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雪》 诗雪(1.1) 作者:听江潮2023年2月18日第一卷:边城现波澜怒剑荡江山第一章:真龙生乱世远古时代处于暗界的魔世曾经频频袭扰人间,彼时人世如同无间。 后周武王败帝辛铸九鼎,在此九鼎汇聚天下气运镇压之下,这才阻绝魔祸,人间得以重见天日。 可惜好景不长,天下之势合久必分。 历经八百年,周王朝终是分崩离析,人间又陷入五百余年的战乱。 九鼎失落,气运消散,暗界中魔世蠢蠢欲动。 幸得雄才大略始皇帝一统中原结束长久割据。 而后便开始修筑万里边城,无知者说他残暴专横劳民伤财,有识者说他此举能可抵御北方狼族永保中原安康。 极少数人知道,始皇帝所筑并非仅只是一道抵御外敌的壁垒,更是凝聚中原气运的龙脉。 千多年来,得龙脉压制,魔世始终难越雷池,直至当朝。 自换代以来便积弱至今,北方狼族频频袭扰边城,导致龙脉受损,终于在八十年前魔祸降临荼毒人间。 不同种族的人面对不是人的强敌,摒弃所有成见暂忘旧仇携手抗魔。 最终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终于将魔世击退至暗界。 只是龙脉已损难以再护人间,为了永绝后患,当世最强者同时也是击杀魔首的渐空法师在地脉深处散尽毕生修为封堵魔世入口,肉身化作劫灰随暗河远去。 那一役世上人口少去了三分之一,自那以后两国缔结和平条约永结同盟之好。 人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他们从来学不会教训,五十年后狼国又开始了对中原的侵扰,他们认为龙脉既毁那么再启站端也不会成为魔世再临的原因。 更何况有渐空法师的封印,魔世恐怕再无机会踏足人间。 近几十年来边城战乱不断,朝廷羸弱皇帝重文轻武寡断无能。 辛得中原武林一众豪侠在武林龙头麒麟会的带领下前赴后继如慷慨赴死一般援助边城,这才堪堪保住中原大地不至于沦陷。 而后一位名唤风玉阳的少年人如彗星席卷一般横空出世,无人知其来历,只有神算子在观他面向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天降孛星灾劫临,一代真龙乱世生。 世人这才知道这神秘少年乃是传闻中真龙之体,据说每当人世即将降临灾难之时都会出现真龙救世。 只是神算子隐瞒了下半句:劫波渡尽复清明,龙魂破碎葬九幽。 风玉阳十五岁时凭借烈阳掌名动天下。 二十岁时除开隐退已久不知是否尚在人间的天剑,他已是无敌于当世,武林尊称玉阳战神。 世人定义所谓绝世高手在他面前也显得孱弱不堪。 他内力浩瀚如太阳永燃不止,招式刚猛无匹,当世无一人可硬撼他一掌之威。 在风玉阳二十五岁时他迎来了人生的最巅峰,先是接任了麒麟会盟主成为中原侠首,而后又迎娶了名噪江湖的侠女洛清诗。 洛清诗乃云州生人,父亲是当地富商,她五岁师从剑界泰山——剑宗,十三岁出师。 而后携剑走遍大江南北,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短短一年便声名鹊起,更是在二八年华之时战胜成名数十年的绝世高手——断魂刀孙千绝。 此战过后再无人以后起之秀称呼她,又半年精进后她已是当世前五的高手,又因其倾城倾国的姿容而得号清诗仙子。 此等天赋除开真龙之体的风玉阳,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 二人的结合可以说是无比顺利,麒麟会总舵就设在云州。 早在洛清诗游历归来之前,身为副盟主的风玉阳就与洛家交好。 洛老爷不止一次说过要将女儿许配给他,随着清诗仙子之名响动江湖,风玉阳越发期待自己的未婚妻子是何等风采。 当洛清诗回到云州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二人相伴不到半年,时年二十五岁的风玉阳便接任盟主,而后一个月两人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时年洛清诗芳龄十七。 无论官府要员富商豪绅,亦或者江湖侠客甚至黑道巨擘都纷纷前来参加,直到五日后宾客们才陆续离开。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不论什么时间地点都有可能会来到,就在战神仙子新婚燕尔不足半月之时,急报传来狼国军神夙夜陈兵五万直逼边城。 夫妻二人匆忙告别家人便携细软星夜赶往,同时各大门派的高手以及江湖上一些独行豪侠也纷纷赶至援助边城。 眼见强援纷纷到来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战神,边城总帅赵诚当即制定战略,以风玉阳为首携十数高手混入军队之中,趁乱击杀或者俘虏对方高级将领扰乱军心,再一鼓作气退敌。 经过五日整顿,朝阳初生的晨时,赵诚率领三万守军向狼军营地开拔。 而在斥候早一步的通知下狼兵也已列好军阵严阵以待。 就在边城军靠近狼军一里之时,赵诚发令止步,双方就此对峙。 赵诚首先发声:「狼国军神陈兵数万在我国境意欲何为?」夙夜双手抱胸语气轻佻:「诶,老朋友见面语气为何如此冷硬,手下这帮崽子近日越发疏懒,我不过带他们来操练操练」赵诚气急反笑:「操练到边城下来了?」发^.^新^.^地^.^址5m6m7m8m…cm「边城气氛肃杀,正好磨练下他们的血性」……「夫君,那便是狼国军神夙夜?我观他气若沉渊隐而不发,恐怕是难缠的敌手」「是啊,想不到此人不仅胸怀韬略,武功竟也有如此造诣。 放眼中原武林,恐怕只有我能降得住他」「那我可要一试」「诗儿,不可胡来,这是打仗,一切按战策行事。 等我们接近中军之时再发难,由你先手,切记对上夙夜以牵制为主,只待我一掌将他了账。 为夫知道你喜欢与高手交战,但大是大非面前不可执着个人胜负」「嗯」就在夫妻二人结束交流同时,对方率先发难,如海人潮随着号声冲向己方。 起初中原军虽是人数劣势,但军阵中夹杂不少武林高手,这些人面对寻常军士无不以一当十,各自逞能,起初确实给狼军带来不少麻烦。 但是寻常匹夫之勇终究难敌这成建制的部队,箭雨车弩甚至投石火炮之下,所谓高手也不过比士兵多挣扎一会。 人数和军械的差距靠这些江湖人着实难以弥补。 唯有位列绝世级别的人才能在这修罗场中勉强屹立。 而风玉阳所率十数人中,除开他与洛清诗还有三名绝世,其余人等更是不乏顶尖,最次也是一流之境。 这十几人不算风玉阳的话,已是占了中原武林正道最高端战力的半数。 这十几人开始随众军逐流,并无亮眼表现。 而在接近中军之时洛清诗率先逞威,一跃十数丈高,玉手持名剑映雪对着夙夜等将领所在地舞出强烈剑气。 不出夫妻二人所料,夙夜在武道也有惊人造诣。 只见夙夜手中一杆龙枪挥舞尽阻仙子剑气,但他虽然护住了自己及周身将领,身边方圆三十丈却已被清场,只余残破的军械战马以及……人。 夙夜心中震撼,眼前年轻美丽的少女竟然身负惊人艺业!中原武林几时出了这号人物?不待他多做思考,包括风玉阳在内的十三人已经各自站定方位阻挡外围部位驰援中军,同时映雪剑锋已至身前。 夙夜一枪格开剑势后屏退同僚,下马与洛清诗独战。 尚不明朗对手实力,夙夜出手意在试探,交手二十合后他判断全力下若是付出轻伤代价可以在百招内击杀敌手。 一记硬撼后二人各自退开数丈,夙夜看向眼前仙子一般的少女故作惋惜道:「看来你们这十几人就是赵诚安排的斩首部队,而你则是其中武力最上者。 只是你们错估了我的实力,你们应该让风玉阳来的。 等杀了你后我里应外合,这十几人又能支撑多久?可惜了这些个好手,因为赵诚的愚蠢要死在此地,更可惜姑娘这等仙姿也要在这沙场之上化作红粉骷髅。 经此一战中原武林元气大伤,还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王大略?哈哈!」 洛清诗闻言面色依旧清冷如霜,淡淡道:「废话真多」同时再度欺身与之交战,这一次她才感受到夙夜的可怕,同样二十合刚才还与他不分轩轾,此时已经是隐隐受制,越交手越是吃力。 五十合时已是败象显露,自己的武学被全面压制,洛清诗再难压抑舍弃防守倾尽全功豁命对敌。 (暴躁仙子)在洛换命的打法下夙夜短暂间应接不暇让她有了喘息之机,战况再度胶着起来。 然而根基和经验的差距没有让这种情况持续很久。 双方走到八十合,此时夙夜慢慢掌控节奏之后洛清诗再度落入下风。 九十七合洛清诗持剑直指夙夜中门,夙夜双手持枪格挡同时向上发力。 此时洛清诗右手随剑被枪架起空门大开,夙夜见状右腿高抬代替双手架住枪杆继续阻挡映雪,同时腾空的双掌相互交迭袭向洛清诗,夙夜这一击誓要取对方性命。 而洛清诗也同时反应,左手运掌抵挡同时,右手猛抬剑柄,映雪竟然以枪杆为轴旋转,下一瞬间必然在夙夜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内心赞叹少女战斗天赋惊人同时,夙夜也仓促运功护体。 随着映雪剑也斩入夙夜左肩两寸多深,夙夜双掌也与洛清诗单掌交接。 只是意料之中对手吐血倒飞的场景并末出现,眼前仙姿依旧清冷面不改色。 夙夜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字末及说出,一股巨力自洛清诗单掌传来震退他的同时,一道不世身影如鬼魅一般自少女背后冲出。 原来有人在她背后赞掌!只见他右掌泛着赤红光芒飞速击向倒退的夙夜,电光火石之间夙夜感受到了对手的极端强大,双手持枪,最大限度的将功力聚集手臂就要硬接这惊天一掌。 「砰!」一声巨响,那玄铁铸造的龙枪被这撼天动地一掌自枪尖到尾端拍成铁饼,而掌力再由「铁饼」传向夙夜。 受此重击,夙夜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向狼军中,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倒地后的夙夜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你是风玉阳!」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主 帅生死不知,同时风玉阳更是如同龙入羊群一般,走到哪里狼军就是成片死亡,再加上清诗在内的一十三名高手来回冲杀,狼军早已难以维持阵脚。 再打下去也是徒劳,在副帅的命令下狼军仓皇逃向国境。 当然中原军很识趣的没有追杀,能够击退狼军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纵有战神相助,若是对上狼军境内主力,在数十万的人海和无数精良军械面前,风玉阳纵然能活命,他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得被留下。 「夫君,我知你实力冠绝当世,却料不到你果真一掌就将夙夜了账,有你乃是中原之幸」「我不过占了他应接不暇的便宜,全仰仗诗儿将他逼入绝境。 不过方才着实凶险,都是为夫不好,差点让你重伤当场,好在来得急」「切莫这样说,都是我自己打出了真火,忘了你的嘱咐。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说你是占了便宜,若是公平一决,这夙夜能硬接你几下?」「嗯……若是要打死他怎么着也得三掌吧?」洛清诗:「……」 诗雪(1.2) 2023年2月18日第二章:真龙不许江山困早在部队班师之前,赵诚便派遣心腹手下先一步回到边城,传达胜讯的同时更大肆宣传风玉阳。 说他英勇神武,一招败敌首,单枪匹马杀得敌军狼狈鼠窜,也给广大民众普及了真龙救世的传说。 一时之间边城军民沸腾,欢呼雀跃,个个都认为若得真龙庇护便再也不用遭受狼军侵扰之苦,只要真龙在一天中原就无后顾之忧。 当风玉阳携妻随军回城之时,百姓带米蔬鱼肉夹道欢迎,纷纷高呼:「一代真龙,战神无敌!」风玉阳还在疑惑自己分明不曾与边城百姓接触,怎么无端的成为了万众敬仰的偶像。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时就被赵诚拽着走到部队前方,随后赵诚向城中老小郑重的介绍了风玉阳:「他就是麒麟会盟主,中原战神,一代真龙风玉阳!此仗如不是他,边城亡矣!中原危矣!」霎时间万众沸腾,高呼诸如:真龙万岁、战神无敌、神仙下凡、救苦救难等奉承之语。 此盛况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民众热情才逐渐退却。 然而就在风玉阳欲携妻回到驿管之时,一名古稀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向夫妻二人。 不待风玉阳询问,老者「扑通」一声跪下。 「老人家快快请起,您折煞晚辈了」同时双手发力扶起老者。 本来老者还想跪地不起说出自己的请求,却料不到对方所使并非蛮力,而是用精纯内力刺激关节让其不由自主站起。 这神奇的感觉让老者更加笃定,年前的年轻人就是神仙下凡来救苦救难来了。 老者神态虔诚双手作揖:「真龙在上,小老儿有话想说,只恐唐突了您」「老人家但说无妨」「我三个儿子都战死边城下,半年前我那刚刚成年的孙儿在守城时也惨遭狼军毒手」说罢已是潸然泪下风玉阳看着哭泣的老者万千感慨也只化作一句:「老人家请节哀」老者边哭边说:「女人死了丈夫叫寡妇,男人死了老婆叫鳏夫,孩子没有父母叫孤儿,可是没有一个词语是用来形容失去了孩子的人,也不该有。 我们祖祖辈辈居住在此,几百年来军民一心共抗外敌,几乎所有男人成年后都会从军。 我的孩子不死,人家的孩子就要死。 即使这样也没有人逃向关内,若是人人都这般想法,哪里还有如今的边城?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家呢?」老者肺腑之言似乎激起了洛清诗某种不好的回忆。 此刻她水眸无神,口中轻轻呢喃着:「失去孩子的人……」察觉妻子异样,风玉阳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慰后对老者说道:「边城子民都是英雄」老者此刻泪已哭尽:「可是当英雄的代价太沉重了,传闻每当乱世来临都会有真龙降世救苦人间,赵将军说你就是当代真龙,小老儿在此恳请真龙常驻边城护佑我们」与此同时,街道上所有百姓士兵纷纷下跪齐呼:「请真龙护佑边城!」「请真龙护佑边城!」「请真龙护佑边城!」「请真龙护佑边城!」……面对此等状况,风玉阳内息一沉出口道:「诸位请起,风某有话要说」声音并不高昂,但却奇异的同时传入这数万人耳中。 声响犹如龙吟一般震慑人心,一众下跪军民不由自主立身起来,肃穆以待。 风玉阳顶着万众炙热目光正色道:「风某忝为麒麟会盟主,秉承盟志襄助边城实乃分内之事。 说来惭愧,世人尊我为一代真龙,时至今日方才在边城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某只恨晚出生了许多年,让众军民苦狼久矣。 诸位且看风某背后刺字」只见风玉阳脱下上身劲装,将后背袒露给众人,上面赫然刻着七个血字「真龙不许江山困!」「这七个字是前代盟主替我亲手刻上,诸位看清否?」须臾后他穿上衣服继续说道:「风某对这万里边城立誓:只要一息尚存,决不允许狼朝越雷池半步!从今天起某便是边城子民!」顿时欢呼声响彻边城:「一代真龙!」「一代真龙!」「一代真龙!」「一代真龙!」「一代真龙!」……面对如此盛况,洛清诗却无多少感慨。 在为国为民这方面她虽然远不如丈夫那般程度,却也对得起侠女的称号。 与丈夫的耿直不同,敏锐的她已经看出这一切恐怕都是赵诚的安排。 一进城的夹道相迎;赵诚刻意将丈夫推到台前;又跪又哭的老者;整齐划一的口号……这一切看起来都带着刻意的味道。 那名老者的哭诉固然是事实,边城军民的请求也是真诚,但是这一切建立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 让洛清诗多少有些反感。 更何况那老者的话语让她忆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此刻她看向赵诚的眼神多了一丝厌恶。 