明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两天后我们就会见到越水另一边的兵卒了。 槿乔,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做好安排,出城找个安稳的地方躲躲风头」薛槿乔焦躁地起身踱步,喃喃说道:「如今越城一万驻军,城里有名有姓的便至少有三百多三流高手,数十二流和双位数的一流高手,甚至心意拳大馆主都在此。 我们当真守不住么?」「守不守得住都跟我们没关系,」 「上阳,桐城,哪怕是什么小村子都行,只要能远离这个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就行了。 这样,哪怕你必须照顾门人,无法跟我们一同去上阳,清漓……和我,知道你没有牵扯到战事里,也安心」 「好吧……」 林夏妍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谢了,韩小子。 照顾好漓儿,我要看护门人,恐怕有一阵子无法跟她见面」 「一定的」 待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院落外停着两辆马车,两个薛府的护卫恭敬地对我说道:「韩公子,小姐吩咐在下两人为您和家眷驾车。 小姐和唐公子已离开了」 「好的,多谢,我们马上出来」 我从怀里摸出两角碎银赏给两个护卫,快步走进家里。 「韩郎!」 「韩大哥!」 两女早已起床,都在厅堂里担忧地等着我回来。 我强笑了一声,为两人解释了今早发生的事,一时间两女都震惊无比,无从反应。 「唉,我知道这是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但是好在禹仁的情报来得及时。 薛府已经安排了马车在外,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去上阳吧」 小玉点了点头,撒腿跑回房间。 梁清漓则抿着朱唇,有些忧伤地与我一起在房间里打包衣物和珠宝,说道:「……竟然真的要打仗了啊……」 我苦笑道:「你我算是比顺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更早预料到这件事了,但是再怎么着,也实在难以置信,是吧?」 丽人默默点头,情绪低落地将衣物包裹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我们带着从简的行李走出院落。 将大门锁上之后,便上了马车,缓缓地离开。 梁清漓与小玉眼中带着无限的眷恋,不住地往后看,看着那偌大天下里,她们仅存的,也是最珍贵的小家。 我何尝不是如此?在一个陌生的位面里,这是唯一一个让我找到安宁的港湾。 在这里我与此生最爱的女子缔结良缘,也是在这里我渡过了这两年最愉快,最平和的日子。 我揽住小玉和梁清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会回来的,然后我们会把这个家建得更美好」 两个女孩儿都眸中含泪,用力地对我点了点头。 很快,江口村便消失于身后。 梁清漓怅然若失地靠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着她的侧脸,哪怕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刻,做出如此庄重而不详的承诺,却不管不顾地柔声说道:「清漓,等战事结束,我们重回越城了,我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地将你迎娶回家。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丽人猛然回首,双眸水光荡漾地哽咽道:「奴家愿意!」 上阳在越城西北约二百五十里外,离燕州的边界只有不到三百里。 由于我们拖家带口地坐着马车行走,足足四天后才进城。 入住上阳的事倒是末起波澜。 薛家财大气粗,不仅在这座小城里建了别府,更是买了两三座不同的院落。 我和唐禹仁便是各自住进了这些小院。 等我们整理好居所,有机会喘息然后再去关注越城的战事时,数百里外的战报却令人绝望。 宁王如同唐禹仁所料,对越城这顺安府的中枢之地势在必得,不仅是亲自携带一千五百青莲力士跨江攻打越城,叛军更是不可思议地出现了九九八十一个二流高手作为强袭的尖刀,破入城内。 八十一个二流高手是什么概念?大概是除去朝廷外,顺安所有武林中人加起来,一整个府千万人口都凑不出的数量。 大概就是按照军部的标准,能够完全吃下越城所有四流以上的高手而不伤筋骨的战力。 一千五百三流高手,八十一个二流高手,再加上青莲教左右护法、两个王府客卿、两个宁王军大将,足足六个一流高手。 这是足以踏平大燕武林的实力,是能够占据大燕任何一府,耀武扬威的实力。 而这仅仅是宁王府调来攻打越城的兵力,他还有一支实力不相上下的兵队正在顺安北方同时攻打应天城。 所以越城破了。 据说越城土生土长的先天高手,心意拳大馆主程刚出手迎战六大高手,力挫其锋,却仅仅伤了其中两人,末能杀死任何一个。 宁王亲自到阵前与程刚对话,令这个威震大燕的第一神拳默然退去,末再阻止宁王的入侵。 整个大燕都在议论,宁王到底说了什么,才让「金刚神拳」 程刚退让。 唐禹仁却告诉我,原因其实很容易猜到。 程刚生长于越城,创立了心意拳,这支门派的威势有七成是靠他的一双铁拳与威名撑起的。 宁王也许奈何不了他一个人,但是唯有十几个二流高手,三指之数的一流高手的心意拳,却是任由他捏揉的软柿子。 程馆主虽然年轻时性烈似火,但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哪怕是先天高手,也会对于自己的身后事多几分顾虑。 有了牵挂,有了顾忌,便有了弱点。 「天人高手,也不是无敌的啊」唐禹仁对我如此感慨道。 所以,在越城的守护神无奈地不再与宁王军作对之后,越城的陷落便成了时间问题。 三月初,攻城役才开始了不到十天,越城便易主了。 朝廷紧急拨来的六万援兵,终究是慢了一步。 冀州剩余的十五万精兵则被南下出兵掳掠的胡族所扰,不得调开。 天时地利人和,眼看都要被宁王给占了,还好东巡之事被搁置,否则他很可能会直接卷席整个大燕。 而这么一个可大可小的关节点,却似乎满足了我的任务。 亦或者,我在大燕位面的一切所作所为,终于在酝酿成阻止了东巡的这一点时,成熟结果,让韩良在大燕,乃至这个世界的浩荡时间长河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在唐禹仁来我家告诉我宁王谋反的那一天,我的任务便完成了,只是忙得昏头转向的我上了薛府的马车后才察觉到脑海里超越空间的通知。 四月初,我在这一片瞬息万变,令人不安的氛围中,准备与亲朋爱人告别,回到现实。 也许是梁清漓作为伴侣的第六感,她似乎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却没有明言,仅仅是在我与超越者约定好离去的前一晚上与我抵死缠绵了足足一整夜。 那一晚,疲惫至极的梁清漓紧紧地拥着我睡去,而我一夜末眠。 在临别之际,我什么也没做,仅仅是躺在她身旁,感受着她的体温,静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睡梦中柳眉微蹙的秀丽脸庞。 彷佛是很久以前,又彷佛就在昨日,我便如此在她身旁,看着这张清秀的侧脸,心中第一次地传来无比强烈的悸动。 哪怕时隔一年,在离别时,在看着她时,心房那让我眼角有些模煳的酸涩也分毫末曾减少。 也许我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子,比我之前自以为的,想象中的,还要爱很多。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无声地说道:「我要走了,但是我会再回来的。 我永远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我发誓。 我爱你」熟睡中的爱侣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但是早晨抚慰她的那个人,已不是我了。 (第二卷:燕朝阴霾,终) 【超越游戏】(60) 2022年6月1日【间奏一:恍如隔世】【第六十章:结算任务】恢复意识时,我已身处那见过数次的宇宙星空中,身边被无数沙尘般的星星围绕,而不远处的光人,则是温和地对我打了个招呼。 「周铭,好久不见。 恭喜你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我仍未将心情从方才那哀伤的离别调整过来,淡淡笑道:「超越者前辈好。 我这趟算是不辱使命吧」超越者走过来,摇头道:「何止是不辱使命,简直是超水平完成。 要知道,青史留名,触及时间的长流,如此飘淼虚幻的东西,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高手都难以把握。 我观你身上并没有什么因果反噬,说明你几乎完美地融入了那个时代,并且顺势而为地留下了印记,而不是靠着逆天而为的暴力手段完成任务」我好笑地说道:「那前辈您是明知明知山有虎,却偏把我往山上赶啊」超越者「笑」道:「那倒不至于,你还记得吗?这个任务我标明了奖励,即是正式契约者的权限与奖励点,但是并没有说明惩罚。 没有说明的东西,就不存在。 这是我发布的任务的一个基本原则。 如若你失败了,那就再让你去做一个新手任务」我苦笑道:「如果都跟这个任务一样难的话,那还是有点坑啊」「哈哈哈,毕竟还是在试用期,没那么多挑挑拣拣的余地」超越者开怀地笑了,并将一个光球抛给我,「来,把你所经历的,愿意分享的东西都烙入这里。 完成了这么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哪怕你什么都不再给我,我也会奖励你九千点奖励点。 但若你愿意分享你的经历的话,越有价值,越能让我深入了解这个位面的知识,便值得越多奖励点」「很公平」我接过光球,闭上眼睛,过去两年的回忆便如潮水般将我洗过。 桐城县的枯燥,清风山下的惊险,越城的繁华,天究堂的工作,聚香苑的胭脂粉黛,青莲圣城的瑰丽,太屋山的苍翠,建宁的灯光,怀化城外的死斗,江口村的温馨……薛槿乔,刘青山,高岩,叶洛秋,唐禹仁,景源,景珍,梁清漓,张小玉,秦喜,闻香散人,宗兴,林夏妍……一道道回忆,一个个在我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让我走马观花般重顾了大燕位面所发生的一切。 我将一些比较私人的细节删除掉后,将大概的经历脉络都拓印下来,还给超越者。 光球融入超越者,他沉吟了片刻后,有些惊奇地说道:「当真是丰富多姿的经历,难怪你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嗯?牝牡玄功?有点意思。 周铭,看你的样子,想必会想要重回这个位面吧?」听到这里,我连忙答道:「是的,前辈!据我所知,只要愿意支付奖励点,便能回到经历过的位面,是吧?那里与这里的时间流逝又有什么样的差别?还有,我所附身的那个『他我』,在我离去之后会怎样?他我与我本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超越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说道:「你倒是有了另外一种意味的因果缠身啊。 这倒不一定是坏事。 位面与位面之间的时光流逝当然是不一样的,大燕位面与主位面,大概是一比二的样子。 也就是说,现实里的一天过去,便是大燕的两天」一比二,那还好,那还好,没有天上一日,地下十年那么头疼。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韩二就是你,但是他毕竟不是『这个你』,不是我面前站在这里的周铭。 他是你在燕朝位面的……一种可能性。 若韩二出生在主位面,那他大概率会变成和你很相似的『周铭』。 相应的,若你出生在大燕的话,那你很可能也会变成和韩二一样的人。 这种可能性不是绝对的,但是基调如此」我疑惑地问道:「那,到底谁是本体?还是说,根本没有本体这种说法?」超越者神秘一笑,道:「他是『你』这个概念投射到诸天万界里所产生的血肉灵魂,就如你也是『周铭』这个概念投射到主位面的而生成的人一样。 并没有高低主次之分。 最-新-地-址:-m-ΥΥ我意识到什么,惊骇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在主位面的我也有被从其他位面的『我』降临,附身的可能?」超越者缓缓地点了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有这种可能,但是在你加入超越空间之后,便降低到一个仅存在于理论上的概率。 我会妨碍其他位面的他我如此融合契约者的。 周铭……这些隐秘本来还未到时间告诉你的,但是你的新手任务实在完成得很漂亮,我很看好你的潜力,所以我就破例告诉你吧」「相信你听说过平行宇宙,平行世界的理论。 这与现实里的情况大径相同。 我们所身在的世界线,时间线,每时每刻都会因为自身和外界的变化所变动,分裂」我似乎理解到他的意思,喃喃说道:「前辈的意思是,降临他我这般的大变动,便会形成一个分支?从此大燕位面便有了一条我融合韩二,改变他原本的命运,并且参与到种种大事中的世界线,还有一条我从未降临过, 的兑换面板,上面依次列着三部功法,分别是《他化自在天种魔法》,《茅山上清符录》,与《纯阳一气化三清》。 卧槽,三个都名头好大!他化自在天种魔法乃是传说中魔主波旬传播的天魔正法,原价两万七千奖励点,现在上部价格一万二千。 此法诡异玄奥,既可在他人身上种下魔念,又可以自身七情六欲喂养魔念,最后以身化魔,化身亿万,烦恼存则魔念存,魔念存则身存,是可以修得菩萨果位的盖世魔功。 茅山上清符录乃是茅山正宗,号称包含天下一切正邪法术的道家百科全书,其中的心法《上清正法》主修神魂,辅修肉身,乃是直通仙道的绝学,更有一门《上清斩神剑》,乃是修道者为了斩出分神承接因果,行走人间,或者点化世人等等专用的法门,甚是神妙。 这门功法稍微便宜些,原价两万三千奖励点,上部一万一千奖励点。 最后的纯阳一气化三清乃是纯阳宗的绝学,太上老君亲传的功法,不仅可以用来一人成阵,更是兼有神魂与分身的两者之长,既可以附身于人身上,又可以实体行走人间,妙用无穷。 这部功法最狠,原价三万两千奖励点,哪怕是上部都要一万六千奖励点。 他化自在天种魔法太阴沉诡秘了,我不是很喜欢。 纯阳一气化三清的逼格真的太他妈高了,令我垂涎三尺,然而价格也确实贵,再垂涎也买不起。 最-新-地-址:- m- ΥΥ 反而是茅山上清符录的价格最低,性价比也相对最高,更是记载了修道界九成的法术和相应的破解方法,刚好适合我这种头脑流。 于是一进一出,我充分体验到花钱如流水的感受,一万四千的奖励点还末完全入账,便只剩下一千奖励点了。 我肉痛之极,但丝毫不后悔。 这关系到我此生中最在意的女子,和我关系最铁的生死之交,乃至许许多多其他我关心的人。 我低头看着手中出现的玉简,资产的大起大落令我表情有些僵硬。 超越者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用太伤心啦,茅山上清符录是一等一的修真功法,够你学的了。 一千奖励点也可以干点不错的。 要是现在就想回大燕位面的话,可以回一百天呢」 嗯,那其实不错,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够我运作一些东西了。 不过,当之务急还是要赶快把《上清正法》找个师傅带我入门,争取下一次回到大燕时,能够脱离这武力值低下的状态。 我眼珠一转,问道:「前辈,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兑换《上清正法》修炼要诀的笔记或者教程?」 超越者答道:「有是有,但是这种修炼精要都是价格不菲的,最便宜的一份也要四千奖励点」 该死的玄幻资本家!我不死心,思考了一阵,忽然想起超越者刚才似乎对牝牡玄功有兴趣,便试探性地说道:「那么,不知我将自己所知的《牝牡玄功》的辅诀兑换,能兑换多少?」 牝牡玄功分主辅两部,精华全在主诀里,花间派当然是只传自家弟子这部分。 辅诀则是交给双修对象以配合行功的,我自然便只知道辅诀。 超越者摇头道:「要是你有主诀的话,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不过辅诀的话就算了。 等你两者俱知时,我们再谈交易吧」 与超越者的数次交谈中,我琢磨出他的性格甚是宽厚平和,便蛇随棍上地再问道:「呃,前辈,若是您有兴趣的话,不如将这个要求作为任务发布,然后我下次进入燕朝位面时,自己报销几个月的时间,然后您再看着给凑点任务时间,最后我为您取来牝牡玄功,您再顺路赏点奖励点,如何?」 超越者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不是不行,但是我得先研究一下大燕位面。 下个月再问我这个问题吧」 我表示非常满足,不住感谢。 临行前,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前辈,茅山上清符录,跟主位面的那个茅山有联系吗?会否在现实里也有效果?」 超越者背负双手,笑而不语。 然后我便被传送出那浩瀚的星空,来到一间大概有五十平方米的空白房间,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性的声音。 「契约者82736,这是您的超越空间居所。 每月超越空间开启时,您都可以用信物进来,并且从此进入超越空间的其他部分。 您能随着心意进行有限度的改装。 当您想回到现实时,请将意念集中在信物上」 这么厉害?我心念转动,室内的场景一换,果然如我想象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舒适的起居室,墙壁边上是一张宽敞的床,对面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两道屏幕和一台看起来就觉得高科技的电脑。 日后要是在超越空间里闲得无事的话,倒是可以在这里休息休息。 我将心神沉入指上的戒指,了解了一番正式契约者的权限。 除了个人空间之外,这里还有商城和各种各样的店门。 无论是其他契约者还是超越者自己办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商店、服务,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我还能凭借着戒指与通讯录上的任何人在现实或者超越空间里发送信息,倒是 个非常方便的功能。 看到这里时,我发现自己通讯录上,颜君泠和谭箐的名字都在闪闪发光,给我留言了。 「周铭,任务完成了吗?若在海州的话,见个面聊聊?」这是颜君泠。 「周铭!新人任务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才通过了!咱们跟颜姐一起会面聊天吧!」这是谭箐。 我向两人都回了个表示随时奉陪的消息。 眯了眯眼,往脑海里挖了一阵之后,才想起两人的容貌。 上一次与她们见面,都是两年半前的事了……大燕的经历如此鲜明而浓烈,占据了我的一切感知和思维,让自己身为周铭,身为现代中国人在主位面的身份与过往显得犹如烟云,飘淼而不着实际。 这恍如隔世的虚幻感令我胸中甚是闷气,顾不得再去捣鼓超越空间的种种奇妙,而是凝神回归现实。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正躺在床上,头下枕着记忆乳胶枕头,身上凌乱地盖着鹅绒被子。 自己的房间熟悉而陌生,无论是桌子,电脑,还是书架上的书籍,都丝毫末动。 甚至窗户外透进来的下午天的阳光,都符合我遥远的回忆中,满心激动与不安地躺上床,准备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时的画面。 一切都没有变,但是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再也无法如初。 心中再次被那难以言喻的怅然所填满,让我无声地坐在床上,思索了许久。 可能在床上坐了近一个小时后,我收拾心情,揉着有些发酸的腰身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我看了看手机,再次有些发怔。 现代生活的便利,失去了才知道有多么珍贵。 这次回来,就让我好好地享受一番吧。 更何况……我抚摸着小腹,那深入骨髓,已经成为了身躯一部分的深沉痛楚,荡然无存。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原来能够自由地呼吸,行动,而不让身子有如刀割般剧痛的感觉,是如此地美好。 单单是这一项,便让我原本有些惆怅的心情好了许多。 想起海州大大小小的吃喝玩乐之处,我贪婪地在脑海中挑选,想犒劳自己一番,狠狠地在这美妙的现代社会的奢华中放纵。 但就当我如此狂想时,我的本能却硬生生地将我的思绪打断。 过去两年,那由无数痛苦与血泪铸就的自控力提醒我,不要 让自己太过沉溺于这些欲望中,就算要享受,也要保持着心底的那份克制。 「操!老子……出生入死这么一遭,容易么?连畅想一番都要被自己否定,要压制,这也太你妈郁闷了」我捂额有些无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理智上却完全反应了过来,并……很可恨地赞同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唐禹仁这个男人不仅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极为敬仰的榜样。 而与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的心性与习惯也不由自主地被他影响了许多。 这个钢铁般的男子以身为则,教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既然身处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就永远不要奢望能够完全安稳地过日子。 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地克制自己,纵然是一种艰辛且痛苦的生存方式,但是若能坚持下来,便会令一个人无比地强大。 我眯起眼睛,再次揉了揉那个险些被闻香散人一掌打断的位置。 能够受了那种重创,而后完全放下心里包袱的人,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心性圆满的高人,要不就是有着非常好的心理治疗师的人。 可惜我三者都不是。 不仅是那一战,被绑去青莲圣城的那次经历,也是无数次令我夜深时从噩梦惊醒的阴影。 这些东西会是毕生跟随我的伤痕,但也是我在这条路上,不可或缺的磨砺。 过多的奢侈与享受,只会令我的心性,我的精神软弱。 说起来,我得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个心理医生谈谈,治疗一下这心理创伤。 唉,毕竟,能够以此为动力鞭策自己的话,我还能勉强面对那危险的末知,投身而入。 若是太过迷恋于安稳平和的现实生活,我淬炼出来的那么一点勇气与刚毅,怕是立刻会被消磨掉,哭着喊着求着要脱离超越空间了吧。 「什么贱骨头……」我如此对自己嘀咕道。 为了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与坚强的意志,去面对末来的各种考验和困难,我必须尽力让自己不太去享受和放松,反而要时时刻刻谨慎地控制自己,保持锐气。 那,那我他妈到底是为啥而活?这样的存在也太沉重了吧?哪怕是如此嘲笑自己,我也知道,这是我选定的道路。 大燕结下的因果,需要我如此紧紧绷住,才能有机会解开,而我绝不会容许自己在践诺前放弃。 因为不论如何,我都会再回去的。 那里有末完的仇业,有需要助力的兄弟,有令我魂牵梦萦的女子,还有一个不容违背的庄重承诺,需要我去履行。 【超越游戏】(61) 2022年6月1日【第六十一章:三人组】「喂?」「喂,妈啊,好久没打电话呢!」「阿铭你脑子煳涂了吧,你不是前天刚给我们打电话?」我怔了怔,发现确实如此。 在进入大燕位面的前两天我便做好万全的准备,跟亲人朋友都碰面或者联系了一番,以便于心理上准备好那漫长的旅程。 所以虽然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父母的面容,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却恰好相反,儿子两天前便打过电话了。 「嘿嘿,做儿子的就是这样,想念父母嘛,一日三秋。 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杨城啊?掐指一算,你们也玩了三个多月了,是时候回来享受天伦之乐了吧?」母亲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阵子后,传来的声音有些恶寒:「你……你什么回事?怎么说话这么恶心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回呛道:「什么,说话恶心,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儿子想念父母想要跟你们见面,怎么反应跟我要猥亵幼女一样的?」「呸!你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我和你爸刚上了飞机你怕是便在家开了两天趴体了吧?上了大学后更是没几次回过家,今天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当然怀疑啦!」跟老妈斗嘴了十几分钟后,我有些意犹未尽地挂掉电话。 这种感觉……真是怀念呢。 说起来,现在有了超越空间这个平台,世俗的钱财再也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东西了。 虽然家里算是比较富足,但是老爸老妈也都快五十岁了,我下次任务完成之后留两千奖励点,兑换两百万找个由头让两老提前退休吧。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吃个饭时,发现颜君泠在微信上发给了我消息。 「周铭,我们俩正在兰草亭,准备吃午饭,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一起聚聚吧。 或者今晚有空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吃个晚饭」「兰草亭?我离那里不远,十五分钟后能到,行不?」「行,我们等你点菜」我换了件黑色的羊毛衫和牛仔裤,觉得这衣服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进了厕所洗了把脸后,端详着镜子里那张略微陌生的脸庞。 我的五官勉强可以说是周正,也没有什么大缺陷,但是确实不起眼。 眉毛很长,但有点太粗了,不是剑眉而是扫帚眉。 眼睛不小,但是眉骨有点过高,眼眶深陷,加上我眼袋有些深重,哪怕在进入任务之前过了两个月规律的健康生活,也给人一种无精打采的样子。 加上高挺的鼻梁但不够精致的鼻子,过于单薄的嘴唇,虽然与韩二相貌差异极大,但也算是各有千秋的两种路人脸了。 然而,这次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时,虽然五官细节都未变,但是确实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同。 抹去脸上的表情时,古井无波的脸色深沉而冷漠。 凝神注视前方时,眼睛会发出有些逼人的寒光,若是紧锁眉心,更是会有淡淡的威凛。 甚至我拉起嘴角微笑时,眸子深处总会有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看得我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操!什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一张路人脸变得这么……阴险了?」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脸颊,对于这个变化的原因心知肚明。 在大燕位面的生死历练与苦难,已经将原本的那个周铭从根子上改变了。 更别说我经常跟唐禹仁这么个内里心肠极热,外在却阴沉冷漠得跟个连环杀人犯似的,最喜欢的笑容是冷笑的家伙一起行事,不知不觉中也采取了许多他的神态和表情。 这种变化,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但是熟人朋友必定会有所察觉的。 我认真地考虑了片刻后,出门前还是跟罗师傅请了两周假。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跟这种敏锐的高手稍微拉开点距离,让我能找个方法稍微收摄一下这满脸的反派煞气。 叫了辆滴滴在兰草亭下车后,我向颜君泠发了个消息。 她立刻回复了,告诉我俩人的包间号码。 兰草亭看起来是个颇为高档的餐厅,装修极是古典淡雅,放着淡淡的古筝乐,氛围宁和,但是我走在木地板上,却感觉极为别扭。 周围的装饰和格局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混乱,像是不同拼块硬是凑成一张图案那样的怪异,古意盎然的仅是表面,细节里的东西,每一种搭配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在货真价实的一个古代王朝里,见识过聚香苑,薛府那种由大师出手设计的府邸。 见识过那种浑圆如一,气韵统合的美感,再回头来看现代人对古味风格的拼凑,自然会觉得怪异。 敲了敲门后,我等了数秒便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女音回应,推门而入。 桌子旁坐着两个漂亮的女子。 左边的那个少女光彩照人,粉妆玉琢的脸蛋染了一层兴奋的红晕,大大的灵动双眼旁垂着几缕酒红色的头发。 她画了淡淡的烟熏妆,令漂亮的眉眼在深色的眼线膏的衬托下显得精致而魅惑。 她似乎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丰 目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似乎对我有些刮目相看。 讲完之后,颜君泠脸色复杂,彷佛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说道:「你在那里待了整整两年?」 我喝了口茶道:「不多不少,刚好两年」 谭箐有些神色震撼,说道:「位面印记,青史留名!卷席武林和整个王朝的惊天阴谋,哇,周铭,你可牵扯到了不得了的大事里哦!我原以为颜姐的任务已经够惊险的,但是你这经历的波折还要多出好几倍」 我嘴角抽了抽,苦笑道:「若是有选择的话,我倒是宁愿自己的任务没有那么一波三折,惊险难料。 差点把小命搁在那儿了」 这倒是引起了两女的共鸣,我们三人均是有些戚戚然地点头。 沉默了片刻后,谭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虽然这么问可能有点直白,但是……咱们三人既然都完成了任务,那么,各自获得了多少奖励点呢?」 颜君泠点头接着道:「没错,以此或许能大概推测出不同任务之间的难度,完成度,还有获取的东西的有多珍贵」 这个,以我对超越者寥寥几次的接触和了解,这种东西直接问他就行了,他不会刻意隐瞒的。 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两个齐齐盯着我的女子,无奈道:「你们两个显然早就已经交流过这件事了吧?也罢,大家既然都是同一条船里的,我自然不会隐瞒」 谭箐的小心思被我看透,娇憨地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我觉得我的任务最容易,待的时间也最短,所以回来的时候收获了五千奖励点」 我点了点头,比起这五千点奖励点,谭箐在魔法学院所学到的东西,明显珍贵许多。 我问道:「对了,谭箐,你的他我本来就是魔法学徒,那么,你降临时也获得了她的记忆……这些记忆,你都完整地带回来了吗?」 谭箐兴奋地拍了拍桌子道:「是啊!虽然我感觉得到,不是所有的记忆都被继承了,但是我在那三个月里学到的,和从他我身上获得的,已经远远不是奖励点所能给的!我看了看五千奖励点兑换得了的东西,说实话,真的没那么多,比起记忆里多出的东西,简直微不足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那个猜测成真了:「看来确实如此。 我也觉得,比起苦哈哈地靠着奖励点兑换的功法去修炼,若是接下一个适合的位面任务,走运地降临在一个武功高手身上,那岂不是就白白获得了一个真正的高手的宝贵经验和知识?」 颜君泠手指轻点桌面,说道:「没错,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太美好也太令人不安了。 天下真的有这么白白掉下的馅饼么?」 「不可能的」 我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因果循环,一饮一啄,有欠有还。 天道是平衡的,绝对不会有这么逆天的,不平等的获得。 我猜……要不就是超越者使了什么方法让我们规避了原本需要承担的代价,要不就是……这笔账还记着,会在末来的某处偿还」 这个结论让两个女子都有些色变,却也无从辩驳,她们显然也想到一块去了。 「嘿,暂且别担心这控制不了的飘淼之事。 颜君泠,你呢?收获如何?」 「我虽然获得的奖励点比小箐多一些,但是相对于她所继承的魔法知识,综合来说就远远不如了。 不过,我也得了七千奖励点,并在那个位面搞到了一整套的异能训练法,算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若非有了这部功法的帮助,让我开发了异能的潜力,我绝对活不到任务结束的那天。 我查了查,超越空间里想要兑换同等级的精神冥想法,需要八千奖励点!」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们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点远远不如我,但是综合算下来,还真的挺难说到底谁的收获最大。 「好了,现在我们都坦诚地透露给你了,」 颜君泠与凑上前来的谭箐眼中都有着强烈的好奇,道:「你呢?我迟疑了一瞬间,但是想想自己除了奖励点外,也就背了十几套武功和佛经而已,最大的收获在于人际关系而不是力量或知识的增长。 要是正经地对比的话,比起两女的收获其实也没多到哪里去,如此便没有隐瞒,诚实地说道:「我还好吧,他我是个农村小子,记忆方面没继承什么好东西,内功和拳法倒是记下了十几部,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给你们复制一份」 「那,奖励点呢?」 我摸了摸鬓角,说道:「一万四千点」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厢房里的气氛好像被冻住一样,谭箐极不顾形象地小嘴大张,眼睛直直地瞪着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颜君泠也没好到哪里去,桃花眼圆瞪,檀口微张,眼中满是震惊。 我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要不要这么夸张?相信我,这笔奖励真的没你们想象中那么豪横」 半部茅山上清符录买完,就没剩几个子儿了。 嗯,不过,茅山好歹也是近千年传承,名声远扬的道家大派,这么一笔奖励点兑换他们的半部看家功夫,其实也倒是购买力挺强的了。 数秒后,她们重拾仪态,不住地交换眼神,看我的眼光都变了,当真是「刮目相看」 的那种意味,让我有些不自在。 「周铭,你这么有钱了,兑换了什么东西啊?」 谭箐忍不 住,倾身过来对我问道。 我吃了口饭,道:「兑换了一部修真功法。 对了,我刚想跟你们说这事来着。 既然位面任务主要以灵魂之旅进行,那么我们自然而然地无法带着自己除了灵魂本源外的力量降临。 所以我觉得你们要是还没兑换的话,最好考虑一下能够增强神魂的功法。 若我没猜错的话,个人异能既以精神力为基,要是能增强神魂精神的话,也必然会增强我们的异能」如此聊了几句强化和兑换的话题,我看她们两心不在焉,明显在思考事情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被她们刻意冷落了,而是她们在权衡某种与我相关的东西。 于是我也不急着去强行将话聊下去,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这满桌菜上,充分地享受着现代社会的美食。 在我吃了个七成饱,强迫自己放下碗筷时,细声在我身旁讨论的两女终于转过身来。 颜君泠咳嗽一声道:「不好意思,周铭,刚才我在跟小箐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我们已经做好决定了」「我就不兜圈子了。 你要不要和我们组队,在超越空间一起做任务?」 【超越游戏】(62) 2022年6月1日【第六十二章:久违的日常】饭局之后,我走在喧闹的街道上,深深地吸入那已有些陌生的人烟,考虑着颜君泠与谭箐对我发出的邀请。 我并没有当时回答,而是请她们给我几天时间思考一番。 其实我也想不出什么特别需要考虑的东西,只是本能地觉得独自一人行事更方便。 谭箐为人热情,天真可爱,让我颇有好感。 颜君泠虽然对我不冷不热的,但是胆识头脑都非比寻常,应该也会是个优秀的队友。 除此之外,她们提出的合作方式更是让我很有兴趣。 超越空间提供一种队伍契约,其中的约束力可强可弱,期限也可短可长。 颜君泠向我提议,我们的下一场任务签一个短期契约,一起进入,如果合作愉快的话,可以形成稳定的长期队伍。 作为诚意,颜君泠表示她可以支付我那部分的,两千五百奖励点的契约费用。 我本就囊中羞涩,再加上两女的眼神确实很真诚,原本自动想要拒绝的反应,却化作了一句「我考虑几天吧」。 嗯,至少可以给一个任务的机会吧。 哪怕她们确实是两个猪队友,也有一个无可比拟的优点:她们与我是明白彼此经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可以放心交流的队友。 有了这样的存在,便可免于我在大燕时所感到的刻骨寂寞。 给颜君泠发了个消息确认自己加入的意愿后,不知不觉我便兜转回家了。 那部花了我一万一千点巨资的仙家绝学,也是时候翻阅了。 我心里痒痒的,一到家便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将心神沉入戒指后,那承载了足有数十万字的玉简便在脑海里出现,而这仅仅是上部。 上清正法一开始与燕朝的武学极是相似,均是讲究观想,存思,引气,以此筑基。 但是一旦筑基,便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大燕武学讲究通脉,十二经脉均通后便打下了大周天的基础。 若是能打破生死玄关,练通任督二脉,则是一举进入先天,返本还源,可自称「天人」。 而上清正法筑基之后,对于肉身便只是视作次要的修炼部分,越到后面越专注于神魂的修炼。 而神魂的修炼与注重,便是茅山派内也分出了几十个不同的分支和方向。 我最感兴趣的,则是上清雷法,内可淬体练神,外可降魔制敌,乃是练打合一的玄妙道法。 茅山派前身是上清派,发展成熟时内丹术还仅仅是雏形,因此注重的更多是存思,佩咒,引气,修炼身神之法。 后来内丹术以肉身为鼎炉的修真之道成为道家修炼的主流,炼化精气神,取坎填离,性命双修。 上清正法也吸取了这些修炼理论发展的精华,这种进化的成果之一便是上清雷法的内外兼修之道。 当然,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我还是太遥远了,我只是将上清正法的筑基卷读得熟了之后,尝试性地入静观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气感。 还好这似乎是茅山派中特地为根基不深的弟子辈编写的经书,又有了两年在燕朝啃拳经的经历,我倒是很顺利地便吃透了筑基卷的那几个行气路线和观想法。 然而,将整个下午都耗去了之后,除了将我从燕朝位面回归后那颗浮躁不安的心静下来以外,一无所获。 「啧,主位面的法则压制果然厉害」我站起身来,拉伸了一阵酸痛的腰和腿,打了个哈欠。 我思索了一阵该如何在主位面修炼这部功法之后,刚欲拿起手机,却顿了顿,转而沟动戒指的通话功能向颜君泠打去。 「喂,周铭,怎么了?」「颜姐啊,鉴于咱们现在已经是队友了,你对于提高你队友的战斗力有什么见解?具体一点来说,我想知道,你作为公司老总,社会上流,认不认识一些有真功夫,真道行的道士?我可以重金酬劳」戒指那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戏谑:「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你一有事便连『颜姐』都叫上了。 且不说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认识这种人?」我嗤笑道:「连我都找到了有真功夫的拳术高手学习,你这种人脉和资源比我强十倍的人不可能对现实中的超自然力量不好奇吧?」颜君泠沉默了数秒后,叹了口气道:「聪明人都会想到一块儿去。 你兑换的是茅山的修真功法是吧?我恰好有一个叔叔,认识晋虞山上修行的一个道长,是有真正道行的。 我老家的祖宅翻修的时候便是请他勘测风水,布阵驱邪」我有些纳闷地问道:「现实世界的压制这么强,这位道长的修为有多高深?法力有多强?」颜君泠的语调有些慵懒,答道:「这位大伯道号灵虚,是个修养和学问都极深的人,法力反而在其次。 至于到底有多强嘛……反正见识过他的道术之前,我是彻底的无神论者的。 那一次开了眼界之后,才知道世界原来根本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我沉吟道:「原来如此,也不知是该因此兴奋还是不安呢……那么麻烦你帮我搭线了」「小意思,第 歌浏览器) 「那是,以后要是我的职业规划不如人意,还可以去当个厨师」 我转过头来,眼前一亮。 林蔚烟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丝质长袖上衣,没有了其他衣物或者图案的干扰,胸前的雄伟峰峦线条毕露,将上衣高高地托起。 在我所认识的美女里,她是仅仅比颜君泠小那么半筹的,胸围大小数一数二的人。 而她下身也换上了休闲的灰色睡裤,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脚踝和圆润小巧的脚趾头。 林蔚烟来到我身旁,自然地帮我开始拿碗盛饭,嘟囔道:「我的职业规划已经不如人意了,都不知道后备计划是什么,」 「嘿,要是你过年时还是不走运的话,我倒是认识个朋友,她的公司应该用得上你的这个专业技能,可以为你引荐一下」 坐下来后,我又想起了颜君泠。 这个女子的作风和那种贵气做不了假,非富即贵,而且又是自己创业的公司老总,既然成了我的队友,那么不薅白不薅。 何况,我对沿海大学毕业出身的校友还是有基本的信任的,林蔚烟跟我住了几个月,我也对她的性格和为人有所了解。 「啊,真的吗?这样……太不好意思了,你能让我现在这样住下来,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 林蔚烟似乎有些心动,但是脸上又染上了羞耻的红霞。 我挠了挠头,只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 回想起那时候是如何劝告那个人儿的,我仔细斟酌着话语说道:「你要是觉得因此承情,会让你不舒服或者难过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咱们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熟识了,我对于你的困难也有所了解。 我也相信沿海大学出来的学姐不会是没有专业能力的人。 我会向他人推荐你,不只是因为你需要帮忙,也因为我相信你能够提供的价值。 哪怕是我这个朋友家大业大,面对你这种名牌大学出来的人才,也绝对不会嫌多」 「当然,我只是提提这个可能性而已哈,没必要太纠结。 说不定过几天你今天面试的公司就把你招进去了」 我认真地看着林蔚烟灵秀的大眼睛,宽慰道。 林蔚烟似乎被我盯得有些不适,别开目光,道:「……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到了我这个田地,其实也没有立场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话了。 只望以后能偿还你的帮助吧」 「好好,不要有压力哈,我只是随便提提而已。 当然,你要是确实想要认识一下这个朋友的话,那我说的话绝对不随意,绝对有诚意」 「明白啦~谢谢你,周铭」 林蔚烟可爱地拉长尾音,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是眼神说不出地柔和,唇角带笑,清秀而俏丽,让我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吃饭吃饭,再聊就凉了」 将桌上的三道菜各尝了几口后,我微微点头。 嗯,这次算是超水平发挥了,牛腩煲柔嫩香醇,鲜美的牛肉入口即化,甜中带有一丝酸味的白萝卜又完美地中和了牛腩过于浓厚的口感。 蚝油生菜清鲜脆嫩,爽口又香甜,不会过于油腻也不会寡淡。 红烧茄子则是咸香软糯,又带有一定的韧劲,鲜香中掺了几分辣意,极是下饭。 我摸了摸下巴思忖,哪怕是寻常的小馆子的厨师,也不过如此了。 而我仅仅是花了一年的时间便从普通爱好者的水平学成这个地步,莫非我和小玉两人都有做厨师的潜质?比起拳法大师,道家真人,厨师才是我真正的职业感召?如此洋洋自得地在脑中对自己的迅猛进步恭喜了一番之后,我忽然察觉到桌子对面的视线。 林蔚烟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却没有我所预料的赞许和佩服。 嗯?她的标准这么高,连这桌菜都无法满足?不对,不对……这眼神的意味,让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习惯性地垂下眼帘,试探地问道:「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真的好好吃,太厉害了!」 林蔚烟放下碗,由衷地赞扬道,「周铭你的手艺原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这次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已经有餐馆专业厨师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她迟疑了片刻后,道:「嗯,这么问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是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止是厨艺,你的眼神,很锋利」 我吃了一惊,林蔚烟虽然与我不算是关系很亲密的人,但好歹也是同居于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每天都会见面聊上几句话。 如此一来,我身上根本算不上隐晦的改变,果然被她察觉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露出故作自得的神色,哼哼笑道:「很敏锐啊,蔚烟,竟然注意到了。 没错,我昨天刚去配了隐形眼镜,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林蔚烟恍然大悟似的,不住点头道:「真的转变很大哎,你的眼神冷冷的,尤其是在想事情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有点吓人但又有点酷酷的,我从来没在你身上见过呢」 哪怕是有所准备,听到这话我依然有些无奈:「……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后遗症,我这几天得对着镜子调节一下表情。 你知道的,我这么一个内心温暖如春的男人,可不能散发出那种令人误 解的印象了」林蔚烟好像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话似的,掩住小嘴发出了一阵珠落玉盘的清脆笑声,让我有些纳闷,跟着干笑了几声。 她看到我不解的目光,可爱地吐了吐粉舌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虽然我才认识你不久,这么说可能会有些不礼貌,但是我感觉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冷淡的人。 嗯,也不是冷淡啦,至少,不是贬义的那种,就是……很看重距离感,不该做的东西绝对不做,不该问的也绝对不会去问的那种样子」「嗯,不过这也是我自己的印象而已,可能只是在瞎说,你别往心里去啊」末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添上这么一句,黑白分明的水灵双眸紧张地看着我的脸。 我不由自主地搔了搔头,有些费解地问道:「这我倒是不在意,但是,这应该是好事吧?倒不是说我觉得自己是个各扫门前雪的人,而是我觉得,很多话和事我都没有立场去说,去插入,我相信绝大部分的人也不会想要有人去管他们的闲事的,至少,我自己就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何必去强行地突显自己那并没有任何人想要看到的存在感呢?」林蔚烟歪着头,认真思索的神色颇有几分娇憨,道:「你这么说,反而显得我是个习惯了闯进别人的个人空间的人似的……嗯,主要是,我觉得和你相处的时候,你的心思有点让我琢磨不着。 像今天这样,你邀请我吃饭,然后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轻松很愉快,你也是个温暖又有趣的人。 但是除了少数这种场合以外,你好像就对正常的交际一点兴趣和时间都没有,跟我对话仅仅是因为礼貌一样,搞得我有时候想找个人聊天都不敢去敲你的门」我忍不住说道:「不是吧,有这么夸张吗?咳,当然,过去这两个月我确实比较忙,除了上学便是去锻炼身体,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氛围一直是友好的,温暖的,悠闲自在的啊?这个,房东范围的行为且不说,熟人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吧?」听了这话,林蔚烟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理由。 通常我跟你相处时,你对我表现出的友善都像是因为这是那个场合里,你应该做的事。 若是社会礼仪不包括这一点的话,我都觉得你会把我完全无视。 偏偏又有时候,你兴致来了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又表示出很友好很温暖的一面,让我以为我们确实是朋友,结果第二天我再跟你打招呼的时候,看到你的脸色,又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多余的东西一样……」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小了 下去,有些扭捏:「对不起,我有些乱说了」我苦思冥想了数秒后,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地说道:「……蔚烟,你要明白,你是个大美女。 我过去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人嘛,是视觉动物,天然地便会对美丽的女性有所优待。 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适应了这种优待,然后在遇到我之后,因为事务繁忙没有给到你这种美女所拥有的特权,觉得有所落差吗?」林蔚烟噘起朱唇,有些气恼地说道:「怎么可能啦!我最讨厌那些有所意图的男人对我无故献殷勤的啦……你的这种反应不同的,我只是,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我就没辙了。 不过,无论我表现出什么样的形象都好,哪怕是如你所说的冷淡,希望你知道,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外人。 除去东子的表姐这一层身份外,哪怕我们不算是什么知己,闺蜜,也至少能算是普通朋友。 你要是有问题或者有什么想要跟人分享,聊天的缘由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对她诚恳地说道。 林蔚烟美目眨了眨,与我对视了一阵后,忽然扑哧地笑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眼神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呢?这么凝重地看着我」「但是,有你这么严肃的保证,我明白了,只要你确实没有把我当成外人就好了」丽人其他的话我可能还无法完全了解背后的意思,但是这句话我总归是明白如何应对的。 我笑道:「怎么可能?这么有趣,温柔,聪明的学姐愿意当自己人,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我这张生人勿近的脸没把你吓走才是值得庆幸」林蔚烟啐了我一口,精致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道:「谁跟你是自己人了?」我只是微笑不语。 这久违的斗嘴和轻松的氛围,忽然让我想起了那在遥远的时空外,在战事的风雨中的那个小家。 下一次能和她们再次这么无忧无虑地说笑,又会是何时呢?我在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之间的夹层,挣扎着想要保护的那些人和事,到底能如我所愿吗?想到这里,我有些怀念也有些怅然,笑容不由得褪去,怔怔地看向窗外的夜空,却没注意到对面的林蔚烟眼神复杂,在静静地看着我。 【超越游戏】(63) 2022年6月15日【间奏一:恍如隔世】【第六十三章:一台戏】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在太屋山下做牛马的生活,我咬咬牙都能撑两个月,在怀化城外被打了个半死后,携带着一身伤痛,我都能在大燕再留大半年。 何况如今享受着现代生活的便利与平和,仅仅是消化一些伤春悲秋的惆怅,我很快便调节过来。 找到了隐形眼镜这个借口后,我特意订了一副隐形眼镜和一副平光眼镜。 这样万一下次我从任务回来,气质转变得更明显的话,好歹能借助道具掩饰一番。 这份苦恼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拥有,谭箐也跟我通讯了数次,抱怨着自己被同学和家人另眼相看的心惊,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不对来。 也难怪她这么担心,毕竟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高中还未毕业,正是最容易被影响被改变的时候。 在这个阶段被扔进陌生的世界,接收一个陌生的人的记忆,再经历一些惊险的磨练,哪怕是仅仅三个月的任务,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磨砺出些许不同于常人的锋芒了。 我相信颜君泠也有这方面的困扰,虽然她本来就一副冷艳逼人的样子,也更不会随意跟我谈起这些较为私人的话题。 而我精心准备的借口和表情管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起到的效果并不如意。 因为除了气质上的改变,还有一些东西在过去的两年已经练到骨髓里,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了。 「呼!」罗师傅的直拳虎虎生风,往我的脸直招呼。 我身子一侧,碎步躲开,手臂一揽,想要勾住罗师傅的右臂。 他反应却比我快得多,手肘一松小臂便像枷锁一样砸了过来,硬碰硬地格住我的勾手,然后反客为主地五指发力抓住我的手腕,叉步上前,左手下拿,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将我翻个跟头。 若是未进入大燕位面的我,这么一套连招下来肯定会被罗师傅翻个狗啃屎。 从一个风险较低的角度来看,或许被他这么放倒才是最不引人注意力的做法。 可惜我的武功练到了一个能够抵御这种强度的攻击,却又无法收放自如,举重若轻的地步,若要演戏只能弄巧成拙,所以便任由苦练出来的身体本能对战。 我撮指成剑,靠着弹指的发力狠狠地在罗师傅的虎口上戳了一戳,令他铁钳般的紧握松了一点儿,趁此机会腰马合力,左臂一个螺旋,卡出半个身位的空间让我一记半步冲拳抖开罗师傅的束缚,向罗师傅的喉间打去。 罗师傅见我如此应对,眼中多了几分震惊和凝重,原本已快摸到我腰身的左手猛然上抬,与右臂一起,合成一上一下的两个枷板狠狠地想要锁住我的拳击。 我劲力尚未用老,变招化打为锤,左手虚握,狠狠地顺势锤在罗师傅的左掌上,稍微挡出了一丝空隙,欺身而入准备施展贴身擒拿。 这时候,罗师傅才显示出他精湛的武艺和不逊于燕朝三流顶尖的武者的素质。 他深深吸入一口气,让胸腹塌陷下去,多出了两分空间。 这瞬间多出的余地让我的原本准备贴身抓拿的预测出了些许差错,暗叫不好。 我正准备不管不顾地俯身横撞时,罗师傅却又仰身使了个铁板桥,再次从这近身厮打中拉出了一丝空间,左脚狠狠一戳。 我原本便有些向前斜身,脚还没来得及上前一步重新建立重心,这么着便被踢得重心不稳,被罗师傅抓住机会双手插入腋下,整个人被翻了出去。 我在自己被抱摔出去的那一瞬间便反应过来,调整姿势卸劲翻滚起身,却看到罗师傅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我。 我活动了一下被击打的四肢,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满意,明知故问地说道:「罗师傅,在想啥呢?」罗师傅支着下巴,眯眼仔细打量我,慢声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请假期间有了什么奇遇,还是一夜间突然开窍,成了什么功夫天才」我的心脏咯噔作响,就知道骗不过罗师傅这种真正的高手,陪笑道:「哎呀,看来我的进步真的挺不错啊,竟然让您这么夸奖」罗师傅狐疑地看了我几眼,说道:「你这不是进步惊人,而是进步吓人了。 你在战斗中表现出的敏锐,在电光石火间的反应和本能,都是需要无数次的对打和磨练才能逐渐建立的」看到罗师傅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连忙开口道:「听您的话,想要锻炼出这种反应,难道除了持之以恒的水磨工夫,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罗师傅似乎被我提醒的样子,神色更是慎重。 他仔细地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审视,道:「……方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性命相关的搏斗。 生与死之间的徘徊,才是练出这种本能最快的方式。 说起来,我在你的拳里察觉出了一丝唯有经历过生死争斗才有的狠劲和煞气」我背后冷汗直冒,没想到罗师傅竟然洞察力这么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铭,你老实跟我说,」罗师傅这时凑近,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打黑拳去了?」哈?这什么跟什么啊?虽然我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但还是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脑筋急转,便蛇随作势问道:「这……您为什么有这么说啊?」罗师傅看着我珠子转的样子,似乎心有些笃定,说道:「你不用慌张,唉,这也是很多拳的年轻会被引的」我有些好奇问道:「罗师傅,有很多拳的都会去打黑拳吗?」「练拳本来就会助长和自信,虽然拳馆对于这方面的告诫很明,但是总有又想要体会那种拳拳到,没有限制的淋淋的格斗。 方式太极算是不错的了,来这的多都规规矩矩的,懂得练拳养气的道理。 那些没那么正规的拳馆,则是有不少直接把得意往黑拳圈子送去打拳磨练气的。 那是旧社会的,现在不应该这么了」s; 罗师傅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两周见便把拳路吃得这么透,便有这么凶悍敏锐的战斗直觉,除了真正的搏斗之外,我实在想不还有什么理由让你进步这么快」对不起,我是挂。 「周铭,我看你脑灵,为也比较稳重,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铤而走险这么危险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去接触这种了」罗师傅的谆谆教诲让我心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我并没有那么,但是位面任务的些事,比打黑拳的质也好不到哪去。 「明了,罗师傅。 我真的就是好奇去看了,然后煳煳就被说场试了两次,还好没受什么伤。 说实话,这么惊险的经历,有过次就够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拳吧」我连忙编织了堆不堪的过往,什么年轻时被校欺,什么时被打成啊之类的,将自己如此热衷于拳,乃至铤而走险去打黑拳的力圆了回去。 当然,我再也不想打打的意愿绝对是自心,没有半点虚假的,这点罗师傅也看得很明,再次劝告了我番之后,我便唯唯诺诺从擂离去,吃了顿营养餐后便洗澡回家了。 此时才点不到,回家的路,我看了手机,现颜君泠早了消息给我,提醒我好准备,这几便要去晋虞拜访灵虚道长。 据说这位道长每到年关便会在晋虞休养个月,祭祀,颜君泠便乘着这个机会打通关系求见面。 我对此早有准备,行李都包好了,就待。 这段时间我在家每都会抽两个小时来打坐冥想,修习清正。 但是不知是我资质不行还是位面的压制实在太强,哪怕已经过了两周了,还是点气感都没有找到,让我有些焦躁。 这次拜访,希望能助我打破这难关。 至于林蔚烟……说实话,她说她捉摸不清我的心思,但是反过来我又何曾理解过她的所思所想了?毕竟,想要彻底了解个,除了敞开心扉去把心那些深藏的感和思绪赤呈现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 虽然我有意识每都会跟她聊阵,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所的那种际,也没觉得从本质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变化。 不过我也没有想要去改变的意思。 我实在太忙了,实在太多需要考虑,需要费心神。 而林蔚烟虽然是个女,刨去这点之外,她对我来说也仅仅是「值得」 而已。 而我命「值得」的也忒多了点,就算是个女也不能让我就因此想要去特意加深关系,也就因为她是我的室友才多了点际。 嗯,难道这才是问题所在?这种态度算是拒于千之外吗?话说回来,这么,想要跟林蔚烟这种又柔又丽的女子朋友的,哪怕过滤掉别有用意的,也多的是,她跟我纠结个呢?了将这令烦恼的际纠缠甩脑海,我伸了个懒腰,摸钥匙开门,却听到传来阵不加掩饰的谈声。 我狐疑进门瞧,却现个让我莫名其妙心惊跳的场景。 林蔚烟盘坐在沙,穿着可的卡通长袖衣,袖子捋起,净润滑,莲藕般的娇柔小臂。 乌被盘起,而富有层次感,甚是漂亮,秀的面兴致盎然,正在说些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不住点,的桃半眯,艳红的嘴在雪腻的肌肤衬托,极为显。 她穿着墨绿的开襟羊衫,是素的修身圆领衬衣,满的峰将前襟撑开,沉甸甸的。 而身则是利维斯牛仔裤,虽然不是特别修身的样式,但是也被她浑圆的和厚饱满的球绷紧,说不诱。 我转看,竟然还有个在茶几旁的椅子,噙着笑听着两说话。 她酒红的长带有点,致又还剩点婴肥的小脸,灵的睛周间再次抹着那魅影般的烟熏线,让她可俏丽的貌少了几分稚,多了几分英气的明艳。 她则更为随意,穿着黑的连帽衫和灰运裤,青力。 看着林蔚烟和颜君泠聊得兴起,谭箐又 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三位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美人儿堪称秀色可餐,理论上又都是我的熟人,这么聚在一块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什么我却有些头皮发麻。 最-新-地-址:- **m- 三女听到门开的声音,齐齐转头,神色各异地向我问好。 谭箐友好,林蔚烟好奇,颜君泠戏谑。 我将自己的僵硬的反应压了下去,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好……呃,谭箐,颜君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咳咳,也不先事先提醒一声」 颜君泠淡淡笑道:「我不是提醒你了么,这几天就要准备出门了。 今天早上还特意给你发了消息。 咱们今晚就走,我已经订好机票了」 「啊?这么快?呃,你今早是给我发消息了,但是你也没说今天要来啊?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哦,明白了……」 我有些纳闷地走进客厅,问道。 问题刚说出口,我便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我是没告诉颜君泠,但是我对谭箐说过,若有心事想要商量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果然,谭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招了招手。 我往客厅的墙壁一看,果然发现两大箱子的行李。 靠,意思是搞这个突袭就是为了督促我把行李打包,立刻走人?客厅里的三个女子都紧紧地看着我,让我感觉浑身不适。 「哦,对了,蔚烟,这俩是我的朋友。 这位是颜君泠,这个是谭箐。 两位,这是林蔚烟,我好友的表姐。 现在是我的室友。 看你们好像已经谈了有一阵子的样子了,应该不需要我的介绍了吧?」 颜君泠有些耐人寻味地说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周铭。 没想到你的室友竟然还是个这么美丽聪明的名校生。 蔚烟,让他当室友可得小心别被占便宜了」 林蔚烟听了颜君泠的调侃,脸蛋上飞起两朵红霞,说道:「颜姐别打趣啦,周铭他是个很好的室友,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好气地摇头道:「占个卵蛋。 你们吃了东西没?没吃的话我随便做点饭。 不然,我行李也收拾好了,咱们直接出发?几点的飞机啊?」 谭箐听了,好奇地插嘴道:「哎哟,周铭,你还会做饭啊?林姐,你尝过吗?」 林蔚烟点头,有些钦佩地说道:「有幸吃过几次,周铭的手艺是真的很好,比专业的厨师都不差」 「嗯?周铭,还有这手技艺?」 颜君泠也来了兴致,说道,「既然你邀请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晚上十点的飞机,十二点到龙池市。 我已经订好宾馆了,明天早上再上山。 眼下有大把时间,你就秀两手吧」 谭箐也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双掌合十地说道:「周哥,你就让咱们开开眼界吧?多谢多谢了!」 就连林蔚烟也不好意思地看向我,眼中露出了希冀。 我看着颜君泠那坦然的蹭饭样子,哪怕是顶着那张绝美的冷艳面容,也有些牙痒痒。 嗯,不过灵虚道长这条线确实是拜托她搭上的,机票宾馆的钱她也只言末发,怕是准备自己垫下了。 虽然她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有些郁闷,但咱也是讲道理的人,这次欠了她个不小人情,做顿好饭菜是起码的事。 我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厨房里做菜做得热火朝天,客厅里的三个女人也聊得热火朝天,唧唧喳喳的差点把那颠锅炒菜的声音都给盖过了。 虽然我冰箱的食材准备得足,手脚也够快,但考虑到这算是报答颜君泠帮我张罗了这次去晋虞山的人情的一部分,我还是细心花了一个半小时,做了三菜一汤。 「喂,来个人帮忙盛饭摆桌啊」 我擦了把汗,往客厅那边瞥了一眼,我靠,聊得更欢乐了,三个人在那里咯咯笑,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了我的话,林蔚烟和谭箐都立马站起身来,进了厨房帮我张罗。 谭箐夸张地嗅了一口气,叫道:「哇!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嘴角扯了扯,无奈道:「浮夸,浮夸。 兰草亭的那厨师水平比我高多了,也没见你这么个反应」 「那不一样,人家那是专门培训过的,又是重金酬劳,有那水平是应该的。 你这属于民间高手,野狐禅,自学的总是更令人佩服」 「什么野狐禅?你怎么这么确信我没在新东方进修过?」 我将两碗饭推给谭箐让她端上桌。 林蔚烟看到我们俩说话的样子,掩嘴笑道:「你们俩关系真不错呢」 我失笑道:「一般吧,普通朋友。 认识她不会比认识你长多久」 「哦……是吗」 林蔚烟水灵的双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谢谢你进来帮忙,出去吃吧」 我脱了围裙洗了把手,出去的时候,看到三个女子都整整齐齐地坐在位子里,碗筷都没动。 我笑道:「哎哟,怎么在这个关节又跟我客气起来了呢?吃吧,吃吧」 我坐下后,三人都向我道谢一声,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下筷了。 今晚虽然只有三菜一汤,但 是我也了功,了几道招牌粤菜:酿豆,切,和南斋煲,汤则是骨海带汤。 老习惯,我各自试了口,细细品尝。 酿豆得挺好的,末咸酥软,豆清甜滑,火候把握得不错,老肯定会吃这道菜。 切的质不算佳,但是也够肥鲜,我配的葱姜汁也够味,这道算是老少咸宜的招牌菜。 后的南斋煲我随便扔了堆蔬菜进去,算不分正宗,不过味浓郁,软滑适口,味道倒是没得说。 嗯,不错,相对于我的拳脚功,这厨艺才是真正的突飞猛进。 之前便在武馆吃了晚饭,我也不是很饿。 浅尝辄止吃了几口后,我便停筷子来,沉眉分析了遭自己的作品,对饭桌你来我往的谈声也没注意。 「周铭,你没事吧?怎么不吃了?」林蔚烟细声问道。 「嗯?啊?哦,我刚才在武馆吃过了,不怎么饿,别在意我」颜君泠掩嘴咀嚼了阵后,难得了几分由衷的钦佩,说道:「你还真的是深藏不啊,这手菜得,可以来兰草亭副厨了」我笑道:「我要是毕业后找不着工作了,可就惦记着这句话了」「行,你要是来了,我保给你够升的机会,位数年薪不在话」「老板气」边的谭箐吃得腮子满满的,像只松鼠样,娇憨可,饭后睛冒着星星道:「真的超级好吃啊周铭!你从哪来这么厉害的厨艺?我在餐馆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我哼声笑道:「这种话可以多说几句,我听。 也没什么不了的其实,有闲时的话多在厨点实验,点点便琢磨来了」林蔚烟幸福夹了块豆,赞叹道:「真的周铭,我恨不得能吃这么好吃的菜」「哈哈哈,想得呢,我自己都没空饭」我笑道。 颜君泠撑着脸颊,暧昧笑道:「蔚烟,你们既然都住在块了,有没有想过要便宜这小子,直接跟他往得了,这样他不得给你厨?」林蔚烟羞红了脸,结结说道:「不,这,哪,哪有那样的?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啦!」我嗤笑道:「酒都没喝酒开始嘴了是吧,颜小姐?你这可比我耍得捻多了」 颜君泠不甘示弱地瞪了过来,檀口微勾,同样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道:「怎么了?人蔚烟漂亮礼貌,还是你沿海大学的高材生,我若是有这么个室友我都心热。 要是你有幸能追到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难道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那我还是小看您了,荤素不忌啊」林蔚烟看我们针锋相对的样子,虽然在聊她的事,但话里话外明显都别有他意,有些着急地想要插嘴。 谭箐拍了拍她的手臂,悄声道:「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斗嘴斗上瘾了都,每次见面都得这样你来我往一番。 咱们吃饭就是了」谭箐的话也让我意识到,不该在林蔚烟面前跟这个女人这么针尖对麦芒,便撇了撇嘴,进厨房准备将汤端出来。 我听到颜君泠有些歉意地温言对林蔚烟说道:「对不起蔚烟,我不该那样对你开玩笑的。 我跟周铭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都喜欢斗嘴」「我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怕你们真的在生气」「颜姐,我看是因为周铭是你遇到过的,少数敢给你脸色看的男人,无往不利的魅力失灵了,才对他不爽吧?」谭箐嬉笑道。 「呸!你颜姐至于自信这么低吗?他想巴结我我还看不起呢」我将汤锅端出来放在桌上,调笑道:「颜姐,给个准信呗,到底看我哪里不顺眼。 对你不假颜色你不喜欢,对你恭维有加你更看不起,感情就是我这张脸让你不爽是吧?」颜君泠白了我一眼,道:「我看还是你这张嘴吧,专怼人软肋,怎么不见你跟小箐斗?」「彼此彼此,礼尚来往」美食毕竟是能让人敞开胸怀的。 虽然我和颜君泠之间总有几分剑拔弩张之意,但是终归是拌嘴的意味多些,火药味倒是没有多少。 在另外两位美女的插科打诨下,更是多了几分逗趣。 四个算不上朋友的人难得地吃了一顿热闹而温暖的晚餐,享受的不仅是食物,还有彼此的笑语。 呵,看来我这身厨艺学得也还是挺有用的嘛。 【超越游戏】(64) 2022年6月15日第六十四章:晋虞山飞往晋虞山的旅途倒是挺平稳的,颜君泠也果然订了三间五星级宾馆的房间,让难得出来旅游的谭箐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什么都想要打量几眼。 我倒没什么所谓,之前在武馆那是踏踏实实地练了一个下午,一沾床我人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我换了身清爽的运动服,跟着同样穿上靴子和长袖运动衣物的两女一起爬山。 晋虞山在龙池市市区十里外的郊区,不算特别高,海拔四五百米的样子。 但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何况太高的话我们三个大冬天的爬上来,就太费劲了。 年关已至,龙池不比海州气候那么四季宜人,冬天是会下雪的。 早上我们登上山后,山上光秃秃的树木和冻硬的土地都已被厚厚地抹上了一层素银的霜粉。 尽管如此,从高处俯视整个龙池市的美景也让我们看得心旷神怡。 此时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乳白色的晨曦透过层层阴云照射在雪白的大地上,照在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温热。 而这柔和的晨光将天地间的景物都照耀得像是剔透的水晶,又似是通明的琉璃,乍看清晰透亮,细看时那压倒性的白色却又模煳起视线来。 一切都宁静而安详,唯有脚下靴子咬着雪的嘎吱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脚下的山路蜿蜒,我们走在石阶上时格外小心,否则一个打滑怕是会直接摔成重伤。 很快,我们便来到灵虚道长挂牌的晋山观。 由砖石建成的道观并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 牌匾上的三个金字看起来气势很是雄浑,不过我对书法一窍不通,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在道童的带领下,我们进了侧房的一间静室,见到了灵虚道长。 他一身朴素的道袍,长发漆黑,扎着发髻,熟悉的发型让我不由笑了。 红润的面色,深邃而平和的双眼,无不告诉我这个灵虚道长,确实不简单。 单单是这份养生功夫,便做不了假,要知道颜君泠跟我说过,这位道人至少六十多岁了,外表还跟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似的,着实了得。 「小颜,咱们又见面了,这便是你所说的两位朋友吧?贫道灵虚,幸会」好歹也是跟景源景珍相处过几天的,我便按照自己所熟悉的方法做了个揖,口中介绍自己。 灵虚道长对我的礼仪有些惊讶,说道:「嗯,周施主的作揖甚是复古,难道之前和其他道友打过交道?」我笑道:「道长叫我小周就好了。 是有过交际,我看这礼仪挺有意思的便仔细学了学,要是不像样道长您别在意」「没有的事,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年轻人对道家的文化有兴趣,贫道甚是欣慰」颜君泠微笑道:「师伯,这次咱们来,其实跟我上一次来的目的一样,就是为了请教您的。 这位周铭可是有着正宗的茅山心法,但是就是入门不了,指望着您这货真价实的世外高人指导呢」灵虚道长抚了抚仙气飘然的长须,笑道:「你这就太恭维贫道了,世外算不上,高人就更算不上了,只是在这道观里打坐炼气了几十年,还是有些心得的。 来,坐下说话」我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由我亲自修订的小本子,恭敬地奉了上去,说道:「道长,这是我家传的一册炼气心法,外公说是当年曾祖父在茅山拜师学来的功夫。 我这人从小就喜欢这些修道武学之类的学问,但是资质愚钝,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里面的东西,却迟迟不得要领」阿弥陀佛,哦不,无量天尊,外公,辛苦你了,一会儿是拳师传人,一会儿是茅山后裔的。 外孙我下次回老家一定会多多孝敬您。 灵虚道长有了颜君泠的提前打底,也不跟我客套,接过本子口中说道:「施主既然如此有心向道,又是小颜的朋友,那贫道也自然不会吝于助力一把」有了上一次将沾衣十八跌交给罗师傅的经历,这次我便轻松地观察灵虚道长的神色,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果然,灵虚道长越看便脸色越凝重,令我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忽然,他将册子掩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说道:「周施主的这卷筑基功法,来历怕是不简单,果然是原汁原味的正宗茅山心法。 最后能落到你曾祖父的手上,也必定经历过非比寻常的东西。 如今的修道界虽然凋零了,但是如此窥探他派的核心传承,仍是不妥。 贫道不能再看下去了」我怔了怔,却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旁边的两个女子也没有想到道人的反应竟会是这样,有些惊愕。 不是吧老爷子,都二十一世纪了,咱还是没必要抱着这种对知识对功法如此藏着掖着,提心吊胆的态度了吧。 我看这仙风道骨的老者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道:「在下实在是有心向道,不得其解。 道长为人磊落不愿窥伺茅山传承,若有什么两全之法,在下不胜感激,必有所报」灵虚道长抚须沉吟了片刻,道:「这样吧,贫道是不能看茅山的嫡传心法的,但是施主若是有修行上的问题,贫道作为修道界的先行人,排解疑惑责无旁贷,施主看这可 行吗?」我被这掩耳盗铃的又震了震,有些哭笑不得应道:「这,晚辈不奢求道长费时间像是老师样讲解道藏,只要能在关键之导便分满了」「那就好。 小颜,两位施,贫道直到农历初都会在观。 每早晨在此时都会有个小时空闲时间,那时候你们有任何修行的问题,贫道来者不拒」我神振道谢:「那晚辈就提前感谢道长能抽空为我们解惑了。 在已经准备了些问题,需要先重阵,便先让颜君泠和谭箐接受您的导」颜君泠也点没客气,带着谭箐前便开始问起各种冥想和观想的问题。 她们的道路与我身神双修不同,纯粹是神的修炼,不过也样困难。 到我时,我其实只有个,也是重要的问题。 「前辈,到底如何才能找到气感?」按说我已经通过龙吐纳,功,和牝牡玄功分别次,通过种不同的功,感知到身体蕴藏的气并将其引导来滋养、升华。 哪怕是借着韩的身体的,也确实积累了够的经验,但是偏偏就是在位面点绪都没有,让我甚是不解。 灵虚道长沉思了良久后,答道:「这步门槛,卡了世间几乎所有有心修炼的。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已经不适修道这条路了,古时也曾听说过有如今这么困难的」-新-----页:(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贫道当年亦如施那般不得其解,尝试了所有的方都能感觉到师傅所描述的那种『气』。 贫道度放弃了,以为是自己没有资质。 除了每的功课,便将心神投入其它的事物。 打坐对于贫道来说,仅仅是保持念想,与静心凝神所用。 贫道忘了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年,也许是年,在片绝对的宁静,忽然在静室感觉到了,那点,不知该如何形的,体蕴的,纯粹的命力」灵虚道长似是怀念起那份喜悦,笑道:「所以,抱歉,贫道也没有什么要诀可以传授于你。 要说有什么能够提点的话,也许只是鼓励施持之以恒,并且在绝对的安静聆听」我有些苦恼,看来位面至少是能练真气的,但是确实也需要靠磨工或者绝世的赋。 我已经确认自己没有后者,只能靠前者来了。 「贫道后能的,只能是让施身体验番,真气有成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灵虚道长将手掌按在我肩膀后,股无比悉的和息渡入体,在我的经脉行走了周。 道面带微笑看着我,问道:「如何,施?若是你有心坚持的话,总有也能修成这般真气的」理智明事能否成功,与真实体验了它的存在,确实是不样的。 灵虚道长确切告诉了我,只要自己耐心来,总有也能在现的球,触碰到那超自然的力量。 何况,灵虚道长应该是完全靠自己练来的,我身后可是有超越空间,怎么说也应该比他于更有利的位置。 我诚心对灵虚道长道谢道:「百闻不如见,多谢前辈让我知道,这条路确实走得通」既然灵虚道长会在晋观待两周,我们便也不着急。 虽然我想要尽快将清正练入门,但也深知速则不达的道理,每早请问了灵虚道长后便厚着脸皮在道观兜转,借用空间来打坐,修炼,待到傍晚道观关门时才回宾馆。 s; 颜君泠和谭箐前几还跟我样,勤加练习,周快过完时便忍耐不住,除了每早晨会跟我起在道观的静室冥想两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游玩龙池市。 龙池好歹也是级市,哪怕在冬季也有够的景和游玩之。 颜君泠也不是个省钱的,偶尔几趟在宾馆看见她们从商城回来,包小包的,估计这两周是购物便了数万块钱。 趟晋虞之旅来,求道和吃喝玩乐倒是各自占了半,跟我苦的每困在道观打拳炼气比,滋润得多了。 气的是,哪怕我付了比她们两个多至少倍的时间和努力,约束着自己兢兢业业修炼,我们后的成果也是模样:寸功立。 当然,其实我们是有收获的,而且收获不般的。 有了灵虚道长这么个位面的先行者毫无保留助我们夯实基础,便在修道的路去除了的障碍。 哪怕我们各自背负了相当完整的传承,真正落到实总有许许多多难以理解,难以意会的晦涩关节。 这时候,有了灵虚道长的无导,便能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但是这种毕竟是长期见效的,对于短期间就心急想要有所成效的我,并没有立竿见影的作用。 尽管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有些气馁。 在晋观的后 天,灵虚道长特意将我拉到一旁,问道:「周施主,你可是有什么急迫的事末做,需要修炼茅山心法有成才能做成么?」 我有些迟疑,沉默了片刻后小心答道:「此事关系到晚辈非常在意的一件不得不做的私事。 但是短期内倒是不算十万火急」 「这两周来,贫道与你也是相当熟络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灵虚道长抚着长须,沉吟道,「你虽然在晋虞山上待了两周,过的日子也跟观里的弟子相差无几,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修成茅山心法而付出的牺牲。 施主并不是真正地『静』了下来,而是以超人的意志力逼迫自己去完成修炼中所需要达成的事项」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前辈的意思是我有些急功近利,心态不对了?」 「大道三千,各有缘法,有些功法恰恰就是需要一股一往无前,偏执近魔的大毅力才能有成。 但是茅山心法乃是玄门正宗,门槛甚高,对根骨悟性都要求很苛刻。 这种开头极难,极重基础的心法,确实需要心平气和、不疾不徐的心境才能有所进展。 这也是道家正宗令人无可奈何的一点吧,贫道年轻时亦如施主一样,越想要得到便越难以触碰。 反而是放下了之后,才无意中得了一丝机缘」 我叹了口气道:「无意之中是真意。 这句话虽然是内家拳术的说法,但是在炼气之道上也颇为贴切呢。 知易行难,晚辈确实道理都明白,但是就是做不到」 灵虚道长友善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看得出你心里藏了很多东西,逼着你去绷得紧紧的,但是这样做不仅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也绝对不会让你的修行更顺利。 今天是你和小颜她们最后一天在龙池吧?别憋在这里了,跟她们一起去游玩一阵吧。 你别看她们好像把一开始上山的目的搁置于一旁似的,其实她们如此张弛有度的做法才是最健康的」 「……也是,难得出来这么一趟,不去见识一下龙池的景色确实可惜了。 多谢前辈开解」 于是,早晨的功课做完后,我看见颜君泠和谭箐起身准备离开,便一同起身。 我这么一动作,把两女吓了一跳。 谭箐跳了跳,好像看到什么极为吓人的东西似的,连颜君泠也被我惊得下意识地退开一步。 我好笑地说道:「有这么夸张吗?只是准备今天跟你们同行而已」 谭箐有些脸红地说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之前邀请了你好几次你不是都不为所动么,吓死我了」 颜君泠柳眉挑起,说道:「怪不了我们反应大啊,过去这两周你跟苦行僧似的,深居简出,要不是晚饭时候还见得着你一面,我都会以为你直接出家当道士了」 「事实证明咱们这修炼之事欲速则不达。 修炼狂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啥都没修出来。 那还是试试其他的方式吧」 谭箐开心得摇头晃脑的,说道:「好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铭,难得来这么一次龙池,除了苦修之外啥都不做也太可惜了。 走!颜姐在朱塞佩家订了厢房,我们刚好一起去吃午饭」 我们再次对灵虚道长诚心道谢后,便下山了。 离开时,我回头望了望那座不起眼的道观。 那里面有突破了主位面的法则压制的真正高人,但也付出了数以年记的苦工,外加一点运气,才跨过了那最初的门槛。 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但是我有超越空间这个外挂。 也许,它能给我提供入门的契机。 【超越游戏】(65) 2022年6月15日第六十五章:新的任务朱塞佩家是一家颇为高档的意大利餐馆,装修奢华而典雅。 暗色的硬木地板,大块灰石堆砌而成的墙壁,走在其中很有一种在十八世纪的宅邸的感觉。 难怪回到宾馆后两女都去换了身衣服,看到我准备直接穿运动服去吃饭的样子还逼着我换了更为正式的服装。 入座之后,颜君泠点了瓶黑皮诺红酒,眼神询问性地看了看我,我则摇头表示不准备喝。 「那算了,给我和身边的这位女士各来一杯就行了」侍者离开后,我对谭箐问道:「你还喜欢喝红酒啊?」谭箐换上了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粒,将洁白的颈间和锁骨露出,靓丽的长发扎成一个低位马尾,飒爽而娇俏。 她圆润的脸颊上随着浅浅的笑容出现了两个酒窝,道:「红酒是我唯一喜欢喝的酒。 其他的都太难喝了,尤其是啤酒」颜君泠惬意地说道:「吃意大利菜不配上一杯红酒,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穿得很保暖,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外面是格子纹的无袖毛衣。 虽然脖子下一寸肌肤都没露出,修身的样式依然将她傲人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配合着她慵懒的姿态,优雅而妩媚。 「周铭,你不喝酒吗?」我下意识地对谭箐摇头道:「酒能乱性,我对之没有兴趣。 再说了,你说得对,味道确实不敢恭维」颜君泠垂眉看向我,玩味地说道:「不喝酒,不抽烟,不交女朋友,烟酒嫖赌毒你一样不粘,蔚烟说过去几个月你除了上课便是在拳馆习武。 你还真的就过上了武僧的生活了啊?还有,一开始我还没察觉到,但是你说话的方式真的文绉绉的,不愧是在古代位面待了好几年的人啊」谭箐忍俊不禁地添了一句道:「是啊,周铭,人灵虚道长都说了,你在道观那勤加修炼的样子,比观里的徒弟辈都还努力,说起炼气的道理又头头是道,那几个年轻的道士都被你整出危机感来了」我干笑道:「干一行爱一行可能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你们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似的」颜君泠努了努嘴,不置可否。 谭箐倒是体贴地说道:「没有的事!你一直是个特别有趣的人,跟你说话一点都不会有无聊的感觉」饭菜很快就上了。 我点了一份波隆纳肉酱宽面,虽然不知道正宗不正宗,但是面条柔顺可口,香味浓郁,酸甜的番茄酱汁与咸香的猪肉末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我食指大动。 吃得差不多时,我意犹未尽地放下刀叉,说道:「味道真不错,对得起这家餐馆这么气派的装修和建筑风格」颜君泠纤手摇着酒杯里的深红色液体,莹白如玉的脸蛋攀上了一丝红晕,说道:「这家餐馆也是朋友推荐给我的,确实味道不错」我看了看谭箐,这个少女喝了一整杯红酒又吃了一大盘小牛排,如今满脸潮红,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咱们还是在谭箐睡着之前买单走人吧,我看她已快神志不清了」于是我们吃饱喝足之后,又在龙池的大街小巷里尽情地游玩了一下午。 傍晚吃完饭后回到宾馆,我已有些疲惫,便向两女道了声晚安,准备洗澡睡觉。 今天是二月四号。 再过一周便是新年了。 老爸老妈总算准备回南滨了。 到时候我准备回去过个年,然后再回海州。 说起来,我和颜君泠、谭箐三个人因为是一月七号做的新人任务,所以每月的七号变成了进入超越空间的日子。 三天后便是二月份进入超越空间的机会。 按照超越者的说法,我们新人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每年的三个任务之一,从那么还有十个月的时间来做接下来的两个。 我该这个月便去接任务,还是等到再下一个月呢?我等不等得起这么久?大燕的情形瞬息万变,哪怕有着超越者的托管我也放心不下。 最多再等一个月,我就一定要将下一个任务做完,赚足奖励点变强,然后再次进入大燕。 当然也要考虑到我的两个新队友的想法……我盘膝坐在床上,静静地思考这些事,至于上学这种细枝末节则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浪费到上面去。 专业课我大二就自学完了,所以哪怕这个学期开始后,中间隔了整整两年,我继续跟上进度也一点难度都没有。 本来我的职业企划是准备读个法硕,去从事法律工作的。 但是现在有了超越空间,我基本上再也不用担心俗世的事业了。 别的不说,我账上现在剩余的一千奖励点虽然在位面任务里对我的帮助可以忽略不提,但是兑换成现金的话就是一百万。 当然,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也咨询过超越者。 为了不扰乱现实中的经济,契约者每个季度最多准许兑换一千奖励点,也就是说每年最多从超越空间搞四百万人民币。 一方面令我好奇,若是北美或者欧洲那边的契约者,汇率会如何,另一方面也令我不由得腹诽,哪怕是可以插手于千万位面,斗转星移的能都要货币限制,也太没意思了吧。 这时,我听到阵敲门声,便起身开门,看到已换舒适的居家服的颜君泠。 「进去说话?」颜君泠举了举手向面示意,我便顺势邀她进来。 她走进间,周打量了几,啧啧说道:「你的间果然跟我想象的样,点居住的迹象都没有。 小箐那就夸张许多了,衣服堆的到都是」我坐在床边,说道:「这段时间烦你了,吃住行都是你在垫钱,实在过意不去。 回去了告诉我机票和宾馆的费吧,至少得在这两方面给你补偿」颜君泠漫不经心坐在椅子,似乎刚洗过澡,我可以闻到她身清新的沐浴气味。 她抱着屈起的修长左,说道:「这些都是小事,不用跟我计较这么多。 说不定到了任务,就要换成我依赖你的专长了。 若这还是让你过意不去的话,就把它看成种投资吧。 在现实,我好歹还有这么点能耐的」她柔顺的秀整齐拨在身侧,脸透红,还完全散沐浴的热量。 饰脂的素颜没有失去任何颜,反而让她细腻的肌肤更显,不再像个冰冷艳丽的女强,而是有了几分清纯的少女感。 分裤致的脚踝和对琢的莲毫无顾忌显来,晶莹剔透的肌肤和圆润的线条,整齐秀气的小巧脚趾,让我有些感叹,这个女这么穿跟鞋,摧残自己的脚,竟然还有双如此丽的小脚,当真是深受老爷眷顾。 我沉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感谢你这么费功和资源助我们。 个任务你有什么想?」听了我的问题,颜君泠脸难得现了些许惘,让她锐利的桃少了几分厉,多了分婉,却是我跟她往常说话时,从见过的姿态。 「不知道。 我跟超越者查询过了。 他说单任务和团队任务会有所不同,我们若是缔结团队契约,便会有不同于单时的位面任务。 而且每个月进入超越空间,都会被分到不同的任务」「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摸了摸,「意思是每个月还可以去转盘,如果感觉某个任务不是很适的话,还能赌赌个月运气会不会更好」「那倒不定,」颜君泠苦笑道,「有些任务更紧迫,或者适的群更广,个月再去就见不着了。 有些则是要求苛刻或者时限宽松,可能你连着个月进去,都仍然只是同个任务」「那倒是。 不过,我本来就没望位面任务会易到哪去。 你和谭箐准备月的任务吗?我无所谓的,但是迟月份的任务必须参与,要是你们不行的话,我就直接单任务了」颜君泠有些犹豫,答道:「我们也聊过好几次这事了。 小箐倒是不在意,她的新手任务是真的条优越,基本没吃苦。 我就不样了,那种入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跟心理医消化多少呢。 明吧,明我们起讨论,个决定」我听了她的话,立刻口道:「你去见心理医了?好意,我也得找个医好好调理番心理健康,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回去我可以给你个专家的联系方式,」颜君泠随口应道,不过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看着我,道,「不过,我对你倒是有些好奇。 从新任务回来整个月了,你除了修炼之外,什么都没,什么都不在意。 蔚烟告诉我,你比之前的两个月还要疯狂。 哪怕是我自己睹,也有些难以置信。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你这样,点都不敢松懈?」「你竟然还有跟蔚烟在联系啊」看颜君泠点都没有对我转移话题的尝试有所反应,我只能叹了口气道:「我在新手任务了些很重要的朋友,并且投身于很重要的事务,需要我带着更多的知识和力量尽快回去助朋。 我着急是因为我怕我在现实耽搁,便会留永远的遗憾」「仅是如此吗?」颜君泠眸闪烁着无掩饰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踌躇了数秒,看着这个也许是世界有条理解我的焦躁的,哪怕我和她并不能算是朋友,也不由自开口诉说道:「我在燕位面了个。 我对她承诺了……很重要的事。 我离开时,燕的战已经打开了,我很担心世两个女子该如何保护自己。 我需要尽快变强,然后重回燕,将她们安置好」s; 颜君泠有些惊讶说道:「你竟然跟位面的谈恋了?也是,你毕竟在那待了整整两年。 不过,哪怕是知道你在那只是过客,你也这么了么?不像是你的作风啊」我有些惆怅叹道:「梦不知身是客,晌贪欢。 有些,控制不了,我也不愿控制。 哪怕是结不能如我所愿,我也……不愿就这么错失」-新-----页:(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 颜君泠又 问道:「但是……既然你已经离开了,燕朝位面的他我终究不是你,就这么让他和你的伴侣在一起,你不会觉得别扭吗?对她又何谈公平?」 「超越者提供了让我分出一缕神魂,托管他我的服务,一个月五百奖励点。 除了无法同步接收那边的讯息和体验之外,其实也跟自己灵魂降临没有差别」 「何况,」 我苦笑道,「如果不能这么做的话,我该如何?我肯定也不愿这么狸猫换太子的,但既然我在明了自己仅仅是过客的情形下,依然这么闯进了她的生活,走进了她的心,总不能在离别之前,仅为了自己的独占欲,跟她说,嘿,其实我不是真正的韩二,也不完全是韩良,而是个天外天旅者。 明天这个韩良就不会再是我了,你能不能先别跟他好,等我再次回来了再跟我亲热?这……这种做法也太渣了吧?」 颜君泠柔声道:「但是她爱上的不是韩二,不是韩良,而是你啊。 如此隐瞒着她,真的好吗?」 我双手插着头发,垂头痛苦地说道:「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要面对这个问题的。 我已经在准备答案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点都不敢松懈?」 我们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没有再说话。 将这段时间来,深藏在心里,折磨着我的难题如此坦白地说了出来,让我获得了些许轻松,也不由得对这个冷艳的女子有些感谢。 良久后,颜君泠再次开口了,说道:「灵虚道长跟我说过,他一生中见过无数想要拜师或者进道观求神灵帮助的人。 他说,像你这样,并不是发自内心对道途有所热爱或者追求的人,明明心不在此,却能压抑着自己,一丝不苟地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神都用在揣摩道经和修炼上的人,他只见过三个」 「这些人要不就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奇耻大辱,要不就是有着什么拼了命也要做到的东西。 灵虚道长很好奇,你这么一个家境不错的现代大学生,到底有什么动机,强烈到会令你跟那些人一样,把求道这么一件本应是自然而奇妙的事,变成一种折磨。 不知道他会不会惊讶,你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爱情」 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美丽之极的女子,却有些无话可说。 她似乎也对我的沉默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并没有想要探究你内心的角落。 毕竟我们也没那么熟。 我只是想劝告你,有些东西过于沉重,可以是使人披荆斩棘的原动力,也可以变成令人喘不过气的枷锁。 不要太过压抑着自己了,那样无济于事。 有时候,我们能所做到的东西是有限的,接受了这一点,才不会疯掉」 美人无暇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令人心碎的伤感。 在大燕时,也有人如此劝告我。 那时候,宗兴的脸色也跟眼前的人儿一样,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 我忍不住问道:「我会尽力的,谢谢你……这是你自己的心得吗?」 颜君泠站起身来,脸上的些许哀伤已消失不见,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淡然说道:「只是一点小道理而已」 她走到门前,略作停顿,转过头来,最后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也谢谢你对我如此坦然。 晚安」 离开龙池的那天,我们三个人开了个小会,做了决定。 二月七日进入超越空间,如果任务不是非常离谱的那种,便要接下来,执行我们的第一个团队任务。 一个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在飞机上,我们都各有心思,连一向叽叽喳喳的谭箐都托着脸蛋在想心事。 从龙池回来后,林蔚烟好奇地问我过去两周的旅游经历。 我的心神被即将来临的任务完全占据,再加上除了那最后一天外,确实啥都没干,故事讲得非常没趣。 这种敷衍的态度也被她察觉,令这个美丽的室友甚是不满,有些气鼓鼓的,也令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我也乐得清闲,在这几天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二月七日那天早晨,我躺在床上,心神沟通了戒指,意识便被传送到超越空间里。 我稍一凝神后,推开房门,便从自己的个人空间来到一间至少有两百平方米的屋子。 这是颜君泠的个人空间,而她和谭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我的到来。 颜君泠从身旁拿出一张卷轴,说道:「这便是我兑换的团队契约。 我们三人签订后,便正式成立。 有了这份契约,我们便可以接团队任务,一同进出位面任务。 我们这份是最基础的,仅仅保证队员无法自相残害,并且能够在位面任务里感知彼此的存在,在方圆五百米内能够定位队友。 更高阶的功能,比如说比空间信物还要强大方便的通讯功能,共享空间,精神力迭加,无视距离的定位分享等等,都没有」 正式契约者的信物能够在主位面和超越空间无视距离沟通,但是在不同的任务位面里则效果有强有弱,据说强一点的位面里方圆百公里内都能自由联系,弱一点的有效距离则可能才几十米。 我点头道:「够用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哪怕是这么一张最基础的团队契约,也需要八千奖励点。 我目前囊中羞涩,多谢你帮我垫下了」 颜君泠淡淡笑道:「不用在意,这也是我拉你入队的诚意之一」 于是我仔细将契约读了遍后,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后页的另外两个名字面。 阵柔和的从纸亮起,契约便消失了。 冥冥之,我感觉自己和前的两个女子多了种无描述的连接。 「你们有什么要兑换的吗?」谭箐道:「心和术我都不缺,再加我们的任务应该会是灵魂之旅,能够跟着意识携带的道或者兵器都是级货,我除了颜姐团队契约之外没钱」颜君泠也说道:「我和谭箐都还剩两千奖励点,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还没。 你有什么意见么?」我点道:「我准备把我剩的千奖励点全在逗留在超越空间的时间,看看能不能跨过清正的门槛。 我觉得我们缺的就是这种磨工和个没有位面则压制的环境。 你们也考虑」两女仔细思考了阵后,都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敲定了要兑换的事项后,我呼口气,再次起身门。 这次,门后现的便是那悉的间。 除了央的之外,别无他物。 「欢迎回来,众位。 看来你们是缔结团队契约了」超越者对我们点示意。 我笑道:「是的,前辈。 烦您告知这个月的任务」面纯的板凭空现,面显示着我们的任务。 「契约者82736,所属团队:命名。 次任务期:球历月号。 目的:现位面编号mdh52998。 穿梭方式:灵魂之旅。 任务目标:调查疆联邦罗切斯特州的灵异现象。 附加目标:消除灵异现象。 时限:个月」我们仔细阅读着这次的任务,均是沉默不语。 现位面么……灵异现象,靠,这次是恐怖片副本?这可是正统的无限剧本啊,而且疼的是,鬼片的防不胜防,我们几个的技能组又是偏物理系的,可以说是我们的了。 哪怕手握半部茅清符录,我这个连道都算不的的道术储备也仅限于理论方面,实践那是点把握都没有。 超越者看我们脸凝重,笑道:「不必这么紧张。 灵异现象不定是你们所想的鬼怪,虽然也不除有这么个可能,但这只是个称而已。 这个位面跟位面的联系颇为紧密,也因此位面则的压制相当强,可能也就比位面好那么而已。 但是我却在其察觉到了些超乎寻 常的波动。 源头到底是什么,是妖魔鬼怪,还是能量潮汐,还是法则波动,就交给你们研究了」「这个位面对超自然的力量限制极大,你们不必太过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若有余力的话,可以试着去解决这个异象的源头,但是这部分的任务就不是必须完成的了」原来如此,那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峻。 何况,仅仅是调查而已,就这么一点便把风险降低了许多。 眼看颜君泠和谭箐同样松了口气,我问道:「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任务可以接受」一片赞同后,我又向超越者问道:「前辈,在超越空间兑换时间修行,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可以用主位面的身体修炼吗?若我想借助一个位面压制不那么强的地方将上清正法入门。 该怎么办?」超越者手一挥,面前的光板再次变幻,显示出几项兑换的价格:「肉身进入超越空间修炼的话,每天二十点奖励点,可以自主调节位面法则的压制力度。 否则的话,仅是意识在超越空间内,每日五点奖励点」我追问道:「那么,假设我在这么兑换,然后选择一个压制力度很低的环境修炼成真气,如果又回到主位面,会如何?」「越是强大的存在,便越能规避乃至无视位面的法则。 但是相应的,也越会被位面的法则所针对。 这是一体两面的问题,也是许多大能都需要仔细对待的。 也许你原本充沛的真气会只剩下一丝,甚至完全感知不到了。 唯一可以免费告诉你的便是,神魂是灵魂之旅的根本,而虽然肉身与神魂表里相济,增强肉身也会相应地增强神魂,反之亦然,但侧重不同,功效也会不同。 再说就要付费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靠!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我内心疯狂吐槽,但也有了个大概的理解。 「最后一个问题,假设我兑换个十年八年的,意识在超越空间直接从无到有练成一个结丹的道门高手,那我回主位面,会保留这份修为吗?我穿梭到其它没有压制力的位面,也能保留这份力量吗?若能如此的话,又为何需要花冤枉钱携带肉身进入超越空间修炼?」超越者悠然吟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精神与物质的界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分定得那么清晰。 我自有手段,让你纯粹由意识修成的内息、真气,在回归现实时完美地重现在肉体上。 就彷佛你本来便是在现实中修炼而成的。 不过,这也确实有其限制」「这四倍的价格也不是白收你们的。 精神和肉体的同步,并不是永远百分百和谐的。 肉身进入超越空间修行,便能最大化地维持这份和谐。 要是你真的按照那个设想去做的话,一是你根本无法在脱离肉身还修炼到那个地步,二是就算你能这么一步登天,可能在你意识回归的那一刻便会与肉身脱节,那样的话, 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可能现。 正统修道界的修士神游太虚的话,躯体与神魂的冲突可是家常便饭了,都需要小心翼翼好保险和准备的。 你们从灵魂之旅归来,神魂经过洗礼和磨砺,又何曾不是种修行?但是这种改变是有我你们调和的。 自己不准备去这样的话,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当然,这都是修行到相当境界的才需要担心的事,你们刚踏入这个世界,还可以尽享受这点的福利」这引入胜的修道界隐秘听得我们不由得屏住呼,也替我解答了许多的问题,但后那句打广告似的话也令我哭笑不得。 我转身对颜君泠和谭箐说道:「我准备按照点的兑换,换两百,争取把清正入门,几个清符录的术。 它是从身,息筑基开始,有了定境界才着手修炼神魂的,所以不用担心超越者前辈所说的,身神魂脱节的问题。 反而是你们的冥想直截了当,就是改善神灵魂的,需要多考虑」 我们商量了阵后,颜君泠和谭箐也决定跟我起,先兑个百点,家起修炼个月,看看成果如何。 好吧,希望接来这段临行特训,能给我们添点完成任务的底气。 (间奏:恍如隔世,终)s; 【超越游戏】(66) 作者:so.guy12022年7月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六十六章:初临康城我将自己的个人空间分为两半,一半是古意盎然的木屋,另一半是一片自然的小天地,草坪,树木,泉水,俱备。 谭箐在个人空间建了一个宽阔的打靶场,用来练习魔法,颜君泠则是设计了一个充满了训练器械的练功房。 前三个月,我和两个队友在三个风格迥异的个人空间里一起修行。 我帮助她们训练拳术和打好近身搏击的基础,同时也会跟她们一起对战,或者执行一些简单的战术,配合我们彼此的异能。 当然,关于各种任务的推测还有各项事务的准备都在这几个月间充分地提前做好了计划。 谭箐的天资果然非比寻常,三个月的勤奋冥想将她的精神潜力开发得相当不错,火系魔法更是信手拈来,初级法术都可以不吟咒,单单靠着几个音节和手势便瞬发。 颜君泠也进度喜人,念动力的开发趋于成熟。 据她的说法,她的冥想法有一个相当大的分水岭,跨过了便能极大地增加自己的精神潜力,同时让她的异能进化。 这个除了水磨工夫之外,还需要一些特别的药材和外界刺激。 谭箐亦是碰到了瓶颈期,需要苦修之外的积累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当然,除此之外,她们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种半闭关式的苦修了,所以两人均是三个月到期后便没再续期。 我则不同,在大燕度过的两年经历已形成了相当丰富的精神资粮。 上清正法又是极重视夯实基础的功法,是以我六个月来缓慢但稳定地在进步。 主位面的法则压制减轻后,我果然一个月内便成功地找到气感,并在第三个月时修成了筑基卷六层的第一层,并且在六个月期满的前几天感觉到了进入第二层的契机。 筑基成功后,便可以开始专修上清雷法,直至内外圆满,结成金丹。 金丹之后,便有基础去接触纯粹的精神上,魂灵之境的道途了,茅山上清符录里有数个不同的方向可以孕育道胎,修成元神。 不过达到这个地步的修者,都是可以尊称为『真人』的半仙之体,哪怕是天纵奇才也需要个几十年苦修和奇遇才有望进入这个境界,我能够结丹就已经够牛逼了,还是别好高骛远为好。 不仅是修为上的精进,在修成筑基卷第一层后,有了正宗的道家内息打底,我也可以正式使用一些基本的术法。 在此之前,我苦练了三个月的符箓描绘,其中有一阵子每天要画五十张符纸,在驱魔符,清心符,和辟邪符三者之间来回练习。 道家符箓,尤其是修为低微者,制作起来有诸多要求:存神观想,步罡踏斗,设坛行礼。 绘画符文本身也极其繁琐,上清符箓所需的云篆各种弯来弯去的诡异线条,画错一点便全盘作废。 不仅制作,连运用都要严格按照法门。 比如驱魔符便需要一手结印,一手挥符,口中念咒。 当然,其实也可以制作寻常人也可以使用的符箓,但是这种符箓或是需要制符者拥有高超的技艺和一定的修为,或是需要较为珍贵或者难见的制作材料。 颜君泠和谭箐非常喜欢看我练习作符和驱符,因为……没有真气在身,用不出效果的我念念有词,脚步和手势并行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很傻逼。 尤其是驱符的最后一步,需要喝出「急急如律令」的那一刻,总会令这两可恶的女人捧腹大笑,哪怕看了上百次都没有厌烦。 经过六个月的苦修,摧残了数千张符纸,我才勉强在第五个月成功地运用了一道驱魔符。 可惜符力虽然感受得到,视觉上的效果却是极不起眼,黄纸闪过一道极其薄弱的亮光后,便再无动静,让我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生效。 不过这种生活虽然有些枯燥,却甚是充实。 练完拳后便打坐炼气,炼气完了画符,画完符后再仔细阅读上清符录里的各种千奇百怪的法术,将其牢牢记入心里,有不明白的地方便进屋用电脑查询,同时也触类旁通地接触一些主位面的道藏,试图理解其中的理论,然后自己试着练习一些最粗浅的法术。 很讽刺的是,在临行之际,我竟然如同灵虚道长劝告的那般,找到了一丝修道习法的乐趣。 在这期间,我也将自己兑换茅山上清符录的最大动机,那门《上清斩神剑》读透了。 这门道法确实玄妙无比,也确实可以完美地解决我所面临的问题。 但是,它也并不是毫无代价的,不,恰好相反,它的代价比我想象中要沉重很多……如此回顾着自己初做道士的六个月,眨眼间发现自己已回到了空白的房间里,身旁是三个月未见的颜君泠和谭箐,让我的时空错位感越来越重了。 谭箐嘴角含笑,问道:「怎么样,周铭?自己一个人修炼了三个月,没有疯掉吧?」我揉了揉眉心,摇头道:「我好得不得了,这六个月算是没白过。 哼,这次任务里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道家符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这样的吧?」说完,谭箐有模有样着我驱使驱魔符的手势,脸严肃,喝道,「急急如律令!疾!」我脸皮抽了抽,转过去不看两个笑得直不起腰的女,对超越者说道:「前辈,我们准备好了」我并没有去接收燕朝的信息。 方面,我已经分钱都没有了。 另方面,若是得知了什么变的话,我恐怕是完全没有心思在任务了。 这可是要命的。 超越者笑道:「好。 在你们离开之前,有后事要告诉你们。 用他我降临,乃是穿梭于无数位面,为快捷方便且后遗症小的方式之,但是终究不是毫无价的。 你们应该也意识到,如若位面的他我是个强者的话,就相当于继承了无比宝贵的知识和经验。 就算只是凡,那也相当于无后遗症增加了自己的阅历与见识」「饮啄,世间没有吃的午餐,何况降临他我终究是鸠占鹊巢。 新手任务你们没有感觉到这方面的道约束,是因为我特意为你们规避了因果循环的报应。 但是作为正式契约者,你们便没有这种福利了。 每次任务结束后,我会结算你们完成任务的奖励,也会结算理你们身的因果需要付的价。 若是你们了什么逆祸的话,是会有可能令奖励点清零,甚至扣分的。 每个契约者我都告诫过,顺其自然,顺势而为,这不仅是劝告,更是规则」s; 「若是你们有机会在完成任务之余,解决些他我的强烈执念或者纠缠极深的因果,不仅能减轻这方面的费,更是会对你们的修行有莫的好。 更详细的说明,我已经拓印在任务解释了,你们降临之后可以仔细咀嚼番」「好了,祝你们好运,我期待着你们的回归」思考着超越者的告诫,我们走进柱,然后前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自己的间。 紧闭的窗户,严密遮掩住任何自然源的窗帘,低沉的机呼呼声,宽阔的寸屏幕,无不告诉我自己正在个标准的宅男的家。 随着意识的清醒,脑倒海般传来了无数杂的记忆和强烈感,让我痛裂,不由得紧闭双捂住额。 良久之后,这些属于这身体的的,和脑子几乎被塞爆的感觉才慢慢淡去。 我习惯吐纳,整理着脑海多来的,属于个的。 我的他我并不在这个位面的,而是在个相当于现实的的方家,叫thefederatofthewesternfrontierstates,「疆联邦」,简称「联」。 而北也不叫北,叫,或者「洲」。 ^新^^^^^页^1k2k3k4k..c**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这身体的名叫杨云,是个联华,从小便随父从华移过来,如今是。 这个世界的社会和展程度跟位面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连历都没差多少,今年是2018年。 没有疫,没有懂王,甚至没有经济危机。 虽然际政治很难说是片宁和,但对于在联的他我来说,这正是个舒适而好的时。 杨云所居住的小城市叫康宁顿,概万口,是个典型的联城市,除了市心和新商业区两块带比较繁华外,便只有杨云的康宁顿烟比较多了。 康是整个联得前的,建校近两百年,历史悠久名声远扬,也是罗切斯特州好的等府。 杨云是罗切斯特州,但家在另个名叫纽瓦克的城市,离康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没有了超越空间的新手福利,我果然感觉到不对了。 相比于进入燕位面时,融般的自然和轻松,如今我虽然也顺利接管了杨云的身体,但是明明思绪和行都没有障碍,心神却莫名感觉到阵压抑,好像戴着无形的枷锁似的。 这应该就是超越者所说的,鸠占鹊巢的因果负担了。 那么,杨云身需要我解开的因果是什么呢?按照超越者的解释,那应该是他深的执念……我再次闭睛,潜入杨云的回忆,很快便找到了我所寻找的。 然而……「我!这是什么屌执念!?」我睁开双,脸庞扭曲,不自禁骂声来。 杨云格向,从小到都在异面前放不开,是个比较文弱,也并不尤其群的宅男。 因此他虽然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却从来没有谈过恋。 在同龄便纷纷开始找对象的联校,这种焦躁和压抑无疑被放了,以至于快年后,已开始了的杨云仍然没有任何恋经验。 校即将落幕,而且除非杨云读研,这也将是他后的时。 这个家伙执着的心结,竟然是从能够谈校恋的怨念 。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我也不是不认识那种对于学生时代的青春爱情有着极深向往的人。 