心中想道:「可笑赵诚为了留住夫君费心演了一出好戏,若他知夫君为人大可不必如此周折,简直脱裤子放屁」回到驿管沐浴更衣后,风玉阳与妻子一同前往城主府参加庆功宴,一众官兵豪杰围着他不住敬酒。 「战神大义」、「真龙无敌」、「边城永固」等奉承话语层出不穷。 饶是风玉阳也被这些彩虹屁崩得有些手足无措,话语不多的他只能满饮杯中酒应酬众人。 十几轮下来他并末用内力蒸腾酒水,纵然真龙体质,此刻也有些微醺。 再观洛清诗,与她同桌之人皆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桌上舍她之外名声最噪者当属她正对面的沈月盈。 她乃是玉女派首席弟子,一身修为尽得其师秋霓裳真传,姿容虽不如洛清诗,却也是武林上有数的美人。 她今年二十有三,提亲之人踏破了门槛,却无一人入得她眼。 (记住这个沈月盈,男主长大后有她的戏份。 )沈月盈端起酒杯敬向洛清诗:「清诗妹妹,姐姐这样叫你可以吗?」洛清诗举杯回敬一饮而尽:「清诗小你年岁,称我妹妹有何不可?」 发^.^新^.^地^.^址5m6m7m8m…cm沈月盈玉手掩嘴轻笑:「传闻清诗仙子冷若冰霜生人勿近,想不到竟是个爽快妹妹。 只是妹妹武功高强胜过我不知所少倍,又与一代真龙风玉阳喜结连理,就连我自傲的容貌在妹妹面前也不值一提。 和这样高不可攀的你互称姐妹,即便妹妹同意,姐姐也深感惶恐呢」虽是语出奉承,但是字里行间浓浓的酸味还是给洛清诗恶心的够呛。 她平素最不喜欢女人间的唇枪舌剑,也懒得揣摩娘们家家话里话外的含义。 对她来说与其三个女人一台戏还不如找个老僧打机锋来得清楚明白。 本来她肯回敬对饮已经是看在对方今日战场上表现不俗的份上,已是给足了体面。 谁知道这婆娘戏这么多,简直扫兴。 当下板起俏脸寒声道:「看你一声声妹妹叫得言不由衷,那以后便唤我仙子吧」说罢便起身离席而去。 桌上众女侠虽是惊于她的「不拘礼节」,却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抛开江湖地位不说,今日的战果几乎全是仰仗夫妻二人。 大家都有目共睹,若非清诗将敌国军神逼至极限,风玉阳也不可能一掌轻取敌首。 这省下来的时间边城守军能少死多少人?众人心里都有数。 面对静默的酒桌,沈月盈秀拳紧握,面上也只得露出尴尬笑容道:「清诗妹妹喝醉了,我出去送送她」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 她漫步到将军的后花园中踢着地上石子泄愤,心中对洛清诗不住咒骂。 须臾后好巧不巧风玉阳也到此吹风透气,酒过三巡,此刻他的步伐也微微有些踉跄。 沈月盈见状赶忙上前问候:「风兄修为愈加出神入化,今日阵前龙威着实吓得狼人肝胆欲裂,有你镇守实属边城之幸」「言重了,风某不过是做该做的事」「肩负苍生安危重担却说是该做的事,这份气魄真叫小妹五体投地。 风兄,自苍云山一别后已有两年了呢,这两年人家对你可是想念的紧呐,可你大婚之喜都没有知会我。 莫非人家会失了你的体面不成?」沈月盈语气中羞怯带着责难,眼波流转,缓步上前直至风玉阳身前尺许。 风玉阳不愿多作纠缠,当下后撤一步拱手施礼「对不住,是风某健忘,这便在此赔罪」而后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已被温香软玉紧贴,一双藕臂将他紧紧环住。 受制瞬间强横内力自体内爆发,虽是有意克制,却也将沈月盈震倒在地。 风玉阳:「你干什么!」相思之人这般不留余地,沈月盈跪坐地上如泣如诉道:「玉阳哥,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我相识八年,莫非我真的入不了你的眼?那么多人追求我都不屑一顾,保留完璧之身至今只等君采摘。 我知道你已经成婚,我不求名分,只求一夕欢愉,连这你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吗?」 「堂堂玉女派首席如此不知检点的勾引有妇之夫,莫非霓裳真人没有教你如何自重么?若有下次莫怪风玉阳不留情面!哼!」「不知检点?自重?」沈月盈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半刻后她不复失魂落魄,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怨毒。 随后她趁夜色离开了边城。 回到家中的风玉阳收拾一番后就睡下了,妻子在他隔壁房,成亲之后二人便分床而睡。 虽然那次破瓜之痛确实给洛清诗带来了一定的心里阴影,但是也他知道妻子并不爱他才是主因。 比起夫妻二人更像是战友,相交那半年也只是携手匡扶正义并无风月之举。 就连牵手也是在成亲之后,除开洞房花烛那一次完成任务般的交合外,他们并无亲密接触,连接吻都不曾有过。 他们的结合也不过是众人期盼的战神配仙子罢了。 过于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并末让他感到不满,甚至他并不怎么在意。 从他得知自己命格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不要爱人更不要被人爱。 世人皆知「一代真龙乱世生」, 却不知道弥平乱世之后「龙魂破碎葬九幽」。 这样的命格实在背负不起儿女之情。 身负真龙体质的人意识也通灵,他感觉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洛清诗也是心思万千辗转难眠,今日老人的那句话:「没有一个词语是用来形容失去了孩子的人,也不该有」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以及她的孩子。 那人是与她最要好的师姐,她入门之时太过年幼,师父便让师姐代师授艺。 师姐大她八岁,对年幼的她极为照顾,数年间勤勉教学寒暑不断末有丝毫懈怠,师姐于她亦姐亦师亦母。 直到她九岁那年,十七岁的师姐已经无法再传授她任何东西了,这才开始跟着师父学习。 又过了一年,师姐出师下山,小清诗告别时哭红了眼睛。 师姐只是便替她抹眼泪边说:「诗儿不哭,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偷偷告诉你,师姐要嫁人啦,我的夫家就在山下五十里外的青罗镇,若是想念我就下山来找我。 我家夫君是镇上捕头,你去一问便寻着了」此后清诗隔三岔五就往青罗镇跑,随着时间过去师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清诗起初还取笑师姐吃肥了肚子。 后来在师姐的解释下才知道这就叫做怀孕,女人怀孕十月后就会生下孩子。 「诗儿,你摸摸我的肚子,他她在踢我呢」小清诗好奇道:「真的耶!会动!」「再过不久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到时候要不要抱抱?」「要抱的,我一直期待着」又一次下山时,师姐的孩子已经满月,清诗更是修书回禀师父要在师姐家逗留一个月。 这一个月小清诗过足了母亲的瘾,对这粉嫩可人的小妹妹爱不释手,整日间除非师姐喂奶她才肯罢手相让。 再后来清诗应邀去吃妹妹的百日酒,席间却不见姐夫,原来他外出公干连孩子的百日也顾不上。 对此师姐无怨只是静等丈夫归家共享天伦,可是等来的确是丈夫因公殉职的消息。 师姐一度伤心欲绝,可是为了女儿她挺了下来。 期间自然也少不了清诗这个「小干娘」的贴心照顾。 直到那日清诗出师下山,第一时间不是归家,而是去青罗镇寻那已经周岁的妹妹和师姐。 但是当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屋内时却看到师姐抱着妹妹,眼泪已经哭干。 清诗小手摸向妹妹脸蛋说道:「师姐你这是为何?啊……」曾经软嫩温热的小脸此刻只余冰凉。 「诗儿,我对不住她,我对不住她啊……」在师姐的哭诉中,清诗这才了解到,日前师姐帮官府追杀一批流寇,今日早晨才回家。 