但是,但是,杨凌云最深刻的遗憾,竟然连谈恋爱都不是,而是没有壮壮烈烈地追逐过一个女孩,拥有对恋爱对象敞开心扉倾其所有地表白的经历。 这是何等的纯情少年,何等理想化的渴求啊,可怜的娃。 哪怕因此我需要办的事简单了许多,我也对杨凌云这个家伙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你他妈哪怕是幻想中的渴望都不是跟女神在一起,而仅仅是能够鼓起勇气追求她而已……该说你这也太卑微了,还是太罗曼蒂克了好呢?这种奇妙的心理,如果去嫖几次,祛魅了之后,也许根本不会成问题。 「杨老弟,你放心,我这就看几部爱情片,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追大学女生」 我看着眼前的屏幕,喃喃说道。 不过,虽然杨凌云想要的仅仅是「追逐」,并不需要我化身情圣,去成功地赢得一个女生的心,但是他心里也确实已经有对象了。 而这个对象,也不是什么路人甲,让我稍微有些头疼。 我打开脸书,熟悉地输入一个名字:alexisrichards。 搜寻结果显示出一个笑容耀眼的金发美人。 哪怕我的审美偏向于东方系的女子,也不得不承认,有些美是超越了人种,超越了普通的审美、口味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无疑属于这样的人。 屏幕上的丽人一头白金的中分长发,像是晕开的月光一样披在肩膀,形成柔和的波浪。 她的肌肤雪白而细腻,并不是东方女子常见的白皙,反而有些像那些保养得极为雪腻的女子那种奶白,白中带着粉嫩。 这种色泽是白色人种的基因决定的,倒不能说是比东方女子的白更美,只是一种不同的美感而已。 她的眉毛被精心地描过,比发色更深,不粗不细,工整而浓密。 若在男子脸上,便是一对最上等的剑眉,对女子来说则有嫌过于英武。 然而在这个女子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她的女人味,反而添了三分英气与俊美。 而中和了这对剑眉的,便是美人的双眸。 她的眼睛是清澈的海蓝色,深邃而温柔,充盈着喜悦,笑意像是海面的烟波,又似是水天一色的云雾,越看越会被那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光所感染,令自己的嘴角也不知不觉地翘起。 她的鼻梁高挺却不突兀,鼻子小巧秀气,抹上鲜艳口红的丰厚双唇在她胜雪的肌肤衬托下,像是暴风雪中的火焰,明明仅仅是简单的开怀笑容,却显得无比炽热与艳丽。 美人的衣物比她的红唇还要火辣,黑色的短款小吊带不仅对照出她赛雪的肌肤,更是将胸前那对险峻的玉峰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辛苦地将诱人的乳沟限制在小指长度。 傲人的胸围下,被吊带衫暴露在外的柔韧腰肢与隐约可见的马甲线告诉我,这是一具饱经锻炼的胴体。 而结实的小腹下的美臀则在那苗条的腰围下,对比得丰腴而饱满。 美人的臀球包裹在蓝色牛仔短裤下,将布料蹦得紧紧的,弧线夸张而柔美,像是灌了浆的蜜桃、圆熟欲滴的葫芦。 她修长的双腿更是长得过分,也雪白耀眼得过分,肌肤光滑细腻,美腿骨肉均匀,比例优越得令人惊叹。 大腿丰腴,小腿结实,踩着灰色凉鞋的玉足却显得小巧秀气,涂了粉色指甲油的十只脚趾晶莹圆润。 照片里的人儿无处不美,无处不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性感。 这,便是杨凌云心目中的女神,艾莉克希丝∙理查兹,也是康城大学的啦啦队队长,公认的校花。 确实,我哪怕是隔着屏幕看到她的照片,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加速,恨不得舔屏了。 ……不对,不对劲。 艾莉克希丝是很美很火辣,但是她绝对不会比颜君泠更美,是属于跟颜君泠、林蔚烟同一个档次的美女。 我能面对另外两人心境不为所动,却对着艾莉克希斯的一张靓照险些流口水……靠,应该是杨凌云的情感和思维影响到我了,这该死的执念。 这就是杨凌云的女神吗?的确是个重量级的美人。 据杨凌云所知,理查兹一家是个资产颇丰的家庭,不是康城本地人,但也在这里有人脉。 艾莉克希丝作为理查兹一家的宝贝女儿,本人也极为争气,不仅靠着自己的成绩进了康大,每年都会拿奖学金,更是啦啦队的王牌,每年都会带领康大的啦啦队杀进罗切斯特州的年度竞技决赛。 这么一个家境,成绩,相貌,形象、均是无可挑剔的人,在杨凌云的观念里,追求者也自然应该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可以从康大排队排到杨凌云家再排回去。 不过,目前她似乎没有男朋友,否则的话想要处理杨凌云这个执念还真不好搞。 我首先对梁清漓在心里抱歉了一番。 清漓,请你放心,你的夫君是不会这么对不起你的。 杨凌云的因果我要化解,但是我不会真正地跟她有所关系的。 毕竟,杨凌云的执念仅仅是「追 逐」,而不是往,这其可以作的空间就了。 对了,颜君泠和谭箐呢?我将心神探入在脑海静静呆着,没有显形的银戒,却仅仅能察觉到两都顺利降临了,在这个位面的某,却不知道她们在哪。 我哀叹了声。 果然,既然灵魂之旅是用他我降临的,那么每个的他我都会概率在不同的方,因此要将团队汇在起,可不是易事。 若我们的团队契约是更级的本的话,能够无视距离通话或者分享位置,倒也罢了,可是我们的契约是基本的,没有这些功能,只能望我们能够自己计算任务目标在哪,然后再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方会面了。 虽然我们事先讨论过这种可能,但是连队友是否同在联都不确定,很多计划的对策都没有用武之。 不过我的运气倒是不错,任务目标就在罗切斯特州,不知道康宁顿是不是与其有关。 我站起身来,了身子。 凝神感知阵后,果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异能的存在。 讨厌这种对方拥有超自然力量,自己却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菜的任务了。 难道要我体验把正宗的恐怖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超越游戏】(67) 2022年7月1日第六十七章:准备工作杨凌云住在一间单人公寓里,如同康宁顿几乎所有的街区一样,都是环境安静优美的小区,有着大量树木和一个宽敞的公园,离康大的校园要坐大概十五分钟的公交。 「我靠,租一间单人公寓竟然一个月才八百西币,西联的租金比现实中的美国便宜多了」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风景,仔细地观察着康宁顿的一切。 我在主位面里从未去过美国,但是从杨凌云的记忆里来看,西联确实跟美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大差别。 虽然历史和地理都并不能完全对上现实里的地球,但是政治、文化、和社会发展程度,尤其是西联在国际上占据的位置,都与现实里的美国出奇地相似。 一路到康城大学的风景都极为相似,主干道上两侧撒着零落的公寓和房屋,人行道旁或是草坪或是树木,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行人在悠闲地走路。 康宁顿的生活节奏与海州那种充实的繁忙完全不同,相当地慢节奏且安逸,令我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到站之后,我和数个年轻人同时起身下车。 康城大学处于康宁顿的东部,以universitystreet,「大学街」,为中心,占据了大概三条街的面积,方圆半公里内的建筑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教学楼,宿舍,或者图书馆。 我走在大学街的人行道上,有些惊叹地浏览着周围的景色。 康大近两百年的历史,除了教资和名誉的底蕴之外,校史悠久的厚重感便是落到这些哥特风格浓厚的建筑上。 康城大学成立时,正是哥特复兴横扫西方艺术界的时候,也因此越是老旧的楼房便越容易见到高峻的尖塔,精致繁复的层层浮凋,与五彩缤纷的花窗。 岁月的痕迹在这些屹立了百年的建筑上,洗去了曾经的光彩,却也沉淀了独特的沧桑与厚重。 走在其中,便像是穿梭了时光一样,回到十九世纪的西联小镇。 如今是九月初,夏季的尾巴还未过去。 康宁顿虽然冬季颇为寒冷,但是并不漫长,夏天也甚是宜人。 上周才刚开学,因此我的课程都还没进入正题,都在介绍教学大纲。 在现实里,我还尚未毕业。 但是不知为何,走在康大的校园里,我忽然体验到一种许久没有过的新鲜感,就像是大一刚入学时的那阵一样,有点紧张也有些新奇。 我按照记忆里的印象,走进一栋相对比较新颖的红砖教学楼,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开始听课。 杨凌云的专业是经济和统计学,这门统计课我刚好学过,浏览了一下教学大纲,似乎没有什么超出我的知识的内容,便放心地无视了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上网查询罗切斯特州的新闻。 这个位面和地球极为相似,西联说的是正宗的英语,华国说的是正宗的中文。 而杨凌云从小便在罗切斯特州长大,英语已成为了他的母语,中文虽然因为家教颇严,会说会写,但总是有几分书面化的正式和别扭,没有英语那么流畅自然。 不得不说,降临他我确实有点逆天。 现实里我的英文水平虽然词汇量不错,读和写也还行,但是称不上有多流利。 而如今降临了之后,英语直接上升到母语水平,长长的连续几页英文新闻看下来一点认知障碍都没有,亲切而熟悉。 回到主位面后,要是能继承这种感觉,英语能力直接拉满了。 如此偷笑着,我首先看了看灵异现象。 嗯,还真有几件,不过大多都是在介绍罗切斯特各地的古老都市传说或者乡间怪谈,跟任务描述里的「近期」灵异现象对不上。 我浏览了一阵子后,转为调查康宁顿近几年的新闻,看看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信息。 康宁顿的新闻却没有这个小城市的生活表现得那么平安无事,反而每几个月都有一两项引人注目的事件发生。 「又有一人在格伦威森林失踪,为过去9个月的第四人。 安德鲁∙菲尔德,26岁,身高五尺十寸,白色皮肤,中等长度棕色头发……康宁顿警察严肃告诫居民们,傍晚之后请勿随意进入森林,里面有不少野生动物,并且径道久未清理,极易迷路……」我摸了摸下巴。 四个人在树林中失踪了,一个都没找到。 这个,也许有一定的价值,我得记下来。 除此之外,便是些比较常见的各种都市传说。 什么幽灵徘徊的火车隧道,夜半传出女人尖叫声的墓地,三十年前便被荒废,如今经常能在窗户里看到脸色苍白的小孩的鬼宅。 甚至,连康城大学都有一系列的校园怪谈,被学校的校报整理成专栏放在网上。 「巴尔顿影剧院魅影:巴尔顿影剧院久未修缮的侧堂经常可以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据说在月圆之夜,可以看到一抹红影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圣玛丽钟塔之歌:圣玛丽教堂的钟塔偶尔会传来圣歌与无比美妙的钟声。 闻者将其描绘为世间最悦耳的音乐,彷佛是响彻天堂的灵音。 注:在二零一一年一名从塔轻后,钟塔便直对外封闭」「半夜的凯利图书馆:年前,凯利图书馆的前身,洛克哈特图书馆的管理员的体被现在间自习室,因成谜。 从此之后,们经常向校报告,说晚在图书馆复习时,灯泡会莫名其妙熄,会在书架旁,周围无时,听到轻轻的哼歌声。 凯利图书馆是康唯明言不准许过夜的图书馆,与另外两个图书馆的规矩恰好相反,也因此令遐思」s; 我津津有味读完了整个专栏的校怪谈,哪怕其很可能没有个跟我的任务有关,甚至完全只是们编造来的故事,也没有让我失去兴致。 这数则小巧致的报道文笔简洁,节奏紧快,以炼的文字详尽道了各个校传说的缘由同时又趣味,比沿海的校报文章强多了。 我特意看了看专栏作者的名字:oler。 奥丽维娅∙特纳吗,有才华,有才华。 不知不觉,个小时的统计课便被我混过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午点。 ^新^^^^^页^1k2k3k4k..c**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既然我有个月的时间,杨云又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宅男,我还是谨慎点行事好了。 毕竟在燕我本以为自己够低调的,身边还有个更比我低调,换身份跟换衣服似的老唐,结果还是被青莲教抓住痕迹,被闻散两掌打成。 收集灵异现象的报工作可以慢慢来,顺便试图寻找队友,武力也得练起来,尤其是道术和符箓要准备。 这几事,两个月都不急。 那么当该着重的就是……消弭杨云的执念了吧?我阵疼,的,次追女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对我来说,那都是年前的事了,而且追的是正宗的女孩。 对于方的男女际,约会文化,我是真的了解不深,哪怕接收了杨云的记忆亦是如此。 嗯,不过我所需要担心的并不是寻常男追女那样,在乎成功不成功,倒不如说,失败了才好,否则的话哪怕成功了我也会于良心不安的原因,找个借口跟她分手。 嘶,这么说,我左右都得当个渣男啊,不行不行,定要保这场告不能成功。 仔细分析杨云的心态和愿望,其实重要的只有两点,点是尽己所能,毫无保留,另外点便是真诚真挚。 真诚真挚我倒是能理解,尽己所能的界限该划在哪我就有点煳了。 我又品了品杨云的想,有了点底。 他的意思应该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切能增进对方对自己好感的理手段都用的那种尽己所能,而不是更进步的那种穷追不舍,缠烂打的行为。 好在他我终究是个受了良好教育,品行端正的男,不是那种嘴说着痴身体实践的却是跟踪狂神病行为的变态。 那么……正在哪呢?杨云本也只见过艾莉克希几次而已,除了在修了同门经济课之外,另外几次全是在校的或者体育比赛看到她带领啦啦队表演。 要追个,起码的,得在现实找得到他们的踪影吧?我起身往图书馆走去。 既然是现的世界,对方又是个存在感拉满的女,那么不利用社媒体的便利,简直对不起自己。 到了图书馆找了个位置坐后,我先是仔细浏览了遍艾莉克希的脸书,然后又过了遍她的stagram,后还看了看她有没有推特。 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提的,她的隐设定相当,除了张像照之外,基本没有泄什么信息,哪怕我在脸书跟她有数个同好友,也看不到什么更深的态。 stagram这种时髦的年轻玩意,深居简的杨云从来没用过,我住在特社会的家,自然也没有由接触。 我创了个账号刷了几分钟,加了堆明星账号的关注,又加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准备养阵子再关注她。 否则个无像,无态,无关注,看就知道是小号的账号关注艾莉克希,怎么着都觉得有点令恶寒。 再思考了阵后,我直接往谷歌搜索了alexisrichards这个名字,看看有什么结果。 前几页竟然都是正相关的页,各种新闻站或者校新闻绍她的啦啦队成绩,有少数几个是提及她的家庭和业的成就的。 我耐心页页翻了去,果然在页时,看到了我预测有可能现的。 这是个相当简陋的本小论坛,在讨论康宁顿的些常琐事,面会员可能才几千的样子,还有个康。 其他的都很正常,唯不正常的,是康,有个子面,叫「babesofconnu」,「康女」,还设定了权限观看。 我想了想,开了杨云搭 配好的vpn,创了个账号,在水区刷了几个贴子,然后又进了「新闻故事」 区发了几个求问近几年的灵异现象的贴子,半个小时后便刷到够了权限。 进入了「康大美女」 区后,果然不出意料,全是各种从网上和社交媒体扒来的美女照片,还有一些看似是会员自己拍的街拍。 不得不说,这种聚集地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猥琐和油腻,哪怕以我饱阅黄色媒体和内容的心态,都觉得有点恶心。 果然,高高挂在这个区里,和数个其他名字一起被置顶的高楼,正是艾莉克希丝的大名。 我点了进去,开始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我发誓,艾莉克希丝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惹火的女人,哪怕是电影明星都没她这么性感」 「我将艾莉克希丝的啦啦队服装照都打包了,下载链接在此」 「这是我数周前在aromatherapy(芳香疗法)咖啡厅拍到的照片」 这条回复附带了一张艾莉克希丝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凝神阅读手中的教科书的照片。 画面里的女子穿着蓝白条纹的连衣裙,身姿玲珑有致,气质宁静柔美。 最^新^地^址^发^布^页^ 1k2k3k4k..c*o*m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 窗外乌云遍布,昏黄的阳光对着镜头,照亮了她的上身,让艾莉克希丝精致的侧脸笼罩在淡淡的阴影之中,幽邃空灵。 哪怕这明显是张偷拍,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偷拍的家伙有几分艺术天赋,将艾莉克希丝绝美的侧脸拍出了油画般的质感。 回复也明显这么认为:「上帝啊,她怎么能这么美?这张照片拍得太棒了!」 「我经常在芳香疗法看到她!她应该很喜欢这家店,每周都会去!」 「同楼上,我怀疑每周二下午客人反常地接踵而至,就是为了偷看她几眼」 宾果,这就是我想要找的东西。 周二下午是吧?那就是明天了。 明天去芳香疗法,看看能不能见到她。 我再浏览了一阵,本来没指望发现什么其他信息的,却在三天前的一个回复又发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情报。 「伙计们,今年我大四了,从进入康大的第一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这个学期我刚好和她同一门选修课。 allornothg,我要邀她去约会!!」 「兄弟加油。 她选修了什么课?在哪个时间段?分享下吧?」 「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你,是一门相当热门的选修课」 我点进这个兄台的个人空间,看了看他的历史发言,果然,一周前在康大版里发贴求问有没有卖二手的大二法语和大四的生物化学教材书。 据杨凌云所知,大一和大二的法语课在康大是仅次于日语和西班牙语的热门选修课,所以艾莉克希丝选修的应该是法语课。 浏览这个论坛一个小时后便搜集了七成我所需要的情报,理应感谢这群人。 但哪怕它的存在对我有了极大的帮助,我也觉得跟吃了苍蝇似的,说不出的不适。 「我跟这些人不一样,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纯情少年的夙愿而已,并没有对艾莉克希丝有着企图心……呕,他妈的,这话听得我自己都拳头硬了。 唉,渣男不好当啊」 我忍着强烈的不适,将论坛关掉后坐在椅子里开始认真思考做这么违心的事到底值不值得。 其一,我发自内心地反感试图追逐一个自己本身并不喜欢的女子这种行为。 去将自己的存在强行塞进一个大概率对我没有任何兴趣的人的生活中,那种不请自来的尴尬与唐突,我想想就觉得恶心到脚趾抠地。 其二,我与梁清漓情投意合,就差明媒正娶的那一步了,哪怕只是做戏我都觉得去勾搭另一个女人是对自己的爱人的不尊重。 然而,另一方面,我又对于超越空间消除因果的价位完全不了解。 甚至,可能在真正触碰到我们回归时身上携带的因果之前,超越者自己都难说到底要花费什么代价吧?若我是来去自如,孑然一身的位面游客,那我肯定不会做这么违背自己意愿,违背我往常奉行的原则的事。 但是我并不是这么自由的人,我已经背负了一些超乎我个人的东西了。 我需要奖励点,需要修炼时间,需要变强的机缘,确保自己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能够尽快回到大燕位面然后保证自己在意的爱人与朋友能够在乱世之中顺利存活。 所以,哪怕这次做的东西让我很不适,我也只能做了。 说到底,一个陌生人的社交性困扰,还不足以让我不顾杨凌云身上所缠绕的因果,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而行,不去干扰艾莉克希斯的生活。 但,若不仅如此呢?如果有一天,为了完成任务,或者为了达成我心目中的结果,需要我打破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去做一些肮脏龌龊的事,那我又会如何选择?那时,我还能像现在这么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两难之下,必要的小小牺牲吗?超越者一直以来都是以一个宽厚的长者 的形象现,超越空间的任务基调也远远没有无限小说那么残酷腥。 且不说这是不是暂时的状况,或者是不是假象,就算他不颁那种会着我有违良心的事,我在完成任务的过程,在穿梭于这些不同位面的经历,已经深刻认识到,有些,需要付极为沉重的价才能成。 到时候,牺牲良心,牺牲底线,可能才是起码的价。 那时候,我又该如何自?我脸沉坐在椅子,任由心的那个难题去酵,翻腾,却始终没能找到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待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图书馆待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有种预感,这个问题在来成为附骨之疽,令我夜不成寐。 「唉,既然如此,那就先别想那么多了……去剪个吧」杨云是个不修边幅的,虽然屋子和习惯比较整洁,但是外形管理乏善可陈。 既然我准备认真追追艾莉克希,那么步便是要把自己的外貌挥到佳状态。 在谷歌图找了个离校近,评分的理店后,我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今有没有空位。 刚好分钟后有,我便慢悠悠在校区逛了阵再走。 「今想怎么,伙计?」起码有英尺,虎背熊腰,着个男式丸子的理师对我问道。 我打了个响,说道:「给你挥了,适我这个年龄和质的,受女欢迎的型,给我来套」他齿笑了笑,道:「放心兄,我懂的」分钟后,理师丹尼尔满意收手,拿镜子对着我的后脑勺,问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我仔细打量着镜子有些陌的脸庞。 丹尼尔的手艺确实不错,我那原来有些糟糟的长被修理成个两边削短,侧分线往左侧推的油,神许多。 杨云,如同现实的我和燕的「我」样,再次,很遗憾,长了张非常路的脸。 按说镜子这张脸睛小适,眉也凝而不散,鼻梁虽然不,但是鼻相当圆润,其实算得官端正了。 但是杨云的长相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够立体。 眉骨颧骨不够凸显,整张脸过于扁平,再加长期亚健康的体质,更是有点臃肿。 哪怕是 刚剪完头发,气质精神了不少,不比以往那么无精打采,也难掩眉眼间的萎靡。 不过,这张有些虚胖的路人脸却正中我意。 人毕竟是视觉动物,我不是想要自恋,但是要是长得太帅了,万一人家艾莉克希丝真的有些意动了,那我就傻逼了。 恰恰是这种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又360度无死角没有任何方面与帅扯得上关系的长相,才能把那种会令对方尴尬,但又不会立马翻脸的距离把握好,确保自己能在表白之前不被立刻拒绝,但又绝对不会表白成功。 【超越游戏】(68) 2022年7月1日第六十八章:校园女神芳香疗法是家离校区中心路程只有十分钟的咖啡厅。 因为咖啡质量不错,氛围舒适,又有大量的空间,所以总是有不少学生在里面聊天或者复习。 杨凌云也数次在这里买过咖啡,对这家店印象不错。 昨晚我回家后便立刻上了学校的网站搜查这门法语课的时间段,顺手将自己加入了等待转进这门课的队伍。 当然,我只有七成把握这是跟艾莉克希丝的同一门课,但目前反正我也在排队,万一真的猜错了,还能把自己从这个候补名单摘下,回到杨凌云原本选的电影鉴赏课。 再说了,就算进不了这门课,以这门课过百人的规模,教授不可能点名的,我可以轻易混进去看看艾莉克希丝在不在。 今天其实下午还有一门课的,但是这门经济课我在现实里也已经修过了,所以果断地翘了。 我刚吃完午饭便赶了过来便是为了等待那个女人。 我走进咖啡味浓郁的店面后,找了个可以轻易观察到入口的位置,点了杯卡布其诺,再次开始调查罗切斯特州的新闻。 每次听到门开的声音,我便会隐晦地抬头瞧上一眼,看看是不是艾莉克希丝。 看到不是之后,便继续埋头浏览。 卡布其诺续到第三杯时,我开始沉浸入罗切斯特的种种民俗传说,分辨其中的真伪,有多少可能是基于史实,又有多少是民间的添油加醋。 这时,门再次开了,我反应慢了几分,却敏锐地感觉到,店里的氛围有些微妙的不同。 嗯?这种感觉是……我眯眼抬头一看,果然发现了那张「我」从未亲眼见过,却在过去的这两天变得无比熟悉的美丽脸孔。 艾莉克希丝像是个精灵般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明明穿着很烂大街的白色t恤和黑白条纹休闲短裤,却洋溢着夏天的阳光与活力。 她熟悉地对着柜台后面的人微笑,甚至连点单都不需要,咖啡师便把一杯冰咖啡准备好给她了。 「谢了克莉丝汀」她接过咖啡,走了进来,在我斜对面的一张桌子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和教材书开始认真地复习。 我瞅了眼手表,三点零七分。 看来她应该是每周三点左右来这家咖啡厅复习的。 非常好,非常好……既然已经确认艾莉克希丝的行程,我便没有再在芳香疗法逗留的意思,将这杯卡布其诺喝完后,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每周二在芳香疗法的这个时间段将会非常重要,但是我计划中与艾莉克希丝初次见面的契机并不在这里,所以今天看到她人来了便足够了。 不过,我在离开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咖啡厅里无形中变得有些浮躁的气氛,若有所思。 艾莉克希丝在康大确实不仅仅是个拥有过人美貌的女人,而是像个众星捧月的名人,彷佛整个校园都是她的主场。 星期四上午是法语课,也是我计划中与艾莉克希丝第一次打交道的场合,所以在那之前我只是不断地在翻阅罗切斯特州的新闻,民间传说,并且开始锻炼身体。 同时我也按照与队友们事先商议过的方式,开了数个小号在网上把一系列的密语发布在贴吧,微博,和推特上。 只要谭箐和颜君泠能上网,她们迟早能找到我留下的信息,然后来康宁顿与我会合。 不过这三天的网络查询下来,虽然让我恶补了一番康宁顿乃至整个罗切斯特最有名的鬼故事和民俗传说,怪谈志异,却也碰到瓶颈了。 哪怕具体到最近三五年内发生的怪事,罗切斯特州加起来过千万人,十数个十万人以上的城市,每个有人烟的聚集地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新闻和故事,再细分下去就很难说到底哪些值得调查,哪些仅仅是故事了。 我走在有些头疼地走在人行道上,思考着这件事。 以我的情报搜寻能力,最多在目前的基础上筛选出康城和附近几座城市值得一查的线索,再多的恐怕力有不逮。 若是颜君泠和谭箐在此的话,倒能分担一些。 不过既然还没能找到她们,那我就需要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了。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栋有些年份的灰色建筑前,入口旁立着一道标志:瓦格纳楼,人类学部门。 虽然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但是除了找记者或者史学家之外,我唯一想到的能帮我的人就是专精于民俗学,对于本地的怪力乱神,都市传奇熟悉的学者。 人类学并不算是个尤其热门的学科,但是康大的人文、社科部门都名誉过硬,这栋小楼里也有数位国际享名的学术大拿。 杨凌云大一的时候上过入门人类学的选修课,也曾经进过这栋瓦格纳楼请教教授。 我照着记忆里的印象,在走廊里乱逛了一阵后,找到了二楼的民俗学办公室。 敲了敲门后,里面传来一道轻柔的清脆女声:「请进」我推门而入,注意力瞬间被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女子夺去。 她乌黑如墨的长发从中分开,左侧的发丝被一支白色发簪扣住,挽在耳后,露出雪白的额头 与脸。 她的肤很,是我平见过的皙的女子。 若说艾莉克希是透着,这个女子则是纯粹的,没有的雪腻,苍以至于病态,却又有种惊心魄的。 肌肤是冬雪,青却是寒夜,黑的对比鲜明得有些刺。 她心描绘的细长娥眉幽冷而深邃的棕双眸施了重重的黑影,长长的睫浓密而魅惑,黑的线从角延伸去,飞扬勾起,画龙点睛描对桀骜的猫。 女子并没有涂哥特风造型常见的黑口红,而是淡淡抹着娇的,让她冷艳不羁的颜多了几分清纯之意。 丽鹅般修长雪的颈脖套着圈纹繁复的黑蕾颈链,身穿着领的长袖红黑条纹衫。 衫衣的袖子极长,长到盖过了女子的修长手,只尖,摆却仅仅到腹部,截莹的雪肤与平滑的小腹展现在外。 而衣修身的样式将她前那对呼之的瓜毫无保留勾勒了来。 那傲然挺翘的峰不仅雄伟,而且饱满圆润,无论是小还是形状都看得令口燥。 我原以为颜君泠那种份量的围已经是兼顾了小与感的优组了,没想到这个女子的双峰竟能在小更胜筹,却毫不显得过于硕而破坏了感。 单以外貌而言,她与我平所见过的丽的女子不分,那冷冽叛逆的视觉风格更是加剧了她富有冲击的魅力,甚至在杨云自己的记忆,也唯有艾莉克希能与前的哥特风平分秋。 短暂的惊艳之后,我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午好,我在研究个课题,想要咨询俗的者,尤其是对于罗切斯特州的本间文,灵异现象,都市传说之类的资料悉的。 若是有对涉及超自然或者解之谜的者,也会非常有助。 当然,也会准备相应的酬劳。 不知贵部门是否接受这方面的请求?」s; 哥特风女子若有所思看着我,淡淡答道:「冷门的要求。 体是什么样的课题?」我开始忽悠道:「我是个自由作家,创作者,和灵异现象博客。 过去半年在准备系列的新作品,用罗切斯特州的本传说为源泉。 但是罗切斯特州太了,数百年来积累的间传说数不胜数,所以我想要专注于新世浮现的故事,为此我需要咨询个在罗切斯特本的奇闻异事很悉的者」^新^^^^^页^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其实这趟来类部门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我并没有望这么体又冷门的俗分支能真的有康者恰好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 然而,面前的这个哥特风女的反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脑。 她勾的睛半眯,仔细打量着我,缓缓说道:「有点意思。 你准备创作个什么样的作品呢?是实文,次创作,还是直接tiktok准备直播抓鬼?」「两者兼有吧,」我点道,「方面,我想整罗切斯特州近年来,值得书的灵异现象和都市传说。 另方面,若是有尤其感兴趣的故事的话,我也准备去身探究番」这个位面既然则压制这么强,康城又是个有着现社会的秩序和稳定的城市,我便不需要像在燕时那样蹦得那么紧。 而且比起古的身份,扮演个现,哪怕是在方长的现,对我来说也是如鱼得,没有必要提心吊胆的。 再说了,虽然我依旧不是很确认这个似乎是俗室唯的个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只要她能到我,我也不怕稍微透自己的目的。 女子稍微向前倾身,令前的阵汹涌,着双手抵在线条分明的洁颌之,好奇问道:「所以,你需要俗的者,来为你整这些你觉得有价值的故事?然后你便能在,顺便去自去录制你研究灵异现象的视频?酬劳又会是什么样的?」我说道:「哪怕是这种冷门的领域,相信康者的价位也不会便宜。 但是嘛,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能见到适的。 哪怕我的资金没有政府补助金或者司那么充,但相信也有定引力」这我倒是有点瞎扯了。 杨云家境虽然不差,但是父都是兢兢业业的产移,不是富贵之家。 杨云在康的过去年是靠着奖金,政府补助,和自己在个便利店兼职才能在外租住的。 而这小子其他的费不多,外卖和游戏这两项消费却烧钱颇凶,是以账号只有千币。 现实该怎么点钱来呢?这个我却是没有研究过。 不过无妨,这都是细枝末节,实在有需要的话,我总能找到方的。 前这个得有些过分的女子沉了片刻,视线从我身转到她的电脑屏幕,又回到我的脸。 在我快有点绷不住的时候,她轻笑道:「说实话,你的课题刚好和我的有些重呢。 我 甚至有点好奇你是不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学位论文,来搭讪我的」 「我可以保证这不是我来这里的理由,」 我下意识地摇手连忙否认道,随即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的态度似乎有些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又加上几句解释道,「当然,你呃,你是个很漂亮的人,但是我来这里真的是为了找专家,不是来找美女的」 等等,她说的课题……美人粉唇勾起的弧度扩大了些,指着桌前的椅子道:「不错的态度呢。 好吧,坐下吧,我们谈谈你的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 我也终于琢磨出意思来,坐下来试探性地问道:「听起来……你就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她将椅子推近了几分,伸出纤细的手掌道:「oler,民俗学博士在读,幸会」 奥丽维娅∙特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与她握了握手,忽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顿时生出几分久仰的意思,说道:「幸会,奥丽维娅,我叫凌云,凌云∙杨。 你莫非是康大校报撰写校园怪谈专栏的那个奥丽维娅?」 奥丽维娅娥眉挑起,说道:「你也看过?那确实是我写的。 我还以为康大的校报完全是个自娱自乐的刊物呢」 「你写的文章非常棒!」 我不由得赞扬道,「事实上,康大的这些奇闻异事也是我想要更深入了解的东西之一。 听你的意思,你的研究方向似乎与我的这个项目刚好一致?」 「是的。 我的学位论文刚好就是要探究罗切斯特州,包括康宁顿,新世纪以来产生的民间故事和都市传说,与新时代的媒体和科技交织之下的后果。 康大的民俗学部门,只有我一个人专攻这个方向的学术研究,连我的导师都不能在具体的内容上给我很多指点,所以你若是想要找一个顾问的话,不是我自夸,康大应该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奥丽维娅神色平静,但是清冷的眸子里蕴含着自信的神采。 我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若奥丽维娅所言不虚,那我这次来人类学部门可真是找着宝了。 我干咳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奥丽维娅,我诚恳地邀请你考虑考虑我的这个项目。 虽然它的名头可能不会很大,但是我对这个课题很有热情,可以说如果真的有灵异现象,那么我的目的就是亲眼把它记录下来」 奥丽维娅轻笑道:「若是真的能找到这些民间传说的主角的话,那我也不要报酬,单单是能将它写进我的论文,就值了。 但是,我又怎么能知道你靠谱与否呢?」 想到这次的任务目标,我心里嘀咕,说不定还真的能让你得偿所愿,口上却说道:「空口无凭,这个我自然明白。 虽然我可以保证,三个月内,你就能看到让你意想不到的结果,但是在这期间,我也不会要求你太多。 嗯……这样吧,你为了自己的学位论文应该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资料了吧?只要你能把五年内,罗切斯特州所有在现实里有一定根据,不是完全无中生有的异闻怪事搜集在一起打包给我,我愿意出五百块钱。 如何?」 奥丽维娅不为所动,樱唇轻启,吐出的数字却让我坚决地砍价:「一千」 「六百」 「八百五」 「六百五,我知道这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只是需要你稍微重温自己已有的资料而已,真正需要再去翻阅的并没有多少」 「……好吧,成交」 呼,还好,还好,最后这个价位算是杨凌云接近一个月的兼职收入。 虽然有些肉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哪怕有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我仍然尽可能显得爽利地说道:「那么就一言为定了。 你的邮箱是什么?今晚我发一份合同给你,你看着没问题的话,就签下来发回给我吧。 要大概多久才能将资料准备好?」 奥丽维娅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今天是星期二,是吧?我下周一晚上能发给你」 「很好,很好。 嗯……那么拜托了。 无论资料对我有无帮助,我都会如约转给你酬劳的。 当然,它要是能对上我的需求的话,那我自然会再来寻求你的帮助,如何?」 「我当然乐意奉陪,不过,」 奥丽维娅耸了耸肩,眼中的傲意尽显,「相信我,你唯一失望的可能,便是你所寻找的东西一开始便不存在」 我笑道:「结果且不说,你这份态度我倒是挺喜欢的。 那我就先走了,我很期待着见识你这么自信的底气」 「seeya」 走出人类学部门的小楼,我觉得此趟下来收获颇丰,甚至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会与颜君泠和谭箐两人会合之前,就让我把这个任务给完成了大半了吧?走在午后阳光熙和,微风宜人的校园里,看着那形形色色的行人,我嘴上的笑容慢慢地褪去了。 在西联位面安定下来之后,熟悉的孤独感再次开始萦绕在心头。 刚开始特训的那三个月,有着颜君泠和谭箐两人的陪伴,我倒是过得挺自在的,虽然想念燕朝的人与主位面的亲朋,但也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但是自己一个人过的那接下来 的个月,那孤感便深刻得直入骨髓,让我夜不能寐。 已经个月没有见到梁清漓了。 时间并没有洗淡这些感,反而令我无比想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是否能在阳避开卷了顺安的战火。 但我却不得不压抑住这些过于强烈的思念,强迫自己专注于任务。 我只能告诉自己,会有回去再见她的时机的。 但是,不是现在。 【超越游戏】(69) 作者:so.guy12022年7月15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六十九章:搭讪「呼,呼,呼……」晨跑完后,我回到家里,双手插在腰间,浑身大汗不住地喘息,肺叶火辣辣地,喉间依稀有着血腥味。 妈的,好久没有过这么痛苦的锻炼体验了,杨凌云这货体质真的有点孱弱,我才跑了十五分钟就已经迈不动步子了。 不说大燕位面有着正宗内家真气锻体的韩良,哪怕是主位面自己的身体经过数个月的严苛锻炼后,也能从容地跑个七八公里。 相对之下,杨凌云跟我进入超越空间之前一样,虚!冲了凉换了身衣服后,我端详着镜中的倒影。 浅蓝色的衬衣卷起衣袖,露出小臂,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斜纹布长裤和棕色牛皮鞋。 在杨凌云与我的认知里,这算是除了穿上一整套的西装之外,最得体的穿衣风格了。 人果然是要靠衣装的,打理好发型,穿上了合身的衣物之后,镜中的人虽然身板单薄,但是也从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变成一个衣品不错的毫不起眼的路人。 我打了个响指,有点无奈地提起书包,喃喃自语道:「来吧,艾莉克希丝……希望你我都做好准备了」法语课的教室在校园东边的一栋名叫卡尔大厅的灰色教学楼里。 康大的建筑分为三种,一种是哥特风浓厚,饱阅风霜的旧时建筑,一种是新颖简约,由玻璃和钢铁为主体,现代感十足的新楼。 而在这两种极端风格化的楼房之间的第三者,便是如眼前这栋专门进行语言学与国外语言课的卡尔大厅了。 这栋四层楼高的灰砖教学楼并不算尤其老旧,但也确实不显眼。 我其实还没有正式挤进这门课,但是我也不是为了上课学习而来的。 他娘的,为了泡妞而修课,这可是我最鄙夷自己那些狐朋狗友的事之一,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应上了。 宽敞的教室从高到低,中间是台阶,两侧是桌椅,在最底层则是教授的讲台和大屏幕。 推门进去后,除了几个回头看了我一眼的学生之外,大多数的人都在做自个儿的事,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仔细地巡视着在场的学生,寻找着艾莉克希丝的踪迹。 学生们的习惯,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一致的。 越往后,越能逃离教授视线的位置,人便越多。 前三排尤其是一道分水岭,教室里少说也有六七十个人,却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坐在前面。 而在第二排,我眼前一亮,看到了那熟悉的,稀有的白金波浪。 这个发色,不会有错的。 我若无其事地下着台阶,径直走向坐在前排的那个女子。 与我想象中不同,她身边的座位都是空的,也不知道像我这样在课堂上准备搭讪的狂蜂乱蝶多不多。 虽然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庞有点僵硬,虽然我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尴尬得恨不得将杨凌云的本体意识拉出来揍一顿,虽然属于杨凌云的那份激动已让我的心脏狂跳,但是在我走到第二排时,久经磨砺的演员之心已安定下来,表面上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波动。 「嘿!这里有人坐吗?」坐在里侧第三个位置的女子转过头来,温和地说道:「没有呢,请坐」艾莉克希丝今天穿着宽松的灰色短袖t恤,外面套着轻便透气的黑色羊毛开衫,虽然是极为休闲的样式,但是在这个天生衣架子的女人身上,却显得大方而娇俏。 她画了淡妆,略施粉底并且描了眉毛。 相比于奥丽维娅浓艳而狂野的妆容,艾莉克希丝今天的妆却如蜻蜓点水,淡雅温婉,一对宜嗔宜喜的清蓝双眸彷佛荡漾着水雾,说不出地温柔。 眼看教授还在捣鼓着电脑,尚未开始上课,我连忙抓住这个机会与艾莉克希丝开始聊天:「我叫凌云,这是我第一次上这门课。 已经好久没上过法语课了,不知道这门课难不难?」艾莉克希丝轻轻地与我握了握手,微笑道:「我叫艾莉克希丝。 嗯,只要你有一定的基础或者上过这门课的前置课程,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的」一般来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便会失去与新认识的同学继续对话的兴趣,而我相信身旁的艾莉克希丝亦是如此。 但是眼下的我为了满足杨凌云这该死的执念,只能硬着头皮把话题聊下去了。 「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是goodman商学院的学生,不过已经大四了,所以有一些可以选修专业课之外的余地。 你呢?」原来如此,难怪杨凌云会和她修了同一门经济课。 我靠在椅子背上,说道:「我是经济和统计学双专业的。 我们估计上过同一门入门经济呢。 你是为何会对法语起了兴趣呢?」艾莉克希丝转过身来答道:「学一门新的语言是一种拓展你的世界与思想的绝妙方式,我在高中就修过法语课,虽然没能继续学习,但是如今有了机会,便干脆将其重拾了。 你呢?」个中缘由,不说也罢……我打了个哈哈说道:「跟你一样,我在高中时也学过一点。 如今已经大四了,不再趁着这个机会去做点以往不会做的,学点以往不会学的,那以后开始工作了恐怕就真的没时间了」艾莉克希丝深有共鸣,重重地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原本以为好几年没有碰这些内容会很难融进去的,但是去年我修了一年级法语后,发现其实还是有一些东西在这么久之后留了下来。 这让我还挺受激励的」我打趣道:「厉害厉害,我就不行了,看来这门课要拜托你带带我了」艾莉克希丝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道:「我也没有那么在行,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努力!」这时,讲台上的教授终于将电脑配置好,咳了几声,让课堂喧杂的交谈声安静下来,开始介绍今天的课程。 我见状,也止住与艾莉克希丝的话头,转身做出一番认真听课的样子,心里却在分析着刚才的对话。 艾莉克希丝说实话,出乎我意料地……友善?在我的想象中,这种女神级的女孩儿,应该都会被我这种恬不知耻凑上来搭讪的家伙骚扰得生理性厌烦了,但是她与我对话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显得不耐,并且没有用「嗯,哦,啊」之类缺乏任何价值的回应,反而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接着我的话头仔细地回答。 不得不说,艾莉克希丝确实是个家教优良,礼貌温和的女子,配合上她天使般的美貌,也难怪她会是康大的女神。 当然,杨凌云这个傻子从来都没有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是远远地观摩,所以并没有任何关于艾莉克希丝的谈吐,性格,这方面的认知。 我体味着他对于艾莉克希斯的情感,理解了那份憧憬从何而来。 杨凌云喜欢的是她作为康大明星人物的光环,她女神般的容貌与身姿,与她在外人眼中彷佛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美好,却唯独没有喜欢艾莉克希丝这个人。 毕竟,他连艾莉克希丝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又从何谈起「喜欢」?其实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明白,与其说真正地对艾莉克希丝·理查兹有什么想法,倒不如说她只是杨凌云对于自己的青春岁月所缅怀的,所遗憾的一切的寄托而已。 不是这个金发美女,也会有其他的红发,黑发美女承担杨凌云的向往。 我心不在焉地听课,随手做了些笔记。 很快,一节课便讲完了。 我对开始整理笔记本和书包的艾莉克希丝说道:「嘿,艾莉克希丝,你的facebook是什么?让我加你一下」艾莉克希丝说道:「艾莉克希丝?理查兹。 不过我不怎么用facebook,我一般在stagram上,我的用户名是lexi_richards」我笑道:「我恰好相反,那我顺便在s上也加你吧。 之后的法语课就靠你了,理查兹小姐」金发美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亮眼得让我险些眯起眼睛,道:「哈哈哈,随你的便。 我先走了,凌云,很高兴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下周见」我目送艾莉克希丝袅娜的背影登上台阶,发现后排有几个男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和艾莉克希丝。 若要猜他们为何如此惊讶的话,可能是因为我和艾莉克希丝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聊得甚是开心吧?其中一个白种男生的穿着康大的校队夹克,身材高大,有点小帅,但是脸色阴沉。 他不快地看了我一眼后,对艾莉克希丝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之后离开了。 嘿嘿,有意思,这男的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莫非是情敌?而且看起来已经认识艾莉克希丝了,为何不像我一样直接坐在艾莉克希丝身旁聊天?我摇摇头,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后离开了教室。 那天晚上,我加了艾莉克希斯的脸书和stagram好友。 据我所知,在西联,加一个人的社交媒体好友,比如脸书和stagram,算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相当于在国内问人加微信。 要是连这种联络方式都不愿给的话,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此之上,愿意给手机号码的,那就是相当大的一个跨步。 可以这么说,一个女子有大概率不会拒绝加一个她无感的男人的脸书,但是她绝对不会给一个自己无感的男人她的号码。 当然,正常朋友关系除外。 所以经常可以看到影视作品里,男主看到令他心动的对象,去搭讪一番后,会问出这么一句关键的话:「canumber?」一开始,对于需要拿捏暧昧与分寸感的现代约会文化,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就相当于亮剑了,属于仅次于对对方直接说「我喜欢你,能不能给个机会?」 的示意。 于是,当要求对方的号码成了普遍而广泛认可的追逐讯号,谨慎的追求者会更进一步地委婉化,将要求号码这个行为本身再解构,显示出很随意,仅仅想要交普通朋友的态度,以此拉扯出更多的暧昧空间。 虽然在手机号码仍然属于相当私密的信息的如今,这番做态最多是添上一层单薄无比的遮羞布 ,但是在追求者一方来看,任何的筹码都是可贵的。 毕竟,不管怎样,当你明确地揭露了自己的意图和心意时,你就相当于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所以当下的西方约会文化有相当的重点在于「模棱两可」。 追求者需要释放出足够明确的信号,不至于抛媚眼给瞎子看,白献殷勤,但又不能太过赤裸,任人宰割。 于是一方猜着对方有没有在这互舞中对自己产生好感,足以去搏一搏,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另一方猜着对方到底有多投入,自己是否有意思,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交际。 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真是可憎的博弈啊,这恋爱的战场,比起在燕朝时面对阴影中的强敌勾心斗角都毫不逊色。 好在,我所需要在意的仅仅是扮演好追求者的角色而已,成败的概率完全不在考虑之中,是以不需要太过于战战兢兢的。 接下来的日子相当平淡。 我每天除了上网或者去图书馆查阅罗切斯特州的历史档案之外,便是已经深入骨髓的修炼:练拳锻炼,吐纳打坐。 我还订购了一堆画符的材料,为着不久的将来探索那些令人不安的故事时做好准备。 当然,这番花费下来,我也不得不去便利店站了两天岗,还得求那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的中年经理,乔治,多给我排几个班。 「嘿,乔治,最近我空闲时间相当多,银行帐号里的资金却是相当少……周一晚上和周三缺人的话我随叫随到」 不到四十却已有些秃顶的乔治无神地看了看我,声音干涩地说道:「好,刚好内森这个月周三没办法上晚班,你能不能顶上去?」 「交给我吧」 而将与队友们联系的密语放到网上差不多一周的时候,我也收到了来自两人的回复。 其中谭箐也在西联,颜君泠则在邻国的莫尔莱。 两人都表示她们有他我相关的个人问题需要解决,同时也想要处理一下因果缠身的事,所以等料理完这些问题后再来与我会合。 既然确定了她们无事,并且与两人联系上了,我自无不可。 我叮嘱了几句,将奥丽维娅发给我的资料给她们各发了一份后,便等着她们处理完各自的事情再来康宁顿。 很快便到了周一,又到了和艾莉克希丝一起上法语课的时候。 今天的艾莉克希丝穿了一条浅绿色的波尔卡圆点连衣裙,将阳光般明丽的秀发扎成一个漂亮的法式辫,依在肩前。 裙子的样式相当简约,虽然领口并不低,却也将一片羊脂玉般细腻莹白的肌肤露了出来,胸前鼓囊囊地,尤其是在她下台阶的时候,不住地上下弹跳,甚是诱人,让我看了一眼之后便直呼罪过,转移视线。 连衣裙并不是那种修身的样式,然而稍微收紧的腰身硬是被她婀娜的身姿穿出前凸后翘的曲线来。 裙摆在膝盖处截止,那对修长丰腴的小腿弧线圆润,比例之优越,要是站到我身旁,可能会还会高过我的膝盖。 我分明看到她从台阶上下来时,有相当数量的男生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生的眼神都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吓人。 「早上好」 我对她打了个招呼。 艾莉克希丝露出朝阳般的烂漫笑容,对我挥了挥手,在我身旁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拿出笔记本,一边说道:「真是期待呢,今天终于要开始学一些不是复习一年级法语的内容了」 我看了眼自己在周末淘的二手教材书,有些头痛。 不能说是完全不懂,但没有词典或者翻译软件随叫随到的话,那基本上算是一窍不通。 他娘的,不会让我这个学期为了泡妞挂科吧?我扯了扯头发道:「我需要学习你的这种热情呢。 很遗憾,我看到今天要讲的内容只觉得头脑发昏」 艾莉克希丝掩嘴笑道:「我倒是觉得你讲得太夸张了。 不会那么困难的啦,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我现在就实在不行了」 「嘻嘻,你行还是不行,就由我来做裁判吧,而裁判说,你现在还远远没到需要我介入的时候」 「残忍,艾莉克希丝,太残忍了」 身旁坐的是一个大美人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快一些,教授晦涩难懂的讲课,也似乎变得顺耳不少。 宣布下课之后,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哪怕这仅仅是进阶级的法语课,教授也是纯粹以法语在讲解内容的。 对于法语知识仅有杨凌云高中时的一门选修课的我来说,无异于在听天书。 哪怕不考虑到身边认真地听课,做笔记的艾莉克希丝对我的印象,仅仅为了我作为好学生的尊严,我也无法就这么混着下去,毫无建树。 然而努力听课的结果就是手跟不上大脑,大脑跟不上耳朵,一堂课下来绞尽脑汁地去接收信息,收获却少得可怜。 艾莉克希丝举起双臂,看样子想伸个懒腰,但是看了眼我眉头紧锁的脸庞后,没有做出那么大的动作,仅仅是稍微拉伸了一下手臂,然后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我脸色扭曲地说道:「我想我应该是犯了个严 重的错误,选了这门课。 教授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门陌生语言似的——哦,对了,因为他确实在说一门陌生的语言」艾莉克希丝忍俊不禁地说道:「这才几节课啊,凌云,别这么快放弃嘛」「放弃是暂时不会放弃的。 但是抱怨是坚决,必定,要抱怨的」「哎呀,你这么苦恼的样子,让我有些好奇当初是为什么会报这门课呢」艾莉克希丝的轻笑让我略微心虚地错开视线。 总不能说是为了你而来的吧?「不要被我痛苦的脸色给欺骗了,其实我拥有一颗和你一样,对学习新的语言和文化有着莫大兴趣的炽热之心」我若有其事地解释道。 艾莉克希丝的双眸眯成月牙儿,露出贝齿笑道:「为何我有点难以相信呢?」我打了个哈哈道:「你的话令我受伤啊,艾莉克希丝,难道你不觉得,我认真听课的样子,充分地说明了我对这门课的热情吗?」「有这回事?」艾莉克希丝打趣道,「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挺认真地在听课呢,没有注意到」「看起来我们两个都是nerd呢」如此继续说笑了几句后,我们均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 哪怕是剥离她的外貌,与艾莉克希丝这几天的短暂交谈总会让我有意犹末尽的感觉。 以我客观的,中立的,理性的,不被她绝美的容颜所影响的立场来看,她确实很懂得如何营造一个舒适自在的对话氛围。 这是个极为难得的品质。 这时,我的手机震了震。 我看了眼屏幕,发现奥丽维娅给我发了邮件,让我精神一振。 总算来了。 「那么,星期四见!」我对艾莉克希丝挥了挥手道别后,便匆匆忙忙地提起书包跑上楼梯离开了。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一看,却只是个详尽的目录和一个简略总结了资料的文档,加起来才五页纸。 邮件里附带了奥丽维娅的留言:「这算是预览。 等你把钱付了,我会把正文发给你」我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欣赏这种精细的做法。 我仔细地看了一遍目录和总结文章后,发现这钱自己还真的不得不掏了。 奥丽维娅的工作确实做得到位,如若不是她诳骗我的话,这些资料应该就包含着我所寻找的东西。 我立刻将六百五西币通过paypal转账给奥丽维娅,然后发了个邮件回复她:「转账给你了,这是截屏。 钱应该会两天内通过。 收到的时候请再给我发个邮件把资料传过来,谢谢」十分钟后,我忽然又收到了她的邮件。 打开来一看,除了一个压缩包之外,还有一段短小的讯息:「到这个份上了,我感觉你也不会就这么骗人消失的,那就爽快点直接发给你吧。 enjoy。 ps:要是星期四还没收到钱的话,我会去找你麻烦的」我嘴角勾起,奥丽维娅还真是个妙人。 【超越游戏】(70) 2022年7月15日第七十章:分寸感奥丽维娅整理的资料非常有价值,而且相当详尽,不愧是专业研究这方面的学者。 我花了一整晚细细地将她筛选出来的事件与传闻阅读了一遍,心里有了大概的把握。 就在康宁顿,便有数个这几年兴起的,相当有意思的新传言,让我觉得值得一探。 但是,不能现在就去碰那些很有可能真的有问题的地方。 我目前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的遇上了什么脏东西,凶多吉少。 要等到自己能用上符箓,或者和队友会合的时候,才能降低一些风险。 不过,为了积累点相关的经验,我倒是不介意去探索一些没什么可能是真正闹鬼或者有超自然现象的地方。 毕竟,没有探过凶宅,捉过恶鬼的道士可不能算是个合格的道士,尤其是看重入世修行,降妖除魔的茅山派道法师。 算算时间,我订的制符材料应该下周便会到了。 有不少在康宁顿根本找不到的材料,如墨条,墨砚,毛笔等,都要网上订购。 而且其中有几味比较特殊的,需要作为驱动力的材料,我是根本难以预测在这么一个法则压制严重的位面,到底会不会有效。 因为我没有真气在身,一切都复杂了许多。 不过,这个也先不急。 让我把身上这份因果给处理了先。 说到处理因果……明天就是我与艾莉克希斯的关系的下一步推动。 我每次想到与她的种种交际,有多享受与她的对话,就对于接下来,计划中必要发生的变化有多头疼。 我是真的挺想跟她这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交朋友的,但是目前我完全是别有意图地在接近她。 希望这一遭下来,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第二天,吃完午饭之后,我带着法语课的教材与笔记悠闲地来到了芳香疗法。 眼下刚过两点,按照艾莉克希丝的习惯,她应该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才会来。 我找了个离她上次坐的位置旁边的桌子,先是给奥丽维娅发了封邮件。 「你的资料非常有用,多谢了。 我想要再与你咨询其中的内容,你愿意与我继续合作吗?我想与你面对面讨论一下这些资料的细节」发完邮件之后,我便拿起教科书,就着英法词典开始复习昨天讲的课。 虽然这内容对于我这种基础差得不能再差的门外汉来说,确实很难,但是我却有些久违地进入了学习状态。 这种没有生死压力,没有重大后果牵连的学术问题,很久没有过了,让我怀念地回到了进入超越空间之前,仅仅是作为学生去挑战自己的大脑的时光。 「laconjugadepassecomposeestutilisee,d'habitude,danslescstancesouonveutdecriredesactscompletesoucompletes……」passecompose是法语的一种过去时,相当于英语的现在完成时,还有一种常用的过去时是未完成时,叫imparfait……他妈的,法语的动词词形变化是真的恶心,太复杂了。 我啃着上堂课讲解过的语法规则,皱着眉头不断地在阅读其中的解释,第一次地感觉自己的脑力有点不够用。 这种力有不逮的感觉让我相当不服气,我死死瞪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口中无声地念念有词,一个不留神一个小时便过去了。 我就这样沉浸在法语语法那折磨人的规则变化里,直到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所打断。 「嘿!凌云!」「嗯?」我抬起头来,对上一双略带惊喜和笑意的海蓝色眸子,也故作惊讶地说道,「嗨,艾莉克希丝,你怎么在这里?」艾莉克希丝背后是咖啡厅的窗户,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后,就像是戴着金黄色的披巾一样,那温暖的笑容与几近纯白的秀发耀眼得让我眯起眼睛。 她将深蓝色的扣带书包与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坐在我隔壁的椅子里,好奇地看着我。 「这是我在校区最喜欢的咖啡厅,我每周都会来这儿复习。 你呢?你看起来好像也在刻苦地学习呢」我点头道:「我以前也来过几次芳香疗法,挺喜欢这里的氛围的。 今天便特意来这里学习……法语课,你明白的」「哦……明白了」艾莉克希丝无暇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但是大大的眼睛里总有些我觉得可称之为偷笑的意味,「好吧,既然我们都刚好在这里,又刚好都在复习法语,我觉得我有义务帮你一把」我双掌合十,感谢道:「哦感谢上帝,你可真是个天使。 其实我已经想通了上节课的不少内容了,但是还是有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艾莉克希丝美丽的外表下,却有着毫不逊色于容貌的出色头脑与纤细心思。 比起见色起意选修这门课,严格来说还没排队排进来的某人,她似乎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对学习这门语言有着极大的热情。 她对于语法的理解极为踏实,深入浅出地为我举了数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让我困扰之处茅塞顿开,对她一阵夸奖。 不知不觉,结结实实地一起学习了一个小时后,我们都有些疲惫了,便不约而同地将教材书搁在一旁,开始聊起天来。 「你是为什么选择商学院的?」我确实有些好奇,艾莉克希丝给我的印象是聪明且细心,学习法语这种异国语言那是相当匹配,但是却好像不符合商学院学生通常的气质。 当然,这种毫无根据,大而化之的主观印象本来就没有什么准确性就是了。 艾莉克希丝托腮沉吟了片刻后,答道:「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学商科,但是我的父母都是康大的毕业生,尤其是我的爸爸,非常希望我在末来能够帮助家庭事业,所以我便选择了这个专业。 它……还好吧,我不能说自己很喜欢所学的东西,但也并不反感」我深有所感地赞同道:「我明白。 学习自己并不热爱的东西,哪怕这些学科本身其实非常有意思,但是对不上自己所想要的那种内容的话,其实也不过是像工作一样,为了达成一个目标而已」艾莉克希丝好奇地问道:「听起来好像你也在学着自己并不真正喜爱的东西啊,我记得你是经济和统计学双专业吧?」我轻笑道:「其实经济还好,我挺喜欢的,我并不是说这个。 我正在努力学习一些,嗯,我往常并没有接触过的晦涩技艺,呃,属于华夏文化中比较难以理解和解释给西联人的那种东西。 但是我的心并不在那里」我非常含煳地描述了一下,煳弄过去。 艾莉克希丝虽然有些不得其解,但也没有追问。 我习武的时间加起来已经快三年了,修习玄门正宗的炼气术、符箓术法,也有七个月的时间了。 但是扪心自问,我并无法说自己真正地对武道或者仙道有多么大的热爱。 若没有超越空间的任务的话,就算我希望保持健康的体魄,学习一些自卫的武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兢兢业业地,把修炼彻底融入生活。 说到底,它们都仅仅是为了增加我穿梭于不同位面,完成任务所需的筹码与工具,并不是让我想要投身入其中的终极目的。 我看过的诸多书籍和修行心得,几乎都会对修真,武学,发出如此的总结:唯有诚心地、彻底地投入进去,才能有所得。 否则,就算是天纵奇才,也无法窥见那至高的境界。 太上忘情,忘其所以为情者,才能免去世间的虚妄与牵扯。 修道到后面,总是要堪破作为凡人的几近一切,才有资格去探索更高的境界。 但是,我并不是很想这么做。 我对武学与修道的路途有多陡峭崎岖,大概也有了解。 以我的资质和心性,哪怕是开了挂也很大可能最多达到结丹的境界,而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乐观的估计了。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我所需要继续付出的,又何止是一星半点的东西?经历了大燕位面的任务之后,我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许多。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也许我的道心会变得更坚韧,我的见识和阅历会变得无比广阔,我的心性和力量会比凡人时的自己,无可比拟地增强,但是那样的人,还会是「我」吗?破茧而出的蝴蝶纵然美丽,却也不再会是和毛虫有任何关系的生物了。 扯远了,这些东西还是留到之后去烦恼吧。 「说起来,既然你读商学院是为了以后帮你父亲的家庭企业,那你准备毕业后就去帮你的父亲工作吗?」艾莉克希丝纤长的手指捻弄着发丝,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还没决定好呢……应该吧。 虽然爸爸从来都没有这样要求我,但是我知道他很期望我能够跟随他的脚步,在他退休的时候接管他创造的一切。 不过,如果我想要任性一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话,爸爸妈妈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由衷地感叹道:「那是真的很棒了,如果没有方向的话,就圆了你父亲的愿望,如果有了自己的事业目标的话,也可以去闯荡一番」艾莉克希丝淡淡地笑道:「也许吧……你呢?毕业之后准备继续读书还是工作?」「先工作一阵吧。 说起来,我得开始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校招机会了。 嗯,若是可以重选的话,你会选什么专业?」身旁的金发美人仔细地思考了数秒后,迟疑地说道:「法语,或者西班牙语吧?去不同的国家旅游,体验新奇的事物和文化,是我最热爱的东西之一。 我准备明年毕业后,去欧洲游玩两个月。 可惜我只会说英语和一点法语,无法完全体会其它文化的魅力。 对了凌云,你的背景是什么?」我答道:「我是华人,我也会说华语。 嘿,末来你若想要学华文的话,咱们立场倒换,我可以教你,哈哈」艾莉克希丝坏笑道:「我会记住这句话的,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比你是个更好的学生」「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一个敬业的模范学生」而艾莉克希丝只是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引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很多时候,容貌优越的人在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和话题引导者这些方面,相当差劲,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做得多好,便自然而然地有人愿意去负担这部分的社交担子。 换句话说,好看的脸蛋会使聊天的对象对他们的容忍度更高,哪怕这些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长久以来,他们便没有必要去像我这种相貌平庸的人一样,去仔细地打磨聊天的技艺,去学习如何维持一场对话的自然节奏与趣味。 普通人想要抓住一个并不熟悉的对方的注意力,需要绞尽脑汁地去引导话题,去控制节奏,表现出兴趣,在适当的时候闭嘴,开口。 而像艾莉克希丝这样的女子,只需要微笑点头就可以了。 所以我才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叹,她既美丽而且还会聊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畅谈了大半个小时后,艾莉克希丝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地说道:「哎呀,已经五点了。 我得走了凌云,还有半个小时便是啦啦队的练习」 我明知故问地说道:「哦,那我就不继续耽搁你的时间了。 是康大的啦啦队吗?」 艾莉克希丝露出自豪的笑容,说道:「没错,而在下正是队长。 说起来,两周后就是返校节的橄榄球比赛了!我们要打银湖大学。 你准备来看比赛吗?比赛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有很大的返校节派对呢!」ho.comg是大西洲,也是现实里北美的一种特色庆祝,在每个新学年的开始,以舞会或者体育竞技为重心来欢迎所有的学生们回到校园。 而康大的返校传统,便是每年九月与宿敌银湖大学的橄榄球比赛,和之后举办的各种派对。 整个九月份,除了新生周之外,便是这一天的派对规模最大。 当然,对于杨凌云这种对橄榄球没有任何兴趣的宅男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是以过去的三年他一次都没参加过。 我点了点头,特意紧紧地看着她蔚蓝的双眼,轻笑道:「我会去的,就算不为咱们的橄榄球队加油,也得去为你和啦啦队加油,是吧?」 艾莉克希丝别开视线,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肩侧的秀发,微笑道:「嗯,谢谢你。 那太好了,周四见」 「周四见」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美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艾莉克希丝的性格与为人虽然很多方面与我想象中有所差异,但是对于人际关系里的那些较为微妙的细节还是比较敏锐的。 临别的那句话,我刻意地用了一种更为暧昧的说法去试探,而她果然如我所料,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意味。 艾莉克希丝肢体的本能反应告诉我,她对这种程度的调情,或者说,对由我发出的,这种程度的调情,并不接受。 换成一个确实对她有所意图的人,洞悉了这种反应,肯定会想要调整策略。 但是对我来说,这种表现正是说明我制定的交际方式起了效用。 我的目标就是明面上做足功夫,满足杨凌云的执念从而消除因果,但是暗地里运用足够「合理合情」 的,任何追求者都会采取的举动,从而保证艾莉克希丝并不会真的对我产生好感。 太过明显地利用这段因果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更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我只能动些小手脚。 而若要从细微的地方消除一个人对自己的好感的话,在分寸感这三个字上做文章是个很好的方法。 这需要尖锐的观察能力和情感上的敏感性,但是远比故意地去做一些大失风度或者惹人厌恶的举动高明且含蓄。 就像刚才那样,以我们之间够不上朋友,但也说得上是熟人的关系,刻意地去说那么一句有一些暧昧,但意味并不明显的话,若是对方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必然会觉得有些越界的。 但是以艾莉克希斯的良好涵养和礼貌,也必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看似微不足道的话就对我态度大变。 而我只需要在与艾莉克希丝谈笑的时候,时不时地来上这么一两个在细节上稍微不知分寸的话语或者举动,便能抵消掉任何她可能会产生的好感。 当然,也许艾莉克希丝根本不会对我产生兴趣,我这么做完全是自作多情。 但是,我的异能毕竟不是读心术,无法了解这个女子的内心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所以为了大家的好,还是上这一层保险吧。 这种举动的本质是在探测对方的能所接受的边界,然后不断地去侵犯这种边界,不得不说,是一种相当恶心的行为。 然而,哪怕我本能地对自己扮演的角色甚是反感,也只得将这些不适压制住。 九月底,撑到九月底,对艾莉克希丝表白之后,我就解脱了,然后我会补偿艾莉克希丝,再也不会去烦扰她……嗯,这两者可以同时做到吗,应该吧?我将自己点的拿铁喝完,打开邮箱,发现奥丽维娅给我发了邮件。 「乐意奉陪,我已经收到你的转账了,谢谢。 我周五下午四点有空,同样是在民俗学的办公室,如何?」 我想了想,应该没问题,便与她敲定了星期五见面。 【超越游戏】(71) 2022年7月15日第七十一章:深夜的便利店周三傍晚,我走了二十五分钟的路,在五点的时候来到自己打工的便利店,dave’sconvence。 这是一家罗切斯特本地发源的连锁店。 至于戴夫到底是谁,无论是我还是乔治都没有半点兴趣了解。 乔治依然是那副在死亡线上徘徊的萎顿模样,将今晚需要完成的事务写在便条本上撕下后,吩咐了几句便开车离开了。 戴夫便利店处于一个街边购物区里。 这种名为plaza的购物区是像康宁顿这样的小城市的特色,大的那些能有数十家店,餐馆超市商场一应俱全,小的则如这个一样才四家店,除了戴夫便利店之外,还有一家咖啡厅,一个麦当劳,和一家理发店。 聚在一起,就像是公路边上一座小小的孤岛。 也因此,便利店的客流量相当小,是以乔治可以放心地让我一个人把关,直到凌晨一点上夜班的杰夫来接班。 六点半后,夕阳的余辉便只在遥远的天际看得到薄薄的一层橙红色。 今晚的天气甚是宜人,甚至有点久违地凉爽,是以我并没有将店里的空调开大。 这家便利店并不大,进门之后左边是放着冷饮、牛奶,和一些速冻食品的冰箱,右边是三排货物架,最右侧是收银台。 我坐在柜台后,重复翻阅着奥丽维娅发给我的资料,在页边的空白里做着笔记。 在奥丽维娅收集的故事里,按照时间排序,似乎有一个节点,或者一条分界线。 在那之前,与在那之后的都市传闻与超自然现象,有了相当大的分歧。 她特意地将这条线着重突出了:2017年,也即是一年多前。 在这个节点之前的,时不时会从校园或者路人、报纸、博客上被传开的鬼怪故事都与奥丽维娅所总结出来的,新世纪最常见的五花八门的十数种故事流派相当符合。 比如说孩童与老人,不幸的事故,行为诡异的陌生人,都是极为常见且生命力极强的要素。 然而,在2017年的夏季之后,罗切斯特州的新故事题材被几个重复出现的关键词刷屏了:树林,怪人,失踪。 在康宁顿,便有着数个最近才传开的异闻,而其中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在格伦威森林里不断失踪的人。 这份新闻我自己调查康城的异常现象时,也留意到了。 格伦威森林是罗切斯特州最大的野生动植物保护区,面积广阔,至少有上百平方公里。 康宁顿,贝尔伍德,阿什维尔等数个小城都建立在格伦威森林边缘的附近。 格伦威森林有大概三分之二是由罗切斯特州政府维护,并且每年会吸引数十万游客的格伦威公园,公园中心是有名的戴安娜湖,剩余的部分则是相对之下管理较为宽松的格伦威森林,由于蔓延到至少三座城镇的管辖范围内,经常出现互相扯皮或者共同维护的情况。 两者合在一起,则是统称格伦威保护区。 而康宁顿这段时间不断发生的失踪案,便是发生在这片由康城与附近几个小城共同管理的森林。 有意思,看来无论是格伦威公园还是森林,都需要我去探究一番。 不过,这么广袤的一片林区,想要找到特定的灵异现象,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 店里的生意如我所料,甚是冷淡,平均每十分钟才会进来一个客人,是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去仔细阅读和思考奥丽维娅发给我的资料。 只有当门被打开,带动门铃响起时,我才会将文件夹放下。 很快,时间便来到晚上十一点半。 我伸了个懒腰,往窗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灯光像是夏夜的萤火虫,在轻微地颤抖。 下班之后,走路回家吧。 我忽然很想体验那温柔的夜风在皮肤上拂过的感觉。 「叮」门被推开了。 我坐直了身,往入口看了一眼,有道人影消失在货架之后。 嗯?奇怪,刚才我明明看着窗外的,怎么没发现这个客人进来?我正襟坐在收银台后,却没再听到什么声音。 除了天花板后传来的低沉冷气声,便利店内在门被推开的门铃响之后,一片寂静。 我开始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形容的冷意。 就像是忽然被浇了一身冰水似的,又似是在夏日走进冰柜一样,全身都被冷气包裹。 偏偏我又确切地感觉得到,肉体上的回馈并没有不同,店里的气温没有变化。 这肉体与精神之间令人难受的矛盾感险些让我以为自己犯病了,但是我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诡异的体验,这突兀的阴冷之气,正是上清符录里描述的撞鬼现象!这个领悟让我浑身汗毛立起,猛地站起了身子,缓慢地活动手脚,准备一有不对便暴起逃离。 我神情自然地左右看了看,熟悉的店面在这份突如其来的阴气衬托下,忽然多了几分阴森。 天花板上led灯管照下的光线明亮之极,但是惨白而冰冷。 货物架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小物品,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周遭很安静,太安静了。 哪怕是空调的声音,都彷佛淡去,没能再听到。 而且……那个刚才进来的客人,依然不见踪影。 难道只是推开了门,但是没有真正地进来?不,不是的,我确实在那瞬间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他还在店里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笼罩了我的心头。 店里的货物架一米五出头,并没有寻常超市那样,平均有两米高。 是以,哪怕我从收银台这边,也可以一眼览尽在店里购物的客人,或多或少地看到他们的头颅和之下的躯体。 然而我扫视着小小的店面时,却完全找不到那个客人。 想要在这种空间里,完全不让房间另一边的人发现自己的身影,只能弯腰小心翼翼地藏在货物架后面。 但是,这个人又为何会这么做呢?我想象着一个成年人弯腰屏息,在货物架后面悄悄地移动的样子,忽然有些恶寒。 是吸毒吸嗨了,喝醉酒了,犯病了?还是说……有什么更为险恶的原因?而这个人,真的是「人」吗?我无声地摸到柜台下那个自动报警的按钮,再次环视了一遍死寂的店面。 忽然,我的余光捕捉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往我右手边的厕所门飞去,我连忙转头追着那个东西的踪迹,却什么都没看到。 转回头时,眼前忽然站着一道人影,让我差点便尖叫出声来,但是历练出来的胆识让我只是脸皮稍微抽了抽。 这是一个衣衫褴楼的白种男人,身材高大,油腻肮脏的棕发散在眼前,遮住了大半苍白的脸孔,可以看到几个因为污垢而打结的发块。 在这个并不尤其炎热,却仍然有二十度的晚上,他穿了至少两层衣物,一件破旧的墨绿色法兰绒长袖衣和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深色的瞳孔里彷佛散发着绿光,像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饥渴,却又难以言喻地空洞。 他两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对上我的视线,并没有出声,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缠绕着周身的阴冷忽然加剧,冷得我柜台下的双腿都有点在打颤。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打破了那难以忍受的沉默,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玻璃后的香烟,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占据了近半张脸的夸张笑容,露出他色泽鲜红得不正常的牙龈和暗黄的牙齿,哑声问道:「有dk牌的吗?」dk牌?这是一个比较受西联年轻人欢迎的,相当便宜的香烟牌子。 戴夫便利店也自然携带了不少这个牌子的货。 甚至,我知道,在我身后左侧的柜台里,便是一整排的dk香烟。 我正欲回应时,脑海里忽然闪过的一件事将我喉间的话卡了回去。 那是奥丽维娅发给我的资料里,一个让我印象颇为深刻的小故事……我吞了口唾液,平淡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们好几年前就没有卖了」男子紧紧地盯着我,脸上的灿烂笑容在这期间丝毫末变,就这么继续露出牙齿笑着问道:「真的吗?我可真的很怀念那滋味,能再抽上一根,我出什么价码都愿意」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不起,确实没有了」男子像是裂开了嘴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眼里的绿光几乎成了实质,死死地盯着我。 我迎着他的视线,虽然胸腔里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但是表面上神色如常,甚至有些不耐。 他一言末发,转头缓步离开。 诡异的是,这个少说也有六英尺高的大汉,步伐安静得可怕。 他三两步便来到门口,拉开门后出去了。 「叮!」门铃的清脆响声彷佛打破了店内那令人窒息的氛围,让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住地喘息,发现自己的背嵴早已被冷汗湿透。 窗外的灯光柔和地闪烁着,那阴冷的冰凉消失不见,而视野内的一切也好似褪去了那诡异的过滤镜,平淡无奇。 我操!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康宁顿这他妈的,水有点深。 我拿出柜台下的文件夹,飞快地在其中翻页,直到来到其中一则被我画圈的故事。 「半夜的便利店」「2018年开始,贝尔伍德各家便利店的员工们私底下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 偶尔,在深夜上夜班时,会有一个令人不安的男子进来问收银员帮他找一个店里已有的物品。 有时候,他会问有没有某种品牌的香烟,有时候他要的是口香糖,还有时候,他要的是饮料。 在问这个问题时,他会笑得很夸张,然后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表情等着对方的回复」 「见过这个人的员工告诫同事,一定要一口回绝,哪怕他要的东西就放在眼前,也不能表示出来。 切勿答应他的要求!如此回绝之后,他会停止微笑,然后离去」「据说,有两个人如此帮这个男人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其中一个在两个月后精神崩溃, 被送到了精神医院治疗。 另一个在三个月后服药过量而死」 「员工们都说,这个男人是一个恶鬼,在寻找懵懂而尽职的灵魂。 答应他的要求的人,便会被他勾去魂魄,永堕黑暗」 看完这一则跟我的经历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故事,我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还好我反应过来,没有转身去把那包香烟找出来,否则的话……夜班的最后大半个小时,我如同惊弓之鸟,每个再次进来的客人都会令我心惊肉跳。 还好,在那个怪人离去之后,仅有三个人进来购物,都是普通的居民。 终于待到杰夫来接我的班时,我如释重负,只感觉全身酸涩僵硬。 身材瘦长的杰夫比我大一岁,同为康大的学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与另外两个员工承包了每周的夜班。 他看到我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奇怪地说道:「你看起来像是见鬼了的样子,没事吧?」 我嘴角抽了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实道来,并且对他描述了深夜的便利店这个故事。 杰夫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左右张望了几眼后,道:「你……你是认真的?那是鬼还是杀人狂?」 「说实话,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个人绝对有问题,而且真的就如故事里所说的那样,要我去拿一个店里明显有货的物品。 然后又确实在我回绝了之后,直接离开了。 至于答应他的要求的后果如何,是会像故事里的那两人一样,发疯或者死亡,我是一点都没有兴趣去发现」 「杰夫,我不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的。 你和店里的所有人,如果遇到这个男人的话,一定不能答应他!我这就给乔治发短信告诉他」 杰夫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离开了。 正准备像来时那样走路回家时,我看着前方蜿蜒地伸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的公路,忽然有些迟疑,转而走向附近的车站。 小心驶得万年船,看来我得把制符这件事提前搞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久久末能入睡。 打工时发生的一切在我脑里不断地回放,心中有些恐惧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危机感。 像这种隐藏在康宁顿看似普通平和的表面下的诡异事件,到底有多少?而且,是否在加剧?舒适的现代生活和校园青春的狗血纠结,果然是会麻痹人的啊。 这是我降临了西联位面后,第一次地感觉到了任务的迫切感,也充分地让我清醒了:这是位面任务,我们要调查的东西有大概率超乎我们的想象。 哪怕表面上一切如常,也万万不能就真的因此松懈了,否则的话,会死人的。 周四早上,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卡尔大厅上法语课。 路过后排的几个男生时,其中一人眼中的敌意几成实质,让我有些迷惑,你谁啊?哦,想起来了,好像是个认识艾莉克希斯的家伙。 看来对我跟她每堂课都坐在一起甚是不满意啊,但是他又为何不自己跟她一起坐呢?啧,这种肥皂剧情节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这货想瞪我就瞪我呗,又不会少块肉。 艾莉克希丝比我早到,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对我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看起来好像昨晚过得不平安呢」 不平安是对的,艾莉克希丝,甚至比你想象中还要糟糕。 我点头道:「早。 确实没睡好,昨晚我上了个晚班」 艾莉克希丝与往常一样,随和温暖,一点也没有显示出在咖啡厅时那种本能的,抵触的讯号,让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动摇。 金发美人今天穿着一件时尚的白色露肩长袖上衣,衣领斜着从她颈脖开到左臂,露出了流畅削瘦的香肩,也将她上身曼妙的曲线恰好到处地衬托出来。 白色上衣堪堪地盖过肚脐,紧实的小腹肌肤白皙光洁,一点也不输纯白的衣物。 下身则是黑色的牛仔短裙,黑白对比产生了鲜明的视觉冲击,而比这冲击力更强的,则是那大片暴露在外的细腻雪肤。 「哦?你在哪里打工啊?」 艾莉克希丝饶有兴趣地问道。 「戴夫便利店,在阿德莱德街上,离这里走路要大概半个小时」 「那还挺有意思的。 我从来没有在这种场所工作过,我的工作经验只限于在我爸爸的公司里实习的几个月」 这次换我起兴趣了,问道:「打工是一种增加社会阅历的好方法,但是有时候确实挺辛苦的。 你在你父亲的公司里都实习了什么?听起来他确实非常期望你能接他的班啊」 艾莉克希丝皱了皱琼鼻,有些郁闷地说道:「那是他说的话,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完全不像有这种意思。 去年夏天我整个暑假都在公司里实习,却没有接触到什么真正重要的工作,比起接班人,我更觉得自己像个秘书或者临时工一样,根本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可爱的不满之色,笑道:「正常,哪怕再是对女儿有信心,你的父亲也必然无法这么快就让你触碰到那些真正要紧的环节的。 当然,若是你今年毕业了之后,进了他的公司工作,他还是这么对待你的话,那可能就确实有点太娇惯 你了。 毕竟是理查兹家的小公主嘛」艾莉克希丝嘟起嘴反驳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刚才说什么来着?对了,你上的晚班,所以昨晚才没睡够,是吧?」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我嘴角上的笑意淡去,有些凝重地将手交叉在身前,说道:「不,其实发生了一件很怪异的事,让我整晚都没能睡好」「发生了什么?」艾莉克希丝不由自主地往我的方向倾了倾身,让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水晶般蔚蓝纯净的双眸的最深处。 我清了清喉咙,在她满是期盼的注视下,开口说道:「……这就留到课后再说吧,昨晚发生的东西有点吓人,说实话。 再说,教授要开始了」艾莉克希丝拍了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上完课了,你不讲完之前不准离开啊!」而我哈哈一笑,对她保证一定让她满意。 教授的讲课如往常一般令我挣扎不已,而心神不安的我更是难以留住那本就极难吸收的信息。 教授终于宣布下课的时候,我看了眼自己写的笔记,只能说是乱七八糟,毫无帮助。 今天的课可能需要艾莉克希丝江湖急救了。 这时,一只洁白如玉的纤手伸了过来,屈指在我桌上敲了敲。 艾莉克希丝直勾勾地看着我,说道:「好了,下课了,说给我听听吧。 如果你的故事没有意思的话……我可会生气的哦!」「不急不急,咱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营造一下氛围……」我微笑道。 艾莉克希丝挑起一根剑眉,没有言语,但是一股淡淡的杀气让我连忙改口:「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要让你放松下来而已,因为接下来的,是一个我亲自经历的鬼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不久前开始流传的都市传说,叫半夜的便利店……」 【超越游戏】(72) 2022年8月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七十二章:故事背后「……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人是鬼,我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确实感觉到了什么超出寻常的东西,感觉到了无比真实的危险和惧怕。 艾莉克希丝,这段时间,晚上十点后,最好别轻易去便利店逛」这时的教室空荡荡的,连教授都离开了,只有我们两人还在。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以这么一句警告讲完了故事。 艾莉克希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意识到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艳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说道:「这……对不起,凌云,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是不是灵异现象不是重点,重点是,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我昨晚碰见的那个人是个危险的存在,我也希望你因此在去便利店的时候小心一些」艾莉克希丝下意识地把弄着肩前的发丝,有些迟疑地说道:「好吧……凌云,我真的很希望你只是在疑神疑鬼」「嘿,咱们还是得从恐怖片的套路学习,」我微笑道,「华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电影里,最快死的总是那些非常笃定地不信邪的人,不是么?谨慎点总不会有错的」艾莉克希丝被我逗笑了,摇头道:「那倒是,我可不想做恐怖片里的那种胸大无脑的金发傻女人」我若无其事地假装没有看到金发美人上着台阶时胸前那对上下跳动的丰满玉兔。 这里或许是个插进一句带点颜色的笑话的机会,不过我没有说出口。 若是较为亲密的朋友之间开这种玩笑也许无妨,但若是现在的我对她说这种话,怕是只会令人厌恶。 我将书包背起,与她并肩走上楼梯闲聊,脑中却在琢磨着我们俩之间的氛围与关系。 嗯,是时候了……在快要来到门前时,我右手握紧成拳后又松开,若无其事地问道:「艾莉克希丝,这周末你在干什么呢?」艾莉克希丝歪了歪头,想了几秒后道:「周六上午是啦啦队的练习,周日我约好了跟朋友一起出去玩。 你呢?周末有什么打算?」我用一个尽可能自然的口吻说道:「没什么打算,可能会再上个班,希望这次不会遇到什么怪人和鬼怪。 对了,周六你啦啦队练习完毕之后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艾莉克希丝转过头来看着我,蔚蓝的眸子里蕴含着什么东西。 是疑惑?好奇?还是审视?我难以判断。 「sure!你有什么推荐的餐馆吗?」我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为了探底还是问道:「是有几家我挺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意式?日式?华式?若你说什么都ok的话,那我们就默认要去华国餐馆了哦」艾莉克希丝点头道:「好啊,那我就交给你了,我要尝一尝正宗的华国菜」「包在我身上,康宁顿还是有几家味道比较正宗的华餐馆的。 那么,周六中午我们在校园碰面,如何?唐人街离这里很近呢」敲定了周六的计划之后,我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趁热打铁,便说道:「你的手机号码是什么?我来到校区时给你发个消息」艾莉克希丝很自然地掏出手机跟我交换了号码。 我给她发了个条短信后,说道:「ok,搞定。 那么,周六见!」金发美人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笑容,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远去。 我长长地呼出口气,抹了抹手心的汗,开始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哪怕艾莉克希丝并不是「我」喜欢的人,哪怕我并不是真的想要追求她,哪怕有着超凡的经历与大燕位面的见识打底,我在这情场里的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 这种小心翼翼,对每个举动,每次试探都提心吊胆,难以确认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疲惫了。 不得不说,能在现代的约会文化里硬挺着追到对象的人,实在是韧性十足。 遇到情投意合,你前进一步我便回应一步的人,终究是幸运的少数。 清漓啊清漓,我突然又怀念起当初我们那水到渠成的恋爱了,那时才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不过,艾莉克希丝这么爽快地答应跟我吃午饭,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便与我交换了手机号码,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对自己的观察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我很确定,艾莉克希丝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好感,那么,她应该只是觉得我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才愿意如此应约的。 追一个对象,最重要的是增加彼此了解的机会,这一点和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没有差别。 所以约会严格来说是手段,而不能算是进度条,并不是说见面两次约会三次吃过饭就要表白了。 那是在走任务流程,而不是在与活生生的人交际。 当然,对于我和艾莉克希丝来说,只要能满足杨凌云的执念,那我还真就是当走流程了。 毕竟接受了他的情感和回忆之后,我非常确认他要的并不是「成功」,而是「过程」。 不然的话,若是只能成功才能解开执念,比起试图当情圣,我还不如多赚点奖励点让超越者直接帮我料理这份因果。 所以我准备约她出来吃两顿饭,一起去玩个迷你高尔夫球,保龄球什么的之后就表白,早早料理掉这份因果。 如若我是真正喜欢她,想要赢得她的心的话,绝对会更为慎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清单似的赶进度。 我烦恼地扯了扯头发。 唉,说来道去,又回到一个心里很难跨过去的坎,那就是我这么努力地接近艾莉克希丝,终究只是为了让她当个达成自己目标的工具人而已。 说难听点,几乎可以算是玩弄人家的感情了。 友情也是情,哪怕我确实觉得艾莉克希丝值得一交,也不想要我们结交的契机是以这么一种纠结且虚假的方式开始的。 更不用说,这也是对远在大燕的爱人的一种背叛。 渣男不好当啊!星期五下午,我如约回到瓦格纳楼,来到了民俗学的办公室。 「你似乎很烦恼」身前的女子慵懒地侧躺在舒适的办公椅里,将美好的身段毫无掩饰地展现出来。 奥丽维娅今天穿着纯黑色的镂空长袖上衣,袖子和胸前绣着精美的花纹,隐约可以见到赛雪的肌肤。 奥丽维娅胸前险峻的峰峦被上衣艰辛地包裹住,挤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她侧对着我的身姿,那在镂空的衣物下半遮半示的粉嫩乳肌,与傲然挺翘的夸张曲线,端的将「横看成岭侧成峰」体现得淋淋漓漓。 而哥特风美人的大胆装饰并不止于此。 她下身穿着不到膝盖的黑色百褶短裙与黑色长筒袜,脚上挂着沉重的黑色短靴,优美的双腿搭在椅子把手上,秾纤合度,紧实修长。 在裙摆与袜子之间的狭窄空间,黑白分明的对比下,那雪白如霜的凝脂玉肤竟有些耀眼。 然而最耀眼的还是她的双眸。 今天奥丽维娅依旧描了浓艳的黑色眼线,在眼角勾起,并且抹了大红色的口红,妖冶而狂野,配合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气质冷冽不羁。 饶是我已经见过了数个堪称绝色的女子,也依然由衷惊叹于奥丽维娅的姿容。 我想起数天前发生的事,将注意力转到正事上,嘴角扯了扯,道:「我觉得我跟你实在是天作之合。 你学术研究的课题,那些看似飘淼无踪的灵异事件,我周二刚刚遇到了」「什么!?」奥丽维娅立刻坐直身,毫不顾形象地将双腿从把手荡到身前来,有一刹那我甚至似乎在那丰腴的大腿根处看到了一抹隐秘的景色。 我将书包里装订的本子拿了出来,再次重述了深夜时便利店所发生的事情。 奥丽维娅越听眼神越亮,到我说完的时候,她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红唇无声地张合,不知在搜寻什么。 我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应,在过了大概三分钟后,她停下动作,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不好意思,专业毛病。 我刚才重复翻阅了一下『午夜的便利店』这个故事的来源。 这是最先从贝尔伍德便利店员工传开来的一个都市传说,题材和内容都不能算非常新颖,同时也因为只在特定的群体有所流传,并不能算是一个非常有人气或者有特色的故事。 没想到……它竟然有可能是真的」奥丽维娅苍白的脸蛋攀上了兴奋的红晕,语气激动。 虽然这只是跟她第二次面对面交谈,但我还是有些惊讶于她的热情。 「这个,虽然我对自己的切身体验有相当的把握,因此相信那个家伙很有可能不是个正常人类,但是你凭我的一面之词就这么相信的样子,真的适合吗?」我有些迟疑地问道。 「无论是人是鬼,对我来说都暂时不重要,」奥丽维娅说道,「重要的是,你并没有说谎。 你的迟疑,恐惧,和不安,如果只是为了编造故事来骗我的话,那演技也太好了」「而我的合作者从观察者变成了故事中的角色,无论是真的撞鬼了还是仅仅是『以为』自己撞鬼了,这样的转变和发展,与你的心态和情绪,正是可以丰富我的课题的绝妙内容。 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仔细想一下,尽可能地提供细节给我」接下来,奥丽维娅非常详细地将那一晚的遭遇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地询问,分析,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下纷飞。 一段可能不到三分钟的对话被她从各个方面都解析,拉着我讨论了足足四十分钟。 「都市传说,灵异故事,大多时候都是社会心理的一种产品,一种折射。 不同的群体,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时代,所形成的群体意识,他们所忌惮的,所惧怕的,都会产生相应的故事。 70年代的西联,在家长之间最流行的一个小小的都市传说是这样的:万圣节那晚,小男孩在邻里的街道上敲门要糖果。 他来到一家陌生人的房子时,那家人给了他一个糖苹果。 小男孩开心地回家后,一口咬了进去,口中却一阵刀割的剧痛,开始大哭。 当他的父母连忙来检查满口鲜血的小男孩时,发现糖 苹果里有一片锋利的刀片,剖开了小男孩的口腔与舌头」 奥丽维娅兴致盎然地对我娓娓道来:「这个小故事的流传之广,甚至让整个西联相当数量的家长约束自己起的孩子,在70年代的好几年内,都禁止孩子们参与万圣节的要糖习俗。 若是你检查那个年代这种性质的犯罪数据的话,会发现这种担忧基本上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跟惧怕连环杀人犯而不敢出门一样荒唐。 但是它反映出来的却是70年代的群体意识:经济危机与通货膨胀让失业率与犯罪率都大幅度上升,曾经安详平和的街道邻里突然多了许多险恶不详的意味。 富人住在最安全的小区里,穷人根本无暇担心这种『小事』,而忧心于后一代的末来的中产家庭们,正是最容易被这个故事所影响的群体。 对于社会原子化的本能反应,对于外来者的惧怕,对于媒体上色彩日渐浓厚的犯罪案例报道,也许都是产生了这个简单却有效的故事的原动力」 我极感兴趣地听着奥丽维娅从社会学,心理学的角度来解剖这些都市传说的来由,它们共有的要素,与所产生的效果。 不得不说,我也确实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专家了。 「回到『午夜的便利店』上。 你所形容的那个男人,他的形象明显是个流浪汉或者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也许也是个瘾君子。 我揣测一下便利店员工的心理,这三者想来都位列最不受欢迎的来客之范吧?再加上夜班经常会只安排一个人值班,在这种氛围下很容易就能够产生一些特定的惊悚故事。 既然是便利店员工的故事,那里面的恐怖角色由这种员工们最不愿意应付的人为原型,也是理所当然的」 奥丽维娅瞄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但是,这些都是我猜测中『故事』所产生的诱因而已。 而在你身上,却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到底是遭遇激发了故事,还是故事的情节成真了……」 美人陷入沉思中,直接无视了我。 我只得无奈地挥了挥手道:「奥丽维娅,我知道这是个让你很沉醉的课题,但是咱们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已发生的现实上好吧?现在,咱们假设一下,如果我遇到的那个人确实就是故事里的那个角色,而且确实是个超自然的怪人,那该如何?这种因缘而生的故事里,运气好的像我遇到的那种,只要拒绝就能安全,运气不好的,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若是这个故事是真的——我在亲身体验之后,很难不这么认为——你不觉得这个世界阴森了很多么?有了一个就肯定会有更多的」 要是能用我那半吊子的道术也就罢了,眼下位面压制如此强劲,身体又这么孱弱,遇到那种不讲道理就是要杀人的鬼怪,那就真的扑街了。 奥丽维娅托腮说道:「这倒是。 不过没办法,如我所说,这些故事大多都是为了反映出某种社会心理或者现象而生的,目的就是为了产生恐惧或者共鸣。 要是都市传说的结局都是『然后一个僧侣和牧师出现,把鬼消火了』,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目的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种效果,确实风格突变,从阴森恐怖的灵异故事变成起点玄幻文了。 我正准备继续讨论时,奥丽维娅掩嘴,可爱地打了个哈欠,对我眨了眨眼睛道:「好了,咱们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看在你那令我非常感兴趣的经历上,我就不收费了。 但是现在我要回家准备晚饭了」 我想也没想地答道:「不介意的话,晚饭我请了,然后继续请教几个问题,如何?」 奥丽维娅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道:「嗯!我对你这个合作伙伴越来越满意了,接下来要是有什么咨询需求的话,我都接下了」 「嘿,我早就说过你不会后悔跟我合作的。 华国菜你喜欢吃吗?兰卡斯特街上有几家味道不错的」 既然周末约好了跟艾莉克希丝一起吃饭,那我还是要去亲自尝尝味道的,不能完全依赖杨凌云的印象。 如此一来,顺便邀请奥丽维娅去吃晚饭,一箭双凋。 「好啊!我可喜欢亚洲菜了」 我和奥丽维娅在她收拾好东西之后,离开了办公室,缓缓地走向离瓦格纳楼大概十五分钟路的一家杨凌云记忆里颇为正宗的粤菜馆。 其实还有一家川菜馆子质量也过硬,但是不知道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吃不吃得了辣,这次还是算了。 晴朗的天空在六点半的傍晚,刚刚染上了一层冷然的靛蓝,丝毫没有将要昏暗下来的意思。 此时的康大校区,人潮也消散了,只有两两三三的行人穿梭于大学街的石板路上。 走在树荫下,看着周围迥异于国内风格,时代感十足的建筑,我感受到一种鲜活的……存在感,也是我来到西联位面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在沉默中如此走了数分钟后,我忽然醒悟过来,对好奇地打量着我的奥丽维娅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思考一个问题,结果就这么不开口地走了很久,十分失礼」 奥丽维娅轻笑道:「没关系,有时候安静一点也挺好的。 你是康大的学生吧?」 「是啊,今年大四。 我学的是经济和统计学」 「我想也是的,」 奥丽维娅缓缓说道,深棕色 的眸子观察着我的眼睛,说道:「不过,我倒是很少见到你这种快要毕业,却还如此欣赏校园景色的学生」我有些感慨地说道:「也许吧。 毕竟是最后一年了,角度不同,对于这些理应是很熟悉,很平凡的东西,也突然觉得有种新奇感」奥丽维娅宁静地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与我聊了些关于末来职业,关于我的这个所谓的新作品的事。 关于这一点,我确实在过去的一周仔细思考了不少。 这个位面的网络论坛上,有相当活跃且流量庞大的灵异故事社区。 当然,里面的内容都是用户撰写、虚构的。 尽管有不少作者喜欢采取贴吧老哥身临其境,若有其事的叙述风格,将种种诡异惊悚的文学创作以纪实文学的方式道来,除非是罗切斯特州里发生的事,应该都是虚构的。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采取这种方式,把我的经历记载下来,然后尽可能贴近现实地以『虚拟创作』的名义发布。 这样的话,万一有读者遇到了相似的情况,他们也许能因此救自己一命」坐在一张靠着墙壁的桌子后,我双手交叉,立在脸前,正色对奥丽维娅说道:「虽然我的目的是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这种警告,但是无论我再怎么强调,再怎么正式地发布这种内容,也会被绝大部分的人认为是哗众取宠的手段。 所以,我准备退而求其次: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看到了,能够留下一个印象就行了。 那样的话,若是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也许能想起这个故事的内容,为他们留一条生路。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超越游戏】(73) 2022年8月1日第七十三章:shesoutofrleague我们在这家名叫「凤来轩」的餐馆里就坐,静静等着上菜。 凤来轩的中文名相当有雅意,但是英文名却是「thegoldenphoenix」。 虽然也不能说是个完全不相合的译名,但是相比原意,简直俗不可耐。 刚一坐下,点完菜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对奥丽维娅解释自己的思路。 奥丽维娅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期待地等着她回复的样子,「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虽然我觉得你确实认为自己遇到鬼怪了,但是你这么郑重的样子,实在是有点让我难以正经对待,对不起」我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这就是问题了。 哪怕对方是你,我也难以使人相信我的经历是真实的」「你呀,咱们既然要准备吃饭了,还是先把公事放一放,好好享受一下晚饭吧」「这……倒也有道理。 好吧」奥丽维娅对我眨了眨她魅惑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子像是在放电似的,笑吟吟地说道:「带一个女孩儿来到一家氛围这么棒的小餐馆,你竟然满脑子都是正事?实在是有点不懂情调呢。 要知道,我可不跟随便什么人都约会的,尤其是晚餐这么正式的场合」「这不是约会……」我无力地说道。 「不是吗?」奥丽维娅微微向前倾身,玉齿轻轻地咬着艳红的红唇,娥眉轻垂,眼中的风情几可令一个自控力稍输的男人一败涂地。 我竭尽全力,没有让自己的视线降落到哥特风美人胸前那被她的动作稍稍推前而显得更为雄伟的玉峰上,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显然非常明白自己的外表和它所产生的效应,我只是有些好奇和无奈,你为何突然要在我身上证实这一点」奥丽维娅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眼中的楚楚可怜褪去,化作欣赏与好奇,然后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撑着下巴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的。 那些被我一个眼神便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实在是无趣得很,像你这样能够不让眼珠子掉进我的乳沟里的男人,却是少见。 喂,哪怕是同性恋也会被我的胸脯分心的,我却只见过你偷看两次。 你不会是摩门教的信徒吧?」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妖艳却又直白的女人,觉得她之前建立的印象完全崩溃了,答道:「说什么呢,当然不是……你,你比起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异很大啊」「哦?你之前又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仔细地斟酌着字句,说道:「当然,我也对你并不了解,但是你给我的印象,并不像是这么……直接,的人。 嗯,很神秘,很冷」奥丽维娅彷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双眼弯成月牙儿,低下腰扶桌不住地笑。 我脸色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她笑得泪花四溅,波涛汹涌,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十数秒后,奥丽维娅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说道:「哎呀,凌云,你也许被我的着装风格误导了。 不过,你不会以为我穿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好看吧?我在少年时期相当喜欢朋克和哥特风的音乐和美学,那时候我的妈妈还说我再过几年就会厌倦这种东西了。 她肯定没想到十年后,我还是一个朋克女孩」「而敢于诠释自我,对抗社会准则,该说该哭该笑,就那么做,正是朋克精神的精髓呢。 也许学术上我需要绕圈子,但是生活中,我可不想做那么无趣的人」奥丽维娅的脸上鲜活的生命力让她忽然比之前魅惑地看着我的样子,还要美丽。 若是说刚才她可以轻易令人魂不守舍的神色我还能抵御,那么此时谈起她所热爱的事物时,她嘴角含笑的清艳容颜与眼中闪烁的纯净光芒,实实在在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该死的,这女人……好危险。 我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神,举起茶杯稍微润湿了嘴唇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这个反应显然无法逃过对面那个眼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女子。 奥丽维娅嘴角缓缓勾起,再次用她略微低沉却又磁性十足的嗓子低语:「怎么了,凌云?你好像有点不安」我恢复过来,淡定地答道:「没有,没有。 只是喝口茶而已」奥丽维娅笑盈盈地说道:「哦?我怎么觉得是区区在下让你忽然有种口干的感觉呢?」我不愿就这样让被对面的哥特风美人牵着走,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喂喂,特纳小姐,你非常美丽,这一点我非常愿意承认,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这么轻易地被你迷住。 你若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也未免有些自恋了」奥丽维娅将双手搭在尖尖的下巴下,轻声说道:「并不是我自恋——至少,不完全是。 只不过是我见得太多了而已。 不过,你确实有些不同。 在我的经验里,一般只有那么两三个原因让人愿意去与自己的本能作对。 让我猜猜……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我再次为这个女子的犀利直觉所惊讶,虽然本能地想要抵赖,但是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何况,我的答案或许能从她身上激出一点有意思的反应。 我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你的洞悉力实在有点惊人。 嘿,看你这么期待的眼神,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是谁吧,毕竟你也许也认识她。 艾莉克希丝∙理查兹。 她也是康大的学生」奥丽维娅美艳的容颜上露出的讶异让我满意地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啧啧说道:「这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必须承认,如果是我想到的那个人的话,她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神,但…并不符合我从你身上察觉到的,你所感兴趣的类型」这下轮到我挑起眉头了。 我问道:「喔?你已经屡屡令我惊讶了,请指教一下,你觉得我会更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奥丽维娅将大拇指指了指胸前傲人的峰峦,狡黠地笑道:「当然是我这样的女孩啦」我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然而在心底深处,我却无法否认,从最本质的吸引力上来说,比起艾莉克希丝太阳般的美丽与温暖,还是奥丽维娅的妖冶与狂野对我有着更为致命的诱惑。 咳咳,当然,这是一个作为纯粹理论上,审美上的考量而已。 我一个已经有了媳妇的人,自然不可能再有异心的。 「我想,你和她并没有在一起吧?」对面的女子如此问道。 我摇摇头哂笑道:「那当然了,想要当艾莉克希丝的男朋友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贝尔伍德然后再绕回来。 若是加上想当她女朋友的人的话,可能直接排到森特维尔去了」奥丽维娅娥眉轻挑,试探性地说道:「但是……」「没什么但是的」我耸了耸肩道,「严格来说,我也没有想要跟她在一起。 她似乎对于自己的单身状态相当满意」奥丽维娅被我逗笑了,拉长尾音地说道:「哦……原来这才是你不追求她的原因啊?不然的话你早就得手了,是不?」我笑道:「谁说我不追求她了?」奥丽维娅像是看神经病人一样瞅了我一眼,眯起眼睛说道:「……请解释」「我确实对艾莉克希丝有好感,我也确实察觉到她对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这不妨碍我去追逐一番,遵从心意嘛。 过程美,过程美」 「哦……」奥丽维娅似乎明白了,缓缓说道:「这其实……还挺浪漫的哟」我将双手枕在脑后,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 希望艾莉克希丝哪怕不这么想,也至少不会因此困扰。 一个毫不相识的男人突然接近你,然后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与好感……我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我倒是注意到,她似乎没有什么追求者。 这一点,令我有些惊讶,我原以为她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被狂蜂浪蝶烦扰得不胜其烦的。 作为一个颇有魅力的女性,你在这方面比我更有权威,我的考虑没有问题吧?」奥丽维娅道:「确实如此。 不合时宜的男人,无论多帅,都很令人讨厌呢。 不过……你挺会讲话的,只要你发挥良好,相信她至少会体面地拒绝你」「那正是我所希望的」「你所希望的可真奇怪呢……至于你的疑问,是的,哪怕艾莉克希丝本人不这么认为,作为康大最闪耀的明珠,她身旁出现一个追求者本身就是一件足以引起议论的事呢。 一个人优秀到某种程度的时候,潜在的爱慕者反而会因为对于自身的不恰当而退却,所以真正挺身而上的那些人,也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she'soutofrleague(你配不上她),想来会是许多人对于这种追求者的想法吧?你不担心么?」 奥丽维娅看着我,眼神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我嗤笑道:「也许以大众普遍的看法,艾莉克希丝确实不是我配得上的。 而且,以那种观点而言,你也同样会是我永远没机会追到的女孩」她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我。 我稍稍抬起下巴,傲然笑道:「但是只有一个真正的可怜虫才会让这种东西阻止他。 而我,从来不会让这种可笑的原因妨碍到自己想要追逐的人和事。 无论对方是艾莉克希丝,你,还是什么其他人,能阻止我的心的人,只有我喜欢的那个人,和我自己」奥丽维娅沉默了片刻,有些赞叹地看着我,低声吟道:「theheartants,orelseotcare(心之所欲,非其不可)……凌云,你……不错呢」「你也不错呢,特纳小姐」我与她相视一笑。 这一餐吃得相当愉快,我们交谈的话题从私事到公事来回穿插,也总算是将我的一些疑惑交代了。 而我也确实非常享受跟这个出奇美丽的酷女孩儿胡侃。 比起跟艾莉克希丝聊天时的小心翼翼,我可以毫无忌惮地跟奥丽维娅针锋相对。 她的思维和舌头同样犀利,配合着绝美的容貌和非常喜欢运用自己外貌优势的恼人做法,经常会让我有些反应不及。 这种淋漓的交锋自从我跟颜君泠分离之后便末再有过,让我甚是满足。 说不定,这个女孩会成为我在这个 位面第一个交上的,真正的朋友呢。 「你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我们点了太多了吧?」 奥丽维娅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盯着收据看了十多秒了。 「哈?哪里的事,我的预算很足的。 不,我只是在好奇,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奥丽维娅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对我比了比大拇指说道:「味道很棒!」 奥丽维娅在之前跟我说过,她很喜欢亚洲菜,虽然我很想吐槽并没有所谓的「亚洲菜」 这种东西,但是她确实相当喜欢我仔细挑选出的几道华国菜式,将名字记了下来,说是要下次还来再吃。 我笑了笑,道:「喜欢就好,这家店的味道确实比较正宗」 「你会约艾莉克希丝来这里吃吗?」 我说道:「也许吧,如若她喜欢华国菜的话」 奥丽维娅锐利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几秒后,露出了一个莫测的笑容,说道:「凌云,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提前调查这家店的味道,才带我来这里的」bgo,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可怕了……哪怕是答案确实如此,我也一点都不能承认,否则会让人觉得被利用了,而不是被犒劳。 我挥手道:「切,你想多了。 咳咳,走吧走吧」 我与奥丽维娅并肩走出凤来轩,说道:「今天多谢你了。 嗯,之后的合作内容我会把合同和细节敲定好然后发给你」 「行。 对了,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愣了愣,回忆了一下杨凌云手机里的内容,确认没有什么敏感或者隐秘的东西,便将其解锁然后递了给她。 奥丽维娅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不担心我会做什么坏事吗?」 「咱们华国人有一句谚语叫『身正不怕影子斜』,里面没有你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再说了,我对你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奥丽维娅暧昧地笑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吧?」 「我…你……靠,手机还我」 「呐呐呐,」 奥丽维娅调皮地拍掉我的手,嘻嘻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我把我的号码输进去了,有什么事的话给我发短信就行了」 「当然了,你若是给我发鸡巴照的话,我可是会直接把你拉黑名单的哦」 「谁他妈会给你发这种东西啊???」 我对她吼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给女性发屌照是西联乃至大西洲一种相当常见的,也是相当恶心的现象。 据一些心理学家说,这是出于一种交换的心理,那些精虫入脑的男人在朴素的「你来我往」 的心态下,把自己的私处照张照片发给正在追逐或者网上认识的女性,希望以此交换到对方的裸照。 不得不说,连大猩猩都末必采取的举动,却如此盛行,实在是有点令人无语。 「哈哈哈,我知道你应该不会的,但是预防万一,还是提前给你警告了。 多谢你的招待凌云,再见」 「……晚安,奥丽维娅」 第二天,我如常在早上六点起床,跑完步之后喘息着做了一整套的锻炼,然后洗了个澡。 打坐了两个小时之后,我起身开始换衣服,准备着与艾莉克希斯的见面。 lunchdate吗……不,这并不算是约会。 或许杨凌云会这么认为,但艾莉克希丝绝不会这么想的。 不过,这也并不重要,只要我按照现在这个流程,下周再跟艾莉克希丝在咖啡店见一次面,然后以我的估计,返校节之后,便可以向她表白,了结这份因果。 当然,我的修为和境界远远没有达到能够感应冥冥之中的因果的地步,唯有完成了杨凌云执念的那一刻才能感受到执念消散的效果,是以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计算出来的步骤一步步来了。 希望我没有想岔了……一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有违心意的事,结果还可能全是无用功,我便有种想要揍人的欲望。 「呼,呼,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我换上蓝色的马球衫和淡棕色的斜纹布裤,仔细地上了发蜡将发型弄好,然后退开一步看了看效果。 嗯,休闲但绝不随意的衣物,刚好符合这种非正式的,「朋友」 之间的外出。 妈的,当年我自己追女孩的时候都没有耗费这么大的心思。 当然,那时候我还很天真,以为追求一个人只需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就好,然后希望这真实的自己能与喜欢的人对上电波。 现在的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兴趣了解真实的你的,你得先制造出一个能让对方感兴趣的纽带,哪怕只是一个精心装饰的外壳,才能有条件去加深感情,揭露更深层的自我。 扯远了,无论艾莉克希丝最终接触到的是杨凌云还是周铭,我都要保证她不会起兴趣。 唉,抱歉了,这个世界的我。 【超越游戏】(74) 2022年8月1日第七十四章: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周六中午的天气非常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碧如洗,却又不是很热。 我在十一点半时来到与艾莉克希丝约定好的地点,康宁顿礼堂,找了张树荫下的长凳,静静地等待。 康宁顿礼堂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建成,是过去八十年所有康大学生的毕业之地。 它的主体以灰砖堆砌而成,宽广的外壁呈筒状,形成一个圆形,屋顶则是一个巨大的浅绿色圆顶。 门廊被粗壮的石柱撑起,足足有八根这样近十米长,直径超过一米的巨柱划分着这个磅礴大气的礼堂的入口。 不出意外的话,我和艾莉克希丝明年六月时的毕业典礼便会在这巨大的礼堂里,与上千名毕业生和他们的家属,拿到象征着这四年成果的证件。 嗯,不对,「杨凌云」与艾莉克希丝会一起毕业,那时我早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奥丽维娅告诉我的信息在我脑中反复地被重放。 按照她的说法,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些都市传说的来源与细节的话,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些故事到底是作为「故事」生成的,还是作为现实中某人的真正经历的复述。 换句话说,这些新出现的故事是如奥丽维娅描述的那种,作为社会现象,群体心理的一种文学化应对,还是真的有人撞鬼了然后这种经历被传开了?按照我的任务和前天自己的切身经历来看,应该是后者。 但不是每个鬼故事都真的有鬼,该如何去筛选哪些故事可能是真的,哪些故事可能是假的,虽然我有个粗略的猜测,但是还是交给奥丽维娅这种真正的专家为好。 「在这期间,你只能用一个笨方法来确认了」奥丽维娅小心翼翼地操着筷子将一块鸡肉沾酱,如此说道。 「什么方法?」「自己去探索。 你原来的计划不是也包括了这么一个环节吗?就像『凌晨的便利店』那次遭遇一样,有了真实的体验,才能确认到底是故事还是真实」「……虽然早有预感,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选了个作死的项目」「非常作死」唉,作死就作死吧,等下个月我把道符画出几张来,就去亲自探究。 准备颤抖吧,罗切斯特州的鬼怪们,我,周道士,要来了!……还是得起个好听点的道号。 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 这时,一个耀眼的身形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很准时呢,艾莉克希丝。 「嗨!不好意思,你没有等太久吧?」「没有没有,不必道歉,你非常准时」金发美人今天穿着白色的无袖衬衣,将两条白玉凋塑成般的粉臂露在外面,线条健美流畅,看得出有相当的锻炼痕迹,肌肤却又细腻柔滑,丝毫不嫌粗糙。 艾莉克希丝的下身是一条漂亮的天蓝色蕾丝边褶裙子,裙摆盖过膝盖来到圆润的小腿肚,脚下踩着一双棕色凉鞋。 她的白金长发简单地扎在身后,只有两绺柔顺的发丝垂在吹弹可破的莹白脸蛋两侧,工整的剑眉下,海蓝色的双眸因为她灿烂的笑容稍稍眯起,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啦啦队的练习如何?你们是为了下周的返校节比赛准备是吧?」我和艾莉克希丝并肩走向校区外的凤来轩。 她兴奋地点头道:「是的!这是我们在这个学期最重要的演出之一,所以大家都非常刻苦地在训练。 嗯,可惜,也因为这场比赛真的很重要,所以每年新加入的队员,除了非常出众的少数几个,都只能作为后备选手出演」我闻言问道:「你呢?你是大一便加入了啦啦队的,是吧?那时候你也在返校节的啦啦队演出里吗?」艾莉克希丝有些腼腆地笑道:「是的,那时候的队长,凯蒂,非常看好我。 哪怕我在高中后有了四年的经验,还是非常紧张」「不过,结果还是没问题?」「嗯……那是我训练得最刻苦的一个月,就是为了能回报凯蒂的信任。 那一晚的发挥也是我一生中最棒的演出之一」「哈哈哈,那么,我很期待,三年后的你能带领自己的队员们做出什么样的表演」在我们的谈笑中,我很快便带着艾莉克希丝来到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与一个截然不同却一样美丽的女孩共餐的小店面。 「这家餐馆的华语名叫『凤来轩』,意思是招来凤鸟的雅致之地。 『凤』是华国神话里的一种五色神鸟,现代很多人认为凤凰与西方神话的不死鸟很相似,这是一种误解,它并没有不死鸟那种浴火重生的特性,也不是金黄色的,而是一种象征着高洁品德的祥瑞。 我猜它同时也借用了华语一句叫做『有凤来仪』的成语,意思是有高贵的神鸟『凤』来配合。 配合什么呢,一般的解释是高雅的音乐。 不过这既然是餐馆,那说不定当初起名的人觉得自家的美食也足以吸引凤鸟来,哈哈!」艾莉克希丝听得入迷,叹道:「它的华语名与渊源都好美啊,可惜英文名如此……庸俗」我笑道:「确实……我永远无法理解为何西方的华国餐馆喜欢起这么烂大街的俗套名字」「有凤来仪这句成语还有一层较为通俗的解释,即是有爱慕之人来临。 在华国神话里,『凤』与『凰』分别是凤鸟的雄与雌两个性别,不过现在的华国文学作品里凤鸟经常作为女性的拟人化形象出现,龙则是男性的化身。 所以凤来轩这个名字还有第三个可以解读的含义,即是迎接爱侣之地,适合情侣来用餐」其实把这一层意思也说给艾莉克希丝听,有些调情的意味,落在有心人耳里,说不定会觉得不知分寸。 但是既然我决定了要在细微的地方让艾莉克希丝感到不舒服,便硬着头皮将这番有些过界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也许艾莉克希丝被这些趣味十足的文化故事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这层稍微隐晦的意味,而是兴致盎然地问起我各种华国神话的问题来。 入座后,我向艾莉克希丝问道:「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华国菜吗?」「我特别喜欢火锅和铁板牛肉!还有豆腐,任何豆腐相关的菜我都超爱吃的。 不过,这家餐馆应该没有火锅吧」艾莉克希丝兴奋地说道。 「哦?竟然不是左公鸡和炸鸡肉球?我必须说,这令我有点惊喜啊,艾莉克希丝」金发美人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恼怒,嘟囔道:「我也许是个白人女孩,但是我的口味还没有『那么』浅薄。 我前几年去过珠港,上京,和沪江呢,也正是在那里我才爱上了真正的华国菜」我举手抱歉道:「哈哈抱歉抱歉,我不该这么想当然的。 嗯,不过你确实品味不错,我也非常喜欢吃豆腐。 这家『黄金凤凰』刚好也有一道我强烈推荐的蒸豆腐」你知道吗,华语里,吃豆腐还有这么一层意思……这个文化小知识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把这层意思都说给对面的女孩儿听的话,就危险地接近耍流氓了。 艾莉克希丝挑眉瞥了我一眼,将菜单放下,说道:「那好吧,『华国通先生』,我就完全依赖你的专业来点菜了」我自信地说道:「你大可放心,这可不是我第一次给人介绍新东西。 你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或者不喜欢吃的食材吧?」「没有,takeitaway,凌云」我挑出早就准备好的三菜一汤,将其中自己原本准备点的荤菜换成了一道肉末蒸豆腐后,服务员便退下了。 她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我们几眼,昨晚我似乎也看到她在上班,我稍微自恋地想,也许她是对于我这么短时间内带了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来吃饭,有些讶异吧。 「那么,艾莉克希丝,我大概知道你在外的形象了。 模范学生,啦啦队队长,理查兹家庭财产的继承者。 在私下的时候你喜欢做什么呢?别告诉你喜欢拯救小动物,然后做慈善和义工啊」艾莉克希丝白了我一眼,说道:「哈,哈。 与大众看法相反,我是个很普通的人。 嗯,我喜欢看书,看电影,跟朋友出去玩,去旅游——这一点我应该跟你说过吧?哦,我还很喜欢跳舞!事实上,我从六岁就开始练舞了,我上了高中的时候才第一次尝试了参加啦啦队」「是嘛?什么样的舞蹈?」「我跳过好多种呢,」艾莉克希丝笑道,「一开始我想学芭蕾来着,但是妈妈说芭蕾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就叫我去学华尔兹和探戈。 后来我学精了之后,又学了现代舞,当代舞和街舞」我由衷地夸赞道:「哇,厉害。 那你最喜欢那种舞呢?」艾莉克希丝毫无犹豫地说道:「当代舞!它融会贯通了几乎所有过去的舞种和动作,既可以无迹可寻地宣泄情绪,又可以有结构地诉说故事,是我最喜欢的,用躯体和动作表达出一个主题的方式」「你很明显地非常热爱舞蹈。 是因为它和啦啦队的相近之处让你想要去尝试吗?」 我问道。 艾莉克希丝稍稍歪了歪头,答道:「嗯,有一定成分吧。 不过啦啦队比起舞蹈来说,很不同。 它是一种非常着重团体精神的运动,而且在那其中信任更是非常重要,这也是当时最吸引我的原因。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尤其是在杂技、抛人的部分,便可能出现后果极为严重的伤势。 也因此,当你和一队彼此完全信任的队友们完成一套演出时,那种满足感真的无可比拟」 「不过我们说我的事已经说得够多了,轮到你了。 我对你反而什么都不了解呢」我说道:「我是一本打开了的书,任你翻阅。 嗯,如果你以为你的故事已经很普通了的话,那我的故事几可称之为『枯燥』了。 我看看哈,我是纽瓦克人,毕业之后准备留在康宁顿,找份数据分析的工作。 我喜欢玩电子游戏,喜欢看小说,华语英语的都看。 哦,我还会一点武术,但不是很厉害。 你呢,你是康宁顿人还是……」「等等!」艾莉克希丝眉飞色舞地问道,「你可不能说自己『会一点武术』然后就这么 一笔带过,我想听听你学武的故事」 我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习武的理由很普通,强身健体,顺便学学自卫的手段而已,而且上了大学之后就松懈了,上个月才刚开始重新锻炼起来。 你看我现在这个模样,像是个功夫高手的样子吗?」 艾莉克希丝托腮含笑道:「确实不符合我对功夫高手的想象。 嘿,你既然学过,那么华国功夫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样厉害?你会不会『气』?」 如果我只是个寻常学过武术的人,那我可能会纠正一下艾莉克希丝对中华功夫带有神秘主义的幻想,聊聊现代武学、mma之类的渊源。 但是偏偏她问了我,一个有了货真价实的玄幻小说经历的男人。 而我说实话,也并没有什么理由去刻意对她说谎。 「嗯,你问了个好问题」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其实,『气』这种东西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我亲身体会过。 而功夫这种东西,虽然不能让你变成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但练到最高境界,也能做出一些打破人类极限的东西。 嘿嘿,是不是有点难以相信?」 艾莉克希丝剑眉挑起,神色不置可否地问道:「哇噢,你是……认真的。 鬼故事里的怪人,华国功夫和『气』,如果这都是真的话,我必须说,凌云,你的生活真是超乎我想象地精彩」 我看得出艾莉克希丝并不是很信服,但是我也无意去要改变她的想法。 这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违背了现代社会的科学世界观的东西,本来就是见过,了解过,甚至亲身体验过,才能相信的东西。 我呵呵笑道:「确实。 如果我们的世界是完全物质的,按照科学规律的,那样虽然冰冷且缺乏某种神秘感,但也令人安心。 一切发生的,一切可能伤害到我们的,都是有着客观,可以探索,研究,并且了解的规律与起因。 但是鬼怪神灵这种东西,则是不讲道理的。 而不讲道理,无法理解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唉,艾莉克希丝,其实我倒是宁愿咱们的世界是个完全讲道理的地方啊」 艾莉克希丝静静地喝了口茶后,轻声说道:「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末知的恐惧」 「嗯?这是lovecraft的名言吧?你看过他的书吗?」 艾莉克希丝摇头道:「没有,但是洛夫克拉夫特式的恐怖美学我也接触过。 我不得不赞同你,相对于那种不可名状,无法理解的恐怖,还是我们平凡无奇的世界好多了」 无知是福啊!这时,饭菜上来了,艾莉克希丝深深地嗅了一口气,幸福地说道:「好香!」 「来,咱们先吃饭吧。 这道肉末蒸豆腐据说味道很正宗」 艾莉克希丝下意识地用筷子去夹,却怎么也把控不住那方块状的丝滑玉块儿,令我哈哈大笑。 她恼怒地瞟了我一眼,拿起汤勺挖了一块,然后将其送进小嘴。 「哇!这个豆腐好……好滑,好甜!」 「嗯,确实味道不错,这个程度的滑嫩,难得啊」 我对比了一下和自己做的豆腐,发现比我的手艺还好一些。 厨海无涯啊!饭桌上的交谈自然地淡去,我俩就着白米饭品尝着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三道菜:肉末蒸豆腐,盐焗鸡,白灼菜心。 表面上,这是一场比较随意的,「朋友」 之间的聚餐,所以这样的规格刚好。 如果上的都是昂贵的招牌菜的话,那么艾莉克希丝再迟钝,或者说,再愿意装作迟钝,也该品味出不对了。 「说起来,你没有在你的兼职工作再遇到什么灵异现象吧?」 艾莉克希丝咽下一口饭,问道。 「我还没有机会尝试第二次呢。 我在考虑要不要跟我的经理说一下,把晚班换了。 哪怕这次我毫发无损,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我想象中的存在的话,那我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为好」 「好主意,不管到底是不是灵异现象,你描述的那个情况我想想就觉得可怕」 很快,正餐便吃完了。 我吹了口气,喝了口鱼汤,细细地品味。 这家店手艺确实不错。 杨凌云虽然一年没有回过华国了,自己的手艺也不行,但是对正宗美食的品味还在的。 艾莉克希丝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明艳的面容泛起一层淡淡的殷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我不好意思地说道:「糟糕了,明明一周后就是比赛了,我说好要控制饮食来着……谢谢你介绍了这家餐馆给我,凌云!真的超级超级好吃」 「我若是你的话,不会担心这种小问题的。 你既跳舞又有啦啦队练习,正需要吃多点才能有足够的能量发挥」 「唔,也许吧……」 我招手将服务员招过来,准备买单。 女服务员看了我俩一眼,问道:「一起付还是分开来?」 在艾莉克希丝开口之前,我抢先说道:「一起付,我来」 服务员离开后,艾莉克希丝看着我,不悦地说道:「嘿!你在干什么呢?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 我 不在意地笑道:「别担心这个,我请你的。 就当是我提前祝你们啦啦队演出顺利」买单这种东西正是现代约会文化的核心博弈之一。 假设双方都表示要买单,或者被追求方表示想分单,但追求方坚持买单的话,哪怕被追求方确实是个想要公平付费的人,也很少会因此对追求方产生反感。 但是假设双方都表示要买单,追求方坚持了两下后便同意aa后,嘿嘿,很多人是会对这种行为直接判死刑的,最次也会大失印象分。 也因此,不管被追求方对于买单这件事的想法如何,追求方的最优解是且只能是坚持请客。 艾莉克希丝剑眉微蹙,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唉……好吧,谢谢你了,凌云,既然都这么做了,你下周一定要来看我们的演出噢。 还有,下一次我们出去吃饭时,我请你!」「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准备回家时,才两点钟左右。 艾莉克希丝拿出一把小手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将一缕流光般的金色发丝挽在耳后,对我说道:「刚才的午餐真的很棒,多谢了凌云!我得回家了,下周见?」我微笑道:「谢谢你陪我一起来。 美食总是和朋友一起分享更好吃。 法语课上见!」艾莉克希丝对我嫣然一笑,然后便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走开几步后,也转身走向车站。 我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艾莉克希丝对我并没有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想法。 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 我感觉得到我们的对话虽然并不尴尬也并不勉强,却也缺少了什么东西。 若要形容的话,也许是一种能让人沉浸进去的活力。 尤其是我对比起昨晚和奥丽维娅的交谈时,哪怕那时我们并没有去刻意加深彼此的了解,只是在瞎侃着天南地北,也有着一种令我兴奋,令我有说不完的话的吸引力。 甚至,我有些难以捉摸,艾莉克希丝到底有没有觉得我算是个「朋友」,而不仅仅是「同学」。 哪怕我确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毫无虚假的温暖与善意,我却始终感觉与她之间的交流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疏离与隔阂。 硬要说的话,这种如沐春风的真诚似乎是艾莉克希丝对待所有人的方式,也因此,我很难判断她是出于礼貌和良好的涵养与我畅谈,还是真正地乐在其中。 还真是一种高级的距离感 呢。 啧,我大概猜得到为什么艾莉克希丝这么美丽友好,却又看似没有那么多追求者了。 任何有最起码的自我认知的人,对上这么一个女子,都会好好地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再行动。 【超越游戏】(75) 作者:so.guy12022年8月15日[第七十五章:返校节]接下来的一周平静地过去了。 我在便利店的工作枯燥而平淡,没有再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虽然我感觉似乎有着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酝酿,但是至少表面上一切如常。 而在一起吃过饭之后,与艾莉克希丝的关系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在双方的细心把控之下,我们每次的交谈都相当自然,愉快,然而我上周感觉到的那种距离感却也越来越明显了。 我每次与她交谈都感到极为舒适,却从没有在事后感觉到自己接近了她的内心,她的更深层次的自我,哪怕一分一毫。 而偏偏与她说话,看着她温柔的海蓝色眸子时,我从未感觉到任何一丝刻意隐瞒或者有所保留的意味。 要么就是艾莉克希丝天性如此,要么就是她对于分寸感的把握强得令人发指。 杨凌云可真是选了个高段位的女人来暗恋。 「啪嗒啪嗒啪嗒」我从沉思中被一阵疾风般的键盘敲打声唤醒,看了看对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的哥特风美人,好奇地问道:「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奥丽维娅指了指屏幕,说道:「这个不完全算是你想要的那种故事,但也有些令人不安。 康城已经有四十年没有见过这等规模的连环杀人案了,以至于上周康宁顿警长还举办了一场新闻会」我起身饶到奥丽维娅的办公桌后,凑上前阅读着屏幕上的新闻:「为了应对居民们日渐增长的不安,康宁顿警长在九月十七日的下午举办了新闻会安抚市民,表示警局的重案组全员参与,将过去四个月的两宗非自然死亡初步鉴定为连环杀人案。 杰瑞德∙欧康纳警长呼吁大家保持警惕心,遇到可疑的情况立刻拨打911,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连环杀人案,在康宁顿这么个小地方?有意思……虽然如奥丽维娅所说,颇为稀奇,但也难说是「灵异」事件。 不过,这个时间点倒是比较微妙,还是留意一下警察局的调查为好。 据目前集合的线索所言,虽然两个死者的死法稍有不同,但是警察根据案发的环境和死者的共同点推断出同一个作案者的可能性。 两个死者分别是十九岁和二十一岁的年轻漂亮女性,而且她们都是康大的学生。 我看了看屏幕上那两张照片里笑颜如花的死者,又看了看身旁艳丽的女子,心中没由来地多了几分担忧。 「多事之秋啊……」奥丽维娅叹息道。 我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从我的口中说出这种话也许不是最合适的,但如果这真的是有规律的谋杀的话,那凶手明显在选择年轻美丽的女性……这也意味着,你是个正中红心的目标。 这段时间,外出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啊」奥丽维娅有些不快地靠在椅子背上,说道:「我知道……唉,为什么要选年轻漂亮的女人呢?要杀人的话,至少得平等地杀吧?」「嘶,你的黑色幽默有点意思哈」奥丽维娅转头看向我,暧昧地笑道:「话说,刚才那个说法挺不错的哦,很巧妙地恭维了我的长相。 你还挺会的嘛」我没好气地说道:「相信我,我要是想恭维一个人的话,绝对不会用这么悲惨且恐怖的题材来讨好对方的。 你以为其他女孩会有你这么黑暗的幽默感么?」「嘿嘿,倒也是」奥丽维娅往后坐了坐,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和艾莉克希丝进展如何?」我回到桌前的椅子坐下,说道:「没什么好说的。 艾莉克希丝是个非常好的女孩,我也是个不差的男孩,但是我不是她的类型。 事实上,我有点难以想象她那样的女子会对什么样的男人感兴趣。 大概需要相貌比我帅,身高比我高,才华人品比我好,才有可能。 而能在这四点都胜过我的男人,比艾莉克希丝这样的女生还难找」奥丽维娅捧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股能够变着花样夸自己的幽默感」「这次你是真的想多了……」「给点细节嘛。 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你们之间的互动是什么样的」奥丽维娅抿起朱唇将手肘架在桌上,稍稍向上看着我。 她扑闪的大眼睛里充斥着好奇的光芒,在深色的眼线膏衬托之下,故作可怜的神色说不出地魅惑。 我无奈地说道:「好啦好啦。 其实之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艾莉克希丝,怎么说呢,我觉得单单是优秀,是无法闯进她的内心的。 像她这样的人,我觉得应该会在意飘淼虚无的『感觉』多一点。 感觉对了,哪怕在外界看来两人极不匹配,我觉得她也会乐在其中的。 感觉不对,哪怕你是白马王子都不行。 当然,这都只是我自己的揣测而已」奥丽维娅赞同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真正的要求高。 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恋爱应该的模样吗?」「这一点我倒赞同」「所以你是如何达成这个结论的呢?」奥丽维娅问道 。 我想了想,答道:「这是我跟她过去大半个月的交际、观察得到的结果。 而我在上周末跟她一起吃了个午饭,基本上巩固了我对这些想法的依据。 据我的观察,艾莉克希丝对待所有人都同样地礼貌,友善。 所以一开始我向她攀谈时,我是比较惊讶的,因为她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友好地对待我这么个陌生人」 「但是后来我明白了,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而这种各方面都优越又有良好教养的人,是很大程度会忽视那些俗世的标签的。 这让他们能够平等、友好地对待所有人的同时,也意味着那些什么长相,家境,能力之类东西的,都不如『看对了眼』重要」我摊手道:「而我恰好就是芸芸众生中,没有对上她的『感觉』的那类人。 确定这一点,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洞察力。 当一个人对你有好感的时候,除非你真的很笨拙,是能够感觉到的。 而艾莉克希丝……这么说吧,我甚至难以确定她只是把我作为同学正常交际,还是觉得我是个可交的朋友」奥丽维娅津津有味地听着我的解析,感叹地说道:「校园女神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啊」我说道:「确实如此。 单从外貌来说,你比她毫不逊色,但是我跟你聊天的时候,就不需要刻意引导话题,也不需要去小心翼翼地拿捏对话的节奏。 到底是什么其他的方面引起了这种差异,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奥丽维娅嗤笑道:「悠着点儿啊,小子。 我承认,跟你聊天确实有种难得的轻松自在,但是我可不会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哈哈哈,你不觉得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吗?明明你我才认识了半个月多一点,也没有多么用心地去培养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却自然而然地觉得跟你可以任意地畅谈这种理应是相当私密的话题。 华国有一个词形容这种人们因为机缘巧合相遇却意外地投缘的情景,叫做『缘分』」「yuanfen……」奥丽维娅默念了一声,玩世不恭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萧索,「很浪漫的一个词。 希望你是对的呢,凌云。 朋友……那是你与我之间的关系,是吗?」我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眸,认真地点头道:「是的,奥丽维娅。 朋友」奥丽维娅忽然笑了,无暇的容颜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轻声道:「不错呢,我的朋友可不多」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道:「再少也不会比我少。 而且今年交了你这么个新朋友后,我就满足指标了」这点倒是真的。 且不说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异界旅客,杨凌云这家伙本身就相当孤僻,除了两个高中时期的好友之外,大学三年同样只交了两个朋友,其中一个还转学了,只剩下一个史蒂芬∙沃克,每几个星期会跟他出去吃个饭,唱个卡拉ok。 「你竟然还有交友的指标,wow」「嗯,说起来,差不多是时候去看返校节的比赛了。 你准备去吗?」我看了看时间,问道。 奥丽维娅伸了个懒腰,上身的黑色t恤经她这么一动作,白色的「!」徽标被扭曲,让她胸前的丰硕玉峰一阵波涛汹涌。 「不去啦,又不是我在追女孩。 我对橄榄球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再说了,本科毕业之后我就很少再参与这种东西了」「哈哈,也是。 那下周见吧,若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奥丽维娅对我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我倒是对你和艾莉克希丝的发展极有兴趣。 下周见」康大的「飞鹰体育场」是个庞大的多功能运动场,百多米长,近百米宽,四边的看台由上至下,每一边都层层次次地排着数十排亮银色的露天座位,可以容纳数万观众。 中央的赛场外围是蓝色的八道田径跑道,包围着内里空旷的人工草坪,既可以用来打橄榄球也可以踢足球。 东边则立了一道巨大的电子屏幕用以显示比分,同时也可以直播场内的活动。 蓝色和白色是康宁顿大学「飞鹰」们的专属颜色,所以每到这种凸显校园精神的场合,观众们都会非常配合地换上相应颜色的衣物支援自己的校队。 而在西联,高校橄榄球有着自己的独特文化,几近信仰。 看台上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人都显然不是学生,而是早已进入社会的中年人。 但在这个场合,这个夜晚,他们与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们一同喊着口号,在脸上刷了蓝白的彩绘,挥舞着手中的旗子。 当我随着人群进入到飞鹰运动场时,看台已经坐了少说也有上万的观众。 密密麻麻的人头与波动的躯体接踵摩肩,一眼望去,彷佛看到了一片蓝白交加的海洋。 那排山倒海的声势与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喝彩声,哪怕比赛尚末开始,也是极其壮观震撼的景色,令我心跳加速。 相对之下,客队座位的银湖大学支持者与他们那一小撮红色与金色,乍看时甚至很容易错过。 这 种比赛是不会分配具体的座位的,一切都相当地随性。 我并不是为了看比赛而来的,不过,我想要观看的东西也在赛场上,所以我便下了数步台阶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返校节的比赛作为整个赛季最为重要的场次之一,也意味着康大将一切的规格都拉到最高。 我坐下的时候,一个据说是罗切斯特州本地创立,颇有名气的乐队刚演奏完,已将器械收拾好下了台。 而他们只是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赛前秀的其中一个环节。 乐队退下之后,康宁顿大学的仪乐队整齐地踏步入场,演奏着曲风激昂恢弘的战歌。 他们一边演奏,一边变换着队形,让我看得津津有味,更是赢得了观众席上连绵不断的掌声。 演奏完两首曲目之后,仪乐队退到两边,将中间的一大片空地让了出来。 康大的吉祥物,一个拟人化的蓝色老鹰「ace」,昂首走了出来,又蹦又跳地带领着一群穿着蓝白色无袖队服和短裙的啦啦队来到场地中央。 而在这群美不胜收,年轻火辣的女子中间,那个众星捧月的女人却令人第一眼望去便再无法移开视线。 有如皇冠上的明珠般抢眼,当艾莉克希丝∙理查兹从她的啦啦队中走了出来,与蓝鹰并立时,她便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不同于我日常见到她的样子,平常的艾莉克希丝美丽却温婉和煦,比起女神,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而在场上的这个女子,俊美的眉宇间却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剑眉下蔚蓝的双眸洋溢的不再是温柔的笑意,而是神采飞扬的自信。 她接过ace手中的麦克风,环视着全场的观众,像是个阅军的女帝一样,淡淡微笑道:「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收看今年的返校节比赛。 我的名字是艾莉克希丝,我和我的队员们将为大家带来一场鼓舞各位选手的演出。 希望你们喜欢,也希望接下来的竞赛足够精彩。 goeagles!」 啦啦队的表演相当精彩,仪乐队鼓点强劲的伴奏与女孩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口号相当洗脑,而她们艳丽的容貌与性感的身姿更是秀色可餐的景色。 融合了鼓舞动作和舞蹈、杂技的套路酝酿成了数个高难度的特技表演之后,运动场的气氛也被推到了高潮。 不过,让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在一开始君临天下,气场全开的艾莉克希丝在表演开始之后,毫无滞涩地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感,完美地融入了团队的套路中,丝毫没有喧宾夺主。 唯有在轮到她来到前面表演一些高难度的空翻和动作时,才像是被打了聚光灯一样,再次夺去我的注意力。 她对啦啦队团队精神的见解绝不只是口上说说,而是忠诚地将其贯彻了。 真是个优秀的领袖啊。 她们表演了两套动作之后,再次改变了队形。 这时,一直在外围蹦蹦跳跳的蓝鹰吉祥物与艾莉克希丝来到了前方,啦啦队的其余女子们有条理地在他们身后排成队列。 仪乐队也停止了演奏,默默地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首风格似曾相识的劲爆电子舞曲。 艾莉克希丝与蓝鹰跃入了激烈的舞蹈,而他们身后的啦啦队工整地一起动作起来。 我对舞蹈一窍不通,但是也看得出他们的动作刚健而不失美感,力量感十足却又行云流水般流畅。 而艾莉克希丝与蓝鹰之间的对手戏更是精华,似是在互相挑衅,又像在调情,时而放缓速度,像情人一样轻柔地翩翩起舞,忽地又像仇敌一样,你来我往地搏斗,对抗着彼此的存在。 舞者们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让人心头躁动,都在赤裸裸地宣泄着末经琢磨,纯粹而炽烈的热情。 他们整齐而遒劲的动作伴随着沉重的舞曲节奏,像是擂鼓一样响彻我们耳间,敲打在我们心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短短两分钟不到的一场纯舞蹈表演便结束了。 而体育场的观众则彻底爆炸,我周围的人都站起身来,歇斯底里地鼓掌,喊叫,为这场美妙的演出献上所有的赞美。 如果说我在之前还末能完全理解为什么艾莉克希丝∙理查兹是康宁顿大学的女王,那么在目睹了这番表演之后,一切再无疑问。 她在舞台上所展示的力量与光芒,是我此生中所见过最耀眼的,不比演唱会上的明星逊色。 而蓝鹰吉祥物也令人惊叹,仅靠完美的动作便绽放出分毫不输艾莉克希斯的光芒,单从舞蹈上来说,甚至更加精彩。 相对之下,之后的正戏,橄榄球比赛,对我来说反而味如嚼蜡。 当然,我并不了解橄榄球的规则也从来没关注过这项运动的赛事,所以根本看不懂。 但是哪怕是我身旁几个明显是橄榄球比赛常客的大老爷们,在观赏半场秀,看到仪乐队和啦啦队再次上场时,反应也比康大得分时的庆祝热烈多了。 「ilovealexis!!!」 哈人。 不过,半场秀的啦啦队表演与艾莉克希丝、蓝鹰ace再次领衔演出的舞蹈套路确实同样精彩,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随着哨子的响声,比赛定格在27-20的分数上。 观众席如雷贯耳的喝彩声响彻了半个康宁顿。 我不是很清楚康大与银湖大学的竞争是否势均力敌,但是至少这次的比分没有相差太远,只差了一个达阵便能追平,也因此诸多支持者,与球员们本身,都激动得不能自己,更是有大量在最前排的观众冲上赛场跟球员们一起庆祝。 相对之下,垂头丧气的银湖大学球员们显得额外可怜。 我站起身来随着奔涌的人潮缓慢地走出运动场,正准备回家时,忽然想起艾莉克希丝上周跟我吃饭时说起的事。 她说,每年的返校节比赛后,校区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派对来庆祝,狂欢,无论输赢,而她自己将与啦啦队的队友们参加康大最大的姐妹会,kappabetagamma,举办的返校节派对。 「你有没有去过姐妹会举办的派对?它跟兄弟会的一样热闹,但是没有那么疯狂。 比赛后我们都会去呢,你也来吧!」「确实从来没参加过。 我考虑一下吧」我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应该去的。 哪怕不是为了在艾莉克希丝面前刷点印象分,于情于理,都该为那两场精彩的演出好好向她祝贺一番。 【超越游戏】(76) 2022年8月15日[第七十六章:恶意]西联的大学姐妹会与兄弟会很相似,是一种同住同乐的学生组织,也可称为联谊会。 加入了这种社团的人都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入会仪式,其中可能会包括各种刁难人的要求和任务。 顺利通过的成员通常能够一起在社团的屋子里住,而不是自己租房或者在宿舍里居住,以此塑造一种牢固的友谊,在毕业之后也能和兄弟姐妹们忆苦思甜。 传统的学生组织给人的印象,通过数十年影视作品的渲染,是这样的:兄弟会里的男生们都是派对玩得最狂野的,酒喝得最多的,美女干得最多的,而姐妹会里的女生们都是玩得开的,家境好的,容貌上佳的。 而两者之间自然也因为性质相近的缘故,经常会有深层次的互动——从各种层面上来说。 至于现实里是否还是这样,那就难以得知了。 入会仪式也许是普通学生们关于这种联谊会听闻最多的环节。 什么赤身裸体绕着校园跑一圈,倒立喝酒喝到吐,被强力胶布绑到墙壁上呆一整天之类的……能够忍受这种「挑战」的人才能,美曰其名,挣得自己在兄弟会的位置,挣得与这些前一天还在以兄弟情谊使唤你,羞辱你,甚至殴打你的人称兄道弟的资格。 就如主位面一样,如今这些学生组织的名声最多算是褒贬各半。 毕竟现在是2010年代了,比起几十年前每个新生都会向往加入这些组织,然后过四年「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涯的心态,现在的年轻人哪怕缺乏明晰的身份认同,也不一定会选择这条路来寻找归属感。 何况所有人都对那种极力刁难,羞辱申请人的仪式不感冒。 更不用说,学校官方要是发现这些社团过线的话,哪怕其中的成员大多都会是家境富足,父母社会地位颇高的年轻人,原则上也绝不会留情。 嘿嘿,杨凌云对这些学生组织的印象可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轻蔑的情绪如此强烈,以至于影响到我自己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道听途说的东西,真假难辨。 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哪怕是康宁顿这个小城市过去几十年也不缺乏兄弟会姐妹会在入会仪式搞得太过火,把新生弄死弄残的新闻。 各种针对暴力,欺侮性行为的诉讼案件每几年都会蹦出一两个,更别说兄弟会各种层次不穷的性侵犯和强奸丑闻从未停止过,以至于新世纪之后,康大校方的铁拳锤死了好几个这种没有与时俱进的社团。 剩下的几个都终于收拾了自己的丑事,夹着尾巴做人,而就算如此,各种令人不安的传闻和恶劣事件也从未根绝。 不过哪怕现在的兄弟会和姐妹会大多都更新了自己的运营,把重心放到社区活动,义工,和慈善,还是有一个传统被完好地传承了:那就是开校园里最大,最狂野的派对。 根据杨凌云的记忆,他只在大一那年因为好奇而参加过一次兄弟会派对,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当然,大多都是负面的。 音乐太响,人太多,温度太高!kappabetagamma姐妹会的屋子是一栋处于大学街一条辅路的三层楼高的深红色房子。 当我顺着手机上的地图找到它时,屋前的草坪已站满了人,屋子里也传来了隐约的电子音乐声。 我看着那进进出出的人潮,有点头皮发麻,但是还是挤着进去了。 屋子里的人相当多,氛围虽然甚是热烈,却也如艾莉克希丝所说的那样,并不算是很疯狂,音乐的音量也控制在一个恰好的程度,并没有轰炸我的鼓膜。 越过门廊走进宽敞的一楼客厅时,众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饮酒聊天。 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在这里发现艾莉克希丝的踪影,却注意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在这群精心打扮的年轻男女中,有数个衣物风格一模一样的,彷佛是穿着制服的女孩。 这些面容姣好的女孩们均是穿着修身的淡蓝色短袖衬衣和纯白色的包臀短裙。 我没有太仔细地观看,但是她们的衬衣胸口都绣着几个希腊字母。 这些想来就是kappabetagamma的姐妹会成员了。 就如所有踏进不属于自己的领域的人一样,我忽然感觉有些局促。 这栋楼里估计有近两百人,但是我唯一认识的,只有艾莉克希丝一人而已。 不仅如此,每次我与这些陌生人对上视线时,我都深刻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属于我的场合。 无论是周铭还是杨凌云,都不是能够轻松自在地享受这种有着诸多陌生人,社交氛围错综复杂的派对的人。 这种东西与阅历,见识,和力量无关,纯粹是个自我定位和性格的问题。 哪怕我可以凭借自己超乎常人想象的经历带着优越感看待这些年轻人,也不会在他们之中感到合群。 「靠,这一点无论是西联还是主位面都是一样的啊,该死的社交场合」赶紧找到艾莉克希丝然后走人吧!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 我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比一楼的客厅宽阔许多,中央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撤掉了所有的家具,空了出来供作舞池,在角落有一个dj在操作音乐,他的身边是两个巨型的音箱。 舞池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男女在尽情地扭动身躯,其中不乏衣着暴露,身段性感的美女。 在舞池不时闪烁的闪光灯下,她们若隐若现的身姿朦胧而火辣,偶尔被闪光灯照到时,那浮光掠影的景色比起在阳光下一览无遗的模样,更是多了几分黑暗中独有的暧昧与魅惑。 我看了看周围数个靠在墙上观赏这份景色,眼神堪称淫邪的男生,摇了摇头。 哪怕是在这昏暗喧杂的场景里,我都读得懂这些人灼热的眼神中赤裸的欲望。 扫视了几眼后,我确认艾莉克希丝不在舞池里跳舞,便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哪里。 跨过门扉来到另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客厅时,刚好有一大波男女与我擦肩而过,一个接着一个地涌入舞池。 我往一旁走开几步让这群人先过,看着手机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冷意。 不是空调的干燥冷风吹到身上的感觉,而是一种阴冷的恶寒,从心底里忽地攀起。 像是被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盯着一样,充满了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恶意。 我身体瞬间绷紧,警戒起来。 如此令我毛骨悚然的寒意,不像是杀意那么凝聚,锋锐,却更像是……像是上周遇见的便利店怪人那样的阴冷。 这个联系令我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倒吸了口冷气。 我操,这里有鬼怪?就在隔壁如今至少有五六十个人的舞池?该说我来这个派对是来对了,还是来得大错特错了呢?不,不对,刚才那份感觉转瞬而逝,比起在便利店时感觉到的浓烈阴气,这次的寒意只不过是惊鸿一瞥而已,让我一时有些难以确定到底是我自己神经质了,还是确实有什么不祥的东西刚才与我擦肩而过。 好在地下室里光线足够暗淡,沙发上,桌子、墙壁旁说笑的男女们都没有注意到我僵硬的脸色。 我的大脑飞速地回忆着奥丽维娅提供给我的资料,拼命地将现在的境地与那些被我翻阅得极为熟悉的都市传说联系起来,却没能像上周那样找到契合的故事。 大学派对的故事我记得,兄弟会姐妹会的故事我也记得,其中的内容虽然有很多重复性,但目前因为我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就只有那么一秒的直觉反应,实在是难以判断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那么,眼下有两个选择。 安全第一,走为上计,还是……再探?我内心纠结地往舞池望了一眼。 一切如旧,摇头晃脑颠臀的群众们一点异样都没有。 嗯,就算真的有鬼,它也不可能分辨出人群中这个不起眼的华裔男子突然意识到不对了吧?何况,它是上楼了,还是进入了舞池,我都难以判断。 分析了一下风险之后,我咬咬牙还是决定小心探究一番。 我先是像那些伺机围观的男生一样,靠在墙上,仔细地观察在舞池里扭动着身躯的人们。 虽然我自认是个正气凛然的人,但是在这种场合,我如此聚精会神地视奸那些在跳舞的人的样子,也许会给人相当猥琐的印象。 不行,一点都看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 妈的,只能以身涉险,稍微靠近一点了。 我活动了一下颈脖,然后尽可能自然地走进舞池,并且不为了显得像个不合群的傻逼一样,开始随着鼓点上下摇晃着脑袋,并且小幅度地左右挥舞着手臂。 妈的,想都不用想,我的舞步肯定笨拙得令人发笑,但是好在周围的男女都沉浸在躁动的低音鼓和合成器声里,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尴尬的动作。 我从人群的一边小心翼翼地穿到另外一边,留神注意着任何不对,然后又从那边回到这边。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遭受了数个被我挤开了的男女的白眼后,我无奈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寻常人除非是天赋异禀,天生直觉极其敏锐,否则是无法察觉到这种玄而又玄的「气」 的。 若不是我修炼了玄门正宗的茅山心法已有半年,更是在大燕历练了一番,在生死搏斗之间磨砺了直觉,也无法捕捉到这种无形无质的信息。 五感迟钝的正常人也能感应到「阴气」,「煞气」之类的玩意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事情闹大了。 按照我仅有一次感受到类似东西的经验,我猜测若是真的有什么鬼怪在附近,它应该并没有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这种渗人的阴气。 所以我想要再察觉到这份阴气的话,必须与它的源头相当接近,才能捕捉到那种感觉。 而且这个猜测的前提还是阴气的源头持续不断地在散发恶意,万一它能够完全收敛起来,那我就真的白花功夫了。 这种小心的探测意味着我必须很尴尬地在穿梭着人群时,不断凑近每个人,每个小圈子,以此试图从这些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汗味和体温之外,任何诡异的东西。 到这个时候,我的举止也开始被周围的人 注意到了。 毕竟,大家哪怕在尽兴地扭着身子跳舞时,除去几个喝得烂醉的人,都还是注意着与自己圈子外的人保持着礼貌的空间的。 而我为了捕捉那份转瞬而逝的恶意,反复地侵犯了很多人的私人空间……我看到周围逐渐不善的眼神,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不然的话,哪怕那个鬼真的还在这里,也会注意到我在搞事了。 我最后一次掂起脚巡视了一圈后,便离开了舞池里那令人窒息的狭窄空间。 如此多具炙热的躯体挤在一块,各种香水,古龙水,体味,和奔腾的荷尔蒙混杂在一起酝酿而成的奇异气味实在是难以形容。 鬼没有发现,倒是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抽身离去后,舞池中有个男子一脸不爽地盯着我看。 这个白人男子长相不错,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带有康大橄榄球标志的外套,但是脸色有些阴戾,赫然是法语课上那个每次上课时都会瞪着我看的同学。 嘿嘿,这个家伙似乎早就看我不爽了,所以我在舞池里来回走动时,还特意在他面前晃久了点,恶心了他一下。 当然,他看着我的眼神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但是我有相当的把握,这个男生并不是那份阴冷恶意的来源,所以我便没在意他,转身回到了一楼。 眼看一楼的人数丝毫不比地下室的人群少,我不禁低声咒骂:「fuck,没留在舞池的话,我怎么找啊?意思是我白白当了个猥琐男?」 看着客厅里的群众,我再次陷入了沉思。 在这光线充足的场地,要动作自然地凑到这些沉浸在各自的话题里的人身边,实在不是什么易事。 而说实话,这种行为落到旁人眼中,往轻里说是太过自来熟了,往重里说……直接属于变态行为了吧卧槽。 可恨啊,若是我道术用得出来的话,随便一张辟邪符就能将它揪出来,甚至不用符箓,如果我开了灵觉都不用这么低效地去寻找阴邪之物。 我不甘地在一楼极为低调地饶了几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在自己引起旁人关注之前上了二楼。 难道真的是我太疑神疑鬼了?那种深沉的恶意,那彷佛被冰冷的黏液浸透过的毛骨悚然,哪怕仅仅有一瞬间,也不可能是错觉……吧?不得不说,这栋红砖楼确实大得离谱,从外面看已经规模颇为气派了,但是进来才发现面积比想象中还要大,称得上是一座豪宅了。 二楼不仅有一间宽敞的客厅、两间侧厅,还有足足六间房间。 我按照艾莉克希丝发回给我的短信,在二楼的一间侧厅看见了她和一个俏丽的女子坐在沙发上聊天。 艾莉克希丝换下了啦啦队的制服,穿着休闲的黑白条纹t恤和蓝色的牛仔短裤,将她曼妙的身姿与一双雪白丰润的颀长双腿大方地显示出来。 哪怕这只是最常见最烂大街的衣着,在这个女人身上也浑然天成,充满了夏日的活力。 「嘿,艾莉克希丝,恭喜恭喜,你们的赛前秀和半场秀都非常非常精彩,观众看你们跳那两支舞的时候比看我们球队得分都激动」 我走了过去,对她打招呼道。 艾莉克希丝站起身来对我灿烂地笑道:「嘿!多谢支持!很高兴你也来了。 感觉怎么样?」 艾莉克希丝脸上热情的神色让我有些恍惚,几个小时前在场上睥睨全场的女王和面前这个温柔友善的女孩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我认真地评价道:「不错的派对呢,地下室的舞池很热闹,但是这里和一楼又不是很吵,可以让大家都畅快聊天。 我不是一个经常参加这种场合的人,但综合来说,这是个很棒的派对」 艾莉克希丝大笑道:「哈哈哈,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在比赛时的演出怎么样?」 沙发上坐着没动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在我和艾莉克希丝说话时神情不变,一脸淡漠,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唯有听到这里时,嘴角才翘了翘。 而且我分明看到艾莉克希丝起身时隐晦地拉了拉这个女子的手臂,她却毫无表示。 艾莉克希丝瞟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子,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然后又自然地微笑道:「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菲莉茜蒂felicity,菲莉茜蒂是kappabetagamma的主席,跟我们一样,是大四生」 我这才将注意力转到沙发上的女子身上,仔细地看了她几眼。 菲莉茜蒂是个身材苗条的女子,穿着与其他kappabetagamma姐妹会成员一样的淡蓝色短袖衬衣和白色短裙,留着过肩的橘红色侧分长发。 柔顺的发丝颜色鲜艳,犹如一绺跳动的火焰,在灯光的照耀下亮丽夺目。 她洁白光滑的额头下,眉毛长长地,像是两条细心裁剪过的柳叶,稍稍在最高处翘起,平添几分飞扬。 丽人柳眉下的睫毛精心地施了睫毛膏,又浓又密,眼眶描了黑色眼线衬托她圆润水灵的大眼睛。 那对似笑非笑的浅灰色眸子像是剔透的水晶,彷佛可以一眼望进我的心里去。 她的鼻梁并不高挺,但琼鼻小巧圆润,鼻梁、脸颊间点缀着淡淡的雀斑,极是可爱,小巧的下巴收成一个精致的瓜子脸 。 菲莉茜蒂的身材并不算非常丰满,尤其在身旁的艾莉克希丝的对比下,但也身段匀称,玲珑有致,肌肤白里透红,粉嫩细腻。 而她短裙下翘着二郎腿的美腿修长白皙,比起艾莉克希丝各有千秋,丰腴不如,却纤秀紧致,别有韵味。 这个姐妹会主席非常漂亮,却与我在西联位面遇到的另外两个大美人风格迥异。 她并不像艾莉克希丝那样容颜俊美,明艳大气,也不像奥丽维娅那般五官精致,冷艳妖娆。 菲莉茜蒂的长相是清纯可爱中带着娇柔,少女感爆棚的那种甜美。 偏偏她的眼神又冷淡尖锐,写满了生人勿进的警告。 这种长相没有半点攻击性,眼神却锋锐刺人,清纯甜美与冷漠骄傲的矛盾感给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据我的观察,菲莉茜蒂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于是我便没有自找没趣地去找她握手,而是对她礼貌地点头道:「幸会,我叫凌云。 你们kappab的女孩很知道如何举办派对啊」菲莉茜蒂越过我看向艾莉克希丝,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有点败阵下来似的终于对上我的视线,淡淡说道:「谢了。 如艾莉克希丝所说,我是菲莉茜蒂,幸会」眼看菲莉茜蒂简单地自我介绍之后便闭嘴不再言语,艾莉克希丝赶紧补上话题对我问道:「我刚才想问的是,你对我们的赛前秀和半场秀有什么感想?」「哦?难道观众在你们跳舞时排山倒海的疯狂喝彩声还不够说明你们做得有多好么?还要我来个性化地赞美你们一番?」艾莉克希丝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就迁就我一下嘛,我总是在寻找回馈让我们的表现更好」「好吧好吧,」我好笑地答应道,「我看看哈……嗯,这么说吧。 我不懂舞蹈也不懂啦啦队,但是有些东西不需要懂,也能理解其中的美和力量。 相信你也知道,啦啦队和女性舞蹈总会难以避免地包含很多容易引起……不好联想的套路和动作。 但是我在你们的表演中看到的不止是年轻美丽的女子,而是挥洒着热情的舞者。 这种能让你们的演出超越了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让你们的舞蹈震撼观众的动态美,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效果。 我由衷地为你们的表演所惊叹」艾莉克希丝与菲莉茜蒂对视了一眼,后者冷漠的脸色在听了我这番话后,好像也柔和了几分。 艾莉克希丝笑靥如花地对我说道:「谢谢你,凌云。 没有什么比这种评价更让我们振奋的了 」「对了,ace的扮演者是谁啊?我看它跳的舞竟然跟你一样好,你们两个的共舞真的非常非常精彩」「嘻嘻,这其实算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呢,我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与艾莉克希丝交谈了几句之后,我还是决定不在这里告诉她我感觉到的怪异之处。 且不说她很可能压根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也有些犹豫,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 不过,除此之外我倒是还有一件事可以问她,就是不知道这个场合适不适合……眼看着闲聊的话题快要谈完了,我咬咬牙,问道:「那么艾莉克希丝,这个周末啦啦队会有什么活动来庆祝这次完美的演出吗?」「不会呢,不过明天我们就没有安排练习,会让大家都好好地在周末放松一下。 他们挣得了这天假」「这样啊……那么你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来好好犒劳自己吗?」听到这话,沙发上玩着手机,一点都没有关注我俩之间的交谈的菲莉茜蒂抬起头来,柳眉轻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艾莉克希丝这时也看了看菲莉茜蒂,调皮地说道:「没有呢,本来我想和菲莉茜蒂一起出去玩的,但是她有事,我便只好在家休息了」我余光扫到菲莉茜蒂,发现她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之意,樱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什么,连忙赶在她插口之前把那句话抖了出来:「那可不行!我没有来也就算了,但是看了你这么精彩的演出,不庆祝一番我都觉得过意不去!这样吧,明天或者后天,咱们一起去打保龄球,算是我恭喜你顺利完成一场值得留念的表演,如何?」我假装没有看到菲莉茜蒂那张娇美的脸上不加掩饰的讥笑,只是看着艾莉克希丝,心脏乱蹦。 金发美人嘟嘴思考了几秒后,欣然说道:「行啊,我们明天下午去吧!不过,这次可换成我来请客了,上次说好的!」我打了个哈哈说道:「好的好的,这个可以到时再商议。 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如果今晚没机会再见到你的话,就在此再恭喜你一次:你们的表演真的非常棒。 菲莉茜蒂,很高兴认识你。 明天见!」挥手向两位女孩道别后,我余光看到菲莉茜蒂立刻将艾莉克希丝拉到身旁开始说悄悄话。 我有点头皮发麻,靠,这个红发女孩怎么对我敌意这么重?脸上的不屑简直不能再明显。 艾莉克希丝这么友善温柔的女孩是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朋友的?不过,有了菲莉茜蒂干扰我的这么一个小片段,倒是让我说完做完后,才感觉到那强烈得令我窒息的紧张。 我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试图平缓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 我深信,哪怕是再有经验的人,在邀约对象的时候,也会不 由自主地焦灼不安。 毕竟,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么做意味着你揭露了自己的意图,交出了主动权。 问出口之后,这件事成还是不成,就与你无关了。 这种伴随着整个追求过程的被动感,实在是太令人无力也太令人焦躁了。 我去三楼饶了一圈,却如同其他地方一样,毫无收获。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准备再逗留。 踏出门外时,华盖般的乌云低沉地压过了康宁顿的天空,也掩住了月亮。 夜空的气息清爽而阴凉,尤其是比起屋内的潮热,舒适许多。 一阵细密的夜雨无声地降了下来,也不知道下了多久。 草坪上的人都散去了,只剩下几个顶着小雨也要在外面逗留的人。 明天,就要斩断杨凌云的执念,了结与艾莉克希丝的纠缠。 【超越游戏】(77) 2022年8月15日[第七十七章:表白]「嘭!」随着金发美人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优美释放姿势,她选中的紫色保龄球划着一道笔直的线直奔保龄球瓶,最后将其中八个撞倒,只剩两个在左侧晃了晃,却站稳了。 「哎呀!可惜了」期望地目送保龄球正中目标的艾莉克希丝挥了挥拳,惋惜地说道。 「还有一个,来吧!」她挑来挑去,选中一个紫红色与黑色条痕的保龄球,凝神聚气,踏前两步动作利落地将手臂往下一勾,一放,保龄球再次直直地撞上剩余的两个球瓶,将其撞倒。 「yes,spare!哈哈,凌云,这下你肯定追不上了!」艾莉克希丝转过身来,神色得意地对我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附近数个偷偷看着她的观众都被这个亮丽的笑容震慑了。 「你这『偶尔打过』的水平也太高了点」我不禁腹诽道。 虽然我和杨凌云都有打保龄球的经验,但是仅限于偶尔跟朋友去球馆嘻嘻哈哈一番的程度,而艾莉克希丝已经是爱好者的水平了,理所当然地把我吊起来打。 当然,虽然水平差距极大,但是还是不能就此认输的。 我瞟了一眼比分,哼声说道:「别太得意了,理查兹小姐。 要是我接下来的四轮每轮都全中,那我轻易能够追上你」艾莉克希丝坐了下来,托腮轻笑道:「嘿嘿,等你全中了一次后,我再担心吧」我像模像样地随手拿起一个纯黑色的保龄球,脸色凝重地退开几步,然后行云流水地将保龄球贴地抛了出去。 「strike,strike!」我看着球道反复念叨。 艾莉克希丝则是神闲气定地坐在椅子上观看。 砰!在球道最后的三分之一时,保龄球的稍稍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扫翻左侧的大半球瓶。 「哈哈!这下这局就没有悬念了」艾莉克希丝在一旁满意地拍手。 「差之毫厘,差之毫厘……」打完这一局后,我和艾莉克希丝都坐了下来,稍微休息一番。 我点了份薯条和炸洋葱圈与艾莉克希丝分享,艾莉克希丝则是点了两杯奶昔。 艾莉克希丝今天穿着方便运动的装扮,上身是舒适的墨绿色露脐短袖上衣,露出一截凝脂般细滑雪腻的紧实腹肌,下身是宽松的黑色运动裤,明显是有备而来。 她将明丽的金发扎成一个漂亮的马尾,未施粉黛的脸颊莹白粉嫩,青春活力十足。 许多女孩,在看惯了她们精心化妆过的容貌后再看她们未施粉黛的素颜,容易觉得太寡淡了。 但是艾莉克希丝却不同,她笔直浓密的剑眉英气不改,温柔的海蓝眸子光彩依旧,双唇天然的粉色更是清丽可爱。 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描述的就是艾莉克希丝这样的美人。 「你是……属于那种随便玩过的运动都玩得好的那种人,是吧?」我忍不住问道。 「嗯?我不觉得啊。 除了啦啦队,排球,跳舞,和滑雪之外,其它的运动我都只是稍微尝试过而已」艾莉克希丝吸了一口奶昔答道。 「……那我只能说你天赋异禀了,保龄球没打过几次就能打得这么好」「嘻嘻,你确定不是你太久没打过,跟不上了吗?」我摇了摇手指,道:「恰好相反,能够这么轻易胜过我的,怎么也得是普通爱好者里水平不错的了」艾莉克希丝笑得眯起了眼睛:「怎么听起来不是在夸我而是在夸你自己呢?」「这就叫语言的艺术!」与艾莉克希丝说笑了一阵后,话题转到昨晚的派对。 我好奇地问道:「你和菲莉茜蒂是好朋友吗?」艾莉克希丝重重地点头道:「是的!我的父母和菲莉茜蒂的父母是朋友,虽然来康宁顿之前没有上同一座学校,但是我和她从小学就认识了。 她一直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有些纳闷地问道:「我怎么感觉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尤其是我们聊到最后的时候,她简直要用眼神剐我几刀似的」「啊……这个啊……」艾莉克希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呢喃道,「嗯,菲莉茜蒂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是,呃,她的性格有点骄横,尤其是面对她不感兴趣的人时,并不是很礼貌。 唉,她这个毛病已经有了好几年了,哪怕我一直想帮她改变,都听不进去。 但是刨除这一点外,她非常聪明,又有才华,而且对朋友很关心,我这些年来受到她很多照顾呢」「听起来是一段很棒的友谊呢。 真正的朋友不容易碰到的,你生命中能有这么一个人,实在很难得」艾莉克希丝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呢……我知道昨晚她给你的第一印象一定不是很好,为此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过,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跟她交际的话,我真的很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改变这个印象的机会」我笑道:「哈哈哈,也许吧。 我不觉得菲莉茜蒂会享受跟我这样的人共度时光的」 艾莉克希丝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很不愿这么说,但……我也这么觉得。 唉」「不过她是kappab的主席,这倒挺酷的。 这是她上了康大后便想要做的吗?」我发现艾莉克希丝似乎对于菲莉茜蒂这个话题有相当多的话要说,便又问了个相关的问题。 艾莉克希丝果然兴致盎然地解释道:「其实不是呢!她大一的时候根本没有接触姐妹会的意思,尽管那时候的主席,瓦妮莎,跟我们关系不错,而且非常想拉菲莉茜蒂入会。 但是,嗯,菲莉茜蒂是个独行其是的人,哪怕跟瓦妮莎当上了朋友,也没有同意加入。 菲莉茜蒂当时以为自己并不会是一个喜欢姐妹会这种社团约束的人,同时也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觉得没有时间去参与这么紧密的学生组织」 「但是后来她改变了主意?」「是的,大一的暑假时,」艾莉克希丝顿了顿,似乎在寻找适合的字句,说道,「她……经历了一些事情,让她改变心意,新学期开始后申请加入了kappab。 菲莉茜蒂这人呢,一旦对某样东西下了决心,就会比任何人都认真、投入。 短短半年后,她就成为了康大kappab分会的核心人物之一,下一年直接就当上主席了。 如今是她连续第二年当主席」「这还挺励志的嘛,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说起来,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姐妹会呢?」艾莉克希丝笑道:「我参加了啊,大二时我跟菲莉茜蒂一起申请加入的。 那时我有点担心她这么……爱憎分明的人能不能顺利融入一个这么规矩严格的组织。 事实证明,我担心得太多了。 那时我在啦啦队也开始分担了队长凯蒂的不少职责,越来越忙了,于是在大二后就没有继续下去」我饶有兴趣地说道:「原来如此,你还为了支援朋友参加了kappab。 既然你们是各自社团的领导人,难道啦啦队指定参加返校节后的kappab派对也是你们决定的吗?」「是这样的,菲莉茜蒂在康大的政治资本可不小。 kappab本来就是我们学校最老的姐妹会,在她当上主席之后,声势更上一层楼,每年我都有好多队友要去申请呢。 菲莉茜蒂见状,便干脆邀请我们每年在校区的重大演出完毕后,都去参加kappab举办的派对」「真是有意思的一段历史呢。 差点让我后悔自己没有在过去三年参加类似的社团。 差点」艾莉克希丝轻笑道:「现在还不算太迟呢,好多体育运动和社团都还在招新人。 当然,如果你要参加康大的保龄球队的话,恐怕还得打磨一下技术」我瞪了她一眼道:「用我被惨败的事实来挤兑我?太卑鄙了,艾莉克希丝」艾莉克希丝只是极没形象地大笑。 我们就这样愉快地再打了两局球之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问道。 「没什么呢,我准备回家休息,然后复习一下作业。 你呢?」「我六点有个班,所以准备在这附近消磨时间后再去。 要不要在附近逛逛?如果你准备坐公交回家的话,旁边有一个小公园,绕一圈后,出口处便是车站」「sure!」保龄球馆在一个中等规模的购物中心里,所以旁边就有一个车站。 我这么绕圈子地想要带艾莉克希丝来到一个离得更远的地方自然是有所意图的。 我和艾莉克希丝走出球馆后,很快便来到附近的小公园。 下午天的气候晴朗宜人,唯有如茵绿草和翠绿欲滴的树叶留下了几分昨晚下过夜雨的痕迹。 我俩接着球馆里的话题继续聊了一阵,不知不觉来到公园中央。 枝叶茂密的树木旁一簇簇鲜艳的野花迎着太阳盛开,在柔和的凉风中轻轻摇曳。 这条漂亮的鹅卵石小道上,除了我俩之外,再无他人。 我与艾莉克希丝都放缓了脚步,欣赏着这最后的夏季风光。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两边的草木转到了艾莉克希丝身上。 她唇边带着一丝微笑,怡然观赏着公园的风景,像林中精灵一样幽雅。 我再次发现自己很难将身旁这个静谧的女子与昨天傲然屹立在舞台中央的啦啦队队长联系在一起。 「嗯?怎么了?」艾莉克希丝注意到我的眼神,轻声问道。 成败在此一举了!我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对她说道:「只是有个问题而已」「问吧」「你现在有跟人交往吗?」艾莉克希丝想都没想地答道:「没有呢」「这样啊」我停下脚步,诚恳地看着艾莉克希丝澄净的眸子,说道:「艾莉克希丝,我在过去这几周很享受跟你一起聊天,一起玩儿的时光。 我很庆幸,一个月前自己恰好坐到了你旁边的那个位置。 你是个聪明,温柔,幽默,美丽的女孩。 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愿意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起去约个会?」过去这几天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告白台词从口中说出,我感觉到自己的双颊一阵滚 <! doctype html public ”-ietfdtd html 2.0en”> 504 gateway ti.-out 504 gateway ti.-out the gateway dot receive i.ly response frohe upstream server otenge 莉克希丝好奇地打量着符纸,又看了看我,却并没有将其收起。 我看到她这番小心的做态,颇为赞赏,但是也有点头疼。 随随便便接受他人给你的符箓,是属于不把小命当回事的鲁莽行为。 若我意图不轨的话,将辟邪符换成迷神符,便轻易能够对艾莉克希丝不利。 问题是,我是真的为她的安全着想,才将前几天好不容易凑足材料制成的辟邪符带了出来。 我对上她审视着我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刚才那番话我自己也觉得尴尬。 相信我,这已经是我仔细斟酌后的说辞了。 听着,艾莉克希丝,我知道你肯定不想随便接受这种由我这个并不算非常熟悉的人给你的奇怪符纸,你的做法是聪明的,所以我也不会勉强你。 但是你且当我说的是真的,考虑一下为什么在一个普通的大学派对,会出现这种危险的东西。 是因为是大学派对,是为了姐妹会,还是为了啦啦队?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有可能与你会扯上关系,所以请你一定要小心。 如果你信教的话,也可以去教堂讨一点圣水携带在身上。 不过必须是有牧师亲自祈祷赐福过的才有效」艾莉克希丝有点不知所措,我还察觉得出,她隐约有些惧怕。 这也不能怪她,一个刚被她表白拒绝的男人突然长篇大论地开始谈起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精神疾病发作了,甚至是因为被拒而情绪激烈产生的后果也不是不可能。 他妈的,我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我们默默地走到出口时,我揉了揉眉心,最后对她说道:「也许我应该把这些东西在一个更适合的场景告诉你的,但是我想让你尽早提起警戒,为了安全起见。 我知道这也许听起来不是很有说服力,但我真的不是个疯子。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我提过的那种鬼怪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帮忙」「嗯……我会考虑你说的事的」这次氛围彻彻底底地冷了下来,我不止一次地想要再说些什么,话到嗓子口时,却又都觉得没有什么用处,最终只是默默地陪她走到车站,就此道别。 「再见,凌云」她对我礼貌地笑了笑。 「嗯,再见,艾莉克希丝」 【超越游戏】(78) 2022年9月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七十八章:他说自己是个东方「法师」「然后呢?你们说了bye就回家了?」奥丽维娅美目圆瞪,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 不,其实不全是。 艾莉克希丝是回家了,但我去上班了」我翘着腿坐在办公椅里,认真应道。 哥特风美人站起身来,眯眼看了我几眼,狐疑地问道:「你说哪怕她并不喜欢你,你也想要继续跟她做朋友。 你是认真的吗?」「当然是的」奥丽维娅抓狂地将双手插进头发里,高声问道:「你他妈失心疯了吗?这就是你交朋友的方式?我想我不需要提醒你,有些话是需要适当的场合和时机才能说出来的。 你……谁他妈会像你这样前一秒还在倾诉你的心意,下一秒突然就喋喋不休地开始说起什么神魔鬼怪的狗屁?疯子!疯子才会这样!这个可怜的女孩估计被你吓坏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奥丽维娅说得一点也没错。 事实上,艾莉克希丝一离开,我就开始后悔自己如此着急地对她揭露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的做法。 哪怕我来到了一个现代的位面,也不该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身边的人对于超乎想象的东西有我那么强的接受能力。 就算是我自己刚开始被拉入了超越空间的考核时,也是到了亲眼看见超越空间斗转星移的能耐,才接受了这种设定的。 我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很懊悔自己当时那么突兀地提起这件事。 那时我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想要尽快地让她理解,有一种险恶的危机就在她身旁,让她警戒。 但是……我实在是选择了一个最差劲的方式来告诉她」奥丽维娅捂了捂脸,叹气道:「算了,至少你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去过多地指责你的个人生活。 唉,如果你没有加上最后那突如其来的解释的话,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其实哪怕被拒绝了也算是个比较圆满结束的一段尝试」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等等,你今天不是跟她上了同一节法语课吗?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若你是我的话,在周末发生了这些事,下周时你还会坐在艾莉克希丝身旁吗?」奥丽维娅一脸纠结,仔细思考了十数秒后,说道:「不,我不会的。 既然已经犯了这个错误,那我觉得给一点时间来平静彼此之间的尴尬会更好。 你是怎么做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头道,「我后来给她发了个消息,试图解释我的行为举止,并且向她道歉。 她也确实说她能理解……不过复水难收,我不奢求她在目睹了我神经病一样画风突变的行为后还会跟我做朋友,只希望她不要因此忽略了我的警告」奥丽维娅有些怀疑地问道:「为什么你对这件事如此念念不忘?你表白被拒了啊,兄弟,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显得伤心?你……真的喜欢她吗?」靠,差点忘记了,奥丽维娅这个女人观察力不比我差,而我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显然与之前我塑造的,相当向往艾莉克希斯的形象甚是矛盾。 我干咳一声说道:「是这样的。 其实我一开始便感觉到艾莉克希丝对我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但是万一呢?当然,结局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这很令人失望,那是肯定的,不过我无法说这是我没有做过心理准备的一种结果。 人还是得有现实的期望的,是吧?」「真是令人悲伤的态度呢,但是我也不能说你是错的,只是有些值得遗憾吧」奥丽维娅抿了抿嘴说道。 我淡淡笑道:「没什么可悲伤的。 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让她也喜欢上我。 我为此全力以赴了,但是对方没有同样的感觉,这有什么可遗憾的?遗憾是为那些自己没能尽力的东西预留的,而我可以说,除了最后五分钟那番不合时宜的话之外,我的努力和尝试对得起自己的心意,所以没有什么可悲伤的」奥丽维娅有些动容地看着我,垂头仔细咀嚼了一阵后,她才赞许地说道:「我真是看不懂你,凌云,但是我很佩服你这种坦然的态度」「哈哈哈,过奖了。 也许我只是对谈情说爱的事太大喇喇了」话是这么说,但我确实在之前的法语课上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并没有坐在艾莉克希丝身旁,而是选择了教室另一边的偏僻角落。 哪怕我并不「喜欢」艾莉克希丝——事实上,就连杨凌云到底算不算得上「喜欢」她也有待商榷——我也确实对她有朋友之间的好感,对她表白时说的那些赞美也都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有时她会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地接触到她真实的一面,但她从来都只有以善意和温柔对待我和我那些算不上高明的搭讪。 能与这样的人交上朋友,是我的幸运。 然而,虽然我在接触她之前对于到底应不应该这么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标很是纠结了一番,最终我还是这么做了。 哪怕我在认识她之后被她阳光温暖的性格所吸引,哪怕我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逐渐开始真正地将她看作朋友,哪怕我一直明白自己的行为值得唾弃,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目标,把许多不该让艾莉克希丝承受的东西施加于她身上,施加于一个我口口声声说是朋友的女孩身上,将她置于了一个难为的处境,更有可能深深地令她困扰于我的目的和想法。 我从末认为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是我也觉得我的底线相对来说,并不低了。 我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算是个明是非,辨善恶的好人。 而这样的我,明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欺骗、玩弄艾莉克希丝的感情,还是这么做了。 这种行为,难道不应该更受谴责吗?而这种人,还能称之为好人吗?这些思绪在昨晚与今天都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嗡嗡作响,奥丽维娅的话更是将它们带到前台来,令我不得不面对。 「嘿,你没事吧?」奥丽维娅略微担心地问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沉默不语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强笑地转移话题道:「没什么。 对了,我这次来也不只是为了跟你分析我失败的表白的。 事实上,我将艾莉克希丝吓走的那部分交谈,才是我真正想跟你讨论的东西」之前我对奥丽维娅的重述重点描绘了我和艾莉克希丝去打保龄球的过程和我对她的表白,对最后那几分钟的话题只是一笔带过。 这些情感上的纠结是她感兴趣的部分,却不是我最想要与她探讨的,或者说,要聊也不是现在最想跟她聊的。 随着我将自己对返校节派对的具体经历,与我对阴气来源的猜测扩展开来对奥丽维娅述说,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精彩。 我将同样的那张辟邪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道:「这就是我提起的道教符箓。 这张叫辟邪符,是防御性质的符箓。 附近有异常的阴气时,便会自动发光,因此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充当探测符」奥丽维娅如艾莉克希丝那样,仔细地观看,但并没有将其收起。 我叹气道:「不错,你和艾莉克希斯的防范意识都很好。 我对你的建议和对她一样,接下来这段时间在外小心一点,如果能够弄点被牧师亲自祝福过的圣水,那也许会有帮助」眼看奥丽维娅和艾莉克希斯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我也便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嘴,只是收起辟邪符说道:「先不说符纸的问题,咱们谈谈我在派对上感应到的那个东西吧。 虽然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真的是鬼怪妖精,但是咱们且假设确实有这么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在kappab的派对里出现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存在,它是别人遇到过的还是前晚第一次出现,它的目的是什么,如何阻止它。 这就是我现在的问题」 最^新^地^址:^奥丽维娅脸上仍然是一种我无法读懂的神色,疑惑地说道:「我还没能完全消化你这个故事,里面的转折也太多了。 凌云,能不能诚实地告诉我,你到底是真的想以本地的都市传说为基础创作社交媒体的内容,还是别有意图?」「这个嘛,可不能算是谎言。 我确实有类似的打算……」在我准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弥天大谎时,奥丽维娅打断了我,眼神犀利:「别敷衍我。 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不是一件易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特别惊人的话?『从道士那里学过东方术法』?我真的……若我没有回味一下的话,还真就被你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给煳弄过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越说音量越大,到了最后已经有了质疑的意思了。 我不安地抓了抓裤子,没有对上奥丽维娅严厉的眼神,而是在认真地思考自己该说什么。 这个女子确实是一个我无法失去的智囊,而既然她已经有再不坦诚相待便要一拍两散的迹象,我也只能对她透露一些真相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扶额叹息道:「ok,ok,fe。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也大概能够想象。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但是你也应该意识到,我对艾莉克希丝所说的那些话一句谎言都没有,而她的反应可没让我觉得对她说真话是个好决定」说到这里,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自嘲:「奥丽维娅,你要明白一件东西。 人在面对超出他的世界观,超出他的固有观念的信息时,接受能力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 这也是我昨晚刚刚体会过的一个教训。 这是正常人类的自然局限。 如果我对你说——事实上我现在正在这么对你摊牌——我确实学过一些一点都不科学,只在幻想小说里才能出现的华国法术。 你会如何反应?我告诉你吧:你压根不会相信,因为你脑中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会让你在见到无可辩驳的证据前,下意识地驳回所有我可能用来证明自己的方法」 「而我目前恰好没有办法提供无可辩驳的证据。 所以,就算我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了,实际上,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因为你不会相信我。 但是我们的合作本来就不需要你相信我,只需要你按照你的专业知识分析我提出的假设和康宁顿发生的事件而已」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有什么作用。 我并不喜欢对自己的朋友和伙伴说谎。 但是有时候,人们宁愿相信熟悉的、「合理的 」 谎言,也不会,甚至无法,接受荒谬怪诞的真相。 奥丽维娅神色复杂地盯着我,久久没有出声。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而我和她就这样无声地坐着。 可能过了足足十分钟后,她才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你……我竟然无法从你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说谎的痕迹。 要么你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会撒谎的人,要么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说道:「相信我,有选择的话,我是不会想要被你和艾莉克希丝当成精神病人的」 奥丽维娅娥眉轻蹙,说道:「不过,至少有一点你说对了。 我实在无法相信你真的是个东方法师。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面前现在出现了一只鬼,你能把它消火了?」 「事实上,你说的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我唯一一个能够自证能耐的方法了」 我无奈地摊手道,「我这么形容吧。 符箓是一种多功能的媒介,如果我很强大的话,我可以用一张符纸来做到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说从无生有地召唤出一个猛男来帮我打人,比如说驱动火焰、寒冰之类的元素。 但是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士,我只会制作六、七种符箓,其中一种我现在甚至根本没材料做」 我再次将辟邪符举在奥丽维娅面前,说道:「这张辟邪符,因为我还没有练出『气』来运用它,是自带能源的。 这也意味着我不能任意地驱动它,只能被动地佩戴它,然后借助里面自带的『电池』抵御鬼怪的侵袭。 哪怕我在驱用它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念咒,但是实际上,没有『气』,咒语和手印对激发符箓的效用影响不大,真正激发它的,是超常的阴邪之物」 奥丽维娅长长地呼出了口气,似乎克服了什么心理障碍似的,纤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指尖,从我手中将辟邪符抽了过去,好奇地前后翻看这张黄色的符纸。 我挑眉说道:「哦?好奇心还是胜过了谨慎心?一句劝告,不是完全能信任的人的符箓,千万别接受」 奥丽维娅白了我一眼,嗤笑道:「怎么了?别告诉我这其实是张催眠符箓,你要用它来干我?」 「我……咱们现在在讨论严肃的事情,别闹。 而且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被她呛得差点噎住,恼怒地辩解道。 奥丽维娅忽然嘻嘻笑道:「我知道啦,我逗你玩的」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看得出,你好像突然有点接受了我所说的事?」 我有些迟疑地说道。 哥特风美人闻言,顿了顿后,抬头看着远方,轻声叹气道:「……唉,听着,刚才我可能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对不起。 尽管你说的东西都确实难以相信,但是我不应该就这么武断地将你完全否决了。 你与我在过去这一个月的交往里,一直都是个友好、有礼貌的人,这不是毫无价值的。 我的妈妈从小就教我要以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他的表现来评判他。 你既然没有做什么犯法或者天理难容的事,那我也不该就因为你对我说了个有点惊人的故事便责怪你」 「再说了,我的专业是民俗学,认真对待故事,无论真假,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刚才那么失态地无法接受你的说法,可以说我的表现并没有对得起我的专业,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奥丽维娅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惊愕地说道:「这……言之有理,但是在我的经验中,有道理可完全不代表能够令人接受。 反而,你从此跟我保持距离才是聪明的做法。 但你就准备这么……接受了?」 奥丽维娅耸了耸肩道:「不然呢?我确实是一个想要眼见为实的人,但这不意味着我就完全不愿意给那些我没有亲眼确认过的东西一个更深入了解的机会。 而且……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吗?我至少也得给我的朋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言罢,奥丽维娅对我笑了。 这个女子,尽管是个酷酷的朋克女孩,却很喜欢笑。 但她的笑容从来都是狡黠的,嘲讽的,狂放的,自傲的,很少有那种能够让我窥见她内心的真诚笑容。 然而此时她对我露出的,却是一个我从末在她脸上见过的,与她冷艳叛逆的形象截然相反,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的温柔微笑。 她清澈的双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往常的侵略性,而是充满了温暖的信任。 我怔怔地看着这个调节能力有点太过强大的美艳女子,感到一阵直透心扉的温热。 哪怕面对着一个实在不算尤其亲近的人的胡言乱语,哪怕我对她说的话若是真的,足以颠复常识,哪怕任何一个脑子没出问题的正常人的应有反应是立刻与我划清界限……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反而依然能够尊重母亲的教诲,尊重我们之间在这短短一个月内所建立的友谊,不是像普通人那样不予理会,而是给我这个朋友,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理解那些超乎想象的东西。 这种被包容的感觉,很温馨。 我诚挚地说道:「谢谢你……奥丽维娅。 真的。 你的信任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后,奥丽维娅的笑容敛去,抿嘴沉思。 忽然,她好像想到什么绝妙主意似的,眼神一亮道:「说起来,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凌云,你下周五晚上有什么要做的东西吗?」「没有,怎么了?」黑发美人暧昧地笑道:「嘿嘿,到时你就知道了。 把你的整个晚上都空出来吧,你我要去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对了,这张『符』我拿走了,没关系吧?」「拿呗,本来就是准备给你护身用的」虽然奥丽维娅的语气和她说的话语都非常令人遐想,但我却明白这只是她故意的做态而已。 而她所筹划的东西也让我有一丝不安,这个女人不会想搞事情吧? 【超越游戏】(79) 2022年9月1日第七十九章:一个爱吃豆腐的男人接下来的几天过得相当平静。 杨凌云的执念被我满足之后,我真正地与这具他我的身体合二为一,水乳交融。 不仅是一直有些压抑的心神轻松无比,就连思绪都灵敏了不少。 这种彷佛洗涤了心灵的剔透感让我想起神秀大师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完成了杨凌云的执念,消解了缠绕于身上的因果,不正是一种心灵上的拂拭吗?而这种玄而又玄的修行,可不是随便什么修士都有机缘接触到的。 这几天我在打坐、吐纳时有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感应到体内的精气。 不仅在西联位面如此,回到主位面时,也有了这种把握。 超越者说了结因果会对我们的修行有莫大好处,果然所言非虚。 而相应的,降临后原本毫无反应的「场」异能,也终于有了动静。 虽然相比于在超越空间内运用时,在西联位面的威力被法则压制削弱到可怜的三分之一的强度,但也聊胜于无。 周四,又到了上法语课的时候。 我忽然有些头痛。 平心而论,我对法语真的没什么兴趣,纯粹是为了接近艾莉克希丝才修这门课的。 如今目标达成了,若是跟艾莉克希丝维持了相对友善的关系倒也罢了,我肯定不介意继续跟这个女孩做朋友,上同一门课。 更不用说,我已经错过了能够换课的阶段了。 但是……这么说吧,若艾莉克希丝要在「继续跟杨凌云打交道」和「再也不见」之中二选一,我几乎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她一定会选择后者的。 说实话,若不是返校节派对上,我怀疑她也许有可能牵扯进了灵异事件,我们俩人就这么不再交集其实也可以接受。 然而,我偏偏就在这个关节上发现了一些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的线索。 如今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说话,过了快一周了,我仍然不是很确定该如何去面对她。 不管怎么说,我都欠她一个面对面的道歉与解释。 再多的,就看她的反应如何吧。 就如周一一样,我再次选择了坐在教室另一边的座位,并没有凑到艾莉克希丝身旁去,有些心神不宁地听完了这堂课。 教授宣布下课时,我如释重负,草草地将笔记本塞进书包,趁着所有人都起身收拾东西时,快步跨过台阶走到艾莉克希丝面前。 今天的金发美人穿着一条淡紫色的短袖连衣裙,婀娜的腰肢间扎着一条棕色的皮带,身材窈窕,气质柔美。 艾莉克希丝手中拿着轻薄的夹克,看到我走上前来,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友好地笑道:「嘿!你好吗?」「good,good!你还好吗?」我礼貌地回复着同样的问候。 「挺好的,这周过得好快啊」我们俩都识趣地没有提及我这两节课都没有坐在她身旁的原因。 寒暄的话题迅速地干涸了。 我们彼此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继续。 最后,还是我艰难地主动开口:「听着,艾莉克希丝。 我必须为上周末对你说的那些胡言乱语抱歉。 有些话需要适当的场合和时机才能妥当地传达,而我所选择的方式无疑糟糕透顶。 我想,我的行为一定对你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为此,我深深地抱歉」「it』sok,你不必抱歉的……」艾莉克希丝轻声说道。 我满脸歉意地打断了她,道:「不,这并不ok。 我的行为实在是很不妥当。 我以为我是出于关心你,在意你的安危,才这么突兀生硬地,在一个完全不恰当的场合里,对你说了许多难以接受的话。 如果这能起到应有的警告作用,那我至少还能安慰自己,我只是不择手段而已,结果是好的。 但事实上,我想,我的做法只令你更困扰,而我的话也肯定没有起到应有的警告作用,只是让你对我这个人警戒起来了而已。 这么本末倒置,好心办坏事的做法,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艾莉克希丝蔚蓝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但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从未能够从她温柔的眸子里读到任何超出她愿意表达出来的东西。 可惜,我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复。 在她开口之前,我们之间有些紧绷的气氛突然被一道男声打断了。 「嘿!艾莉克希丝,你没事吧?这个家伙在骚扰你吗?」那个每次上课都会不善地瞪我的男生从后排的座位走了下来,站在离我几步外的台阶上,堵着我的出口。 他身高大概六英尺出头,一米八多一点的样子,可以从那件康大橄榄球队外套下看出隆起的肌肉。 虽然他五官端正,甚至可称之为英武,但我却觉得这个妨碍到我和艾莉克希丝说话的人蛇头鼠眼,面目可憎。 艾莉克希丝剑眉微蹙,说道:「克里斯,没关系的,这是我的朋友,我们在聊一些比较……私人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空间」 最^新^地^址:^克里斯看着艾莉克希丝,脸色柔和地说道:「艾莉克希丝,你知道我通常是不会这样贸然插进你的事的,但是这个家伙是个变态。 我亲眼看到他在kappab的返校节派对上,在舞池里反复地凑近所有的女孩子然后去触碰她们。 派对之后我听到有人对kappab的委员会抱怨他的行为。 他甚至好几次从我身前擦过,试图要乱摸我!」 我操,你他妈别血口喷人啊。 艾莉克希丝有些迷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克里斯,没有出声。 我干咳了一声,说道:「克里斯,是吧?我无意冒犯,但是我可没有做出你所指责的那种行为。 我是不会做出猥亵女孩子这种事的,而我也当然不会对你这种家伙上下其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克里斯面对艾莉克希丝时,脸色堪称和蔼可亲,但转头看向我时,粗浓的眉毛深深皱起,神色不耐,眼神甚至带上些许威胁的意味。 虽然这个肌肉棒子确实身材魁梧,但是我观察他肩膀、手、腰胯、和腿脚的动作,明显地看得出克里斯并没有练过武。 而他自以为凶恶的眼神一点杀气都没有,只让我觉得搞笑。 哪怕以杨凌云孱弱的体质,我也不会觉得这个家伙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艾莉克希丝在我俩之间的火药味进一步升级之前插了进来大声说道:「停,停!呼……克里斯,听着,我也许和凌云不算特别熟,不过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让我觉得不舒服的行为,所以,请你不要这样冲着进来插手。 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她顿了顿,有些头疼地看向我,说道:「唉……凌云,如果克里斯所说的事在现实里有任何根据,那是我不能容忍的行为,菲莉茜蒂更是会找你的麻烦。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向kappab投诉的话,她们是必须去调查这种行为的。 我希望你是清白的,但是你得准备好有人就这件事找上门来的准备」我对艾莉克希丝说道:「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我不会太在意的,放心吧艾莉克希丝。 我只请求你认真考虑一下我对你说的话。 下周见」我走到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克里斯面前,轻蔑地说道:「克里斯,小家伙,你不准备让我过去吗?」克里斯阴鸷地看了我一眼,无言地侧开身子,让我过去。 我对艾莉克希丝点了点头后,便快步走上楼梯离开了教室。 我出了教室之后,思考着克里斯横插进来的举止。 他确实目睹了我来回走动在派对舞池里的行为,但是我非常注意着避免非必要的身体接触,只有在需要通过人群时才会拍拍对方的肩膀推搡过去。 至于什么猥亵克里斯的行为则是这个家伙信口雌黄的垃圾话了,完全没必要在意。 而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选在这个时机来打断我和艾莉克希丝的交谈,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也许他纯粹只是瞅见机会能在艾莉克希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痛斥猥琐男的正义感吧?不过我有种预感,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终于成功捣鼓出辟邪符和驱魔符之后,我的行事风格也可以更大胆一点。 目前我亲身经历过,有可能是灵异现象的怀疑对象有两个:一个是便利店遇见的怪人,另一个是在返校节派对被我感应到的存在。 这两个应该算是我目前最有潜力的线索了。 相对于去考察奥丽维娅为我筛选出来的其他故事,我还是应该先把注意力放在它们俩身上。 奥丽维娅为我提炼了一系列的本地故事,将我心中有所猜测的那个节点大概缩小到2017年的秋季到冬季之间。 我相信就是在那几个月里,任务目标中,造成西联位面异常波动的源头忽然出现了,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灵异事件。 而过去这一年里新出现的都市传说里,并没有符合我在返校节派对的经历的故事,这一点我与奥丽维娅一起确认过了。 这是意味着那道阴气是新的灵异现象,还是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或者目前还末能掌握的线索,能将其与已经出现过的事物联系起来?便利店怪人贝尔伍德这个鬼故事的发源地和康宁顿,都出现过,除了深夜和便利店之外,并没有其他可以追踪的线索,想要再碰到他除非运气很好(也可以理解为倒了血霉),否则难度太高了。 但是返校节派对,这却非常近,近得让人心悸。 最^新^地^址:^只要这个鬼怪——且当它是个鬼怪——并不是所有大学派对都有可能参与,而是只会参与姐妹会或者啦啦队相关的派对,甚至只参加kappab的派对,那会将需要调查的范围大大地缩小。 不过,啦啦队会参加kappab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定下来的规则,而是去年刚开始流行的一个新现象。 啧,这个时间段,不能淘汰返校节的鬼怪是为了啦啦队而来的可能。 当然,姐妹会和啦啦队只是两个最明显的要素,实际上,它也完全有可能是被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吸引来的。 我有些头疼地搔了搔头发,发现自己的境地还是与往常遇 到瓶颈时一样: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而且在此以外,若克里斯说的是真的,确实有派对上的人看我的行为不爽,向姐妹会的人投诉我,那我哪怕最后自证清白了,恐怕在期间也没法再参与她们举办的派对。 而kappab又恰好可能是吸引那个鬼怪来的原因。 更别说,如果这件事发酵的话,除了会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有些困扰之外,更会对我的个人生活有相当的不便。 虽然我很确认自己在派对上的行为界限把握得很好,纵然很怪异,但绝对没有过界,但这种东西向来不是你清白无辜,别人就这么认为的。 我得去探究一下。 妈的,位面任务真的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颜君泠和谭箐什么时候能搞定因果,来帮帮忙啊。 我站在大学街的人行道上,看着繁忙的人群,决定先去kappab问问她们下一场派对会是什么时候,也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上周的派对太混乱了,哪怕我有意在调查周围的事物,也没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来。 我凭着脑内的印象走到那条叫麦肯齐街的小街,很快便回到kappab的屋子。 两个可爱的女孩穿着可爱的kappab衣裙坐在门廊的台阶上,有说有笑地看着手机上的东西。 我走近两人,出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这个姐妹会的成员吗?」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左边那个棕色长发的女孩答道:「是的,请问你有问题吗?」 我微笑道:「是的,上周我参与了你们举办的返校节派对,并且玩得很开心,今天刚好在附近便想来问一下,你们kappab下次的派对会是什么时候」 两人似乎恍然大悟一样,一下子少了很多拘谨。 棕发女孩站起身来笑道:「谢谢你的夸赞!我们两个都是上个月刚加入kappab的新成员,所以对这种事情不是很了解。 我进去问一下委员会的姐妹吧,我马上就回来!」 「嗯,麻烦你了,谢谢」 我目送棕发女孩进门,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这里只有一个人是我不想碰到的,不会这么巧吧?剩下来的那个金发女孩友好地问道:「你是几年级生?我叫玛雅,是大一生。 刚才那个是乔茜,也是大一生」 「哦,cool,我叫凌云,是大四生。 你们觉得康大如何?上周是我第一次去姐妹会的派对。 不得不说,给我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呢……」 玛雅似乎对我的称赞甚是自豪,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加入kappab的趣事,而我也只是点头微笑。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而乔茜兴奋地介绍着身后那个人:「这是kappab的主席,菲莉茜蒂,如果有一个人能告诉你我们接下来整个学期的日程的话,那就是她了」oh,fuck……菲莉茜蒂似乎只是在家呆着没有出门,所以着装极为休闲,穿着浅绿色小背心和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裤。 修身的背心之下可以看见粉色胸罩的带子,微微勒进她细嫩白润的肌肤里,也勾勒出微微隆起,曲线优美的可爱玉笋,彷佛在无声地示意,这幅苗条匀称的身体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削瘦。 这个看似身材纤细娇小,实则只比我矮几公分,我估摸至少有一米六五身高的女子将火焰般绚丽的橘红色长发盘了起来,扎成一个不规则的丸子头(.ssybun)。 发丝交互错杂地编织在一起,凌乱却甚是漂亮,只有一缕长长的红发在她精致的瓜子脸蛋左侧垂了下来,像是一条鲜艳的流苏。 她在乔茜走出来时,甜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似乎与这个热情的大一学妹谈笑甚欢。 而这丝笑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那一瞬间,便如烈日下的雪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本就没指望菲莉茜蒂会多么友好地跟我打交道,但这个尤其强烈的反应让我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 糟糕了,难道真的被克里斯说中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菲莉茜蒂语气冷淡地问道。 