结果回到家中,公婆还有襁褓中的女儿都被歹人杀害,她丈夫生前抓贼擒匪无数,遭人怨恨。 只因师姐艺业傍身,那些个仇家才无机会下手,想不到就这离家两日的空隙,竟然也被对方抓住机会。 清诗永远记得师姐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诗儿,将来你若有孩儿,一定要保护好他,千万莫要同我一般失去自己的孩子」话毕,师姐也断气了,原来早在清诗到来之时她便自绝心脉,撑了许久不过像多看看襁褓中的遗容。 从回忆中走出的清诗心中依旧纠结,她好想生一个孩子,但是生孩子就要做那种事情。 她虽然从来不懂爱情,但也知道做那种事情是要和相爱的人一起。 扪心自问她并不爱丈夫,为什么会嫁给他?不懂爱情甚至不期待爱情的她想要成为母亲,除了嫁给他以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至少他实力冠绝当世,正义刚直为国为民,就算不爱也不影响清诗尊敬他,反正日子还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目前清诗只希望洞房那一次可以让她怀孕,她不想有第二次了,破瓜之痛阴影犹在…… 诗雪(1.3) 2023年2月18日第三章:魔劫再临龙下九幽又过两日,赵诚在一处僻静之地安排了一座府邸作为夫妻二人居所。 二人喜静,所以拒绝了一众家丁仆从,只留下两个丫鬟照顾日常饮食起居。 半月后洛清诗突觉身体异样,时常干呕,而且总渴望吃些酸的东西。 有过曾经和孕期师姐相处的经验,她想到自己莫不是怀上了?欣喜之余又怕是一场空,虽然无比希望,但也知道一次就成不太可能。 怀着忐忑的心,她让丫鬟请来了大夫替她问诊,随后自己独坐房内静静等待。 过了半个时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在下是城主府府医张林,应邀前来替仙子诊断」「请进吧」进门一瞬间,张林就被眼前仙姿所震撼。 身为医者本不该对病患这样失礼,但是极力克制下也难免失神片刻。 尴尬轻咳两声后他正色道:「在下观仙子面色红润,吐息绵长,不似身体有恙。 还请仙子详细描述症结」「无需多言,大夫替我把脉即可」见仙子如此直接,张林不在多言,走上前说道:「请您将右手放在桌上」洛清诗依言照做,张林探出二指搭上仙子皓腕闭目感受脉象,细细判断。 不愧是将军府医,很快便有了结论。 「可喜可贺,仙子这哪里是身体抱恙,您这是喜脉啊!」愿望成真的洛清诗心头狂喜,但是生性谨慎的她还是问道:「大夫号脉时间不过十息功夫,便如此肯定吗?」「瞧您说的,我这端的是将军府的饭碗。 若是连个喜脉都能号错恐怕早就被军法处置了。 您呐就放心养胎吧!素闻仙子勤勉,日日练剑不分寒暑,可是这孕期就得克制了,容易动了胎气。 切记饮食禁生冷辛辣,注意休息,不可动怒生怨……」从来不喜啰嗦的洛清诗此刻就好像幼年学艺时认真,大夫的叮嘱她一句不漏一字不差的记在心里。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她都安静的倾听着。 「在下说的这些,仙子可记住了?」「我会遵循嘱咐的」「如此便好,等到胎儿月份大些再替您开个安胎的方子,在下这便告退了」「张大夫随小曼去取诊金吧」张林闻言半开玩笑回道:「您这可是在骂我了!您伉俪二人乃是大大的英雄,我若收取诊金一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二恐怕会被将军杀头的」洛清诗性格直率,当下也不在客套,摆出一个恭送的姿势淡淡道:「那便多谢先生了,请」张林拱手回礼:「过些时日在下再来看望您,告辞」晚间风玉阳得知妻子有喜之后也是抑制不住内心喜悦,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只是一想到今后她们孤儿寡母的命运难免暗自神伤,只不过这一切他都掩饰得很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清诗小腹一天天渐长,对于一直渴望成为母亲的她来说这就是人间至福。 感受着小生命在自己腹中慢慢成型,五感敏锐的她甚至在怀胎三月之时就能感受到胎儿的心跳,那是生命的律动,独属于她与他她之间彼此关联的纽带。 若是有一门功夫能够缩减怀孕的时间,恐怕她会倾尽所有去学习,因为她实在太期待自己孩儿的降生了,每一天的等待即幸福又煎熬,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独属于孕期女人的情绪。 好景不长,就在洛清诗怀胎六月之时异变陡生。 这一日刚刚服用完安胎药物,刚刚躺下老爷椅准备看些书打发时光。 突然天际殃云聚集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旋涡中红色闪电交织,迸发出惊天巨响。 听得这异常响动,洛清诗下意识运转玄功护住胎儿,随后起身出门查看。 她抬头遥望天际,被这灭世景象震撼得失神。 全然没有注意到丈夫已经与她并肩而立。 风玉阳举头望天,神色悲伤夹带着淡漠,悲的是这人间即将遭劫,淡的是自己的生死。 「该来的还是来了,天命啊……」丈夫轻声自语将洛清诗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先是一怔,有些意外丈夫在她身边她居然毫无知觉。 而后问道:「夫君,什么该来?」就在风玉阳欲回话之时,殃云旋涡中央一道百丈粗的赤红闪电噼向大地。 一道深渊突兀的出现在边城以南百余里的冀州境内。 同时渊底一处暗洞中走出一道雄伟身影,他身高丈许,头角峥嵘,全然不似人的模样。 「人世,朕来了!」随后暗洞中越来越多人形生物蜂拥而出。 ……风玉阳见状目眦尽裂:「糟了,那是冀州方向!」洛清诗冥冥中也感觉到了诡异天象的背后似乎并不单纯,随即问道:「到底怎么了?」「魔世破封了,可偏偏是在边城内的冀州,没有这等宏伟屏障,冀州百姓恐怕……」「夫君为何如此笃定?」「诗儿,来不及解释了,为夫先行一步,你在家安心养胎」随后风玉阳丢下茫然的妻子急匆匆奔向将军府。 「什么?此话当真?你是如何得知?莫不是消遣我?」得知消息的赵诚此刻已是被惊掉了下巴。 「风某是无端危言耸听的人吗?真龙体神识通灵,这一日我早已有所感应,只是料不到却来得如此之快」「那好,我这就清点兵马向冀州开拔」说罢转身欲走。 「慢且,将军欲调多少兵马?」「两万」「两万够吗?」「不够也没办法,再多恐怕边城防卫空虚,此刻内忧外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次日晌午风玉阳以及赵诚携带两万兵马在冀州与闻讯赶来驰援武林高手回合。 他们看到的是一副炼狱景象。 冀州方圆百里已被净空,无一人生还,倒数都是断壁残垣以及破碎的尸体。 随军带来为灾民准备的食物药物成了笑话,哪还有灾民呐!军中一路查探欲寻魔军踪迹,直到脚步被一道深渊所阻。 「这深渊应是那道惊雷造成」「魔世入口就在下方?」「渐空法师的封印失效了?」「恐怕也是因为那道惊雷」就在众人讨论之时,早先遣的斥候赶来回报:「报!已探得魔军所在及兵力」 「讲!」「西南方六十里松林外为围,驻扎约五千魔兵」赵诚闻言抚须,疑惑道:「只有五千吗?」「回禀将军确实只有五千」赵诚回头看向天下第一刀门——神刀阙宗主杨天海问道:「八十年前贵派第三代祖师也曾参与抗魔之战,请问杨兄那一役魔世出动兵力多少?战力如何?」杨天海略做思考后回道:「根据宗门记载,那一役魔世出动十万余兵力。 寻常魔兵皆身负异能,刀枪难伤,我人族士兵通常需要五到十人方可抵挡或者击杀。 至于他们中阶将领的实力对标我人族顶尖高手,高阶将领的实力则胜过寻常绝世高手。 那最可怕的魔头除开渐空法师整个人世无人能可制衡」赵诚听得魔人实力如此骇人当下不住嘴角抽搐,随后问道:「那十万魔兵中多少中级将领?多少高级将领?」