哪怕心里尴尬得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我还是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道:「嘿,菲莉茜蒂。 你好吗?我刚好路过这里,想要问一下你们下次举办的派对会是什么时候。 返校节派对实在很棒,让我很是期待下一次哈哈……」 菲莉茜蒂美丽的灰色眸子里所蕴含的鄙夷与彷佛是在看虫子或者垃圾的轻蔑,相信在某些性癖群体里足以让人当场高潮。 然而她寒星般的双眼所望向的是我,一个只觉得她的反应相当棘手的男人。 她面若冰霜地说道:「kappab会有很多派对的,但是它们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 我们正在调查关于你的投诉。 我建议你在我叫校园警察来之前自己离开」 不是吧阿sir,这就把我给定罪了?我连个自我辩护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死心地试图解释道:「是不是克里斯说了我的坏话,我只是想声明一下,我什么都没做。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 菲莉茜蒂一言不发,只是招呼着两个明显不知所措的学妹进门,蔑视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菲莉茜蒂,菲莉茜蒂!……shit」 我……操。 之前那不祥的预感忽然变得非常强烈。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性骚扰的罪名,哪怕只是指控,都性质极为严重。 就算在法律层面我能保持清白,在人际关系上,社会声誉方面,受到了这种严肃的指责,可是分分秒会社死的。 更何况我在一个校园环境里,得罪的又是在这个场景里影响力颇大的姐妹会主席。 虽然我个人并不在意这种事情,但是杨凌云肯定会在意自己的名声的,而且有了这种插曲,哪怕我能维护自己的清白,也一定会对接下来的任务有所影响。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得试着介入这个所谓的投诉。 而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个也许能让我争回几分主动权的人,只有那个女人。 嘟………「喂?艾莉克希丝,是我,凌云啊!听着,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超越游戏】(80) 2022年9月2日第八十章:深夜探险「你们什么时候能搞定那边的事情来支援我啊?我现在情况可能有点不妙」我站在一栋灰白的教学楼前,对着手机声泪俱下地复述了自己过去两周遇到的各种问题。 对面的人一阵爆笑道:「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被人当成变态了?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你不会被警察给抓了吧?」「你还笑?很严重的好不好?」我对着手机咆哮道,「若不是我跟那个姐妹会主席的朋友关系不错,央求她给个机会听一听我的解释,可能我这周已经被学校的纪律委员会传唤过去,被建立档案正式调查了。 老子现在上课时都感觉有人指指点点的,买杯咖啡都怕被人认出来!」「好啦~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手机里传来的尖细女音一点也不符合谭箐现实里清亮的高声调,但那熟悉的语气依然令我脑内出现她对我撒娇的发嗲模样。 「呼……我知道,我也只是憋得有点难受而已,毕竟这里也只有你和君泠是我能够毫无顾忌地说这些东西的人了。 你那边进展如何?君泠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跟她只通过两次话,她好像很郁闷,几次谈起他我的执念都咬牙切齿的样子」谭箐说道:「我的也挺令人郁闷的,毕竟读书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而且这次任务期间基本上没可能解决这个他我的因果纠缠,但是不至于毫无办法,一月份也许能有点成果。 颜姐确实心情不是很好,她也没告诉我她的执念是什么,我也没敢问。 不过她昨天刚跟我说,最迟十一月就可以启程找你了,我也会在那时找机会去康宁顿。 在那之前可别被抓进监狱了啊!」「嗯,那行。 希望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刷了猥亵罪犯人的冤枉……」又交流了一阵我这段时间的发现之后,我便挂了电话。 谭箐的他我执念很简单也很难办,那便是要考上医学院。 这倒不是什么极难办到的事,但问题是医学院接受申请,宣布录取名单的时机已经过去了,谭箐要等到下一年的申请开始才能完成这份执念,而那时我们早已离开了。 相对之下,我的他我因果反而相当优越了。 我检查了一下时间,九点半。 十月中旬的白天肉眼可见地缩短,六点后夜幕便完全地降临了。 奥丽维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想着要这么晚跟我见面?「嘿!」说曹操曹操到。 我转过身来时,几步外俨然是一周未见的奥丽维娅。 今晚这个朋克女孩将乌黑的长发扎成低位马尾,穿着一件露肩的黑色衬衫式裙衫,外面套着轻薄的黑色短风衣,飒爽而娇艳。 奥丽维娅修长的颈项间戴着一条从她优美的锁骨饶过了四五圈的纯银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十字架,贴在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之上。 黑发美人圆润的香肩上挂着裙衫的带子,被胸前雄伟的峰峦拉着向外,同衣襟一起被撑起了香艳的弧线,几乎要将衣襟前乳白色的纽扣绷开。 而在这傲人的胸围之下,那盈盈一握的蛮腰间系着黑色的宽皮带,数条亮银色的链子画出半圆荡在奥丽维娅的大腿左侧。 黑色裙衫的裙摆仅仅盖过了半截丰腴的大腿,之下便从纯黑色的布料过渡到半透明的黑色渔网丝袜,蝉翼般的布料上绣着可爱的骷髅头。 奥丽维娅匀称的修长双腿在轻薄贴肤的丝袜下,被路灯照耀时,隔着布料的肌理显得雪腻丝滑,白皙得有些耀眼,令我想起「冰肌玉骨」这四个字。 奥丽维娅走到我身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我发现她除了平常的黑色烟熏妆之外,涂的是淡紫色的眼影和紫黑色口红,浓艳的妆容在她魅惑的水灵大眼睛眨巴的神态衬托下,看起来格外妖娆。 「嘿……这周过得怎么样?」我招手问候道。 「还行吧,跟往常差不多。 倒是你,校园生活越来越精彩了啊」我有些心虚地问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奥丽维娅坏笑道:「别装了,凌云,过去这两周校区里很多人都听说了一个传闻,说是有个猥琐男在半个月前的kappab派对到处性骚扰女孩子。 你难道要告诉我这个流言里的人不是你?」我脖子上的青筋跳动,语气强硬地辩解道:「什么性骚扰,我那是在追踪妖鬼!只有阴险小人才会将这么高尚的,纯粹的,英勇的行为理解为性骚扰!」「哈哈哈哈哈不是吧?真的是你?」奥丽维娅笑得弯下了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听说这事时,马上想起你对我描述的那个情况,但是还以为说的是什么其他的人。 我,我真的不行了……你说你横穿了舞池七八次?哈哈哈哈哈,竟然没人当场找你打架,你还真的可以的」我没好气地答道:「我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开灵觉,嗯,也就是五感之外的一种『第六感』,能够察觉到阳世与阴间之间超乎物质的变化,只好用这种缩短地理距离的笨方法来试图找出那份阴气的源头。 可惜不仅一无所获,更是让我陷入如今社会死亡的危机,真的是一步 错步步错。 他妈的,若是现在碰到相同的情况的话,我就有准备了……」哥特风美人轻轻地抹去眼角的眼泪,嬉笑道:「好啦好啦,我只是在戏弄你而已。 一个相信你会在大学派对上猥亵女孩的人,真的会像现在这样,大晚上地跟你一对一见面吗?」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 认真一点地来说,你其实没有理由给我这么多信任的。 但这份信任也正因如此,格外珍贵。 谢谢了……若我明天能使kappab的主席也跟你一样想的话,那就好了」「嘿嘿,你还没完全通过我的考察呢。 就看今晚你的表现如何了」奥丽维娅带着我走向大学街的另一头,笑道。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呢」我疑惑地问道。 奥丽维娅语气轻快地答道:「你说你看过我为康大校报写的专栏,是吧?」我回忆了一下,说道:「没错。 是那个介绍康大各种出现过闹鬼或者灵异现象的一系列文章吧?确实写得很棒,我还……等等,你不会是想要我们俩一起去亲眼看看到底有无其实吧?」我忽然领悟到她的意图。 奥丽维娅打了个响指,说道:「bgo!你要知道,上次我们交谈之后,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仍然不知道你有没有说真话。 虽然常识还是告诉我,你发幻觉的概率比你真的是个『涛习』——」「道士,dao,shi」我打断她,纠正道。 「——sorry,比你是个真正的『道士』可能性高多了。 所以我便联系了一个在香江大学研究民俗学的前辈,将你的这张辟邪符扫成图向她询问。 她告诉我的东西却比告诉我你是个精神病人,还要疯狂」奥丽维娅这时候转头看着我,缓下脚步,美艳的脸蛋上写满了好奇与震惊:「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竟然是一种在华国官方资料里已失传的宗教字体,只有在民间一些保留了完整文化传承的教团里还有相关的记载。 我的前辈是研究远东民俗,尤其是宗教历史和玄学传统的资深学者,却被你的这张符纸吓得连夜打电话给自己的华国顾问。 在仔细研究了近一周后,他们才勉强得出结论,这是数百年前华国道教组织,『茅山派』法师才会制作的正宗法术符箓。 而就连我前辈的顾问也只在年轻时候听闻过有『茅山』道士在华国大地上除恶灵、镇妖魔的故事,如今他们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出现过了,只在文学作品里还被提及」黑发美人停下脚步来,锋芒毕露的双眸彷佛要将我所隐瞒的一切都看透似的,轻声说道:「所以我无法抑制地好奇,为什么一个远在西疆联邦的20岁男子,会制作哪怕是华国大陆也已经失传多年的正宗辟邪符箓?而凌云∙杨,又到底是什么人?」我越听越心惊,没想到随手交给奥丽维娅防身用的一张符纸竟然让她直接把我的老底都给掀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我必须承认,我小看你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盘根究底地去研究这种东西。 嗯,说起来也是我自取其辱了,毕竟这可是你的专业领域啊」最^新^地^址:^到了这个节点了,哪怕我事先准备好了一套解释自己道术来历的说辞,在这个敏锐的女子面前恐怕只会是经不起推敲。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要侮辱对方的智商,继续说谎了。 妈的,竟然才过了一个半月就被人完全揭穿低调的外表了,是不是说明我实际上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低调,或者伪装其实一点也不好?眼看奥丽维娅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摊手无奈地说道:「奥丽维娅,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确实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接触了茅山法术的传承,也因此我也许是康宁顿少数的真正可以对付灵异现象的人。 很抱歉,我并不是什么秘密的茅山传人,只是恰好有机会学习了其中的道法而已。 我甚至连师傅都没有,这一点真的没有骗你」 奥丽维娅鹰隼般的棕色双眸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道:「若我的前辈,瑞秋,在此,她一定会恨不得把你打晕了绑去自己的办公室研究个两三年」对此我只能干笑。 「……但,我不是她。 你也不是我的研究对象,而是我的朋友。 哪怕你是一个满嘴谎话,喜欢在大学派对上做性骚扰无辜少女的怪人,也是朋友。 所以我只是想让你这个强大的『茅山』道士陪伴我这个娇弱无力的小女子,一起去探索一下康大有名的闹鬼之地。 这么卑微的愿望,你不会不准许吧?」奥丽维娅锋锐的眼神说换就换,在刹那间便变得柔弱可怜,水雾迷离,抿着薄唇,端的是温柔似水,楚楚可怜。 我被她这套连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长长地叹了口气,捂额说道:「……你直接把最后这一句说了不就行了?搞得我一整周都在思虑你准备干什么」「是不是感觉头脑一团糟?那就好!」奥丽维娅狡黠地笑了:「我当初还毫无戒备心地以为你真的想要写罗切斯特州的灵异博客呢。 想象一下,我发现一切其实比什么拍摄灵异现象的 tiktok要复杂一百倍时,又是什么感受。 安啦,之后你的调查,我都不会再收钱的,这总算是好事吧?」 「谢谢……你说得对,我这是属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在我被揭露了这一层的个人秘密之后,我俩的关系似乎也亲近了一些。 奥丽维娅在我们停下来时,总是会眯起眼睛用一种像是看什么绝世美人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令我浑身不自在,辞严义正地要求她立刻停止用这么物化人的眼光来骚扰我。 (作品里充斥着男性凝视的某人写到这里忽然绷不住了)走了不到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条离主干道数百米外的旁道。 奥丽维娅指着斜前方的庞大建筑说道:「嗯,就是这个了」 我好奇地观察着这栋四层楼高的浅黄色正方形建筑。 它的入口与康宁顿礼堂风格有些相似,均是以巨大的柱子隔出了一片宽阔的门廊,但是比起康宁顿礼堂的简朴大气,这栋楼的外表华丽许多,高大的入口两旁的墙壁在壁面上凋刻出许多繁复优美的图案。 深蓝色的瓦片整齐地贴在四边形的屋顶上,在不远处的街灯下,显得格外幽深。 柱子中间挂着二楼的阳台,盖过门廊上方,阳台边缘竖着齐腰的钢铁栏杆。 那耸立在圆柱后的黑色大门,在夜幕的掩盖下像一张引向深渊的巨口。 我们在正门附近停了下来,奥丽维娅对我介绍道:「这便是哈特曼剧院。 它是哈特曼家族在七十年前出资建造的剧场,一度是康大戏剧部门的中心,也是罗切斯特州所有大制作戏剧演出时必会来临的地点,有过一段辉煌的过往。 不过后来七十年代末在进行维修时,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的建筑,不仅是施工的工人,甚至连当时在排练的学生都死了几个,是那个年代康大最大的丑闻」 「后来哈特曼剧院花了近十年时间来重建,期间因为火灾的丑闻实在影响太深远,反而让规模更小也更为简陋的巴尔顿影剧院成为了康大影视与戏剧部的新中心。 一直到九十年代,基兰∙哈特曼(khartman),彼时的哈特曼家主,当上了康大的校长,重启了哈特曼剧院作为戏剧部的中心,并将巴尔顿影剧院划给影视研究部,这栋剧院才重新焕发了光彩」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意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让我猜猜,自从大火之后,这个剧院就一直有闹鬼的传闻?等等,巴尔顿影剧院不是也有那个什么红色魅影吗?我靠,康大的两栋剧院都闹鬼?」 奥丽维娅嘻嘻笑道:「没错,可怜的影视学生和戏剧学生,无论要去哪栋楼,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过,哈特曼剧院虽然四十年前死过人,但是一直到九十年代末才出现了闹鬼的传闻。 有人猜测这是民间不满基兰∙哈特曼有失公平地重新赋予自家建成的剧院这么重要的地位,从而传开来恶心我们前校长的流言。 这个传闻到底是从何发起,已经无从追究了,但是如今哈特曼剧院闹鬼的故事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了康大,乃至康宁顿,本土传说的一部分」 「而今晚,我正是想要看一看,这些传说,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可信度」 哈特曼剧院既然是四十年前死的人,二十年前开始有闹鬼的传闻,那按照超越者给我的信息,应该仅仅是故事而已。 至少,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不会是跟这次任务相关的存在。 我看着奥丽维娅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说道:「华国有句话叫『舍命陪君子』,看来今晚我得舍命去陪陪你了。 我必须提醒你,如果这里真的有鬼怪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带了我给你的那张辟邪符吧?」 「当然带了。 不过,我觉得只要你不对我下手,我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的」 奥丽维娅抛来一个媚眼,说着虎狼之辞,然后对我青筋暴起的恼怒样子哈哈大笑。 我们绕到剧院的侧后面,来到一道侧门前。 奥丽维娅拿出一张门卡在墙壁上的开关挥了挥,门便开了。 「嘿嘿,我大二的时候修了一门入门表演艺术的选修课,结果五年后这张门卡竟然还能用」 「呃……说起来,我们这么晚进入剧院,真的没问题吗?而且,若是真的出事了,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的吗?」 奥丽维娅拉开门毫不在意地说道:「放心啦,我这张卡没有跟身份捆绑,这是在康大的信息安全系统升级之前发布的。 而且戏剧研究专业的学生经常会在这里待到晚上,所以哪怕监控摄像看到我们,我们说自己是学生就行了」 意思是升级了安保,但是这些谁都能用的门卡还是有效?这升级了个屁啊。 奥丽维娅从外套的内袋拿出一支可能只比她中指长一寸的小巧手电筒,照亮了没有一丝光亮的寂静走廊。 在手电筒白色的灯光下,灰白的地板和墙壁给我一种渗人的感觉。 我们静静地走过这条通向侧门的走廊,来到一个更为宽敞的十字岔道。 在正前方的是厕所,左右和右边则各自引向一片无边的黑暗。 「左边是更衣室和后台,右边引向观众席和大厅,」奥丽维娅悄声为我解说道,「右边的走廊还有能上到二楼阳台座位的楼梯」我谨慎地将口袋里的一张辟邪符扣在掌中,问道:「接下来呢?你想去哪里?」「左边吧,我们先去看看后台,当初开始着火的地方,然后再去二楼的阳台俯瞰一下整个舞台」我们往左走了下去,均被剧院里死寂的氛围所感染,没有出声。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萦绕着我们的「哒、哒」响的脚步声。 奥丽维娅停在左边的一扇门前,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开,低语道:「这是更衣室,剧院里有五个这样的更衣室」我好奇地跟了进去,左右打量了几眼。 这个房间不大,两边的墙壁上都装了成排的镜子,镜子下是整齐的化妆桌。 我和奥丽维亚看着镜面中映照出来的倒影,在这半黑暗的场景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奥丽维娅脸上没有了熟悉的轻笑,冷艳之余更多了几分肃穆,在手电筒对着镜面的照射下,苍白的绝美容颜像是一缕芳魂,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又进了几个在这个走廊里的房间,除了更衣室之外便是休息室和办公室,都是相当平常无奇的地方。 但是在这寂静无人的氛围渲染下,也似乎沾上了几分不详的意味。 「接下来就是舞台了」奥丽维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激动,似乎等待已久。 我们推开一扇黑色的门,嘎吱作响的声音远远地回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身前忽地开阔起来,从灰白单调的工作区来到了舞台的后台。 哈特曼剧院的舞台相当宽敞,奥丽维娅的手电筒指着舞台的另一边,光芒却在途中便耗尽力量,只显示出对面若隐若现,略显狰狞的轮廓。 而我们身旁则是一大堆专业器械,还有一整张桌子的电脑设备和杂乱的电线。 奥丽维娅将手电筒指向前上方,指着悬挂在舞台上的走道,解说道:「我找到的记录里,对那场大火的起因语焉不详,但应该是那走道上的工人维修电灯时,电线短路了,然后迅速地着火,从幕布蔓延到下面的舞台。 据说那个一开始在走道上工作的工人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在上面,又被拴上了安全吊带,没来得从走道上降下来便被活活烧死了」「很凄惨的死法」我如此评价道。 「是啊,剧院的鬼故事里,流传最广的其中一个便是这么说的:在深夜里,如果你从那条走道走过,你会被人抓住脚踝,或者听到凄厉的惨叫,或是闻到一股浓厚的,酸酸的气味,那便是这个工人血肉被火焰吞没的气味」我有点毛骨悚然地问道:「你不会想要上到这个走道去走一遍吧?」奥丽维娅轻笑道:「那肯定了!来都来的,不探究到底我怎么甘心呢?」「……喂,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啊,哪怕并没有闹鬼,要在一片黑暗中上到这看起来有十米高的走道,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够惨是吧?」我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啦!重建后的剧院特别注重这种技术性区域的安全,加入了很多安全设置。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巴尔顿影剧院听说有过几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摔伤了,但是这里却再也没有过类似的意外」奥丽维娅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臂快步回到工作区,饶了一个弯之后上了一道楼梯。 我只能凭借上下摇晃的手电灯光偶尔瞥到她在黑暗中纷舞的马尾辫,或是女孩儿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的衣角。 这样追在她身后,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虚幻感,像是自己在梦里一样,就连手臂上她冰凉柔滑的手掌握住的地方,也没有质感。 「就是这里了」奥丽维娅仍然没有放开我的手臂,而是小心翼翼地引着我走上了这条可能有一米半宽,两边都竖着齐腰栏杆的凌空走道。 脚下的铁板并不是实心的,而是类似于网道一样,可以一眼看透到底的设计。 这些空出来的小格子有大概一寸的直径,若不是舞台本就是漆黑色,在这一片黑暗中难以分辨出高度,恐怕视觉效果还会更吓人。 走道面向观众席的方向因为舞台和天花板的结构,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无声地缓步走在走道上。 来到大概中间的部位时,奥丽维娅停了下来,好奇地左右张望。 「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我小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看看那张辟邪符。 如果它微微发亮,便说明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散发阴气,被它感应到了」奥丽维娅从口袋里拿出了辟邪符,看到它毫无反应,有些失望地说道:「果然什么都没有呢。 唉,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还是令人失望」我和奥丽维亚来回走了几趟后,看到没有任何反应,便回到舞台中央。 她将手电筒直直地对向观众席,像是个聚光灯一样将深红色的座椅一团团地点亮,彷佛想要照出一个不存在的看客。 在空荡荡的舞台上,面对着死寂的观众席自有一番难以言喻 的氛围。 我的视线随着光圈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下观察时,不可避免地绷紧了心弦,生怕忽然在席位中看到一张人脸或者什么其他的恐怖事物。 然而饶是奥丽维娅近乎挑衅地站在剧院的中心挥舞着手中的电筒,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虽然剧院里的氛围仍然阴森沉寂,但是理智上,明白了这座剧院里流传了数十年的鬼故事仅仅是故事而已,又面对着这平淡之极的「表现」,我们原本飘荡在心头的不安与胆怯被冲淡了许多。 「无~聊~」奥丽维娅伸了个懒腰,不悦地说道,「我还想见识一下你的能耐的,结果什么好东西都没撞见。 要知道,虽然我理智上已经接受了你是个东方法师的设定,但是不亲眼看见超自然力量的话,我是很难完全信服的」我撇嘴道:「这才是最佳结果好不?有句华国成语叫做『叶公好龙』,说是一个很喜欢龙的家伙在遇到一条慕名拜访的龙之后,反而吓得尿裤子了。 相信我,叶公的结局已经算是好的了,你要是真的遇上你念念不忘的东西的话,会发生什么还说不定呢」「嘿嘿,所以我才带上你一起嘛。 我还不至于那么鲁莽的」 奥丽维娅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以我目前的修为,添个垫背的还差不多……」我咕囔道。 【超越游戏】(81) 2022年9月15日第八十一章:有无证据戳破了奥丽维娅向往的灵异现象后,我们登上了二楼的看台,观赏了一阵俯瞰整个观众席的面貌。 哈特曼剧院上下两层观众席,一共可以坐三千个人。 哪怕我们只能从奥丽维娅居高临下照下的手电筒灯光窥见剧院全貌的一鳞半爪,也能从此想象出万千灯光照亮这片天地时,那富丽堂皇,磅礴大气的景色。 「对了,我们去阳台吧,从那里可以看看校园的夜景」来到了阳台上,我和奥丽维亚为那开阔壮丽的夜色精神一振。 剧院的阳台虽然在建筑的二楼,但是高度比寻常的楼层高多了,因此从这里可以一眼收尽大半条大学街与小半个康大校园。 一角洁白的月牙挂在群星中,与地上的黄白色的朦胧灯光相映成辉。 虽然一切都笼罩在夜幕中,那浮沉不定的灯火却莫名地令我感到心安。 就在这方圆数百米内,有成百上千的人们过着各自的生活,体验着生命中的喜怒哀乐。 我是这个位面,这整个世界的过客,但是对于康大,对于康宁顿来说,除去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杨凌云又何尝不是个匆匆路过的旅人?我看向了奥丽维娅凝神观赏着夜色,在橘黄的路灯映照下显得飘淼迷离,甚至苍白得有些透明感的绝美侧脸。 这个女子会是在「我」的生命中擦肩而过的又一个过客吗?还是会成为不仅限于此的存在?「真棒呢,这种感觉……」奥丽维娅轻轻闭上眼睛,忽然呢喃道,「我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在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之后,特别是这种能够亲身去实践我在专业中,在文献和书籍中接触过无数次却没有机会亲眼看到的东西,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而不仅仅是『存在』着」我轻声道:「我能理解这种感觉。 我原来也是个对平凡的生活有些腻烦的人,然后因为各种原因,现在过的生活精彩很多,也凶险很多。 但是,奇怪的是,我却并不后悔」奥丽维娅转过头来,灿烂地笑了:「确实,说起做有意义的东西,你一个茅山传人见识过的,做过的,肯定比我多多了。 多谢你今晚陪我一起来」「那倒不一定,意义这种东西对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只要寻到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那就足够了。 像是今晚这样,去揭开历史与虚构的迷雾,去探寻隐藏在故事与事实之间的真相,也是我从未尝试过的,却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还得感谢你带我来呢」我有些感慨地说道。 奥丽维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语气中有种让我难以捉摸的唏嘘,道:「是的。 虽然我与你认识不久,但我却本能地觉得,你一定会能够理解,甚至欣赏,我这些看似没有意义的冲动和好奇心……也许你与我是同一类的人呢」「不过,今晚我们已经向未知中,阴影里的存在挑衅很久了,所以就此打住吧。 咱们走吧,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我就不耽搁你太久了」下一天便是我与艾莉克希丝约好,要一起见菲莉茜蒂,向她解释我这方的故事和辩护自己的日子。 我早早地起床晨练后,复习了一番罗切斯特州和西联的刑法,康大的校规,还有kappabetagamma姐妹会的社团规则。 仔细地复盘了一遍我准备好的说辞和用以说服菲莉茜蒂的据点之后,我有些忐忑地出门了。 只要对方是个讲道理的人,我觉得我做的准备足以让她小事化无地将这份投诉调解。 菲莉茜蒂做到了kappab的主席这个位置,又是艾莉克希丝这么聪慧善良的女孩的好友,应该会是个讲道理的人……吧?我们约定好见面对质的地方是康大六个图书馆之一的罗伯森图书馆,菲莉茜蒂预订了二楼的一个自习室。 这些自习室隔音颇佳,适合需要私密空间来做作业或者一起复习的学生们。 下午两点,我找到艾莉克希丝所说的那间自习室时,里面已经坐着两个环肥燕瘦,各具风韵的女子。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示意,然后走进去在两人对面坐下。 左边的金发丽人微笑对我问好。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衬衫,腰间扎着一条同样颜色的系带,下身是卡其色的裤子。 艾莉克希丝领子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莹白的玉肤,白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搭在右肩上。 无论何时,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在日常生活中的艾莉克希丝都是那么温婉明艳,无懈可击。 右边的红发美人则脸色冷峻,面对我的问好只是微微地点头。 kappab的主席今天穿着修身的长袖黑衬衣,袖子捋至手肘,露出了粉白细致的藕臂,下身则是修身的灰色一字裙,将菲莉茜蒂纤细得惊人的柳腰衬托了出来。 她并不夸张地宽阔的臀线也因那窄腰而显得格外窈窕。 美人侧分的橘红色长发笔直地梳在肩后,颜色艳丽,与她冷冽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好,你来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菲莉茜蒂拿起身前的一份文件,语气正式且疏远地说道,「你也许知道,康大和在其监管之下的学生组织对于性骚扰与性暴力的投诉非常重视。 kappabetagamma作为一个注重女性友谊,师友关系,包容性,和弱势群体互助的组织,更是对任何这种性犯罪相关的事件都高度重视,我们也与康大的『性暴力预防与支援部门』,centreforsexualvcepreventdsupport(csvps),有一定的合作」「一周半前,有人匿名对我们发了投诉,指控一个男生在kappab返校节派对上,在舞池里反复地接近女生,意图揩油,并且让不止她一个人感到不舒服,侵犯了她们的个人空间。 这份投诉的细节也有不止一个人印证。 单从证词与目击者的陈述,我们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你就是那个投诉中的男生」菲莉茜蒂浅灰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我,继续说道:「当然,这种性质严重的指控不止是对受害人影响深远,也会对被指控的人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作为与校方沟通的联系人,也是对姐妹会所有这种投诉的直接负责人,并不会不问情由地便为这类指控背书。 这不代表那个举报人不能直接找康大反映这件事,但是至少若你能向我,向kappab提供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的话,投诉人不会有我们的支持。 而kappab作为必定会被康大咨询的一方证人,也会如实地向官方复述我们的所见所闻,这自然而然地会包括你向我们说的辩词」 我缓缓点头。 情形比我想象中好不少,虽然菲莉茜蒂眼中的厌恶清晰可见,但她确实至少表面上愿意表现出公正中立的立场。 这就好办多了。 「嗯,多谢了。 那么我首先问一下,kappab的屋子里有没有安装监控摄像机?据我所知,安装监控是现在许多联谊会的常规做法。 我相信如果有录像的话,那么我在舞池里的行为到底有没有我所被指责的性质,应该会一目了然」面前的两女交换了个眼神后,菲莉茜蒂答道:「是的。 除了一些私密的房间之外,kappab的公共场合在举办这种活动的时候,监控摄像机都会打开,为的正是我们今天面谈的原因」艾莉克希丝笑道:「其实,关于要不要安装摄影机,在几年前可是一件相当有争议的事呢,最后还是菲莉茜蒂力排众议地拍定了下来」红发美人瞪了艾莉克希丝一眼,蹙眉道:「事实上,正是监控的录像让我们对于要不要配合这份投诉,直接向csvps提出调查申请起了疑惑。 确实,如投诉所言,你在短短十分钟内来回穿梭人群,并且每个人都要凑到身旁去待几秒的举动不止是怪异,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恶心。 但是,恶心和怪异并不代表一个人施行了性骚扰和性暴力」「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解释一番,你那晚在派对上到底做了什么,与你这种行为的原因」这下两人都认真地看着我,表情各有不同。 菲莉茜蒂是厌恶中带有好奇与不解,艾莉克希丝则是神色复杂。 我有些纠结。 到底该说真话,还是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把自己准备的另外一套说辞搬出来?短短两周内,便要对三个熟悉度各自不同的女孩子试图解释自己其实是个玄幻小说里的法师,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也许是我扭曲的脸色与沉默的姿态让她们会错了意,菲莉茜蒂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温言说道:「如果你担心隐私问题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所有在这里所说的东西,都会留在这里。 哪怕举报人最后向校方跟进了,需要kappab的证言,我也会事先与你沟通的。 而且,就算你不信任我,艾莉克希丝是你的朋友,你也可以相信她的人品」 最^新^地^址:^艾莉克希丝诚恳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是的凌云,这一定非常困难且令人不快,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愿意说出真相,我们都会尽力确保你被公正对待的」艾莉克希丝真诚但显得有些天真的话让我有点想笑。 唉,妹子,这种东西可不能如此轻易地承诺啊。 「……这倒不是我担心的事,」我缓缓开口道,「我对自己的行为非常清楚,也知道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会形成什么样的印象。 因此我非常小心地注意,并没有做出任何过界的行为。 而我在派对上做出了这件事的原因,才是我不确认自己应不应该说出来的事」说着说着,我对上了艾莉克希斯的视线。 她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挣扎地对我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出现了这种事,那我想你们也应当知道真相。 唉,我提前警告一声,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完全认真的,尽管它听起来会像是幻想小说里的情节」于是我将不久前对奥丽维娅与艾莉克希丝解释过的缘由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我也加入了少许背景信息:道教术法的传承,我在便利店上班时的遭遇,研究康宁顿这几年的灵异现象时的发现,还有在派对上感觉到的非自然寒意。 「听着,这些东西涉及到我个人生活中一些很隐秘的细节。 若不是我面对的指控相当严重,我是不会想着对你揭露的,因为,说实话,我们不是很熟,而且你很明显地不喜欢我」 我看着菲莉茜蒂柳眉紧蹙的样子,迟疑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但是比起要对学校,甚至警察,说起这些东西,我更宁愿现在就坦诚地告诉你我的原因,然后看看有没有避免面对官方调查的方法」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你和艾莉克希丝都是有可能牵扯进灵异事件的人,因为你们俩都如此接近派对上那份阴气的来源。 如此一来,这也关系到你们的安危,所以我几周前便对艾莉克希丝提起了这件事。 我相信作为密友,艾莉克希丝一定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如果她没有对你说这个细节的话,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不好意思,艾莉克希丝,我知道那是个私密的对话——她的反应可一点也不美好」 我指着自己摆在桌子上的辟邪符道:「所以……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需要一个足够合理的原因,来解释为何我在派对上走来走去地去接近陌生人。 如果我不是因为修为不足的话,我甚至现在就可以驱动这张符文,使它自动发光,无火自燃。 而这上面复杂之极的字迹,你若想看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立刻画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图案来。 你可以想想,一个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人,除非他是精神有问题,否则的话,最合理的解释,难道不就是他其实在说真话吗?」 菲莉茜蒂不置可否地说道:「……你既然都这么自信地提议了,那就请让我见识一下吧」 我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娴熟地在一页空白的纸上画出了辟邪符的符文,数分钟后,将之推到菲莉茜蒂面前,示意她对比符箓上的笔迹。 「如果这还不够让你相信的话,我还有一个在民俗学部门读博士的朋友,她通过一个在华国做研究的学者已经确认了这份符箓的真实性。 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她,她在这一点可以为我担保」 两人仔细地对比了一番符纸和笔记本上的图案。 我看到菲莉茜蒂始终相当冷漠的脸色终于有些动摇,算是心里有底了。 两个女孩轮流在对方耳旁低语,似乎激烈地在交流意见。 良久后,她们终于停了下来。 菲莉茜蒂抱着双臂,脸色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很难想象我竟然会达成这么荒谬的结论,但……我相信你。 就算你并不是一个真的魔法师——对于这一点我还是保留意见——我也确实找不到你的解释中的漏洞」 我呼出了一口气,问道:「好极了。 这是否意味着kappab不会将这件事上报?」 菲莉茜蒂咬了咬嘴唇,沉默了数秒后说道:「是的……除非有什么重大的新证据浮现,我暂且如此决定。 但我必须警告你,虽然我会跟这个举报人面谈,并且向她解释姐妹会的立场,但我们并不会,也无法阻止她自己通过csvps的渠道指控你……」 艾莉克希丝看见她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加上一句道:「不过,菲莉茜蒂既然明白,并且愿意相信你的解释,她也会尽力向那个举报人说明的。 虽然这可能不足以让她就此退却,但是至少也能阐明双方目前了解的事实,让她仔细考虑自己的立场」 菲莉茜蒂没有应话,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我松了口气,说道:「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激了,说实话。 而且,我觉得康大有这么完善的流程来调查,支持那些被袭击、骚扰的学生,实在很难得。 若不是被指控的人是我的话,我甚至很赞成这个举报人去投诉。 这不意味着我不会捍卫自己的清白,恰好相反,我是觉得对方与其被我在一个正式的审判人面前,在事关如此敏感私密的主题上被驳倒,或者隐私被正式的调查冒犯,却调查无果,还不如在开始之前就将它了结了为好」 听了这话,菲莉茜蒂挑眉道:「哦?你好像很自信自己能在正式的调查之下,成为胜利者?」 「这个嘛,我在听说自己有可能面对这种指控之后,连忙去复习了康大的校规和罗切斯特的刑法。 根据法律和校规的条文,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安全的」 菲莉茜蒂嗤笑道:「若那是你的态度的话,那你最好祈祷那个举报人不会向警察和学校报案,否则你可能会惊讶的」 艾莉克希丝插嘴道:「菲莉茜蒂的母亲是个律师,所以她耳濡目染之下也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这次换到我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样啊,那么菲莉茜蒂,能否以你的专业意见来指导指导以下这几点我对于自己立场的辩护。 无论是根据刑法,还是校规里的定义,我的行为最多也只可能构成『性骚扰』这罪名。 而性骚扰的表现方式虽然有许多种,但是那一晚我的举动也至多只有两种是符合定义的:一则是离人太近,使人不舒服,二则是在穿梭人群时,触碰了他们的身体」 「关于第一点,单单是站得离人太近这一点,没有什么相应的其他举动,或者重复对一个人这么做的历史,尤其是在派对的舞池里这种自然会压缩个人空间的场合,哪怕是再跃跃欲试的检察官也不会起诉这种案子的。 第二点同上,身体的接触必须是『不适当』的。 我非常清楚那天晚上我所接触过的身体部位:只有在需要从人群中走过时,我才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再严格的标准,也不可能仅仅因为碰了旁人的肩膀,就断定这是性骚扰」 「以上这两点,kappab的监控录像只要够清晰,相信能为我作证。 而这也意味着,康宁顿的检察官是不可能正式控告我的。 证据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这个做法。 至于康大的校规嘛,当然不需要按照刑法那么严苛的举证责任来做判断,但是再宽松,也不应该就凭着我在人群中多走了几步,碰了碰旁人的肩膀,就将我定罪,惩罚吧?我明白一个举报人的投诉,尤其是在性犯罪方面的指控,理应被认真对待。 但是作为康大的学生,我也有着相同的权利,也应该享受对等的保护」「你看,菲莉茜蒂,我甚至不需要揭露自己的隐私,单单从证据方面,至少是从理论上,就足以洗脱我身上的指控。 我能理解举报人为什么会投诉,真的,那晚我也不想用那种方式来探测鬼怪的。 但是事实上,这份指控形成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误会而已,相信见到了双方的证据之后,对方不会想继续纠缠下去的。 我之所以对你和艾莉克希丝说了那么多,一方面是不想冒这个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确实在乎你们的安危,哪怕危机的来源在你看来一定很蠢」菲莉茜蒂柳眉紧蹙,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论点,艾莉克希丝则是察觉到气氛又开始绷紧,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和身边的好友。 「你说得对,这远远够不上刑法定罪的标准。 但是,这不代表检察官不会考虑为这种证据薄弱的案子正式控告的,尤其在最近几年的政治风向之下。 而且这也不代表你可以完全免疫于民事侵权的诉讼」「检察官的决定我无法影响,只能随机应变。 但是民事诉讼的话对我来说无所谓的,甚至更好。 脱离了校园的语境,单纯是我和对方的法律上的较量,会更好地保全我的隐私」「除此之外,康大哪怕面对一个证据薄弱的投诉,也必定会建立一个正式调查与档案的」「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同时我也明白康大对于这种案子,提倡高度的保密性;这是双向的,举报人既可以用以保护自己,我也可以用来保护我的名声。 当然,调查建立的那一刻,我便会咨询律师来保护自己。 菲莉茜蒂,你说你的母亲是律师?她的事务所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律师?」菲莉茜蒂无视了我的问题,最后说道:「再保密的调查,无论是校方还是警方,都无可避免地会对你的校园生活有所影响。 更不用说那晚派对上的人那么多,我已经听到许多对你不利的传闻了,就差指名道姓地骂你是个强奸犯」我冷笑道:「呵呵,从我遇到克里斯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一切都已 经晚了,如今我只能尽量见招拆招,控制一下损失。 如果kappab能够出来声明监控的录像显示我没有过任何过界的行为的话,也许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你若不愿的话,那也可以理解」「凌云,你的意思是克里斯与此有关?」听到这里,艾莉克希丝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叹了口气道:「以你的观察力,应该不会看不出那个『硬汉』对你有意思吧?自从我第一次在法语课上坐到你旁边之后,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上周他插进我们的对话时,脸上的得意之色太浓烈了,不像是一个急着捍卫公主的骑士,而像是终于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 如果是为了质问我的行为的话,他自己都说了他亲眼看到我猥亵女孩,那周一为什么没有冲进来骂我一顿,或者更早地与你说起这件事,而是等到周四,等到我再次找你说话时,才急冲冲地闯了过来?」「你们两个都处于跟克里斯相似的社交圈子,可以回去问一下,到底是不是从橄榄球队先开始传出这种传闻的。 真正的举报人哪会这样,在尘埃落尽之前就让谣言满校园飞的?要知道,她可是其中的受害者啊,谣言的传播也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菲莉茜蒂,你说你跟这个举报人交谈过,你可以自行判断我猜得有没有道理。 当然,一切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到这个地步也没有意义了。 无论有没有正式的立案、调查,无论结果如何,散播了的谣言就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控制的,对我和对那个女孩来说都是如此」两个女孩没有直接回应我的推测,只是彼此交换着眼神,彼此原本疑惑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艾莉克希丝带着我从末在她脸上看过的怒意,轻声道:「如果真的是克里斯不顾举报人,为了诋毁你自行传播这些谣言的话……太过分了」菲莉茜蒂更是语气冷得要掉下冰渣子似的:「克里斯∙帕克么……我记住他了」 【超越游戏】(82) 2022年9月15日第八十二章:庄园派对也许是菲莉茜蒂对我承诺的,向举报人转述双方的据点与证词,劝解她认真考虑的说法起了作用,亦或许是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场外发挥了作用,不管原因为何,几天前艾莉克希丝向我表示,这件事应该会不了了之。 这当然是好消息,可惜,舆论场是不会在乎的。 众口铄金,哪怕菲莉茜蒂确认了那个投诉的女孩并无此意,「有女孩在kappab返校节派对上被猥亵了」这件事还是在好几个圈子里闹得人尽皆知。 而不出意料地,哪怕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两人都在各自的社交圈子里表示这件事被扭曲了,为了双方着想请不要继续散播,也无济于事。 流言蜚语和八卦本来就是全球人民,无论老少都喜欢的东西,而在大学校园里这么个环境更是如此。 嘛,无所谓了。 已经发生了的事无法再改变,那就不要去纠结这么多好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杨凌云,但是我回到超越空间之后,他至多再顶两个月就能跟这群同僚说拜拜了。 而且有了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两个在康大影响力颇大的人对此事发言,我也只是在特定的人群里上了黑名单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社死。 出于对当事人的隐私考虑,菲莉茜蒂最终也没有公布监控录像,只是以姐妹会主席的名义保证,并没有真的犯罪行为。 当然,要是放出监控录像的话,我那尴尬怪异至极的举止相信同样会对我的名声造成毁灭性打击,所以这其实也可以接受。 现在我的心思反而完全放在了下一个与kappab有密切关联的一件事。 「你在想什么呢?下课了」我的眼前忽然飘过一只纤白的手掌,在面前晃了晃,将我从思绪拉回现实。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发美人。 今天的艾莉克希丝穿着舒适的白色针织毛衣与黑色牛仔裤,波浪花儿般的金发依在挺翘的胸脯前,看起来比毛衣还柔和。 「我只是对明天晚上kappab的万圣节派对很期待而已」我一本正经地对艾莉克希丝说道。 艾莉克希丝啼笑皆非地说道:「啊……你知道,哪怕我和菲莉茜蒂都相信你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作为kappab的主席,她还是要注意影响的……要是一个几周前还被指责了有过性骚扰行为的男生忽然又在一个姐妹会派对上出现,那样估计会有很多人不满意。 哪怕明面上你并没有被指控或者谴责……所以就算不能明文直接禁止你参与,但是你真的出现的话,估计也会被人『请』出去的……对不起,凌云」「这我明白,我也充分地支持菲莉茜蒂在她那个位置上做出这种决定的必要性。 若这是任意其它的场景,那我可能会知难而退。 但是明天是什么,艾莉克希丝?明天是万圣节啊!全年也许就这么一天能让我完全不露脸地混进任何派对而让人视若不见。 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放过了,那就太过分了。 艾莉克希丝,求求你了,给我发一张邀请函,行不行?」艾莉克希丝沉吟了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好吧。 菲莉茜蒂虽然原则上不反对,但是你这样会让她很头疼的……只是请你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好不好?你在我印象里也不是个喜欢这种派对场合的人呢,为什么坚持要参加kappab的万圣节派对?」「……你知道为什么的。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上次我感应到的存在会在这次的kappab派对再次出现,那我就必须准备好。 而这次,你大可让菲莉茜蒂放心;我不会再闹出返校节派对那么令人哭笑不得的傻事了。 或者让她大大地担心,因为如果我真的又搞出情况了,只会是很糟糕的那种意外」金发丽人原本嘴角含笑的完美仪容听了我的话之后,有点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脸色变幻不定,数秒后才幽怨地说道:「有时候我会觉得菲莉茜蒂对你说话的态度太无礼了,但是像现在这样时,你又会让我忽然觉得她这么做实在很解气。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明确规则将你拒之门外了」我大笑道:「哈哈哈,我只是发现问题,试图解决问题的人,可不是制造问题的,你不要乱杀啊!那张邀请函的事就拜托你了。 说起来,我也快两周没见过菲莉茜蒂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还没机会好好感谢你们返校节派对那件事为我帮的忙呢。 有空的话,我想请你们两人吃个饭。 菲莉茜蒂会不会接受这个邀请另当别论,但是我还是得尽尽心意的」「嗯,我会让她知道的。 尽管,如你所说,她有很大概率不会答应,但是她至少应该会感谢你这份心的」我有些纳闷地问道:「话说,菲莉茜蒂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怎么感觉,哪怕是剥离返校节派对那回事,她从一开始便看我不顺眼?」艾莉克希丝掩嘴笑道:「哦,这个啊,我不会担心太多的,对男生,她向来是个比较苛刻的人……」她说到一半时,我对她比了个手势,稍微抬起头示意台阶上有人。 艾莉克希丝转过头时,发现克里斯从后排的位置走了下来,站在我们这排座位的几米外,脸 色严肃。 此时教室已空了,除了我们三人以外,别无他人。 「艾莉克希丝,我们能说说话吗?」克里斯没有理会我,对艾莉克希丝问道。 艾莉克希丝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克里斯,我现在没空」艾莉克希丝在与我的交际时,神情从来都如她的气质一样,和煦温暖。 只有在我对她表白之后忽然说起神魔鬼怪的那一次才罕见地变了颜色。 而此刻她姣好的面容上,已经成了她的标志的温暖微笑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里的冷淡。 甚至上一次她的神色也不过是惊愕不安而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彻底地,不顾形象的冷漠。 我曾想象过,艾莉克希丝这种大美人如若采取了颜君泠的那种冷傲风格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想象不如目睹,此时金发美人那双蓝宝石般湛蓝的眸子此时却凝结了冰霜,脸上那几成实质的不耐与疏远,甚至令我对克里斯这小子感到了一丝怜悯。 克里斯好像也从没有见过艾莉克希斯的这一面,有些震惊,旋即几乎是在哀求地开口说道:「艾莉克希丝,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会让你不快的事的」好家伙,克里斯表情之卑微,就差拜倒在地,向艾莉克希丝磕头乞求原谅了。 然而艾莉克希丝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平淡地说道:「你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却觉得你非常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你似乎忘了,克里斯,啦啦队里与你们橄榄球队球员交往的那些女孩儿,不仅是你们的女朋友,还是我的姐妹。 如果你以为利用一个女孩子对于性犯罪的不安和恐惧来传播流言,伤害我的朋友的行为是你能够这样请求宽恕的小事的话,那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克里斯的脸色赤红,额角青筋根根爆起,绝望地恳求道:「不是那样的,艾莉克希丝,真的!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你得相信我!」艾莉克希丝只是摇头道:「对不起,克里斯,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东西。 请你走吧」克里斯神色阴晴不定,直勾勾地盯着艾莉克希丝的视线像是受伤了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配合着他阳光帅气的相貌和高大的身材,相信有不少女孩会吃这一套的。 可惜,艾莉克希丝不在其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克里斯的表演,不为所动。 就在我以为克里斯会放弃这无果的争执离开时,他却转头看向我,原本几乎有些泪眼汪汪的双瞳转而射出凶狠怨恨的冷光。 他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的要这样对我不闻不问,一个机会都不给,就是为了这个人?好吧,我明白了。 希望他值得你这么做。 再见,艾莉克希丝」彷佛要发泄心头的不忿似的,克里斯重重地蹬着脚步走上了台阶。 我等到克里斯出门后,才出口评价道:「必须承认,克里斯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要好,直到最后意识到完全没有希望时,才褪下了面具。 不过,可能他确实很后悔自己随便造了个看似没有存在感的人的谣——我甚至无法说这谣言是毫无根据的,毕竟我的行为确实很怪——竟然就被你判了死刑了。 他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吧?」艾莉克希丝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凌云,让你见到这么丑陋的一幕。 他明知道我和那么多橄榄球队员的女友是朋友,轻易地能够知道这个传言到底是不是他们先传出来的,却还妄想能凭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来装傻。 而且他为了自私的原因将一个女孩的隐私与不安来作为武器攻击另一个无辜的人,这更是我不能忍受的」我有些惊讶,踌躇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这样啊。 那,你要知道,我并不能说自己在过去这几周的事件中都是完全无可责备的。 事实上,若我没有在派对上那么做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其实才是使那个举报人困扰的源头。 而且这还导致我在对你表白了之后,马上对你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那时候我察觉得出,你其实已经对我起了戒备心了。 而我也完全做好了从此形同陌路的准备。 但是现在你似乎将这件事放下了?为何你对我这么……宽容呢?」面对菲莉茜蒂的质问时,我表现的是百分百对于自己无罪的信念。 然而,过去这两周我也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认为,而答案却显然是「否」。 最^新^地^址:^那晚在进入舞池探查之前,我想象过可能的后果,其中也包括了被人指责为猥琐男的可能性。 但那只是设想而已,在木已成舟之后,尤其是在克里斯介入,将水搅混了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原意为了保护人们的举动,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因此让他人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我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想要调查来源的举动,错了吗?我觉得应该没错的,毕竟这事关不仅我一个人的安危。 那么,那个投诉的女孩错了吗?我觉得也没有错,一个人来回在舞池里走动,凑到了每个人身旁,一言不发然后又离去的行为,确实会令人不安,尤其是在大学派 对这种总是充满了对年轻女性觊觎和企图的地方。 每个人严格来说都没有做错,但是结果却出现了这么多不对之处,这又是为什么呢?艾莉克希丝脸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很难说具体为什么,但是也许是因为你始终对我,也对这件事本身都保持了真诚与尊重吧。 哪怕你那时真的吓到我了,哪怕任何精神正常的人都也许会因此远离你,你也一直坚持着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想出什么能让我好接受,『为我好』的谎言。 甚至,你对另一边那个投诉你的女孩,都报以了……同情,尽管以你的立场完全没必要如此,甚至这么做会对你的观点有害。 我觉得,我至少应该透过表面,看到这些值得尊重的坚持」 我皱眉道:「你把我想得太好了,给我的信任也比我应得的要多」 「也许吧,不过这就轮不到你来决定了,凌云」 艾莉克希丝对我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到现在都没能读懂这个女人。 与艾莉克希丝分开后,我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任务。 为了混进kappabetagamma的万圣节派对,我必须挑选一套可以完美掩饰身份的服装。 首先,它得有方便战斗的舒适和修身的样式,然后,它需要有易于储存和取出符纸的口袋,最后,它需要一个能让我遮掩容貌的面具。 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以一个猎魔人的装扮参加这次派对。 看着那色泽有点油腻的黑色皮甲,那酷酷的黑色夹克与黑色皮裤,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腰间亮银色的腰带也许有点太俗了,但是正符合我所追求的,那种「刀锋战士」 的视觉效果。 不然的话,也可以说是黑客帝国里的造型。 当然,晚上带墨镜这种行为有点太装逼了,再加上杨凌云的视力本来就不算特别好,所以就免了。 这种哥特风格十足的服装,自然需要咨询一下哥特风美人奥丽维娅的意见。 在挑选出服装之后,我特意去见了她一面。 「你还别说,这身装备虽然有点过于炫酷了,但是在你身上还……有点小帅喔」 「……呃,谢谢?我是不明白一身黑的衣服是怎么能看出『炫酷』的」 「喂,如何用黑色与黑色搭配出各种大胆、绚丽的视觉效果,是属于我们的浪漫!你不要小看goth的美学啊,混蛋!」 「sorry,sorry。 最后只需要一张面具,不然的话我怕自己还没进门就给请出去了。 那个服饰店给了我这两个选择,你看哪个更合适?」 「我看看哈……哦,这张怎么样?虽然只遮住了上半脸,有点佐罗的意思,但是配合着整套服装时,是不会有除了熟人之外的人认出你来的。 等等,举起枪来,我照张照片……嘿嘿,完美!」 「严格来说,除非我被物理性地移出屋子,被认出来倒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明晚的意外仅限于此的话,那倒是不错,我都不是很确定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嘻嘻,所以这次我就不去了。 祝你好运吧,希望这次你不会再闹出性犯罪的丑闻」 「…………」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晚上,我穿着全副武装的猎魔人衣服坐在公交车上,顶着几个好奇的乘客的目光,前往kappab派对的举办地。 这次的派对不在校区里kappab的屋子里举办,而是在城南市区外一个颇为高档的地段。 据艾莉克希丝所说,姐妹会想要举办派对,难度比兄弟会高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显得有些性别歧视的做法在近十几年引起了许多不满。 除此之外,学校只有在正经八百跟校园精神有关的场合才会对大型派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返校节那是非常正当的原因,再加上康大的联谊会在那一夜有近百年的派对传统,因此能玩大的。 万圣节这种纯粹是民间狂欢,却与康大扯不上关系的节日,就没那么好煳弄了。 康大的联谊会每到万圣节时,除了偶尔会冒险在自家的屋子里举办活动之外,更多的是找校外的大房子租一晚来开派对。 菲莉茜蒂正是这么做的,她找了一栋在城南郊区的豪宅来举办kappab的万圣节派对。 到站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快到乡下了。 大西洲的人口聚集地按照市区,郊区,乡下,依次分布。 很多时候,城乡之间的差异并不是因为发展程度或者财富——虽然这两者也明显有其影响——而是生活方式、文化、与传统的分化。 也因此,康城郊区外的乡下住宅有极多精美的豪宅。 这些豪宅后院和前院都极大,邻居更是远在几十上百米外,再怎么狂欢也吵不着人。 下了车后,我还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了目的地。 我拐进房子的私人车道时,发现这条可以三辆车并列的泊油道向前伸展近百米,经过一道至少两米半高的铁栏杆后,在巨大的前院绕了一圈然后在入口后的二十米外伸了出来。 车道已经停满了汽车,从这里一直到另一边的出口,少说也有三四十辆车。 我缓步走近高大的铁门时,它自动地打开了。 门旁一个黑衣的男子对我点了点头,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衣大汉在站岗。 这人衣摆下鼓鼓的,明显是配枪了。 菲莉茜蒂还请了专业的安保人员?「请出示邀请函」我将手机上拜托艾莉克希丝帮我搞来的邀请函显示给保安。 他仔细看了一遍后,对了对平板电脑上的名单,然后侧身邀请我入内。 走近几步观看时,这栋占了好几亩地的豪宅已经是一家小庄园的规模了。 欧式风格的宅子看起来有三层高,主屋两侧连着两栋小一些的侧房,通体砌着漂亮的灰色石墙,黑色的石板瓦屋顶似乎刚装修没有多久,带有一种干净的反光。 饶是已经十月底,前院的草坪在屋内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却依然碧绿得过分,聚集着不少装扮成千奇百怪的角色的人群。 我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夜风,不由感叹,追求性感的女孩们实在太能捱了。 眼下已经快九点了,康宁顿十月底的天气再宜人,夜晚的温度也不会超过十三四度。 我若是不穿件外套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打喷嚏,然而所见之处,均是衣着暴露,慷慨地将乳沟、腰肢、与大腿显露出来的年轻女性。 什么性感兔女郎,性感护士,性感哈莉奎茵,性感丧尸,性感警察,等等。 重中之重,当然就是「性感」这个部分了。 倒不如说,扮演是什么反而是其次的,重点是能够sexy起来才是令人满意的万圣节服装。 我绕着前院走了一圈,时不时隐晦地看着藏在衣袖里的辟邪符。 辟邪符探测阴气的范围大概是二十米左右,比我之前那需要凑到别人跟前嗅体味似的做法好多了。 推开那一看就感觉昂贵之极的沉重双扇木门,便听到了喧闹的人声与音乐声。 硬木地板上杂乱地摆着十数双鞋子,但是看起来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脱鞋。 我顺着走廊来到右侧的客厅,发现一边是庞大的落地窗,另一边是精美的石灰石壁炉,壁炉上架着一面黄金边框的镜子。 蜘蛛侠坐在名贵的墨绿色沙发上与艾莎相谈正欢,沙发的另一角坐着一个性感的棕发小恶魔和她的男伴,一位绝地武士。 茶几上整齐地摆着各种各样橙色或黑色的点心与宾客的饮品。 我在宽敞的客厅绕了一圈,没看见菲莉茜蒂或 者艾莉克希丝,辟邪符也没有反应。 穿过门扉来到比堪比专业餐厅的宽阔厨房,我惊讶地发现近十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女正在准备着食物和饮品。 好大的手笔,菲莉茜蒂竟然还请人提供餐饮服务?奢侈!太奢侈了!其中一个男侍者注意到我的到来,礼貌地问道:「饮品,先生?」「不用了,谢谢」我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将这栋豪宅的一楼逛完。 这宅子仅仅一楼就有三间客厅,一间饭厅,两个厕所,一个厨房,外加一个华丽的吧台。 饭厅的一侧是落地窗,其中竟然还有一扇玻璃门,引到后院的花园,以便随时进行室外用餐。 哪怕是在大燕时见识过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庭院,也比不上这栋宅子大气的古典框架中每一个细节都被现代设计的便利填充的豪华。 而我也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这庄园所震撼的人。 我回到吧台附近,前往二楼的华贵木楼梯时,一个身着黑白格子超短裙和紧身胸衣,画着小丑妆的女孩拉着另一个扮成茉莉公主的女孩儿,惊叹不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天啊,这到底是谁家的屋子,简直让我想起唐顿庄园里的那栋豪宅!」「想象一下在这里居住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没有侍者的话简直住不了的!」确实……菲莉茜蒂是怎么搞到这栋房子来开派对的? 【超越游戏】(83) 2022年9月15日第八十三章:重拳出击我下入地下室,发现整个地下室分为三个部分,一边是装修低调奢华的酒窖与大理石酒吧,吧台后摆着各种各样的酒精,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在调酒。 一边是现代感十足的娱乐室,不仅有一面巨大的屏幕作为家庭影院,还有两张台球桌,一张桌上足球桌,四套游戏机,和一台复古的弹球机。 最后一边则是个健身房,不仅带有齐全的器械,更衣室,冲凉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桑拿和热水浴缸。 我探身进去观看时,有数个男女正在庞大的热水浴缸里嬉戏。 那香艳的光景,端的是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这才符合我在影视作品里见到过的大学派对嘛!一楼和地下室加起来可能有百来人的样子,或是在交谈,或是在玩游戏。 这里也一切如常。 我回到一楼,从侧厅出门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还大,从露台望下去,走下二十步左右的台阶之后,铺着有接近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草坪。 露台上,东边是一座庞大的泳池,不过因为气候凉了下来的缘故,水已经被抽干了。 西边则是一个精美的砖石火坑,烧着篝火,周围坐着十数个人。 我下了台阶,绕着后院逛了一圈,注意着辟邪符的动静。 后院的边缘种着高大的树木,不仅阻挡了外界的视线,同时也将围绕着庄园的铁栏杆遮掩住。 数个黑衣的保安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静静地站着岗。 我回到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时,已经接近十点,该到的人都到了,派对的氛围也极是火热。 哪怕宾客们在这栋价格至少八位数的豪宅里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几瓶啤酒下肚之后,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放纵了起来。 依然不见艾莉克希丝或者菲莉茜蒂,看来她们只可能在二三楼或者侧房了。 我给艾莉克希丝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哪里后,便上到二楼,在这迷宫般的府邸里寻找着任何不对劲的迹象。 二楼的人们更为分散,除了在两个侧厅中聚集着以外,大多都是在走廊里,阳台上聊天。 我绕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正准备进几间卧室检查一下时,眼角却闪过一抹熟悉的艳红。 从隔壁一间卧室走出来,与一个打扮成护士的女孩聊天的,正是菲莉茜蒂。 这个红发美人将流焰般的长发梳在身后,淡淡地描了眼线和眉毛,将她清澈的大眼睛显得更为深邃。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袖上衣,衣摆截止在她小巧可爱的肚脐之上,露出了莹白如玉的紧致腰肢。 她下身是宽松的绿色军裤,腰间挂着一条歪斜的棕色皮带。 这个干练利落,飒爽迷人的形象,正是活脱脱的麻辣女孩kimpossible。 不得不说,清纯甜美,青春活力十足的菲莉茜蒂打扮成这个形象,真的是浑然天成,太符合金姆的气质了。 我装作自己在看手机的样子,用余光观察她的动作。 也许是我的服装确实迷惑性十足,亦或者她被对话分心,她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擦肩而过,往一楼走去。 最后在二楼转了一圈后,艾莉克希丝还没回复我的短信。 也许菲莉茜蒂知道她在哪里,但我可不会在这时候去揭露自己的存在。 「喂,喂,听得到吗?大家好,我是菲莉茜蒂,kappabetagamma姐妹会的主席。 请大家来到一楼的客厅,我们要开始万圣节服装比赛的评判了」我了个去,这栋房子竟然还装了广播系统。 二楼的人们闻言,都开始缓缓地向楼梯走去。 我趁机靠在楼梯旁,无声地扫着路过的人群。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本来想跟随着人群一起下楼,趁着人们都聚集在一起去探测一番。 但是想想那拥挤的场景,若要有效地扫描到所有人,则需要故伎重演,再来一次穿梭人群的把戏。 嗯……还是算了,我先探探三楼,没发现的话再回一楼看看,这样就只剩下客房了。 若是这么上下四层,前后院都检查的情况下还是毫无发现,那可能确实没事了。 如果没事的话,那就这么走人?我靠,意思是我租了这么套服装,大费周折地坐车来城外,就是为了跟个傻子一样在这豪华之极的屋子里上下走几圈?不过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我在这偌大的派对里,也就认识那两个人而已。 我算是有点明白那些侦察案发现场,监控可疑场景,试图找出线索的警察和侦探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我上到三楼,发现这里是「住宅」气息最浓厚的部分。 四间卧室,各有步入式的衣帽房,两间厕所,一间起居室,两间书房,让我暗骂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于那漂亮至极的硬木书架和桌子。 此时的三楼空荡荡的,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一楼去了,我也乐得悠闲地观赏这些空旷的房间。 这时,我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在呼唤。 「stop!我警告你,退开……taway!」本来已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我不假思索地奔向声音的来源,书房对面的起居室。 我拉开起居室的滑动门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抓着一个女孩的手臂,将挣扎的身形压倒在沙发上,不住地扭打。 我二话不说,冲到男子身后便飞起一脚,狠狠地蹬在他的尾椎骨上。 男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声,松开了手。 我在脑中预演了上百次的连招毫不停歇地往他身上招呼。 先是将从口袋内的抽出的驱魔符拍在他背上,然后弯臂勾过他的颈脖,另一手扳定他的右臂,猛然一翻,便将他从女子身上扯了下来。 驱魔符只是飘掉到了地上,没有反应。 嗯!?这不是鬼?「啊啊啊fuck,滚开!」身下的男子嘶吼着,在我的束缚下拼命挣扎,力气极大,杨凌云瘦弱的身板几乎无法制住他。 我皱了皱眉,使了个擒拿手,往后举起他的胳膊然后从肩膀处用力地一扳,便卸掉了他双臂的关节。 这下男子彻底受不了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像一条出了水的鱼一样猛烈地扭动,不住地撞着木地板。 我锁住他的脖子,用小臂死死地夹住他的颈侧。 他拼命地反抗,却因为双臂用不上劲,只能被我定在地上。 数秒后,身下的男子便像条蹦得没劲了的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呼……你没事吧?」我揉了揉用力过度的手臂,呲着牙特意用上低沉的声音对女孩问道。 「谢谢你,我还好……他没死吧?」「没死,我只是让他昏过去而已,倒是你……」等等,这个声音。 我跳起身来,惊骇地说道:「艾莉克希丝!?」眼前衣衫有些凌乱的女孩儿正是昨天刚见过的啦啦队队长。 艾莉克希丝白金色的长发扎着两个可爱的团子,两条长长的马尾辫荡在身后。 她身着蓝色领子的白色水手装,丰盈的胸脯前系着艳红的蝴蝶结,下身则穿着蓝色的超短裙与红色长靴,完美地将雪白丰润的长腿衬托了出来,裙摆短到几乎可以看到她的打底裤。 艾莉克希丝的万圣节服装竟然是还原度极高的美少女战士战衣。 艾莉克希丝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的……」我蹲下身去,将地上的男子的脸转过来一看,惊呼出声:「克里斯!?」昏迷过去,酒气浓重,面目狰狞的袭击者正是昨天与艾莉克希丝不欢而散的橄榄球队员。 我在看清楚他的脸庞的那一瞬间便理解了发生什么事。 不外乎愤怒委屈的克里斯喝醉酒之后再次找艾莉克希丝对峙,最后冲动之下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我有些后怕,庆幸自己没有跟随人群下楼,心头却也升起一股怒气,强忍着没有将这个强奸末遂的狗东西再揍几拳,而是悄悄地将地上的符纸收回手中,然后站起身来。 最^新^地^址:^此时艾莉克希丝的蝴蝶结被扯歪,衣襟满是皱褶,虽然因为布料质量颇高,没有被撕破,但形象极为狼狈。 尽管如此,女子那有些凌乱的仪容,不意间暴露的莹白肌肤,与剑眉微蹙,强自镇定却明显不安的脆弱神色,依然让她在灯光下的身姿楚楚动人。 我尽可能温和地对她说道:「艾莉克希丝,你还好吧。 我觉得也许我们需要叫警察来,将这个袭击者送走。 若你需要一点空间的话,我这就带他出去。 菲莉茜蒂在一楼,也许她能过来跟你说话」 艾莉克希丝直勾勾地盯着我,轻声道:「凌云,是你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嗯,你没事吧,我这就叫菲莉茜蒂过来」我头疼地看着她,没再用那可笑的低沉声音说话。 话音刚落,艾莉克希丝便扑了上来,死死地拥住我。 我身体僵了一瞬后,将她揽入怀里,柔声道:「嘿……没事了,你安全了。 真的很抱歉,我没能早点到」怀里的金发丽人裸足时足有一米七五高,比我高出不少,更何况现在还穿着红色高跟长靴,加起来比我高小半个头。 因此她抱着我时,我反而是将头依在她的肩上的那一个。 她毫无避讳地将身体紧紧贴着我,若不是穿着皮甲,怕是能感觉到很冒犯的东西。 饶是如此,她身上惊人的热量也传递了过来。 「不……我真的好庆幸你来了,谢谢你……」我温柔地抚着她的背嵴,无声地安慰着这个遭受了极大惊吓的女子。 许久后,我轻声道:「艾莉克希丝,我们叫菲莉茜蒂上来吧。 你想叫警察吗?」艾莉克希丝哼了一声,有些不舍地分开。 她脸色复杂地看了脚边的克里斯一眼,说道:「嗯。 他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今晚他能这样对我,明天他就能如此袭击另外一个女孩」说实话,克里斯被我狂殴时,惨叫声比杀猪的嚎叫还要响,竟然这么久都没人来调查, 这房子的隔音也太强了吧。 艾莉克希丝从地上捡起手提包,将手机取出然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挂断电话后,她对我弱弱地笑道:「菲莉茜蒂马上就过来」 果然,半分钟后,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菲莉茜蒂面若冰霜地冲了进来,扫视了一眼起居室的情景后,直奔艾莉克希丝,将她拥入怀中。 「你没事吧?」 「嗯……还是有点震惊,但是好多了。 多亏有凌云赶来,解救了我」 安慰了她一阵后,菲莉茜蒂神情复杂地看向我,脸上有着后怕也有着好奇。 她走上前来,表情有些扭捏,但语气郑重:「谢谢你。 艾莉克希丝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因为我的派对而受了什么伤害的话,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 我对你之前的看法都错了,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向你抱歉……」 我摆手道:「不必在意,艾莉克希丝也是我的朋友。 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 嗯,如果有一件事能请求你的话,能不能把我的身份隐瞒?我把克里斯打得挺惨的,哪怕理由充分,也不想跟警察过多地纠缠」 菲莉茜蒂点头应道:「完全没问题。 不过如果你想隐藏身份的话,你最好先回楼下去。 我准备叫保安上来将他看好然后再叫警察」 说到这里,菲莉茜蒂看向地上的克里斯,语气不齿地说道:「至于这个……人形垃圾,我这就打电话给警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看,克里斯∙帕克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红发美人之前对我态度最恶劣时,眼中所蕴含的是轻蔑与鄙夷,那么此刻她看着昏迷的克里斯时,灰色的眸子里充斥的则是赤裸裸的憎恶。 我对艾莉克希丝说道:「我先下去了,艾莉克希丝。 待会儿警察过来之后我再上来看望你。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艾莉克希丝咬了咬红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头道:「好的……谢谢你」 眼看菲莉茜蒂开始拨号,我连忙走出起居室,下到热闹的一楼,无声地混进人群。 一个装扮成神奇女侠的女子正握着麦克风在客厅中央介绍着一个个走上前来,随着劲爆的背景音乐摆着造型的男女,而每个这样走过的参赛者都会赢得或多或少的掌声。 难怪没人听到克里斯的惨叫声,这里也太吵闹了。 就这样继续了几分钟后,一个保安挤了进来,在神奇女侠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子的脸色从不解变成震惊,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抱歉各位,楼上发生了一件事故,警察已被通知了。 请不要担心,这件事故与在场的各位无关,派对依然会继续,警察不会在这里逗留,只是请大家在见到警察时不要惊慌。 如果有什么不想警察见到的东西的话,请趁现在去处理」 最后那句话可能只是笑话,但是现场一阵哗然的人群中,真的有不少脸色剧变然后悄然离去的人。 服装大赛不了了之,数个保安各站在两组通往二楼的楼梯旁,礼貌地请所有想要上楼的宾客等到警察来之后再上去。 于是人们都聚在一楼交谈,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分钟后,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敲门而入,一男一女。 俩人上楼后,楼下群众的八卦之魂更是完全燃烧起来,不断地抛出各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猜想。 什么有人在楼上吸毒死了,有人在楼上的厕所割腕自杀,有人往女孩的饮料里下药被发现,打成半身不遂之类的。 呵,最后那个猜测性质倒是跟事实有点相似。 当楼上的人终于被警察押着,从楼梯一步步地走下来时,人们口瞪目呆了。 克里斯垂头丧气,像是试图将脸完全埋入胸膛一样,双手被铐在身后,缓缓地走了下来,然后穿过主厅,穿过走廊,在至少有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推着出了大门。 我知道,他更知道,克里斯∙帕克这个人,完了。 菲莉茜蒂随后也走了下来,目送了警察离开后,朗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 如你所见,刚才那个人便是我不得不报警的原因。 还请大家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尽情享受剩余的夜晚。 多谢!」 她对身旁的保安低语了几句后,便又上了楼梯。 嘿嘿,虽然我有一瞬间以为菲莉茜蒂会直接宣布克里斯是个性犯罪者,让他当场社死的,但是这般遮遮掩掩的说法,反而更会激发起观众的想象力。 何况,她几乎是明着示意是克里斯犯了大错才让警察来的。 相信他会在末来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为自己这晚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 按照杨凌云少数参与过的派对惯例,要到十二点时,人们才会逐渐开始离去。 凌晨一点钟时,大部分的派对才算到了结尾。 在这栋豪宅里来回走动了快两个小时,我也有些腰酸背痛。 我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向艾莉克希丝发了个短信。 菲莉茜蒂估计正拉着艾莉克希丝说话,我先给她们一点空间,待会儿再去找她们吧。 楼梯上的保安也都离去,回到了他们的正常岗位上,有不少好 奇的宾客上楼,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之前派对的那种热烈轻松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到所有宾客,紧张且神秘的情绪。 所有人都明白,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将会在康大的社交网络上,舆论场上,产生一场巨大的地震。 过了十分钟后,手机震了震,却是艾莉克希丝发来的回复:「我跟菲莉茜蒂避开了人群,在客房二楼的房间里。 你能不能过来找我们?」这栋宅子有两栋侧房,西面的侧房一楼是车库,之上是可以作为侍者住处的几间房间和一个小厨房。 东面的一整栋楼则是客房,有五间卧室。 从主屋通往客房的话,需要从一楼或二楼跨过一段走廊,再打开相应的门。 若是将这两道门锁上的话,则能隔出一整栋楼来,不被外界烦扰。 屋子的这一带没什么人,我走过安静的走廊,每一步都离主屋热闹的噪音远了一点。 来到门前时,从这里只能听到主屋一些隐约的人声和音乐。 我试了试门把手,却发现被锁上了。 什么回事,俩人想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也就罢了,叫我去找她们却又把门锁上,玩我啊。 这时,我的手腕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 我低头一看,袖口处的辟邪符亮起了薄弱的黄光。 【超越游戏】(84) 2022年9月30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八十四章:恶斗】「我……日!」我勃然色变,从牙关挤出这么一句话,用力地晃了晃门把手,门却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试试二楼的门?不行,太远了。 那只能破门而入了。 我检查了一眼铰链,判断出这门应该是往外推的。 好!后退两步,助跑,轰!我飞起的左脚狠狠地踏在球形把手两寸外,白色的木门一下便被我踢开。 我一刻不停地跑进客房,一手掏出手机焦急地打通艾莉克希斯的号码,一手举着辟邪符寻找着阴气来源。 「喂?凌云,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下啊?」「艾莉克希丝!小心,客房这里有鬼!你们在哪里??」我急促地对着手机说道。 「什么?真的吗?我和菲莉茜蒂在二楼的主卧,没看到其他人」我大吼道:「快把门关上!」「ok,ok……嘿!你是谁!不要过来!」一阵令我心惊肉跳的噪音后,对话便挂掉了。 我火烧火燎地冲上二楼,只希望自己没有来迟。 还未上到二楼,我便听到女孩凄厉的尖叫声和事物被砸到地上的沉重响声。 我争分夺秒地冲到房内,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形背对着我,手握一只尖锐的匕首,另一只手掐着艾莉克希丝的喉咙,匕首狠狠地朝她捅去。 忽然闪过一道从一旁飞扑过来的人影,将人形撞开几步,却是疯狂的菲莉茜蒂拼命地想要扳开蒙面人握着匕首的右臂。 然而她的努力仅仅争取了不到两秒钟。 蒙面人荡开她挡在身前的双臂,然后凶狠地在红发美人的腹间捅了一刀,匕首像是破入败絮一样,一寸未留地刺入了女孩儿的肚皮。 鲜红的血液「哗啦」地瞬间渗透出来。 菲莉茜蒂受了这一刀,哆嗦了一下,身子便像个风中的垃圾袋一样,无声地滑落到地上。 眼见这一幕的我和艾莉克希丝目眦尽裂,艾莉克希丝拼命地击打着蒙面人的脸,用指甲抠他的手腕,甚至双腿都不断地在踢他,蒙面人却不为所动,弯着腰要去将菲莉茜蒂腹间的匕首抽出。 这时我终于赶到,衣袖内的辟邪符发出强烈的光芒。 然而我手上扣着的却是另外一张符箓。 「疾!」我重重地将驱魔符拍在蒙面人的背上。 对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的攻击表现得安然自若的蒙面人在驱魔符碰到他背面的那一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巨吼,左手松开了艾莉克希丝,双手转而抓向自己的背后。 然而闪闪发光的驱魔符彷佛粘在他身上一样,无论他怎么去抓都没能将其揭下。 一时间,蒙面人完全抛开我们不顾,退开了几步站在房间中央不断地挥舞着双臂,四肢抽搐,甚是可怖。 我趁机跑到菲莉茜蒂身旁,焦急地按住鲜血不断涌出的伤口,双手很快便沾满了血液。 菲莉茜蒂颓然躺在地上,灰色的大眼睛无神地看着我。 不行,伤口太深了,不能在救护车来之前将刀具抽出来,她会失血过多直接死掉的。 「艾莉克希丝!按住伤口,叫人上来!我来对付他!」我对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的艾莉克希丝吩咐了一句,然后便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依然无用地挥舞着手臂,但似乎开始恢复过来的蒙面人。 我转到他身后,抬起右腿狠狠地跺了下去,踢在蒙面人的膝盖窝。 他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像正常人那样酸软无力地倒在地上,而是晃了晃,然后转身面对我。 他穿着一只奇怪的头套,眼睛处开了洞,装上了灰白的镜片,有些滑稽,但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在直面他时,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百无禁忌的森冷恶意。 哪怕是隔着头套,也彷佛被一双毫无生机,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怨恨的眸子盯着一样。 「呼!」蒙面人狠狠地扑了过来,右手像是上了弹簧一样射出,往我脸上直抓,声势凌厉,若是抓中的话估计能将我的整张脸皮都给撕下来。 我错开一步,矮身躲过这一爪,将袖口的辟邪符抽出,贴近他身前拍在他胸上。 「喏啊啊啊啊啊啊!!!」蒙面人退开一步,痛苦地嘶吼,沙哑的声音洪亮而低沉,极是刺耳。 辟邪符不是驱魔符那样的攻击性符箓,但是其中驱散、镇压阴邪之物的力量却同样有效。 虽然针对性和侵略性远远不如驱魔符,但是如此一前一后两张符,应该能压制住这怪物一阵。 我趁此机会凶猛地打出一连串的重击,附加了异能推动之力的拳锋狠狠地扎在蒙面人的腰子和喉咙,却好像在击打木桩一样,似乎一点有效伤害都没有,只是让我的双手一阵酸麻。 不行,防御力太高了,要打也得打关节。 对攻不可取,必须以巧破力。 最^新^地^址:^我从口袋里抽出最后一张辟邪符,躲开蒙面人凌厉的一爪,退开数步对他挑衅地喊道:「来啊,你这婊子养的!」蒙面人果然认出了我是这里对他威胁最大的存在,又一次地扑了上来,被我引开两个女孩所在之处,退到了卧室门前。 蒙面人虽然明显没有练过武,但是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每次格挡都会让我手臂一阵刺痛地发麻。 我只能靠着步伐和战斗经验与他周旋,不断地格挡或者避开他毫无章法的攻击,并且找准了机会顺手将第二张辟邪符也拍在他身上,又惹来一阵狂嚎。 哪怕是有着三张符纸的削弱,杨凌云这具底子孱弱的身体也实在是跟不上这个强度的搏斗。 我与蒙面人交手了十数个回合后,体力消耗了大半,反应越来越慢,险境层出。 好在驱魔符与辟邪符稳定地发作效用,随着时间的流逝,使他超人的力量缓缓减弱,更是令他时不时僵直在原地,痛苦地吼叫,让我有一分喘息之机。 「轰轰!!」我躲避的速度稍稍慢了几分,只来得及架起双臂格挡那不知疲倦的打击。 蒙面人连续两记重拳彷佛攻城锤一样擂打在我的双臂上,痛入骨髓,让我甚至以为手臂直接被打折了,无力地被荡开空门。 蒙面人抓住机会双拳齐出,「哐」地一声,两只炮弹般的铁拳带着雷霆之势轰击在我的胸膛上。 哪怕隔着足有一寸厚的皮甲,异能的排斥之力,和我后退一步稍稍侧身的卸劲,这一击也将我打得五脏移位,一口气没接上来。 「噗!」我呛了口气连咳了好几声,嘴角流血,踉跄地退后好几步。 还好驱魔符已经大大地削弱他的力量,否则的话这两拳足以打断我的肋骨,击塌我的肺叶。 蒙面人乘胜追击,两只大手猛地向我的肩膀抓来。 我狼狈之极地一下倒在地上,使了个「赖驴打滚」躲开这要命的擒拿,然后翻滚着爬起身来。 这时,我终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卧室外传来,伴随着大声的呼喊:「你们没事吧?发生什么了!?」「在这里!救命啊!!!」艾莉克希丝拼命喊道。 蒙面人似乎也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没有再管我,而是冲向坐在地上的艾莉克希丝。 她在过去这几分钟除了打电话给保安和救护车之外,就只能帮菲莉茜蒂按住伤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和这个怪人搏斗。 我在他从身边将要奔过时,看准时机戳脚踏上蒙面人的脚踝。 配合着他前冲的势头,任何正常人都会直接脚踝折断,倒地痛呼。 然而我深知这个家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了,这一脚最多让他缓慢下来。 所以我一脚踏在他脚踝上,另一脚借力飞起,狠狠地抽在蒙面人的裤裆处,同时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左臂将他拉扯到地上。 「呃啊啊啊!」失去平衡,被我绊倒的蒙面人似乎总算受到了点伤害,愤怒地与我在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我竭力地试图锁住他的双臂,却被蒙面人在手臂,颈脖间抓出深深的伤痕,还好没有被划破血管动脉。 然而这还是其次,蒙面人的双腿疯狂地在乱踢,划出各种反人类的角度抽打,饶是我卷起腿脚护住身形,也被那力大势沉的脚掌踏中小腿,痛得让我险些岔气。 就在我筋疲力尽,被蒙面人挣脱身来时,援手终于到了。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freeze!」伴随着枪支上膛的声音。 蒙面人看了艾莉克希丝一眼,又转头看向门扉的来人,怨恨地狂吼了一声,飞奔着越过地上的两个女孩,随着「砰砰」的开枪声猛然撞破窗户,消失了踪影。 操他妈的,什么时候能摆脱被敌人狂殴的下场啊……这时,我听见了艾莉克希丝带上哭腔的声音:「快帮助她,她失了太多血了!凌云!凌云!你没事吧?」我勉力挤出点力气,小声地回应道:「还活着,先帮菲莉茜蒂」「急救包来了!」「快,快包住伤口,救护车快到了」「先生,你还好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还好,我伤势不算很重,帮我站起来就行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保安小心地扶我起身,问道:「你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们会送你们三人一起到医院救治」我疲惫地说道:「……好了,多谢」脱离险境之后,接下来的发生的事便一阵模煳。 最^新^地^址:^我虽然伤势没有菲莉茜蒂那么严重,但被力量大得不可思议的蒙面人打了一顿,手臂可能有轻微的骨折,内脏也肯定受了一些挫伤。 而艾莉克希丝虽然伤势最轻,但是作为唯二从开始便在场的受害者,也跟随我们乘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急救室的医生匆匆地带着菲莉茜蒂直接进入了手术室,我则被带进急救室,做 了一套检查。 一个小时后,医生告诉我,虽然我的伤势不轻,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内伤不严重,也不需要手术。 他们会留我过夜评估,然后周末过后若是没问题的话,就能出院静养了。 待我被包扎完,跌跌撞撞地走出急救室时,看到的却是坐在等候区,眼眶发红的艾莉克希丝。 她见到我,眼睛发亮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问道:「凌云!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没受什么重伤,医生准备留我过夜观察,不过我感觉周一前就能出院。 你还好吗?……菲莉茜蒂怎么样?」 艾莉克希丝强笑道:「我没什么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医生说我今晚可以直接回家睡觉。 菲莉茜蒂做完手术了,据说成功地稳定下来了」 我深深地呼出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艾莉克希丝将我扶到病床上,然后抱着我的手臂坐在我身旁。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你还好吗?」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苍白的脸蛋,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也许突破了这个女孩能所承受的底线,只能温言抚慰她。 「……我好害怕。 万一菲莉茜蒂醒不来的话怎么办?万一她受了什么余生都难以恢复的重伤?她是因为我才被刺的……」 艾莉克希丝转头看向我,蔚蓝的双眼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别那么想!」 我严厉地打断她道,「你们两个都是这次袭击的受害者,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才这么做的。 这是一种高尚无私的行为,但是你可以感谢,可以敬仰,却决不能因此愧疚自责,知道了吗?这,不,是,你,的,错!」 女子只是微弱地笑了笑,将头依在我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好恨自己什么都没能做到。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叹了口气。 这种负罪感不是我开解她几句就能化解的,只希望艾莉克希丝不要因此太过难受。 至于菲莉茜蒂这个女孩……虽然她对我的态度一直不算很好,但我却难以对她讨厌起来。 一方面,也许我也不能免俗地因她美丽的容貌给了她更多的容忍。 另一方面,我其实也很能理解她的行事风格。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看似冷淡,却蕴含着这么强烈的能量与勇气。 在可能会分出生死的那一刹那,她飞身而上,保护挚友的举动没有一丝的犹豫和畏惧,只有坚决无畏,让我心中对她生出了说不出的敬重。 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为什么蒙面人会对艾莉克希丝有兴趣?为什么在上一次的派对没有出手?是艾莉克希丝本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蒙面人恰好选中了她而已?那个蒙面人的力气,速度,和抗打能力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也许重量级的拳王能有他的那种强大力量,但是哪怕是练了铁布衫金钟罩的硬功大师也不可能在承受了我对他关节和脆弱部位的猛烈击打之后还如此生猛。 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身体跟木头一样,完全不似血肉之躯,而符箓也显然对他生效了。 僵尸?鬼怪?变异人?符箓的效用虽然名义上是对东方鬼怪有效的,但是实际上任何超自然的阴邪之物都能被这两张万金油的符纸影响,也因此辟邪符和驱魔符是茅山弟子辈必学的两种符箓。 蒙面人是灵异现象的来源吗?不,应该不是。 他与我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怪人不一样,体型和「气」 都差异甚大。 那么,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一种是位面任务所提及的灵异现象有数个不同的来源,另一种则是这些灵异现象都同根同源。 这些猜想等过几天,艾莉克希丝平复心情之后,再告诉她。 我沉默地思索着这些问题时,艾莉克希丝忍不住又开口说道:「……你在急救室时,我也被护士检查了一下」 「我知道你刚才说自己没事,但是你真的没问题吧?我赶到时,那个蒙面人好像制住你了」 「嗯……我的喉咙有些痛,但是只是留下了一点红印而已。 其实以我的伤势,理应在急救室排队等上几个小时才排得到的,但是菲莉茜蒂的父母赶来了。 他们去见菲莉茜蒂之后,也向医院要求我和你也被医生立刻见待」 我好奇地问道:「难怪急救室的医生一开始让我在侧室里等待,然后忽然又进来给我检查了。 他们……还好吧?我难以想象他们见到菲莉茜蒂的样子,会怎样地伤心。 而且听你的话,他们好像是很重要的人?」 艾莉克希丝轻声解释道:「嗯……菲莉茜蒂的父亲是哈特曼家族的家主,现在是ulysses尤利西斯集团的ceo。 她母亲是康宁顿最大的律师事务所,rhodesmillerblackwell,rmb的管理合伙人」 「尤利西斯啊,这个集团我也听说过。 等等,哈特曼,不会是赞助了学校里哈特曼剧院的那个哈特曼?前校长家族的那个?」 「嘿嘿,是的呢……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姓名所带来的意味,但是学校不少人都知道她是康宁顿影响力最大的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艾莉克希丝似乎想起了什么愉快的过往,紧绷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 「原来如此,不过,只看她的人的话,我是猜不到她竟然是个大富之家的女孩的。 她给我的感觉还是比较……接地气的。 等等,既然她家这么有钱,那今晚万圣节派对的那个庄园,莫非是……」「是啊,那是几乎二十年前我们的前校长,基兰∙哈特曼退休之后出资建造的,属于哈特曼家族的一个庄园。 菲莉茜蒂不是很喜欢住在那里,但是过去两年都为了kappab的一些重要的活动,将它贡献了出来作为举办场地」「嗯……凌云,我忽然说起菲莉茜蒂的父母,是因为他们已经和警察也和我交谈过了。 他们非常想见救了他们女儿的年轻人一面,我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 而且,明天警察也需要向你问话,菲莉茜蒂的母亲表示她可以免费给你提供rmb事务所的服务,保证你不会因这件事有任何法律上的困扰」艾莉克希丝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谢谢你提前告诉我。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过该如何应付警察了,但是菲莉茜蒂的母亲既然如此提议了,那我也许会接受。 你是怎么对警察说的?」「嗯,我是这样说的……」与艾莉克希丝商量了一阵应付官方的说辞之后,我忽然想什么东西来,问道:「菲莉茜蒂的父母来了,但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家人?如果有亲人能在接下来这几天陪你的话,也许会更好」「嗯……我跟爸爸妈妈通过电话了,我的父母很担心,下周会过来陪我一阵。 你呢?你受了这些伤,家人一定会很担心的……」艾莉克希丝摩挲着我脖子上的创口贴,眼神有些迷离。 「我出院了之后会给他们打个电话。 伤势并不严重,而且你知道的,我既然有这些超乎寻常的经历,已经知道如何判断轻重,怎么样跟父母提起这种事了」这句话对我自己来说也许没错,但是放在杨凌云和他家人身上,可就完全不对了……我将艾莉克希丝鬓角一缕散开的金色发丝轻轻拨到她耳后,看着她稍微眯起,疲惫而温婉的双眼,轻声说道:「回家吧,艾莉克希丝。 或是跟个朋友过一夜。 已经很晚了,你得休息」「嗯……好吧」艾莉克希丝紧紧地抱住我,埋首在我的颈间,温热的鼻息扑打在我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良久后,她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抬起 头来,轻轻在我的脸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说道:「今晚你救了我两次了……谢谢」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见,好吗?」她乖巧地点头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去了。 我浑身酸痛地瘫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三点半。 明天醒来后,又将是一堆烦心事。 【超越游戏】(85) 2022年9月30日【第八十五章:阴煞】我是被耀眼的阳光照醒的。 哪怕拉了帘子,从缝隙透进来的亮光也足够将我从并不尤其安稳的睡眠中唤醒。 「早上好,你感觉还ok吧?」「唔啊!我的妈呀,艾莉克希丝,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被身旁的声音吓得猛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反应过来后,无奈地对静静坐在椅子上,脸上带有歉意的金发美人说道。 艾莉克希丝穿着淡棕色的高领羊绒毛衣与黑色西裤,靓丽的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低位发髻,优雅而妩媚。 她化了淡妆,樱唇粉嫩,双眼深邃幽蓝,肌肤细腻莹白,眼眶下看得出一点黑眼圈,平添几分憔悴,然而丝毫不令她减色。 佳人眉头轻蹙,略显疲惫的风情,不同于平日光彩照人,活力十足的样子,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早么?现在都十一点了。 十二点钟时警察就要来找你谈话了。 菲莉茜蒂的父母那时也会过来,想跟你见见面。 我想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艾莉克希丝啼笑皆非地说道。 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嗯,感觉还行。 你呢?有没有好一点?」艾莉克希丝淡淡地笑道:「嗯,没事了。 现在我只是担心你和菲莉茜蒂」我皱眉看着她无可挑剔的仪容,说道:「别跟我来这一套。 其他人也许能接受你这种说辞,但我是不会的。 无论是与蒙面人还是克里斯的遭遇,都能够让人心理崩溃的。 听着,你不必在我面前还故作坚强……你可以稍微依赖我的,别把一切都憋在心里了」艾莉克希丝无暇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波澜,红润的嘴唇抖了抖,却只是伸出手来,握住我的左手,悄声说道:「我怎能那样做?明明你才是拼命保护我而受伤的人,再令你担心的话……」「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客气地打断她道,「你看看自己,我这么随便一提就令你动摇得不得了,让你这么强捱着才让人担心好不?你看我的样子,我看起来像是很困扰的人么?不是我吹牛,我陷入生死危机也不是第一次了,若不是菲莉茜蒂受伤了,这次的遭遇根本算不上多惊险好不」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成为负担,不过,老天啊,你是个20岁的女孩啊,出现这种事,精神崩溃了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你能隔夜显得这么精神,已经属于意志力很坚韧了。 答应我,别太苛求自己了,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出一个朋友,结果她也因为崩断了弦,要跟菲莉茜蒂去做伴了」艾莉克希丝扑哧一笑,脸色柔和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大早晨的,别搞得太肉麻了。 我要去洗漱一下然后搞点早餐,你吃过了吗?」「我在这里等你。 我已经吃过了」随便吃了点早餐后,我的主治医生,一个姓李的亚裔男人进来检查了我的状况,说道:「ok凌云,你恢复得不错,精神面貌也很好。 晚上我再来检查一遍,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能释放你出院了」「多谢了,李医生」医生离开后,我正欲与艾莉克希丝说话时,一个衣冠楚楚,气质精干的棕发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对我礼貌地笑道:「你是杨先生吧?我是伊丽莎白∙贝克特,rhodesmillerblackwell的刑辩律师。 我理解你需要法律上的援助,今天将会与警察做笔录?」我精神一振,说道:「是的,多谢你,贝克特女士。 叫我凌云吧」「excellent,凌云,你也叫我伊丽莎白就行了。 罗德斯女士,rmb的管理合伙人,已经与我说清楚大概的情况了,请你不用担心费用。 接下来,能不能尽量详细地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在伊丽莎白的帮助下,我们很快便回答完了警官的问题。 警官礼貌地告诉我,如果接下来的调查需要我的再次帮助的话,会联系我,但是应该不会需要再麻烦我的。 我特意向伊丽莎白要求,尽可能地帮我把我的信息和在昨晚的牵扯保密,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学校。 「多谢你的帮助,伊丽莎白」「举手之劳,凌云。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接下来你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请随时通知我。 艾莉克希丝,向我对你的母亲问好。 再见,两位」伊丽莎白友好地对我们笑了笑后,起身离开了。 「你认识她吗?」最^新^地^址:^艾莉克希丝有些惊叹地说道:「哇,梅丽莎真的一点都没含煳啊。 伊丽莎白是rmb刑辩部门的主任,也是rmb的合伙人之一,菲莉茜蒂说她可能是整个康宁顿费用最贵的刑辩律师了。 嗯,她也跟我妈妈在同一个慈善机构的董事会上,我参加过几次她举办的晚会」我打趣道:「嘿嘿,在这种场合我才意识到你和菲莉茜蒂都是彻头彻尾的上流社会啊」艾莉克希丝轻轻地锤了我一拳,笑道:「别笑啦,我和她都一直特别讨厌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生活。 不仅是那假惺惺的做态,还有各种层次不穷的应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也是当初我和她能聊到一起去的理由呢……」说到这里,艾莉克希丝的笑意淡去,转为无法掩饰的担忧。 我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道:「菲莉茜蒂的父母来了吗?我们在吃午饭前跟他们见面吧」「嗯!他们在菲莉茜蒂的病房里,我带你去吧」我起身后,艾莉克希丝神色自然地揽过我的手臂,将我的胳膊紧紧地夹在胸前那对形状和大小都完美的温软玉峰之间。 我好笑地说道:「呃,谢谢了艾莉克希丝,但是我不需要」艾莉克希丝置若罔闻地说道:「胡说什么呢,你是伤员」我拗不过她,无奈地让她亲热地挽着我的手臂,在病人和员工羡慕的眼光下,上到四楼的重症病房。 「如果眼神能伤人的话,我现在已被嫉妒的眼神干得伤势比菲莉茜蒂还要重了」我对臂间的金发美人如此感慨道。 她点了点我的脸颊,脸色有些嫣红地说道:「说什么呢,来,菲莉茜蒂的房间在这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对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推门进去,看到一男一女站在病床旁,均带愁容。 菲莉茜蒂的父亲穿着名贵的浅灰色西装,身材修长,留着棕色短发,眉毛稀薄,眼框深邃,高鼻薄唇,颧骨突出,是个谈不上英俊,但气质凌厉,保养得颇佳的中年男人。 菲莉茜蒂的母亲则是个穿着黑色女士西装,仪容端庄的红发妇人,与病床上的女子色泽一样的鲜艳红发剪成齐肩的长度。 她浅绿色的双眼带着淡淡的哀伤,眼角处有几道鱼尾纹,但是风韵犹存,极是美丽。 女子站在哈特曼先生的身旁看起来有些身形娇小,气质却优雅成熟。 两人转过头来,看到我和艾莉克希丝,神情一变,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艾莉克希丝,真高兴今天也见到了你」艾莉克希丝与两人抱了抱,然后举手向我示意,说道:「马尔科姆,梅丽莎,这是我的朋友凌云,也是从那个袭击者手下救了我们的人。 凌云,这是菲莉茜蒂的父母」我连忙伸出手与两人握手道:「幸会幸会,很抱歉没能在一个更侥幸的场景与两位认识。 我叫凌云」马尔科姆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动容地说道:「荣幸是我的,凌云。 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女儿,她是我们世界上最珍重的人,若不是你的话……抱歉,语言不足以表示我的谢意,日后若你有任何要求或者问题,若有任何能够报答你的方法,请你务必告诉我们」梅丽莎与我握手后,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红着眼说道:「马尔科姆说得对,凌云。 菲莉茜蒂,我们的小女孩,欠你她的命。 若日后有任何我们能帮上忙的事……」我连忙摆手道:「两位言重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我实在不敢据功,那晚的保安、艾莉克希丝,所有人都出力了。 若要感谢的话,我只希望菲莉茜蒂能够尽快恢复过来,然后亲口对我说谢谢」面前的两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们与这对夫妇寒暄了一阵后,我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菲莉茜蒂沉沉地睡着,哪怕受了如此重的伤,她艳丽的红发也末失颜色。 但女孩儿秀美的脸蛋苍白得吓人,粉凋玉琢的肌肤仍如凝脂般细腻,却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以往肉眼可见的旺盛生命力。 她漂亮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彷佛在做着噩梦,长长的睫毛偶尔会抖一抖,与缓缓起伏的胸膛成了唯二尚有生机的特征。 我越看越感觉心惊。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对,这是一朵正在凋零的花朵。 哈特曼夫妇注意到我的视线,马尔科姆有些苦涩地说道:「主治医生,我们的一个好友,说手术非常成功,虽然失血颇多,但是万幸的是伤口没有怎么伤害内脏。 但是,唉,她的回复速度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医生担心菲莉茜蒂有什么末能检测出来的疾病或是其他的复杂化因素,要将她留在icu观察」 我无言以对,只能安慰了这对夫妇几句。 再客套了几句之后,我和艾莉克希丝便离开了。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忧心忡忡的脸色,强忍着没有去再聊菲莉茜蒂的情况,只是转而瞎谈了几句闲话。 「我要去买点午餐。 你要吃什么?」艾莉克希丝扶着我坐下,问道。 「嗯?哦,不用了,谢谢,医院会给我提供午餐的。 别把你的周末耗在这里了,艾莉克希丝,回家休息吧」 最^新^地^址:^艾莉克希丝咬了咬嘴唇,说道:「嗯……好吧。 但是今晚医生放你出院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我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够了够了,你再这样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要不我们明天再见吧?」金发女孩儿没有回应,只是有些倔强地看着我。 女孩儿的沉默让我意识到这是她不会退让的立场,只能头疼地扶额道:「ok,ok ,你赢了。 能让理查兹小姐来接我出院,将是我的荣幸。 到时我会发短信给你的,谢谢了」 艾莉克希丝莞尔一笑,再次将我的上半身揽入怀中,毫无顾忌地将我的脑袋紧紧地贴在她温热丰盈的胸脯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抱了数秒后,才离开了。 这个女孩是不是忽然对我的肢体接触多了不少?我相当肯定自己和她交际的前两个月从来没有抱过她,结果忽然就变成这样见面道别都要亲热地拥抱的情况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经过这么惨痛,可怕的夜晚,面对两次帮助她的人,艾莉克希丝肯定会自然而然地对我产生更为强烈的信赖感。 至于有没有可能因为英雄救美而喜欢上我了,我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考虑着这个可能。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高。 或者说,抛开那些自作多情的解读,理性地分析,我觉得艾莉克希丝最多是产生了一些之前没有过的好奇与依赖,让她愿意与我成为关系更好的朋友,甚至可能会愿意与我试着交往。 但这种因为欣赏对方的行为举止而产生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会很快。 若因此就以为能与她顺利开始一段恋情的话,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意识到大错特错了。 那个经典的情景在这里也适用:救了一个人之后,对你有意思的会「以身相许」,对你没意思的则是「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关键是,喜欢你的人,不用你豁出自己的老命也会喜欢你,而不喜欢你的人,哪怕一时被感动,在感动淡去之后也不会再有感觉的。 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 我本来就没有追逐艾莉克希斯的意思,大家能保持朋友关系就很好了。 再多的,只会让彼此都困扰。 也许这只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的自作多情,但是我还是对她忽然的亲昵表现有一些不安。 我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就心如止水,自控能力有如圣人般强大。 面对艾莉克希丝这种级别的大美人,若不早早画好界限的话,我怕如果真的面临诱惑,会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多了好几通奥丽维娅打来的电话和短信。 对了,她肯定知道我去了菲莉茜蒂的派对,而昨晚发生的任意一件事都足以上新闻,更何况两者连发。 吞下最后一口饭后,我拨通了奥丽维娅的号码,还没开口,便被她的声音轰炸了:「我靠!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新闻上说出现了谋杀末遂的案子,还有人被刺伤了?」 「……你坐下来吧,我可又有一个惊险的故事要告诉你了」 将昨晚发生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之后,奥丽维娅惊叹地说道:「我的老天,有一部分的我只恨自己没能亲眼目睹,但是剩余的我非常庆幸自己在家里好好呆着。 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没事吧?」 「艾莉克希丝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但是我怕她心理状态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菲莉茜蒂则是状况不好,虽然手术顺利但是人还没醒来。 我中午去见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很……灰暗的样子,难以形容。 就是,彷佛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的那样。 我怀疑……」 「怀疑那个蒙面人对她做了什么?」 奥丽维娅的思绪非常快,与我不谋而合地达成结论。 我说道:「是的……既然蒙面人是个明显超出了正常人类的存在,那么他也许也能施加某种超乎物质的伤害。 但是没有符箓,我无法确定。 我得赶紧出院」 「你呢?你也被他伤了,说不定也留下了什么无法探测到的诅咒或者术法」 「嗯……有道理,虽然我感觉正常,但是可能只是假象而已。 我这就看看能不能出院」 「你那边完事了之后,我们见个面吧。 我也想看看,万圣节夜晚的大英雄是个什么样子。 在那之前……别倒下了,大英雄」 「嘿……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下周见」 我找到了工作人员,表示想要出院之后,李医生过来替我最后检查了一番,然后便批准了我的出院文件。 虽然答应了艾莉克希丝我出院时会告诉她一声的,但是眼下她离开了才过了一个半小时,不如让她在我准备好之后,回到医院时再通知她。 我叫了个优步回家,进门后马上将制符的材料找了出来。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手臂没有骨折,但是也有些轻微的骨头瘀伤,动作幅度太大的话会非常酸痛。 而画符除了需要精气神三者的高度集中之外,还是一件对臂力和灵活度要求极高的体力活。 因此我得小心一点,万一菲莉茜蒂确实被邪气侵体,我又因为手臂受伤制不了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的话,那就太傻逼了。 我将符纸,毛笔,和墨砚摆在祭坛前,将剩余的材料都调制在一个碗里。 「雄鸡血……这玩意不够新鲜,但是应该够用了。 和朱砂一起研磨……妈的,这气味真的够呛」 哪怕隔着面具我都能闻到那鸡血味。 点香礼仙后,我开始制符。 万幸的是,过程没有出差错。 一道符画完,我已经感觉手臂很是酸痛了,但是休息了几个小时后 ,我还是再画了一道,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所幸这两张符不是特别复杂。 若是像我之前用的那种,不需咒语直接贴上便有效的驱魔符,以我目前的状况,至多画一道。 傍晚七点时,我满脸疲惫地将两张驱邪符小心地放进外套的内袋里,又顺手拿了剩下的最后几张符箓,给艾莉克希丝打了个电话。 「喂,艾莉克希丝,你现在忙吗?呃,其实我已经出院了,我想问的是你能不能半个小时后在医院跟我碰面?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答应了,但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赶着回家画符。 嗯……具体的情况我们见面时再跟你详谈」忍痛又叫了一辆优步回到医院后,艾莉克希丝已在门外等着我。 她看到我精神萎顿的样子,原本有些气鼓鼓的表情转为关心,走上前来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很累的样子,没事吧?」「有点用力过度了,不过没关系。 我们上去看看菲莉茜蒂吧」菲莉茜蒂住的病房是这家普林斯顿综合医院的vip病房之一,是属于个人的单间,而不是跟其他的icu病人在同一个房间里。 我和艾莉克希丝都被记在医院的记录里,所以毫无障碍地便来到病房里。 之前的那个保镖依然站在那里,我便摆脱他暂时不要让闲人进来。 来时的路上我对艾莉克希丝简略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听到自己生死难料的好友竟然可能被邪气侵体,脸色变得极是苍白,却也坚定地表示要帮助我。 我走到沉睡的病美人身旁,仔细地观察她灰白的脸色,将她纤细的手腕提起来,切了切脉,然后将口袋里的驱邪符拿了出来,轻轻地按在她的肌肤上。 原本就冰凉的皮肤在接触到符纸的那一刻,骤然冷了几分。 阴气上面,心脉、阳气薄弱,气血阻塞,哪怕没有驱邪符的确认,我也有七成把握,这是阴煞入体了。 我退开几步,脸色凝重地说道:「不妙,菲莉茜蒂身上确实有阴煞残留,虽然难以判断具体是什么样的煞气,但绝对不是好事。 这便是我说的驱邪符。 它是一种辅助性的符箓,可以拔除邪气、阴灵,也可以镇压诅咒。 但是它是一种非常基础、低级的符箓,所以希望菲莉茜蒂身上的东西并不是非常强大,否则我可能无法将之驱除」艾莉克希丝紧张地在门旁站岗,防止保镖或者什么其他人进来看到这神神道道的一幕。 我拿出一只杯子 ,倒上水放在一旁,然后肃穆地站在床头,一手举着驱邪符,一手结着手印,步罡踏斗,脚对七星,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没有真气在身还要来这么一套步骤不是我想在艾莉克希丝面前装逼,而是出于很实用的考虑。 基础性的黄符一半的效用在于礼仙、材料、符文三者合一的法力,另外一半则在于驱符者的心念。 心诚则灵,哪怕是不通道法的普通人,也能靠澄净的信念加持将符箓的效用完美发挥出来。 反之亦然,心不诚,意不坚,哪怕激发了符法也会大打折扣。 咒语念完后,我将符纸贴在菲莉茜蒂的胸前,紧张地看着它的反应。 乍一触碰到菲莉茜蒂的身体,驱邪符便大放光亮,一旁的艾莉克希丝看到这么违反常识的现象,眼睛都瞪圆了。 一直毫无动静的红发美人忽然微微动弹起来,柳眉紧蹙,四肢不安地在抖动。 我知道这是驱邪符开始生效,镇压消解她体内的邪祟。 如此一来,只差最后一步了……我将另外一张驱邪符拿出,再次步罡结印,念道:「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魔消除。 急急如律令!」我拿出打火机点燃符箓,将旁边的水杯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接着烧出来的灰烬,然后稍微搅拌了一下,喝了好几口。 嗯……尝不到墨味或鸡血味,说明符做对了。 我将艾莉克希丝叫过来,说道:「喝三分之一」艾莉克希丝照样做了。 我接过水杯,吩咐艾莉克希丝按住菲莉茜蒂,捏开她的樱唇小嘴,将最后三分之一的符水小心地倒了进去,喂她喝下。 做完这一切后,只能等待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铺天盖地的疲惫几乎令我跌倒在地上。 艾莉克希丝手忙脚乱地挽住我的手臂,帮我坐下。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菲莉茜蒂胸前贴着的那张发光的符箓,对我说道:「我……我还是有点无法相信,你说的一切都竟然是真的。 你竟然真的是个东方法师」我苦笑道:「差远了,我只会制作这么几道符而已,正经的『气』一丝半点都没有练出来,不然的话哪会这么狼狈。 咳咳,艾莉克希丝,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你知道的,这种能力,哪怕在我看来算不上什么,也经不起有心人或者组织的探究。 艾莉克希丝郑重地点头道:「放心吧凌云,我会守口如瓶的」 【超越游戏】(86) 2022年9月30日【第八十六章:余波】在菲莉茜蒂的病房等待了十数分钟后,驱邪符发出的光芒淡了下来,变回一张平凡无奇的黄纸。 好在菲莉茜蒂受刺的消息因为她身份的敏感,被警方和哈特曼夫妇封锁了,甚至安排了专门的保镖站岗,保护女儿,因此这个房间的隐私度相当高。 「生效了吗?」艾莉克希丝紧张地问道。 休息了一阵后,我恢复了点精力,便起身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菲莉茜蒂的情况。 她的眉头展开了,脉搏、呼吸稳定,脸上那灰败的气色也不再,而是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不至于立刻恢复如初,但总算是初步摆脱了那份脆弱憔悴的病美人模样。 我呼出口气,将符箓收起,说道:「应该没问题了。 待会儿让医生来再检查一下,看看接下来几天有没有进展。 但是我想应该是没事了」转过身时,一阵暗香袭来,艾莉克希丝猛然扑了过来将我抱住,揽着我的颈脖,不断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凌云,谢谢你……」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在过去这两天里好像发生了好多次了,但是我却无法抱怨,因为我大概可以理解怀内的女子心中到底在承受着什么样的负罪感,在看着昏迷的好友时,会有什么样的煎熬。 「好消息是,这大概是短期内你最后一次能够像现在这样,占我便宜的机会了」我如此对臂弯里的金发美人调笑道,令她嘟嘴捏了捏我的脸颊。 「……凌云,如果你没能将这『阴气』驱除的话,会发生什么?」艾莉克希丝绝美的脸孔凑得极近,红唇几乎要碰着我的耳朵,低声问道。 我同样低声地解释道:「过度的阴气会打扰人体的平衡,让有伤的人阳气被抑制,很难恢复,也会无形中损害神魂。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菲莉茜蒂身上的东西比浓烈的阴气还要麻烦,是成了『煞』的邪气。 这是原本聚散无常的阴气被那个蒙面人聚集起来,形成了武器的一种能量。 强烈的阴煞对活人和对鬼怪都同样杀伤力强大,因此道士会用阴煞来炼成武器和符箓,鬼怪也同样能够用它来伤人。 若不能及时驱散的话,后患无穷,甚至在已经受伤了的人身上,伤口附带的阴煞会导致他们越来越虚弱,最后死去,就像是诅咒一样」「这么说,你也救了她的一命,是吧?」艾莉克希丝问道。 「呃……可以这么说」我坦诚地答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和她老是纠结于这一点。 我觉得大部分人有了我的能力,在那个场合,都会出手帮助的。 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会,至少不应该,老是重复提着有哪次谁对谁好,谁帮了谁的忙的」女孩儿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意味莫测的微笑看着我,双手勾在我的脖子,靠得极近。 近到可以感觉到她柔软却又弹性十足的丰硕乳峰清晰地靠在我胸膛时,那滑腻丰盈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也感受得到她柔韧平坦的小腹毫无避讳地贴着我。 我微微抬着头,面对着这个高挑的女郎,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蔚蓝的双眸中迷濛的烟霭,可以细数她俊美的长眉下,浓密的睫毛,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微张的丰润红唇之间,轻轻呼出的温热气息。 我忽然有些心里发毛,觉得这个距离,这个姿势,有点太暧昧了,连忙退开一步,打了个哈哈说道:「时间不早了,艾莉克希丝。 都快八点了。 咱们还是走吧,明天再来探望菲莉茜蒂。 呼,我也累得不得了了,回家要睡他个十二个小时!」艾莉克希丝抿了抿嘴,笑道:「说的也是。 咱们走吧」艾莉克希丝是开车来的,所以顺路送了我一程。 与她道别时,我将一张辟邪符交给她。 虽然找了个借口抽身出那个明显有些暧昧的拥抱,但是我也没有说谎。 顶着受了伤的手臂画了两张驱邪符,然后又探看菲莉茜蒂,切诊驱符,哪怕我并没有真气可以激发符箓运用符法,也需要保持心诚念头澄净的状态,才能不让符纸的效力打折扣。 这些都是需要耗损大量精力的行为,普通人像我这么一番做法,会感觉精神被抽干,头痛好几天。 而我现在这具身体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还没到家便感到精神枯竭,在艾莉克希丝的车上便差点睡着了。 到家之后,我像个喝醉酒了的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进了家门,喝了一大杯水后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我被一阵欲裂的头痛吵醒时,外面还是一片黑暗。 嗯?只睡了几个小时是吧,也许这具身体素质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我看了眼手机时,却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星期天,晚上八点二十。 卧槽!意思是我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艾莉克希丝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留了几个语音邮件。 奥丽维娅也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身体如何。 我处理了一阵这些琐事,洗了澡做了点东西吃,然后颓靡地爬上床准备再睡十几个小时。 十一月的第一周是康大的阅读周,readgweek。 秋季学期和冬季学期各有这么一周假期,整周都不会上课,而是专门空出来让学生们可以有个机会赶上学业进度,如其名那样,阅读还没有来得及复习的材料。 当然,实际上,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这周是能够充分放松玩耍派对的机会,阅读学习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最^新^地^址:^也幸好有这个假,不然的话我得连逃好几堂课来休息。 一直到周二,我才感觉自己从油尽灯枯的疲惫恢复过来。 不过养足精神后,倒是感觉自己的五感和气机灵敏了不少,也许就在近日便能跨过那练精化气的门槛,终于感应到精气。 武功在人被逼到极限时会大幅度进步,看来道术也一样。 这期间我除了在家休养之外,谁都没见,工作那边也请了好几天的假。 艾莉克希丝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而我也每天都会跟她交谈良久。 听她说,菲莉茜蒂在周日晚上醒了过来,虽然有些精神萎顿,但好消息是驱邪之后,康复的进度甚是喜人,估计月底之前就能出院。 在这期间,我也终于给杨凌云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虽然给一对严格来说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夫妇做儿子有点怪,但作为一个比较内向的宅男,杨凌云本就不会与父母说太多话,所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艾莉克希丝听说我终于恢复了精神,便问我要不要这周去探见菲莉茜蒂,我自无不可。 「太好了!明天怎么样?」 「行啊」「之后你有什么要做的吗?」「这个想都不用想,没有,完全没有」「那我请你吃饭吧!就在我家,虽然不算很豪华,但是我一直认为,亲手做一顿饭作为感谢,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我欣然笑道:「听起来棒极了,那我就提前多谢你了,艾莉克希丝」手机那边传来艾莉克希丝银铃般的笑声:「不用谢我,但是不要期望太高哦」「我保证你,无论味道如何,我都会满心感激地吃完而且送上赞美的」「唔……我感觉被小看了呢……你等着吧!」明天与艾莉克希丝去见菲莉茜蒂,后天去跟奥丽维娅见面,好好商谈一下上周发生的事件。 至于我的队友们,也得打个电话去催一催了,这边险境层出,我急需其他的能力者帮忙。 经过上周五发生的事,我也学乖了,出门必带两张驱魔符、两张辟邪符、和一张驱邪符,生怕被什么妖魔鬼怪打个措手不及。 同时,艾莉克希丝作为蒙面人的目标,我也得准备一些符箓给她自保,以防万一。 这么一来,我原先订的材料就耗了大半了,不得不再订了一大批制符材料。 我看了看过去这个月的银行卡对账单,感觉到有点危险。 再这么下去,十二月之前我就弹尽粮绝了。 嗯……哈特曼夫妇这么富有,我又救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是不是能够……不,不行。 再怎么缺钱,这也是我不愿打破的原则。 救人是救人,报酬是报酬,如果他们愿意因此报答我的话,我不会矫情,但我也绝不会用恩情来挟持他人。 我看了看手机,三点五十五。 艾莉克希丝应该快要到了。 果然,数秒后,艾莉克希丝给我发了个短信:「我到了,就在楼下」我出门下楼,看到门前停着一辆红色的micooper,驾驶位上一位金发美人笑容灿烂地对我挥手。 之前坐她的车时,我昏昏沉沉的没有注意到,但是这次再看,艾莉克希斯的座驾却相当有个性。 我上了车后,饶有兴趣地评论道:「micooper……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在我的想象中,你会开一部更为华丽的车,不过这部车很有个性,跟你出奇地匹配呢」 艾莉克希丝白了我一眼,说道:「很难说你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但是这辆bettycooper可是我的最爱」「哇欧,很有意思的一个绰号呢,不过确实很贴切。 贝蒂也跟你有很多相似之处呢,尽管你的出身让人更容易将你和维罗妮卡联系在一起」「ok,这句就危险地接近贬损了」。 「恰好相反,我的意思是,你兼有两者之长,实在是令人羡慕」「你可真是个修辞专家呢」艾莉克希丝笑道。 最^新^地^址:^「嘿嘿,别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哦,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正欲与艾莉克希丝舌剑唇枪,斗上一斗,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通知显示的是史蒂芬·沃克(stephenwalker),杨凌云最好的,也是在唯一一个还在康大的朋友。 我好奇地接通电话,说道:「史蒂芬,兄弟,在干什么呢?好久没见了」手机那边传来史蒂芬熟悉 的,响亮中有点嚣张的声音:「你说得太他妈的对了,凌云,咱们太久没聚了。 你过得怎么样?我不得不说,大四真的比我想象中难搞多了,我过去这几个星期在实验室做课题做到吐了,兄弟,总算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到了这个假期。 把你那肯定是空空如也的行程给填上我的名字,我们要去狠狠地玩几天!克莉丝蒂娜也好久没见你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道:「呃……周五怎么样?其他的日子我都挺忙的」 「星期五好啊!忙?忙着打游戏撸管吧?你还有什么好忙的?」 史蒂芬大叫道。 「呵,呵,你找了女朋友之后嚣张起来了啊,要知道你才是我们之中的手冲大师啊」 我嘲讽地说道。 身旁的艾莉克希丝听到这里,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得太他妈的对了,克莉丝蒂娜之前还不满我每天都撸管的行为,我不得不跟那个女人解释,性爱是性爱,撸管是撸管,哪怕我再爱她,她也无法取代我的左手。 她还因此跟我吵了一顿,你敢相信吗?」 这下我也有些绷不住了,咳嗽了几声说道:「你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是,我们不能每次聊天都谈起彼此的鸡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是菊兄弟呢。 克莉丝蒂娜跟我交往之后就告诉我她有一阵子以为我们俩在胡搞」 一旁的艾莉克希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满脸黑线地说道:「操,你这个家伙……我挂了,在车上呢,再说下去我要被请下去了。 星期五咱们再见」 「别了宝贝!」 史蒂芬火上添油地以这么一句烂话道别。 我挂了电话,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对笑得花枝乱颤的金发美人解释道:「如你所听闻,那是我的朋友史蒂芬,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请务必忘掉刚才那通对话」 「不不,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很令人羡慕呢,」 艾莉克希丝暧昧地笑道,「一定是无话不说,什么都能跟彼此分享,实验的好~朋~友~」 「呵呵……」 我们很快便来到医院,艾莉克希丝带我来到三楼,解释道:「昨天菲莉茜蒂就出了icu,来到正常的病房了。 她现在精神越来越好,我猜她到周末时就要开始吵着要回家了」 「这是大大的好消息啊,大家都松了口气吧」 「是啊……」 艾莉克希丝敲了敲门后进去。 病房里四张床上,除了病床上的红发美人,就只有一个看起来还在睡觉的老妇人。 菲莉茜蒂腰杆笔直地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门口可以看到她扎成马尾辫的艳丽红发,与白皙得有些透明感的秀美侧脸。 粉红的樱唇微抿,有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浅色的眸子里没有我熟悉的锋芒和强硬,而是说不出地柔和。 在和煦的阳光下,女子清纯的容貌与笼罩在单薄的病号服之下的苗条身姿被描上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是夏日的泡影一样,美丽而易碎。 她转过头来时,那也许可称之为哀伤的神情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蕾克希!!」 菲莉茜蒂视线与我交错时,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但是她随即也对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说道:「嗨,凌云。 多谢你来看我。 我还没能感谢你及时赶了过来,救下我和艾莉克希丝呢……谢谢,谢谢你。 如果日后有任何你需要帮忙的东西的话……」 我走到她身旁,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郑重地对她说道:「很抱歉,我没能早点到。 你做了一件不可思议地勇敢的事,菲莉茜蒂,我很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 菲莉茜蒂灰亮的大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明澈的眸子像是一面澄清的湖水,可以一望到底。 她有些好奇,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毫无虚假的真挚感激。 而她也丝毫没有试图去掩饰这些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只是这么坦诚地,近乎赤裸地望着我。 如此坦率而诚挚的眼神让我有些不适应,却也充分地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心意。 「我其实很不理解为何蕾克希坚持为你争取了这么多个人情。 你要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算好。 更别说返校节派对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了。 但是,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完全地错了。 你确实是个……值得她这么帮助的人」 菲莉茜蒂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像想要窥入我的灵魂深处似的。 我刻意插科打诨地说道:「多谢多谢,从你嘴中听到这些话,说实话,意义非比寻常。 不过,哪怕我挺喜欢听这些赞美的,我还是宁愿咱们能结束这些礼仪,说些别的东西。 你不会就因为我在你的派对上被揍了一顿,就从此对我这么柔柔软软的吧?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认识真正的菲莉茜蒂。 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个细声细气的女孩,才是真正的菲莉茜蒂∙哈特曼?」 红发美人柳眉轻挑,原本娴静温柔的气质顿时多了几分飞扬,嘴角的笑意也扩大了:「哦?这么说,你想当我的朋友咯?」 我伸出手,嘴角微微翘起,道:「当然,为此我愿意再混进几个kappab的派对搞事」 菲莉茜蒂 露齿笑道:「你今年参与的两个派对已经连中两元地搞出了惊天大事了,为了我的姐妹们,我只能姑且与你交个朋友了」她结结实实地与我握了握手后,转头对艾莉克希丝说道:「那么,蕾克希,罗伯(rob)和玛德琳(madelee)要在这里呆多久?昨天是我圣诞节之后第一次见到他们呢」「爸爸和妈妈会在这里待到周五,然后回森特维尔。 我们可能会明天再来见你,如何?」「请一定要来探望我,在这里呆得我都要发霉了。 明明佛尔曼医生都说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但是我的父母还是逼着我要留满两个星期。 不过,我准备周末就出院,我已经20岁了,他们可无法强迫医院留我」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谈了数十分钟,每隔一阵子艾莉克希丝或者菲莉茜蒂便会将我带进来说上几句话,但是很快便会沉浸到彼此的节奏里。 而我也乐得看着这两个百媚千娇的美人儿聊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艾莉克希丝看了看手表,说道:「哎呀,已经快五点了。 我们得走了,菲莉茜蒂,今晚我说好了要邀请凌云来我家吃饭。 我明天会跟家长来再探望你的!」菲莉茜蒂耐人寻味地对她笑了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放你们走了。 明天见。 再见,凌云,多谢你来探望我」我笑道:「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对了,菲莉茜蒂,现在不是细说这种东西的时机,但是你也应该明白,上周五晚上袭击你们的那个蒙面人……并不是正常人类。 关于这一点,我有不少其他的事情需要跟你和艾莉克希丝商量。 等你出院之后,我们一起见面说一下这些事,行吗?」菲莉茜蒂神色凝重地点头道:「嗯,我明白的」我掏出一张辟邪符和一张驱魔符递给她,说道:「这是上次你见过的辟邪符,这一张叫驱魔符,是攻击性的符箓。 如果你再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的话,它们能够帮助到你。 但是切记不能去强行对抗,要用来逃跑。 辟邪符留在自己身上,驱魔符需要贴到对方的身上」菲莉茜蒂小心地接了过去,然后郑重地对我道谢。 我将同样的两张符箓交给艾莉克希丝,说道:「你是最需要小心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蒙面人将你当作目标,但是你不能放下警戒心。 出了什么事的话,立刻逃离现场,然后联络我或者报警」「嗯,一定的!」 【超越游戏】(87) 作者:so.guy12022年10月15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八十七章:讯号】「欢迎来到我的家」开门之后,艾莉克希丝颇为自豪地带我在她的公寓里参观了一圈。 这个两房一厅,大概有一百五十平方米的屋子非常整洁,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淡蓝色的沙发和一张茶几,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五十寸长的平板电视。 开放式的厨房尤其漂亮,而在架子上整齐摆好的各色锅盆告诉我,或许可以期待一下艾莉克希斯的手艺。 「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艾莉克希丝对我说道,「我先去换身衣服。 冰箱里有饮料,柜子里也有零食,不要跟我客气。 我马上回来」「好的,谢谢」我好奇地缓步走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试图从装修和艾莉克希斯摆在各处的个人物品窥入这个女孩的个人世界。 屋子的装修并不算华美,而是整齐干净,舒适温暖,很符合我对艾莉克希丝的印象。 墙壁上挂着一些颜色淡雅的油画,壁炉上摆着三张被框起来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第一张是张全家福,艾莉克希丝站在中间,在她两旁是一对中年的夫妇,三人均是笑容灿烂。 第二张是穿着啦啦队制服的艾莉克希丝,众星捧月地站在一众队友中间,捧着一个巨大的银色奖杯。 第三张则是与菲莉茜蒂一起拍的,两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背景看起来是欧洲某处一栋宏伟的城堡。 「不好意思,久等了!」身后传来艾莉克希斯的声音,让我转身回应。 看到金发美人时,我眼前一亮。 艾莉克希丝柔和的发丝被简单地挽起,扎成一个漂亮的低位马尾。 她换上了休闲的灰色长袖t恤与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宽松的衣摆在小腹处打了个结。 紧身裤将艾莉克希丝长得过分的美腿毫无掩饰地勾勒出来,从那盈盈一握的蛮腰开始,划过两瓣完美的饱满蜜臀,循着那对丰腴健美,笔直站立时股间几乎没有缝隙的玉腿,最后盖过线条柔美的小腿肚,在莹白的脚踝截止。 她秀气可爱的脚掌则藏在一对粉色阿迪达斯拖鞋后,只露出了洁白的脚背和圆嘟嘟的小巧脚趾。 虽然在外见到她时,丽人经常穿着较为随意的,休闲的衣服,但衣服的搭配与风格总是恰好到处,彼此相合。 然而此时的艾莉克希丝,穿着这种没有一丝顾忌到形象的居家服装,却有一种未经凋琢的清纯自然。 就好像是只有丈夫才能见到的,在家里的妻子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一样。 啊呸呸呸,我摇了摇头,将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念头甩了出去。 「啊,看来你发现了我的照片」艾莉克希丝背着手来到我身旁,微微俯下身与我看着这些照片。 我指着照片说道:「它们很有你的风格呢。 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当然」艾莉克希丝拿起那张全家福,说道,「这便是理查兹一家了。 左边的是我的爸爸,罗伯,右边的是妈妈,玛德琳。 这张全家福是去年拍的,每年我的父母都要拉着全家人拍一张类似的,所以这是每年都会换新的一张照片」「你是独生女吗?我是独生子呢」艾莉克希丝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兄弟姐妹的,但是我的父母都是很注重事业的人。 他们说,有了我之后,要是再生一个的话,就只能牺牲各自的部分事业,或者分散对我的关心了,想了想,还是不愿意这么做」「你的父母头脑很清醒啊,确实,生小孩这种事情,在我看来,不是百分百确认自己想要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做决定的」艾莉克希丝微笑道:「嗯,是的呢,虽然有时我觉得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很孤单,但是我也一直都明白,爸妈是因为爱我才犹豫着,没有再生小孩的」「那这张呢?是康大的啦啦队赢了什么比赛吗?」艾莉克希丝自豪地说道:「啊,这是去年我们在全国比赛获得优胜后的团体照片!也是我作为队长第一次拿到这份荣耀!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也最骄傲的时刻之一」我夸赞道:「看了你们在返校节的表演之后,我只能说是名副其实了。 你大一和大二的时候有没有赢过全国比赛?」金发美人抚了抚相框的边缘,说道:「大一的时候赢了,那时的队长,凯蒂,是康大近二十年来最厉害的啦啦队队长,她有好几个副手和队友都是彼时康城大学顶尖的舞者和体操运动员。 这些运动员们都是被她亲自说动,除了那些本职活动之外,兼职加入了啦啦队,是以形成了康大啦啦队的黄金一代。 她大二的时候便毫无争议地当上了队长,开启了康大啦啦队的王朝,加上大一时便赢过的那一次,四年四优胜。 她在康大时,其他学校只能争第二」我惊叹道:「哇,这听起来像是电影剧情,太厉害了吧!」艾莉克希丝对我眨了眨眼,说道:「是啊,你要是以为我带队的时候很厉害,凯蒂会让你下巴都掉在地上的。 她是我的偶像,当她站在场上时,整个世界都要为她拜倒。 我对领导队友的一切心得都是靠着模彷她得来的。 嗯,凯蒂毕业之后,我大二的那年,康大五年来第一次失去了全国比赛的王座,大家都很担忧,因为我们比起前辈们,平庸太多了。 所以大三时我当上了队长之后,便开发了一个新的秘密武器」「秘密武器?」艾莉克希丝吐了吐舌头,可爱地说道:「没错!你不会以为ace从来都是陪着我们一起跳舞的吉祥物吧?它是去年才开始这么做的。 当然,吉祥物一直都是啦啦队比赛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也不是第一个将它作为重心来设计套路的学校,但是,嘿嘿,我可以说没有任何学校有我们这么厉害的舞者来当吉祥物。 所以去年我们便靠这个惊喜,重夺了奖杯」我赞道:「厉害!确实,虽然你们的套路本身已经很棒了,但是加上ace的时候,才真正地成为了激动人心的演出」艾莉克希丝忽然有些低落地说道:「嗯……今年要是没有她的话,也许会有些麻烦呢。 不过健康为重,我们不能催促她」我听着有些不对,问道:「听起来ace好像得了病?出了什么问题吗?对了,你好像说过它的身份是个秘密,它到底是谁扮演的?」「嘻嘻,大部分时候,ace是由一个啦啦队上的男生,罗德里克,扮演的。 但是比赛规则说明了,我们可以有多达两个人选来扮演吉祥物,所以一般的场合都是罗德里克穿上ace的服装。 到了重要比赛时,则是换上返校节晚上你看到的那个人。 而她也是你认识的人」最^^新^^地^^址:^^艾莉克希丝嘻嘻笑道。 我飞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能与啦啦队搭上关系的康大女孩,自言自语地说道:「被你拉进队里,跳舞很厉害的女孩,最近得了病的……」忽然,一张完美符合这些要素的甜美面容跃入脑海,令我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是吧,菲莉茜蒂?她是个舞者?」艾莉克希丝看着我一脸惊呆的样子,开怀地笑道:「哈哈哈哈,是不是有点难以相信?没错,我在当上队长之后,求她加入啦啦队求了好久,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菲莉茜蒂是我认识的,在我们这个年龄段最有天赋的舞者,比我强多了。 而且舞蹈对我只是个非常喜爱的爱好,但对她来说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嗯……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对她来说,从此无法再进步,可能比杀了她还难受……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吧」 说到后面时,艾莉克希丝无法阻挡地露出了难过的神色,令我连忙转移话题道:「一定会的!不说她自己体质很好,哈特曼一家那么有钱,肯定会用最好的资源来医治她。 说起来,最后这张照片,看起来也是这几年拍的,这是在哪里呢?」艾莉克希丝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意图,非常配合地解说道:「这是去年暑假我和她一起去欧罗巴旅游时拍的呢。 那是我们俩人第一次独自旅游。 当然,我父母和菲莉茜蒂的爸妈还是不完全放心,虽然没有亲自跟我们一起,但也安排了随行的人手。 尽管如此,也给了我们足够的自由。 这是在艾尔陵兰有名的阿什福特城堡前拍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吧?」「是呢……虽然有时候她会让我很头疼,我也会让她抓狂,但是我们都无法想象没有对方的生活」艾莉克希丝淡粉色的嘴唇微微翘起,想必在回忆着与挚友共度的美好过往。 「哎呀,不过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做饭,你想要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就在桌子上」她拍了拍手,恍然说道。 我跟着她来到厨房里,说道:「说起来,我也琢磨过一阵厨艺。 我帮你打打下手吧?」 「不行!」艾莉克希丝噘嘴将我轻轻地推了出去,语气强硬地说道:「都说了这是我感谢你的方法,当然不能让你动手了」「哈哈好吧好吧,那我在这里跟你聊天,这样总可以吧?」「嗯,这倒勉强可以接受」艾莉克希丝动作娴熟地准备了两份fettucealfredo——阿尔弗莱多意式宽面条。 她将新鲜的fettuce宽面条泡在水里煮开,同时在平底锅里将已经切好的鸡胸肉块煎熟。 鸡肉盛出后,她在锅里将一大块奶油融开,加入了盐、胡椒、和蒜盐,加热后又加入大量的帕玛森奶酪,最后调成一道浓稠醇厚的乳白色阿尔弗莱多酱。 将鸡胸肉撒上调料二次煸炒后,倒进阿尔弗莱多酱和面条,融在一起,再加一点欧芹提味,出锅。 这道在西联极为有人气的意面简单易做,味道醇厚可口,又易于改良和搭配各种各样的口味,因此无论是在寻常人家里还是在上档次的意式餐厅,都久经不衰。 当然,加了鸡肉的做法是西联的本地特色,这个位面的意大利与现实一样,正宗的阿尔弗莱多宽面是只有奶油酱和面条的。 艾莉克希丝将两盘面条放在桌上,我帮忙将 她已经准备好的一小盆田园沙拉和半条长棍面包出来。 她又回到厨房里说道:「哦对了,我拿点橄榄油出来」 摆好香气腾腾的意面,翠绿的沙拉,和金黄的面包,艾莉克希丝满意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对我招呼道:「哦对了,凌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再拍一张。 嘿嘿,这几张图我要发给菲莉茜蒂,她可喜欢我做的意面了」 我将两根大拇指竖起,做出一副期待的模样,让艾莉克希丝拍了几张照片。 她满意地坐下来说道:「来,凌云,吃吧!希望你喜欢阿尔弗莱多宽面」 我先是尝了一口沙拉。 最^^新^^地^^址:^^ 嗯,不错不错,菜叶新鲜,沙拉酱清甜中带有一丝酸味,让人食指大动。 面包则绵软香甜,蘸着橄榄油吃时,更是添了层次感和香气。 最后则是面条,哇,面条柔韧弹口,鸡肉嫩滑咸香,肉汁饱满,奶油酱则口感醇厚,但又不至于太腻,与宽面结合在一起,香甜浓郁,恰好到处。 我举起大拇指由衷地赞道:「wow!真的很好吃!一百分!」 艾莉克希丝欣喜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一点都没有刻意恭维你。 你的手艺真的很棒,棒到让我有点心理不平衡了说实话」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艾莉克希丝,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缺点吗?因为目前就我所见到的,你为人善良友好,头脑聪明,相貌美丽,多才多艺,家境富足,现在还厨艺精湛,我开始觉得有点超现实了。 你是不是私下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可怕秘密?不然的话,太不平衡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好吧,现在你就太夸张了,我可没有那么厉害,也不是什么隐藏的杀人狂,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把你给害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艾莉克希丝绝美的脸蛋上,洋溢的喜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很快,我们俩就将食物都吃完了。 我不顾艾莉克希斯的反对,将盘子和餐具都拿到了洗手池里准备洗碗:「这样吧,你可以把它们擦干,咱们分开来清理,如何?」 「好吧……」 金发美人脸颊有些鼓鼓地,不满地站在我身旁接过我洗完的餐具,细细地将它们擦干净。 将一切都料理完之后,艾莉克希丝泡了茶,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中间,我则坐在沙发的右手侧。 刚一坐下来,金发美人便按捺不住地开口问道:「我过去这几天都好奇的不得了,现在总算有机会问了。 你是什么样的法师?从哪里学来的能力?在此之前有没有遇到过鬼?哇,你不会是个超级英雄吧?唔,如果无法告诉我的话,没关系的,我不想冒犯你的隐私」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亮晶晶的大眼睛,笑道:「哈哈,总算来了。 嗯,不过你等了这么多天才问了问题,还挺能忍的嘛。 我看看哈……」 我根据自己早早准备好的背景故事,再次将「茅山传人」 的外公祭了出来,并且将奥丽维娅对我提起的,这个位面的茅山派历史结合了自己编造的来历。 「所以,如你所见,虽然我靠着一个华国老道士的指点和自己的小心研究,琢磨出了符箓的用法,但我实在称不上是一个真正的道士。 我没有『气』,也使用不了法术,甚至连身体素质因为在大学疏于锻炼的原因,都挺孱弱的。 要不是我还保留了一些以前练武时的经验,可能在保安来之前我就被那个蒙面人给打死了」 我感慨道。 艾莉克希丝默默地消化着这个七真三假的故事,叹道:「饶是如此,你也已经真正地踏入了一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世界了呢。 虽然危险,但是也精彩得令人向往」 我苦笑道:「有时候我也这么想的。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地进入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原来我只是隐隐觉得过去几个月的康宁顿好像有什么不对的,但是在便利店上晚班的那次遭遇之后,我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危险。 我也跟你说过,没有『气』的话,除非我找到一个阴气旺盛的来源,不然的话是很难判断自己画的符箓到底有没有效。 现在虽然我知道自己确实有那种能力了,但是……确认的方法却让我开心不起来」 艾莉克希丝惊讶地问道:「你在之前没有遇到过超自然的存在吗?」 我摊手道:「生死威胁遇到过,但是真正的灵异现象,从来没有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属于你我所熟悉的那一个。 只是很少很少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像matrix里出现了故障一样」 艾莉克希丝沉默了片刻后,轻声说道:「是啊……我想起了你我数周前一起吃饭时聊过的话题。 你说得对,冰冷且缺少无法理解的末知的物质世界,才是最令人安心的啊」 言罢,她有些怔怔地看着前方,显然想起了数日前那令人恐惧的经历。 「嘿……你没事吧?」 我有些担忧 地问道,「虽然你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但是这种东西肯定会对你的精神健康有很大影响的。 不仅是蒙面人,还有……克里斯那档事。 有没有考虑见一下心理医生?」艾莉克希丝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将自己的位置挪近了点,说道:「过去这几天晚上,我一直在做噩梦。 有时,我会看见那晚发生的事,但是在梦中你没有来,只有我和菲莉茜蒂被那个蒙面人追逐,毫无希望地被杀了,然后我在一片惊惧中吓醒」「而更多时候,我只是在黑暗中逃跑,跑呀跑呀,我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可以感觉到你所描述的那份阴冷的恶意,在我身后逼着我前行……你是怎么做到的,凌云?你是怎么有勇气面对他,并且与他对斗的?前几天我每次回想起那晚的经历,我都会浑身发抖,无法呼吸。 就算是现在我也……」女子的呼吸骤然加快,几乎成了喘息,双手微微地在颤抖。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要以为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很容易。 我也是经历过生死危机之后,才能勉强迎上这种吓人的场景而不崩溃的。 你现在还在消化那时收到的惊吓,最好找个心理医生梳理一下情绪。 面对这种情况,害怕和不安是正常的,我想你也明白这些道理。 但是明白是明白,如何调解这种感情却是自己需要慢慢琢磨的东西。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东西的话,我会尽量帮你的」「真的吗?」艾莉克希丝眼神希冀地看着我,握住了我的手。 我郑重地点头道:「一定的,若你需要人听你倾诉,帮你消化那些负面情绪……无论是什么样的难题,只要你愿意对我透露,那我就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金发美人再次挪近了一点。 这时她玲珑有致的胴体已经完全地依在我的左臂上,秀气的左脚毫无忌讳地勾过我的大腿,将之夹在她那对丰腴紧实的玉腿间,纤足搭在我的小腿上。 同时,我可以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峰峦隔着轻薄的布料挤压着我的手臂,那两团丰盈滑腻的玉乳随着她悠长的呼吸轻轻地在上下摩擦,触感美妙得不可思议。 艾莉克希丝海蓝的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明艳无暇的脸蛋离我的脸只有几寸距离,粉唇微微翕动:「什么都可以吗?」她低沉的音调沙哑而性感,音色彷佛浸透在纯粹的荷尔蒙里,不同于往常温暖和煦的气质,而是充满了迷乱的媚意。 彷佛能剪水的双瞳也不知不觉间浮起了一层润湿的烟雾,稍稍眯起的清澈眸 子荡漾着某种炽热而深沉的渴望。 过去这几天艾莉克希丝一直在向我发程度不等的讯号,隐晦地显示着与往常性质完全不同的兴趣和亲近。 一开始我将之归类为惧怕后本能的,对救助者的依赖。 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和冷静,慢慢转化为感激和更为纯粹的亲善。 但是艾莉克希丝今晚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让我惊觉,她对我英雄救美后的行为已经超乎了那种感激性质的信赖,并且更进一步地形成了男女之间的吸引力。 无论是毫无顾忌于朋友关系界限的身体接触,还是邀请我进入她的家这么私密的场所,甚至亲手做饭这种答谢方式,都是进入了相当亲密领域的行为。 而她一点也不在乎形象,换上舒适居家服的做法,在我看来也许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种是我与她熟悉到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另一种则是,她认为在我面前不需要任何伪装和掩饰。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艾莉克希丝真正地把我当成了一个亲近之人。 哪怕我并不是一个察言观色能力顶尖的人,也辨认得出,这并不只是我自作多情。 换成一个其他的更为热情大方,喜欢身体接触的女孩,也许还有待商榷,但是艾莉克希丝这么一个分寸感拿捏得极为精准的女孩,是不会这么随意且暧昧地对我做出这些举动的。 而此时此刻,她对我的意思已经明显得只差开口邀请我吻上她粉嫩的双唇了。 【超越游戏】(88) 2022年10月15日【第八十八章: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对艾莉克希丝又是什么感觉呢?她当然美丽,美得不可思议。 我从未以为自己是个对西方美女尤其喜欢的男人,而是一个审美观大大偏向于东方女子的人。 而且那种传统的金发尤物,并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 但是艾莉克希丝硬生生扭转了这种想法。 哪怕我不能自信地说她的相貌胜过自己认识的其他几个大美人,我也难以挑出她身上任何明显的瑕疵。 甚至,她确实比梁清漓更美丽。 我相当肯定,曾经的我是无法抵抗她的美丽的。 若是之前的我面对着此刻的诱惑,我会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如此一个大美女的石榴裙下,哪怕我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与她产生共鸣,只要她够漂亮就行了。 肤浅,但是也现实;人类终究是视觉动物。 便是在这一刻,我也不能说我完全没有幻想过,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接受艾莉克希丝的暗示,与她颠鸾倒凤。 但是对我来说,外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我已经在偌大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能触碰到我的灵魂的人,一个能与我在那些看似飘淼虚无,难以解释,却又无比重要的「感觉」里,对上电波的伴侣。 哪怕我无法对她明言自己最大的秘密,我也在梁清漓身上找到了让我安宁的港湾。 我不能,也不愿,背叛我们之间的爱情。 而且就算我没有爱上梁清漓,我也很难说现在的自己真正地「喜欢」艾莉克希丝。 除了在医院的那两晚和如今的这一刻,我都从未觉得自己触碰到了这个女子的内心。 若我对她有好感的话,那好感只会来自于她美丽的容貌,聪慧的头脑,与她温暖的性格。 而若我喜欢的仅仅是这些东西的话,那任意一个漂亮善良的女人都能获得我同样的喜欢。 而「艾莉克希丝∙理查兹」这个人,真正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我对这个她又有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无论是杨凌云还是我自己,从来都只能从她完美的形象里,稍稍窥见一星半点光环之下那个女孩儿的真实面貌。 也许她真的表里如一,从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目前的我难以确定到底是不是如此,毕竟我们也不能说是关系多么亲近的朋友、知己。 也因此,我知道自己对艾莉克希丝并没有真正的了解,更难谈喜欢。 只有真正的了解,才能带来真正的喜欢,这是我一贯相信的原则。 所以,就算是只能和艾莉克希丝当朋友,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更纯粹,更长久一些,而不是为了一时的情欲酿成祸根。 哪怕要因此拒绝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那也只是必要的代价。 尽管这代价确实有点过于诱人。 这些思绪电光石火间闪过脑海,表面上我却已经反应了过来,尽量温和地组织着语言,轻轻地将手掌放在她的肩上,不让她再靠近:「嘿,艾莉克希丝,也许你得小心一点,别靠得太近了。 我不想让你的男朋友误会」艾莉克希丝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但似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磕磕巴巴地说道:「哦,不会的,我,我没有男朋友……哦,但是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对,对不起,我不该认为你,呃……咳咳」她手忙脚乱地从我身上抽离出来,将修长的双腿重新抱在怀里,彷佛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脸色一阵滚烫的潮红。 我不忍看到她如此局促,干咳了一声,尽量诚恳地看着她的双眼说道:「听着,艾莉克希丝,过去这几天我感觉你好像在对我发讯号,嗯,在发你对我感兴趣的暗示。 也许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若是如此的话,我抱歉。 但是我只是想澄清一下,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好感的话,我十分感激,也不胜荣幸,因为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但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请原谅我这么直白,你是我的朋友,我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因此我只是想把话说明白」艾莉克希丝有些难堪地错开视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我也只是静静地让她整理思绪。 「为什么?」良久后,她抬起头来,脸色不快地看着我,有不解也有恼怒。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发好人卡?把我打入友谊区(fre)?明明一个月前,你还对我表白了,发生什么了让你如此改变心意?」最^^新^^地^^址:^^艾莉克希丝气鼓鼓地,虽然脸色无比认真,但是又不是那种面对克里斯时的冷硬,而是愤愤不平中带着娇憨的羞恼。 我陪笑道:「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嘛。 咳咳,若要认真说的话,也许那时候的我,喜欢上的不过是一个概念,喜欢的是我以为的『艾莉克希丝』,而不是真正的她。 就如现在的你抱有好感的对象,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凌云』,而是你所以为的人而已。 真正的喜欢,总应该是那个『感觉对』的人,真实的模样,不是吗?」艾莉克希丝直起身来,剑眉微蹙,问道:「……能解释一下你的意思吗?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觉被冒犯了」我解释道:「在我与你相遇之前,远在大一大二时,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当然,这很正常,毕竟你这么美丽耀眼,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再自然不过了。 但是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仅仅是因为你外貌漂亮就喜欢上你了。 你觉得这是真正的喜欢吗?我觉得并不能算是。 尽管如此,这个学年开始之后,我觉得,哪怕是如此肤浅的喜欢,也值得我去追逐一番,毕竟,你也许是我在大学生涯中,唯一喜欢过的女孩」 「当然,你我都知道我的努力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而我也在与你交际的过程中认识到了真正的你,让你从一个幻想中的美好形象,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而你也超越了我之前能所想象的一切。 但是相对于我想象中的那个校园女神,啦啦队队长,现实中的你虽然其实更美好,却并没有让我喜欢上」艾莉克希丝轻声道:「……也许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你加于那个想象的美好吧」我点头道:「是的。 其实回头看,我得感谢你拒绝了我。 毕竟从现实的层面来说,我没有喜欢过『真正』的你,喜欢的只是自己憧憬的幻想而已。 那样的我与你交往,是对真正的你,此时的你,的不尊重」艾莉克希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而且,也许当着你的面揣测你的情感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但是我觉得,你喜欢的,也并不是真正的我。 请勿见怪,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在一个多月前追求你的时候,把自己最好,但又不失真实的一面,都表现了出来,却没能让你喜欢上,那么现在的你喜欢上的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有些微妙」我皱着眉头,没有再看艾莉克希丝变得有些复杂的脸色,而是越过了她的脸庞,看着空白的墙壁继续自言自语道:「我猜,真正让你对我从『友好』变成『感兴趣』,甚至『喜欢』的,是那个直面危险,勇敢地将你救下的英雄。 是一个神秘的东方法师传人。 是一个似乎了解某个全然陌生却又精彩的黑暗世界的人」「但那些人都不是我,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凌云你已经见过了,你已经熟知了。 他只是个平凡的男孩,而你并没有喜欢上他」如果我需要当一个脚踏七彩祥云,解救女孩儿于水火之中的英雄才能赢得她的心,那也太悲哀了。 我的目光重新焦距在她的脸上,柔声说道:「也许因为这个理由拒绝你会在你看来很可笑。 也许这个理由确实很可笑。 但哪怕是我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固执之处的。 我不想要自己喜欢的人,仅仅是因为我救了她就喜欢上我。 那样的话,任何人在那个场景都可能获得你的好感。 我想要我爱的人会因为我是我,一个独一无二的人,而交出她的心,就像我会因为她是她而动心一样,而不是为了任何其他的原因」随着我话音落下,房间变得很安静。 我和艾莉克希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等待着。 唉,我怎么觉得过去这两个月,我除了在研究灵异事件之外,就在各种折磨艾莉克希丝啊?先是追人,然后在明知她不感兴趣的情况下硬是表白,表白完还没十分钟就又神神叨叨地说起灵异现象让她保持了距离,结果好不容易拉近了关系之后,在她对我表示出兴趣的下一秒就立刻给她发卡了。 最^^新^^地^^址:^^「……也许你说得对」这时,金发美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悄声说道,「至少,也许这并不是对的时机」「嗯?什么?」我回过神来问道。 艾莉克希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原本有些不忿的脸色柔和了下来:「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切就仅如你所说的那样」女孩儿将手轻轻放在胸口,轻声说道:「我知道这里的悸动代表着什么,我也明白自己在过去这几天看到了什么。 我相信自己所见,所感应到的东西。 但,若你想要追求那样的感觉的话,我也理解,因为,我也是同样的人」我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艾莉克希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什么」在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她话中的意思时,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令衣摆拉起,露出莹白如玉的纤腰。 「呼……嗯,我有些累了,凌云。 希望今晚的晚餐让你满意了」我听到这逐客令,有些乐了,说道:「非常满意,再次感谢你,艾莉克希丝,下次我请你吃一顿我做的饭。 那么我也该启程了,时间不早了」 我站起身来后,艾莉克希丝伸出双手,表示要我拉她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掌,使劲将她拉起身来,她则顺势倒在我的怀里,让曼妙的身躯毫无顾忌地靠在我身上,眯起眼睛打量我。 丽人眼中的媚意已散去,此时填满那双温柔的海蓝色眸子的,是彻头彻尾的好奇,彷佛认识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似的。 「啧,我原来还想着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暗示的话,要留你过夜的」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也眯了眯眼。 我笑道:「很遗憾我无法与你共度春宵,但我想这应该是更好的结果。 要是就这么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的话,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比想象中更早地走到终点」 艾莉克希丝不置可否地说道:「也许吧。 我觉得你有点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你自己」 「你不会事先压根没有考虑我拒绝你的可能吧?」 艾莉克希丝瞟了我一眼,忽然抽身离去,走到大门旁,然后用脚尖旋转了一圈,指着门示意道:「考虑了啊,这不正在施行吗?」 我大笑道:「冷酷,艾莉克希丝,太冷酷了。 你对友谊区就这么痛恨吗?从过夜直接降级到被立刻驱逐啊」 艾莉克希丝看着我将鞋子穿上,没有出声。 在我道别之后,准备离开时,她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我耳边轻声道:「从来没有人这么将我拒绝过。 虽然今晚你大大地伤了我的自尊,但是……谢谢你,这么真诚地对待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眸中升起了异样的色彩:「你确实与众不同呢,可惜我发现得太迟了」 我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不要以为拒绝一个绝世美女是一件易事,尤其当那个人是艾莉克希丝∙理查兹时。 我只是更为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已,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谨慎,也希望这不会阻止你在需要一个朋友帮助你,聆听你的问题时,想起我」 艾莉克希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里面有种我难以判断的变化:「谢谢你,凌云。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哈哈,那就好。 那么,晚安,艾莉克希丝。 咱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离开艾莉克希丝家时,外面下着细密的小雨。 十一月的康宁顿虽然不是很阴湿,但是气温已下降了许多,街边的树木上叶子都变成了绚丽的艳红色、橘黄色。 再过一两周,这些叶子便会彻底枯萎成衰败的棕色,但是此时,它们依然美丽。 我深深地吸了口秋季的凉爽空气,缓缓向车站走去。 这次与艾莉克希丝见面,其实想说的东西与蒙面人和灵异现象有关来着,但是没想到我们只是稍稍提了几句,便被她对我的勾引给完全偏题了。 说起来,艾莉克希丝最后的那些话,给我的感觉既不像是准备就此放手,也不像是准备对我继续示好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女神真的会放下身段追求一个明言拒绝了她的男人吗?有点无法捉摸啊……我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们之后的关系如何,只能看艾莉克希丝自己怎么应对了。 希望不会搞得太复杂,太纠结了。 说起来,明天得跟奥丽维娅见面。 作为漩涡中心的艾莉克希丝,也许我也得将她介绍给奥丽维娅,看看这个专业素质过硬的聪颖女子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啦啦队队长为何会被盯上。 我发了个短信给艾莉克希丝提起这件事,她很快便回复了,表示自己很乐意参与。 很好,我又发了短信给奥丽维娅确认了明天的会面之后,便回家休息了。 周四早上,我早早起床,忠实地按照自己定下的计划做了一整套的锻炼,打坐了数小时后,吃了个午饭,悠悠闲闲地出了门。 今天约好了与俩人在奥丽维娅的办公室见面。 对于这两个各有千秋,风格迥异的大美人相见时,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我甚是好奇。 【超越游戏】(89) 2022年10月15日【第八十九章:商谈】轻车熟路地来到瓦格纳楼后,我敲了敲奥丽维娅半掩的办公室门。 「请进」「下午好,在干嘛呢?」我走了进去,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里。 奥丽维娅笑道:「哎哟,这不是万圣节派对的大英雄吗?快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超人之处」「呵呵……至少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待会儿艾莉克希丝来之后,你给我悠着点哈,人家还没完全从上周的遭遇恢复过来呢」奥丽维娅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不至于那么没轻重。 嗯,其实我也有点担心你的,毕竟你和一个超现实的怪物近身搏斗了一番。 没事吧?」我挥了挥手道:「受了点轻伤,不过不严重。 再修养一两周应该就没大碍了。 虽然这不是值得夸耀的事,但是,我还是经历过更惊险的场面的」奥丽维娅挑眉调笑道:「看你这一点都不低调的态度,我就放心了。 你这副哪怕是被鬼怪揍了一顿,还是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真的怎么都看不厌」「……你这阴阳话说得越来越娴熟了啊」我与奥丽维娅来回斗了几句之后,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奥丽维娅说道。 「打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走了进来,将门关上。 艾莉克希丝将浅灰色呢子大衣脱下,挂在椅子后,然后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下午好,凌云!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这位就是奥丽维娅吧?」我起身介绍道:「来得正好,咳咳,艾莉克希丝,这是奥丽维娅∙特纳,我的朋友和顾问,康大博士生、罗切斯特民俗学专家。 奥丽维娅,这是艾莉克希丝∙理查兹,我的朋友」我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位难分轩轾,美丽动人的女子都在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在我身旁的金发美人今天穿着一条维多利亚式的棕色无袖格纹长裙,裙子下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衣。 长裙白色的前领被她挺翘的玉峰撑起,胸前扎了一个秀气的黑色蝴蝶结,柔韧的腰肢收紧,蓬松的裙摆却又在下半身扩开,优雅而少女感十足。 艾莉克希丝今天似乎精心化了妆,长眉工整漂亮,脸颊莹白细滑,蔚蓝的双眸在整齐地搭在肩前的白金色长发衬托下,清澈而温和,看着我时带有三分笑意。 而身前的哥特风美人也毫不逊色。 奥丽维娅向来装扮风格冲击力十足,今天也不例外。 她苍白似雪的脸蛋未着脂粉,在漆黑如夜的秀发衬托下更显得黑白分明,唯有画了大红色的朱唇为这张美得驰魂夺魄的脸点缀了一分血色。 虽然没施脂粉,但是奥丽维娅在眼眶描了重重的眼线,眼角飞扬地勾起,细长的娥眉下似笑非笑的棕色双眸幽深清冷。 奥丽维娅修长的颈项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黑色颈链,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圆领毛衣,将她丰硕雄伟的双峰勾勒出来,明明没有露出一分肌肤,那惊人的弧线却令人血脉贲张。 我看了看奥丽维娅,又看了看艾莉克希丝,一时有点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思。 不过这沉默已经长得开始有点尴尬了,我正欲开口打破这越来越怪异的氛围时,艾莉克希丝惊叹道:「我好喜欢你的风格啊,奥丽维娅,你看起来真的好酷!」奥丽维娅饶有兴趣地答道:「谢了。 你也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比传闻中还要美丽。 难怪凌云会喜欢上你」我猝不及防,「噗」地一声呛到,恼怒地瞪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一眼,说道:「是的是的,那确实发生过。 不过这一章已经过去了,就请你不要再提起来让我们俩尴尬了」艾莉克希丝倒是大大方方地说道:「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嘛,凌云,既然你告诉了奥丽维娅,至少这说明你信任她。 这对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东西也是个好兆头」奥丽维娅笑道:「嘿嘿,艾莉克希丝说得对。 不过我暂且调戏够了,就请你把万圣节那晚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吧。 邮件里的概述终归有些苍白」于是我尽量详细地将那晚自己的所闻所见都复述了一遍,中途也让艾莉克希丝添上自己经历的东西。 虽然说到那些比较血腥的细节时,我有些担心艾莉克希丝会不会因此被触动心理创伤,不过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温柔但坚定地对我示意自己没事。 述说完之后,我们都再次陷入沉默,等待着奥丽维娅的回应。 「奥丽维娅,凌云告诉我,你对罗切斯特州过去二十年的都市传说和灵异现象都了如指掌,是真的吗?」艾莉克希丝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 奥丽维娅瞟了我一眼,答道:「夸张了……不过有纸面记载,有一定流传度的民间故事,我确实都搜集了个七七八八的。 网络发达之后,各种以假乱真的创作和故事井喷了,我再厉害也无法了解所有的这些故事,因此只有影响力比较大,流传度比较广,或者在现实里有一定根据的,才会被我收录」「但是袭击你的这个蒙面人,却跟我所熟悉的那些故事,对不上原型。 或者说,对得上的太多了,难以分辨到底哪个是描述这个蒙面人的。 也可能这是某个新冒出来的怪人,要在今晚之后才会有关于它的故事传开。 这一年来各种各样的怪人尤其多,凌云更是短短两个月内便碰上了两个,也不知道是他运气特别好还是糟糕得不得了」奥丽维娅轻笑道。 我对艾莉克希丝解释道:「大学派对出现一个蒙面的杀人狂这种情节,实在是太常见了。 无论是都市传说,鬼故事,还是影视作品,都有成千上百的例子。 因此我们很难将上周遇到的那个蒙面人像我在便利店那次一样,对上某个具体的故事」艾莉克希丝若有所思地点头。 奥丽维娅则是转头看向她,挑眉道:「比起这个一点也不独特的蒙面人,我倒是觉得从你身上也许能发掘出更有价值的线索。 我知道你是康大的明星人物,但是,呃,要是因此便成为一个鬼怪袭击的对象的话,那也太蠢了,虽然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以常人的理智来理解的」艾莉克希丝无奈地说道:「关于这点,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思索,但是也没有什么头绪。 我不会过度自谦,我在康大的范围里确实算得上有名气,但是我也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女孩。 比如我的朋友菲莉茜蒂,就和我在学校的生态立处于相等的位置,甚至因为哈特曼家庭的名声,她的影响力比我大多了」奥丽维娅纤长的手指间一支钢笔灵巧地上下飞舞,她转着笔沉吟道:「确实,在康宁顿这城市里,尤其是在康大,菲莉茜蒂∙哈特曼不仅因为她的家庭,作为kappab的主席、全国大学里都算顶尖的舞者,都是首屈一指的明星学生。 假设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蒙面人,而不是完全随机的一个目标,这到底会是什么呢……凌云,艾莉克希丝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或者什么会对邪物鬼怪有吸引力的东西吗?」我摇了摇头道:「没有,至少,我看不出来」「那么,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艾莉克希丝身上有什么超自然的特质,令蒙面人将她当作目标。 另外一个则是她本身世俗的特点令她成为了目标。 第一种可能性更高,但是我们无从测试,除非你有什么其他的符箓能够检查这种特性。 第二种可能的话则有点令人头疼,因为我们同样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让她对蒙面人有吸引力」奥丽维娅如此总结道。 我问奥丽维娅要了一张纸和笔,说道:「ok,现在最重要的是三个问题:它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袭击艾莉克希丝,和如何抓住它。 咱们把第二种可能,所有蒙面人可能感兴趣的要点都列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符合我们掌握的线索,这样我们至少能试图解答后两个问题」我一边说一边写,很快就列出了近十个我觉得艾莉克希丝身上引人关注的特点。 「惊人的美貌,校园明星,啦啦队队长,家境富足,上流社会……」艾莉克希丝脸上染了一层晕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有的这些描述也太夸张了吧?」奥丽维娅吹了声口哨说的道:「纸上的描述看着夸张,但是再看看你的话,会发现其实也并没有言过其实,相当贴切」 最^^新^^地^^址:^^我无视了奥丽维娅,对艾莉克希丝说道:「还有什么你觉得值得添上的,也加上吧。 然后我们一项项地讨论」艾莉克希丝想了数秒后,接过笔,然后又写了几件东西。 我们三人看着这张纸上列出来的,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均是陷入沉思。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在这些特点里,再缩小一下范围」奥丽维娅忽然说道。 我一下子想到了数个能够将这些项目归类的方法,问道:「我也有几个主意,你怎么想?」奥丽维娅托腮道:「有一件很明显的事我们好像都忽略了,尽管你已经写了上去。 在影视作品里,主角被末知的威胁盯上时,一般有几种原因。 比如主角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身世,或者卷入到什么独特的事件里。 但是真正与坏人产生交集的契机,都需要空间上的近距。 这是一句正确的废话,但是在现实里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我觉得这个蒙面人是康宁顿本地人,而不是罗切斯特州其它地方来的,不然的话它在这里活动根本不合理」 「这是前提。 假设蒙面人是本地人,那么它有可能是先见到了艾莉克希丝再决定将她当作目标的,是吧?」我点头道:「对,我觉得这个思路没错。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他还末接触到艾莉克希丝便选定她作为对象的可能,但是这个仅仅是理论上的考量」奥丽维娅又对艾莉克希丝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同学,亲人,熟人,同事,最近表现得不对的?虽然直觉告诉我这个蒙面人并不是你认识的人,但是现实里很大成分的谋杀案都是由受害者认识的人犯下的」艾莉克希丝蹙眉道:「没有……不,确实有一个。 克里斯∙帕克,他,他……也试图袭击我了,在同样的那个晚上, 不过凌云及时赶了过来,阻止了他,然后他被警察带走了。 所以不可能是克里斯」 「嗯,而且符箓对他没有起作用。 他不是蒙面人」 「哦,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很抱歉」 奥丽维娅有些同情地说道。 艾莉克希丝瞄了我一眼,答道:「谢谢,不过已经过去了。 请继续」 「那么,继续以『见过艾莉克希丝,但又是个陌生人』这个思路推测,也许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这里」 奥丽维娅点了点「啦啦队队长」 这一行,说道,「菲莉茜蒂作为康大另外一个知名的学生,与艾莉克希丝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但是为何她没有被选为目标呢?也许,是因为她不像艾莉克希丝那样,每个学年都会作为啦啦队选手暴露在万人瞩目的场合里」 这时我也明白了奥丽维娅的思路,眼前一亮:「对!正是如此。 艾莉克希丝是一个更大幅度暴露在公众视野的人物,所以,说不定蒙面人正是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场合里,比如一个比赛中,见到过她表演的样子,才因此决定对她下手。 嗯,但是这种场合再杂乱,也不会让它顶着那副模样去观看的,至少,如果出现了这么一个怪人,绝对会有人记住的」 我的思绪被奥丽维娅的分析所激,一下子想通了许多东西,继续说道:「这也说明,也许蒙面人是个学生!至少,它是学生的可能大大地增加了。 然后也许这也意味着,它除去头套的话,跟常人外貌无异。 而若我们再进一步推测,艾莉克希丝可能是它的第一个目标,也可能只是最新的一个目标。 假设蒙面人已经这样对其它的目标下手了的话……」 忽然,一个数周前与奥丽维娅谈过的案件出现在我的脑中,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也对我看来,星眸圆瞪。 「连环杀人案!」 我和她异口同声地叫道。 年轻美丽的女性受害者,康宁顿大学的学生,最近六个月的案发时间……太巧合了。 艾莉克希丝有些疑惑地问道:「就是前段时间,两个康大学生被害的那个?嗯……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可疑呢」 我点头将这个猜测写了下来,说道:「是的,一个月前我和奥丽维娅聊过这个案子,那时我还以为仅仅是个普通的谋杀案,但是现在看来,也许还有什么更为险恶的东西在其中。 很可惜,这只是一个有潜力的猜测,而我们并无法确认是不是有联系,所以只能暂且把它记下来。 然后是重点,如何阻止它。 我相当肯定这个家伙并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的人类。 它已经在艾莉克希丝去过的地方出现了两次了,虽然第二次被我阻止,但是我们还是不要寄望于它会就此放弃的可能」 「艾莉克希丝,警察主要是跟你和菲莉茜蒂家联系,他们怎么说?调查有没有进展?」 艾莉克希丝摇头道:「没有,那晚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了,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这个蒙面人的踪迹。 在我和菲莉茜蒂的强烈要求下,警察局将『疑似是超自然存在』作为蒙面人的特点之一记了下来,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把这当回事的」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道:「有一句华国话叫做『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在我们抓住它之前,艾莉克希丝要一直提心吊胆地这么过下去,不是个办法。 说实话,我是有一个,嗯,无可奈何之下的方法,来转守势为攻势。 在无法确认蒙面人以什么样的方式追踪你的情况下,我觉得与其等着它在你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再次来袭,还不如创造一个将它引诱出来然后干掉的场合」 奥丽维娅愕然说道:「你的意思是,把艾莉克希丝当成诱饵,然后将蒙面人引出来?这……唔,说实话,如果它看中了艾莉克希丝,哪怕被阻止了一次也要继续袭击她的话,那这还真的是最好的方式了」 我带有歉意地对艾莉克希丝说道:「对不起,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 事实上,因为这个威胁还在外游荡,在将它揪出来之前,你都要小心。 理想的做法是把你居住的场所每几天都变换,然后不要重复外出的路线,行踪越难以判定,越好」 然而,有些出乎我意料地,艾莉克希丝一点犹豫也没有便答应下来:「我完全赞同。 事实上,十一月底便有个完美的场合让我们布下陷阱:康大的秋季舞会。 这是为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举办的传统舞会,每年都有上千人参加,今年会在劳伦斯河边的卡洛韦酒店举办。 如果这个蒙面人确实在跟踪我的话,只要我在舞会之前不给它机会下手,他没有理由不像万圣节派对那样,前来寻找机会」 我和奥丽维亚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艾莉克希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捻着肩前的发丝说道:「我……我在过去这几天想了很多。 无论这个蒙面人是为何想要杀我,我都不能坐以待毙。 而且,它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若不是你的话,菲莉茜蒂,和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我……无法允许它这么游荡在外,我们必须阻止它!我不像你那样,会用法术,也不像奥丽维娅那么聪明。 我的作用也许只能作为诱饵,但是哪怕如此,我也想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来,不让任何其他人再受到伤害!」 艾莉克希丝一开始解释时,还有些吞吞吐吐的,但是说到后面,她 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与畏惧,只有不可动摇的决心。 我斟酌字语地说道:「艾莉克希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计划里,你会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你真的想这么做吗?」她轻轻地俯身靠近,握住我的手说道:「我确定。 哪怕不为我自己,我也要为菲莉茜蒂这么做。 而且……你也会在那里的,不是么?」我肃然点头道:「在抓住蒙面人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金发美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欣然的笑容:「有你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就不会惧怕了。 我相信你」我握着她的右手不由得攥得紧了些,这份信任沉甸甸的,意味着沉重的托付和责任,然而我却一点也不想将之推卸。 「那么,售票是什么情况?我知道舞会这种活动很有人气的,我们还来得及买票吗?」艾莉克希丝笑道:「不用担心这点,我会问菲莉茜蒂帮忙的。 这种学校活动是她的主场,打个电话就能给我们准备好票」「那好极了。 对了,她出院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聚一聚,再跟她说说我们的结论和准备」「嗯,好的。 唉,虽然我不想让她继续牵扯进来,但是她是万万不会置身事外的,那样的话还不如告诉她我们所知的一切,让她有心理准备」艾莉克希丝叹道。 呵,菲莉茜蒂给我的印象确实不是那种可以安然袖手旁观的人。 我看向奥丽维娅,她对我微微点头。 「对了,」艾莉克希丝语气随意地说道,「你说既然蒙面人还在外不知所踪,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找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借住一阵?」我点头道:「是的,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在康宁顿有没有其他的住处,或者去宾馆开个房间也行,如果它在跟踪你的话,很容易便能发现你的公寓」「但是那些都只是打乱我的行踪的方法,没办法保证我的安全吧?」我边思考边道:「确实……这个蒙面人太过危险了,哪怕你有我的符箓,孤身一人的话肯定会陷入险境。 也许你可以问你的父母有没有办法请一些保镖暂时看着你」艾莉克希丝紧紧地看着我,忽然轻声说道:「比起保镖,在我们抓到他之前,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啊?」 【超越游戏】(90) 2022年11月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九十章:真正的你我被艾莉克希斯大胆的提议打了个十足的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半天没能给出个答复,还是她善解人意地表示大家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她就准备离开了,然后强拉着我起身出去外面私谈。 十分钟后,我回到奥丽维娅的办公室时,哥特风美人的双眸亮着异样的神采,迫不及待地问道:「天啊,我没看错吧?你不是说你表白失败了吗?刚才我怎么觉得艾莉克希丝看你的时候简直跟个犯了相思病的小狗一样?我知道你上周英雄救美了,但是这逆转也太迅猛了吧?她直接想让你跟她同居了喂!你竟然没有当场接受?」我僵硬地坐下身来,有些懵了:「理论上,艾莉克希丝的要求非常合理,我找不出任何毛病。 毕竟普通的保镖要顾及到个人空间和隐私,而且应付超自然的危机肯定没有我那么在行。 但是……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掉进陷阱了?」奥丽维娅好奇地问道:「你好像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别告诉我你其实喜欢男人?那可是艾莉克希丝∙理查兹啊!连我都明白她是什么等级的女孩,你竟然还犹犹豫豫的?」我深呼吸了数次后,冷静下来解释道:「我最后还是答应她了……毕竟安全第一。 不过,嗯,其实我今天来见你,除了聊万圣节派对和蒙面人以外,也考虑过要不要咨询一下关于艾莉克希丝的想法。 呃,就是,那个,她对我有意思的这件事」奥丽维娅白了我一眼,道:「连盲人都能看出这女孩对你的好感强烈得一点掩饰都没有。 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艾莉克希丝在万圣节那晚之后,对我的转变和态度,与过去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仔细地对奥丽维娅道来。 奥丽维娅听得全神贯注,丝毫不比刚才聊蒙面人时怠慢。 说到昨晚拒绝了艾莉克希丝的那一段时,奥丽维娅一脸惊吓地打断了我:「等等,等等……什么!?你要告诉我,艾莉克希丝,啦啦队队长,康大最美的女孩之一,『那个』艾莉克希丝,投怀送抱,就差直接把舌头探进你喉咙了,而你竟然拒绝她了?」我脸色扭曲地说道:「你这什么描述啊……唉,听着,接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比较隐私的细节,我知道你不会去乱说的,但是尤其是在艾莉克希丝面前,别跟她说这些话」奥丽维娅难得地认真起来,说道:「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我斟酌着字句,说道:「我拒绝了她,主要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并不存在。 我一开始喜欢的艾莉克希丝和我后来与之成为朋友的艾莉克希丝,并不是同一个人」奥丽维娅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并不令人惊讶。 毕竟你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她,喜欢上的也只可能是艾莉克希丝的外貌和自己的幻想出来的人物而已。 但是饶是如此,世界上99。 999%的正常人也不会因此拒绝一个他们在一个月前表白过的对象,尤其当对方是像艾莉克希丝那么美丽的人。 见鬼的,我是个异性恋,但若艾莉克希丝勾引我的话,我也很难就此一点暧昧都不留地拒绝她。 你想告诉我,你连一点顺水推舟,跟全校最美的女孩之一上床的心思都没有?」我好笑地说道:「那怎么可能?哪怕是一个得道高僧都不见得能够面对她那样的女孩而完全不动心。 但是动心归动心,接受和行动却是彻底的另外一回事。 我们终究不是动物,而是有自制力和原则的人类。 无论是我还是艾莉克希丝,都值得一段不仅仅是为了对方的外貌、肉体而动念的关系,不是吗?」奥丽维娅像是看外星人一样地上下打量了我数眼后,苦笑道:「你真是……太理想主义了。 我很惊讶,现代社会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男人」「呃……这话听起来好像不是褒奖的意思」我本以为奥丽维娅会借机损我几句,但是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深深感慨道:「不,这是我能给予的,最真诚的赞美。 未来能够得到你的女孩,无论她是谁,都会是个很幸运的人。 我也由衷地希望她会理解你到底为了原则和纯洁的爱情,抵御了什么样的诱惑」我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啦……除了我刚刚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我并不觉得艾莉克希丝真的就喜欢上『我』了。 她喜欢上的是一个从危机中拯救了她的英雄,而我觉得,任何一个其他的男人在那个场合里救了她,也会获得同等的好感的」奥丽维娅蹙眉道:「等等,不要告诉我,你觉得这样赢得她的好感,她喜欢上的不是你而是『被救』这个行为?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算是作弊了?」「嗯,对,就是那样。 她被感动了,但是感动并不是喜欢。 而且,倒也没有作弊那么严重啦,只是……」我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不要忘了,在短短一个月前,我便已经用尽手段地在追求她了,而那时她并没有对我有任何的好感。 这么一对比,很难不认为,她不是喜欢我,而只是因为被我救了,所以产生了对恩人的依赖感和信任而已」「在这么一个有着生命危险,需要小心翼翼提防下一次袭击的环境里,我作为表面上唯一一个能够真正帮到艾莉克希丝的人,要是利用这份信任,这个拥有了太多主动权的位置,与她交往的话,难道不是一种趁人之危吗?或者,换句话说,如果她并没有对我因此产生任何超出朋友关系的好感,我却依然对她表示出欲望,她也会因此感觉到压力,甚至有可能为了安全委曲求全的吧?」奥丽维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迟迟没能出声。 过了一阵后,她才声音干涩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了。 你就是个心理变态,不,倒不如说,你对道德感的追求有点太强烈了,以至于让你无法忍受一丁点偏离理想的状态」「虽然我预料到你必定不会很赞成我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黑发美人稍稍思索了后,说道:「理论上,你说的那种情况当然有可能发生,而且也确实是一种极为卑鄙的做法。 但是理论是要与现实结合的,而现实里,我相信以你绷得这么紧的心态,艾莉克希丝又显然不是傻子,是没有这种危机的。 事实上,与你所担心的,恰好相反的事倒是发生了:你完全没有以此要挟艾莉克希丝,她反而因此主动勾引你来了。 所以,若还是硬要说这是你拒绝她的原因的话,我只能得出你有精神洁癖这个结论了」 我不由得认真考虑奥丽维娅的话。 事实上,我也并不是那种极端理想主义者,完全隔绝任何不是百分百符合理想关系的人。 这次之所以会这么忌讳,部分原因是为了上面所说的顾虑,但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已经有恋人了。 如奥丽维娅所说,若是没有梁清漓的存在的话,那就算我觉得艾莉克希丝并不是真正地喜欢上我,也不会这样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我也不否认,不过,比起这种彼此都不是真正地了解对方便产生好感的情况,我还是宁愿后退一步,去追求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奥丽维娅摇头疲惫地说道:「天啊,你可真是个……独行特立的家伙。 我算是明白了,你对对方的要求和对自己的要求一样严苛。 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你』这个人,而且反之亦然的恋情,你是难以接受的,是吧?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这么武断地判定艾莉克希丝的心意不够真实,对你的了解不够深刻,实在是很傲慢呢。 你又不是她,凭什么觉得她的喜欢不是真的?」我叹气道:「是的,你说得对,确实除了傲慢和自以为是之外,无法更准确地形容这种行为了。 也许,也许我确实对艾莉克希丝太苛刻了。 但,至少我不双标吧,在认为艾莉克希丝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同时,我也充分意识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根本不是真正的艾莉克希丝。 我们俩都是一样的。 我明白『真正地了解一个人』是一种很难达到的理想状态,我也不一定非此不可,只不过总会有一种不甘心」我看了看她,话锋一转:「比如说你,奥丽维娅。 你很美丽,这一点任何有眼睛的人都会承认,你甚至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美的女子之一。 若有人因为你的容貌喜欢上你的话,那不仅不会奇怪,反而可以说会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原因了。 但是我若是因此而开始追求你的话,你会觉得那是足够深刻的喜欢吗?只看到外表便产生的好感,又有多真呢?」说到这里,我不禁笑了:「事实上,哪怕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三个月,我也可以想出十样,二十样比起你美丽的容颜,更让我觉得值得去探究,去了解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的幽默,你的机智,你对事物的辛辣讽刺和精辟见解,你独行特立的叛逆风格,你那颗隐藏在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外表下,温柔体贴的内心,还有许许多多不为我,也不为其他人所知的特质,这些才是真正构成了奥丽维娅∙特纳这个人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接触到,明白了这些特质,才能真正地算了解了你吗?而因此喜欢上你的原因,不是更加真实而珍贵吗?若是我能有一个女孩这么触碰到我的内心世界,那我会心甘情愿地将这颗心交出去」奥丽维娅有些动容,没有回答我,而是闭上了眼睛,无言地昂首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她睁眼看着我,悠悠吟道:「你知道,有个很浪漫的家伙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andloved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以假意或真心……』)」我顺着奥丽维娅开的头,将之后的两句念了出来:「『butonemanlovedthepilgr,andlovedthesorrowsofrchanggface…』(『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哀伤的皱纹……』)叶芝?我很喜欢的一首诗呢,也很贴切」 「……」最^^新^^地^^址:^^奥丽维娅没有说话,幽深的双瞳紧紧地看着我,好像想要窥入我的灵魂深处似的。 她一向是个喜欢观察、 窥探他人内心与想法的女子,我也早就习惯了她犀利的洞察力。 但是这一刻她看着我的眼神是如此地深刻,竟让我有些不自在。 许久后,她说道:「是的,这也是我最爱的诗歌之一。 不过,叶芝为之写这首诗的女人,到最后都没有同意跟他结婚,哪怕他为她写出了几首那个时代最为美丽最为深刻的情诗。 也许这也是一种警告吧,太执着于理想,只会让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也许是这番感叹触动到了这个风格自我的黑发美人,奥丽维娅说这话时,琥珀般晶莹的双眸一直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眼神复杂地在仔细端详着什么。 她檀口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忽地止住了自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于是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里让她整理思绪。 奥丽维娅娥眉微沉,轻轻地咬着薄唇看着我,苍白的面容有一种我从末在她身上见过的脆弱感,让我惊觉,当这个女子褪下戏谑的面具,暴露出她真实的情感时,竟能如此地惹人怜爱。 这样沉默了一阵后,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忽然又开口问道:「你遇到过吗,那样的人,那样的互相理解?」 我沉吟了数秒后,缓缓答道:「没有。 是有一个人让我感觉到了这种超越时空的纽带,但是面对她的时候,我却始终没能完全展现出自己最深层,最真实的一面。 这是我的一大遗憾」 「哪怕如此,能有这么一份关系,也已经够令人羡慕的了」 奥丽维娅托着脸颊,露出了罕见的,由衷的向往。 她精致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妖娆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清纯,在柔和的下午阳光映照下,美得没有真实感。 我观赏了片刻这份美景之后,说道:「好啦,暂且按下这个话题不谈,你准备一起来秋季舞会吗?我和艾莉克希丝是肯定要参加的,从她的描述里,菲莉茜蒂应该会在下周出院,也必定会参加」 奥丽维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我该去吗?」 我想了想,答道:「也许吧……在那个场合里,多一个知情人,也许会有所帮助,但是也代表着更大的风险和对你的威胁。 无论你去还是不去,我都觉得不会有错」 奥丽维娅手指韵律性地敲了敲桌面,沉默了数秒后,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吧,我去,但是你要当我的男伴,如何?」 「当你的男伴?」 我愣住了,挠了挠后颈说道,「这倒无不可,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 很多人都是以朋友身份参加舞会,当彼此的舞伴的,是吧?当然,也许这会令人对你我的关系产生错误的印象,你没问题吗?」 「错误的印象吗……」 奥丽维娅轻轻拨过一丝贴在洁白的额角上的秀发,歪头响了几秒后啧声道,「嘛,那还是算了。 一个艾莉克希丝就够你头疼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肯定会想以你的舞伴身份参加的。 我还是不要掺和到这团糟里了」 「啊,确实……对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有什么意见吗?她这么问我的话,我该接受还是拒绝?」 「嗯……没有呢。 这是你的麻烦,你得自己解决」 奥丽维娅冷艳的面容上玩味的神色收敛,淡淡地说道。 我起身道:「也是。 那么,我先走了。 多谢你今天待见我们俩。 这两张符箓给你自保用,这张是驱魔符,这张是辟邪符。 等菲莉茜蒂出院了,咱们再安排个日子聚一聚,商量一下秋季舞会的具体行程」 「谢了,希望我不会用上这些东西。 奥丽维娅接过符纸后,忽然叫住我:「凌云。 艾莉克希丝……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呢,从各个方面来说。 她提议在秋季舞会作为诱饵这件事,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有为了保护朋友的意思。 不要让她受伤了」 我郑重地说道:「我明白。 一定的」 「下周见」 奥丽维娅酷酷地在桌后对我挥了挥手。 出了民俗学的办公室之后,我有些迷茫。 艾莉克希丝去见她父母了,今晚不会回来,对不能帮我搬进她家的公寓表示很抱歉,但是把钥匙给了我,说我随时可以搬进去,除了衣服和卫生用品之外什么都不必带。 理所当然的,就算合住也肯定是要住她家两房一厅的公寓,而不是我那一房一厅的小屋子。 这算是命犯桃花了吗?再这样牵扯下去的话,我怕又会惹上一身因果啊。 不过,奥丽维娅那句到了嗓子眼却被咽下去的话,到底是什么呢?我不由得有些好奇。 回到家后,我草草地打包了一些衣物和我的笔记本电脑。 艾莉克希丝家离我家不是特别远,所以没必要带太多东西。 收拾到一半时,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emilywaller(yjl)」 嗯?艾米莉∙沃勒是颜君泠的他我的名字,我特意在后面加上了yjl来注明这是自己的队友。 谭箐的他我名字则是jessg(杰西卡∙张)。 两人的他我分别是白人少女和西亚混血,还好大家都在大西洲,没有什么人需要从世界另一边的欧罗巴或者亚洲赶过来。 「喂?」「喂,周铭,是我」颜君泠的声音很高,很嫩,比起现实中她磁性十足的成熟女音落差极大。 若我没记错的话,颜君泠的他我才刚过十八岁生日没多久。 「嘿!好久没打电话了,最近怎么样?我这边进展还行,月底准备引诱出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蒙面怪人,试图将它制服。 你什么时候能来康宁顿啊?」「我准备下周就坐飞机去森特维尔,你能不能来机场接我?谭箐可能比我会晚几天。 在找到房子租之前估计会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没问题吧?」我心中大喜,不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强援,更是因为……等她们来了之后,我就有借口不再跟艾莉克希丝住一块儿了。 呃,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嫌弃艾莉克希丝似的。 其实恰恰相反,我是正因为明白她的魅力,也明白自己的局限性,才如此坚持的。 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当渣男了。 「嗯……应该没问题,我能租辆车。 刚好跟你说一下,我在这里交的朋友,就是被蒙面怪人袭击的那个,需要一个人保护她,你或者谭箐来了之后能不能担任一下保镖?刚好也解决了你们的住宿问题」我简略地将艾莉克希丝和我的境地解释了一遍,惹来手机对面的笑声:「你可真是四处留情啊,别告诉我你当初准备解决因果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的计划完全没有问题!她在我表白之后毫无犹豫地拒绝了我!过了一个月之后才出了各种没有预想到的意外,才导致了目前这个情况的」「呵呵,我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们俩是个什么情况了。 放心吧,我会照看她的,小渣男」「……再见!」两个队友在一周后应该都能到康宁顿,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能力在位面压制之下能剩多少,但是之前我们在超越空间一起闭关的时候,俩人的进步都相当迅猛,虽然她们的力量体系在起步时对灵异系的敌人并不是很有效,但也各自想出了一些有用的针对方法。 那么,我先做个晚饭。 几个小时后,就要开始我和艾莉克希丝的同居生活了。 【超越游戏】(91) 2022年11月1日第九十一章:见家长早上六点醒来时,躺在床上看见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哦,对了,这是艾莉克希丝家的客房。 昨晚我搬进来之后,打坐了一阵,再练了几趟拳之后,便准备睡觉了。 我打了个哈欠,洗漱了一番之后,花了数个时做了一套完整的晨练和例行的吐纳。 冲完凉之后,我看了看手机,发现艾莉克希丝给我发了短信:「早上好,凌云!我和父母一个小时后要一起去吃早午餐,然后他们就要回家了。 他们特别想见你一面,你有空吗?没空的话可以理解的!」我想了想,今天约了跟史蒂芬去唱卡拉ok,但是下午才碰面,所以倒是可以见见艾莉克希斯的父母,虽然这种会面确实有点怪异……「行,地点在哪里?」「棒极了!你在我家吗?我待会儿来接你就行了」半个小时后,艾莉克希丝进门来,一眼便看到我。 我从沙发上刚起身,便被她热情的拥抱所包围。 今天的金发丽人穿了一件紫红色的长袖上衣,将她细细的柳腰与丰盈的胸脯勾勒了出来,外面套着开襟的灰色羊毛衫。 荡在她肩后的耀眼金发在接近末梢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漂亮柔顺的波浪,我轻轻地拍着她背嵴时,触摸到那浓密的秀发,入手之处如绸缎般柔软细腻。 我并不是一个习惯拥抱的人,这种较为亲密的举止对我来说,是在跟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或者恋人见面和道别时,才会参与的行为。 对于其他人的礼貌性拥抱,我一般只是绕过一只手臂然后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两下。 尤其是拥抱女性的时候,我会礼节性地稍稍往前弯腰,以避免触碰到对方的胸脯,这也是绝大部分女性会本能做出的反应。 而艾莉克希丝……至少面对我时,并没有丝毫这方面的顾虑。 她每次给我的拥抱都那么亲密,那么有力,就如现在这样,将自己傲人的酥胸毫无保留地贴在我的胸膛上,让我隔着数层衣物都能充分感觉到那惊人的分量和不可思议的温热柔滑。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们可以吃完饭一起去买点东西」「早,我倒是没什么需要带的。 你父母今天就要走吗?」艾莉克希丝将下巴靠在我的肩上,懒懒地哼声说道:「是啊……他们已经待了快一周了,本来阅读周我是准备回家的,这次因为万圣节发生的事,换成他们来康宁顿见我,所以他们都是紧急休假赶来的。 让他们这么手忙脚乱的,我很过意不去」我哭笑不得地说道:「喂,这是你的父母啊,你上周才刚经历了能令人崩溃的遭遇,这种时候就不要老是挂念着别人的不便了,好不好?这几天有他们陪着你,是不是好过很多?」维持了近十秒的漫长拥抱之后,艾莉克希丝终于放开我,点头道:「是的……虽然我看得出他们很好奇也很后怕,但是两人都对我抱有无限的耐心。 我只是很粗略地对他们描述了那晚的遭遇,而爸爸妈妈并没有要求我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他们,只是陪伴着我,让我分散心思」她顿了顿,忽然有些不满地说道:「你知道吗,你拥抱人的时候真是糟糕透顶了,一点亲密感都没有」我讪笑道:「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是个倾向于给那种很有力,很完整的拥抱的人」艾莉克希丝好奇地问道:「嗯,那我抱你的时候,你会不舒服吗?……若是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不这样的」我摆手道:「这倒不是问题,我只是个人对于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比较敏感罢了,但是我明白你是那种比较喜欢拥抱的,很热情的人。 而且,若我说我不享受跟一个大美女拥抱的话,那也太虚伪了一点」「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我的魅力对你完全失效了呢!」艾莉克希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你说对了,既然你与我当上了朋友,就别指望能够逃离与我这样拥抱了」「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会需要『逃离』的待遇」我忍俊不禁地说道。 艾莉克希丝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是吗?那看来你不是正常人呢」「……咳咳,出发出发」我与艾莉克希丝很快就来到与她父母约好的地点,ia「失眠症餐厅」,一个在康宁顿评价颇高的早餐店。 杨凌云曾经来过一次,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平均高达三十西币一顿的价位让他决定在赚上大钱之前再也不回来。 早午餐,brunch,是一种英式传统,后来传到西联来。 在中国的餐饮习俗里,与南方的早茶最为相似,都是从早上到中午都能吃的,一种以早餐食物为主的进食习惯。 因为要见艾莉克希斯的父母,我也在她接我之前特意换上了更为正式的衣服。 合身的黑色毛线衫和卡其色长裤,在我身上虽然穿不出什么英俊的效果,但好歹也精神整洁。 当然,站在亭亭玉立,仪容优美的艾莉克希丝身旁,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下车后,艾莉克希丝上下看了我几眼,眼中似乎闪过满意之色,说道:「他们已经就座了,我们进去吧」走进装修雅致,颇有新时代时髦感的餐厅后,我们在一个幽静的角落看到了艾莉克希斯的父母,走了上去打招呼。 「妈妈,爸爸,这是我的朋友凌云。 万圣节那晚,便是他救了我和菲莉茜蒂的」艾莉克希丝轻轻地拉着我的手臂,对站起身来的一对夫妇介绍道,「这是我的妈妈,玛德琳,这是我的爸爸,罗伯」罗伯是一个五官深邃,金发蓝眼的英俊男子,留着一头整齐的短发和少许络腮胡,让这个富有魅力的中年男人显得成熟儒雅。 他跟马尔科姆∙哈特曼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与我握手的时候紧紧地双手握住我的右手,诚恳地说道:「凌云,真是荣幸,终于见到了我们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 太谢谢你了,虽然艾莉克希丝再三告诉我和玛德琳,不要搞得这么庄重,但是我们实在是无法形容我们的感谢。 若日后有任何可以让我们报答的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连忙回礼道:「言重了,理查兹先生」「请叫我罗伯就行了,凌云,我们之间不必要这么正式」与罗伯说了两句话后,我转而准备与艾莉克希斯的母亲握手,却被她热情地揽入怀中,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阵:「来这里,你是蕾克希的朋友和救命恩人,这意味着你是我们家的一部分,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真是高兴终于能见到,凌云,太感谢你了」艾莉克希丝喜欢拥抱的习惯果然是一脉相承,有其出处的啊。 玛德琳∙理查兹是一个光彩照人的金发美人,在艾莉克希丝身旁时都不像是母女,而更像姐妹。 她比之艾莉克希丝,没有那么温婉明艳,而是妥妥的女王范,不仅气质更为凌厉,气场强大,海蓝的双瞳更有种说不出的锋锐。 集两位家长之长于一身的艾莉克希丝明明有着女神般的容貌和身材,性格却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有意思的反差。 我们就位后,很快便点了餐。 服务员离开之后,玛德琳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地立刻问道:「so,凌云,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跟蕾克希认识的?」