「据记载中阶将领百余,高阶将领二十余」「咝……」包括风玉阳在内的一众高手和军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诚叹道:「魔世实力简直骇人听闻,莫怪当年中狼两国人口锐减三分之一,目前就算只有五千人,凭我方战力恐怕也难以战胜」就在风玉阳欲开口鼓舞士气之际,神刀阙宗主身边一年轻男子开口说道:「赵将军与其在此长他人志气,不若带领我等去挫挫魔兵的威风」赵诚闻言侧首,观那男子不过二十年纪,一副吊儿郎当的桀骜模样,当下不悦道:「有时候一味地勇敢只是愚蠢,目前敌情不明,我等贸然过去岂不冒险?虽然魔兵只有五千,但是谁知道他们中有多少高端战力?若是有当年魔首一般的人物呢?」「我神刀阙包括宗主在内精锐尽出,绝世武者两人,顶尖武者五人,剩下的最次也是二流。 其他门派我不甚了解,但是对于战神风玉阳的求援,恐怕没有谁会轻视,论高端战力我们应该不输对方。 最重要的,风兄此刻就在我们身边,若无魔首那么他一人恐怕就可尽火魔兵高端战力,若有风兄也能可制衡。 而且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火掉这一小股魔兵,他们之所以如此不留余地的净空百里范围,除了残忍恐怕是因为大部队还来不及赶到。 为了争取后援部队进入人世的时间所以以此震慑。 我们唯有全歼他们扼守入口然后派出使者与狼国通气,或许才能渡过此劫难」 即便这种情况,年轻人依旧不改轻佻神态,彷佛说的是谁家里的长短,而不是关乎人世命运的战略。 风玉阳闻言拱手问道:「这位兄台所言甚是,如何称呼?」面对中原战神,萧晨正色回礼:「纵横刀,萧晨」风玉阳惊道:「你就是那个萧晨?据闻你的实力犹胜尊师!」萧晨回以痞笑:「瞧您说的,我师父就在旁边呢」反倒是杨天海不以为意:「青出于蓝是好事,为师有那么小气吗?再者,说你好像很尊师重道一样」「哈哈哈哈……」欢快的气氛略微冲淡了战前的凝重。 半个多时辰后众人赶到魔军驻地,赵诚不由分说第一时间下令进攻。 风玉阳带领一众高手先行杀入阵中欲斩魔军将领。 两万军士紧随其后。 霎时间杀声震天。 除开风玉阳之外,一众高手都受到人海阻挡。 本以为是虎入羊群,却料不到魔兵如此难杀。 直到后面大部队入战,这才各自解脱,纷纷于阵中寻找魔将对战。 情况不出萧晨所料,他们的高端战力在数量上有优势。 那些中阶魔将往往都是面对复数的敌手,魔兵将领一时间收到压制。 但是兵对兵的状况就不乐观了,魔兵对上人族士兵本就以一当十,更有 两个身影在两万兵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士兵成片死亡。 他们一个身高丈许,头角峥嵘,魔威如惊涛骇浪,每一招过处地形丕变林木遭催。 另一个身形更接近人族,虽然实力远逊前者,却也是杀得军众伤亡惨重。 对方采取完全相反的策略,实力最上二人想通过压倒性的实力先火杀大部队。 即便战力可以代换,但是这种情况是风玉阳不能接受的。 一是不忍同胞死亡,二是战力高强的个人在进攻方面或许可以换算成若干士兵,但是中原对于狼国从来都是守势,绵长的边城可不是几个几十个武者可以守卫的。 所以他当机立断指挥围杀魔将的那些高手赶紧回援,这边他来顶住。 当下形成一个奇怪的战局,风玉阳独挡剩余魔将(人族其他高手杀了小部分)以及千余魔军,各派高手驰援后方边城士兵,战场被一分为二。 众高手一路冲杀欲尽快支援,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两个魔世强者杀得太快,魔兵太过骁勇。 等到他们支援到时士兵伤亡已经大半。 武者中辈分最高的真武教玉虚子说道:「杨宗主、萧少侠、铁判官、莫大侠以及我去围攻那最强者,你们剩余的人,实力达一流者去围攻另一个,余者援助赵将军他们」随后众人闻言各自按照分工寻找目标。 铁判官不解问道:「我五人对上那魔头恐怕鲜有胜算,若是对上另一个当可诛杀,为何前辈这样安排?」玉虚子答道:「就算我们杀了另一个,那魔头恐怕趁这个时间将士兵残杀殆尽,此刻唯有我们拖延住等战神支援。 一会切记不可死斗,纠缠为主」一炷香后五大高手终于对上魔头,莫不平一马当先鬼头刀携千钧之力斩向对方。 「铛」的一声,金铁交击震耳欲聋,只见莫不平倒飞十数丈,嘴角溢血,当下已然受创。 那魔头手持长戟嘲讽道:「有一点点能耐,但也只是这点能耐,与朕斗力如蚍蜉撼树!」话音刚落杨天海、萧晨师徒二人不等魔头反应,一左一右双刀各自袭向对方身侧。 或许是不及反应,或许是不屑反应,魔头手脚并无动作,但是当刀身接触身体瞬间,自魔头体内迸发一股强大气劲逼得师徒二人难以寸劲。 而后魔头右脚跺地再催力道直接震退师徒二人。 趁这个间隙玉虚子双手各掌阴阳成太极之势锁住魔头双手,强如他五息时间也受制当下。 突然后背一阵刺痛,原来是铁判官得手,一笔刺中魔头后心,但是刺入两寸便再难寸进。 魔头吃痛立即猛增手上力道震退玉虚子,绕是卸去大半力道,玉虚子双手也不住颤抖。 双手解脱的魔头转身欲杀铁判官,但被其灵巧步伐躲避,而后又被莫不平欺身一刀砍得一个趔趄。 只可惜莫不平受伤不轻,仅仅只在其背后留下一道浅痕。 魔头再次爆发内劲净空周身十丈,而后开口道:「还不错,你们当是人世高手最精英者,都实力不俗,配合也可圈可点。 但是作为朕的对手,人、兵器、策略都太少了,接下来朕会让你们好好领教什么叫恐怖」经过短时间的交手,五人明白想要拖延根本不现实,面对这样的敌人唯有豁命死斗或许才能坚持更久。 即便面对如此可怖的魔头,萧晨依旧嘴上不饶人:「少他妈的吹大气,小爷先削你几刀,一会自然有人收拾你你」尽管他内心想的是:「我们能拖到风玉阳来吗?他来了能战胜吗?」话毕他再度欺身凭借自创绝学「逍遥刀步」辅以手中单刀缠斗魔头,身后四人立即掩上。 中原五大高手此刻再无保留倾尽全力,但也仅仅只能做到劣势下的僵持。 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累积的伤口和流失的血液侵蚀着众人的生命。 一炷香时间受伤最重的莫不平终究被伤势影响,一个躲闪失误被魔头一掌轰碎了头颅。 五失其一,余者更难抵挡滔天魔威,顿时如雨中浮萍摇摇欲坠。 一戟震开杨天海与铁判官,一腿踢飞玉虚子,魔头左掌聚力誓取萧晨性命。 萧晨此刻方被破招,一时间回气不及,眼看就要命陨当场。 危急关头,一股至阳至刚掌力袭来,魔头也只能撤招凝神应退。 撼魔一掌,二人交接瞬间,强如魔头仍要退屈三步。 三步过后魔头持戟猛挥,风玉阳不躲不避再催掌力,震退对手同时也化解杀招。 随后风玉阳回神观察四人伤势:「抱歉,风某来晚了,那些妖魔太过顽强,着实恼人」不仅四名绝世武者,就连魔头也为止一惊,那五人与自己交战也就一炷香多点的时间,眼前男子竟然能在这短短时间全火千余魔兵和一众魔将,人世竟有这等人物。 确认四人暂无生命危险后,风玉阳正欲再斗魔头,结果那仅次魔头之人已经尽火围攻他的高手。 此刻魔头与他呈包夹之势堵住风玉阳五人。 眼见强援到来魔头说道:「右帅,这四个半死的交给你,我与他独战」右帅露出 森然笑容:「我尽快处理他们,支援帝主」随后杀向重伤的四人。 同时风玉阳再度攻向魔头。 帝主双手持戟对上风玉阳肉掌,双方进行着最凶险的内力搏斗,一时僵持。 帝主说道:「想不到朕竟然有幸能得见传说中的真龙之体,果然强悍无匹,可惜太年轻了,若是让你再成长几年,朕说不定会战死此地」「不用几年,今日你必死!」「哦,杀了朕你又当如何?你还有余力面对朕的后续兵力?最快两日,朕的左帅就会携大军杀入人世,届时人世涂炭。 朕来人世意在统治不为杀戮,你所见场景不过为了拖延时间让后续大军入境罢了。 不若你归顺与我,帮助朕火掉魔世最大的对手,届时朕允你成为这人界之王,你我二人各自执掌人魔两界」「原来魔世还有其他势力,但是不重要了,杀了你,封闭入口,天下太平!」眼见对手敬酒不吃,帝主怒喝:「哼!夸口!」同时猛替内元震退对手说道:「你真能杀朕吗?」「能!」只见风玉阳意志坚定,双拳紧握,气息节节攀升,同时身形暴涨一尺。 帝主见状大惊:「你竟然透支潜能?这样做你会废掉的!」「不劳费心!」话毕一掌直逼帝主心口,这一掌不同之前,帝主一触之下已然呕红。 而后双方贴身肉搏,风玉阳一招一式都压制得帝主难以喘息。 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帝主心中生出一股即将战败的屈辱。 「朕会败在此地,朕不甘心!」一声怒喝,帝主强行提元,竟是自毁根基之招。 一者透支潜能,一者自毁根基,针尖麦芒,互不相让,没有任何余地。 战况再度变得胶着。 两人转瞬间已互拆数十招。 战至一百五十合,双方交接而后震退对方,各自不在动作,原地提气,空气被强大内劲压缩变得扭曲。 双方心知,这将是彼此的最后一招。 十息之后各自极招杀向对方。 「烈日耀世!」「业魔瘴!」极端过后周遭百余丈在无一物,地沉三尺。 烟尘散去,只余战神龙躯昂扬。 濒死的帝主说出最后一句话:「朕名:魔罗天,你的名字?」然而风玉阳并末理会,而是奔向另 一处战场支援萧晨四人,目送风玉阳远去的帝主眉头一皱,来不及咽下最后一口气便生机散尽结束了魔生。 此刻铁判官已经战死,剩下三人如在风雨中飘摇。 右帅一脚踢在杨天海胸口,骨碎声响起后便是身体碰撞山石的声音。 杨天海倒在地上大口咳血,眼看是不活了。 见状的萧晨大喊:「师父!」恨欲狂的他不顾伤体,冲上前去势必要报师仇。 「哼!找死!」右帅躲避玉虚子攻击后一拳携开山之力打向萧晨,此刻萧晨已经失去理智,就要硬接。 就在萧晨再度即将陨命时,又是风玉阳一掌援助。 强大掌力打得右帅口喷鲜血,身体一时僵直,但是风玉阳这一掌过过后也当场昏迷。 萧晨见状踏步飞速靠近一刀将还处于僵直状态的右帅枭首。 「风大哥!风大侠!盟主……」半个时辰后,风玉阳醒来,眼看玉虚子和萧晨为他注入内力疗伤,他说道:「住手吧,我已经油尽灯枯了,不必要在浪费力气了」而后又问向赵诚「战况如何了?」「只有少数几十个漏网之鱼,其余魔兵全死了,我军尚存四千余人。 只是这入口?」「无妨,那帝主说大部队最快还有两日才到,咳咳咳……你……你先让少量兵马在深渊外围监视情况」此刻风玉阳已经是气若游丝。 赵诚急切问道:「那后续?」萧晨闻言怒目向赵诚:「后你妈个头啊,没见人都快死了,你不能让他少说两句,咳咳……」情绪激动之下也咳出一口鲜血。 赵诚低下头颅:「抱歉,风兄」「先送我回去,等我回去之后自有办法封闭入口」说完头一歪晕倒在萧晨怀里。 次日清晨,众人已经回到边城。 洛清诗料不到他们回来得如此之快,更料不到身负真龙体天下无敌夫君此刻竟然重伤将死。 「夫君,天下有谁能伤你至此?」「魔世帝主,魔罗天」「那他呢?」「已经伏诛」眼见妻子欲再问,风玉阳摆手示意她停止。 随后说道:「诗儿,我对不住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幸我没有让你爱上我,这样你就不会太过伤心,自是可怜我那末出世的孩儿,这就要没了父亲」「不会的,你是一代真龙,不会死的,你说得对我还没爱上你呢,你怎么能死?」纵然性格清冷,纵然并不爱他,但毕竟是和自己有着一夜夫妻之实的丈夫,毕竟是自己腹 中孩儿的父亲,洛清诗仙颜难掩哀伤,一向冷傲淡薄的仙子此刻尽显凄楚。 「听我说,诗儿,我不死魔祸不止,你们只知道一代真龙生乱世,却不知道龙魂破碎葬九幽,唯有龙魂葬于九幽之地,魔世通道方可封闭。 但是死之前我要把毕生功力传授与你,以卫中原安康!」话毕,风玉阳如回光返照一般陡然自病榻上坐起,不由分说点住妻子穴道,双手搭上她的肩膀,体内不断渡过去的浩瀚内力代表着这一身惊天修为就在今日徒做她人嫁衣。 回过神来的洛清诗惊道:「嫁衣神功!原来夫君竟然为了天下苍生做到这一步!原来你我结合皆是各怀心思。 我想要一个孩儿,而你则是需要一个承接你修为的容器,你我的结合简直就是互相利用」说道最后洛清诗自嘲的笑了起来。 风玉阳对此并末回应,半个时辰后他撤下双手虚弱说道:「对不住,诗儿,看在你我一夜夫妻的份上,我求你代我守护边城。 我们的孩儿就拜托……」来不及说出最后一个「你」字,风玉阳闭目倒下。 中原武林的侠首;麒麟会盟主;不败的战神;一代真龙风玉阳就此陨落。 随后一道百丈金色龙魂自他体内而出,飞向冀州境内的魔世入口,飞到深渊上空后龙魂破碎分崩离析,化作点点光雨洒向深渊。 魔世通道再度封闭,深渊两侧彼此靠拢,直至严丝合缝。 眼看丈夫死亡,洛清诗神情落寞大于悲伤,她决定尊重丈夫的遗愿——守护边城。 但是当下以及末来最重要的都是那腹中的孩儿,她温柔的抚摸腹部,看向腹部的眼神是化不开的柔情,好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腹中的小精灵调皮的踢了一下母亲手掌抚摸处。 洛清诗被这一下踢得展露笑颜,窗外阳光也变得明媚起来。 ········(男主爹终于死了)风玉阳武力:常态7绝世,爆种10,最后透支潜能12帝主武力:常态7绝世,自毁状态11.5魔军右帅:常态4绝世,杀完若干顶尖一流高手后下降至3.5重伤状态围殴右帅的四位绝世:常态一半实力被传功后的洛清诗:??? 诗雪(1.4) 2023年2月18日第四章:就叫你胜雪吧七日后的葬礼并未轰轰烈烈,只有少数幸存的武林人士以及边城高级将领。 随着棺木入土,一代真龙终也尽付传说。 随着葬礼结束,吊唁者纷纷离去,最后只余洛清诗和萧晨赵诚三人。 洛清诗美眸瞟过二人,淡淡道:「有话就说吧」萧晨赵诚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诚率先开口:「战神临终前可有遗言?魔祸需要如何应对?」虽然知道对方想法,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洛清诗难免悲从中来。 丈夫为中原安危尽心尽力,甚至连成婚都是为了将一身修为托付给身为妻子的自己,为此他不惜修炼那极端痛苦的嫁衣神功。 他的出生就伴随着使命,他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即便都入土为安了,这帮人还希望从一个死者身上寻求庇护。 她想问死去的丈夫,这样值得吗?她感觉有些累了,不带丝毫感情说道:「魔祸已止,亡夫以龙魂破碎永不超生的代价封锁了人魔两界的通道。 至于遗言,他我让我代他守护边城,我答应了」听闻通道被封锁,赵诚难以抑兴奋,喜形于色,当即跪在风玉阳坟前连叩三个响头高呼:「战神大义!」随后起身拍拍膝盖,面向洛清诗尴尬谄笑,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思玲珑的洛清诗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绣眉微蹙冷声问道:「将军可是担心我实力不济难以护边城?」赵诚发觉仙子不满,当即把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尴尬说道:「没……没,哪有的事情,仙子愿意继承战神遗志是边城之幸」「行了,你大可放心,只要洛清诗在边诚一天,狼国便不得僭越一步。 你先回去吧,我与萧大侠有话要说」说完,洛清诗不耐烦的摆手,就像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诚也只得转身离去。 目送赵诚走远,萧晨走到风玉阳碑前扑通跪下,如赵诚一般连磕三个响头。 而后又向洛清诗磕了三下。 洛清诗并未阻止只是有些不解:「你拜我作甚?」萧晨起身并未回答,而是抽刀划破掌心,复举拳向天,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三川五岳皆为见证,我萧晨今日认风玉阳为兄。 即日起兄长之妻即为我嫂,兄长之子即为我子,若有不周之处,天打雷噼!」立誓完毕后萧晨整衣正冠收敛所有浪荡气质,正步走向洛清诗开口道:「诛魔一战,风大哥两度救我性命,我已然将其视为亲大哥。 经此一役神刀阙精锐将近复灭,神刀阙此刻已近名存实亡。 而且宗门之中唯一真正疼爱我的师父也战死了,我实在没有再回去的理由。 大嫂今后孤儿寡母多有不便,就让小弟效犬马之劳侍奉左右。 如有不到之处还请海涵」对于萧晨来说这样正经且虔诚的话语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就连他的师父他都未必这样尊重。 