「啊,对,不过这恐怕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我这个学期刚好跟艾莉克希丝修了同一门法语课,第一次上课时她身旁有个空位,我便坐下去了。 之后就开始交谈了起来。 当然,她是啦啦队队长,所以我之前也见过她几面,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友善的女孩,比我想象中随和多了!」我对艾莉克希丝打趣道。 艾莉克希丝轻轻地捶了我手臂一下,笑道:「哦?你想说我看起来不像个容易相与的人?真是失礼呢」罗伯爽朗地笑道:「哈哈哈,不错!蕾克希从小就是一个很体贴,很温暖的女孩,这也是我一直极为为她骄傲的特点」「虽然我只与她认识了两个多月,但是与她做朋友是件很令人愉快的事。 听艾莉克希丝说,你们似乎不是本地人」罗伯说道:「没错,我们一家人都住在森特维尔。 蕾克希就是在那里长大的,最后选择了康宁顿大学,不仅是因为我和玛德琳都是这里的校友,还因为它离家够近。 饶是如此,搬过来的时候,她还是难过得哭红了眼睛了呢。 我们原来以为她会很想家的,结果第一个学期之后,便像是忘了这件事似的,再也没提过要每个周末都回家了,哈哈!」 艾莉克希丝羞恼地说道:「爸!你怎么老是喜欢在我朋友面前提这种事」罗伯幽默地说道:「正因为是你的朋友,才要这么做啊。 凌云,你别看这个女孩好像朋友很多的样子,其实真正带回家,跟我们见过的,从高中到现在,也就寥寥几个而已。 事实上,最近这两年,我们除了菲莉茜蒂之外,就没再见过重样的人脸了。 亲爱的,凌云不会又是一个我们认识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的朋友吧?」艾莉克希丝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放心吧,我有种预感,这个小子还会出场很多次的」「我可太希望你说的是对的了,蕾克希。 告诉我们,凌云,你在读什么专业,怎么会跟艾莉克希丝选到同一门法语课去了呢?」玛德琳忽然开口问道。 最^^新^^地^^址:^^这个女人在之前的交谈里一直用一种并不冒犯,但也相当仔细,几近审视的目光在观察我。 「我在读经济和统计学,事实上,我大一还是大二时,便跟艾莉克希丝上了同一门经济课。 所以如今又修了同一门选修课,不得不说是种有意思的巧合呢」咳咳,巧合……玛德琳似乎来了兴致,追问道:「哦!那是个很棒的组合呢,如果不介意我问的话,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呢?」「目前我的计划是留在康宁顿找工作。 可能会找份数据分析或者类似的工作吧,我这段时间准备开始留意校招的位置」「听起来很不错呢!你知道,如果你想要的话,罗伯的 公司总是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才。 哪怕你不确定自己的职业道路,我们也能至少给你安排一个实习的位置,让你去探索一下不同的工作」 「多谢你,玛德琳,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毕业后马上会如何,但是能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有很大帮助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回答完后,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有种在面对丈母娘的考察的意思?这时,罗伯咳了一声,打断道:「亲爱的,你的女儿正在瞪你呢。 咱们还是不要让凌云觉得这是个面试,好吗?」 玛德琳反应了过来,看了看脸色略显僵硬的女儿,连忙对我抱歉:「对不起凌云,请原谅我,罗伯和蕾克希很讨厌我这个总是把工作中的作风带到生活里的习惯。 我一定让你觉得不自在了」 「没有的事,都是很正常的话题啊。 当初我和艾莉克希丝刚认识的时候,我也问过她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那时候并没有想要面试艾莉克希斯的意思,是吧?」 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将话头抛给艾莉克希丝。 艾莉克希丝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答道:「哦?没有吗?我还以为我表现得不错呢,杨先生。 我成功得到那份工作了吗?」 我们四人都被逗笑了,一顿饭很快便在这相当融洽的氛围下吃完了。 罗伯非常友善风趣,像艾莉克希丝一样,不知不觉间便把距离感给抹除了。 而玛德琳则是极有见地,幽默感与她眼神一样锋锐。 除了一开始有点尴尬的对话之外,之后的话题都非常随意,也让我了解了更多关于艾莉克希丝身世的事。 当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单时,罗伯举手阻止了我,说道:「是的,一起付,谢谢」 他转向我,说道:「凌云,这顿就由我们来付了。 这是我们最起码能够做到的事」 「那就多谢你们了」 艾莉克希丝与父母道别之后,目送他们离开餐厅,然后对我说道:「谢谢你陪我来见他们,我知道要跟朋友的父母见面总是有些尴尬的」 「不用客气,你的父母都非常友善,我很享受与他们的对话。 你的父母都很在乎你,我从他们的眼神和举止看得出来」 金发美人笑道:「是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不能说家庭生活完美,但我是在一个充满了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接下来有什么要做的吗?我可以送你」 「回家就行了,谢谢。 下午我会跟朋友去唱卡拉ok。 你呢?」 艾莉克希丝眼睛一亮,说道:「哦?你还喜欢唱歌啊?我去华国旅游的时候去了那种专业的卡拉ok房,很好玩呢!」 你还别说,杨凌云这个家伙歌喉还可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唱吧,不过这次就不行了,我约好了和史蒂芬一起,这是我和他的兄弟专场」 「哈哈哈,真是遗憾呢,我会记住的,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你准备回来吃饭吗?」 「应该不会的,怎么?你准备做饭?」 艾莉克希丝有些羞赧地说道:「是的,我想着……要感谢你,不惧麻烦地来保护我」 我挠了挠头发,道:「哎呀,又来了……不过,这我倒是不介意。 明天你在家吗?我们一起做顿饭吧,上次是你,这次也是你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 「嗯……好吧!」 与史蒂芬会面时,我正站在康宁顿的唐人街里。 其实说是唐人街也是抬举了,顶多半条街的样子,而且只有三分之二是华国店,剩余的各种亚洲菜馆都有,鱼龙混杂。 杨凌云在这里的朋友几乎都是白人,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康宁顿白人太多了,亚裔、中东裔、黑人的数量都极少。 所以唐人街也只是像现在这样,规模小得可怜。 「yo!」 我转身和对我呼唤的男子重重地抱了抱。 史蒂芬是个身材瘦高的白人男子,亚麻色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孔,五官虽然算不上俊朗,但也有几分清秀的冷峻。 很可惜,一开口,这货的公鸭嗓和不顾场合时间的精神病人式发言就会完全毁掉这点小帅。 「哎哟!发型有点小帅啊,兄弟!准备好唱他妈的了吗?我好久没有好好放开来吼几把了,克莉丝蒂娜不喜欢唱歌,烦!有时候要不是操逼太爽的话,我都觉得交女朋友得不偿失了」 史蒂芬揽着我的肩膀,一开口便是极其不妥的大声抱怨,令附近的行人脸色怪异地看了我们几眼。 「操了,史蒂芬,你能不能别跟个智障一样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 我恨不得将头埋进胸里。 史蒂芬这个奇葩行事的原则一是坦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从不遮遮掩掩的,二是搞笑,只要他觉得一件事能让自己笑出来,哪怕再蠢再尴尬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做出来。 也因此与这个家伙在外逛荡是一种高风险的行为,因为我永远预料不到他脑子一抽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再说了,要是克莉丝蒂娜听到你这话,她会先跟你分手然后再揍你一顿。 或者先揍你一顿,然后再跟你分手」 「切,你以为我没有这 么对她抱怨过?还不是没有分手?」我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他则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不过确实会揍人就是了。 你别看她身板单薄,打起人来那是真的狠」我们娴熟地点了个房间,狼嚎鬼叫,毫不停歇地连唱了三个小时。 我是英文歌华文歌参半,两手抓。 史蒂芬除了各种高难度情歌之外,还喜欢唱动漫ost,惨不忍睹的日语加上他那尖锐的嗓子,简直是折磨。 畅快淋漓地唱了几个小时后,我与史蒂芬找了个拉面馆坐下吃饭。 「你准备去秋季舞会吗?」史蒂芬问道。 本来我是不会凑这种热闹的,但是现在嘛……我可能会是制造热闹的那个人。 「会的,你和克莉丝蒂娜要去吗?」史蒂芬呲牙道:「是啊,她说我们都交往快两年了,不趁着毕业之前多参加几次这样的场合,可能就没机会了。 不过你会选择参加,倒是让我有点惊讶。 嘿嘿,不会是有了看上眼的对象了吧?难道准备带个女伴?」女伴吗……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艾莉克希丝。 若奥丽维娅预感正确的话,艾莉克希丝也许会请我作为她的舞伴一起参与。 「谁知道呢。 既然你们两都要参加,那么我们看看能不能坐在同一桌吧」「那肯定的,不过我们哪怕申请了同桌坐,也不一定能够凑到一起。 大二的时候我的毕业生朋友去了那时的冬季舞会,被匹配到一桌不认识的人,回来跟我抱怨一点意思都没有。 希望相同的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这次是咱们最后的狂欢机会之一了,一定要好好地爽起来」与史蒂芬吃完饭后,我们就此分别。 他给了我一个重重的熊抱,然后叫了辆车走了。 我走向车站,感觉到难得的轻松愉快。 已经大半年没有像这样,不必担心任务,没有去思考关于灵异现象、蒙面人、甚至与艾莉克希丝的关系,也不用挂念着修炼,纯粹是为了放松,与朋友一起玩的时光了。 我确实不该时时刻刻都绷得那么紧。 【超越游戏】(92) 2022年11月1日第九十二章:坦诚回到艾莉克希丝家时,已经八点了。 我打开门后,看到艾莉克希丝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穿着粉色的短袖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卷起裤脚,露出了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和秀足。 「你回来了!」艾莉克希丝看到我,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一只手垂在身旁,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问道:「哇,你是准备以后每次见面都这样吗?」艾莉克希丝揽着我肩颈的藕臂加大了几分力度说道:「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说笑的吧?是的,以后每次见面都会这样的。 而你呢,以后每次都要这样给我这么无精打采的拥抱吗?」「每次都会这样滴!」「唉,真是的……你现在要洗澡吗?」艾莉克希丝拉开点距离后,问道。 我摇头道:「暂时不用,你洗吧」「那好。 我洗完后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哈哈,好啊」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网飞,随意地浏览了一阵,试图找一部我和艾莉克希丝都会喜欢的电影。 对了,还得询问一下艾莉克希丝对于跟一个陌生人合住的意见。 虽然我个人觉得让她和颜君泠或者谭箐一起住更适合,但是她本人或许宁愿跟我住。 毕竟,要寻求陌生人的帮助的话,那她还不如一开始就请保镖算了,反正她家肯定有钱花在这种东西上。 理论上,只要我能够守住本心,保持好分寸感和距离,那就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但是正因为充分明白自己自制力的局限性,我才不想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而艾莉克希丝看来是一点都没有准备因为我的婉拒而退却,反而是火力全开地开始来倒追我了。 「凌云,能不能帮我吹吹头发?」艾莉克希丝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白金的秀发湿淋淋地挂在肩膀的一条毛巾上,手里拿着一只吹风机。 她穿着似乎是准备上床睡觉的衣物,可爱的白色小背心下可以看到被黑色运动文胸包裹住的丰满酥胸,下身仅仅遮住浑圆蜜臀的蓝色热裤则将一双颀长白润的丰腴玉腿大方地显露出来。 「收到,这就献上帝王级的服务」我接过吹风机,将它插上电,对艾莉克希丝笑道。 艾莉克希丝点了点我的额头,稍稍抬头,居高临下高傲地说道:「如果你的服务不到位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她在我身前坐下后,我一边用手指整理她润湿的发丝,一边说道:「你看,刚才那样的回复,其实更符合我在没有认识你之前对你的印象。 事实上,到现在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你这样优秀的女孩竟然能这么……友善,亲和」「啊?嘻嘻,说实话,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告诉我的人呢。 我觉得这是影视媒体的错,把太多关于金发女孩子,尤其是啦啦队上这样的女子的刻板印象传播给大家了。 我并不喜欢当一个太强势的人呢,如果大家都能平等、友好相处的话,那才是最棒的」我打开吹风机,调到最低的强度,开始轻轻地梳理她耀眼的金发。 这个女孩的发质优越得过分,不仅色泽纯净,健康厚实,触感更是无比地柔顺细滑。 我捋着她的秀发,将一绺绺月华般的发丝对着暖风缓缓吹干,感受着手指间的美妙触感,还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后的淡淡薰衣草香。 「……哦,呃,确实哈。 你的母亲倒是给我一种很强势的感觉,比较符合那种传统的社交性女王,queenbee。 不过你虽然占据了社交圈子里的那个位置,却完全没有类似的气质呢,反倒是菲莉茜蒂相当地霸气。 当然,这些都是刻板印象,我也很高兴真正的你完全不是那个样子。 不过我自己倒是一眼看去就像个宅男,而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虽然我看不到艾莉克希丝的脸,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无奈:「这不能怪你,我的妈妈上学时就是教科书般的社交界女王,我也难说自己对啦啦队感兴趣,到底有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对了,今天她像面试官一样地在审问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对我的男性朋友总是有很大的好奇」我说道:「这倒没关系,不用在意。 而且父母会对自己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有所好奇甚至戒备,不是很正常的吗?」「嗯……尽管如此,她的语气依然有些无礼。 我之前便有过男朋友因为感觉在她面前压力太大,与我分手了」艾莉克希丝轻轻地晃了晃头,引起一阵纯白的波浪,让我说道:「嘿,别乱动。 嗯?这有点让我难以相信。 不是我刻意奉承你,但是以你的姿色和性格,不说你的父母两人看起来都是相当易于相处的人,哪怕你的父母都是怪人,绝大部分的人哪怕赴汤蹈火都会继续跟你交往的吧?」「哦,不好意思。 啊……你确实太夸张了,我知道我算是比较漂亮的,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好」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扭捏。 我笑道:「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么我将你大力抛入友谊区之后,你的反应怎么好像我是个外星人似的?这可不是一个对自己评价如此谦虚的人会有的反应啊」艾莉克希丝这时转过头来,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娇嗔道:「哇……你别说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主动去追求一个人啊。 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那么毫无余地地拒绝了。 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会尴尬得脸红到发烫啊!」「嘿嘿,那你应该大概了解了我在九月底约你去打保龄球时,有多紧张了吧?」我哈哈笑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你拒绝了我一次,我也拒绝了你一次,咱们扯平了。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艾莉克希丝气鼓鼓地说道:「我是真的以为你不会拒绝的,毕竟……你几周前才刚对我表白,而且,有些东西是能所感觉到的,我们之间有着什么东西……一种相通的感应。 可惜,我也许是会错意了。 唔,这就是之前那些追求我的人所体会到的挫败感吗?果然难受之极呢……」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抱歉抱歉,不过这也确实是大部分男性必须学会应对的障碍。 追求一个人可不是什么易事啊!我也希望这次的失败并不会让你从此就退回舒适的被动位置,尽管以你的条件,只等着别人来追逐你也完全足够了。 我觉得,一个人能够去主动地追求他所喜欢的人与事,只要能够保持礼貌和分寸,那也是一种值得敬佩的行为呢」 艾莉克希丝若有所思地说道:「是的,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防御,放弃主动权,把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一面交给对方,其实是一种极致的浪漫呢。 不知道我自己面对那种情况时,做不做得到?」「在真正面对之前,我们是无法知道内心所蕴含的情感,力量有多大的。 我觉得这种东西时机对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地会明白的」艾莉克希丝又转头回来,看了我一眼,道:「也是呢……」我不客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说道:「别老是转来转去的,还没吹完呢」「对不起啦~」我小心地帮艾莉克希丝吹干了头发后,又帮她仔细梳好。 她与我站在厕所里的镜子前,看着那柔顺亮丽的发丝,满意地说道:「多谢你了,凌云,你做得真好!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几次呢」最^^新^^地^^址:^^我哼声道:「帝王级的服务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和艾莉克希丝放了一部没什么内涵的爆米花片,没顾着看电影,而是一直在聊天。 「对了,菲莉茜蒂后天便要出院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她?」艾莉克希丝忽然问道。 「嗯?这么快便出院了?没问题吧?」艾莉克希丝双手抱着膝盖侧头与我说话,让本就短小的裤脚褪到丰腴的大腿根,甚至从我的角度只要视线稍稍往下便能看到那从大腿延伸到粉白臀瓣的圆润曲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艾莉克希丝摇头道:「嗯,你帮她把阴煞拔除掉后,她便恢复得很好,如今观察了近一周,已经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我好奇地问道:「那可是好消息。 她下周会上学吗?」「嗯……应该吧,她一直对学业很认真的。 唉,希望她不要太逼着自己了」艾莉克希丝脸上有着淡淡的担忧。 「她确实给我一种对所有她认真对待的东西都要全力以赴的印象。 明天什么时候去?我们也得跟她说一下秋季舞会的事」「昨天我打电话给她时,她表示自己一定要参与。 我们去接她然后一起吃个午饭吧,刚好商量一下这些问题」「哈哈,不出意料呢。 说起来……咳咳,秋季舞会之前我会有两个朋友到康宁顿来。 她们都是和我一样,对付超自然现象有一定的经验和能力的人。 明天我们得问一下,看看菲莉茜蒂能不能帮这两人搞到门票」艾莉克希丝惊喜地说道:「这好极了!哇,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样的朋友呢?不用担心,两张票而已,菲莉茜蒂一定能帮你弄到的」我说道:「她们都不是本地人,所以我之前也难说她们什么时候能抽身过来。 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我要准备帮她们找个地方暂住一阵。 呃,说起来,这也是我想询问你的。 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也都是能力过硬的专业人物,也许会比我更适合做贴身照看你的人,至少在我们抓到蒙面人之前。 你觉得呢?」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艾莉克希丝,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应。 她怔怔地看着我,神色复杂,精致的眉宇间似乎翻腾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你就那么不想接近我吗?还是,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她轻轻地咬着粉唇,蔚蓝的眼中有着令人心碎的哀怨。 我苦笑道:「你知道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是我所认识的最友善,最温暖的女孩。 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强盛了,我怕自己在你身边兜转久了,就真的倾心于你了」「那样真的会那么差劲吗……」艾莉克希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悄声说道。 会的,艾莉克希丝。 会的。 若我就如此让自己喜欢上你的话,那便意味着我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我互相扶持的伴侣,而这样的男人,是配不上你的爱的。 但是我真的可以对解释给艾莉克希丝这其中的缘由吗?告诉她,我其实原来根本没有追求她的意思,只是为了某个难以明言的目的做个样子而已?还是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请她不要再记挂我了?既然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惹她?这些是本来就是错误的,值得谴责的行为,无论动机是什么,而我也从一开始便接受了这一点。 但是在看着她哀怨的双眸时,我仍然很难对她启齿坦白哪怕只是一部分的,足够让她对我死心的真相。 也许,我确实很在乎这个姑娘,以至于不愿意完全揭开我们之间的那层遮羞布,让自己渣男的行为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下,毁了我在她心中的好印象。 不过,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哪怕有些东西需要隐瞒着她,也不能就这么暧昧下去。 「不会的,只是……」 我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不想犯错,而我若与你在一起的话,将会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因为,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不,应该说,我一直都有对象的。 而就此接受你的话,则意味着我是个背叛者,艾莉克希丝,你真的觉得那样一个男人值得你去喜欢吗?」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温馨的氛围瞬间被抽干了,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艾莉克希丝双眸圆瞪,粉唇微张,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真的,为什么,什么时候……」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我也狠下心来,继续说道:「是的。 去年我回华国探亲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 我们很投缘,在短短数周内便开始交往。 哪怕我在那里只待了两个月,她也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存在,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决定要试着继续下去,哪怕是异国恋」 我摊手苦笑道:「但是我高估了自己。 异国恋太艰难了,我……感到很孤独。 我想过是不是应该就此放弃,与她分手,但是我又舍不得与她之间的感情。 那时候,我和你刚好上了同一门法语课。 你一直是我心中过去这三年的仰慕对象,我也知道自己和你是万万没有机会在一起的,甚至,要追求你的话,便是在背叛我的恋人。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欲望控制住了,去慢慢接近你,约你一起出去玩,最后对你表白,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份自私的执念」 我看着艾莉克希丝变得苍白似雪的脸色,只觉得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也许是为了排解自己的孤独,也许因为我是个卑鄙无耻的人,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我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地喜欢你,哪怕我已经有了对象,我还是那么做了。 之后恰巧救下你的遭遇,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生的事而已。 我本以为你和我会就此形同陌路的,那样,你拒绝了我之后继续当你的校园女神,我则背着女朋友满足了一份可笑的痴想,没有人受伤」 「你看,这就是原因。 要是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借着你对我产生的信赖与你交往,然后脚踏两条船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确实成为了我的朋友,艾莉克希丝,虽然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肯定听起来空洞又可笑,但是我不想对你隐瞒我这么做的原因了。 我已经犯下了无法原谅的错,我想在继续犯错之前,将一切都止住」 我顿了顿,心情沉重地说道:「你还觉得,这样一个人,是值得你喜欢的吗?你真的了解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并没有说谎,艾莉克希丝这么敏锐的人肯定能从我半点玩笑和虚假都没有的双眼看得出,这是真相。 也许这不是百分百的,完全正确的真相,但也足够接近了。 将这些话告诉她的后果,也与真正地将超越空间和梁清漓的存在一并告诉她,没有本质差异。 这么不留余地地摧毁这个美好的女孩儿对我的好感和印象,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让我心里极是难受。 然而最令我难受的,还是艾莉克希丝眼中渐渐黯淡的光芒。 从不可置信,到苦苦思索,到动摇,最后化成了此时的空洞。 哪怕她并没有说出一字一句责怪我的话,我也感觉自己像是个法庭上听着死刑判决的罪犯一样,心脏被紧紧地攥着。 一阵漫长得痛苦的沉默之后,艾莉克希丝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明白了。 谢谢你告诉我」 我垂头低沉地说道:「下周我的朋友便会到康宁顿。 她是个善解人意,能力极强的女孩,若是你愿意的话,等她来了,我会搬出去,然后由她保护你,直到我们抓住蒙面人」 若是她激动一点,骂我几句,打我几拳都好,都会让我觉得她在消化自己的情绪,也会让我觉得好过一点。 但是她并没有,只是无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弱弱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起身走到客厅对面的走廊,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在退入客房之前,我回头看了看怔怔地抱膝坐在沙发上,显得那么无助的金发女孩儿,踌躇地说道:「我,对不起,艾莉克希丝……对不 起」 【超越游戏】(93) 作者:so.guy12022年11月15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九十三章:汇聚】尴尬。 唯有尴尬两个字能形容我和艾莉克希丝在那晚之后的关系。 必须说,她的家教和涵养实在是太太太优良了。 在我掀桌子式地揭露了自己渣男行为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艾莉克希丝没有对我发脾气,甚至没有过多地责怪我,只是很恳切地对我说道:「谢谢你对我的坦诚,我永远宁愿面对痛苦的真相,也不愿意听到舒适的谎言。 你其实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一切的,我看得出,你……也许比我还难受,但是你还是这么做了。 我应该谴责你的行为的,因为它确实很不对,也确实很伤人,但是我并不是最适合这么做的人。 你在华国的女朋友才是你该对之坦白和道歉的对象;那些你应得的,难听的话,我就交给她来说吧」我脸颊滚烫地对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的。 在这个女子温柔坦然的光芒下,我只感到羞愧,前所未有的羞愧,与对这些虚假的谎言深深的厌倦。 不过,虽然艾莉克希丝没有斥责我,但她也确确实实地与我再次拉开了礼貌的距离,而我也感觉到我们之间产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阂。 与表白那次之后的尴尬不一样,这次,我可能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女孩的信任和好感。 而这也是穿戴这个面具的代价。 也许有一天,这些虚伪之下积累的负罪感和空虚会将我击垮。 若你看到我现在这样的丑陋样子,你又会如何想呢,清漓?哪怕是过了一天后,我们去接菲莉茜蒂出院时,这个敏锐的红发美人也在我们吃午饭时察觉到氛围有所不对。 不过她也聪明地没有当面提起,只是与艾莉克希丝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我为她解释了目前的计划,并且告诉她,自己的同伴将在一周后都来到康宁顿。 等所有人都到齐时,我会召集大家一起见面仔细地商讨秋季舞会的计划。 「她们找到地方住了吗?」菲莉茜蒂忽然问道。 「嗯?哦,艾米莉(颜君泠)应该会和艾莉克希丝一起住,顺便保护她。 我正在帮杰西卡(谭箐)找住处」菲莉茜蒂道:「这点我倒是能帮上忙,杰西卡可以跟我一起住。 我父母虽然同意我出院了,但是逼着我答应了在完全恢复之前不会回kappab的屋子里住。 我又不想回家,所以只好去校外的公寓了。 我的公寓有空房间,所以杰西卡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住」我惊讶地答道:「这个,如果不会麻烦你的话,那我就替她应下了,多谢!房租该付给你多少?」菲莉茜蒂笑道:「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她也刚好可以帮我注意一下安全,不是吗?而且若不是如此的话,我父母肯定会请佣人的,我不喜欢自己住时还要过那样的生活」「听起来像是双赢呢,那我就提前道谢了,菲莉茜蒂,这真的很慷慨。 我跟杰西卡很熟,她会是个很好的室友,你不用担心」「不用跟我客气这么多。 对了,两周后便是感恩节假期,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蕾克希,你准备回家吗?」菲莉茜蒂继续问道。 「嗯?哦,嗯……会的,爸爸妈妈每年都会催促我回家过节,今年也是」艾莉克希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我想也是,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家的宝贝女儿流落在外的。 凌云,你呢?」我挠了挠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应该不会吧。 感恩节长周末才四天,我要坐车回纽瓦克的话来回怎么也得占一整下午,还是算了」事实上是因为回家和杨凌云的父母见面、交际的话,肯定会让我感觉特别尴尬的,所以我准备尽量减少回家的次数。 哪怕我情感上继承了杨凌云对父母的感觉,在理智上仍然能够分割出自己的陌生感,这种自相矛盾的怪异让我不是很想「回家」。 菲莉茜蒂忽然露出一个别扭的表情,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忸怩,说道:「那刚好。 我的父母一直想要感谢你……而我也是。 既然你感恩节留在康宁顿的话,那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吃感恩节晚餐?蕾克希,我就不邀请你了,反正你也从来没能来过」感恩节在西联是一个极为隆重的节日,仅次于圣诞节。 无数的家庭和在外奔波的男女会在这个长周末赶回家与亲朋团聚,然后一起吃一顿盛大的晚餐。 烤火鸡便是感恩节晚餐的重点,也是象征着这个节日的食物。 被邀请到这种场合,其实是一个相当亲近的举动,看来哈特曼一家确实没把我当外人。 我迟疑了一瞬后,便答应下来:「好啊,多谢你的邀请了」菲莉茜蒂可爱地呼出了口气,拍手道:「棒极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怕我爸会直接写张支票给你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所以总是以为所有人都一样,宁愿收到现金」「咳咳,这点我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菲莉茜蒂嗤笑道:「得了吧,我看得出,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的,这种东西到最后总是会令我和对方之间的关系变得很怪。 还是说,比起我们之间的友谊,你更宁愿要钱?」红发美人眨巴着自己水润的大眼睛,灰色的双瞳一下子弥漫着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 「你……唉,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吃饭行吧,吃饭吃饭」我无奈地叹气道。 菲莉茜蒂满意地点了点头:「嘿嘿,别担心太多,其他的我无法保证,但是至少晚餐会很好吃的」这顿午餐并没有持续太久,主要是因为艾莉克希丝一直很安静,只有在我们呼唤她时才会露出淡淡的微笑,回答几句。 而我和菲莉茜蒂虽然捐弃前嫌,但是毕竟只能算是熟人,没有了艾莉克希丝作为中间的润滑油,很快便将话题聊完了。 「那么,我先回家了。 谢谢你们来接我」菲莉茜蒂热情地与艾莉克希丝抱了抱。 艾莉克希丝微笑道:「我们只是很高兴你没事。 那么,下周见?」「嗯,下周见!」菲莉茜蒂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目送了菲莉茜蒂后,艾莉克希丝一言末发。 我有些不自然地活动了一下颈脖,对艾莉克希丝说道:「那,咱们回家吧?」「嗯,走吧」艾莉克希丝的视线蜻蜓点水地与我交错后,直接走向她的车子。 接下来的三天是自我被闻香散人打成残废,痛苦地养伤之后,过得最漫长的三天。 人们常说,一个人对你有没有好感,亲近不亲近,是很容易察觉的,尤其是当你知道他们亲近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落差更会明显。 我这几天也算是亲身确认了一遭这种说法。 最为明显的一点,便是艾莉克希丝并不会拥抱我了。 若是我主动去拥抱她的话,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的,但是想起她之前所说的话,这可不是个好迹象。 而且她在家里也没再穿那些第一晚所穿的,极为清凉的小背心和热裤。 无论是因为她觉得不再愿意在一个有对象的男人面前穿得那么暴露,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客观来说,这都会减少我失礼地打量她的机率,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是吧?这倒是其次;最让我难受的是,我们之间的对话也完全退化到纯粹的礼节性作用了。 每次我试图跟艾莉克希丝说话时,她都会非常认真且礼貌地回答,但是并不会加上多余的话语。 是以,若我不自己完全引导话题,仅仅是让艾莉克希丝回答的话,她回复完的那一刻,我们的对话也就结束了。 我们也许确实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还好这令人难受的尴尬只是短暂的。 星期四,我终于收到颜君泠的消息,让我早上十点去森特维尔的杰克森机场接她。 我开着租来的车,小心翼翼地开上了前往森特维尔的高速公路。 虽然在现实里我考了车牌,杨凌云也有相当的驾车经验,但是我依然极其不喜欢开车这种一个不小心便能车毁人亡的活动。 来到机场后,我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进去找颜君泠。 说是要找人,但是心里想着颜君泠现实中的模样,眼睛却要注意她在这个位面的相貌,矛盾感实在有点强烈。 「嘿!」我稍稍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年轻到仍可称她为少女,正在上下打量我。 她留着一头齐肩的棕发,脸蛋小巧,深色的双眼狭长,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却有些粗糙。 少女身材玲珑有致,充满着青春的阳光,算不上漂亮,但气质却超乎她年龄地成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艾米莉?」哪怕脑海中的超越空间信物告诉我,这就是我的队友,我还是下意识地试探道。 最^^新^^地^^址:^^「杨凌云?」少女挑了挑眉,直接用华语说道。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看来你就是我等待的人。 好久不见,君泠」颜君泠也难得地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与我握了握手,说道:「这两个半月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是实在难以称之为悠闲的时光,以至于现在见到你竟然感觉很安心」「总有一天你必须得承认,我是你认识的,最可靠的男人」我接过颜君泠身旁的行李箱,笑道。 「呵,也许吧,不过那可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谭箐呢?什么时候过来?」「她订了周六的飞机。 你找到地方住了吗?」我将行李放进后座,答道:「找到了,还不用付房租,不错吧?你们两个都是。 我准备让你和艾莉克希丝一起住,然后谭箐和菲莉茜蒂,也就是那个受了伤的姐妹会主席,一起住」颜君泠坐在副驾驶座里,饶有兴趣地说道:「艾莉克希丝就是那个被你英雄救美俘获的美女吧?虽然你没有说 起,但是我怎么感觉菲莉茜蒂也是个大美人呢?」 我将引擎开了,无奈地说道:「……确实很漂亮,可能是人以类聚吧。 我直接送你去艾莉克希丝家,帮你搬进去,然后便要搬回自己的房子了。 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的话,跟我提一下,这辆车一直到下午三点之前都是我的」 「你这么急着离开与艾莉克希丝的两人世界,她会不会觉得很气馁?」 我脸色扭曲地说道:「别说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相当冷淡」 颜君泠的神色从戏谑变得稍微严肃一点,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斟酌了一下字句后,将数天前对艾莉克希丝摊牌的事重述了一遍。 「天啊……」 颜君泠无力地将头靠在椅子上,呻吟道,「你可真是个……天字号大傻逼」 「呵……这段时间我对自己的感觉跟你的评价差不多」 颜君泠沉默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其实甚是好奇她的想法,因为她应该是两个世界里,最能理解我的人,也是我认识的,最聪慧的人之一。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说道。 颜君泠无力地看了我一眼,道:「没什么可说的。 甚至,你对爱情的忠贞坚持令我不得不敬佩。 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为了你的原则,抹杀了太多了属于人类本性的,暧昧的空间?哪怕我极其厌恶出轨这种行为,也不得不承认,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里,以一个完全不同的躯壳跟另外的人相知相爱,也许是一道超纲的题。 这么刻板的自律,为此甚至深深伤害了一个对你喜欢的,听起来很是善良的女子,真的值得吗?」 我叹道:「这次是我从一开始便错了。 杨凌云的因果执念跟你说过了吧?极其操蛋,也令我和她的关系变得复杂很多。 但是……我不后悔告诉她真相。 也许这是自私地满足我自己的道德感,但是我觉得对她坦诚相待是她应得的,也是我该做的」 颜君泠蹙眉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份对原则的病态坚持,撞得头破血流的」 「也许吧。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他我执念是什么呢」 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颜君泠有点抓狂地说道:「别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烦恼这件事。 艾米莉的执念很简单粗暴,就是赚足够让她和她妈妈余生富足生活的大钱。 具体到额数的话,一百万」 我笑道:「这不正好嘛,你可是商界女强人啊」 「我擅长的是有一定资金之后,将公司做好做大。 艾米莉是货真价实的,能力之外资本为零的贫穷家女儿,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既然咱们会合了,那一起想想办法吧。 谭箐的他我因果也挺难搞的」 颜君泠失笑道:「谭箐的因果跟我的一样,说简单很简单,说困难也很困难,问题就是出在这个任务时限上。 哪怕她能考上医学院,也无法在离去之前确认。 给我两年时间,甚至一年半,一百万也不是大问题。 但是六个月,实在是有点短」 我感慨地说道:「谭箐的任务确实有点搞人心态了,哪怕是现在立刻申请,也要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才会有结果。 这种在我们任务的时限内,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太麻烦了」 颜君泠耸肩道:「是啊,所以这种虚无缥缈的执念本来就只能碰运气的。 她现在在为mcat复习,若能考出个好成绩的话,也许至少能抵消掉部分的因果。 而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中午时回到了艾莉克希丝的公寓。 「艾莉克希丝,你在家吗?」 我带着颜君泠进屋,喊道。 「我在这里,怎么了?」 金发美人穿着舒适的宽松运动服,从她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对身后的颜君泠示意道:「这位是艾米莉∙沃勒,我的朋友,与我一样对于超自然现象有经验的能人。 艾米莉,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同学,艾莉克希丝∙理查兹」 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要不要咱们一起吃个饭?我另外一个朋友,杰西卡,会周六到。 那时候,我们大家都会合了,可以商量一下秋季舞会的事」 「我当然要跟自己的室友吃顿饭,互相了解一下,」 颜君泠耐人寻味地笑道,「但是嘛,有你这个电灯泡在场的话,怕是没法深入聊多少」 我好笑地说道:「行,明白了,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艾莉克希丝,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就走了」 艾莉克希丝向前踏了一步,欲言又止,但只是静静地点头「嗯」 了一声。 我的东西本就不多,除了衣物和笔记本电脑之外,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我带着包准备出门时,最后对颜君泠说道:「喂,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趁我还没把车还回去」 颜君泠不以为意地挥手道:「没事啦,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的话,我们可以等谭箐来了的时候一起买」 「行,那我走了,下周见。 再见,艾莉克希丝」 金发美人有些严肃的脸蛋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对我说道:「多谢你这些日看护我」我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没做,这几天借住在你家,被照顾的是我才对。 若是有事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于是我回到了熟悉的日常。 课程如阅读周之前一样,没多少意思。 法语课经过数次大起大落,饶是我出于安全顾虑,依然坐在艾莉克希丝旁边,我们之间的那份火花却熄火了,几乎不再闲聊,让我有些怅然若失,却也有些如释重负。 周六,我同样在森特维尔的机场接到了谭箐。 谭箐的他我是个比杨凌云大五岁的西华混血女子,有一头亮丽的褐色长发和清秀的五官,深邃的眼睛大而有神,身材高挑苗条。 虽然没有主位面的谭箐容貌那么精致,但也是个相当秀丽的小美女。 「嘿嘿,在想什么呢?」上了车之后,谭箐伸了个懒腰,对我问道。 比起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给我的,小家碧玉的感觉,谭箐的神态和语气都相当爽快率性,像是个假小子,却也别有韵味。 我纳闷地说道:「我在想,为什么这次任务,我又是相貌最平庸的。 主位面就算了,连他我,你们两人都至少是水准以上的女孩,只有我的他我跟现实里一样,相貌那是彻彻底底的平庸」「哈哈哈哈!」谭箐极没形象地仰头大笑,「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特别纠结于那个喜欢上你的艾莉克希丝吗?你要是长得帅的话,这种事出现的几率可就大多了,长得丑一点不正好对你有助?」「看来我的情感纠结已经是队里的公共话题了……」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你倒是说得有道理。 再来两三个这样的感情纠纷,我还修个狗屁道法,直接道心破碎了」谭箐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道:「说实话,周铭,我不是很赞同你的做法。 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但是你太纠结于那些普通人的道德和规则了。 从我们进入了超越空间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是凡人了,无论我们再怎么想去挽留那些曾经的想法和原则,见识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物,这么多彻头彻尾不同的世界之火,要再去苦苦维持曾经的自己,只会是刻舟求剑,是种得不偿失的做法」我有些惊愕。 我一直都知道谭箐是个世界观和想法极为灵活的人,也知道她在接触了超越空间之后,心态上的蜕变极大 ,很快便成熟了起来。 但是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激进的观点,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而我甚至无法说她是错的。 「也许吧……也许超越自我,从根本上便意味着要舍弃一些过去的自己的坚持和想法。 但是什么是应该、值得舍弃的,我还没有决定好」谭箐啧声说道:「所以说嘛,你和颜姐都是想得太多了。 后果就是想前顾后,优柔寡断」我苦笑道:「你可别给我变成一个杀伐果断,斩情断念的女魔头啊」「呸!说什么呢,我可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侠!」谭箐轻轻在我肩膀拍了拍,道,「只是,我经历了这些超乎寻常的历练之后,便学会了不让那些看似重要的规则阻挡真正对我重要的东西。 若我是你的话,同时爱梁清漓和爱艾莉克希丝都不是问题。 只要她们愿意接受这样的你,只要你有足够宽阔的心胸和强大的能力给予她们幸福,什么从一而终之类的其他玩意都可以靠边去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远远比我适合开后宫……」 【超越游戏】(94) 2022年11月15日第九十四章:万事俱备秋季舞会与冬季舞会。 autumnformalandwterformal,是悠久的康大传统,比起其他各种各样的校园舞会,比如说按照宿舍或者院系举办的舞会,仅限于大四生的秋冬季舞会是更为重要的,几乎相当于一种毕业仪式的正式场合。 大西洲的高中有着毕业舞会,prom,的传统,在大学则没有相等的活动。 然而在康大,秋季舞会也许是性质最接近毕业舞会的场景。 而其内容也与所有的正式舞会没有太大差别:隆重的正装,精致的晚宴,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的群众。 相信出身上流社会的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甚至颜君泠,都会对于这种场合非常熟悉。 「据我所知,康大的秋季舞会已经从未间断地举办了一百一十二年了,今年将会是第一百一十三届。 冬季舞会则是四十年前学生群体变得过大之后,康大不得不在第二学期加上的额外舞会。 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有秋季的舞会才是这个悠久传统的真正继承者,也因此每年抢票的情况非常严重」「今年的地点选中了卡洛韦酒店,那是座处于劳伦斯河畔,非常豪华的大酒店,里面的宴席厅分东西南北四个大厅,总共可以坐一千八百人,极是庞大。 饶是如此,能在这个场合里抢到票也不是易事,康大虽然学生人数不算特别多,但是每年的大四生也会有三千人左右的规模,这也意味着有将近一半的人去不了秋季舞会,所以我们大家都要感谢菲莉茜蒂为我们提供了门票」我站在桌子旁,手中握着一迭纸,在讲解着秋季舞会的计划。 秋季舞会五天前的周日,我们聚在菲莉茜蒂宽敞的公寓里,第一次将这次任务所有的相关人物都召集在一块。 在我左手侧坐的是奥丽维娅。 这个妖艳的哥特女孩穿着图案简约的黑色t恤,似乎是某个朋克乐队,雪白的手臂抱在波涛汹涌的峰峦前,听着我说话。 她旁边坐着颜君泠和谭箐,两人听得极为仔细。 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则是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这对好朋友。 数日未见,艾莉克希丝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不住地往谭箐和奥丽维娅这两张对她来说最为陌生的脸孔张望。 菲莉茜蒂秀美的脸上则是不见受过重伤的萎顿,气色红润,全神贯注地听着我的解释。 在提到她名字时,众人都对她点头道谢,而她只是神色自如地回礼。 「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发的关于蒙面人的信息了,所以我只是简单提几点最重要的。 一、他力量远超常人,哪怕是受了我的符箓的影响之后,都能轻易地将普通人两三拳打死。 没有符箓压制的话,我怀疑他的臂力比大猩猩还强。 二、他的身体非常坚硬,似乎有着被大幅度削弱的痛感,寻常的拳脚攻击根本没有效果。 三、他似乎有相当程度的智慧,甚至很有可能在那张面具之下有着与一般人无异的脸庞。 我和奥丽维亚怀疑他是过去六个月康宁顿新出现的那件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艾莉克希丝是他最新选上的目标」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们不知道他的行踪,也无法确认他到底会不会吃这个诱饵,但是除了创造机会引诱他出来之外,我们并无太多其他的选择。 所以艾莉克希丝已经自然而然地在朋友圈透露出自己要参加舞会的信息了。 如果他出现的话,所有人立刻寻找机会离开现场,不能让他有机会在人群中大开杀戒,找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方便对他下手。 而且除了我、艾米莉、和杰西卡之外,你们三个切记,一定不能跟他正面对抗」「奥丽维娅,蒙面人没理由知道你是谁,所以你可以作为我们的眼睛,去观察,警惕。 菲莉茜蒂,你是伤员,而且蒙面人已经见过你了,所以你不能冒险。 杰西卡会陪在你身边。 艾莉克希丝,你是计划里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个」艾莉克希丝凝重地点了点头。 「秋季舞会的举办人会在进行晚餐之前发言,然后在晚餐之后,跳舞之前再上台稍微演讲一番。 菲莉茜蒂已经打通关系,让艾莉克希丝在晚餐之后的发言里,有一个位置,谈一谈今年啦啦队的野望和返校节的演出。 这些演讲本身会在东厅里进行,但是剩余的三个大厅会有荧幕同步发放,所以如果蒙面人到来的话,必然会看见你的。 之后的跳舞不会在宴会厅里进行,而是会在二楼的舞厅里」「所以晚餐之后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们每个人都要带上辟邪符和驱魔符,辟邪符探测阴气的有效范围是二十米左右,虽然酒店的大厅很大,但也够用了。 蒙面人可能会在任何时机出手,因此大家都需要格外小心。 我会一直在艾莉克希丝身边留意,你们若是看到我发的讯号,赶紧报警。 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已经提前通知了警察和保安了,菲莉茜蒂家的保镖也会有人在场看护她们。 我们的目标是将他擒住,再不济也得把他击毙」「舞会那晚,最重要的一点是『诱』。 蒙面人明显有智慧,所以要是我们的意图表现得太清楚的话,他有可能会察觉到不对,避开陷阱。 我们的行为举止一定要大概符合正常人参加舞会的规律,让表面上的假象迷惑他。 还有一点是,他上次是用刀具袭击的,但是杀伤力最大的还是带枪。 我知道卡洛韦酒店这次会有安保流程,防止任何没有许可的人带枪械进酒店,所以不用太过担心,但也得提防一下蒙面人带把手枪开杀的情况」「嗯……差不多了。 有什么问题么?」菲莉茜蒂提问道:「如果我们发现他了,或者他发现我们了,该将他引到哪里?」我抽出一张纸铺开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卡洛韦酒店一楼和二楼的平面图。 每个宴会厅都各有数个入口,通往大堂和走廊,出去之后前往酒店的其他区域。 除了厨房之外,任何方向都行,不过大堂和紧急出口是离开这里最直接的地方。 舞厅则有四个入口,都通往走廊和二楼其他的休闲设施。 一定不要跑进死路了!」如此回答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后,五个女孩似乎都有了大概的把握了。 我敲了敲桌子说道:「记住,安全第一。 蒙面人跑了我们还能再想办法,要是你们受伤了的话,那才是最要命的」我抽出了一迭黄色的符纸,说道:「每人身上都要带两张驱魔符和两张辟邪符。 这些是我这几天画出来的。 如果被迫要跟蒙面人战斗的话,辟邪符留一张在身上,剩下的都可以往它身上招呼,但是这是所有其它的后路都没有了之后才能考虑的选择!跑,跑,跑,只要有一丝可能不用跟它对打,而是能跑掉,那就给我跑!」虽然我的语气很严肃,但是女孩们还是不由得露出了被逗乐的微笑。 我对菲莉茜蒂问道:「菲莉茜蒂,我之前对你提过的防弹衣,你有没有办法在星期五之前弄到手?」菲莉茜蒂点头道:「已经订好了,后天到货。 这种等级的防弹衣,轻薄是够了,足以藏在一般的西服下而不露痕迹,但是这只是不能被打破而已,要是没有足够的垫料的话,还是会因冲击力受伤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不可能在长裙之下还穿防弹衣的」最^^新^^地^^址:^^我无奈地说道:「唉,若不是不想打草惊蛇,我都想让你们全副武装地去参加舞会了。 你们确定不想穿女士西装?」这个问题可炸了马蜂窝。 谭箐和颜君泠这两个蒙面人不认识的人已经被我逼着答应会穿被防弹衣加厚的女士西装,听到这个问题猛地对我拇指向下,狂翻白眼。 另外三个女孩则反应各异。 奥丽维娅耸了耸肩道:「嘛,我大四的时候已经参加过秋季舞会了,这次穿什么倒是无所谓。 倒不如说,女士西装说不定还挺酷的」艾莉克希丝纠结地交叉着双手的纤长手指,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如果必须这么做的话……我想也只能如此了吧」菲莉茜蒂则是一脸挣扎:「这可是康大的秋季舞会啊……我们的大学生涯仅此一次的盛大场合,我要是不穿长裙的话,简直太……呃呃啊啊啊啊啊!」她烦恼地抓着脑袋不住摇晃。 我有些纳闷地说道:「女士们,这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啊。 在舞会上穿裙子真的这么重要吗?」除了奥丽维娅外的四女异口同声地喊道:「重要就是这么重要!」我求助地看向奥丽维娅。 她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道:「别看我啊,若这是我大四那年的话,我的反应也会跟她们一样的」我看着她们纠结的脸庞,思索了一阵后,无奈地说道:「好吧,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你们两个是康大备受关注的大四生,在这种场合不穿长裙的话,说实话,确实有点可疑……那就穿吧」 「yay!」艾莉克希丝与菲莉茜蒂高兴地双手击掌。 我嘴角抽了抽,说道:「代价可是你们的安全啊……唉,算了。 奥丽维娅,那就麻烦你和艾米莉和杰西卡一样,穿女式西服了。 等防弹衣到了,大家的衣服都要尽量加一层防具,所以最迟星期三就要准备好衣服。 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既然只是穿正常的衣物,艾莉克希丝又是主要的目标,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地看照她们的安全」我把符箓分发给女孩们,仔细地嘱咐她们哪张是辟邪符,哪张是驱魔符,然后长长地呼出了口气:「好啦,没有其它问题的话,这次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你们都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艾米莉和杰西卡。 菲莉茜蒂已经将票都发给大家了,记得别忘了保存到手机上。 舞会晚上七点开始,大家五点在这里一起会合准备吧」 「奥丽维娅,你准备在这儿待久点吗?若是准备离开的话,要不要一起去车站?」散会之后,我看向奥丽维娅问道。 奥丽维娅起身道:「好啊。 今天很高兴见到大家,咱们周五见」与众人道别后,我和奥丽维亚离开了菲莉茜蒂的公寓。 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道:「怎么感觉我好像是最紧张的那一个?明明你们三个才是没有这种经验的人啊」奥丽维娅道:「也许正因为我们不 知道该期望什么,才能这样吧。 有时候,知道得更多,也是一种负担」 「哈,这倒是」 我们走了几步后,我继续道:「谢谢你加入这次的行动。 其实你没必要亲自参与舞会的,这件事又这么危险,而且你还跟艾莉克希丝与菲莉茜蒂不熟」 奥丽维娅将黑色呢子大衣的领子拉得紧了点,浅浅地笑道:「哦?虽然你嘴上说的是无论我如何选择你都觉得不会有错,但我明明从你的眼睛里读出了很明确的盼望呢。 现在怎么又开始纠结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你的存在会对我们有所帮助,我的心却说,自己的朋友还是离这趟浑水越远越好」 奥丽维娅耸了耸肩,调皮地说道:「太迟了。 再说了,我作为学者和灵异现象的爱好者,实在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也许我们能发现我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个故事里一样的『叶公』呢」 我无奈地应道:「好吧好吧,我会尽量保证让你离得远一点的,也许可以问菲莉茜蒂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到离我们远一点的桌子去」 「然后逼着我穿着女士西装跟一圈陌生人一起坐?」 奥丽维娅翻了个白眼道,「这是什么残忍的惩罚吗?哇,凌云,我开始怀疑你其实并不想我去了」 「你再一次地成功让我怀疑到底是我的语气不够严肃,还是你们对死伤的威胁太不在意了」 奥丽维娅嘻嘻地笑了,但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眼珠子一转,问道:「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你和艾莉克希丝比较好奇。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东西吗?可不要告诉我你们同居期间,你什么都没有做哦」 我皱了皱眉,说道:「发生是发生了,但不是好事。 我跟她现在关系比较……尴尬。 舞会之后再跟你细说吧,现在的话只会令你分心」 哥特风女孩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追问,而是理解地点头道:「难怪……她看你的时候,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看你的反应,我大概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想听一下具体的细节」 「唉,这可不是一个令人好受的故事,而我已经说过两遍了。 若不是你跟艾莉克希丝一点都不熟的话,我倒是想让你问她本人了」 奥丽维娅好奇地问道:「两遍?哦,是对你那两个新来的朋友吗?她们很有意思呢,跟你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自信,彷佛这里的一切难题都比不上她们曾经经历过的挑战。 杰西卡尤其如此,艾米莉也是,反倒是你相对来说最内敛。 考虑到你的……能力,我挺好奇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和她们的能力」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实在是有点吓人。 我打了个哈哈道:「这是好事吧,至少说明你们所依赖的人有着足够的自信」 「那倒是」 「我和她们是在我学习自己的能力的过程中认识的。 她们两人的能力其实并不是非常符合应付这个场合,所以这一次由我主导。 杰西卡可以运用元素,嗯,就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法师,可惜这个世界的元素力很孱弱,她只能稍微召唤出巴掌大的火焰而已。 艾米莉是个超能力者,能力是念动力。 同上,因为这终究是个物质的世界,实际效用很弱。 反倒是我的符箓还真的挺有用的,我说实话有点惊讶」 奥丽维娅停下脚步,有些惊叹地说道:「我不知道哪个更值得我震惊,超能力的存在,还是你对之这么若无其事的态度」 我笑道:「那是因为我已经接触这些东西有相当一段时间了。 一开始,我比你还不堪呢」 来到车站后,我站在奥丽维娅身旁与她一起等待。 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臂,笑道:「你没必要跟我一起等的,我知道你的车站在另一条街上」 我不在意地说道:「在我们抓到这家伙之前,我不想冒险。 你家离我家也不算太远」 奥丽维娅挑眉问道:「哦?意思是你不止是要送我上车,还要送我回家?」 「既然陪你到车站了,那干脆一步到位,送你到家门口。 怎么样,服务够到位吧?」 「可以可以,给四颗星是没问题的,不过……」 奥丽维娅艳红的嘴唇忽然勾出一个魅惑的媚笑,凑到我耳旁,声音涂了蜜似的,低沉而性感:「若我想要你把我送到床上呢?」 我被耳畔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激得缩了缩头,嘴上却嗤笑道:「奥丽维娅,就算以你的美貌,老是出这种同样的招数,也不会再对我有效的」 奥丽维娅退开一步,雪白的脸蛋上诱人的媚意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吟吟笑意:「哦?这不会是诱饵吧?想让我进一步地给你一些甜头?」 「我已经超越了这些尘世的欲望了」 她看着我老僧入定般的神色,放肆地笑弯了腰。 目送奥丽维娅轻盈的身形进入她的公寓大门后,我转头走向两条街外的车站,发现自己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这个女子确实有一种魔力,让我和她一起聊天时,哪怕谈的话题完全无关紧要,都能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享受彼此的陪伴。 朋友。 也许我的生活中,这样的人确实有点太少了,也因此,能在这个位面里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周五。 希望今晚,一切会分晓。 【超越游戏】(95) 2022年11月15日第九十五章:秋季舞会我看着镜子中的人影,调整着领带。 在重试了五次之后,我无奈地将它脱了下来。 希望女孩们打领带比我这个五年没穿过西服的人更在行吧。 我将黑色的西装夹克穿上,再次打量了一下镜中的人形。 比起刚降临这个位面时杨凌云一副精神萎顿的虚胖模样,经过近三个月的刻苦锻炼,我壮实了许多,脸也瘦了下来。 挺胸收腹时,虽然还是跟帅扯不上关系,但是称得上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了。 也幸好杨凌云的身材相当削瘦,这套西装也不是那种特别修身的样式,因此哪怕衬衣下塞着一寸厚的防弹衣和垫料,在我穿上夹克后,也完全看不出来。 我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后,便开着租来的suv启程了。 今天吃完午饭后,五个女孩便一直聚在菲莉茜蒂家,为今晚做准备。 虽然我很怀疑到底什么鬼才需要这么多时间来打扮,但还是明智地没有提出疑问。 十五分钟后,我来到菲莉茜蒂家,敲了敲门。 开门后,我眼前一亮。 开门的是一身乳白色女士西装,气质飒爽的颜君泠,在她不远处则是服装黑白相映,清秀动人的谭箐。 俩人一个青春粉嫩,一个娴静秀丽,然而明白这两张脸庞下是什么样的灵魂,那种落差只让我有点想笑。 我恭维道:「两位很漂亮嘛,都有着和你们本人完全不符的美。 还觉得女士西装那么难以接受么?」颜君泠点了点我的额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你穿上西装之后倒是还挺仪表端正的嘛」谭箐则不以为意地贼笑道:「嘻嘻,这具身体已经算是个小美人了,但是比起你在这个位面交的那三位朋友……待会儿她们出来了,不要流口水就好」我嗤之以鼻:「得了吧,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凌云,是你来了吗?」「是我,菲莉茜蒂,你们……哇」菲莉茜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条美丽的白色斜肩长裙,流焰般的橘红长发柔顺地依在她削瘦莹白的右肩。 红发美人藕节般的玉臂抱在胸前,虽然小巧的椒乳规模并不算大,但形状相当优美,配合着她纤细的身姿与清纯的气质,极是可人。 长裙勾勒出菲莉茜蒂窈窕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并在膝盖处开叉,露出了紧实粉白的小腿,与一对秀气粉嫩的玉足。 女孩儿仔细地描出了柳叶般的飞扬长眉,深色的眼线衬托着那对比水晶还要纯净的浅灰色眸子,清澈而深邃。 琼鼻间几颗可爱的淡淡雀斑并没有被妆容掩盖,而是点缀着她吹弹可破的小巧脸蛋。 饶是我对化妆和女性服装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得不惊叹,菲莉茜蒂本身的清纯甜美穿着这成熟的裙装丝毫没有被削弱,少女感在这淡淡的妆容下反而是被放大了,与她纤长玲珑的身姿形成了靓丽的反差。 菲莉茜蒂看到我,稍稍提起裙角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我认真地点头道:「非常非常漂亮。 具有你特色十足的甜美可爱,但这个样式成熟的长裙也添加了一种很适合你的大方秀丽。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的造型,便会想起夏天」她满意地点头笑道:「你可真知道如何赞美一个女孩,谢谢了」我问道:「剩下两人呢?还没换好衣服吗?」菲莉茜蒂叫道:「奥丽维娅,蕾克希,好了吗?」「来了来了」当黑发美人走出来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奥丽维娅穿不是朋克风或者哥特风的衣服,结果让我很是惊艳。 她双手叉腰,从头到脚一色的纯黑三件套西装。 黑色衬衣解开了两个纽扣,露出了修长的颈脖下素白的肌肤与被她傲人的胸围挤出来的深邃沟壑。 没有被扣上的夹克荡在两边,中间的小蛮腰被防弹的西服背心裹着,像是束腰多过背心。 也许是颜色太过纯粹的原因,女子窈窕的腰肢下那对丰腴的美腿长得过分,我感觉我的视线好像穿梭了她三分之二的身体才看到西裤下,那双穿着短袜的娇俏小脚。 虽然奥丽维娅的服装堪称英气逼人,但是在她暴力之极的身材加持下,哪怕是线条直来直去的女士西装也多出了几分凹凸有致的香艳。 而只要往她的脸看一眼,任何与「女人味」有关的顾虑便会消失。 奥丽维娅化着与往常风格一模一样的浓妆,黑色的眼影和眼线描出一对神采飞扬的琥珀猫眼,而她轻扬的细长娥眉也许是唯一一处显得稍微温柔的地方,平添三分清秀。 这个女子能够化如此狂野浓艳的妆容,却依然不失半分柔美妩媚的五官,一直让我觉得实在是优越。 奥丽维娅撩了撩自己漆黑如墨的亮丽长发,对我抛了个媚眼问道:「喜欢你看见的东西吗?」我微笑道:「虽然知道我的话肯定会让你本就居高不下的自我评价更加难以忍受,但是……是的。 你的妆容风格和跟白雪公主一样的皮肤让这么纯粹的黑色和比较中性的服装形成了一种很惊艳的反差,将你本身的气质和五官都衬托得很棒,像个瓷娃娃一样精美。 这女士西装还真的效果不错嘛」奥丽维娅上前几步,纤细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艳红的朱唇轻启,语气暧昧:「不错不错,若我不认识你的话,怕是会以为你是个情场老手呢。 你打扮起来也不赖哦,今晚我会奖赏你一支舞的」「……呵,那我就提前感谢了」那么,就只剩下今晚的主角了。 彷佛感应到我的想法似的,一个精灵似的身影从房间里踏出,有些腼腆地站在我面前。 艾莉克希丝穿着大红色的无袖长裙,流水般的丝绸顺着她傲挺的峰峦滑下,在窈窕的柳腰遽然收窄,像是来到了水渠的河流,而遇到女子柔美的臀线时,却又猛地扩开,最后顺着颀长的双腿形成了瀑布般的帘幕,艳丽的红色裙角随着她的脚步在地上无声地弥漫。 艾莉克希丝的白金长发像是夜空里的月晕,轻盈而空灵,在她白皙的香肩前稍稍荡起波浪。 金发美人化着淡妆,俊美的剑眉一点不嫌强硬,反而为她明艳大气的容颜画龙点睛地加了些许英朗。 而她海蓝的双眸一如既往地温柔,澄净的眸光里似乎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对于我被十足震慑的满意。 我不怎么喜欢用「女神」这个词来形容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描绘此刻的艾莉克希丝了。 她轻启比烈焰还炽热的红唇问道:「怎么样?」我从短暂的失神恢复过来,由衷地赞叹道:「这条裙子简直是为你而生的。 艳红色的长裙需要一种强大的气场才能把控好,但是在你的身上,我想不出更贴切的风格了,优雅而高贵,美艳不可方物」艾莉克希丝露出了一个足以令人窒息的微笑,说道:「谢谢你」当艾莉克希丝走到另外两人身旁,三女并列站在一起时,我竟然被那姹紫嫣红的艳色冲击得有些心跳加速。 收回前言,虽然我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了,但是这样群芳争艳的景色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只可惜奥丽维娅并没有穿长裙,颜君泠和谭箐也不是以本体示人……咳咳,想哪里去了。 谭箐在三女的要求下,拍了数张照片,不住地点头,看来也被这份光景惊艳到了。 我狐疑地看了看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问道:「你们俩人的裙子都很美丽,但是……符箓要放哪里啊?」俩人对视了一眼。 菲莉茜蒂将肩带翻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袋子,说道:「我认真考虑了一阵,决定这条裙子最适合我的口味和我们今晚的任务」艾莉克希丝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菲莉茜蒂」她同样将左肩的肩带揭开,露出了内层的小袋子。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主意好不好?」菲莉茜蒂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嗯,很好。 那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六点半出发吧。 在这之前,大家可以随意点聊天」众人坐在沙发上,椅子里,两两三三地在闲聊。 虽然菲莉茜蒂摆出了点心和饮品,但是女孩们都只是浅尝辄止。 至于酒精,则是被我严令禁止了。 我坐在角落,仔细地推敲着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想要确保自己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身旁的椅子忽然坐下了一个人,对我问道:「在干什么呢?」我转头看了看,是菲莉茜蒂。 最^^新^^地^^址:^^她仪态无可挑剔地翘腿坐在椅子上,裙摆垂在椅侧,娇俏粉嫩的赤足荡在空中,葱白般的可爱脚趾涂上了红色的指甲油。 从脚趾到她精致的脸蛋,红发丽人无处不美。 我说道:「只是在想着今晚的任务而已,不想到了酒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环节」「辛苦了……说起来,我还没能好好感谢你呢」菲莉茜蒂轻声道。 「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吃感恩节晚餐了吗?这么亲密的场合,算得上相当隆重的感谢了」菲莉茜蒂摇头道:「那是我父母的要求,我还没自己表示谢意呢」我调笑道:「哦?你的意思是之前那几次你对我道谢的时候,都不算?」菲莉茜蒂失笑道:「算,但远远不够。 嗯……我已经有一些主意了,之后再跟你说吧」「若你一定要这么做才能心安的话,那就随你了」我不在意地说道。 「正是如此」菲莉茜蒂端详了我的脸庞片刻后,忽然又问道,「你和艾莉克希丝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东西?」我痛苦地捂脸道:「第四个……艾莉克希丝是你最好的朋友,该说的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是说了,但是我好奇你的角度是什么 样的」 我耸肩道:「这有意义吗?出轨就是出轨,玩弄感情就是玩弄感情。 我的动机和理由,并不能为之开脱」 菲莉茜蒂灵秀的双瞳稍稍眯起,眼中那许久末见过的寒光重现,轻声说道:「当然有意义。 作为她的朋友,也作为你的朋友,我有义务了解你们双方的故事和背后的原因」 她将「你的朋友」 这部分咬字咬得极重,令我不得不认真对待:「好啦,明白了。 多谢你的关心。 这样吧,今晚之后,早饭,午饭,晚饭,咖啡,随你的便,我们见面仔细讨论一下我的不道德行为,如何?」 红发美人淡淡地笑道:「正合我意。 对了,你怎么没打领带?」 我打了个响指,说道:「啊对,差点忘了这茬。 我试了好几次都没结好。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菲莉茜蒂叹了口气,递出手掌说道:「给我吧。 你是怎么到大学毕业了还不会打领带的?」 「这不难,只要避开所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就行了」 我玩笑道。 呃,其实这也并不算玩笑来着。 菲莉茜蒂让我站起身脱下外套。 她将我的领口竖起,然后小心地将领带两边一长一短地比好,开始绕圈圈似的将带子来回地里翻外绕。 「我帮你结一个温莎(wdsor)结,这个样式适合最为正式和庄重的场合。 虽然我们的秋季舞会因为蒙面人的缘故,复杂很多,但是它也是我们作为康大学生,不可或缺的重要仪式。 这次不认真对待的话,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菲莉茜蒂仔细地系着领带,对我说道。 她纤长的手指上下纷舞,时不时会刮到我的胸膛。 因为我俩的身高只差几厘米,她秀美的小脸蛋也凑得相当近,让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眉宇间精心描绘的妆容,和那小巧的鼻梁间可爱的雀斑。 这个女孩换下那冷若寒霜的面孔时,真的甜美得有点过分,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如此想到。 「好了,咱们进厕所看看」 菲莉茜蒂轻轻地拉紧领带,双手伸到我的颈后,像是准备环抱我一样,将竖起的领口放了下来。 我啧啧称奇地看着镜子里那完美的温莎结,问道:「你是怎么会打这么漂亮的领带结的?」 「基本的富人家礼仪罢了。 我小时候还真的上过类似「淑女课」 的东西,你能相信吗?」 菲莉茜蒂似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说起来,有一件事我倒是挺好奇的。 奥丽维娅就算了,本来就没有准备参加这次舞会,但是你和艾莉克希丝也没有舞伴,是什么回事?我明白咱们今晚的任务应该令大家无法带外人参与,但是看你们的意思好像本来就没准备和舞伴一起来?」 菲莉茜蒂笑道:「有那么难以置信吗?艾莉克希丝最近两年谁都没有接受过……当然,除了你以外。 你知道,我对这件事也有我自己的好奇心呢,今晚之后我们再见面,我可要仔细了解一番」 「好吧好吧」 「至于我嘛,我是基本上不会接受男性的邀约的。 而如你所说,今晚并不是一个适合带女伴的场合」 我挑眉问道:「哦?是不对他们有兴趣还是……」 「因为我遇不到看上眼的」 菲莉茜蒂摇了摇食指,道,「而女生的话,又没有足够适合的人选。 当然,这次名义上,杰西卡是我的舞伴,奥丽维娅是你的,艾米莉则是艾莉克希丝的。 奥丽维娅,这又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艾莉克希丝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而奥丽维娅竟然比她丝毫不逊色,你是从哪里认识她的?」 我调侃道:「哦?我觉得你站在她们身旁,也是一点也不落下风哦,我是从哪认识你的呢?」 菲莉茜蒂啐了我一口:「哈,哈。 希望你和奥丽维娅并不是因为一件性骚扰的指控相识的」 「嘿嘿嘿,这其实也是完全的巧合,你且听我道来……」 七点整时,我在卡洛韦酒店的停车场里停好车,与众人来到门口。 卡洛韦酒店于1977年建立,是一家金碧辉煌的巨大酒店,足有十一层楼高,五百间客房。 菲莉茜蒂告诉我,这是康宁顿最大,也是整个罗切斯特都享名的酒店。 正因为它的档次够高,宾客也不乏贵重的人物,所以在这种大型活动的场合里,酒店的安保会加大力度,今晚每人进门的时候都必须通过金属探测器。 我最担心的不是蒙面人的近身袭击,而是他会用枪械狙击艾莉克希丝。 卡洛韦酒店有这么一道安检,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进门之后,我发现这家酒店铺尽奢华却又处处讲究。 走在干净得可以当成镜子的大理石地板上,打量着大堂天花板吊下的华美枝形玻璃吊灯,我不禁对身旁的颜君泠嘀咕道:「这可能是我一辈子进过的,最贵的场合。 你在主位面里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 颜君泠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道:「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皇亲国戚似的……不过以颜家的实力,确实喜欢在这种讲究的地方订位,但也很少能有包场的时候。 国内的文化 与这里不一样,在这里,康大能够轻易地每年包好几次场,反而是罗切斯特的州长都末必能够这么做」我们在衣帽间把大衣交给服务员挂好后,一起进入了东厅,找到了我们的桌子。 东厅其实有名字的,叫「亚当斯厅」,西南北则分别有各自的名字,但是除了员工之外,大家都只是按照方向来称呼。 这间庞大的宴会厅整齐地摆着少说也有四五十张铺上洁白桌布的圆桌,而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小舞台。 我坐在艾莉克希斯的左手侧,然后从我的左侧座位排序依次是奥丽维娅,克莉丝蒂娜,史蒂芬,颜君泠,谭箐,最后是菲莉茜蒂。 我考虑过要不要离史蒂芬和克莉丝蒂娜远一点,以免池鱼遭殃,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既然不知道蒙面人会不会来,来的话会从哪里出现,那还不如让两人坐在我们这一桌,出了什么事我也能尽量照顾他们。 「喂?你在哪里啊?我们是十一号桌,在东厅的后面,靠近窗户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史蒂芬便给我打了电话。 我站起身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大堂的两个入口张望,还末挂断电话时,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史蒂芬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西服,平常乱糟糟的头发整齐地梳成大背头,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有点油腻,但是配合着他清秀的眉宇,竟有几分型男的帅气。 然而他领口的蓝色蝴蝶结与看到我时迷之猥琐的笑容告诉我,这还是我熟知的那个风骚的男人。 他身旁的女孩儿穿着紫色的无肩带长裙,留着微卷的齐肩棕色短发,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甚至比史蒂芬还高出几分。 克莉丝蒂娜化着烟熏妆,艳丽而大方,浅绿色的双眸充斥着自信的神采。 她虽然不算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但也是个按照常理来说,史蒂芬这种怪人追不到的美人,然而偏偏还是她倒追史蒂芬的,如今两人已经交往了一年多了。 两人走了过来,史蒂芬亲热地与我抱了抱,说道:「看来这年我们能在一起坐了,好极了!」「嗨凌云!好久不见!」我与克莉丝蒂娜交换了几句寒暄的话语后,对着在座的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史蒂芬,和他的女朋友,克莉丝蒂娜。 两位,这些是我的朋友,奥丽维娅,她是康大的博士生,杰西卡和艾米莉,她们是我在外地认识的朋友,正在拜访康宁顿,这位是菲莉茜蒂,最后我身旁的是艾 莉克希丝,她们两个跟我们同级,也是康大的大四生」克莉丝蒂娜是个非常外向的女孩,玩笑性地捅了捅我的手臂对我结识了三个本地的大美女这件事表示「goodjob」之后,便坐在奥丽维娅身边开始跟就座的几个女孩们聊天。 史蒂芬则是揽着我的肩膀走到窗户旁,以一种极度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看得我有点心里发毛。 「兄弟啊,康宁顿这块地儿上,我是跟你关系前二的朋友,而且不是第二。 所以,你他妈什么时候跟艾莉克希丝∙理查兹交上朋友的?而且,那个是菲莉茜蒂∙哈特曼吗?kappab的主席?我操!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这件事?」「唉……说来话长」我非常简略地挑了最重要的几件事讲给史蒂芬听。 说到让他今晚小心点,并且告诉他离开的时候赶紧逃跑的部分,他少见地表情管理完全失控,脸庞有点扭曲。 当然,我没有把蒙面人有超自然力量这个细节告诉他,毕竟想要解释这一点的话,有点太复杂了,只是简单地提到这可能是个杀人狂。 「……如果不是明白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我的玩笑的话,我还真会以为你请了人来搞我的。 原来这就是两周前学校给我们发邮件里说到的那件事,听起来真的还挺……惨的,兄弟,我有点理解你为何没跟我说起这些事了。 单单是想象这种东西我都头疼」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以为啊?比你想象中还难搞呢。 反正今晚要是没出事的话,那就好,但是如果出事了的话,你和克莉丝蒂娜赶紧躲一躲。 别说我没警告你啊」「收到!你可别被人给捅死了啊!」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会尽量避免这种后果的。 反正你跟克莉丝蒂娜稍微解释一下,但是别在艾莉克希丝面前说太多,她估计还有ptsd呢」「明白,放心吧」史蒂芬鬼鬼祟祟地往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回头来低声说道:「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来了;这里面哪个人是你的目标?还是说你的胃口这么大,全都要了?」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相信我,我对这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她们也更不可能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史蒂芬贱贱地笑道:「虽然你的语气非常坚决,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会跟这里面至少一个女孩搞在一起」「……」 【超越游戏】(96) 2022年12月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九十六章:前菜】七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就位了。 今年组织了秋季舞会的委员会成员在离我们不远处的讲台上简单地做了演讲,并且告诉我们晚餐将会在半个小时后奉上。 在场的四百多人一起举起杯子敬酒了一番之后,便回到了喧闹之极的交谈。 我饮着玻璃杯中的冰水,举止自然地环视着东厅里的宾客和侍者,试图发现任何不对的迹象,却毫无所获。 之前在宾客们陆续就座时,我便已经在这间宴会厅里兜转了一圈,辟邪符并没有反应。 所以只要接下来没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平安无事地享用晚餐。 若不是符纸实在是太显眼了,我恨不得在附近的桌子和柱子上都贴几张来示警。 这时,我感觉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膝盖。 我转头看向奥丽维娅,发现她正撑着下巴,坐近了对我说道:「别这么紧张嘛」我稍稍向前倾身道:「职业病,不这样做的话我更紧张」奥丽维娅道:「若我是蒙面人的话,在吃饭的这个时间段只有两个比较适合袭击的点,一个是上菜、添酒的时候,另一个是收拾餐具的时候。 有人往我们的桌子来的话,再警惕就行了。 当然,不排除这个蒙面人抽出把枪直接狙击,不过我们进门的时候有安保检查,应该不至于倒在这一点上……除非他是用其它入口潜入进来的,那样的话确实防不胜防,只能希望他准星不行了」「嗯……你说得有道理」奥丽维娅微笑地指了指入口:「看,那是我们的晚餐」数辆手推车被侍者们推了进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将一盘盘的前菜送到周围的桌子上。 「你的前菜点了啥?」我问道。 「煎扇贝和意大利熏火腿,你呢?」「番茄罗勒浓汤……对比之下简直是亲民中的亲民食品啊」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番茄汤味道还真不赖,又鲜又甜,口感浓厚,罗勒提香的作用更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我确认了来到我们桌前的侍者没有问题后,待到她离开,仔细地品尝了几口,啧啧称赞。 奥丽维娅咽下一口扇贝,享受地品味了一番后,好奇地问道:「这汤好喝吗?」「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话声刚落,奥丽维娅便拿起勺子尝了一大口:「嗯!真的味道不错!我能多喝几口吗?」对这种厚脸皮的行为我除了答应之外还能怎么办?「喝呗」「嘻嘻,我不会白喝你的啦,来,尝尝这块熏火腿」奥丽维娅得意地笑道,叉了一块火腿举到我嘴前。 我眼睛的余光看得到,在座的各位都反应各异地看着我和奥丽维娅的互动:克莉丝蒂娜对我鼓励地点头,颜君泠和谭箐脸上都挂着暧昧的笑容,史蒂芬这个贱人更是对我翘起了大拇指,笑脸灿烂。 他妈的,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身后的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则看不到反应……说实话,我也并不是很想看到艾莉克希丝目睹这暧昧一幕的脸色。 我瞪了奥丽维娅一眼,然后咬下熏火腿,注意力瞬间被口中那入口即化的香甜肉片给夺走了。 「哇!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意式熏肉」我对奥丽维娅惊叹道。 「不错吧?要不要再来一口?」奥丽维娅兴致勃勃地又叉了一片,对我示意道。 「……我能自己来,谢谢」我无奈地举手挡住她。 前菜上完之后,酒店很识趣地立刻上了主菜。 我点的是五分熟的牛排,配菜有清炒豆角和香烤小土豆。 各尝了一口配菜后,我颇为满意地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嘴中。 那饱满细嫩,香醇多汁的口感和味道冲击着我的味蕾,让我不住地点头。 上等的牛排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肉质好,像这样简单地两面煎一下,撒上点盐和胡椒,便是最美味的成品。 我看了看艾莉克希丝的盘子,发现她也点了牛排,问道:「哎哟,你也点了牛排啊?感觉如何?这有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牛排」艾莉克希丝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笑道:「卡洛韦酒店的食物一直很不错,我也很少有机会吃这么美味的牛排」「你点了几分熟?」「三分熟。 理查兹家不准做任何超过三分熟的牛排,这是爸爸主厨时的铁则,所以我也从小吃惯了」「哈哈,明白了」我正准备再吃一口时,奥丽维娅已经对我在挤眉弄眼了。 我无语地问道:「……要试一试吗?」奥丽维娅嘻嘻笑道:「don'tmdifido!」她动作娴熟地切了一块牛肉送入嘴中,然后满意地闭上眼睛仔细品味。 「好棒!牛排就是牛排,难以出错的。 来,尝尝我的三文鱼吧」我尝了一口奥丽维娅点的煎三文鱼,眼前一亮。 三文鱼被稍微香煎,表皮金黄,肉质细密,一点腥味都没有,只有美味的咸香,口感却饱满之极,外皮酥脆,内里却软糯,像是一块没有肥腻感的油脂,嚼了几口便化在口中。 我感叹道:「上了档次的美食,很多时候就是贵在这原料的质量。 我不是没吃过三文鱼,但是这么鲜美的三文鱼肉,却是从没吃过」奥丽维娅又切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盘子上,说道:「好吃就多吃几口呗!」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跟她客气的了。 我依样画葫芦地切了几块牛肉给她,然后将这美味之极,份量却稍嫌不足的主菜吃完了。 「嗯……不错,相当满足。 不过,现在才是正戏」奥丽维娅撩了撩鬓角的发丝,嘴角满意地翘起。 「哦?你还是个甜点爱好者?」奥丽维娅翻了个白眼道:「谁不是呢?」 「那倒是」我点的是法式焦糖炖蛋(cre.brûlee),盏中香甜的奶油冻被一层金黄中带着些许深色烤痕的焦糖盖住。 这次我学乖了,直接对奥丽维娅道:「别跟我客气哈」「真是个绅士呢」奥丽维娅像一条偷到鱼的猫儿,抿嘴轻笑,径直铲了一勺炖蛋。 我也直接试了试她点的意式奶冻。 这座小巧可爱的乳白色奶冻形状像是一块圆饼一样,上面淋了一把巧克力糖浆,周围点缀着草莓和蓝莓。 嗯,口感很有意思,绵密滑腻,入口便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奶香和甜味。 哪怕有一丝巧克力的苦涩,这味道还是非常甜。 我吃了一口草莓来中和那浓烈的甜味,发现这样吃的话,酸甜中带有醇厚的奶香,味道正好。 回过神来时,我看看自己的焦糖炖奶,发现奥丽维娅已经吃了一半了。 「我靠!这么快的么?」奥丽维娅舔了舔勺子,嘲笑道:「是你太慢了」我将最后几口香甜的炖奶吃下,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克莉丝蒂娜、史蒂芬、颜君泠聊得挺来的,颜君泠本来就是一个在社交场合里挥洒自如的女人,这点不奇怪。 谭箐、菲莉茜蒂、艾莉克希丝也谈得有声有色的,她们三人的话题倒是让我有点好奇。 最^.^新^.^地^.^址;YSFxS.oRg;最后就是我和奥丽维娅你来我往,互吃食物的争斗。 这桌的人可以说是非常抢眼的组合了,周围的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时不时会有人把视线投来。 不过,仅是艾莉克希丝,奥丽维娅,和菲莉茜蒂三个难分轩轾的大美人在此,就已经足够吸睛了,所以这倒也不算反常。 「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在侍者将盘子和餐具都清走之后,轻声问道。 奥丽维娅慵懒地答道:「没有。 也许要等大家开始跳舞,灯光暗了下来,它才会有所动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我们不能松懈」这时,我的肩膀被人轻轻地点了点。 艾莉克希丝绝美的脸蛋凑近了点,悄声说道:「凌云,我等下就要上台了。 等舞会委员会的人发言完毕之后,就轮到我和另外两个学生了」我对她鼓励地笑了笑:「不用担心,一切如常地去发挥就行了。 我会看着你的」艾莉克希丝露出了有些紧张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委员会的两人便结束了发言,开始介绍三位学生代表:「接下来,我们有请三位学生代表来谈一谈2018-2019学年的体育与校园活动。 第一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她就是蓝鹰们的精神领袖,康大啦啦队的队长,艾莉克希丝∙理查兹!」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后,艾莉克希丝走上了讲台。 灯光对准这个女子的那一刻,所有的犹豫与不安便褪去了,彷佛她生下来便是为了这一刻似的,神采飞扬的脸上剩下的只有绝对的自信和太阳般的光芒。 我稍稍向前倾身,双眼紧紧地扫视着观众席,紧绷的身体和心神有如弦上的箭,若有任何异动便能扑出去。 菲莉茜蒂移到我的身旁,轻声说道:「没事吧?」「目前没有不对。 你怎么没有上去发言?」菲莉茜蒂轻笑道:「虽然我是kappab的主席,但是我并不喜欢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以我对艾莉克希斯的观察,她似乎也并不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人」菲莉茜蒂欣赏地看着台上的金发女神,道:「蕾克希是一个非常享受舞台的人,这一点其实与我一样。 但是与我不同的是,她可以完美地应对在那种聚光灯下被人注视的感觉,哪怕并不喜欢,而我只会觉得厌恶。 其实她应该和我一样,选择舞蹈的。 这样,就算要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下,也好歹是个更小,更被筛选了的群体」 我好奇地说道:「哦对了,艾莉克希丝说过,你是个绝佳的舞者,比她还厉害。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得去你的表演捧场啊」 菲莉茜蒂微微蹙眉,清秀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沉,然后消失无踪,让我险些以为自己错觉了。 「好啊」 她若无其事地答道,「我猜你对舞蹈并没有任何正式的了解,是吧?」 「你的猜测非常正确」 「那我不得不带你感受一下艺术的熏陶了」 艾莉克希丝短暂但大方得体的发言很快就结束了,在一阵比介绍她时热烈许多的掌声中挥着手走回我们的桌子。 菲莉茜蒂轻轻地与她抱了抱,道:「你一如既往地完美,宝贝」 「嘻嘻,谢谢你」 我也对她道:「很棒的发言。 我刚才观察着房间,并没有发现不对。 如果蒙面人已经到来了的话,那只要它在东南西北的任意一间宴会厅,刚才它就会看见你了。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不要松懈了」 艾莉克希丝凝重地点了点头。 奥丽维娅凑了过来,在我耳边悄声道:「错啦」 我转过头,疑惑地问道:「什么错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黑发美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幽深的双瞳里满是促狭:「你刚才对艾莉克希丝说的赞美的话还没有提醒她警惕的话十分之一长,明明应该反过来才对的。 你可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啊」 我一时气结,无语地摇了摇头。 九点半整,酒过三巡,晚餐已尽,氛围有些蠢蠢欲动了。 在最后的发言结束后,委员会的女孩说道:「接下来就请想要跳舞的诸位跟着侍者们的引导,上到二楼的舞厅。 我们的dj已经准备好让大家好好地动起来了!」 克莉丝蒂娜雀跃地拉着史蒂芬起身道:「好极了!咱么走吧!」 史蒂芬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说道:「我们和你在上面一会儿碰面吧」 史蒂芬心领神会地带着有些疑惑的克莉丝蒂娜先行一步。 我则严肃地对剩下的五人说道:「好了,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 艾莉克希丝的存在已经被传播出去了。 接下来我们都会进入舞厅。 二楼的舞厅极其庞大,虽然没有多少座位,但是单单是站着的话,容纳四个宴会厅的人绰绰有余」 「大家在小心的同时可以尽情跳舞,但是不要离入口太远了,不要离周围的人太近了,更不要离dj太近了。 然后最好在场六人最多每次四人进入舞池。 如果发现不对的话,立刻撤退,剩余的人会立刻通知保安和菲莉茜蒂的保镖上来支援」 谭箐揶揄道:「啊?这还算是尽情跳舞吗?」 她的吐槽引起一阵嬉笑。 我无奈地说道:「在这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范围内,可以尽情跳。 好了,准备好了的话咱们上楼吧。 记住,要上厕所的话,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奥丽维娅你们三个,一定要有我们三个的其中一个陪着」 一直沉默的艾莉克希丝忽然稍微昂首道:「哦?你不会还想要看着我们坐在马桶上的样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突如其来的疑问赢得众人的一阵狂笑,呛得我支支吾吾了数秒后才咳嗽几声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议:「好啦好啦,走吧」 我们起身走出已经快要完全空敞的东厅,跟在一大群人后面。 菲莉茜蒂来到我身旁,悄声打趣道:「哇噢,蕾克希几乎从来不会那样呛人的,她很显然还是对于你的事耿耿于怀啊」 我无奈地答道:「作为她的朋友,你不是应该与她一起鞭挞我的么,怎么一副偷着乐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那不会是她想要的,还有……因为我们私下已经鞭挞够了,没有必要再在你面前重复。 再说了,比起愤怒和鄙夷,我更多的只有好奇。 我想要将你与她之间发生的事,与我所见到,所认识的那个人和解,因为这之间的空白实在是有点大。 希望今晚之后,我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菲莉茜蒂深深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也希望你能获得你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不确定自己能否给出答案」 菲莉茜蒂轻笑,但是没有再回应。 二楼的舞厅正名叫汤普森宴会厅,进去时,我被那宽阔得惊人的空间震了一震。 能够容纳上千人的舞厅果然非同小可,四周的墙壁装饰着花纹华美,白色与金色交缠的壁纸,地板则是光滑发亮的棕色硬木,哪怕挤进了四位数的宾客也不嫌拥挤。 这间大厅的天花板比刚才的宴会厅高上不少,吊着华丽的水晶枝形吊灯,与天花板上繁复精美的巴洛克风格画图相映成辉,将这片小天地照得极是明亮。 从人群后的舞厅深处,传来一首旋律华丽,节奏轻快,一听就令人感到雀跃的古典乐曲。 菲莉茜蒂对我们介绍道:「舞会的前一个小时是交际舞的专场,这是秋季舞会古老的传统。 十点半之后,才会改为我们更为熟悉的流行音乐和随性的舞蹈。 大家如果不知道如何跳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学一学;艾莉克希丝也是交际舞的行家」 我向颜君泠投去一个询问性 的眼神,她无声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奥丽维娅,她嘴角微翘,也点了点头。 什么!?我最后与身旁谭箐的双眼对上,她吐了吐香舌,在我耳边道:「我爸妈从小就喜欢把我送进各种兴趣班,所以学过华尔兹」我靠,意思是六人里就我一个不会跳交际舞?眼看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硬着头皮道:「那看来我是唯一一个不会跳的人了,不过我本来也不是喜欢跳舞的人,加上需要警戒周围的环境,所以倒也无妨」奥丽维娅用手肘轻轻地捅了我一下,笑道:「嗯?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我好像说过,会奖赏你一支舞吧?可别以为你能逃出这份职责」我瞪了她一眼:「……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哈」我们小心翼翼地越过在外围观看或者闲聊的宾客,来到舞池的边缘。 少说也有上百对人在舞池中随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辟邪符的范围能让我及时提防,但是周围这么多无关的人,还是让我有些不安。 好在大部分的宾客跟我一样,并不会跳交际舞,所以都逗留在舞池外、墙壁边上。 我对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说道:「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呆太久了,人太多了!你们想要跳舞的话,赶紧跳几支,然后我们回东厅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行事」两个女孩听到我这么毁坏气氛的话,反应各异。 艾莉克希丝好歹还有些大局为重的责任感,虽然遗憾但是还是听话地点头答应了。 菲莉茜蒂则是嘟起嘴闷闷不乐,虽然这份样子在她娇俏的小脸蛋上,格外可爱。 【超越游戏】(97) 2022年12月1日第九十七章:共舞艾莉克希丝在颜君泠的邀请下,欣然踏入舞池。 由于身高的缘故,穿了低跟鞋后接近一米八的艾莉克希丝是领舞。 这两个女孩一走入舞池,傲人的姿容与优雅的舞步便引来大量围观与赞叹的目光。 「我的天啊,穿着红裙的艾莉克希丝简直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神一样」「跟她跳舞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不是我……」围观的群众们,无论男女,都把注意力放在艾莉克希丝身上。 我试图从他们眼中看出任何值得怀疑的情绪或者杀意,但是举目之处,人们的眼中均是亮着不自然的炽热,彷佛艾莉克希丝是什么珍奇的展览品似的,不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赤裸欲望,让我难以分辨哪些视线是具有威胁的。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艾莉克希丝,奥丽维娅等人每天都需要面对的目光。 这种在外无时无刻不被注视,被渴望,被觊觎的感觉……一定不会好受。 我一边聆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一边观察着舞池中的动静,对身旁的菲莉茜蒂说道:「这首曲子还挺好听的,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呢」菲莉茜蒂低语道。 「不愧是专业舞者,对这种高雅的艺术信手拈来」菲莉茜蒂啼笑皆非地说道:「这种知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专业的啦,只要是学过华尔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我思忖了数秒后,点了点坐在另一旁的奥丽维娅,问道:「你认得出这支曲子吗?」奥丽维娅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春之声嘛」「……」我揉了揉眉心,对着两个看猴般的女子说道:「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春之声很快便结束了。 菲莉茜蒂听到下一支曲子的前奏时,秀丽的脸蛋一下亮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臂走向舞池。 「喂喂喂,我都说了不想跳的了,你干啥啊?」「我不管。 这是秋季舞会啊,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来学了。 来,我教你!」菲莉茜蒂不管不顾地拽着我来到舞池边上的一片空地。 「我们学最基本的方形步就行了。 这个场合适合的是慢三步的华尔兹,男子左步向前,随之女子右步退后,第二步是右腿横跨,与左脚并列,最后第三步则是两者合拢。 然后就换到你右腿往后,左腿横跨,两者合拢」菲莉茜蒂站在我的身前,仔细地引导着我的动作,「一二三,一二三,没错,就是这样」周围的人们也并没有忽视这颇有意思的一幕。 「咦?那不是菲莉茜蒂∙哈特曼吗?」「谁啊?她好漂亮诶」「kappabetagamma的主席啊!这个男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难道是她男朋友?」「嘿,如果是那个冰山女王的话,还真的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我从没见过她给上前搭讪的男生好脸色看」这么练习了几次之后,菲莉茜蒂满意地停了下来,竖起右掌道:「好了,现在咱们来试着一起来。 把左掌握在我的手指下,右手搭在我的肩胛」我按照她的指令,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掌,将右手轻轻搭在她的左肩胛上。 菲莉茜蒂与艾莉克希丝因为蒙面人的威胁,并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着更适合行走的低跟鞋。 虽然我的建议是直接穿平底鞋,但是她们还是固执地将这个建议无视了。 菲莉茜蒂的身高本来就与杨凌云相差无几,可能跟我现实中的身高差不多。 穿上低跟鞋之后,便能彻底与我平视了。 在我们俩就位之后,她清澈平静的双眸自动无视了这喧闹之极的环境和周围成百上千的旁人,彷佛这偌大的宴会厅里,只留下了我的身影。 女孩秀美的脸庞上褪去了之前有些随意的神色,柳眉稍沉,粉唇轻抿,忽然变得极为认真,那含苞待放的少女感在一瞬间化作了庄严典雅的高贵。 这便是艾莉克希丝也自愧弗如的舞者吗?果然有着非凡的气场呢。 「来,就像刚才所学的那样,左步前,右步横,左右合,右、左、合,左、右、合……」菲莉茜蒂轻声指导着我的舞步,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嗓音与曲子契合,很快便让我抓住了节奏。 「很好,你已经抓住要领了,接下来我们再加一点上下起伏的升降。 第一步是下拍,踏出时稍稍沉下,然后再提起身子,下、上、上,下、上、上,左、右、合,右、左、合」我与她开始随着优美的音乐跳起连绵的舞步,形成一种波浪般的节奏,让我出奇地享受。 在吊灯绚丽的光彩下,菲莉茜蒂艳红的长发随着我们的动作彷佛活了过来一样,在空中轻柔地飘荡,像是一绺躁动的火焰。 而她原先一丝不苟的神色也稍稍柔和下来,似乎也是沉浸到这美妙的韵律中,娇俏的脸蛋浮现了几分动人的红晕。 若我是个诗人的话,那她在这五彩的灯光下,带着一丝恬静的甜美微笑,便足以让我写出一整卷的诗歌。 「这首曲子好耳熟」 我说道。 「你肯定听过很多次的,这是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可能是所有圆舞曲里最有名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支曲子。 它有一种轻快的生命力,让我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很安心」菲莉茜蒂浅色的眸子聚焦在我的脸上,轻声答道,眼中的波光说不出地……温柔。 「确实非常好听呢」「嗯」「……我有一种感觉,你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教我华尔兹,才拉着我来跳舞的」菲莉茜蒂淡淡笑道:「很敏锐呢。 我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救了我的男人,能让艾莉克希丝喜欢上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呵,你大可直接问我」菲莉茜蒂轻轻摇头:「语言能够告诉我的,我已经从你这里听得够多了。 但是在跳舞时,尤其是在跳一支陌生的舞的时候,你的肢体动作,你的眼神,你的表情,这些细微的东西都是能让我对你了解更深的依据」我无奈地说道:「原来你是为了拷打我才跟我跳舞的啊?」菲莉茜蒂白了我一眼:「当然不是。 这是道谢,你不会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让我亲自指导吧?同时,我也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你,而舞蹈是我最熟悉的方式」「嗯,虽然非常规,但也可以理解。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或者说,你已经学到了什么关于我的新知识了?」「呐,在这之前,作为诚意,我先跟你说一件关于我自己的事吧。 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跟男性打交道的人,这一点也许你也留意到了。 我并不是同性恋,理论上来说也会对男性有兴趣,但是就是……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反感」我感觉有点不对,插嘴道:「这听起来好像是个心理方面的问题啊」「是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起因」菲莉茜蒂眉头轻蹙,继续说道,「从小到大,可能只有不到三个男人让我觉得是值得做朋友的人。 其余的,不是令我失望,便是令我厌烦的存在。 所以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那么恶劣。 其实你并没有做什么应得我那样对待的事,对不起,但是我……我一直无法改变这一点」 「哈哈,确实,那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在艾莉克希丝面前叫我滚蛋。 之后我出现在kappab的屋子时,你看起来准备就地处刑我了。 呃,你不会现在还是在强自压抑着反感跟我跳舞吧?」「想什么呢,我既然愿意做到这一步,自然说明你不是像那些其他男人一样」菲莉茜蒂对我嗔道。 「也是。 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你有什么不自在的情绪」菲莉茜蒂轻笑道:「是的呢,蕾克希一直希望帮我克服这种难以控制的厌恶,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然而当我的舞伴是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的人时,我却似乎自然而然地克服了这个障碍」「不止一次?」菲莉茜蒂紧紧地看着我,道:「是的,准确来说,你救了我两次。 蕾克希告诉了我在医院时发生的事。 虽然我的父母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你拔除了我身上的『阴煞』,是吧?然后我才醒了过来。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呢?你不觉得,我应该知道,是谁救了我的命吗?」面对她深入心灵的直视,我败阵下来,投降道:「好吧好吧,对不起,这是我不对。 唉,也许是因为我非常不擅长应付现在这样的场合,所以才下意识地对你隐瞒了吧。 要知道,那晚我帮助了艾莉克希丝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大转变,可是引致了之后各种复杂又纠结的后果啊……」菲莉茜蒂哑然失笑道:「你担心我会爱上你?」「咳咳,倒也不是那样,只是会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味而已。 我不想我们做朋友的基调是你老是惦记着我帮助过你,所以一直要觉得会亏欠我。 