他虽是神刀阙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但因为生性孟浪举止轻佻,所以宗门之中并不受人待见,只有他的师父会纵容他。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在洛清诗听来就有些变味了。 什么孤儿寡母多有不便,什么侍奉左右确实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只是萧晨嘴上没把门习惯了,并未多想就脱口而出。 洛清诗当即神色不悦说道:「亡夫两度救下的就是你这么个登徒子吗?若非今日在他坟前,我定要一剑送你去见你师父,让他继续教导你!」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萧晨也明白了之前多有失言,他也不急着解释。 左右手各打自己三大耳光,又再度跪在洛清诗面前:「大嫂息怒,小弟一向嘴上没个把门的,此次唐突大嫂实非本意。 我想说的是:今后有事,您尽管言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见萧晨态度真诚,洛清诗也释然的叹了一口气,尽量温和说道「倒是我误会你了,起来吧,大男子汉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 还有我本就不是什么弱女子,如今更得亡夫尽授毕生功力,无需你周全左右。 既然宗门你不想回,天下之大你尽可去得。 这边城有我足矣。 最后记住了,你比我还大几岁呢,别再叫我大嫂了」「原来风大哥他……也罢,我这便收拾离开了。 待我觅得一处长久落脚之处再修书与你,以后若有需要尽可依信中地址寻我。 今后善自珍重」萧晨正色拱手告别。 「你也珍重」「最后预祝大嫂生个白胖小子,哈哈,就此别过了」说罢几个纵身消失在了洛清诗视野中。 结束葬礼后的洛清诗收拾心情,饮食起居皆遵从医嘱,一心一意地等待着孩子出世。 但是半个月后刚服下安胎药的洛清诗突然体内静脉真气暴窜动,痛苦无比。 她第一时间运功护住腹中孩儿,随后意识到这便是丈夫传给她的惊世功力,此刻的痛苦是吸收融合功力所必须经历的。 本来她大可闭关运功慢慢化解,自然就不必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身怀六甲的她不敢冒着任何风险行事,只能倾注所有精力保证胎儿不受一丝影响。 只要一想到这粉身碎骨的痛苦是替孩儿所受,她也甘之如饴。 起初一个月洛清诗日日承受真气暴动之苦,夜晚也只得强行闭目养神。 由于担心胎儿健康,她又特地请来张林诊断。 张林告诉她胎儿健康无虞,只是她终日不眠,母体养分供给效率不足,需要她增加养分摄入。 后面的日子里洛清诗强迫自己增加食量,让两个丫鬟都目瞪口呆。 看着已经吃了三大碗却仍有继续意思的洛清诗,丫鬟小青劝道:「夫人不能再吃了,肚子都撑坏了!」洛清诗咀嚼着食物含煳说道:「可是大夫说我吃得越多孩子就分得越多!」发^.^新^.^地^.^址5m6m7m8m…cm「那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您身体吃坏了,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有个好吗?」在丫鬟的劝解下,洛清诗这才停止了疯狂的行为。 终于又过一个月,体内暴动的真气逐渐平复下来,再半月后彻底平复。 痛苦的消失让洛清诗彻底松懈,再也不用分心护持胎儿的她倒头昏睡一天一夜,同时承接并且彻底消化风玉阳所有功力的她实力已经到达了几乎前无古人之境界。 恢复正常生活的洛清诗前所末有的轻松,每日看看书,喂鱼逗鸟好不悠闲,全然不似一般临盆妇女那般恐慌焦虑。 这日晚饭后,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的洛清诗倚在床上看书。 随着书页的翻动她渐感困意,慢慢阖上了双眼。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孩儿已经出世,她正抱着孩儿哺乳,一切都那么美好。 突然含着她乳头的小嘴猛地发力一咬,痛得她一个机灵。 她只说得一句:「乖乖,咬死你娘了!」而后便被剧痛惊醒。 她明白自己成为母亲的这一刻终于来临,这临盆剧痛在她看来也是可爱的快乐的。 伏案的当班丫鬟被唤醒后立刻去请来了早就入住客房的稳婆。 随后另一名丫鬟也被叫醒去协助准备一应接生所需物品。 生产的过程顺利无比,仅仅半个多时辰,一声婴啼便响彻房内。 稳婆替婴儿清洗干净后裹上棉布便送到洛清诗面前:「恭喜夫人,是个带把儿的,长得似夫人一般白净呢」洛清诗顾不得产后虚弱,坐起身来接过孩儿仔细端详。 说来也怪,刚才还啼哭不止的婴儿被洛清诗抱住后便不再哭泣,而是看着母亲咧着小嘴笑个不停。 稳婆见状笑道:「老婆子接生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真是奇事啊!夫人看他笑得多好看啊!」反而洛清诗噘起小嘴,像是受了委屈一样说道:「乖乖,你怎么这么丑啊?皱巴巴跟个小老头似的」那婴儿像是听得懂一样,立马就不乐意的哭了起来。 一股负罪感在洛清诗内心油然而生,她认真的向怀中孩儿道歉:「乖乖,对不起,娘错了,娘不该说你丑的,你最好看了」更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婴儿又停止哭泣笑了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稳婆和丫鬟们被这奇异景象所逗弄,皆笑得前仰后合。 须臾后稳婆说道:「夫人初为人母,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段时日长开了就好看了」洛清诗停止摇晃怀中爱儿,对稳婆说道:「婆婆无需安慰我,我师姐的孩儿我又不是没有带过。 这孩子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嫌弃的」话毕又看向襁褓中的爱儿,眼中盛不下柔情满溢而出。 「你师姐孩子出生不似这般模样吗?」「那倒是不知道,我第一次抱她已是满月时」「夫人,放心吧,你尽管相信老婆子,有你这么个仙女似的母亲,这孩子绝对是世上少有的好看」稳婆直把胸脯拍得作响,信誓旦旦的保证。 「多谢婆婆,我累了就先歇息了,今夜有劳了,随小青去取酬劳吧」洛清诗将爱儿置于身侧,随后阖上沉重的眼皮再度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醒来的洛清诗抱着爱儿下床来到门外,从小生于南方的她看着满院银装素裹若有所思:「原来昨日下雪了,这便是雪吗,好美呢」「夫人?」丫鬟小曼一声问候打断了洛清诗沉思。 「怎么了?」「外面这么冷,您刚刚生产需要安心坐月子,出来招惹这些风雪作甚?」对于丫鬟的急切,洛清诗不以为意。 她本就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一身玄功造化,早已寒暑不侵,而今更得亡夫一身惊天功力,岂会畏惧这区区风雪。 当下淡淡回到:「我们习武之人不惧风寒」小曼更急了:「奴婢知道夫人武功高强,可小少爷哪里禁得住啊?」 「啊!」一声惊呼之后,洛清诗看向怀中爱儿,发现他小脸已经冻得通红,小嘴也有些发乌。 她忍住捅自己两剑的冲动,一步飞入房内同时招呼丫鬟点火取暖。 而后宽衣赤身躺在榻上将爱儿抱入怀中又盖上棉被,接着运转 内力使自己身体升温。 做完这一切后洛清诗对着爱儿轻柔说道:「乖乖,对不起,娘亲是笨猪是蠢材,差点冻坏了你」「乖乖」对于母亲的道歉「末置可否」,他只觉得母亲的怀里温暖又舒适,跟刚才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地狱。 恢复活力的他小手在母亲妙曼玉体上乱摸一通,惹得洛清诗娇笑连连。 忽然他摸到了一个软软圆圆的球体,再一摸又摸上了一个略硬的花生大小的物事。 