这种心态对一段友谊可不是好事」「其实你说得有道理。 那好吧,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为你的魅力倾倒的,如何?」菲莉茜蒂调皮地说道。 我嘴角抽了抽:「呵呵……好吧。 嗯,说起这一点,我倒是有些好奇。 你明知我伤害了艾莉克希丝,却还是对我这么……友善,让我有些不解。 按照我对你的浅薄理解,你并不是这么轻轻放下的人」「是的,我也有些惊讶,说实话。 尽管一边是我最好的朋友,另一边是救了我两次的男人,无论如何,你对蕾克希做的事都是极为不对的。 但是,为什么我却无法对你愤怒起来呢?也许……我已经找到了让自己明白的答案了。 剩余的片段,就等今晚之后,由你亲自为我解释了」菲莉茜蒂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缓缓说道。 我疑惑地问道:「……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时,蓝色多瑙河也来到了结尾。 菲莉茜蒂停下舞步,没有回应我的疑问,而是浅笑道:「多谢你迁就了我这支舞。 你是个不错的舞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赞美道:「荣幸是我的,你是个更好的教师」就在我准备与她走 下舞池时,菲莉茜蒂忽然将我拉入她的怀抱,靠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说起艾莉克希丝时,我从你的反应中感觉到了深深的纠结和自责。 而你的舞步告诉我,你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所以,只要蕾克希愿意原谅你,那我也愿意。 而她,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女人」 最^.^新^.^地^.^址; 5s6s7s8s.C0M 然后,她在我的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甜腻的吻,嘴角含笑地走出了舞池,留下我怔怔地站在原地。 周围的男女都嫉妒地看着我,里面还混进了一个不断对我翘起大拇指的史蒂芬。 我却只觉得这个女子比起之前,更难捉摸了。 我刻意回避了菲莉茜蒂,艾莉克希丝,和谭箐三人在说着悄悄话的位置,而是来到一旁奥丽维娅与颜君泠站着的地方。 两女神色暧昧地看着我,似笑非笑。 「嘛,艾米莉,你觉得凌云会不会把咱们康大两朵最美丽的花儿都给拿下了?」 奥丽维娅忽然一本正经地对颜君泠问道。 颜君泠也煞有其事地答道:「不是会不会,而是时间问题。 这家伙看似刻板纯良,实则拈花惹草在行得很哩」 我有气无力地对两人威胁道:「再胡说我把你们俩也给办了啊」 奥丽维娅对我抛了个媚眼:「你倒是来啊」 「我还没上大学呢,禽兽」 「……」 一阵打趣之后,众人轮流地进舞池跳舞。 除了我只跟菲莉茜蒂跳了起先的那支舞之外,其他人都成双成对地进去互换了好几趟,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连史蒂芬和克莉丝蒂娜都加入进来跳了几支舞。 唯有奥丽维娅像我一样,一直呆在外面,笑吟吟地在观看。 当然,也许是受到了我的鼓励,有不少人都对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和奥丽维娅三位如花似玉的美人邀舞。 谨慎为上,三人都婉拒了圈子外的人的邀请。 然而拒绝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艾莉克希丝委婉又优雅的温言无懈可击,令前来邀舞的人们饶是被拒绝了也如沐春风。 奥丽维娅虽然拒绝得干净利落,而且神色总有种看猴似的玩味,但也保持了礼仪和客气。 菲莉茜蒂这女人就不同了,面对女性的时候,还会礼貌地报以微笑和客气,面对男性时,则是脸色冰冷,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一句「sorry,no」 就打发了,堪称无情。 也难怪她为外人所知的名号是冰山女王。 期间我一直紧张地在戒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有些矛盾,一方面,若能平安无事地度过今晚的舞会,大家都玩得尽兴,倒也不失为一个圆满的夜晚。 另一方面,蒙面人要是一直隐匿踪迹的话,终究会如芒刺在背,令艾莉克希丝和她身边的人成天担惊受怕。 这时奥丽维娅忽然走到我身前,伸出左手。 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不满地摇了摇食指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支舞呢,而接下来的曲子是『花之圆舞曲』,我最喜欢的曲子。 所以我来兑现了」 我确实这么答应了。 于是我接过她的手,笑道:「我确实是说过了,是吧?那好吧。 这支曲子我倒是认识,柴可夫斯基的,是吧?」 她引着我走到舞池上,答道:「是的,胡桃夹子组曲听过吗?这也许是里面最有名的一支圆舞曲」 奥丽维娅倒是没有顾忌形象,穿着平底鞋,不过她裸足的身高也有一米七,所以也是与我平视。 虽然她并没有穿飘逸华美的长裙,但是奥丽维娅一身俊俏的西装也是风姿绰约,那对圆规般笔直的修长美腿更是被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而纯黑的西装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黑白对比,冲击力十足。 黑发美人幽冷的双瞳难得地没有戏谑之色,而是一片宁静。 我依样画葫芦地与跟上次那样,伸出左掌,将右手搭在她的肩胛上。 奥丽维娅摇了摇头,冰凉的柔荑握住我的手,然后将另一只手抵在我的肩后,把我向前推了一步,几乎要靠上她傲挺的胸围。 「哇,你干吗啊?」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问道。 「跳舞啊!」 奥丽维娅理直气壮地说道,「拜托,你不要以为你刚才跟菲莉茜蒂跳的那支初中生似的乏味舞蹈是我想要的,好不好?华尔兹虽然没有探戈那么热情似火,但也有其浪漫亲密之处。 我要跳一支有『情』的华尔兹,而不是小学生体育课上那样的呆板舞蹈」 「……随你吧,但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新手,踩到你的脚别怪我哦」 我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女人时总是败阵多,胜阵少。 「啧,看看你这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似的。 得了吧,我们两人都穿着防 弹衣,加起来三寸厚的衣物,你想隔着布料乱摸一番品味我的胸部都难呢」奥丽维娅挑眉道。 「你这人……」我有些无力吐槽这人。 不过奥丽维娅说的倒是有道理,哪怕现在我与她小腹几乎贴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真切的触感,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我与奥丽维娅站好这个亲密的姿势后,开始随着花之圆舞曲梦幻的旋律翩翩起舞。 奥丽维娅果然所言不虚,就算是隔着两件防弹衣和数层布料,当我们两人的身子如此贴近时,起舞的姿态和韵律几乎水乳交融般地合为一体。 跳着节奏更为舒缓的华尔兹时,我发现很多时候起舞的两人都会注视对方的眼睛。 菲莉茜蒂与我如此,而我与奥丽维娅亦是如此。 都说眼睛是通往灵魂的门户,此时与奥丽维娅对视的我,正在揣测那对美丽的眸子之后,到底蕴藏着什么心思。 奥丽维娅也许是我所认识的人里,最玩世不恭的一个。 与她说话时,若谈的不是专业话题,那三句话里可能只有一句话是正经的。 对待他人时,她目光如炬,洞悉力之惊人连我都无法比拟。 但是换成她自己时,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冷艳面容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遮掩了她真正的想法,让我只能从偶尔透露出来的缝隙窥见一斑她藏在面具之下的自我。 「你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在找什么呢?」黑发美人轻声问道。 我答道:「我在试图读懂你。 就如你观察我的这两个月来,已经无疑发现了许多我并末想要泄漏的个人细节那样,我也想要更深地了解你」奥丽维娅哂然道:「你大可直接问我」「你我都知道,很多时候,直接问你的问题是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的。 再说了,这样有趣多了」奥丽维娅扬眉问道:「哦?你又为何这样笃定?」我微微笑道:「因为从某种层次上来说,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不想透露的,哪怕要换一百种方式去转移话题,也不会就此说出口的。 但是要抹去语言之外的东西所留下的信息,则困难多了」臂间的美人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你将这种行为描述得太令人不喜了。 更令人不喜的是,我确实是这么做的。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好奇呢?」我悠悠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因为你也许是我在康宁顿除了史蒂芬那 个家伙之外,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而我在与这个朋友共舞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根本不了解她」「我不了解任何关于她的梦想,她的家人,她的爱好之类的事,也末曾听她说过关于她生命中的酸甜苦辣,还有那些令她怀念也令她自豪的过往。 这是我的过失,我也正在反省,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开口询问。 但也许,我从末能了解这些东西的原因,也有部分是因为这个朋友从来都巧妙地引导着话题,让我没机会问出口」奥丽维娅娥眉轻蹙,本能地错开了视线。 但是此时我们紧紧地靠在对方身上,跳的是她最爱的花之圆舞曲,更随着美丽的旋律与愉悦的节奏,随着连绵不断的悠舒舞步,几乎要融为一体似的亲密无间。 我从末像在这一刻那样,感觉自己如此接近于揭下奥丽维娅的面具,所以我只是耐心地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让那甜蜜的音乐带领我们在这片灯光灿烂的小天地里尽情地起伏,旋转。 「……你在作弊呢」奥丽维娅忽然哀怨地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嗯?」奥丽维娅并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注视我的双眼,黑白分明的幽邃眸子褪去了深入骨髓的玩世不恭,近乎庄严地直视我。 这种神色,我只在她脸上见过一次。 「其实我并不喜欢华尔兹」我有些惊讶:「哦?」「我是小时候便开始学的。 我的妈妈告诉我,女孩子学一门这样的社交舞,长大后参加舞会时便可以从容地应付男孩子」奥丽维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我从末见过的怀念之色,轻声说道:「妈妈总会说,『丽芙啊,我美丽的小丽芙,长大之后,会有很多很多男孩喜欢你的哦,但是这些人里,只有很少很少才会值得让你回以好感的。 你一定要谨慎地决定对谁交出你的真心。 而跳好一支华尔兹,是女孩家筛选出不适合的人的绝好方式。 』」「我的妈妈很美丽,年轻时也许比我还美丽,但是这份美貌似乎从来都没有为她带来好运。 而她因为一支舞所爱上的男人,最后也将她无情地抛弃了。 所以我一直憎恨着这支舞所代表的东西,哪怕它是如此优美,哪怕它的音乐曾让我感动到流泪……它也意味着欺骗,意味着华丽的谎言,与绝情的背叛」奥丽维娅幽深的双瞳不再清冷,而是奔腾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她的右手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掌,轻轻地颤抖。 我欲言又止,明白此时这个女孩只需要一个无言的听众。 她沉默了片刻后,那深沉的愤怒隐去,转为无力的微笑:「但是最让我感到荒谬的是,妈妈说的是对的。 我学舞之后发现,在与人跳舞的时候,才是我观察一个人的真实自我最有效的场 合。 偏偏给我这份智慧的人在采取自己的建议时,输得一败涂地。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残酷的黑色幽默呢」「怎么能算是一败涂地呢?她还有你呢,不是吗?」我按捺不住,插口说道。 奥丽维娅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个好女儿。 明明知道她的困难,却总是我行我素的」 面对她语焉不详的家庭状况,我也不好继续刺探,只是拥着这个神色落寞之极的女子无语地交叉着舞步。 然而看着这个终于对我透露心声,美丽中带着令人心碎的哀伤的朋友,我也忍不住想要回报以一些私密的,值得在这个场合与她分享的话,哪怕它有些不合时宜。 「既然你跟我分享了这么私密的记忆,那我也告诉你一件最近让我很烦恼的私事吧。 其实我拒绝了艾莉克希丝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在华国有个对象,异地恋。 我很爱她,但是……显然不够爱,因为我还是因为忍耐不住寂寞,最后还是去追艾莉克希丝了。 你看,我既没能忍住寂寞,背叛了自己的伴侣,又无法彻底地当个烂人,就这么与艾莉克希丝一错到底,两边都没讨着好,是不是很失败?现在艾莉克希丝知道了真相之后,跟我基本上无话可说了」奥丽维娅诧异地看着我,忽然「扑哧」地笑出声,将头撞在我的肩膀,几乎令我们的舞步失去平衡。 「哇啊!你干什么啊?」 奥丽维娅拥着我,螓首靠在我的颈间,笑得泪光四溅,一抖一抖地说道:「你……可真是的……你完全把氛围转到了一个,一个超级搞笑的方向啊,哈哈哈哈哈」我眯眼看着怀里笑得不断抽搐的女子,再一次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是个社交智障,怎么老是搞出这种情况。 「这,我明明在回报你对我揭露自己内心世界的信任啊,你怎么这么个反应?这可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啊,这段时间我苦恼得不得了啊!」奥丽维娅没有回答,只是抱住我一个劲地在我怀里笑。 还好,舞曲本就快到结尾了,我和奥丽维娅也得以停下步伐。 「你准备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这么搞笑么?」我纳闷地问道。 奥丽维娅站直身来,轻轻地抹了抹眼角:「这么说吧……你再次证实了我心中的一个猜想。 虽然有点让我惊讶,但你果然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呢。 嘻嘻,哪怕你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啊?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奥丽维娅无视了我的疑问,嫣然一笑:「谢谢你,让我觉得,其实华尔兹也没有我记忆中那么可恶。 我妈妈日后若是知道今晚发生的事的话,肯定会很欣慰,也会很感谢你呢」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对上她重新被戏谑之色占据的眼睛,正色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谢谢你把我当成了朋友,足以倾诉那些肯定很沉重的往事的朋友。 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聆听或者支持你的话,你永远可以找我」奥丽维娅歪头打量着我,右臂伸了出来,勾住我的脖子,道:「也许我会的。 但是在这之前,这支美好的舞也值得一个美好的结尾,不是吗?」黑发美人将我拉入怀中,温柔且坚定地吻在我的脸上。 【超越游戏】(98) 2022年12月1日第九十八章:此情此景留下一个温热的唇印之后,奥丽维娅抽身离去,留下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和有些风中凌乱的我。 这个吻的意味……与菲莉茜蒂在我脸上留下的那个全然不同,所代表的可能性也让我心情复杂。 但更令我担心的是,对这个我第一次把握住情感的哥特风女孩,我的本能反应竟然不是困扰,而是窃喜……周围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钦佩;无论原因,能够从这两个大美人手上各讨得一支舞和一个吻,都是令在场的男士和部分女士们肃然起敬的成就。 史蒂芬的脸上更是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自豪笑容,不住地在身旁的克莉丝蒂娜耳边嘀咕,而克莉丝蒂娜则是惊愕得合不上嘴巴。 期间站在菲莉茜蒂身边说着话的艾莉克希丝脸色忽然变得非常复杂,以至于菲莉茜蒂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我终于从思绪里醒过来时,看到奥丽维娅笑吟吟地回到艾莉克希丝身旁,对她说了些什么。 然后我便看到艾莉克希丝低下头,彷佛在深深地思索着什么。 我来到自己的小圈子占据的地方,说道:「怎么样?情况没有变化吧?」谭箐和颜君泠都摇了摇头。 我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一分。 还有十分钟交际舞便会结束,开始现代的年轻人们更为熟悉的「瞎鸡巴跳」舞。 「凌云,来吧」艾莉克希丝忽然抓住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地强硬,告知我跟她一起走。 「呃……艾莉克希丝?我们这是要干啥?」不过,几秒后,我便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艾莉克希丝拽着我来到空旷了许多的舞池上,气势逼人地对我说道:「你与菲莉茜蒂和奥丽维娅都跳了,现在轮到我了,不是吗?」「哦,呃,咳咳,你要是想跳舞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我有些举棋不定地应道。 艾莉克希丝剑眉轻扬,亭亭玉立地站在我身前接过我的手,然后向前跨进一步,在一个比菲莉茜蒂近,比奥丽维娅远的距离,与我就着这首新的曲子起舞。 穿了低跟鞋的金发丽人比我高出近十公分。 平时艾莉克希丝平易近人的气质让这并不微小的身高差异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此时的她圆润的下巴微昂,俊美的长眉飞扬,配合着那身艳压群芳的大红色长裙,竟有种我在她身上未曾见过的强势傲意。 她仅是挺直窈窕的腰肢,轻抬白皙的下颌,便显得在居高临下地睥睨我一样,而我被她揽在怀里的身形,有点像个小媳妇似的。 「肖斯科塔维奇的第二圆舞曲」过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她忽然说道。 我像是啄米的小鸡般点头道:「旋律听起来很宏伟壮丽呢,我挺喜欢的」艾莉克希丝闭上眼睛,螓首轻轻地随着音乐起伏:「我也很喜欢呢。 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圆舞曲,但是也足够了」这几句对话之后,我们之间又回到沉默。 我连忙继续填充这令人难受的空白,问道:「今晚你玩得开心吗?」艾莉克希丝淡淡地说道:「嗯,多谢你迁就了我和菲莉茜蒂。 我知道,要是我们俩呆在家里的话,不会让你这么耗费心神,忙前忙后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它还没出现,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嗯」我和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算不上十分尴尬,但也断然没有我们以往聊天时的那种轻松自在。 很快,第二圆舞曲便结束了。 然而艾莉克希丝并没有放开,蔚蓝的眸子直直看着我,说道:「再来一首吧」虽然她的措辞是用疑问的方式说出来的,但是她的语气告诉我,再跳一支舞这件事,没得商量。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 「乐意效劳」接下来的这首曲子也是无比地耳熟。 我询问性地看向艾莉克希丝,她会意地说道:「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圆舞曲」我恍然大悟道:「啊,难怪。 就连我也听过这首曲子」艾莉克希丝微笑道:「每次我听到这首曲子,都会想起我因为妈妈的反对,没能学会的芭蕾」「你在后来的日子里,学了这么多不同的舞种,都没有回头去接触芭蕾?」「没有呢……也许有一天我会的」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几秒,但是说起自己学舞的过往时,金发美人无暇的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光彩。 但是随着这个话题的结束,艾莉克希丝的神色再次回到那令我捉摸不透的淡然。 并不能说是冰冷或者不耐,而是一种掩盖了不满与好奇的故作平静。 「你在想什么呢?」如此不上不下地跳了一阵后,我忍不住问她道。 艾莉克希丝艳红的嘴唇稍稍翘起,道:「我在可惜,此时我们跳的不是哈恰图良写的那支有名的圆舞曲。 对现在的你我来说,那才是最贴切的曲子」「呃,能不能帮我这个见识浅短的人解释一下,他写的是什么音乐?」而艾莉克希丝只是笑而不语。 我隐约感觉到,臂间的女孩儿并不是很想说话,因此我也只是顺从地陪她无声地在这舞池中,随着天鹅湖的旋律尽情地跳着。 虽然今晚的菲莉茜蒂和奥丽维娅都耀眼无比,但是在这种场合的艾莉克希丝身上确实有一种难以形容,难以比拟的光芒。 在注视着她明丽的容颜,与她交叉着脚步,踩着点共舞时,我甚至生出了一种虚幻感,彷佛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吊灯投下的灿焕光线打在艾莉克希丝的白金长发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绚丽而清冷的光晕之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艾莉克希丝,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负危险的诱饵任务,我也忽然感觉到一份无法形容的宁静。 我又何曾没有幻想过,在另一个时空里,若能与这样的一个女子在一起,该会是如何地美好呢?哪怕那终究只能是幻想,哪怕我们之间最终只会走向两条不再交叉的路,我也很高兴,能够与臂间这个女孩儿共享这一刻。 「怎么了?你忽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艾莉克希丝轻声问道。 「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什么感慨?」艾莉克希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追问道。 「感概于……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也许有这种体验代表我并不是个称职的保镖,但是我出乎意料地在享受这个舞会呢。 菲莉茜蒂说得对,这是我们作为康大学生,仅此一次的隆重仪式。 我知道,虽然你没有菲莉茜蒂表现得那么直白,但你也对今晚很期待的。 希望它并没有让你失望」「嗯,虽然一切没有如我期望中那样发生,但我并没有失望」艾莉克希斯听到我的解释,原本稍稍扳起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我微微笑道:「艾莉克希丝,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些许尴尬,但……不管我们是为何来到这里,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我也很荣幸,在这样一个会成为很多人的美好回忆的夜晚,能够与你跳这支舞」如果这便是结局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应该对你不满才对的,甚至应该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 但是,当你对我说出这么美丽的话之后,我总是无法对你生气,甚至,我只是遗憾自己没能更早遇见你。 哎呀,真不知道我是着了什么魔了」艾莉克希丝有些气馁地噘嘴,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肩膀。 饶是如此,她也似乎理解了我突如其来的感叹,并为之动容。 艾莉克希丝清澈的眸中荡漾着温润的流波。 或许是憧憬,或许是惆怅。 「对不起,我真心地对你抱歉。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卑鄙且无耻,你也给了我太多我并不应得的宽容。 也许有一天当你不再这么大度时,我们之间的友谊也会随之消逝。 但是哪怕如此,我也希望你知道,过去这几个月与你共度的时光,能够认识到真正的艾莉克希丝,接触到你的内心……是我一辈子都会铭记的幸事」 我看着这个温柔且宽和的女子,发自内心地对她说道。 怀中的美人听到我的话,眼中的哀怨如秋雨初霁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喜悦。 她艳红的嘴角勾起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微笑,动作加大了幅度,带上了几分华丽的戏剧性。 哪怕穿着美艳的红色长裙,她轻盈的身姿也没有一丝庸俗之气,上下起伏的倩影像是林中的花仙,又似是水中的精灵,优雅而清丽,美得不真实。 随着我们的动作,这朦胧的梦幻感盖过了臂间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温热,让一切都变得模煳。 天地间其他的景色都淡去了,只余臂间的佳人。 艳红的裙角,纯白的秀发,五彩的灯光,所有的感官印象都混合成一块,唯有艾莉克希丝那对海蓝色的眸子清晰依旧,映照在我的眼中,不再有分毫迷濛,深深地望进了我的心里。 就在这支舞感觉彷佛是要永无止尽地继续时,我的手腕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将我从那入神的沉醉中唤醒。 透过白色的袖口,我隐隐地可以看见辟邪符亮起的光芒,心中掀起波澜巨浪。 它来了!我用力地捏了捏艾莉克希丝隐藏着符箓的肩膀,试图提醒她。 最^.^新^.^地^.^址;YSFxS.oRg;她也瞬间反应过来,处变不惊,不露痕迹地将我拥得近了点,秀气的鼻翼几乎要碰到我的脸,吐气如兰:「你记得最近的出口在哪里吗?」 「记得」「好,按照我的样子做,然后我们从那里离开」我正待问她具体要怎么做时,艾莉克希丝搭在我肩上的手蓦地下滑,揽住我的腰,绝美的脸蛋带有几分羞涩,几分期许,忽然靠近,靠近,然后毫不停留地用红唇封住我的嘴。 我双眼圆瞪,但立 刻反应过来,揽住她的腰,回以一个深深的亲吻,体会着那毫无虚假的情意和几可化开玉石的温柔。 温香软玉在怀,唇边的柔软与美人芬芳的气息却无法仔细品味。 我草草地做出一番热情的姿态,估计戏已做足了之后,便强迫自己分离,将自己从艾莉克希丝身上扒开,故意以比较大的声音说道:「想离开这里吗?」 艾莉克希丝双颊含春,没有言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携着我的手,快步越过那自行分开的人群。 路过伙伴们时,我隐晦地对她们示意,并且看到她们默默地退出人群。 然后我们在围观的群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的震惊眼神中,飞快地跑出了舞厅。 唇边的温热不再,唯有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还萦绕在齿间。 我来到走廊,搂着艾莉克希丝细致的柳腰,做出与她卿卿我我的样子,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看到它了吗?我没看到有任何人穿面具……这说明它可能是以本身的面目出现的」 艾莉克希丝悄声道:「没有……我们去前面的那条走廊吧,那里看起来没人」 我与她快步拐入左边一条安静的走廊,离舞厅已有二十多米远。 这里似乎是卡洛韦酒店的便利设施所在地,诸多如健身房,桑拿,会议厅之类的房间都在这一层。 康大为了不让这上千的舞会宾客打扰到二楼的其他人,将整层楼都给包了下来,因此除了舞厅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来到走廊中部,我们停下脚步。 我不断地检查着袖口的辟邪符,为接下来的遭遇做准备,并且无声地对艾莉克希丝指了指不远处走廊尽头通往楼梯间的门。 她咬着我的耳朵道:「等我们确认了就是它时,我再离远点……不要受伤了,凌云」 于是我与艾莉克希丝靠在墙上,一边装作耳鬓厮磨的样子,一边小心地低语,提防着舞池那边的方向。 我们如此亲密地贴在一起,若是没有穿着这身防弹衣的话,想必是能够充分地体会金发美人玲珑的身段的。 饶是如此,我们此时的姿势也足够香艳。 我一手抚着她细滑的脸颊,另一手搂住她的纤腰,艾莉克希丝则双手勾在我的脖子后,浑圆的长腿紧紧地贴着我。 尽管致命的危机就在转角处,我也不得不为离我只有一寸距离的那张完美脸庞所惊艳。 美人英挺工整的剑眉俊秀,蔚蓝的明眸半是羞涩半是忧心,指尖触及她脸颊时,那吹弹可破的粉嫩让我手指轻轻发颤。 她轻轻地咬着丰厚的红唇,遮掩不住担忧的神色让我想起一句诗: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啪嗒,啪嗒,啪嗒」 在这条远离喧嚣的走廊里,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那不紧不慢的节奏彷佛敲打在我的心房上,让我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愈发响亮的脚步声在来到拐角时毫无停顿地转了进来。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从艾莉克希丝脸边抬起头,看着十米外出现在走廊尽头的人影。 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西服的白人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大,黑发碧瞳,脸色漠然。 若是在宴会厅里的人群中看到这张脸的话,我压根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然而此时,在这条富丽堂皇却森然安静的走廊里,这道平凡无奇的身影却说不出地可怖。 我故意对他大声说道:「嘿,伙计,能不能给我们一点隐私?」 他直直地看过来,却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怀中的艾莉克希丝。 男子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庞在看到艾莉克希丝时,像是被暂停的画面忽然开始播放一样,瞬间充满了喜意。 那从静止到动态,一帧衔接都没有的表情变化让我心里一阵恶寒。 而男子的脸色也绝不自然。 他死死地盯着艾莉克希丝,眼中的渴求不像是平常那些觊觎她美色的眼神一样,色迷迷或惊艳,而是充斥着强烈无比的侵略性和暴虐,比起好色,更接近于嗜血。 我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应到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属于人类的森冷恶意。 眼看他一言不发地开始继续前行,我轻轻地拍了拍艾莉克希丝的肩膀道:「去吧,找我们的伙伴。 我来处理他」 艾莉克希丝在我脸上种下一个轻柔的吻,认真地说道:「一定要小心」 然后她便退到楼梯间门口,拉开门离去了。 男子脸上暴戾的喜意随着艾莉克希丝身影消失在门扉间,在同一刹那消失得干干净净,沉默不语地大步向前。 我一只手探入外套的内袋,握住驱魔符,对迅速接近的男子笑道:「她已经有舞伴了,兄弟」 男子不管不顾,大步流星地向楼梯间奔去。 在他越过我的那一秒,我将两张驱魔符抽出,闪电般拍在他的背上。 他在我有所动作的那瞬间便快得不可思议地转身抵御,但还是迟了。 两张驱魔符碰到他背嵴的那一瞬间便大放光华,令他发声狂嚎。 他 踉踉跄跄地撞入一边的墙壁,绿色的双眼亮起凶戾的杀意。 「是你!」男子的声音无比地沙哑,同时也出奇地低沉。 不像是那种深厚的男低音,更像是山林内偶尔听得到的,不是人类发得出的隆隆声。 我再抽出两张驱魔符捏在指间,冷笑道:「是我。 上次你打得挺狠的呢,这次我来讨账了」男子猛然扑向我,双臂拉起呼呼的风声,像是巨翅一样铺天盖地地将我笼罩。 不过我既然有了将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便绝不会像上次那般狼狈。 我倏地身子一缩,跨开步子绕过男子的扑击,然后在错身的那一刹那毫不停歇地又将一张驱魔符拍在他的腰间。 男子喉间发出嘶哑的尖叫声,不住地抽搐,但还是转过身来,不再试图用大幅度的动作将我锁住,而是从身后抽出一把磨得发亮的西瓜刀,迅猛地向我捅来。 他虽然不识刀法,但带着这么一把利器挥舞起来时像是一团银光,势大力沉,虎虎生风,哪怕擦着边都够我吃一壶的,所以我只是一个劲地后退,闪避。 也就是酒店的走廊足够宽阔,让我有空间躲避挪转,再加上异能的干扰让他总是差之毫厘,否则以男子迅若风雷的反应和速度,我早就被他困住捅死了。 如此对战了十数回合后,男子逐渐暴躁起来,脸色狰狞,不仅是挥刀,空出来的左手更是开始地同时抓向我,试图将我制住。 然而,驱魔符的镇压效果也越来越明显,虽然他脸上青筋暴起,势若疯虎的攻击看起来很唬人,但是手臂格挡他的爪击时,却感觉得到他的力道越来越弱了。 「哐!」偶尔躲避不及的时候,我便只能伸出手臂硬接男子的噼砍,然而刀刃加身时,并没有将我的皮肉割开,而仅仅是划破衣物,露出一对黑色的精钢臂甲。 傻了吧?我连手臂都护着,虽然无法空手入白刃,但也不怕他斩在手臂上。 饶是如此,便是隔着一层被力场加固的臂甲,我也感觉到双臂传来隐隐的麻痹痛感。 西装外套和衬衣的臂部更是直接被男子锋锐的刀刃和爪子给撕成碎布,一片狼藉。 男子原本苍白的脸已成了吓人的深红色,终于趁我反应不及之间用力地抓住我荡开刀刃的右臂,空出来的右手长驱直入,一道划破空气的直刺狠狠地捅在我的心窝。 万幸的是他刺的是我被防弹衣保护住的胸膛,所以哪怕这一刀带着足以 轻易将一个大汉捅个透心凉的力道,刺在我的胸膛间,也只是让我心头发堵,一口气喘不上来而已。 我则趁机将一直攥在手中的驱魔符拍在男子牢牢紧握住我手臂的右手肘,然后趁他吃痛时反客为主,翻开他的手腕扣住虎口猛地向下拉试图将西瓜刀逼落,同时勾住他的左脚,排斥力发动,想要将他摔倒在地上。 四张驱魔符同时贴在男子身上,终于将他衰弱到我的关节技也能起效的程度。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侧身翻将男子放倒在地上,同时将他的右臂狠狠地反推。 男子的手臂弯曲成一个超乎正常人类的钝角,西瓜刀滑落到地上,手臂却没有断骨的感觉,而是传来一阵怪异的嘎吱声。 他暴怒地四肢挥舞,灵活得彷佛关节没有物理限制似的,我却早有准备地顺势夹住他的右臂骑在他的背上,用异能将西瓜刀推开到数米外。 此时他的右臂已逆弯了至少一百八十度,却还是没有被折断。 但我也不需要折断他的手臂,只要将他制止在地上便行了。 我的膝盖顶住他的尾椎,左臂则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男子的脖子上,不让他有动弹的空间,任他的双腿疯狂地蹬打。 我艰辛地将口袋里最后一张驱魔符摸了出来,贴在男子的头上,引发一阵非人的狼嚎鬼叫。 「凌云!你没事吗!?」菲莉茜蒂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令我喜出望外。 后援终于到了。 「快!我无法制住他太久!」听到我的呼喊声,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被我牢牢锁住的躯体竟然生出一股不可思议的大力,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违反了所有发力原则将我从他背上掀开,然后毫不停留地跳起身来准备逃跑。 我见状大急,一个打滚刚从地上爬起身来,便听到数声沉闷的机械扑通声。 「砰砰砰!」哪怕加了消音器,手枪的射击声在这室内的酒店走廊里也称不上安静。 原本已经跑到楼梯间门扉的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数个伤口,转过头来暴怒地对来人看了一眼,然后拉开了门。 「再射!」「砰砰砰砰!」在菲莉茜蒂急促的声音响起之前,枪手便毫无犹豫地再射了一通。 这次,哪怕是有着超自然力量加持的男子好像也遭不住了,他跨进一步,身形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头栽倒在门前,任由荡回的门夹住他倒在门扉间的身子,没再动弹。 【超越游戏】(99) 2022年12月15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九十九章:难忘的夜(一)「他……死了吗?」菲莉茜蒂站在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壮男子身旁,小心地问道。 在她身后则是奥丽维娅,颜君泠,和谭箐。 「好像是的,你们小心点,别碰那把刀,上面还有阴煞。 艾米莉,上来跟我看一下。 艾莉克希丝呢?」我对同伴们喊道。 「她给我发短信了,很快就会过来」颜君泠快步走到我身旁,担心地问道:「没事吧?」我脱下了破烂的外套,苦笑道:「还好,虽然这套西装穿不了了,但是只受了点轻伤。 驱魔符给我一张」颜君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驱魔符给我。 我将驱魔符捏在手里,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刀刃上后,再把发出微弱黄光的凶器包裹在布料之下,遮掩住那明显不自然的光亮。 收起西瓜刀后,我们来到门扉前,看着仍然夹在房门和墙壁之间的尸身。 我谨慎地踢了踢男子的腿,没有反应。 颜君泠悄声对我道:「我来试试」我配合地站在她身后遮挡住视线,她则走近了点,右手稍稍伸出。 几秒后,她说道:「感觉不到生命力,应该是死了」颜君泠的念动力除了最基本的操纵物体的能力之外,在她的持续苦修之下,逐渐开发出了更多的功能。 虽然在这个位面被压制得很严重,但是在近距离的时候,她依然能够透过念力感应一个人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考虑到男子并没有显示出除了攻击附带阴煞以外其他武技或者术法上的能耐,应该可以排除他在装死的可能。 这时候就显示出颜君泠这种专精于精神力开发的能力者的优势了,哪怕她并没有解开执念,让灵魂受到洗礼,她的精神力开发本来就比我强很多,也因此一降临便能使出这种精细的技术。 我点头道:「驱魔符的光也减弱了很多,看来他身上并没有像刀具那样有着阴煞依附,只是残留着阴气而已。 这个位面的法则压制之下,应该不可能让他生命迹象全无,却还能再跳起来打上三百回合的。 我试着将驱魔符揭下来」颜君泠蹙眉道:「会不会太冒险了?」「是有点。 但是我不想警察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东西」我俯下身去,将男子头上那张驱魔符一把取了下来,然后退后提防。 他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那野兽般的暴戾之色,却没有动弹。 我下意识地探了谈他的鼻息,嗯,果然没呼吸了。 我将他身上剩余的几张驱魔符都剥了下来,塞回口袋里,然后与颜君泠小心地退开几步。 诡异的是,虽然身中少说四五枪,但男子并没有流多少血,伤口只是流出少许的黑色血液,此时已凝固了。 没有了驱魔符的镇压,若是他要诈尸的话,现在便是绝佳的机会。 我和颜君泠屏息观察了十数秒后,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男子大约的确是死了。 我喃喃自语道:「刚好,他身上还有萦绕不散的阴气,这倒方便我了。 没想到之前预防万一做的保险还真的派上用场了」颜君泠低声道:「你是指那张聚阴符?」「嗯,没错」我掏出另一张符箓,轻轻按在男子的胸上。 符纸微微亮起,大概过了十秒后,便彷佛耗尽能量一样,重归正常。 这张符里封锁了男子身上的阴气,运用得当的话,或许可以让我顺藤摸瓜地找到来源。 我起身对走廊另一边的伙伴们唤道:「叫警察吧,这个家伙确实死了」菲莉茜蒂对身旁的保镖吩咐了几句之后,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报警了。 此时艾莉克希丝也从另一边绕了回来,看到我时直接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人呢?」我拍了拍艾莉克希丝的手掌,温言道:「没事了,艾莉克希丝。 他死了。 你安全了。 大家都安全了」众人的安全不会再被这个男人威胁了。 而他到底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盯上艾莉克希丝……这些都还是等待我们去解开的问题。 菲莉茜蒂也走上来,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就这样……死了?我们不用担心了?早知道就每个人配把枪了」我瞟了一眼不远处在打电话的保镖,低声道:「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家伙身体好像被超自然力量改造了,我用了足足五张驱魔符才将他压制住。 如果仅仅是子弹的话,刚才那几枪还不够打死他的,甚至连尸体也没有留下多大的创伤,完全违反常理。 不过现在符箓都被我收回了」奥丽维娅此时也蹙眉说道:「凌云,康宁顿的警察虽然对超自然的案子没有多少经验,不过再怎么无知也不至于会检查了这个家伙的尸体之后,还觉得他是个正常人类的。 而且虽然你把驱魔符取回了,但是能够抵御他的袭击,警察肯定还是会怀疑你也不是寻常人物」艾莉克希丝突然道:「无论凌云有什么样的能力,他都不应该牵扯到自己不愿意参与的事件里,哪怕警察这么要求他也不行。 菲莉茜蒂,伊丽莎白还能帮凌云应付警察吗?」菲莉茜蒂郑重地对我道:「一定的。 凌云,蕾克希说得对,虽然你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如果警察想要征求你的帮助的话,我会拜托我的父母,让他们无法通过任何强制的手段来要求你」我微笑道:「多谢大家的关心。 我确实不想跟警察牵扯太多,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准备袖手旁观了。 这个打算我也跟奥丽维娅说过,康宁顿这段时间出现了不止一个灵异现象,我怀疑它们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有其来源。 事实上,这也是我请求艾米莉和杰西卡来康宁顿支援我的原因。 无论警察的查案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继续执行自己的调查,找到这些危险事物的来源」 艾莉克希丝握住我的手紧了紧,说道:「一定要如此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本叔叔是这么说的,不是么?」我引用了一句蜘蛛侠里的名言,试图缓和凝重的氛围,「而且,不会有你想象中那么惊险的啦。 奥丽维娅可以作证,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枯燥地在翻阅文件和媒体资料而已」奥丽维娅娥眉轻挑,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菲莉茜蒂的保镖走了回来,说道:「哈特曼小姐,驻在酒店的警察已经呼叫同僚了,他本人马上就要和保安上来了,我们是不是该通知你的父母?」菲莉茜蒂点头道:「是的。 保罗,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妈妈,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用担心。 对了,还有问她能不能再麻烦一下伊丽莎白或者派事务所的其他律师来帮我们应付警察」「好的,我这就联系她」我对众女说道:「我和艾莉克希丝估计得留下来对付警察的问话,菲莉茜蒂应该也得留下来。 其他人的话,基本没有直接的参与,尤其是奥丽维娅和杰西卡,所以应该能在警察来之前开熘。 你们要不要先回家?其实,要是想继续参加舞会的话,应该也可以的。 不过,等警察来了之后,舞会估计就会被迫结束了,这倒是我们的罪过呢」我的小小幽默并没有让任何人有所反应,让我有些纳闷,到底是我态度太轻佻了,还是大家都过于严肃了?菲莉茜蒂对我说道:「我在这里预订了六间房间,在五楼。 大家不想回家的话,可以一起在这里过夜。 我知道,比起回家一个人睡,今晚我是宁愿跟你们一起过的」我靠,菲莉茜蒂这也太财大气粗了。 有这样一个队友真的就一个字:爽!一直没有说话的谭箐忽然插嘴调笑道:「哦?菲莉茜蒂,你要是害怕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嘛,我很乐意陪你的」菲莉茜蒂啼笑皆非地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啦,杰西卡。 只是,遭遇了这么件可怕的事,还是想要身边都是同样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朋友」「那倒是。 好吧,你要是不准备回家的话,我也留下来」谭箐如此决定了。 「你们呢?」我想了想,道:「我倒无所谓。 但现在已经挺晚的。 反正我租的车明天才用还,菲莉茜蒂的房间也已经订好了,那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不过我得找点其他的衣服,这套西服袖子都没了,我也不怎么想穿着这套衣服睡觉」「这个不是问题,订房的时候我考虑到大家都穿着正装,便顺便要求酒店为我们所有人都准备了便服。 待会儿我们上楼后,房间里面直接有换洗的衣服」既然菲莉茜蒂都准备到这一步了,大家也便都准备留下来在酒店住一晚。 我将臂甲脱下交给颜君泠,并将她、谭箐、和奥丽维娅三人打发到五楼去先休息。 我、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则留在二楼等待警察到来。 打通了电话的保罗说了一阵后,便将手机交给菲莉茜蒂。 菲莉茜蒂用一种娴熟冷静的口吻让母亲平复一下心情,对她复述了一遍今晚的遭遇。 最^.^新^.^地^.^址;YSFxS.oRg;「明早我会给你再打电话,然后回家见你们的,放心啦。 别过来了,你又不是刑辩律师,让伊丽莎白或者她部门的人帮我们对付一下警察的问话就行了。 ok,谢谢,爱你哦,bye」我疑惑地问道:「你父母竟然能忍耐着不立刻飞奔过来?」菲莉茜蒂抿了抿嘴道:「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更想早上再见他们。 再说了,除了看到你跟那个家伙搏斗的最后几下,我又没接触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她的话里有着言不由衷的意思,但我也没想去窥探。 保罗被菲莉茜蒂派去应付警察和总算赶过来了的酒店保安。 我则对两人说道:「这把西瓜刀上的阴煞目前被驱魔符镇压了,随着时间流逝会慢慢地被清除掉。 但是警察来了之后估计会直接将这件证物收起,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得把阴煞彻底拔除。 你们能不能给我两张驱魔符? 」 这把西瓜刀附加了某种不自然的力量。 正常的这种家常刀具,哪怕是按照军事质量去制作,在与我的臂甲猛烈对抗了那么多次之后,就算不直接断裂,也会被碰撞凿出许多裂痕和缺口。 然而西瓜刀只在刀刃上有几个极为细小的缺口,看起来稍微磨一磨便能完好如初。 两女各自抽出一张驱魔符给我。 我带着被外套包裹的西瓜刀走远了几步,放在地下后,一手挥着符箓,一手结印,脸色肃穆地念道:「上清三景,总炁上元。 八景冥合,炁入玄元。 中有二将,辅佐重玄。 黑风霹雳,黑雾昏腾。 为祸下鬼,驱出患身。 急急如律令!」 然后我将两张驱魔符贴上刀刃。 三张符箓同时发出强烈的黄色光芒,但转瞬便熄火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三张符箓撕下,对两女说道:「应该没事了。 这三张符箓的力量被耗尽了,待会儿我找个地方烧掉」 艾莉克希丝满脸讶异地问道:「你的符箓是如何起效的?真的太神奇了」 回想起那晦涩难懂的道经理论,我打了个哈哈道:「以后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 相信我,真正学起来的时候,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说起来,你们没有嘲笑我神神叨叨的样子,倒是挺难得的。 艾米莉和杰西卡每次看到我作法都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菲莉茜蒂促狭地说道:「既然你提起来了,我也不得不承认,看起来确实有点搞笑。 是不是啊,蕾克希?」 艾莉克希丝也对我微笑道:「施法的过程是有那么一点点滑稽。 不过,效果却是很帅气的」 「……就不该提这么一嘴」 警察在数分钟后赶了过来。 上次与我做了笔录的布拉德利警官也在。 他认出了我们三人,因此相当客气。 当然,在rmb派来的刑辩律师赶过来之后,便更客气了。 「多谢大家的配合。 我们这就将尸体送到医院让验尸官检查,同时我们会调查他的身份。 等验尸官的报告出来,发现更多信息后,我们也许会需要诸位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杨先生,如果你需要医疗救助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检查。 如果不需要的话,大家可以回家休息了」 从布拉德利警官那里得知,警察已经将这一层楼封锁了。 虽然秋季舞会本来就已经接近结尾了,终究是没能圆满收尾,而是被警察礼貌地要求回到一楼。 应付完了警察的询问后,菲莉茜蒂抱了抱那个rmb的律师:「多谢你大半夜地赶来,阿希莉」 阿希莉是个三十岁出头样子的年轻律师,衣物相当休闲,淡咖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团子。 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是笑容极是温暖。 「不用跟我客气。 当梅丽莎告诉我这是跟你和你朋友被袭击的那个案子有关之后,我说什么也得赶过来帮忙。 看起来,袭击者似乎被击毙了?你们没事吧?」 菲莉茜蒂点头道:「嗯,现在我们应该不用再担心了,感谢上帝」 我与艾莉克希丝都向她自我介绍了一番。 寒暄了几句后,阿希莉打了个哈欠,抱歉道:「不好意思菲莉茜蒂,我有点倦了,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家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 阿希莉离开后,我也伸了个懒腰,道:「不得不说,比起对付警察的问题,还是跟超自然的怪人搏斗更有意思。 我得回房洗澡,换套衣服了。 我们等下还要一起聚聚么?」 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同时答道:「是的!」 「那好吧,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走进504号房间,整齐洁净的双人床上铺着一套崭新的朴素黑白居家服,甚至连内裤都准备好了。 菲莉茜蒂给我们订的是相当豪华的单人间,巨大的平板电视,迷你冰箱,还有展示着河畔夜景的宽阔窗户,应有尽有。 当然,我怀疑这酒店就没有不豪华的房间。 我将两条衣袖完全破碎,胸口开了个大口子的衬衣脱下,又将防弹衣和之下的垫料褪下,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胸口。 嗯,那一刺只留下了淡淡的一斑红印,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双臂则有些瘀青,但也没有大碍。 不得不说,还好那个男子并不懂刀法和拳法,否则以他足有大燕二流高手级别的身体素质,要是能真正地将他的力量利用起来,哪怕穿着防弹衣和臂甲,杀我最多只用八、九回合。 我舒服地冲了个凉,任由热水将这一天的疲惫洗去。 换好衣服后,发现艾莉克希丝发了短信给我:「来菲莉茜蒂的房间吧,502」 同时也看到了史蒂芬发来的数条短信。 「牛啊兄弟!菲莉茜蒂和奥丽维娅看起来都对你有点意思哦!」 「卧槽!艾莉克希丝竟然真的被你拿下了!?」 「我以兄弟的名义命令你如实道来,到底是如何追到我们学校的第一女神的?别以为你能含煳应付!!」 「嘿!我们看到警察把二楼封锁了,你们去哪了?没事吧??」 「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事故发生了?没事的话跟我说一声!!」 我发了几条信息给史蒂芬让他放心之后,他表示明天一定要见我一面好好了解详情。 来到隔壁之后,我发现奥丽维娅,谭箐,颜君泠三人已经来了,也都换上了跟我样式相似的居家服。 她们似乎从自己的房间拖来了几张椅子,足够让大家都坐下。 奥丽维娅看到我,笑道:「哎哟,今晚的大英雄终于来了。 来,干一杯」我看了看她手中的啤酒,摆了摆手道:「不了,谢谢。 我不喝酒」谭箐喝了口玻璃杯中的酒,对奥丽维娅笑道:「我说了吧?这个家伙无趣得很呢」「哪有……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而已。 你们不累么?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才开始喝」颜君泠笑道:「我们已经喝了快半个小时了,凌云。 菲莉茜蒂在进厕所洗澡之前,都灌了小半瓶啤酒呢。 今晚可有太好的理由庆祝一番了」我在奥丽维娅身边坐下。 黑发美人似乎也刚沐浴完,雪肌泛出浅浅的红晕,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不着妆容的样子,没有了那浓艳的口红和魅惑的眼线,奥丽维娅看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凋饰。 我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不由得想起这句诗。 也许此时的奥丽维娅容貌没有化了妆时那种冲击力十足的妖冶,但清澈的双眸依然幽深,气质冷冽,高挺的琼鼻与淡粉色的薄唇少女感十足。 此时她黛眉轻展,脸上有一种我极少在她身上见到过清纯和娇柔。 她翘起腿,把玩着肩前秀丽的黑发,不时地喝着手中的啤酒,十分惬意。 奥丽维娅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问道:「不痛吧?你的袖子都被他剁成碎布了」「嗯,没有受伤。 还好我准备够足,不然的话只穿防弹衣,没穿臂甲,估计也已经被捅死了」奥丽维娅蹙眉道:「虽然亲眼看见你跟他打斗,但是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鬼故事里的怪人竟然是真的……这也许比我想象中要令我不安。 我也算是明白你一直描述的那种『恶意』是什么意思了。 仅仅是存在着,远远地抛来一道视线,竟然就能让我背嵴发凉……真是可怕的存在呢」谭箐叹道:「是的。 但我们相信他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存在,必然有其来源。 不过,今晚我们已经花了足够多的心思在这个家伙身上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又是秋季舞会的夜晚, 还是一起好好放松一下吧」这时,菲莉茜蒂也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赞同道:「杰西卡说得对,今晚咱们别想那么多,享受彼此的陪伴就是了」菲莉茜蒂用毛巾擦着自己鲜艳的红发,身上还带着几分热腾腾的湿气,坐在谭箐身边毫不客气地灌了几口啤酒。 明明颜君泠的他我才是房间里最年轻的人,但在她从容自若的神态和举止下,却显得超乎年龄地成熟。 相对之下,容貌甜美可爱,粉嫩的脸蛋上浮起片片酡红的菲莉茜蒂看起来才像是最年幼的人。 数分钟后,扎着俏丽的马尾辫,穿着与我们同款便服的艾莉克希丝也到了。 人到齐了之后,大伙儿首先是一起干杯,庆祝今晚的行动大成功。 「whoohoo!」「多谢你们!凌云,奥丽维娅,艾米莉,杰西卡……我们欠你很大很大的一笔债,也许甚至是我们的性命」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作为主要目标和波及对象,更是情绪激动,俩人同时都围了上来,扎扎实实地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轮流地与我们几个人郑重地拥抱,道谢。 我和另外几个伙伴只是笑着挥手,让两人不用如此庄重。 谭箐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不会说这是该做的,但是至少,这是我们有能力做到的。 再说了,我们不出力的话,凌云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瞪了她一眼,转而对艾莉克希丝道:「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如杰西卡所说,你们是朋友,而对我来说,这就是应该做到的。 不过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谈,现在大家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还是尽情地享受这个夜晚吧」艾莉克希丝直直地看着我,感激地笑了。 谭箐迫不及待地宣布道:「好了!希望大家没有准备早睡,因为派对现在才开始呢!菲莉茜蒂,我们该玩个什么样的游戏?」菲莉茜蒂托腮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笑道:「经典的是不会有错的。 我们来玩neverhaveiever吧」 【超越游戏】(100) 2022年12月15日第一百章:难忘的夜(二)neverhaveiever,「我从未做过」或者「十指游戏」,是个西联年轻人中颇有人气也流传极广的派对游戏。 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每个人轮流说一件自己从未做过的事。 在座的,做过那件事的人则需要饮酒,通常也必须将做过的事作为故事讲述一番,供众人嘲笑。 目标除了搞笑的往事之外,还兼有套出各种各样羞耻或者私密的经历来与大家分享。 菲莉茜蒂促狭地说道:「除了凌云之外,大家都在喝酒。 那么凌云,如果你不想喝酒的话,也可以,但是作为代替,你要是中招了,必须脱一件衣服,如何?」奥丽维娅拍了拍手掌,大声赞同道:「好主意!」我看着这群神色各异,却都在看玩笑的女子,弱弱地问道:「我能不能不玩?」「不行!」众人的回答那叫一个整齐……「好吧好吧,我喝我喝。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那是失望吗?别在这种事上失望啊!」于是众人就位,从菲莉茜蒂开始。 她想了数秒后,说道:「那就从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开始吧。 我从未……跟男人上过床」艾莉克希丝、颜君泠、奥丽维娅三人默默地喝了口酒。 这三人……说实话,每一个我都难以琢磨。 譬如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在社会氛围开放的西联,二十岁还是处子之身,那是会被认为有点反常的。 尤其以她们的姿色,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那不都是招之即来。 颜君泠也有二十七八岁了,这个年龄交过男朋友也不稀奇。 但是反之亦然,你要是跟我说这三人都是处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并不会特别惊讶。 也许是因为像她们这样性格鲜明,内心强大的人,无论选择什么样的私生活准则,都不会令人觉得怪异吧。 「嘛……我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这种东西很自然地就会发生的」艾莉克希丝大方地承认道。 颜君泠也点头道:「我也是一样。 交过男朋友,大家都不是什么拘谨地守着旧社会礼仪的人。 该做的都会做」颜君泠倒是让我有一丝好奇,不知她是指他我的过往,还是主位面自己的过往。 奥丽维娅则有些不爽地说道:「我那前男友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做了一次之后就记挂上了。 不该跟他睡的,便宜他了」接下来轮到艾莉克希丝。 她狡黠地笑道:「我从未……拒绝过一个女孩子的追求」嗯?嗯!艾莉克希丝对我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意识到这并不只是个巧合的问题而已。 看来好人卡的滋味并不好受啊,她现在还耿耿于怀!我、菲莉茜蒂、和谭箐各自喝了一口酒。 靠,这味道真的难以恭维。 「我虽然名义上是个双性恋,但基本上只跟女孩子交往过,所以也因此拒绝过不少没有感觉的女孩」菲莉茜蒂耸肩道。 奥丽维娅问道:「什么样的程度算拒绝?被搭讪然后拒绝的话算吗?」「不算,对方必须要对你明确地表示出兴趣才行」艾莉克希丝虽然看着奥丽维娅,我却总感觉她的视线在我身上飘来飘去。 「哦,那倒没有」谭箐道:「我上学的时候是有女同学对我表白过啦……不过那时候我对女孩子没兴趣。 现在可能不同了」哦?谭箐现在男女通吃了?这我倒是不知道。 嘿嘿嘿,有点意思。 接下来众人的视线转到我身上。 我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前段时间有个朋友对我表示喜欢,但是我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拒绝她」虽然我刻意形容得非常模煳,但是众人都表情暧昧地点了点头。 妈的,这批人里每一个都知道我跟艾莉克希斯的那点破事。 奥丽维娅继续着游戏:「我从未……亲吻过不该亲吻的人。 在嘴上」奥丽维娅笑吟吟地看着周围的伙伴们,但是视线落到我身上时,则是化作毫无掩饰的坏笑。 娘的,我这是被精准打击了。 哪怕仅仅是今晚,我和艾莉克希丝在舞厅里为了方便脱身的那次亲吻便算得上了。 何况,吻了薛槿乔的那次估计也算得上。 不对,这两次我都是被吻的啊!我,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谭箐,都乖乖地喝了口酒。 艾莉克希丝脸色有些羞红地说道:「今晚早些时候,我也许不应该那样做的。 但是情急之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用那样的方式借口熘走」众人再次看向我,一起露出理解的神色。 我长长地叹道:「我跟艾莉克希丝一样……」一片啧声和诸多如「便宜这家伙了」的表情浮现在伙伴们的脸上,让我满脸黑线。 菲莉茜蒂有些无奈地说道:「去年我在一个kappab的派对上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跟一个姐妹亲嘴了。 她的男朋友就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大发脾气,搞得我们不得不把他清了出去,闹出好大的笑话。 从那之后我就吸取教训了,坚决不做那些会跟姐妹们搞出尴尬的大冒险」艾莉克希丝好奇地问道:「原来那次是因为这样那个人才闹得那么厉害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原因」「这种糗事就没必要传播出去了……」菲莉茜蒂缩了缩肩膀道。 「杰西卡,你呢?」谭箐尴尬地说道:「也是我上学的时候,另一个跟我玩得比较好的女同学说她对亲吻有点好奇,想要跟我练习一下。 结果亲了几次之后,她突然又跑来对我表白,最后朋友都没做成」我险些被呛到,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尼玛不是色情游戏里面的套路吗?这都行?」奥丽维娅一本正经地说道:「别小看这种套路了,有时候你会很惊讶,有多少人会愿意以练习之名做一些完全过界的行为的」「好吧……」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决定还是来个搞笑的问题:「我从末在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尖叫过」这下大丰收了。 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谭箐,甚至颜君泠和奥丽维娅,都恨恨地喝了口酒,令我不住地擦掌奸笑。 「我其实特别爱看恐怖片,但是被吓到的时候,还是会叫的」奥丽维娅摊手道。 艾莉克希丝点头道:「我也是。 《万圣节》是我最喜欢的电影系列之一,但是每次都会吓得躲在枕头后看」「别说了,我对恐怖片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蕾克希老是喜欢拉着我看」菲莉茜蒂气鼓鼓地说道。 颜君泠深有同感地说道:「我也是,每次都是被朋友硬拉着看的。 看不到一半我就精神空白了,实在受不了」谭箐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正是恐怖片的精华之处啊!不吓得我尖叫出声或者瑟瑟发抖,我根本就白费了时间好不好!」奥丽维娅被恐怖片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说实话,挺想见的。 而颜君泠竟然会被恐怖片吓着也挺让我惊讶的。 从认识她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她在现实中惧怕的样子。 也许面对虚构作品里营造出来的恐怖时,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吧?轮到颜君泠时,她说道:「我从末……对一个比我年长的人产生过好感」我皱眉计算了一下。 靠,梁清漓好像比我大一岁多一点来着。 没办法,只好忠实地跟谭箐,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一起喝了一口酒。 目前除了菲莉茜蒂和我自己的两轮,每次我都中招了,这罐味道极其糟糕的啤酒我都喝了一半了。 再来几局的话,我可能要被直接灌倒。 「我高中时喜欢过一个比我大十岁的邻居。 那时他都已经结婚了」谭箐满不在意地说道。 最^.^新^.^地^.^址;YSFxS.oRg;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也各自喝了一口酒,脸上红彤彤地,煞是可爱,却又各有不同。 艾莉克希丝是白里透红,整张脸都被淡淡红晕染色的艳丽。 奥丽维娅则是脸颊上浮现两团腮红般的酡红,为她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生气和勾人的媚意。 艾莉克希丝歪头道:「我在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学长,但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嗯,现在他们好像还在一起呢,真的很难得」奥丽维娅翘着腿随意地说道:「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老师。 他讲课很风趣,人也挺帅的,那时候很多女学生都对他有好感,我也不例外。 现在想想,他能在快十年后还没闹出什么跟自己学生打炮的丑闻,同样挺难得的」 我有些忸怩地说道:「我的对象比我大一岁多一点」奥丽维娅兴致盎然地问道:「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甚至我的两个队友听到这个问题,都好奇地盯着我。 我打了个哈哈道:「是个华国人,你们不会认识的……下个问题!」接下来我们玩了好几轮neverhaveiever,分享了诸多或搞笑或羞耻的故事之后,我准备提前撤了。 主要是因为被奥丽维娅和艾莉克希丝轮番精准打击的缘故,保底每一轮都会喝至少两次。 加上偶尔被其他人的宣言波及到的次数,游戏结束时已经灌下三罐啤酒了。 考虑到无论是我还是杨凌云上一次喝酒都在至少两三年前,这三罐啤酒下肚之后,把我整得有点脸颊滚烫,头脑发昏了。 我打了个哈欠道:「哈……好了,我差不多得睡觉了。 晚安,诸位」「晚安!」剩余的女孩们则丝毫没有想要罢手的意思,与我道别后兴致勃勃地继续在玩。 我回到 房间,洗漱了一番后疲惫地倒在床上,并没有过多地去回顾,咀嚼今天发生的一切,而是几乎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推我,但并没有杀气,是以凑到身前来我都没有惊醒。 「嗯?」 我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试图在一片黑暗中看清来人,「是谁?」 一把轻柔的嗓音响起:「是我」 嗯,艾莉克希丝?我脑中一片模煳,摸索着想要将一旁的台灯打开,却左手触碰到一片温热腻滑的柔软。 奥丽维娅戏谑的声音响起:「哎哟,这不是很猴急嘛?」 等等,奥丽维娅?这时,床边的台灯被打开,我挣扎着坐起身终于看清房间里的状况,也因此险些流出鼻血来。 奥丽维娅侧坐在我的左手侧,平时幽冷的双眸此时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只穿着一套性感的黑色内衣。 镂空的蕾丝胸罩勉强能够托住黑发美人丰硕的乳瓜,那几乎要溢出薄薄布料的腻白雪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上下颤动,引发一阵乳浪波涛。 丽人雪白的皮肤当真是冰肌玉理,滑腻似酥,在台灯柔和的映照下,几近透明,白皙得不可思议。 奥丽维娅小小的黑色蕾丝内裤从我这个角度只看得到一线深色的布料,那圆如满月的丰美臀瓣几乎完全地露在外面,慵懒的坐姿则将她穿戴着诱人的渔网丝袜和吊带袜的浑圆长腿完美地显露出来。 而艾莉克希丝则跪坐在我身前,一身白色的超短蕾丝睡裙,与她奶白的肌肤和白金的长发相映成辉,耀眼得令我几乎无法直视。 她的肌肤不像奥丽维娅那般彻底的雪白,却更为紧致,有着一层健康的莹莹玉光。 金发美人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虽然不如奥丽维娅那么雄伟丰美,但微微前倾时,深v的领口也令凝脂般的细腻乳肉几乎要从胸前那单薄的罩杯中溢出来。 那仅仅盖过大腿根的裙摆露出丰腴结实的修长美腿,平坦的小腹下,堪堪可以看见一条白色系带内裤掩盖着神秘的花园。 「你……你们在干什么?」 艾莉克希丝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跨坐在我的小腹上,美丽的清蓝眸子里柔情似水:「你知道我对你的想法的,这一直没有变过。 哪怕你有女朋友,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支支吾吾地说道:「是的,但是,我们不应该……我不能这样……」 这时我左臂被一片香软的温柔包裹住,奥丽维娅挤着我身侧,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在我的胸膛画圈圈。 她媚意十足地开始亲吻我的颈脖和脸颊,温热的双唇来到我耳边,细声呢喃:「她现在不在这里。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只知道,现在你有一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们,然后自己一个人睡觉。 或者,你可以听从自己的心,跟我和艾莉克希丝度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奥丽维娅轻轻地扳过我的头,让我直视她描了魅惑的深色眼线,含情脉脉的幽邃双瞳。 她暖暖的吐息扑打在我的脸上,柔声说:「凌云,艾莉克希丝喜欢你。 我喜欢你。 若是你真的对我们一点情意都没有的话,我可以立刻起身离去。 但若是你心中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意愿,可以接受我们的爱,能不能诚实地告诉我,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我对上奥丽维娅情意绵绵的视线,又看了看嘴角含笑的艾莉克希丝,挣扎了片刻后,无力地说道:「是的……你们太美好了,只要我稍稍放松自己的防线,就会不可抑制地对你们产生好感。 我试图将艾莉克希丝推开,也试图与你保持着距离,但是可能已经迟了。 如果有可能和你们在一起的话,我,我无法拒绝……」 奥丽维娅娇美的面容洋溢着骄傲的喜悦,双手捧住我的脸说道:「没关系的,凌云。 你真诚地面对了自己的心,这永远不会是错的」 然后,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而我并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让她灵巧的香舌探入口中,回应着她热情亲密的亲吻。 同时,我可以感觉到艾莉克希丝将被子和我的长裤扒掉,温暖的手掌隔着内裤轻柔地开始揉弄我的分身。 如此玩弄了一阵后,艾莉克希丝将我的内裤也褪掉,放出那已高高耸立的炙热阳根,细滑的双手开始不住套弄,用龙首分泌出的黏液为润滑剂,细心地上下把玩。 我忘情地品尝着奥丽维娅檀口中的玉津,与她软糯的灵舌纠缠着,深深地嗅着她发间清香的芬芳,双手也没有闲着,从她细致的蛮腰一直向上,最后让手陷入那两团不可思议的丰盈细腻之地。 奥丽维娅稍稍分离,朱唇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美眸半眯,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挑逗性地将胸罩解开。 然后,那对形状完美,圆润沉甸的木瓜便弹了出来,违反地心引力地在台灯微弱的光亮下傲挺,轻轻地颤抖。 我双手轻轻地托着这对丰美的乳瓜,一只手完全不够复盖住,入手之处有如羊脂玉般细腻且不可思议地绵软柔滑,稍稍用力地揉捏时,香滑的乳肉像是果冻一样随着我的把玩从指间溢出来,令我爱不释手。 而在雄伟柔白的乳峰顶端上,则是色泽极淡的清纯浅粉色乳晕和激立的可爱蓓蕾。 奥丽维娅 的乳晕比硬币大一圈,因为动情和我的揉弄而稍稍充血胀起,看起来香艳诱人。 我用手细细地揉捻了一阵之后,果断地低下头去开始细细地舔舐,用嘴去体会奥丽维娅胸前那对柔嫩香软的傲人雪乳。 而她双手抱住我的头,发出甜美的呻吟声,任君采颉。 我在奥丽维娅双峰里手嘴并用,舔弄吸食得不亦乐乎时,忽然感觉到下身一阵电流般的快感,让我抬起头来看向艾莉克希丝。 她带着一丝微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此维持着对视,撩了撩发丝,低下头去,丰厚的朱唇轻启,伸出丁舌轻轻地在我剥露出来的龙首上舔了一圈。 我腰身被那温热的触感激得不由自主地向上耸了耸,艾莉克希丝左手轻轻握着茎身,一路向下地将口中的玉津厚厚地涂在阳根上,然后张开檀口,将半根阳具毫无犹豫地吞入口中,发出淫靡的嘬水声。 我的下身进入了一个湿热紧致之处,被艾莉克希丝灵巧的香舌不断挑逗,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 金发美人做着这些动作时,一直没有断过与我的对视,海蓝的双眸荡漾着无边无际的春情,比起上次对我表示喜欢时,更是多出一种说不出的撩人风韵,妖艳而恣情。 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莉克希丝,「那个」艾莉克希丝,那个女神一样的校园明星,高高噘着圆润饱满的丝臀,伏在我的胯间尽己所能地服侍我的阳具,眼神温顺乖巧地讨好着我,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更比感官的刺激更强烈,在艾莉克希丝吮吸了一分多钟后我就感到一阵腰酸的射精欲了。 与此同时,奥丽维娅也没有闲着,她帮我脱下了上衣,除了偶尔微笑地观看我舒服得眉头直皱的脸庞,便是在仔细地亲吻着我的胸膛,舔舐我的乳头,或者捧着我的脸深情地与我热吻。 「艾莉克希丝,停停,我快要到了」我伸手摸着艾莉克希丝的头,哼声道。 艾莉克希丝「啵」地一声恋恋不舍地将我的阳根吐出,艳红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油亮的涂层,笑道:「那么,能不能进来了?」我看了看奥丽维娅。 她娇笑道:「人家等了这么久了,就让她先来吧。 不过,待会儿你也要喂饱我哦」我看着奥丽维娅妖精般的调皮神色,忍不住抱住她的头狠狠地又吻了下去。 她娇吟了一声,然后像是融化了一样,瘫在我的怀里柔顺地迎合着我。 艾莉 克希丝将裙摆撩起,将两边的系带拉开,那条细小的蕾丝内裤便掉落下来,露出娇艳白嫩的神秘花园。 一撮稀疏的白金色芳草下,两瓣莹白粉嫩的丰厚蛤唇被她轻轻拨开,然后靠在我怒立的阳根上,挑逗性地上下摩擦。 我感觉得到那润湿粘稠的爱液从丽人的蜜穴中汩汩流出,打湿了本就被她的唾液充分润滑的阳茎。 「艾莉克希丝……」我别开头来,忍不住对细致地来回摩擦着彼此私处的艾莉克希丝低声唤道。 艾莉克希丝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扶住紫红色的龙首,按在没有一丝瑕疵的粉白花瓣中间,将其整颗吞入,令我和她同时放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艾莉克希丝的花径已完全地准备好了我的进入,紧致而湿热,层层次次的膣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包围、挤压着我的分身。 然而她的径道也极深,在她的私处与我的腰胯亲密无缝地合在一起时,我仅是堪堪探到美人崎岖的花道底部,并末能刺入那最深处的花蕊。 艾莉克希丝久经锻炼的紧致腰肢一旦适应了那畅美的快感之后,便开始动作起来。 她像是娴熟的驾手一样,富有韵律地上下起伏,落到底时让我们结合之处深深地嵌合,然后再升起来,每次的降落都像是从云霄上的直落,那迂回曲折的腔道和湿滑软糯的媚肉包裹着我的分身,舒爽得令我全身发麻。 金发美人骑得兴起,弯下腰来,揽住我的脖子,狂野地与我热吻。 比起今晚之前在舞会上的那做戏式的亲热,这次的亲吻才称得上是爱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我与艾莉克希丝深深地缠绕着彼此的舌头,饥渴地索取着彼此的唾液。 我毫无间隙地贴着她滚烫的娇躯,紧紧地抱住她丰硕饱满的圆臀,感受着丽人的胴体每一寸的柔软,而她身上浓郁的薰衣草香让我心醉魂迷。 一旁的奥丽维娅开始还只是含笑地看着我们颠鸾倒凤,但是很快她便满脸晕红地将纤长的玉指探到私处,将内裤拨开,自顾自地开始舒缓她的情欲。 我将艾莉克希丝丰盈的美乳从睡裙中解放出来,细细地揉捻着那对份量和柔软不如奥丽维娅,但柔韧坚挺却更甚的莹白玉兔儿。 艾莉克希丝在我玩弄她乳峰尖端粉红色的花蒂时,掩着嘴发出细微的咽呜声,不住地颤抖。 我一手复盖住她饱满结实的蜜臀,大力揉捏,一手把玩着她胸前完美半圆形的柔滑乳球,埋首在她的玉峰间贪婪地舔舐着她白腻的肌理,腰身不住地冲刺。 「啊!我要去了,凌云!射进来,让我成为你的女人」艾莉克希丝香汗淋漓地抱住我的头,双脚弓起,发出甜美的尖叫声。 我双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两瓣浑圆的臀球,亲吻着她修长的颈项说道:「我来了,艾莉克希丝」「我们一起去吧!」我竭尽全力地将下身一耸,龙首探入美人花径的最深处,然后迎着涌出的阴精喷射出积蓄已久的阳元,势不可挡,一股又一股地灌汲在她的花心。 艾莉克希丝瘫在我身上,死死地抱住我,不住地颤抖。 我温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背嵴,让她从高潮的云霄缓缓降下来。 艾莉克希丝翻过身来,疲惫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细声说道:「他是你的了,奥丽维娅」奥丽维娅不紧不慢地褪下那条小小的黑色丁字裤,但是留了性感的渔网丝袜,挑逗地看着我说道:「你还有精力让我做你的人吗?凌云?」我一把将她扑倒,按住她皓白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说呢?」她的嬉笑声忽然变成惊呼声,却是我的手指探下汩汩地泌出爱液的神秘花园,并且稍微一摸索,在那紧闭的两瓣粉唇上,找到了那嫣红的小巧豆儿。 我将奥丽维娅压在身下,胸膛靠在她丰硕滑腻的乳瓜上,触感蚀骨销魂,而她也不甘示弱,两条修长的玉腿缠绕在我的腿间,上下摩挲着,传来一阵阵触电般的美感。 我对着奥丽维娅的阴蒂一阵攻击,上下摩擦,挑弄,很快便让黑发美人气喘呼呼地投降了:「不行了,凌云,我快要去了,我要用你的鸡巴高潮,快进来吧」我顺从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跪立起身,将她丰腴的雪白大腿分开。 入目之处是她白皙雪腻的平坦小腹,和没有丝毫毛发,茫茫雪白中带着一抹淡淡粉色的丰美玉蛤。 奥丽维娅竟然是个白虎?我屏住呼吸,将龙头轻轻地在那肌理细腻,园口润湿的蜜缝刮了刮,让我和她都情不自禁地哼了哼。 「快进来嘛~」奥丽维娅鼻音浓厚地撒娇道,那甜美的音调让我酥软了半边身子。 「好,我进去了」我不再犹豫,撑开那白洁光净的玉户,缓缓地将阳根推入奥丽维娅狭窄滑嫩的花道。 比起艾莉克希丝的崎岖,奥丽维娅的蜜穴更为湿热,没有那么曲折深邃但是膣肉更像是圈圈紧箍一样,每推进一寸都像是耕地似的,若不是已经射过一次,可能我会在整根没入的那一刻便又缴械了。 奥丽维娅娥眉轻蹙,双眸没有半点往常的清冷,而是奔涌着浓烈的欲情与妖冶的光彩。 她咬着粉唇,将圆润的雪臀往上提了提,让我一探到底,龙首碰到了一处蜜汁横溢的隐秘之地。 「啊!」黑发美人昂首长吟,甜腻勾人的腔调有如火上浇油。 我确认她花径彻底放松下来容纳了我的分身之后,有些按捺不住地勾住她的两条大腿,直接开始大力地抽插起来。 我双手抚摸着奥丽维娅腻滑细致的丝袜长腿,腰间深入深出地在她光洁粉嫩的白虎穴中不住抽插翻搅,那软腻润湿有如膏脂的膣肉套得我欲仙欲死,只觉得下一刻自己便会丢盔弃甲地败阵下来。 我将自己从大燕位面学来的种种房中驾驭之术运用起来,一手在她光滑雪腻的小腹下刺激她激立的嫣红花蒂,另一手探到她肥美圆润的白臀下,轻轻抬起,让自己调整了位置,找到了最佳的深耕角度,每一次的进出都让奥丽维娅美得双眸翻白。 如此翻搅了数百下后,我腰背发麻,快要撑不住了。 「凌云,我要去了,我要去了!啊!!!」奥丽维娅的指甲深深地勾进我手臂的皮肤,修长的美腿也紧紧地交叉在我的背后。 「唔!!」我也忍耐不住,精关大开,一捅到底,龙首刮着美人的花心,阳精不要命地喷涌而出,勇猛得一点不像是刚射过一次的样子,然后缓缓倒了下来,盖在黑发美人丰满的娇躯上。 奥丽维娅紧紧地揽着我的脖子,浑身留着细密的香汗,馥郁的体香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让我心醉神迷。 她轻轻地亲吻着我的脸颊,像是在低声说些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翻过身来,将两人都揽入怀中。 左侧是冷艳叛逆的奥丽维娅,右侧是明艳温暖的艾莉克希丝,两人都与我亲热地依偎在一起。 如此温香软玉在怀,我幸福地陷入了沉睡。 【超越游戏】(101) 2022年12月15日第一百零一章:他是谁当我悠悠转醒时,早晨的几缕阳光已顽强地透过窗帘照射在房间里,将一半的房间笼罩在朦胧的白光下。 身边理所当然地,没有奥丽维娅,也没有艾莉克希丝。 这并不令人惊讶,因为那本来就是一场春梦。 毕竟,想想就知道,那两人是不可能会像梦中那样一起夜袭我,然后两女共侍一夫的。 但是虽然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虚构的,我的潜意识和反映出来的心情,却可不是虚构的。 恰恰相反,当梦里的奥丽维娅问出那个直入灵魂的问题时,我的回答确确实实地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虚假的。 而这,远远比我裤裆里那一滩阴湿令我感到棘手。 我的脑袋有点昏沉,估计是因为昨晚喝的酒。 看了看手机,发现奥丽维娅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是在一楼吃早餐。 整理好一切后,来到一楼的餐厅准备吃早餐时,已经九点半了。 奥丽维娅、颜君泠、菲莉茜蒂三人坐在一起,正在吃早餐闲聊。 我去自助餐式的食桌夹了一些食物后,来到颜君泠身边坐下。 「早」「早安。 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啊」奥丽维娅打趣道。 我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奥丽维娅,道:「姑且这么说吧,我做了一个很令我头疼的梦。 你们昨晚玩到多晚啊?看你们气色还不错的样子」菲莉茜蒂噘嘴道:「没有呢,你去睡觉之后,我们也就一起再聊了大半个小时就各自回房了。 我本来还准备玩个通宵的呢」我纳闷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这么喜欢派对的人啊?」「当kappab的主席除了能力强之外,要是不喜欢派对的话,可是坐不了这个位置的。 再说了,昨晚又不是什么随便的场合,而是秋季舞会,还是我们终于解决了蒙面人的同一晚啊!这么完美的庆祝场合,竟然凌晨一点半就完全散场了,真是令人失望」菲莉茜蒂似乎对没能通宵狂欢这件事耿耿于怀。 「别说通宵派对了,昨晚撑到凌晨一点我就已经遭不住了。 今天不得不休息一天,要是再锻炼的话,我可能会暴毙」我嚼着培根,说道。 颜君泠对两女笑道:「这个家伙锻炼起来简直无情。 如果你们有一天需要人督促你减肥或者训练的话,找他就是了。 最令我佩服的是,明明已经累到支撑不了了,他还是能一脸痛苦地靠着跟自己理论一番,撑到身体确实一点体力都没有了,才倒下」「前半段还可以,后半段怎么听起来越来越不像赞美?」菲莉茜蒂看了看我,若有所思。 奥丽维娅则调笑道:「哪有呢?通过讲道理获得力量,哪怕对象是你自己,那确实很像你呢,哈哈!」半个小时后,艾莉克希丝和谭箐才姗姗来迟地下楼了。 菲莉茜蒂对两人笑道:「早上好啊,你们睡得可够晚的」艾莉克希丝讪笑道:「我昨晚可能喝得有点多了,今早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再继续睡,结果一睡便睡到十点」谭箐则理直气壮地说道:「星期六早上,十点之后起床才是正常的。 你们才是醒得太早啦!」我们就这样边吃边聊,待到众人都准备好之后,我便将大家一个个地送回去了。 虽然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两人不需要再担心安全的问题,但是过去这几周似乎和她们的新室友相处得不错,因此在我表示两人只会在康宁顿待到二月底时,纷纷对我保证颜君泠和谭箐可以继续住下来。 「十一月底想要找到好房子?难度很高。 且不说位置,价格别想找到低的。 哪怕不是为了帮助新朋友,便是为了答谢你们从邻国和别州赶过来帮忙,也不能就这样让你们在康宁顿的租房界挣扎」菲莉茜蒂认真地如此说道。 送完两对室友之后,便只剩下奥丽维娅。 她为我输入了地址之后,懒散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说起来,上次我没注意到,但是你住的地方离我家也不算太远嘛」奥丽维娅瞟了我一眼,答道:「你我都不是那种愿意开放个人空间的人呢,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破例。 待会儿想进来喝点东西吗?」我看了看时间,道:「哈哈,多谢,但是这次就算了。 待会儿我还要回家换套衣服跟史蒂芬吃午饭」「嘻嘻,你就不怕错过了这次,没有下次了?」奥丽维娅眼神撩人地勾了勾我。 我看到她妩媚的神色,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春梦,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笑话道:「你还是大大地低估了我见缝插针的能力。 这次我知道你住哪里了,下次等你反应过来,我已经坐在你房间里喝茶了」奥丽维娅点了点我的脸颊,笑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可怕」来到奥丽维娅的公寓时,看着她未施粉黛的清丽容颜,我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玩世不恭,难以捉摸的妖艳女子,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 我差点便提起昨晚她与我跳完舞之后,在我脸上留下的那个吻,但是话到了嗓子眼时,还是强行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 现在并不是个适合的时机,但我一定会和她讨论这件事的,不仅是为了澄清我们之间的那份暧昧,也是为了……回应我在梦境里情不自禁地泄漏出来的,最真实的感情。 送完了奥丽维娅之后,我回家修整了一趟,把那条内裤扔进脏衣篓,然后开着suv去见史蒂芬。 刚才跟众人交际时,一直是真空上阵,实在是难捱。 我们在一家小餐馆碰了面。 史蒂芬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萎靡,看起来比我还不堪,一坐下便在狂打哈欠。 「你是什么回事啊?看起来一夜末眠的样子」史蒂芬一脸痛苦地说道:「别说了。 克莉丝蒂娜每次在这种华丽花哨的场合喝了几杯酒之后都会兴致特别高,昨晚我们到家之后把我折腾得皮都快磨损了。 我现在走起路来还是直不起腰」「你他妈的……细节说得太多了」「不过别管这个了,」史蒂芬眼睛忽然像电灯泡一样亮起,兴致勃勃地说道,「快告诉我你跟昨晚的女孩们到底是什么回事!别看克莉丝蒂娜在你们面前一副谈笑自如的样子,她八卦起来比我严重多了,今早一听到我说要跟你吃午饭,差点便强行跟着一起来了。 当然,后来警察来了,不会也跟你说的那个跟踪狂有关吧?」我将能告诉史蒂芬的都描述了一遍,听得他口瞪目呆。 「你是说之前那个搞得康大连发好几个声明的连环杀人狂,可能就是你们昨晚阻止的那个人?」「怀疑而已。 现在警察正在处理他的尸体,他的相貌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估计这几天就会通知我们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身上探测出什么线索来确认这个猜想」史蒂芬啧啧称奇,又问了关于几个蒙面人的问题之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好了,既然知道你们都安全无事,还成功地干掉了那个袭击了艾莉克希丝的怪人,那么是时候告诉我,你和艾莉克希丝她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我叹气道:「就知道比起什么袭击案,连环杀人案,这点男女私情的勾当才是你最感兴趣的」「废话!这可关系到我好兄弟的终生大事,不能不郑重对待」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首先菲莉茜蒂你就别想多了,她对我肯定没意思。 她对女孩子更有兴趣」 最^.^新^.^地^.^址;YSFxS.oRg;「这个我倒不惊讶,她在康大三年多来,拒绝的男生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个以上了,而且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跟男人出现过。 所以你跟她跳了那支舞的时候,才让大家都那么惊讶。 kappab的冰之女王终于对男性露出了柔和的一面,你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法?」我没好气地说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算是救了她一命吧」「哦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英雄救美,老套但有效啊!」史蒂芬认真地点头,那样子看起来就差写笔记了,「不过接下来那两个,嘿嘿,你要说她们对你没意思的话,我可不相信了啊。 不说艾莉克希丝,就奥丽维娅,对你的喜欢连我都看得出来。 克莉丝蒂娜整晚都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她以为你会跟她们两个都回家的」「……你和克莉丝蒂娜的想法,也跟我差不多。 奥丽维娅跟我其实算是相当投缘的朋友,但是直到昨晚,我才感觉到她可能对我有着更深的好感。 而艾莉克希丝……我原来以为她已经对我断了那方面的想法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等等,等等,暂停一下。 『已经断了』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你了?」史蒂芬一脸惊吓。 「……英雄救美的套路,可不仅是对菲莉茜蒂有用啊。 艾莉克希丝在我帮了她之后,就对我很……热情。 结果我因为各种原因拒绝了她」我简略地解释了一下背景后,无奈地将对艾莉克希丝的那套说法再次搬了出来:「你知道我从大一就喜欢上她了,但是这只是很单纯的憧憬而已。 我喜欢上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艾莉克希丝。 这次反过来也一样,她喜欢上的也根本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在那一晚英勇地出现,救下她的英雄。 哪怕我确实对她有好感,我也不想以这样根本不真实的前提与她交往」出奇地,史蒂芬并没有表现出我预料中的捶胸顿足,而是感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人可能会觉得你太理想化,甚至纯粹地脑子有问题。 但是我却觉得,这才是你啊。 不妥协自己的原则,不为美色所诱,什么叫做真汉子!而且,我觉得你做得不错嘛,哪怕你已经拒绝她一次了,她昨晚的表现,却绝不只是一个爱慕幻想出来的白马王子的一厢情愿。 她看着你的眼神与那个吻的意味,绝不仅于此」 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东西,我心情有点复杂」史蒂芬问道:「那 么,你对艾莉克希丝的感觉如何?奥丽维娅呢?说实话,若是我面临这个选择,我可能也会难以抉择。 无论哪个都不会有错的」 我踌躇地说道:「我并不抗拒她们,甚至,我还对她们两个都有份量不小的好感。 但是我不知道这份好感能不能成为更深入的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探索这份心意。 而若我问她们能不能暂且等我一阵,让我梳理出自己的感情,会不会有点太自私了?」 史蒂芬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是的,确实会有点自私。 但是如果她们愿意等的话,只要你不是不讲道理地吊着她们,那也许给自己一些时间去理清想法才是负责的做法。 唉,说到底,我是你的兄弟,不是她们的,只要你不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我只能支持你,不是么?」 我被逗笑了:「谢了,兄弟。 你正经起来的时候,不也挺可靠的嘛?」 「别错把今天的表现当成常态了,不然的话你和克莉丝蒂娜会对我有不切实际的盼望的」 史蒂芬扣着鼻孔道。 与史蒂芬的一通谈话虽然并没有解开我的心结,但也梳理了一些我的思绪。 回到家后,我静静地坐在椅子里对着空白的墙壁思索。 哪怕我再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动心了,而且对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两个人都动心了。 我可真他妈的是个渣男啊,操……到了这个地步,一味地拉开距离和逃避彼此的心意并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或者说,若一开始我还能接受这样的断绝,现在再对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来同一套的做法的话,已经不是我心中能所接受的方式了。 唉,我的体贴是不是用错地方了?清漓啊清漓,你的夫君真的是一个差劲透顶的男人……不过,就算最终我要忍痛斩情,我也不想跟之前三番四次地对艾莉克希丝那样,没有一丝回转余地地伤她们的心,而是要尽可能地坦然,小心地对待她们的心意。 哪怕这份温柔并不是我该给的,哪怕这么做只是再辜负对自己真正该负责的女子……我也坚持如此。 周日早晨,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过来,通知我和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两人前去。 据说,他们已经将蒙面男子的身份确定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精神一振。 好不容易搞定了蒙面人,除了保证了艾莉克希丝的安全以外,更是等着这么一手后续的线索。 也许能从这个人的身份,顺藤摸瓜地找出他这身非人力量的来源。 我来到警察局时,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已经在接待区等着我。 艾莉克希丝穿着暖和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裤,裹着一条红色围巾,娟秀的长发在头上扎成一个漂亮的团子,休闲而妩媚。 菲莉茜蒂则穿着宽松的浅蓝色卫衣和黑色打底裤,将两条纤长紧致的美腿勾勒出来,火红的秀发结成长长的辫子搭在肩前,甜美可爱。 打了个招呼之后,还没来得及聊上几句,布拉德利警官便出来招我们进了一间办公室。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说道:「袭击者的相貌并没有任何遮掩,因此我们很轻易地便辨认出他的身份了」 他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令我们都站起身来仔细观看:「michaelpreston,康宁顿大学的学生,22岁。 他在六个月前失踪了,最后的已知去向是城外的格伦威森林。 他的遗体相当怪异,比寻常血肉坚硬了数倍,外皮坚韧,肌肉更是密度极高,非人类地高。 你们对他射出的子弹完全没有留下应有的创伤」 布拉德利警官揉了揉眉心,低下声音说道:「接下来这些话别传出去了……局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相信你们所说的灵异现象是真的。 我在康宁顿当了快十年的警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尸体。 这……不是人类能有的身体」 我仔细地看着迈克尔·普雷斯顿的照片。 这确实就是秋季舞会那晚攻击我们的男人。 而我也有超过九成的把握,返校节派对上我感应到的便是这个人。 他相貌平凡无奇,黑发碧瞳,在这张照片里咧嘴微笑,看起来友好而开心,与我记忆里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相差甚远。 格伦威森林吗……我记得来到这个位面之后,最早看到的新闻之一便是关于在这片森林里不断失踪的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者之间,并不只是巧合。 我开口问道:「我们怀疑迈克尔·普雷斯顿便是最近那宗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至少从目标的选择来看,我们的怀疑也许不是全无根据。 不知道警察对于这宗案子的调查有什么成果?」 布拉德利警官沉吟道:「重案组在我们录入了普雷斯顿的情况之后是有提出这个假设,但是目前还是没有足够的信息。 希望确实是他吧,这样的话,好歹康宁顿的年轻女子们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菲莉茜蒂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请问,你们有格伦威森林截止到目前为止的失踪者信息吗?」 我又说道。 「有是有,但是部分信息是被保密的,无法让外人观看。 不过像是普通的失踪人口报道上的信息倒是可以给你们发一份,这些本来就是要传 播出去帮助寻找这些人的」我点头道谢:「麻烦你了,警官先生。 既然灵异现象已经开始被你们认真考虑了,那么我可以再大胆地提议,也许格伦威森林里有什么超乎寻常的东西,令迈克尔获得了这些非人的力量。 毕竟,除了这数个月的空白之外,他似乎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嗯,这也是局里目前的想法。 下周我们应该就会发布新闻会,并且暂时封锁掉格伦威森林。 不过格伦威森林太大了,单单是康宁顿还不够,需要贝尔伍德和阿什维尔都响应才行。 但是这就不需要你们担心了。 你们先等一等,我将那些失踪人士的档案打印一份过来」布拉德利警官出去之后,艾莉克希丝低声道:「布拉德利警官是不是有点太友善了?我从没有遇见过像他这么好说话的警察」菲莉茜蒂伸了个懒腰,道:「不奇怪,他的姐姐是theabradley(西娅·布拉德利),康宁顿的地方检察官,打交道得最多的就是rmb的刑辩律师。 布拉德利家也是当地司法界影响颇深的家族,因此也跟我家算是比较熟悉了」我感叹道:「我再一次地被提醒,有一个家世显赫的朋友,实在是太爽了」菲莉茜蒂把玩着自己精致的橘红发辫,没好气地说道:「这种话从你嘴中说出来,总给我一种嘲讽的感觉。 喂,你等下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去吃个午饭吧。 周四你要来我家吃感恩节晚餐的话,我得提前给你准备一下。 蕾克希,你有空吗?一起吃饭?」我纳闷地说道:「有空倒是有空,但提前准备?准备啥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艾莉克希丝摇头道:「下次吧,这周的啦啦队练习因为秋季舞会的原因改成今天了,所以等下我还得去练习」「哦,那行吧。 替我好好操练一下女孩们」菲莉茜蒂听到艾莉克希丝说起啦啦队练习的时候,柳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但是这丝阴晦转瞬而过,若我没有刚好在看她的脸的话,也不会发现这个细节。 她对啦啦队有什么不满吗?奇怪……布拉德利警官很快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说道:「这里面有着自从2017年底开始出现失踪案之后,所有失踪的人,一共四个,还有他们失踪前最近的照片」两个女孩好奇地站起身来到我旁边一起看这些档案。 「我看看,第一个……桑德拉·保尔森(sandrapaulson),31岁,五尺五寸,白种 人,黑色头发……你们见过这个女人吗?」两女均是摇头。 「安德鲁·菲尔德(andrewfield)……26岁,身高五尺十寸,白色皮肤,中等长度棕色头发。 哦,我记得这个人,九月份的时候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的信息。 看来他也一直没有被找到」「迈克尔·普雷斯顿。 这个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位了」「最后一个,约书亚·尼科尔斯(joshuanichols),33岁…………我操」艾莉克希丝连忙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吗?」虽然照片里的人与我记忆中的形象相差甚远,但是不会有错。 我脸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约书亚便是我跟你说过的,在戴夫便利店上夜班时遇到的那个怪人」 【超越游戏】(102) 2022年12月31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一百零二章:难念的经】布拉德利警官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信息,连忙做了一份笔录,将我两个月前的经历记载下来。 「约书亚·尼科尔斯是在格伦威保护区里最早失踪的人。 他在2017年的圣诞期间在格伦威公园度假时消失了,与他一起度假的家人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是有过一两次报告,说有人认为自己在康宁顿或贝尔伍德看到他了,但都被归类于看错人了,毕竟常识告诉我们,如果那些人看到的是约书亚的话,那他为何还没回家?」「然而,也许那些人并没有看错。 若他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个人的话,从失踪人口变成一个在康宁顿和贝尔伍德的便利店游荡的怪人……格伦威森林,不,整个格伦威保护区可能真的隐藏着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布拉德利警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皱眉思索。 我和两女交换了个眼神后,开口道:「警官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把所有了解的事项都告诉你了,那我们就离开了」他反应过来,与我紧紧地握了握手,诚恳地说道:「多谢你的帮助,凌云。 对于个人来说,你遇上这些接连不断的怪事可以说是倒霉之极了,但是你对我们来说却是个大福星,我们也许终于有些能够串联这些案子的线索了。 这是我的号码,日后如果还需要我的帮助的话,请你一定不要吝于与我联络。 相应的,希望之后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相关的见闻的话,能够尽快地告诉我们。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要求卡洛韦酒店将那晚的安保录像交给警察局封存了;并不会有什么人知道你们在此案的牵扯和凌云你的……能力」卡洛韦酒店这种地方是不可能不在走廊安装摄像头的。 饶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禁苦笑道:「一定的。 多谢你,警官先生,也多谢警察局为我们保密」出了警察局后,我被十一月的冷风刮得哆嗦了一下,将大衣的纽扣扣上。 再过一两周可能就要开始下雪了,如今虽然艳阳高照,但是这阳光暖和的外表只是假象,实际上加上风寒,外面的温度可能才五六度。 格伦威森林么……要在这么大的一片林子找一个缥缈的「超自然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让我想起了当时在大燕寻找太屋山下青莲教老巢的事,也是同样的头疼。 艾莉克希丝站在门外,似乎在发呆。 菲莉茜蒂好奇地问道:「蕾克希,怎么了?」「嗯?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咱们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好陌生呢。 鬼故事里的威胁,格伦威森林里的超自然现象……我们好像忽然变成了恐怖片里的角色了」艾莉克希丝脸上挂着一丝与她清丽的容貌极是不符的苦涩笑容。 「唉,是啊。 一个月前我还在担心姐妹会的管理问题,现在我都好几个星期没能跟姐妹们一起组织活动了。 不过,既然蒙面人已经被阻止了,也许我们能回到过去的正常生活呢。 是吧,凌云?」两人转头看向我。 我挠了挠头答道:「呃,对你们来说,应该是的,至少,我希望如此,不过实不相瞒,我、艾米莉、杰西卡三人属于那种比较找死的人。 我好像也跟你们说过吧,这次她们特意前来康宁顿,正是为了调查这里的灵异现象。 但你们放心,我们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过于冒险的,而且也绝对不会牵涉到你们」说到最后,我的神色甚是郑重,然而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都笑了。 「好啦,不用这么严肃了。 我们就知道,有你这样的能力和性格的人,是不会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做的。 而且你是我们的朋友啊,不要老是说什么一定要与我们分割得干干净净的话」菲莉茜蒂笑道。 艾莉克希丝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菲莉茜蒂说得对。 若不是你对我们『多管闲事』了,我们现在都没法站在这里呢。 所以,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了,两位」与艾莉克希丝道别后,我与菲莉茜蒂上了她的车:一辆亮银色的雷克萨斯。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菲莉茜蒂发动引擎,问道。 「没有,作为康宁顿本地人,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我带你去我很喜欢的一家餐厅吧」菲莉茜蒂似乎早有准备。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市中心一家装修颇为精致的意式餐厅。 菲莉茜蒂指着招牌道:「bca』s。 这是我朋友开的店」「让我猜猜,你的朋友名叫比安卡?」「嘿嘿,错了。 比安卡是她妻子的名字」菲莉茜蒂狡黠地笑道。 「啊,经典的误导」我们进去后,菲莉茜蒂熟捻地与侍者打招呼:「嘿安德丽娅,安娜贝尔和比安卡在吗?」安德丽娅是个棕发碧瞳的秀丽女子,看起来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笑容灿烂地对菲莉茜蒂说道:「下午好,菲莉茜蒂。 她们两个今天都不在呢」「啧,没办法,她们今天要是过来的话替我打声招呼。 来,这是我最喜欢的座位,采光充足,既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又因为角度原因有足够的隐私」菲莉茜蒂带我来到一个隔开的桌位坐下。 我们点了餐之后,安德丽娅便离开了。 我察觉得到,虽然她的态度非常专业且礼貌,但是这个女子对我相当好奇。 「安德丽娅看起来对于我的存在有点好奇」我对菲莉茜蒂说道。 菲莉茜蒂努了努嘴:「并不令人惊讶。 你应该是我第一个带来这家餐厅的男性。 除了我爸爸」我笑道:「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呢」「哈,哈。 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女子都远比男子好相处又不是我的错」菲莉茜蒂翻了个白眼,说道:「anyways,这次特地叫你出来是因为……」对面的红发美人忽然变得有些腼腆。 她稍稍垂下头,有些紧张地逗弄着肩前的发辫,吞吞吐吐的样子与她平日自信骄傲的形象截然不同,说不出地……柔软。 这份难得的脆弱感在她白皙甜美的小脸上,有种惹人怜爱的力量,美得令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从末见过她这么难以启齿的样子。 哪怕是在医院醒来后与我相见时,她纵然尴尬,但也一直大方而坦然。 能让她如此别扭的东西,想必不会是很随意的话题,因此我只是耐心地等待。 踌躇了足有十数秒后,菲莉茜蒂终于缓缓地开口了,灰亮的眸子里带有某种羞愧的意味:「我知道你已经认识过我的父母了,我不知道你对他们的印象是什么,但是他们在外面的样子……并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你要来我家吃饭的话,应该会意识到他们…他们其实,并不是很合得来的一对夫妻」 啊,明白了。 我露出了了然且理解的神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怕哈特曼一家是罗切斯特的望族,货真价实的大富之家,也不代表一切就幸福美满了。 只要是人,无论贫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而夫妻之间的矛盾便是这其中钱财也无法解决的烦恼之一。 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菲莉茜蒂似乎如释重负似的打开了话匣子:「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很久很久之前,我便察觉到我的爸爸妈妈,似乎并不是很亲近的样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两人都是事业心极强的人的缘故,让大家聚少散多。 但是我稍微长大后才发现,他们的婚姻在很多年前便没有爱了」红发美人薄唇微微翘起,嘲讽地笑了:「爸爸和妈妈在工作上都是极为成功,情绪控制能力极强的人。 但是回到家里之后,呵呵,虽然很少有那种很火爆的吵架,但是他们总是会在这样那样,根本不值得闹矛盾的小事上,对彼此讥讽挖苦,然后又当对方不存在。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把工作里的积蓄的不愉快都留到回家后来发泄了」菲莉茜蒂脸上虽然只是柳眉轻蹙,挂着淡淡的自嘲,但是紧紧地握成拳,以至于关节隐隐发白的双手告诉我,她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轻云淡。 我本能地想要开口打断一下这紧张的氛围,但是察觉到她还有话要说,便按捺着开口的欲望,静静地聆听。 「我实在受不了他们针锋相对的那种相处方式,也逼问过他们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离婚,然后各过个的。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应对女儿的质问的吗?他们做出了一幅很惊讶的样子,说我误会了,他们只是有一些小矛盾而已,一切都没事。 真是可笑啊,哪怕在女儿面前,也要戴着那样的面具。 有着那么多的钱和力量,却完全无法挽救一塌煳涂的婚姻和家庭,真的有意义么?」最^.^新^.^地^.^址;YSFxS.oRg;菲莉茜蒂笑了,但是她的双眸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深刻得令我心惊的冰冷。 菲莉茜蒂深深地吸了口气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所以,星期四晚上你要是觉得氛围怪异的话,这便是原因了。 不要误会了,我很高兴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毕竟我们还一直没有能够适当地感谢你。 但是……这便是除了艾莉克希丝之外,我几乎从来没有邀请真正亲密的朋友来我家玩的原因。 只要在家里这个场合,我和我的父母里,总有一方会因为什么傻傻的原因,让客人感到不自在。 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自从我们在医院见面之后,我便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我愿意向你揭露这些事」 一口气说完这通私人且敏感的话,菲莉茜蒂有些紧张地垂下头,没有看我,而是盯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我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仔细地在挑选我的话语。 之前菲莉茜蒂说我是她第一个带来比安卡餐厅的男性,我说自己受宠若惊,主要是笑话。 但此时听到对面的红发丽人敞开心扉的衷肠之言,我却真正地感觉到了一种荣幸。 当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脆弱之 处,把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不幸与苦恼分享给你时,这意味着某种沉甸甸的信任被托付到你身上了。 而我决然不会对这份信任轻佻地对待。 在菲莉茜蒂被我们之间的沉默击垮之前,我开口缓慢地说道:「菲莉茜蒂,多谢你与我分享了这些私事。 你我都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随便能开口与人谈起的。 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情,不仅是对我的信任,同时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她抬起头,脸色似乎明亮了不少。 我对上她的双眸,诚恳地说道:「所有人都有着对外人难以启齿的缺陷和烦恼,你如此,我亦如此,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家庭里一些可能存在的问题而会在我面前感到任何程度的羞愧或者不恰当。 我也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父母会吵架,因为你家庭有矛盾,或者什么其他不是你的错的原因去对你指指点点。 那不是朋友会做的事。 相应的,如果你需要有人聆听这些对其他人无法倾诉的苦恼,除了艾莉克希丝之外,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你是我的朋友。 这是你深信的,也是我坚信不移的」菲莉茜蒂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水晶般澄净的眸子里流动着迷离的氤氲。 忽然,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双臂枕在秀气的下颌,稍稍抬头看向我,轻声道:「我在今天之前问过艾莉克希丝,如果对你说这些事的话,你会如何反应。 她告诉我,我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 虽然我设想过许多可能的后果,但是……蕾克希果然是对的呢,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菲莉茜蒂露出了一个干净的,洋溢着感激与理解的笑容,像是一朵绽开的小白花,有些脆弱,但却纯净而明澈。 我似乎在这一瞬间,触碰到了她远没有平时表现出来那么强硬高傲的内心,而我希望自己的殷切关心同样能够被她感应到。 我们在这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舒适沉默中静静地坐了一阵后,安德丽娅带着午饭来了。 「肉丸意粉和海鲜扁意面(lipescatore),请享用!」「多谢」菲莉茜蒂看了看我的盘子,说道:「你也点了面啊?这确实是比安卡餐厅做得最好的食物」「我有三种面最喜欢吃:中式汤粉,日式乌冬,和意式面条。 虽然并不经常在意大利式餐馆吃饭,但是每次都必会点意面」菲莉茜蒂促狭地笑道:「我的妈妈听到你这么说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最爱吃的就是意式菜了。 我的爸爸嘛,他是个怪人,他最喜欢的反而是西联的粗犷烧烤和牛排。 在所有其他的地方他都喜欢讲究华贵精致的品味,唯有食物,他似乎怎么也吃不惯普通上流社会爱吃的意式和法式菜肴」总感觉菲莉茜蒂描述起马尔科姆的品味时,比起赞扬他在吃食之外的品味「高雅」,倒不如说是在讽刺他附庸风雅。 不过这点看法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我尝了尝自己的肉丸意粉,味道果然棒极了。 肉丸咸香松软,番茄酱汁酸甜适中,面条则柔韧细腻,还附带了一份美味的蒜香面包,试了一口就会忍不住继续猛吸面条。 「那么,我对你的家庭状况有一个比较笼络的认识了。 星期四晚上,我有什么应该准备的吗?要不要买瓶红酒还是什么的?」我咽下一口面,问道。 菲莉茜蒂细细地将口中的食物嚼完咽下后,摇头道:「别,这个场合不需要。 只要你衣着不是太邋遢,就行了。 再怎么着,这也是家人之间的聚餐,并不会搞得太隆重正式的。 虽然我并不怀疑爸爸妈妈有时候会被所谓『上流社会』的那些可笑规矩搞得太过讲究了,但是在感恩节这种场合,他们好歹也明白这个节日的意义在于与亲人团聚,而不是什么华丽奢侈的宴会」「那也好。 毕竟要我买这种东西的话,只能选一瓶五十西币内味道最好的酒了。 再贵的我买不起」「哈哈哈,其实你要是不把价格说出来的话,只要那瓶酒不是特别糟糕,是真的很难尝出来的。 二十块钱的,两百块钱的,甚至两千块的一瓶酒,至少我是从来没有喝出什么惊人的差异」菲莉茜蒂笑道。 「我一直怀疑如此!」我放心地点了点头,又有点迟疑地问道,「但是这么亲密的场合邀请我去,是不是会令你们有点不自在?毕竟,如你所说,这是家人团聚的良辰,而不是宴请客人的时日」菲莉茜蒂冷笑道:「放心吧。 如果带一个朋友来家里吃感恩节晚餐便能营造出会令宾客不自在的亲密家庭氛围的话,我年年都会这么做。 星期四晚上你自然会看到的。 不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父母也充分明白这一点。 再怎么着,他们也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得太过分的。 我主要是想给你一点心理准备」「你……真的对家里的矛盾很不满啊。 辛苦了」我有些感慨地说道。 菲莉茜蒂有些无力地耸了耸肩,说道:「不然的话,蕾克希也不会在高中时候来过我家吃过一次感恩节晚餐,就再也没敢回来过。 我记得她的原话是『坐在你们家那过于豪华的餐桌前,感觉像是在坐牢一样』。 怪不了她,罗伯和玛德琳都是极好的父母,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也好得令人羡慕」这个话题也太抑郁了,我趁着我们俩都在低头咀嚼的时候,将话题转到一个更为轻松的方向:「你知道吗,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你对于当康大的吉祥物有什么感想?」菲莉茜蒂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了啊?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告诉我你的想法吧?」我笑道:「我觉得很有意思,很棒啊。 首先呢,你是kappab的主席,这个位置在康大是带有相当的校园地位的,但是你同时又是我们学生群体的精神象征,吉祥物。 我觉得这种性质迥然不同却又在本质上有着一定相似的两种身份非常有趣。 而且,有了你的加入之后,啦啦队的演出直接从好看升级到爆炸性地精彩。 艾莉克希丝告诉过我,你是一个比她还厉害的舞者。 我看了返校节你们的演出之后,完全相信这句话」菲莉茜蒂微微笑道:「是啊,蕾克希当初找我请求我加入啦啦队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她求了我好久才勉强说动我以另一种方式参与」「让我猜猜:虽然你是舞者,舞蹈也是一种需要在观众面前表演的艺术,但是啦啦队的那种表演性质与你所擅长、喜欢的并不相符?」「嗯,正是如此。 在我看来,舞蹈是一种极为私人的,需要倾注浓烈、赤裸情感的艺术表演。 啦啦队则不一样,啦啦队的表演核心在于带动气氛,鼓舞比赛的选手和观众。 一个是追求极为非常具体,非常纤细的意象传达,另一个则是追求最大化地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同一种情绪,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表演。 而我原先并不想触碰第二种的表演」菲莉茜蒂说起这件事时,白皙的脸颊浮现两团因激动而起的红晕,清澈的双眸闪闪发亮,认真的神态有种不可方物的光芒。 不难看出这是她极为热爱的事物,而我也乐意听她侃侃而谈地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 「其实蕾克希也明白我的追求。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也许所有其他的事上我都可以迁就她,但是唯有舞蹈,是我固执地要坚持最纯粹,最自我的东西。 所以她便出了个折中的方式:让我以蓝鹰来做她的舞伴,只需要参加有纯舞蹈的部分,而且编舞完全由我来负责」菲莉茜蒂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么一番表示,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既然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确实一直对编群体舞有兴趣,所以便尝试了几次。 结果效果出奇地好,啦啦队里的女孩们确实都非 常刻苦也充满了干劲,哪怕是有不少没有舞蹈基础的队员们,也慢慢地练了起来」回忆起这段过往的菲莉茜蒂脸色忽然变得很柔和,有种淡淡的缅怀和惆怅:「后来的结果可能蕾克希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在去年拿到了全国冠军,那是蕾克希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哪怕是对我来说,也是很特别的一种成就呢。 康大的啦啦队真的在她的努力之下,重造辉煌了。 那种团体感和归属感,确实是单独的舞者体会不了的感觉」我说道:「你似乎有些……寂寞的意思。 艾莉克希丝跟我说过,去年啦啦队能赢全国比赛,是因为有你这个秘密武器啊。 你之于啦啦队,也是这个团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菲莉茜蒂耸了耸肩说道:「也许吧。 说起来,我这次邀请你,除了感恩节这件事之外,本来还想问问你到底为何拒绝了蕾克希的」我头疼地说道:「啊?还要拷打我是吧?也是,不能说这不是应得的」菲莉茜蒂「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哈哈,看你这副样子,好像我要殴打你一顿似的。 放心吧,今天我已经没有这么做的欲望了。 虽然我确实对你的做法有所好奇,但是现在不是最适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意思是延期了,但是并不是取消了,是吧?」菲莉茜蒂撑着下巴笑道:「没错。 嗯,这样吧,秋季舞会你和那个怪人搏斗时,西装都被他撕成碎布了。 下周之后,课程便结束了,除了期末考试其他的时间都空出来了。 你我订个日子,我带你去订做一套新的西装,然后你在那时候对我坦诚交代,如何?」「这样不好吧?不应该由你来支付这些费用的」我有些迟疑地说道。 菲莉茜蒂不在意地说道:「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圣诞礼物了。 而且你也别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蕾克希对于这件事对我一点都没有隐瞒。 所以我也要从你那里听到同等的细节」「……前言撤回,我怀疑你这个是陷阱里的诱饵,刀锋旁的糖果」菲莉茜蒂嘻嘻笑道:「没错,而且你除了接受之外,别无选择」 【超越游戏】(103) 2022年12月31日第一百零三章:过分星期一早上,在前往法语课之前,我在本地的新闻台看到了警察局颁布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欧康纳警长再次出面,告知大家格伦威森林里出现了最近连环杀人案凶手的踪迹,现已被封锁掉。 所有康宁顿和附近城镇的居民都被严肃告诫,在警察解除封锁,抓住犯人之前,切勿进入森林。 有意思的说辞,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错误的说法,但是也误导成分相当大。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怀疑森林里有超自然存在这种猜测,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出来,估计会起到反作用,让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居民进去找死。 我打了个电话给奥丽维娅:「喂?是我,凌云」「让我猜猜,刚才的警察新闻发布会?」「嗯。 而且昨天我、艾莉克希丝、菲莉茜蒂三人去警察局,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你今天会来学校吗?我得找你商量一下」「哦?准备吊我的胃口是吧?行,我一整天都会在办公室」「好,到时我来找你,顺便把艾米莉和杰西卡也叫上来」我坐在公交车上,凝眉沉思。 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两个不对劲的家伙,都是在格伦威森林失踪过的,这不可能是巧合。 而他们失踪的时间线恰好又与位面任务的描述对得上,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格伦威森林里便有着我们所寻求的东西。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该如何找到它,也是需要头疼的事。 不过后者的话,我倒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只是需要不少时间来准备。 来到卡尔大厅时,我注意到不少人都在偷看我,有点纳闷。 我确实是在康大这两亩地上做了几件值得引人注目的事,但是仔细想想,这些「壮举」给我带来的可不是什么美名。 下着台阶时,我看到艾莉克希丝对我招手,便轻车熟路地坐在她身旁打了个招呼:「早」艾莉克希丝柔和的长发扎成团高高地盘在头上,穿着宽松的蓝白色「康大啦啦队」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十分休闲。 她捻弄着脸颊旁一缕纯白的发丝,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道:「早上好。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迷煳的样子」「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看我的时候都眼神有点不对?自从我在返校节派对闹出那件事之后,已经有一阵日子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注视了,难道那件事又起了变数?」我俯下身,低声对艾莉克希丝说道。 金发美人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我,缓声说道:「那种事是有可能……但是更可能的是秋季舞会的事让人印象比较深刻吧」我倒吸一口冷气道:「什么?我跟迈克尔打斗的事被人发现了?什么时候?」糟了,这种东西泄漏出去的话,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艾莉克希丝难得地有些不悦,点了点我的额头,道:「不是啦!我说的是……我们跳舞的时候发生的事啊」哦?哦哦哦,明白了,是我绷得太紧了,一下子便想到最糟糕的地方去了。 事实上艾莉克希丝说得很对,比起我和迈克尔·普雷斯顿那场几乎无人得见的惊险战斗,在舞池里发生的才是会在康大的圈子里爆炸的大事。 大庭广众之下,我先是跟kappabetagamma的主席,有名的冰山女王菲莉茜蒂跳了一支舞,然后又跟另一个顶级大美女奥丽维娅一起跳了一支相当亲密的华尔兹,最后与康大的校花艾莉克希丝跳完舞之后,更是直接亲上嘴,在带有相当暧昧的语境下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这份连中三元的壮举,也难怪我会被这么多人偷看。 我缩了缩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种被人关注,跟个名人似的感觉,理论上好像不错,但是实际上我怎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艾莉克希丝撑着脸颊,唇角上扬:「嗯,有时候是这样的呢,跟我扯上关系了的话,确实会在康大引来更多的目光,何况我又对你做出了那么轰动性的举动。 抱歉呢」喂,你的眼神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好不好。 我揉了揉额角道:「……这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又一个星期一而已,是吧?你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便一直这样,我感觉你并不是一个会享受这种暴露在他人目光下的生活,是不是?」艾莉克希丝剑眉轻蹙,说道:「嗯……有些时候我会很喜欢这种在舞台中心的聚光灯,但是更多的时候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消失在人群里,像大家一样不被特别关注」「要维持一个这么美好的形象,做一个不一定是真实的自己的人,一定很辛苦吧?」她淡淡地笑道:「要说我从来没有厌倦过,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许这也是要做我热爱的事情的代价吧」我有些无言以对。 康大校花,啦啦队队长,这些标签不仅是赞美,也是沉重的负担。 不,甚至超越了负担。 我有相当的把握,正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暴露在公众视野的履历,才会引来迈克尔的觊觎。 当身上的光环成为了引来了恶意的缘由时,比起令人艳慕的祝福,更像是诅咒吧。 艾莉克希丝嘴角的笑意褪去,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有时候,我担心的更多的是,会不会其他人在看到那些外界加于我身上的印象时,对光环之下的女孩真正的模样失望呢?」我将手轻轻地放在她肩膀上,低声说道:「这种代价确实有些太沉重了。 不过你放心,比起那些外人认识你的,让你显得美好得不现实的标签,我知道此时坐在我身边的人,才是真实的,也是最好的」艾莉克希丝似乎有些动容,但没有出声。 而我也没有顾忌,只是将一些早就盘旋在脑海中的感慨全部倒了出来:「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种顾虑和怀疑。 在我真正地认识你之前,我也有些难以相信,真的会有这么温暖,大方,友善的女孩儿,毫无虚假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吗?怎么想我都觉得那样不现实。 抱歉,我确实这么想过」我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笑了:「但是你证明我的怀疑大错特错了。 你确实就是那么一个真诚且美好的人。 艾莉克希丝,你的朋友,那些认识真正的你的人,都看到了在光环之下的那个让任何标签和刻板印象都苍白无力的女孩。 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觉得自己需要去满足任何人强加在你身上的期望。 对你的朋友来说,对我来说,你从来都只是艾莉克希丝而已,不多也不少,也从来不需要除此之外的任何点缀」 艾莉克希丝听了这话,怔怔地看着我,眼眶忽然有些红了。 她低下头去,捏紧了拳头,低声说道:「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种话?在这种时候?」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呃,怎么了?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吗?实在抱歉」艾莉克希丝咬着红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任由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 最^.^新^.^地^.^址;YSFxS.oRg;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闭眼深呼吸了几下后,只是将脸上的泪痕抹去,换回了一幅神情自若的表情,微笑道:「嗯……没什么,不好意思。 是我有点不讲道理了」这堂课便在这份怪异且尴尬的氛围中度过。 下课之后,我试着向艾莉克希丝旁敲侧击地探究刚才她为何落泪,却被她毫无难度地圆了过去。 我说好了一下课便要与奥丽维娅见面,所以与艾莉克希丝道别之后,我便开始走上台阶。 走了几步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里,转过头来对上了我的视线,脸上有种深深的失落,让我心脏狠狠地抽了抽。 周铭啊周铭,言多必失,当真是个血的教训。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哪里触动了艾莉克希丝让她伤心成这个样子。 女人的心啊,唉……我心情有些沉重地来到瓦格纳楼。 敲门进入民俗学的办公室时,发现人都已经来齐了。 不过这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奥丽维娅的那块地儿之外,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真的有一个部门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民俗部学生和教授?奥丽维娅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来了,笑道:「终于来了。 你们去警察局之后,可让我一整晚都没睡好,快说说到底在警察局发现什么了」奥丽维娅穿着一件袖子极长的黑色外套,贴身的样式将她暴力的胸围勾勒了出来,雪白的颈间则戴着一只精美的黑色颈链。 她慵懒地靠在椅子背上,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梳着拢在肩前的秀丽黑发,幽冷的双眸看到我时亮了起来。 颜君泠和谭箐两个小伙伴则是随意地对我招了招手。 我已经简略地在群聊里对她们描述了一下昨天的发现,但是细节性的问题还是需要一起商讨。 我坐下之后,将书包里从警察局带来的复印资料拿了出来,将昨天在警察局所见闻的一切描述了一番。 我简略地解释了一下警察局的经历后,抽出一张照片,指着约书亚·尼科尔斯的相片道:「就是这位了。 我在上夜班的时候遇到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霉运顶级,一个月内连续遇到两个超自然的威胁。 而他们两人的共同点?都是在格伦威保护区里失联的『失踪人士』。 至于他们在格伦威保护区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出来之后为什么要做这些怪事,则完全无从猜测了」颜君泠和谭箐都沉眉深思,但是奥丽维娅则是双眼亮晶晶地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了两朵兴奋的红晕。 「虽然从今年年初我便一直在好奇格伦威森林里到底忽然有了什么样的魔力,让康宁顿本地的新都市传说和鬼故事几乎有三分之一都以它为背景,但是万万想不到,让这些灵异故事大量被创作出来的源头,竟然是真正的『灵异现象』!哈哈哈,我这学位论文估计要成为康大民俗学,不,整个研究生学院有史以来最强的一篇了」 奥丽维娅几乎无法自控地开始狂笑。 「……总觉得你的重心好像放在了比较微妙的地方上呢」奥丽维娅灿烂地笑道:「嘛,既然我们有了这个衔接所有线索的纽带,那接下来的计划就很简单了。 虽然警察把格伦威森林封锁掉了,但是那片地那么大,哪怕康宁顿,阿什维尔,贝尔伍德三座城市的警力全投进来巡查边界,都无法彻底阻止偷偷摸进去的人。 我们做好准备之后,进去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里面让人失踪的源头,说不定运气好,很快就能揭露谜底了」我摇头道:「就算要进去格伦威森林探索,你也不能进去,太危险了」奥丽维娅气鼓鼓地嘟嘴辩驳了一番,但是我脸色严肃,丝毫不动摇。 黑发美人眼珠转了转,对两个看戏的女子说道:「艾米莉,杰西卡,你们觉得呢?你们且听听我的理由。 首先呢,康宁顿仅仅是负责管理格伦威森林的三座城市之一,而这三者之间的合作一直有很多的矛盾,哪怕这次事关人命,也会有不少官僚系统的拖拉」「然后呢,格伦威保护区加起来实在太大了,格伦威公园更是完全跟市政府没有关系,纯粹由罗切斯特州政府管理的。 州级政府和市级政府的扯皮更是会比我们和贝尔伍德、阿什维尔之间的沟通麻烦十倍。 我几乎百分百可以肯定,格伦威公园根本不会因此关门的。 为什么要呢?你看这条新闻,当初约书亚·尼科尔斯从格伦威公园失踪时,虽然警察进去仔细地调查了一番,但是格伦威公园也只是配合了调查而已,根本没有将公园封锁掉」她耸了耸肩道:「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找个时间租一间格伦威公园的度假小屋,然后再从公园的范围进到格伦威森林里试图寻找任何不对的痕迹。 如果说从格伦威森林的外界边缘试图将它封锁掉,是极难做到的一件事,那么从格伦威保护区内分开公园和森林的边界,让其中一边无法进入,则属于完全不可能的难题。 就算你不想让我进森林里亲自探险,但是带我一起去格伦威公园,至少算不上太危险吧?何况我们也会有你的符箓护身」我皱眉道:「……你们怎么想?」颜君泠看了看奥丽维娅,又看了看我,道:「我倒是觉得奥丽维娅说得有道理啊。 她头脑这么好使,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能帮我们分析线索呢。 而且待在公园里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吧?如果有的话,公园也早就关门了」谭箐也赞同道:「是啊,而且有我们在身边,哪怕真的遇上了什么危机,只要不超出迈克尔那种级别太多的,基本上对我们不会有太大的威胁」有了两人支持的奥丽维娅摇杆也直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看,我说得没错吧。 你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的话,我可跟定你们了」我闭目苦思了一阵后,败阵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好吧,但是我们要做万全的准备」「yes!」奥丽维娅容光焕发地与颜君泠和谭箐俩人重重地击了击掌,庆祝着这胜利。 「不过,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过在一片巨大的森林里找一个具体的目标。 我试过,那真的跟海底捞针没有区别」颜君泠问道:「确实,我们也最多知道这个灵异现象的源头在格伦威森林里,但是这方圆足有数百里的地方,若无法缩小到更具体的范围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揉了揉眉心道:「我是知道一道可以帮助我们的符箓,不过要不少时间来实验和准备。 到时候也需要你和谭……杰西卡的能力来将它用好」「嗯,那行。 在那之前,我们倒是可以随便进去熟悉一下环境,碰碰运气」谭箐忽然问道:「我们要不要问一下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的意见?」「啊?为什么要问她们的意见?人家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了,就别再把这些负担再加在她们身上了吧」我有些迟疑地答道。 奥丽维娅这时也插嘴道:「这你倒是想岔了,凌云。 针对艾莉克希丝的切身威胁是结束了,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她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威胁的源头到底来自哪里了,那也就代表在彻底将源头消火之前,她们无法真正地放下心来。 我觉得她们肯定会想要跟我们一起将这件事了结的。 至少,她们有权知道这个决策吧?」我手指敲了敲桌子道:「……确实是这么回事。 唉,那么艾米莉和杰西卡,麻烦你们告诉她们一声。 我们看看这周或下周能不能大家一起聚一聚,商量一下进入格伦威森林的事」我就不去触艾莉克希丝的霉头了。 奥丽维娅狐疑地问道:「嗯?你虽然嘴上不喜欢承认,但是你实质上是我们这群人的领袖。 要论与那两人的关系,也是在我们这些人之中最好的;事实上,我们与她们的纽带都是通过你实现的,这种事情也自然最好由你来做。 为何突然又推脱了呢?」靠。 你观察到不对就罢了,每次都要说出来拆我的台,实在难搞。 眼看颜君泠和谭箐都对我投来好奇的视线,我吞吞吐吐地说道:「咳咳,今天我和艾莉克希丝在上课的时候聊天,我可能说错话了,让她有点伤心。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还是不要去再惹人烦了」 三女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我。 「等等,你对艾莉克希丝说了什么?一个字也别改,重述一遍」奥丽维娅蹙眉问道。 我没办法,只能重新将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下好了,三个女人都跟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颜君泠叹了口气对奥丽维娅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很过分?」奥丽维娅盯着我,说道:「过分。 太糟糕了。 最过分的是,他好像还意识不到自己干了什么」「求求你们告诉我到底哪里出错了吧」我无奈地说道。 谭箐这时候也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对我说道:「错就错在这么美丽的话,不该由你这个家伙说出来啊!你可是一个两次拒绝了她,伤透她的心的人啊喂!偏偏又在一切过后若无其事地对她说出这么理解她,这么触动心扉的话……你这个混蛋,嘴上说着不想去招惹人,却跟个花花公子一样到处做出这么体贴人的事,桃花运这么旺盛活特么该好不!」我抗议道:「哪有!首先我可不算桃花运旺盛,其二,这不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支持性话语吗?若是菲莉茜蒂对她这么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颜君泠无语地对我说道:「但是说出这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啊,是她喜欢的男孩。 你可真是的,在那个场合,那种话题里,发自内心地对一个女子说出这种话,连我都有可能动心……难以想象艾莉克希丝此时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我苦笑道:「……好吧,我错了。 我真的只是想让她意识到,她永远可以在朋友面前做真实的自己而已。 下次我会更谨慎地选择话语的」奥丽维娅抿了抿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不。 重点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真正地进入到了她的内心,理解了她的苦恼和不安。 只要艾莉克希丝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就不可能不再为你倾心的」我摇头道:「哪有那么夸张」黑发美人没有回应我下意识的反对,娥眉微沉,像是在看我,又像是越过了我,在眺望遥远的某个地方,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惆怅。 【超越游戏】(104) 2022年12月31日第一百零四章:骚动的心被三女狠狠地拷打了小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总算是散场了。 我和意犹未尽的两个队友走出瓦格纳楼。 谭箐对我们挥了挥手道:「那我先找菲莉茜蒂去了,她说今天要一整天都忙姐妹会的事。 待会儿再发消息给你们」我与颜君泠走在康大的人行道上,一时都没有开口,只是顶着呼啸的秋风安静地观赏着那有些阴沉的天色下,衰败光秃的树木和灰色调的街道。 秋末的景色褪去了颜色鲜艳的树叶做点缀,但是万物凋零的气质却也有其悲凉寂寥的美。 康宁顿大学校区诸多哥特风的建筑在这肃杀的萧索灰色渲染之下,显得格外沧桑。 「你待会儿要干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我们走到一个路口时,我随口问道。 颜君泠玩味地说道:「不了,我刚才给艾莉克希丝发了个信息,她快到家了。 我得回家安慰一下这个伤心的室友」「……好吧,顺便把我们刚才聊的事给她提一提」「嗯,我会的」颜君泠应了下来后,忽然正色说道:「奥丽维娅也对你有意思的,你看得出来的吧?」我苦笑道:「有一点。 秋季舞会那晚我察觉到她对我似乎……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你可真是个受欢迎的男人呢」颜君泠调戏道。 「呵呵……我现在已经够多烦恼的东西了,不需要再加上这么一笔情债」不需要,但是不想要吗?这就有点难说了……我顿了顿,又皱眉道:「说实话,艾莉克希丝就算了,毕竟英雄救美可以理解。 我有点难以明白,为何奥丽维娅会对我有好感。 我不是个自卑的人,但也绝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风流潇洒的人物。 为何她那样的大美人会喜欢上我这种人?我到现在都有些费解」颜君泠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忽然失笑道:「你可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啊,也有点太一厢情愿了」「啊?」「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还未超越空间,仅有头脑过人这个优点的普通大学生吧?」颜君泠哂然说道,「你的能力,阅历,意志,还有你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非比寻常了。 你真的以为顶着一张平庸的脸就能遮掩住这些东西吗?那些女孩们虽然不知道你的秘密,但也不是瞎子,她们察觉得到你的优秀的。 不要老是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自怜了,你虽然嘴上把自己形容得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屌丝一样,但是在你自己心底里,都未必真的这么认为吧?那么为何要表现得像你受到女孩子喜欢是什么惊人的反常之事呢?」「谭箐跟我说过你迟迟没有找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她说得一针见血。 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无论你为了什么样的原因抗拒这个事实,也无法将其改变。 早一点接受这个转变,然后想清楚你在不同的位面里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对待你的朋友和你的敌人,这才是我所期盼的那个周铭」颜君泠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是我却无法对她产生任何不快,因为她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也因为她不客气的语气源自对我的真诚关怀。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后,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君泠。 我确实有点太执着于保留那份没有被这些经历所改变的心态,因为,我有些惧怕。 我怕再这么下去,原来的那个周铭会被蚕食干净,只留下这个更强大但也全然陌生的人」颜君泠上前一步,眼神温和地与我对视:「我知道。 我也跟你有着同样的担忧。 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守住本心,那么这些蜕变都只会是我们成长的一部分,而不是舍弃过去的牺牲」我与她相视一笑。 颜君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其实她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答应她组队的邀请,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我们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颜君泠悠然道:「奥丽维娅我不熟,且不谈她。 艾莉克希丝我倒是挺熟络了,而你我都知道,她还是喜欢着你的。 很喜欢。 与她一起住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旁敲侧击地问我关于你的事。 而舞会上,她会那样吻你,意味着她根本没有放下你。 今天你和她的对话更是证明了这一点」「我知道你说过,你不想在不认识真实的那个人之前,跟她交往。 但如今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无法再用这个借口了吧?你难道真的准备将她的心彻底伤透,以此来退开距离吗?我看得出,你并不是完全无情」我苦笑道:「虽然她现在是你的室友,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加入她的阵营吧?真要怂恿我当渣男?」「我只是在想,一个人真心喜欢上了两个不同的人时,该怎么做。 而与之相对的,喜欢上一个已经有对象的人,又该怎么做。 你的恋人在另外的时空,在这片时空里,留下来的终究不会是周铭,而会是杨凌云。 也许她无法得到所有的你,但至少,给她一个拥有杨凌云的机会吧?」颜君泠有些不忍地说道。 「…………」不得不说,颜君泠的话确实有道理。 哪怕「周铭」想要保持自己的忠诚拒绝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但是如果就此让她们失去所有与「杨凌云」相爱的机会的话,也许也并不算完全公平。 我叹道:「谈何容易。 错已经犯了,哪怕她过得了自己这一关,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你的意思是,不是全无机会?」颜君泠再次停了下来,对我问道。 「我若对她无情的话,直接断情绝念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得道高僧,面对一个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动心?也就是我早早认识到了危险,一直在刻意保持距离,才能守住底线」我抿嘴道。 「既然如此,那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我摊手道:「该怎么给?你想干什么?」颜君泠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我的双眼,哂然道:「你且不要想那么多。 我若能让她看开你对她的隐瞒和伤害,让她再次对你敞开心扉,你愿不愿意诚实地面对自己,给她一个她应得的,真实的回复?你就回答我,好还是不好」 我挣扎了良久。 明明已经做出了这么多愧对自己也愧对他人的事,就是为了不犯这样的错,但此刻,面对这个抉择时,却还是让心中那最真实的意愿获得了上风。 「……好吧」颜君泠嫣然一笑,明明容颜远没有主位面的她那么美丽,在笑容绽放时却有着同样惊艳的光芒:「那就交给我吧。 放心,处理你这种事,我有经验的」颜君泠所说的话在我们分别了很久之后,依然萦绕在脑中。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相信,不靠英雄救美,不靠炫酷的能力和精彩的经历,单单是凭着真实的,平凡的自己,便能真正赢得一个像艾莉克希丝或奥丽维娅那么优秀的人的爱。 哪怕我拒绝了艾莉克希丝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她喜欢的是那晚我英雄救美的行为,而不是真实的我,在心底里其实我也默认了这个道理。 默认了除了英雄救美这种极端情况之外,那么美好的女孩是不可能爱上我的。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解剖着这份心境。 这是自卑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我觉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只是一种现实的,合理的自我认知而已。 颜君泠说我觉得自己相貌平庸便认为自己无法收到其他人的倾慕,其实有一点不对。 这不是外貌问题,而是性格问题。 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也因此我也知道,我从来都是一个适合当朋友,当兄弟,当顾问,却很难让人有爱情方面感觉的一个人。 哪怕如颜君泠所说,我已从本质上不再是那个有点小挫的宅男了,我也并不觉得这一点改变了多少。 最^.^新^.^地^.^址;YSFxS.oRg;这是我的性格和特点,而不是什么缺陷,我也从末因此自怜自艾过。 或许正是因为对自己的认知如此深刻,才导致我难以接受,这些女孩真的就看破这些令我与浪漫和异性吸引力绝缘的特点,喜欢上我。 也许我在追求那些不「肤浅」的东西的同时,也默认了对方一定是肤浅的吧,这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这份认知似乎被奥丽维娅打破了。 她并没有被我救过性命,也并没有见过我玄奇的符法。 事实上,她与我的交际里,对于超凡世界的见识,最多也不过是看到了几秒我和迈克尔搏斗的场景而已。 我与她更多的,只是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插科打诨地聊天而已。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女孩,聊着聊着,忽然好像就聊出感情了?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惊愕。 尽管我嘴上说自己在寻求那种对上眼,对上电波,无需太多刻意的追求便自然而然会有对的感觉的关系,我也从末以为那样的相遇会在我身上出现。 梁清漓是离这种理想的状态最近的一个,而现在,也许需要加上一个奥丽维娅了。 而这个冷艳而狡黠的女子,她又是怎么想的呢?奥丽维娅听了我这番话后,应该会嘲笑我一番,然后再奉上自己的精辟见解吧。 脑海中,她精致的面容对我讥笑的模样,令我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丝微笑。 我旋即惊觉过来,笑容变得有点苦涩。 这颗不受控制的心,远比位面任务要让我烦恼啊。 这周很快便过去了。 哪怕有着这样那样的纠结,时间也来到了星期四,感恩节的那一天。 艾莉克希丝回森特维尔跟父母去过感恩节了。 我与她的关系自从秋季舞会之后,便又添了一层令人纠结的复杂性。 如今我每次与她交际时,都要小心翼翼地驾驭方向,以免发生更多的尴尬。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令我疲惫,我也不由得开始期待颜君泠 所说的那个解决方式,但是眼下只能强行按捺住有些焦躁的心情,静静等待。 菲莉茜蒂和艾莉克希丝两人倒是毫无意外地吵着要跟我们一起去格伦威森林探险。 奥丽维娅就算了,这两个与死神擦肩而过,深知这其中蕴藏的危险的女子都对这件事如此热心,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西联的女孩认知出了什么错。 「叮!」门铃响了。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钟。 应该是菲莉茜蒂来接我了。 我打开门,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秀丽脸庞。 菲莉茜蒂穿着长至膝盖的灰色呢子大衣,白皙的脸蛋被秋风刮过,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我连忙侧身让她进来。 菲莉茜蒂走过我身旁时,带起了一阵甜甜的香风:「下午好。 在干吗呢?」我将门关上,答道:「正准备换衣服呢。 你不是说五点半来接我的吗?」菲莉茜蒂耸了耸肩,让一缕鲜艳的橘红色秀发缓缓垂落在脸颊旁:「我爸妈在紧张地准备今晚的晚餐,也因此神经绷得很紧。 我受不了家里的氛围,就逃出来了」我啧声说道:「可以理解。 对了,这次不会又是在你们家的那个大庄园吧?要在那里吃饭的话,心理压力有点大」菲莉茜蒂笑道:「这倒不用担心,哪怕是我父母,也住不惯那个地方。 我们家在怀特塞德」我夸张地说道:「怀特塞德是吧?也是有名的富人区哦,豪奢!」菲莉茜蒂轻轻地捶了捶我的手臂,道:「你是不打算放开这一点了,是吧?」「作为根红苗正的农工子弟,我正是要代表广大工人阶级讽刺你和艾莉克希丝这两个天之骄女」我义正词严地说道。 菲莉茜蒂翻了个白眼,将大衣解开然后抛给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穿着黑色紧身裤袜的修长左腿,颐指气使地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去给我盛杯水,仆人」。 她今天穿的衣服相当讲究,上身是米色的修身山羊绒毛衣,下身是灰白色格子纹一步裙和黑色裤袜,得体而精致,在她少女感十足的长相衬托下,更显得格外秀美。 菲莉茜蒂艳丽的长发拉得笔直,仔细地捋在肩后,优美的颈脖下,毛衣的圆领口露出些许乳白的肌肤,和一条纯银色的项链。 她修长的手臂抱在微微凸起的胸脯前,细致的腰肢挺得直直的,窈窕的腰线下纤侬合度的秀腿稍稍向我勾了勾。 难以想象如此清纯甜美的长相,仅仅是靠着稍微扬起的柳眉,冷冽的眼神,和微抬的秀气下颌,便让这个女子看起来像个娇蛮的高傲公主。 我将菲莉茜蒂的大衣挂好,给她倒了杯水后,逗趣道:「我说菲莉茜蒂啊,你这盛气凌人的姿态也太自然了吧?」红发美人接过杯子,道谢了之后,嗤笑道:「没办法,我可是从小就受到了专业的训练的」「这我可以是一点都不怀疑,但是同时我也相信你肯定天生有当小公主的才能」菲莉茜蒂靠在沙发上,气质一下子从高高在上变成了慵懒,道:「我开始难以分辨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了」我笑道:「没夸也没骂,只是一个观察而已。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终于可以重拾大部分kappab的管理工作了」菲莉茜蒂懒懒地说道:「可不是么,我的副主席,塞琪,这段时间忙得不得了,这周我终于回去帮忙后,她都快激动得哭出来了。 若是要在我之后接过这个位置的话,还是需要再磨练啊」「是啊,你已经当了快两年的姐妹会主席了,再过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会不会有点舍不得?」菲莉茜蒂抬头向天花板看了数秒后,怅然说道:「那肯定的,毕竟是过去两年半,最让我感到『家』的温暖的地方啊。 在加入kappab之前,我也没有预料到,它竟然会在我心中占据一个这么重要的位置」比起自己的家庭,竟然是在姐妹会中找到了家人的温暖么?这也太令人悲伤了。 我感慨地说道:「那真的令人羡慕呢。 我就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紧密的同龄人社团的羁绊」红发美人瞟了我一眼:「你确实给我一种独行特立的感觉,但是你又不像是有社交困难的人」「可能是我比较享受孤独吧。 当然,这也是有限度的,要是没有几个知心朋友的话,我估计也会憋不住要去参加些社团的」「享受孤独么?」菲莉茜蒂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我与菲莉茜蒂轻松自在地聊了半个小时后,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将柔美的身姿尽情展现出来:「好了,咱们也差不多要启程了,我父母估计已经开始指望我和你到家了」我也起身道:「好,待我换身衣服」考虑到这是颇为重要的一次聚餐,我还是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和深灰色斜布裤。 杨凌云这个家伙除了t恤和卫衣之外,就只有一套西装,这几件稍微正式点的衣服都是我降临了之后买的。 我从房间出来之后,对依然坐在沙发上的菲莉茜蒂问道:「怎么样?」菲莉茜蒂来到我 身前,秀美的面容凑得极近,仔细地检查着我的衣领和袖口的痕迹,轻轻蹙眉道:「你上一次熨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才买了两个月,穿了两三次而已,还没洗过呢。 咋地?」菲莉茜蒂拉起我的手臂指着我的袖口说道:「看这里,已经有点脏了。 还有袖子的皱纹已经有点明显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滑入我的领子底下,将其翘起来细致地在查看。 菲莉茜蒂与我身高相差无几,这么做的时候,额前的橘红长发从我鼻尖拂了拂,让我有些痒痒的。 而红发美人认真观察着我的衬衣的精致小脸蛋离我只有数寸之距,颈脖间可以隐约感应到她温热的鼻息,我稍稍垂下视线便可以数清楚她秀气的鼻梁上可爱的雀斑。 我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道:「有必要看得这么仔细吗?」「当然有必要。 哪怕今晚并不是一个很庄重的场合,我们在需要打扮得精致点的时候,也不能忽略了这些细节」菲莉茜蒂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笑道:「我以为你一向对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很厌恶的」菲莉茜蒂细心地将我的领子折回去后,撇嘴道:「是的,但是这不代表我对所有这些所谓『优雅高贵』的东西都抗拒。 无论如何地想要挣脱我的身份,在我内心深处,我也许确实摆脱不了自己就是个富家大小姐的事实吧」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身份可以成为桎梏,也可以成为……值得骄傲的东西。 无论贫富贵贱,我们都不该为自己的出生之处感到不恰当。 就拿我来说吧,我刚好缺你这种美丽聪明,富有大方的朋友。 你要是不当哈特曼家的小公主了,我找谁问这种上流社会的知识啊?你说是不是?」菲莉茜蒂玩笑地锤了我一拳,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脸色却甚是柔和:」…谢谢啦。 咱们走吧,再不走的话,我妈便要打电话过来了」「那么,我这副仪容算是及格了吗?」我在菲莉茜蒂身后穿着鞋子问道。 「及格了。 不然,我怎么着也不能亲自下手帮你熨衣服吧?我可是哈特曼家的小公主啊」菲莉茜蒂回头挑眉对我笑了笑,嘴角上翘的样子,神采飞扬。 【超越游戏】(105) 2023年1月15日第三卷:康城雨夜第一百零五章:哈特曼一家怀特塞德(whiteside)是康宁顿两个有名的富人区里,历史更为悠久的那一个。 相比于在过去三十年才被发展起来,新兴时髦的肯辛顿(kens),早在两百多年前最初的拓荒者们在劳伦斯河畔建立了这座小镇的时候,那些亲身来到这片荒芜但潜力十足的土地上的贵族家庭和富商们便在如今的怀特塞德圈起了大片大片的地,建起了豪华的庄园。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那些贵族和富商大部分都在两个世纪后匿迹销声。 怀特塞德经过了数轮拆迁和土地开发,也不再是当初那富饶广袤的庄园式面目,除了少数几家维持得较为完整的庄园留了下来,剩余的全都被开发成更接近于如今城郊的样式。 提起西联,想起大house,大草坪,和游泳池,那些形象反映到现实,说的便是怀特塞德这样的小区。 当然,因为社区管委会这种东西的存在,想要在怀特塞德买房可不是易事。 ho.ownerassoc,简称hoa,是一种颇有意思的组织。 开发地皮时,一大块地会被分成很多小块来卖,这些小块的地上根据市政府的分区,能建不同的建筑,但是最常见的是独户住宅,也就是适合单独一个家庭居住的屋子。 假设一块地分成了50块,卖给了五十个地主,这些人可以形成法律上受到认可的组织,也就是社区管委会,拥有诸多对于这块被开发成小区的土地的管理权,而这五十个买家则类似于股东。 可不能小看hoa的影响力,他们能管的东西比想象中要多很多。 在数十年前,房主们甚至能让他们不喜欢的族群进不了这个小区,买不了房。 这些不受欢迎的人嘛,首当其冲的便是黑人、犹太人、中东人等少数族裔。 当然,也少不了华人和其他的亚裔人。 也就是说,六十年前的杨凌云哪怕兜里揣着一百万现金的西币想要买房,怀特塞德的白人们也能鼻孔朝天地指着hoa自己制定的规则让他滚蛋。 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些歧视性的规则当然都已经被法律明文禁止了,但是富人区嘛,针对不了你的肤色,那针对你的社会地位和家产还是可以的。 这是一道门槛。 还有一道门槛是可以要求房子的买卖要受到hoa的批准,才能进行。 比如十个潜在买家里,可能有五个白人,两个亚裔人,两个黑人,一个中东人。 hoa可以要求潜在买家与一个hoa代表人面试,然后根据这玄而又玄的主观挑选,把那些家产够了,但是肤色不够浅的家伙都给毙了。 当然,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但偶尔还是能在新闻里看见。 而也肯定会有不忿的买家们想起诉这种隐形歧视的。 不过曾经很多hoa的态度是:想打你就打呗。 hoa的房主们,尤其是怀特塞德这种源远流长的富人区,有的是钱。 再说了,「歧视」这种起诉原因,脱离了法律条文注重保护的那几个范围,比如说刑法和劳动法,进入私人纠纷的领域,尤其是与私人财产的管理方式相关的场合时,这种案子可不容易打赢。 所以说,能在怀特塞德这片地儿上拥有一套房子的人,非富即贵,除此之外就是姓氏属于康城最「oldmoney」的那批,还能撑到现在没把祖宅给卖了的破落「贵族」。 至于肯辛顿嘛……所谓文人相轻,富人相轻也不呈多让,那都是年轻无知的「newmoney」才会住的地段。 而哈特曼这个姓氏,是怀特塞德里极为少数的,从一开始便扎根于此,然后在之后的两百年浮沉中,始终屹立不倒的大姓。 虽然一直到20世纪哈特曼家族的财富才真正地腾飞了,但这份历史也足够显赫了。 要是排个康宁顿本地影响力最大的前三个家族,将哈特曼家排到第一也许会有一些人礼貌地笑而不语,但是要是前三都不排进去的话,直接会贻笑大方。 菲莉茜蒂带着我开进怀特塞德时,一直在跟我闲聊这个小区的历史。 当然,上面那句话不是她自夸自擂说的,而是我和奥丽维娅聊起菲莉茜蒂家时从那个智识丰富的女子听到的。 菲莉茜蒂轻灵的嗓音的讲解赋予了窗外的景色赋非比寻常的意味,而从南劳伦斯来到怀特塞德,那景色的转变当真是有点惊人。 南劳伦斯在康宁顿已经属于相当上档次的小区了,挨着河畔,卡洛韦酒店就在离这里不远处,无论是绿化还是住宅都相当漂亮。 然而在怀特塞德的对比之下,相形失色。 怀特塞德的马路非常新,非常平坦,树木也非常多,但不是那种野外林荫的荒凉感觉,而是精心栽培修剪,兼顾了美观、绿化、与隐私作用的林木。 路过的每一栋楼房不仅占地大,每座都有其特色,既有典雅的欧式别墅,也有豪奢的旧西联小庄园,更有简约干净,现代感十足的豪宅。 「你别看我们家在城外的庄园很大很豪华,其实在罗切斯特那些真正的大姓氏眼里,那只不过是钱而已。 反而是能在怀特塞德有一套能够呈现地位和底蕴的房子,更会令人刮目相看」菲莉茜蒂一边开车一边冷笑道。 我揉了揉自己往外张望得有点麻木的脸颊,说道:「哇噢,意思是你父母住不惯城外的庄园不是因为太大太豪华了,而是因为没有像怀特塞德这里的房子那么有面子,是吧?」菲莉茜蒂轻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很快,菲莉茜蒂便慢了下来,拐进一条长长的车道。 漂亮的玄武岩地砖砌成的车道上已经停了三辆车,一辆是线条流畅的暗红色劳斯莱斯跑车,一辆是亮银色的奥迪suv,第三辆则是纯黑色的奔驰。 我下车看了眼菲莉茜蒂的雷克萨斯,笑道:「比起这几辆车,你的座驾可谓是非常低调了」菲莉茜蒂只是白了我一眼,然后举手介绍道:「这便是哈特曼家族的祖宅了。 据说这栋楼的原身是足有两百年前建造的,这么多年之后,整修已经不足以满足我的那些曾祖和爷爷辈,于是他们在七十年前整栋推倒重来建了如今这栋屋子」哈特曼家族的房子非常气派,保留了很多时代感浓厚的旧西联豪宅的特征,但同时也一点都没有那种破落老旧的感觉,反而很新,很别致。 三层楼高的宅子端庄的白色外表是stucco的灰泥墙,高大的窗户框架则涂上了深沉的漆黑,黑白分明,甚是简约。 屋前的草坪宽阔而平坦,但是颜色已经枯黄了。 我暗暗点头,哈特曼夫妇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哪怕在衰败的秋季都要追求那绿得不自然的草地。 我还看到了几个保镖样子的人在暗处站岗,看到我们的时候,点头示意。 菲莉茜蒂带我走上足有十级台阶的门廊,伸手抓向圆形的门把手,却似乎反射性地顿了顿。 我站在她身后,问道:「有点紧张?」「嗯……有一点」她没有回头。 「不用紧张啦,你要相信我的社交能力,也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点信心。 实在不行的话,你带我上你房间,我假装是你带回家的男伴,诳诳你父母,如何?」我开了个玩笑让她放松。 菲莉茜蒂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你这家伙……确实没什么值得在你面前羞耻的。 不过这一招不好用了,我已经往家里带过好几个女孩,现在他们见怪不怪了」许是我调剂气氛的笑话起了作用,菲莉茜蒂毫无犹豫地打开了门,然后指着门厅里的精致衣柜说道:「鞋子放这里就行了,米尔顿会帮你收拾的」大门后,几步之外有一个身材高瘦的矍烁老人穿着黑色燕尾服,亮银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们进来后,上前微微躬身道:「欢迎回家,小姐。 这位想来便是杨先生了,欢迎来到哈特曼府邸」我靠,要不要这么夸张?若不是老人的口音是地道的西联英语,我都会以为这是阿尔弗莱德了。 不对,这位最多只能算是阿尔弗莱德转世,因为阿尔弗莱德在主时间线里被写死了,汤姆·金、dc,我艹你妈!菲莉茜蒂对老管家示意道:「凌云,这是我家的管家米尔顿,从我出生之前便在照顾我们一家人,是亲人中的亲人。 米尔顿,这是我的朋友凌云·杨,也是今晚的贵宾」 米尔顿慈祥地笑了笑,随即庄严地对我行了一礼,道:「米尔顿·卡特,为您效劳。 请让我对您示以最崇高的感激与敬意,杨先生。 菲莉茜蒂小姐欠您她的性命,而哈特曼家族的所有人都欠您一笔无法偿还的债」我不自在地摆了摆手:「没必要这么严肃,米尔顿,叫我凌云就行了」米尔顿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 菲莉茜蒂则是一边将脚上漂亮的黑色短靴脱下来,一边打趣道:「哈,祝你好运。 过去二十年来不管我说过多少次,都从没听过米尔顿不用『小姐』来称呼我」我们换上米尔顿准备好的拖鞋之后,被他引到一楼的主客厅。 米尔顿解释道:「晚餐将会在六点十五分奉上,在那之前,马尔科姆先生和梅丽莎女士想亲自接待你们一番」巨大的主客厅对外的三面落地窗拉上了华丽的深紫色天鹅绒窗帘,掩住了窗外的景色。 在右侧有一个灰砖石堆砌的壁炉,里面跃动着橙红的火焰。 壁炉之上的墙壁挂着一幅色彩淡雅的风景画。 另外一边精心布置着一整套的灰色沙发和玻璃茶几。 在离我们稍微近一点的方位,摆着一台做工精致的黑色钢琴。 马尔科姆·哈特曼站在壁炉旁,灰色的双眼微眯,在端详壁炉上的油画。 梅丽莎·罗德斯则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饮着茶翻看杂志。 我们被米尔顿带进来时,他们似乎正在聊天,并且同时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亲爱的,你回来了!啊,我们的重要宾客也来了。 真高兴见到你,凌云!」马尔科姆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先是与我紧紧地握了握手,然后与菲莉茜蒂抱了抱。 「我们 真的很开心今晚你能过来与我们一起过节,欢迎你,凌云」最^^新^^地^^址;这时梅丽莎也走了过来,双手握住我的手,亲昵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马尔科姆穿的是浅蓝色的马球衫和卡其色斜布裤,属于相当灵活的着装。 梅丽莎则穿着墨绿色的圆领长衫和黑色西裤,是更为正式的办公室衣着。 反倒是我和菲莉茜蒂的穿着属于在场除了米尔顿之外,最正式隆重的。 哈特曼夫妇招呼着我们两人坐下。 我和菲莉茜蒂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马尔科姆和梅丽莎则各占了一张单人沙发椅。 米尔顿称职地带来了一些饮品,然后无声地离开了,也许是为了检查晚餐的进度。 「多谢你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凌云。 我们并不是经常有机会在家里招待客人,尤其是菲莉茜蒂的朋友,所以今晚尤其开心」梅丽莎友善地对我说道。 马尔科姆则更为直接地说道:「在过去的几年,我们的宝贝女儿带过的,留下来吃晚餐的客人,一个是你,一个是艾莉克希丝。 有时候我们都担心,是不是她在学校朋友很少,哈哈!」我连忙开口道:「这我倒是有点能理解。 毕竟你们两个都是事业有成的重要人物,家又是这么美丽的地方,很容易让年轻人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压力。 不过你们倒是不用担心,菲莉茜蒂在学校可是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从我所见到的,她在姐妹会里不仅受人尊重和喜爱,更是交了许多要好的朋友」马尔科姆有些感慨地说道:「菲莉茜蒂一向不喜欢跟我们说kappabetagamma的事,甚至举办活动和拉赞助的时候,都不让我们帮助,所以我们倒是要麻烦你跟我们多说说了」我注意到菲莉茜蒂有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继续说道:「虽然我和菲莉茜蒂相识不算太久,但是也对她有些了解了。 有些时候,孩子们的成就,想要对父母说出口,是有点令人害羞的。 不过你们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就是了,显然你们也知道,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这一点,无论是从父母的角度,还是从同龄人、朋友的角度来看,都是一样的」跟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的人该如何聊天?这是个有意思的社交问题。 我对哈特曼夫妇的了解极少,对两人的兴趣爱好,甚至职业都知道得不多,只好暂时围绕着唯一一个,也是两人必定有说不完的话的话题展开:他们的宝贝女儿。 哈特曼夫妇很明智地没有重复提起我解救了菲莉茜蒂这件事。 大恩不言谢,这种东西更应该记在心里而不是老是挂在嘴上,所以他们只是尽可能地尽了地主之谊。 在场的四人除了主要在聆听的菲莉茜蒂,每人都在细心营造一个愉快、轻松的氛围来谈笑。 很快,马尔科姆和梅丽莎便说起了各种菲莉茜蒂小学和高中时的趣事,让她脸红的同时也让我莞尔一笑。 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后,米尔顿回来了。 他上前了几步,轻轻地咳了一声道:「诸位,晚餐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奉上」马尔科姆听到这话,站起身来道:「多谢了米尔顿。 我们去就座吧?凌云,你家庆祝感恩节吗?」我摇头道:「不,我父母都是比较传统的华国人。 除了圣诞节之外,基本上不过西联的节日」梅丽莎微笑道:「我们非常欢迎你以后过节的时候来我们家一起庆祝,请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没错,只要你愿意,哈特曼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马尔科姆说到一半,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凌云,你今年的圣诞节有什么计划么?若是没那么快回家的话,来参加我们的圣诞节派对吧!」梅丽莎也道:「好主意,马尔科姆。 凌云,我们每年都会举办一场圣诞派对,邀请许多亲朋好友来庆祝这个团圆的日子。 今年的派对日子定在二十一号。 若你能来的话,我们会很高兴的」我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没做任何圣诞节回家的准备,便点头道:「多谢你们的邀请,既然如此,那我便接受了」梅丽莎温柔地看向我身旁的菲莉茜蒂,问道:「亲爱的,我们能指望你的出席么?」嗯?这个问题……我转头看了看菲莉茜蒂一眼,却心头一惊。 在我和哈特曼夫妇畅谈的时候,她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虽然话不多,但是脸色始终相当放松和柔和。 然而此时,女子脸上轻松的神色不再,而是绷得紧紧的。 「……fe,我会去的」她柳眉深蹙,语气无法掩饰地恼怒。 哈特曼夫妇似乎对菲莉茜蒂的回答非常满意,招呼我们一声后便先一步进了饭厅。 我落后一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肘,悄声道:「嘿,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该拒绝的?」菲莉茜蒂撩了撩鬓间的发丝,强笑道:「不,这不是你 的错,是我自己别扭了……吃完饭我再跟你解释,好吗?」我表示理解,等她对着墙壁深呼吸几秒收拾了情绪后,才一起进了饭厅。 宽阔的饭厅中央是一台华美的手工红木长桌,边缘凋刻着繁复的花纹。 马尔科姆坐在桌头,亲热地招呼我坐在他的右手处座位,菲莉茜蒂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而梅丽莎则坐在另一头的座位。 就座之后,米尔顿领着两个携着前菜的侍者,宣布道:「今晚的前菜分别是bruschetta和奶油南瓜浓汤。 请问各位,有什么想要喝的吗?」马尔科姆兴致勃勃地说道:「米尔顿,把我那瓶domaeleroy的里什堡红酒拿出来,我要跟凌云好好喝上几杯」我连忙摇手道:「谢谢你,马尔科姆,但是我不喝酒。 菲莉茜蒂可以为我作证」菲莉茜蒂看了我一眼,调戏道:「他是所谓的『枯燥』型年轻人」马尔科姆不以为意地说道:「没关系,哈哈,我很佩服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自律了,拒绝不了一杯质量上乘的红酒」菲莉茜蒂正襟坐着,淑女仪容无可挑剔,一边整理着餐巾一边嗤笑道:「你真的喝得出里什堡特级葡萄园的万元红酒和普通庄园里产出的二十元红酒的差别么?反正我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同的」卧槽,我没听错吧,马尔科姆要老管家拿的红酒价格万元!?梅丽莎优雅地笑道:「品酒是一种艺术,亲爱的,既然是艺术,那不可避免地会有相当大的主观成分。 你的父亲喝的不是口味,而是地位。 来,凌云,试一试这道bruschetta,它是我的最爱」bruschetta,普切塔或者意式烤面包,是一道经典的意大利前菜。 两张银色的浅盘上各摆着一排漂亮的金黄色蒜蓉面包,上面整齐地撒上了番茄末、罗勒、和洋葱末。 我从左边的盘子上拿了一块面包,小心地咬了一口,味蕾顿时被那鲜美香甜的味道淹没了。 蒜蓉浓郁的香味,洋葱带有丝丝辛辣的清甜,与番茄的酸甜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入口嚼几下后便轻易地化在口中,又醇又鲜。 bruschetta杨凌云吃过不少,但这绝对是味道最好的一次。 「哇!真的非常好吃!」我对梅丽莎惊叹道。 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和蔼地笑了:「很好!来,多吃点」奶油南瓜浓汤则是一道 非常亲民也非常符合时节的大西洲经典汤式,醇厚鲜甜,顺滑暖胃,我三两口便喝完了。 这时,米尔顿也踩着点宣布主菜的到来。 「今晚的主菜是,理所当然地,烤火鸡与肉酱。 配菜则是感恩节的经典配套,土豆泥、清炒豆角、烤萝卜、与红莓酱。 请享用」马尔科姆激动地擦了擦手掌,对我说道:「如果主菜显得有些太平淡的话,我很抱歉。 哈特曼一家的传统便是要在主菜时吃最经典的西联感恩节晚餐。 梅丽莎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受不了这个传统,哈哈,所以坚持要在前菜加上普切塔」我指了指桌上那只一被揭开盖子,弥漫的诱人香味便填满了整个饭厅的金黄色烤火鸡,玩笑道:「马尔科姆,你若是叫这个为平淡的话,你应该看看我平常的感恩节晚餐都在吃些什么」马尔科姆和梅丽莎都被我逗笑了,便是菲莉茜蒂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烤火鸡杨凌云吃过几次,但只是普通喜欢而已。 烤鸡嘛,难吃不到哪里去,只要不要烤得太柴了就行。 而哈特曼家的厨师显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事实上,这是杨凌云和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火鸡,也是我吃过的禽类菜里,味道排得上前三的美味。 无论是它卖相和味道同样美妙的金黄酥脆的外皮,还是它紧实鲜嫩,丝毫不干涩的多汁肉质,甚至里面结合了火鸡肉汁和油脂的香醇填料,都无可挑剔。 这种填料又是一种有意思的烤火鸡特色,一般由面包屑,黄油,香料,汤底,和一些诸如芹菜、洋葱的蔬菜糅合而成的混合物,塞进火鸡肚子里一起送进烤炉。 对许多人来说,比起火鸡,他们更喜欢吃这种浸透在肉汁和油脂烤出味道来的填料。 晚餐虽然称不上其乐融融,但也是相当地轻松愉快。 马尔科姆和梅丽莎都是社交方面的好手,从不会让气氛回落到一个尴尬的低点。 菲莉茜蒂除了比较安静之外,也似乎挺享受这场温馨的晚餐。 不过我确实注意到一点有意思的事:马尔科姆和梅丽莎各自都对我和菲莉茜蒂不断地抛出话题,关心我们的想法,却几乎没有向对方交谈和询问。 当然,这也许能理解为东道主对宾客的关注,但是结合菲莉茜蒂告诉我的内情……或许也是侧面说明了这对夫妇的关系确实并不是那么恩爱,哪怕他们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矛盾。 正餐快要吃到尽头时,马尔科姆忽然沉吟了片刻,对在一侧的米尔顿微微点了点头,米尔顿稍一躬身后便退出了饭厅。 米尔顿离开之后,马尔科姆身子稍稍前倾,沉声问道:「凌云,希望这个问题并不会冒犯你,若你不想回答的话也完全没关系。 你 是否……有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我不动声色地与菲莉茜蒂交换了个眼神,她微微地摇了摇头,于是我只是装作疑惑地问道:「我不懂你的意思?」马尔科姆微笑道:「请不用担心,我们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秘密。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家族在本地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当我要求警察局对我揭露所有他们掌握的线索和信息后,我也看到了秋季舞会那晚的录像。 他们也顺便告诉了我和梅丽莎,这个凶手绝对不是正常人类。 事实上,这个结论让我们十分震惊,而欧康纳局长也对我们表示,你在击毙了凶手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因为这个……『存在』,根本不是正常枪械可以杀死的」啧,大意了。 虽然我知道警察局掌握了那晚的录像,也已经将灵异现象正式提上了案件猜想之一,但没想到他们已经对我的参与做出了这种断定了。 也是,上次遇见艾莉克希丝和菲莉茜蒂被袭时,你小子在场。 这次真的将袭击者干掉了,你小子还在场,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巧合。 这时,梅丽莎温言道:「凌云,请不要担忧什么。 无论你是一个平凡的学生,还是一个有着什么秘密的超级英雄,事实是,你拯救了我的女儿和我们好友的女儿。 这才是对我们重要的东西。 我和马尔科姆此时提起这件事,也只是想让你知道,康宁顿警察局虽然对你有所怀疑,但是我们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的生活的。 也请不要有压力,无论你想怎么样做,怎么样去生活,我们都会尽量帮助你的。 这是作为菲莉茜蒂的父母,我们最起码能做的」 菲莉茜蒂不顾形象地伸出手来盖在我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不满地对父母说道:「爸,妈,无论凌云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到底是如何解救了我和蕾克希,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哪怕是好意,你们也越界了」我对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让她稍安毋躁,然后正视哈特曼夫妇两人缓缓点头道:「多谢你们的帮助和关心。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太多了。 我确实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菲莉茜蒂能够作证,比起什么电影或小说里那么厉害的手段,其实我的能力更接近于一些防身术而已。 我确实想要寻找康宁顿的灵异现象的来源,但是请你们放心,我不会鲁莽地将自己置于危险的,也绝对不会将菲莉茜蒂牵扯进去」哈特曼夫妇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均是对我举杯致敬:「多谢你的信任,凌云。 今晚所说的一切,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如此坦诚相对,将与朋友的父母用餐所产生的天然隔阂进一步地消解了,一时间我们相谈甚欢。 当作为甜点的南瓜派和肉桂卷被奉上之后,梅丽莎一边品着茶,一边对菲莉茜蒂问道:「亲爱的,蕾克希最近过得怎么样?」菲莉茜蒂瞄了我一眼,道:「蕾克希挺好的呢。 我们在秋季舞会抓到蒙面人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要感谢凌云一直在照看我们」梅丽莎严肃地对我说道:「多谢你,凌云,蕾克希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几乎是半个女儿。 菲莉茜蒂和她能认识你,真是太棒了」马尔科姆同样正色地对我道谢了一番后,转而对菲莉茜蒂说道:「菲莉茜蒂,虽然现在你们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我和你母亲的建议,别忘了福尔曼医生所说的……」菲莉茜蒂没有让他把话说完,面无表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说道:「多谢款待。 米尔顿,请告诉厨房的诸位,今年的感恩节晚餐也无可挑剔。 来吧,凌云,我还没带你参观我家呢」我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马尔科姆和梅丽莎,发现两人脸上都带了一丝苦笑。 梅丽莎鼓励地对我道:「去吧,凌云,这是菲莉茜蒂作为主人的职责」 【超越游戏】(106) 2023年1月15日第一百零六章:姓氏的重量菲莉茜蒂带我离开了饭厅,来到上往二楼的楼梯附近,然后转过身来,有些忸怩地说道:「……对不起,让你看到了刚才我失态的样子。 明明我对你说的是我的父母的问题,但实际上来看,其实我才是破坏气氛的那个人吧」我温言道:「很多时候,这种无法控制的态度,都是源自许多日积月累的负面情绪。 而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很难的事。 比起责怪,我更好奇,你父母刚才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菲莉茜蒂弱弱地笑了笑,说道:「你和蕾克希一样,都太偏袒我了。 不得不说,我确实是我父母的女儿,连在家里发泄不满的做法都与他们一模一样」她轻轻地拉着我的手臂,道:「来吧,虽然刚才我是为了离开饭厅才这么说的,但是我确实想带你看看我的家」她并没有回答我的疑惑,而我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上到二楼后,她称职地介绍着每个房间:「二楼的三间卧室都是客房。 其中有一间是米尔顿专用的,但是我们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白天需要他来帮忙管理家里的事务,晚上司机会送他回家的」我笑道:「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们竟然有一个服务了家族二十多年的全职管家。 这给我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见到你们家在城外的庄园时的反应」菲莉茜蒂耸了耸肩道:「是啊,蕾克希对于这点也一直很不适应。 不过对我们来说,米尔顿就是家人,我从来都不知道没有这么一个好管家的家是什么样的,就如你应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她顿了顿,忽然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说道:「说起来,你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对你的了解,除了从蕾克希那里听到的一些片段之外,其实很少很少呢。 跟我说说你自己的事吧?我尤其对你的法术能力感兴趣」「倒也是,毕竟你邀请我来你家吃饭,我又跟你的父母都认识了,最起码的,我也应该让你了解一下我的情况」我想了想,将杨凌云的背景信息粗略地复述了一遍,然后又将「茅山传人」外公的故事告诉了菲莉茜蒂。 红发美人听得入迷,上到三楼之后都忘了继续带我参观,而是不断地问着关于我的道术传承的问题。 「哇!所以你的『道术』竟然都是从书上学来的?太厉害了吧!」菲莉茜蒂惊叹道。 我摇头道:「单靠自己按照书上的理论练的话,是很难跨过那个门槛的。 我也不是什么天生奇才,我是一年前回华国时恰好认识了一个老道士请教了一番,才真正地学到了一点东西。 不过直到今年,我才算是能够成功地用上符箓」菲莉茜蒂感慨道:「不得不说,我爸妈说得对,我和蕾克希确实很幸运,刚好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你」「你知道的吧?你是我们的英雄呢。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她老是提起这件事,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出很多」菲莉茜蒂背着手,稍稍前倾,灰亮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楼下的人们所传来的喧闹声淡得几乎听不见了,一时间,世间只剩下我和她静静地对视。 而眼前这个女子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美得有些缥缈迷离,彷佛近在咫尺,又彷佛隔着一层无法看透的烟雾。 菲莉茜蒂·哈特曼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我很难说清。 她不像艾莉克希丝那样热情大方,将自己的温柔与善意毫无顾虑地分享与全世界,以至于容易令外人,包括一开始的我,以为那只是高明的伪装而已。 也不像奥丽维娅那样,将自己的情感隐藏在一张戏谑的面具下,让人难以触碰到那被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的内心世界。 对面这个女子的表情如她澄净的双眼一样,从来都忠实地反映着自己的情绪和心境,从来不屑于伪装她的爱与恨,赤裸以至于失礼。 无论是喜悦还是伤心,冷漠还是友善,我在菲莉茜蒂身上看到的都是毫无修饰的「真」。 这也许会让她的锋芒过为尖锐,更有时会过于任性,但也不可否认,这种想到什么便如何反应的性格,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直率纯粹的魅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也松弛下来,笑道:「我明白了。 谢谢你,菲莉茜蒂。 虽然我们相识和成为朋友的契机并不算尤其美好,但是我也很高兴,自己能够像现在这样与你对话。 不过我是认真的哦,要是你再老是这样左一个英雄右一个感激的话,我就要开始拷问你为什么刚才要找借口离开餐桌了」菲莉茜蒂咬了咬嘴唇,顺着走廊迈出几步,道:「我知道,刚才我的反应很失礼也很怪异……你是对的,其实我应该告诉你,不,我想让你知道,我会反应得那么生气的原因。 这边来,我们进我的房间聊吧」她的卧室是一片极其宽敞,布置却又十分温暖细腻的小天地。 除了大大的,坐着两个巨型玩具熊的双人床之外,还有一张书桌,一张化妆台,与一个豪华的步入式衣柜。 以粉色为主的暖色调装饰和壁纸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很是温馨柔软。 「请坐」菲莉茜蒂让我坐在椅子里,她则是从衣柜间里拿出一张折迭椅,摆在我面前坐好。 她十指交叉,斟酌了一阵后,缓缓说道:「你可能知道,跳舞是我的最大的爱好。 这么说其实不准确。 跳舞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毕生追求。 要说得肉麻点的话,它是我的rad』etre,我生命的意义」「从我小时候,爸爸妈妈送我开始去学舞的时候,我便隐隐感觉到,这是最让我快乐的事。 所有其他的事物都比不上起舞时,让身体和感情接管一切的那种自由」菲莉茜蒂秀丽的眉宇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缅怀的神色:「长大后,它不仅是逃离的方式,让我能够忘记家里的不愉快和学校里的挫折,也是一种寄托。 在面对外人时,我总是哈特曼家的女儿,是ceo,大律师的宝贝小女孩,是哈特曼家这一代的独苗……唯独不是菲莉茜蒂,不是我自己。 但是舞蹈让我知道,除了家世之外,我还可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菲莉茜蒂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露出了一个有些忧伤的笑容:「也许是上天眷顾吧,我确实在跳舞方面有一些天赋。 一开始我的父母很欣喜也很支持我,也为我展现出来的天赋感到自豪。 但是随着我越来越投入进去,成就也越来越大,他们开始担心了。 因为这意味着我真的有可能成为一个专业的舞者,能够追逐自己的梦想。 而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若我有个兄弟姐妹,那我也许不会被逼迫得这么紧。 但是作为哈特曼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继承父亲的事业,进入尤利西斯集团,另一个则是像妈妈那样,成为一个令人尊重的社会精英,譬如律师、学者、或者医生。 而舞者这种『下等』的职业,是家里人,也是所有这些跟哈特曼姓氏扯得上关系的『上流社会』,无法接受的。 若我的父母让我这么任性下去的话,他们也会成为这些圈子里的笑柄,所以在我高中毕业之后,他们便极力地劝解我放弃我的梦」最^^新^^地^^址;这时,菲莉茜蒂看向远方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冷意:「在我大一暑假时,这种对立终于爆发了。 我上康大是凭着舞蹈的成就和高中的优秀成绩,以全额奖学金被录取的,没有要父母一分钱,这是我一直很自豪的一点。 我的专业是表演艺术,很受导师们的重视。 但是我的父母……为了阻碍我,私下联系了学校并且表示了他们的反对。 作为康大最大的捐赠者,你可以想象,他们是有多大的能量。 于是我的奖学金在大一结束后忽然被撤回了,而父母并没有安慰我,而是表示,虽然很可惜,但是也许这也代表这个专业不值得我如此投入,还不如去转去学什么其他的」我……操。 这也太狠了。 对自己的女儿这么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哈特曼夫妇。 菲莉茜蒂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诉说道:「虽然我的父母从来没有承认过,学校也给了我一个没有漏洞的官方解释,但是在心里深处,我知道,这只可能是他们做的。 我是我们专业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康大舞蹈队里数一数二的舞者,更是有不少教授对我保证,一毕业就让我签专业的经济公司,不可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那时候我还在家里住,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我便跟父母闹翻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我现在住的公寓是他们帮我买的,是我考上大学时送给我的礼物,所有权却不是在我的名义里,而是我母亲的名下,而那时候她说她……不舍得让我搬出家里,然后又用各种借口说我暂时住不进去,呵呵」「虽然父母帮我设置了一个几千万的信托基金,但是我本人是动不了这笔钱的,当然,我的银行帐号上也不缺钱就是了,哪怕再买一套房也不是不可以。 蕾克希本来提议要我搬进去跟她一起住的,但是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菲莉茜蒂抿了抿嘴说道。 「康宁顿大学是一个非常注重传统的学校,而康宁顿和整个罗切斯特,那些跟我父母来往的人,都对这些传统和名誉有着难以理解的执着,呵,所谓的legacy。 kappabetagamma作为康大乃至罗切斯特州最古老的姐妹会,一直是女性学生建立人脉并且获取政治资本的最好方式,从这里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女议员、法官、与集团高管。 我的一切都是家里给的,要是父母想收回的话,我完全无能为力。 在大一之后,我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个事实。 所以我选择了加入kappab,想要建立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来对抗我的父母。 也许这条路正中他们下怀,但是至少,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他们替我做的决定」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艾莉克希丝提过的,菲莉茜蒂这么一个独行特立的人会加入姐妹会的原因。 「我知道,这是一种很不知足,很无病呻吟的苦恼,毕竟,我衣食无忧,家庭富足,有着令人羡慕的家境。 但是每到这种时候,面对我父母,和他们的同僚和下属,甚至他们的朋友和亲人看待我的目光时,我都会清楚地意识到,所 有我自己的一切,我的成就,我的梦想,我的爱与恨,在哈特曼家继承人的这个身份面前,都是次要的,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就算是我的父母,全世界最爱我,最应该理解我的人,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将女儿的意愿践踏在脚下,不让她有丝毫选择的余地」菲莉茜蒂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透彻的双瞳隐隐映照出水色。 我不由自主地坐近了点,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这不是无病呻吟,菲莉茜蒂。 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生活做主的权利,哪怕是父母也不能将之剥夺。 你为了自己的生活和梦想不惜与父母决裂的决心,是需要不可思议的勇气才做得到的。 我无法说自己很了解你,但我也毫不怀疑,你是有着这种勇气和决断的人」菲莉茜蒂感激地看着我,轻轻地牵住我的手道:「谢谢你,凌云。 但是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勇敢,我只是……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我的父母似乎也意识到这么强硬地应对,是无法让我服软的,便主动与我和解了。 但是他们也跟我摊牌了,他们永远不会支持我跳舞,而我若是执意要走这条路的话,他们不会给我任何帮助。 而你也看到了;他们始终认为我与啦啦队的牵扯,我作为一个舞者参与到这一切,便是我在万圣节那晚受刺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们虽然担心我的伤势,但也视之为一个可以劝阻我不再追逐这条路的天赐良机」我们再次沉默了下来。 我消化着面前这个女子所倾诉的话语,有些感叹。 身份和家境不仅是助力,也可以是桎梏。 而菲莉茜蒂削瘦的肩膀上,无疑负担着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的枷锁。 菲莉茜蒂闭上双眼,眼角有些润湿:「我是一个哈特曼族人,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大部分时候,我也确实为我父辈和我父母的成就,为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感到自豪。 但是……如果价格是我永远只能为了一个名字的荣光牺牲自己生命的意义,那我宁可一开始便与它毫无相关。 也许,我是个很差劲的女儿吧,明明享受了家族带给我的便利,却想要自私地不承担代价……」「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忽然睁开眼睛,水晶般的双眸露出了坚决的光芒,「在万圣节派对那晚,我差一点便死了。 经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我也想通了。 我们只有一条命,一次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既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仅仅是不符合父母的期望而已,那我便不会再去为他们束缚自己。 哪怕要因此失去很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哪怕…哪怕要与我的父母去作对,去成为一个让他们失望的人……那也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我看着这个眼神不再有一丝一毫犹豫与软弱的女孩儿,欣慰地笑了:「菲莉茜蒂,想要追逐自己的道路和幸福,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 我真的很高兴,你让自己接受了这一点。 你又没有为了自己的生活去犯罪,去伤害别人,仅仅是想要继续跳舞,便让你的父母这么反应……说句失礼的话,马尔科姆和梅丽莎才是不称职的父母」菲莉茜蒂静静地看着我,握住我的手掌紧了紧。 我沉声道:「钱财,地位,和权势,都是手段。 它们应该是让自己更自由,更快乐,更幸福的工具,而不是反过来成为镣铐。 马尔科姆和梅丽莎这么成功,本应用哈特曼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给予他们的女儿,也给予他们自己,更多的选择和自由去追逐幸福。 但是他们反而迷失在其中,为此牺牲了与你的关系和家庭的爱,不得不说,不仅是极大的失职,也是一种悲哀」菲莉茜蒂在痛苦中找到了挣脱枷锁的力量,但是这本来就不是她应该为之煎熬的东西。 「我很抱歉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菲莉茜蒂。 这和家境和钱财无关,对孩子施加这种伤害,逼迫她去承受这种束缚,纯粹是父母的责任,而这不是你应该受到的待遇……你值得更好的」红发美人神色复杂地看了我几秒后,忽然站了起来,无声地将我揽入怀中,纤细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我的脸颊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胸脯,轻轻环抱住她袅娜的腰肢,心里除了怜惜之外,别无他念。 「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我真的很幸运,也很感激,你是我的朋友」她抱得很紧,而我只是无言地抚着她的背嵴,帮助她平复心情。 菲莉茜蒂的抗争并不是我能够插手的。 作为朋友,我只能像现在这样,给她一些心灵上的支持,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单的。 但是菲莉茜蒂虽然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她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刚强意志却充分清晰地告诉我,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的。 那么,也许像这样站在她身旁的声援,便已经足够帮助她坚定地走下去了。 之后,菲莉茜蒂草草地带我转了一圈三楼和阁楼,便回到楼下。 在与哈特曼夫妇喝了几杯茶之后,我们便道别离开了。 想来马尔科姆和梅丽莎肯定会怀疑菲莉茜蒂对我透露了那些让他们显得无比绝情的家事,但表面上,他们一点都没有表现得像有这方面担忧的人,热情而亲切地与我们道别,并且再次感谢了我。 菲莉茜蒂就没有这么炉火纯青的交际手段了,在我们下楼之后一直显得 情绪不高。 我们进了她的车后,菲莉茜蒂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双臂架在方向盘上,枕着头悄声对我说道:「对不起」「嗯?为什么要道歉?」红发女孩有些自责地说道:「虽然你并不庆祝感恩节,但是在这么一个场合里,作为主人,我没有好好地接待你,反而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都倒垃圾一样倒在你身上,实在不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哦?你是那么认为的吗?」我笑了笑,「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觉得今晚的收获非常大」「我应该对你说过,若你有什么烦恼或者不快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诉说。 这不是在说笑的,菲莉茜蒂,我对这种事情非常严肃。 你并不是那种会随意揭露内心世界的人,而你之所以能够告诉我这么多私人且敏感的过往,说明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 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因为朋友的烦恼感到不快」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色变得很柔和,抿了抿嘴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蕾克希会那么喜欢你了」我啼笑皆非地说道:「这又是从哪来的想法?别想太多了,菲莉茜蒂,我只是在给一个朋友应当给的关心和支持而已」菲莉茜蒂将引擎发动,摇了摇头道:「相信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体贴理解的,而做得到的人,也末必会有你这么懂得去开解朋友。 她的眼光还是挺好的呢,若不是蕾克希已经喜欢上你了,说不定我会将你抢过来」「能开这种玩笑,看来你已经收拾好心情了」我好笑地说道。 红发美人暧昧地笑了笑:「还是说你更喜欢金发女人?」我轻轻地捶了捶她的手臂,道:「别闹。 外貌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了。 再说了,我已经犯了一次错了,再犯的话,可是真真正正地一点借口都没了」「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还是会因为无法拒绝自己的心,而去犯错的。 能够抵御自己心意的人,真的值得敬佩」菲莉茜蒂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我,有些感慨地以这句话结束了话题。 【超越游戏】(107) 2023年1月15日第一百零七章:格伦威的森林感恩节之后便是秋季学期的最后一周课程,而十二月剩下的两周半都留给了期末考试。 这个学期杨凌云修了五门课,每一门都要考试,所以十二月的这几周会相当忙。 还好这些内容我几乎都在主位面自己学过,所以能把重心放在不久后的格伦威森林探险上。 谭箐和颜君泠虽然不用上学,但是她们也在为各自的因果所烦恼。 谭箐就不用说了,医学院的申请时期都是从四月到最迟九月份,并且会在下一年的冬季末到春季开始发出录取书。 因此谭箐在我们的任务时限内根本不可能收到医学院的录取,只能试着在mcat上考到一个好成绩,并且准备一份漂亮的履历,希望能够借此间接地化解至少部分的他我执念。 对于这一点谭箐倒不是非常在意,并且表示既然我们的任务是「发现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很有可能后续的任务便是「消灭灵异现象」。 而要是确实如此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接下这个后续的任务,而且如果再次降临的时间线把握得好的话,刚好可以料理这份因果。 或者,运气够好的话,回来时的时候已经被医学院录取了。 哪怕知道天道平衡,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收获一份因果,但不妨碍谭箐尽情地畅想。 颜君泠就比较搞笑了。 她的那个他我执念简单粗暴,队伍里本来就是她对赚钱最在行,我和谭箐术业有专攻,也无法给她太多的帮助。 我思来想去,也只能将颜君泠他我的财政情况与想要赚钱的意向委婉地对菲莉茜蒂提了一嘴,并且问她能给什么建议。 而菲莉茜蒂的反应则是充分地对我显示了,什么是豪门千金的本色:「嗯……这样啊。 那么,我的投资账户里有二十万西币,是我父母要求我试手锻炼商业眼光的本金。 我可以全部借给艾米莉,若她能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翻番,我分文利息不收,任何本金的亏损我也不会要求她本人偿还。 超过二十万赚的每一分钱,我要收取百分之十的利益,如何?」我愕然道:「老板大气!这个条件没必要问她的意见了,我直接答应下来。 如果亏钱了怎么办?」菲莉茜蒂指间绕了一绺艳红的发丝,耐人寻味地看着我:「我要你做她的担保人。 如果亏钱了,你也不需要还钱,只需要为我做一些事,如何?」「什么样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从头到脚扫了我一眼,笑道:「我还没决定好。 怎么,你怕吗?」我陪笑道:「不怕不怕,你是我的朋友嘛,相信不会要我做出什么财债肉偿的坏事的」菲莉茜蒂伸出手指勾住我的下巴,秀美的脸庞靠得极近,吐气如兰地说道:「别太自信了哦,债主和朋友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明白了。 回头我可要告诉艾米莉,为了帮她拉这笔投资,我个人牺牲极大」「嘻嘻嘻,我看得出你是真的有点怕了呢」菲莉茜蒂手指往上,调皮地在我鼻子点了点,蹦开了几步,「我会让rmb的律师准备好合同的。 若艾米莉愿意接受的话,这几天就能开始投资」当我把这份好消息告诉颜君泠时,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欣喜,而先是狐疑地打量了我一阵后,对身旁的谭箐说道:「你觉得如何?」谭箐翘着二郎腿,坏笑道:「菲莉茜蒂只见过你两三次,跟我虽然比较熟络但也难称是朋友。 你别看她在与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很随和的样子,这女孩内心里可高傲了,对我们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周铭。 而且她又不是傻子,哪怕是亿万富翁家的女儿,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地烧钱。 条件这么宽松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被周铭拿下了」颜君泠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恼怒地说道:「不要这么龌龊,行不行?她一直想要报答我帮助她的恩情,这次估计也是看在我救了她的份上,还这份情而已」谭箐嬉笑道:「知道啦~我开玩笑而已,嗯,大部分是开玩笑。 但是我是真的认为,你稍稍再加把劲,菲莉茜蒂就会为你倾心的」我无视了谭箐,对颜君泠问道:「喂,二十万西币,不少了,够你运作了吗?」颜君泠笑道:「放心吧,二十万本金,三个月时间,虽然要赚一百万难度很高,但是翻个几番是没问题的。 要是我能抓住一个好机会的话,直接超额完成目标也有可能。 待菲莉茜蒂准备好合同了,我得好好感谢她,这确实是个大人情」「嗯,那就交给你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虽然我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研究,所以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谭箐你呢?mcat准备得怎么样?」谭箐听到我的问题,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脸立刻拉了下来,瘫在沙发上左右摇头地抱怨道:「一点也不好。 在现实里我就不是读书特别厉害的人,没想到穿梭时空了还是要啃书,太难搞了啊!」「你现在不是在读那套专门帮你准备mcat的课程吗?效果如何?」颜君泠问道。 谭箐苦着脸道:「还行吧,效果是有的,但是我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死读书的考试。 唉,没办法,只能硬撑了,反正一月份考完后,无论好坏都不想再去烦恼了。 喂,周铭,你不是要期末考试吗?」我下意识地答道:「除了法语之外,其他的我都不担心。 你别忘了,我可是学霸」谭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颜君泠,不满地嘀咕道:「明明你们两个才是智力流,偏偏我的因果才是考试的,太可恶了……」接下来我们开始讨论正事:格伦威森林。 「菲莉茜蒂家跟rochesterstateparkservices(rsps),也就是本州负责管理各种野生保护区的政府机构,有些关系。 rsps负责管理包括格伦威公园的所有州立公园和保护区。 他们每几年都会去包括格伦威公园的各个州立公园度假,也因此结识了rsps的董事会。 现在格伦威公园还是正常地对外开放,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无法进入的话,我们也有这层关系在,可以运作一下。 我拜托她在一月底,二月份的时候为我们预定一个屋子」 谭箐感叹道:「有一个又有钱又有权的朋友,感觉真的太爽了」我深深地赞同:「确实,她真的帮助了我们很多。 在此之前我们也要继续调查其他的灵异现象,毕竟虽然超越空间的任务描述好象是只有一个源头,但是这种东西是需要我们自己确认的。 我会继续和奥丽维娅研究本地的新闻和都市传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一探的东西。 要是发现什么迹象的话,你们也别想推脱,要跟我一起探秘」谭箐插上一句:「哦?带上我们两个大灯泡不会妨碍到你们的两人世界吗?」我无视了她的打趣,继续道:「但是重头还是格伦威森林。 想要在这么大一片森林里找到不对的痕迹,实在是太难了。 我上次跟你们提过,聚阴符可以自行收拢天地间的阴气,相对的,稍微利用相似的原理改造一下,便能做出在大范围里感应到反常阴气的符箓」谭箐嘟囔道:「那个是聚阴,这个不会叫探阴吧?茅山的符箓都这么猥琐的么?」我好笑地说道:「不,这张符的名字文雅多了,叫『寻龙符』,大概是茅山道士行走江湖、堪舆探穴所用的符箓……喂,笑什么,不叫『探阴』、『探穴』符,已经很好了。 这张符很难画,属于进阶级的符箓,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练习,但是没有玄门正宗的真气,还是不好把握,可能还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有成果」我伸出三根手指,道:「三重准备,一重是探穴,啊呸,寻龙符。 第二重是从迈克尔身上抽来阴气的聚阴符。 第三重是你的元素亲和力,由你把控寻龙符,会比没有开灵觉的我更敏锐,应该可以放大寻龙符的探测能力。 这段时间我们要一起磨练御符和异能的配合,我也会尽快把寻龙符制作出来」其实精神力灵敏的颜君泠也是驾驭寻龙符的上佳人选,但是这方面讲究的就是不讲道理的天赋优势了。 谭箐的元素亲和实在是我们三人中最霸道也是最强力的天赋,而若是能将寻龙符的阳属性调整到谭箐可以利用的范围,那她能发挥出远远超过颜君泠的效果。 定下了方向之后,一切就好说了。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自从圆满地完成了杨凌云的执念之后,我感觉自己离跨过那道门槛,成功感应精气只差那么薄薄的一层膜,就差一个契机。 要是能够在进入格伦威森林之前练出真气的话,那无论是施展符法还是近身搏斗的威力,都会有一个质的进步。 最^^新^^地^^址;其实既然来到一个现代的位面,有这么多威力强大的火器不用,有点暴殄天物了。 但是考虑到我们的敌人会是有超自然力量加持的存在,单纯的枪械也许还不够。 再加上我的修为没有达到能够远程施法,或者为枪械附加符法之力的境界,定位在团队里也本来就是硬顶上去的近身战斗人员。 相对之下,颜君泠学过数种枪械的射击和护理,属于更适合耍枪的角色,所以与其临时抱佛脚,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各自最擅长的部分上。 靠,意思是我不但是这次任务的团队大脑,还兼职队长,还他妈要自己顶上去受最毒的打?什么叫做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啊?就算是能者多劳,这也太过分了吧?我的情报交给布拉德利警官之后,康宁顿也派了不少警力进去格伦威森林调查迈克尔·普雷斯顿和约书亚·尼科尔斯的事。 不出预料地,两周的探查下来一无所获,让密切关注此事的我们甚是失望。 秋季学期课程正式结束之后,有不到一周的空白期,之后考试便接踵而至了。 不过对我来说,经济和统计学都不是问题,只有法语稍微让我头疼一些。 我是考虑过随便煳弄过去,但是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毕竟自己就不是那样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考试和课程我都想全力以赴。 而且,我并不想成为一个不是自己的生活与世界,便肆无忌惮地行事的人。 借汝身份,偿汝因果,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艾莉克希丝其实是最适合的复习伙伴,相信她也会很乐意地帮助我,但是……我们之间还是弥漫着说不出的尴尬,过去这段时间每次与她交际都会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很是令我犯愁。 关于这一点,颜君泠倒是让我稍安毋躁,表示很快就会有一个契机让我们和解,我也便只能耐心地等待。 这天,我在奥丽维娅办公室里浏览网页时,手机忽然震了震。 我看了看,却是艾莉克希丝发来的短信:「嘿!下周便是法语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一般吧,这算是我最没有把握的一门课了」「要不要一起复习?」「与其说一起复习,倒不如说我要大量依赖你的知识了。 请务必要带带我」「哈哈,你过几天有空么?我们一起去芳香疗法吧,我好久没有去过了!」「选个时间吧,我一定会到的」我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是颜君泠为我们创造的机会么?还是只是艾莉克希丝单纯作为朋友的关心而已?「在想什么呢?」奥丽维娅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我思索的样子,随口问道。 她乌黑的长发扎了一个漂亮的低位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地荡在身后。 今天的奥丽维娅穿了一件视觉风格非常杂乱,非常朋克的黑色乐队卫衣,那与红绿黑色混合在一起的狂放字体让我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乐队。 她坐回椅子里,掩嘴长长地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哪怕是在宽松的卫衣下,这个举动也让她胸前那对丰盈的双峰撑起了惊人的弧线。 她眨了眨眼睛,促狭地笑道:「嗯?今天好像有点不对,你竟然这么赤裸地在看我的胸」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说垃圾话。 我只是看不清你的卫衣是哪个乐队的而已」「哦这个?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地下朋克乐队,叫做pitfallofmyownundog。 别看这件卫衣好像很廉价的样子,这是他们三年前自费印的,总共才做了不到两百件,可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哦」说起这个话题,奥丽维娅美丽的大眼睛亮起动人的光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通介绍这个乐队的话。 虽然我对朋克音乐的所有了解都来自对面的这个女子,对她长篇大论的音乐风格,现场演出,与最近风格转变的各种论述没有丁点认知,但也乐得静静聆听她充满了热情的介绍。 「……所以,他们最近的ep虽然令观众两极化,但是在我看来,却是一个难得的自我突破」奥丽维娅意犹末尽地止住,看到我笑吟吟的样子,不满地说道:「喂,你在听吗?」「在听在听,只是你可能高估了我对地下朋克音乐的知识」黑发美人一副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后,忽然拍手道:「那可不行,作为我的朋友,是不能不接受朋克摇滚的洗礼的。 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一场演出吧?」「这种小众的乐队还能开演唱会?」我疑惑地问道。 奥丽维娅翻了个白眼道:「除了偶尔的小型音乐节的邀请之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是说,我带你去一家他们经常演出的酒吧,让你体会一下他们的live,如何?」我笑道:「那好啊,看看这个乐队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热情」「嘿嘿,准备好彻底地释放自己吧!」奥丽维娅似乎很兴奋,雪白的脸颊上染了几分艳丽的红晕,有一种孩童般的期待。 「好了好了,谈完正事再闲聊,关于格伦威森林和我们的都市怪谈项目,我都有不少问题需要向你咨询……」我和奥丽维娅仔细地探讨了一番格伦威森林的历史和地理。 当然,说是谈论,事实上是她为我上了一课,详细地将一些关键的知识点都掰开给我听。 她告诉我,单单是格伦威公园的那一半便有一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若是加上剩余的格伦威森林的话,整个保护区加起来有近三百平方公里,是西联东南最大的一片树林。 因此,我们除非是运气极好,否则哪怕是按照理论上最有效率的搜寻方式,也得在森林里至少待上数周才有可能找出这些灵异现象的来源。 「当然,在我们的假设里,那个让迈克尔和约书亚拥有了这种超人的力量的存在,最多是一颗树或者一块巨石那样的大小。 如果是一栋进去了就能变成疯狂杀人怪的魔法城堡的话,那估计容易找多了。 不过那样的话,半个月过去了警察还是毫无所得,也太废物了」奥丽维娅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上,嘲讽道。 我头疼地说道:「确实难搞。 我有过一次翻山越岭,想要在原始的森林里寻找一个洞穴的经验。 若不是……机缘巧合,根本没可能找到」「哦?这我倒想听听」奥丽维娅挑眉问道。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不好意思,无可奉告啊。 不是我刻意隐瞒,而是你的眼睛和脑袋太犀利了,再说多一点我老底都要被你给扒了」 「切,没意思」奥丽维娅气鼓鼓地啧了一声,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个让我暗叫不好的笑容,「既然说不了这些机密的往事,那总能让我八卦一下你的情感生活吧。 你和艾莉克希丝怎么样了?」我长长地呼出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道:「就那样呗。 卡在朋友区与暧昧区之间的界线上,我们之间可是越来越尴尬了。 上次我们法语课上,被你和另外两人联合起来拷打我的那次对话只是加剧了这种感觉。 我只想跟她当朋友,她却似乎一直不甘愿止步于此,但是又没有怎么对我表现出来」奥丽维娅撑着下颌,似乎有些同情地说道:「她也不容易啊,喜欢上了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确实对她有些太残忍了。 但……我始终不觉得自己拒绝她的决定是错的。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么不再错上加错,是最基本的尊重」我咬了咬嘴唇说道。 奥丽维娅轻声道:「这一切非要是错误吗?艾莉克希丝她,一点机会都没有吗?我知道之前你说过,你有对象了,而且也并不是真正地认识她,喜欢上她。 但是现在呢?当时的结论已经不再符合现在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了吧?如果你发现自己确实对她有了真实的感情,会与你的女朋友分手,与艾莉克希丝在一起吗?还是准备彻底断掉她的念想?」我闭上眼睛,脸色有些挣扎,不知该如何回复这个问题。 不,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正是这个答案,令我更为煎熬。 「不……如果她愿意等待我厘清自己的心意的话,那么我也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睁开眼睛,凝重地对她说道。 而眼前这个女孩呢?我对她的好感,比起对艾莉克希丝的想法,也许还要更强烈一些。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对艾莉克希丝……对我?」这句话我乍一说出口便后悔了。 面对这个观察力如此敏锐的女子,任何一丝不小心都会让她察觉到我的真正想法,而这句话危险地接近于直接向她泄密了。 奥丽维娅定睛看了我一阵后,无辜地说道:「嗯,无可奉告呢」我摇了摇头叹道:「你呀……就等着机会把这句话还给我,是吧?今天多谢你的分析了。 再过一阵,等我把寻龙符搞出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聚一聚,敲定好格伦威森林的具体计划。 我会发信息给你的,有 事随时联系我哈。 我先走了,瓦格纳楼下的那辆快餐车我想试很久了,回家路上刚好买一份」奥丽维娅酷酷地对我挥了挥手:「seeya」我起身穿上大衣,正准备推门而出时,她忽然又唤住我:「哦,对了,凌云」我转身问道:「什么事?」奥丽维娅歪着头,可怜巴巴地问道:「能不能帮我带杯咖啡上来?」「啊?你刚才不是去买了吗?」「咖啡店的收银员上厕所去了,我这不是不想让你等太久嘛,拜托啦~」黑发美人扑闪的双眸配合以发嗲的撒娇模样当真是……杀伤力有点过于强大,让我背嵴一阵触电般的颤粟。 我败阵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 等我十分钟」说罢,我便准备离去。 奥丽维娅又叫住我:「嘿,你不准备问问我要喝什么吗?」虽然她从没告诉过我自己喝什么样的咖啡,但我也根本不需要问。 我冷笑了几声,甩了甩头发道:「认识你也有三个月了,要是连你喜欢喝什么咖啡都阅读不出来,那也太失败了。 黑咖啡,糖奶都不加,没错吧?」黑发美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莫测的妖娆微笑:「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那就按你所说的吧,麻烦了」「没有回答。 看来你是准备拒绝给我这点成功阅读到你喜好的满足感了,是吧?」「没~错~」我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出门,身后则传来哥特风女孩开始轻声哼唱的,一曲调子非常陌生的歌。 她的心情似乎相当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