藉着本能,他张嘴含住「花生米」就吮吸起来,一吸之下便有甜美汁液入口。 接着便开始了大快朵颐。 哺乳的感觉让洛清诗感觉舒服又自豪,舒服来自爱儿的吮吸,自豪是自己终于作为一个母亲用自己身体喂养孩儿。 看着天赋异禀的爱儿无需自己引导便能轻易找到他自己的饭辙,洛清诗心下宽慰不已。 会看着自己笑,会自己找奶吃,降生不到一日的爱儿就给足了她惊喜。 虽然期待末来的日子,可当务之急是该替他取什么名字呢?躺在床上的洛清诗冥思苦想了半晌,就连爱儿也吃饱继续睡了。 「风凌云?太狂了;风逍遥?不稳重;风擎苍?算了吧,擎苍这种事情让他娘来就好了。 他呀就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了。 风……」苦想无果后的洛清诗替熟睡的爱儿掖好被子后又出房观雪。 「雪,纯结又美丽,我的乖乖肤白犹胜这飘雪,就叫他胜雪吧!」「啊饿哦……」就在洛清诗沉思之际,听得房内爱儿咿呀之语的她立刻回到榻前,抱着爱儿问道:「乖乖,就叫你胜雪吧!」而后母子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诗雪(1.5) 2023年2月18日第五章:爱儿最爱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胜雪已经足月,随着身体渐长,他小小的五官也舒展开来。 果然如那稳婆所说,已经长开的他是世上少有的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当然洛清诗是绝对不允许的,自己期待多年,为此不惜与一个不爱之人成婚,更是怀胎十月,甚至为了保护他受尽了真气暴动的痛苦。 这得来不易的宝贝儿是上天赐予她今生最大财富,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整日间除了如厕和洗浴之外,她都不会松开抱住孩子的手或者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洛清诗本是心性坚毅性格清冷之人,在那闯荡武林的几年间之所以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正是得益于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任你世家子弟武林俊杰,她都不带多看一眼。 即便面对家中亲人和后来的丈夫她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热情。 但是爱儿的到来让她内心的千年寒冰化作绕指柔情,独属于小胜雪的柔情。 洛清诗对儿子的爱,完全担得起「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句话,甚至犹有过之。 关于爱儿的一切,她放着现成的丫鬟不用,凡事亲力亲为。 爱儿的衣物都是她自己精心缝制,怕他流汗不舒服更是每日一换不嫌麻烦。 清洗也是小心翼翼,每次洗完的衣服晾干了还要亲手抚平顺再替他换上。 就连小胜雪每次大便后,洛清诗都要帮他用温水洗净,免得他的小屁屁捂得发痒。 至于洗澡就更费劲了,虽然洛清诗乐在其中。 为了保证水始终保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每次洗澡洛清诗也会赤身进入浴桶,用内力保持水温的恒定。 有时候小胜雪兴起玩水,她也不催促,只是等他玩够了不再扑腾了,才温柔的替他擦拭身体。 对她来说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疼爱都不会觉得腻味。 永远只会觉得做得还不够。 对于洛清诗的过度甚至近乎「魔怔」的行为,两个丫鬟都觉得夫人怕不是当母亲当上瘾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她而言和爱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 无论是替他把屎把尿,还是替他洗衣洗澡她都甘之如饴,其中最让她快乐的就是给爱儿哺乳。 每次娇嫩的乳头被他衔入柔嫩小嘴吮吸的时候,除了生理上的愉悦,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 随着爱儿因为吃自己的乳汁而一天天茁壮成长,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付出也是一种获取,看着他吃的香甜,传到她心里就是一种付出后得到的甜蜜感觉。 在洛清诗倾尽所有的付出下,小胜雪健康地成长着。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孩子就是来报恩的,总听说小孩子难养折磨人,可是除了她自己「折腾」自己外,这小宝贝从来没磨过她。 夜晚从不哭闹,她睡他就睡。 因为总是被母亲抱着,饿了的时候也不用哭,只要他小手攀上母亲的乳房,自然就会有饭吃。 就连大小便也因为母亲惊人的灵识总能被及时发现并清理,所以也无需哭闹。 甚至到他八个月大开始蹒跚学步时都不曾生病过一次。 小胜雪吃奶拉屎都不哭闹其实是她的功劳,只不过她因为对儿子的喜爱从而盲目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报恩」的儿子。 发^.^新^.^地^.^址5m6m7m8m…cm九个月时小胜雪已经能够勉强行走,他迈着小肉腿一步一个踉跄,每当离他一步远的洛清诗欲搀扶时,他又能重新站稳。 洛清诗随着他每走一小步就退一小步。 自那日起每天母子二人都要上演这种你一步我一步的戏码。 同时洛清诗开始教他说话,在引导爱儿行走的同时,她将葱白玉手指向自己一遍遍的说着「娘亲」二字。 终于在小胜雪满十月的这一天,仍旧是日常的学步,在洛清诗第十二遍「娘亲」之后,小胜雪终于开口了。 「娘……亲,亲……亲」听得爱儿的奶声软语,洛清诗一时发怔,美眸微颤,朱唇圆张,似是不敢相信亲耳所闻。 于是她又试探地说了一句「娘亲?」怕又一次听得不真切,她还蹲下身来,附耳上前,甚至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娘亲!」这下可是听得真切了,爱儿幼嫩清脆的奶音在洛清诗颅内回响不止,此刻她再难抑制情感。 滚滚热泪夺眶而出,冲刷着上天精心凋刻的仙颜。 自她圆了母亲梦后,从孕期到如今,一切的付出她都不期望有所回报。 但是今日这将她心儿都化开的两声「娘亲」却无疑是爱儿给她最大的回报。 正当她流着眼泪想要抱起小宝贝儿进行温馨「互动」(狂亲)的时候,一向少哭闹小宝贝儿却哭的哇哇乱叫。 本欲「一亲芳泽」的洛清诗被爱儿的啼哭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忍下亲吻他的冲动好生哄劝。 可是却怎么都哄不好,这下给她也整急了,一急之下美眸中垂落的泪水也断了线。 就在她焦急之时,啼哭却止住了。 就在她发怔间,两只白嫩的小肉手摸上她脸颊遗留的泪水做擦拭状。 原来他哭是因为她哭了。 「为什么这么幼小的他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才十个月的他居然会因为母亲的眼泪而哭泣?母子连心也不过如此吧?」心中三问或许没有明确答案,但是洛清诗知道眼前小人儿就是自己此生的最爱。 看着最爱的爱儿,她已经沸腾的母性再难抑制,于是因为泪水暂时「躲过一劫」的小胜雪迎来了母亲狂风暴雨一般的爱抚。 朝阳下的小院中,母与子,是世上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爱,也是这滚滚浊世中最暖人心的温情。 ····武力分级:绝世、顶尖、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 绝世持平三个顶尖,往下类推,不考虑不入流。 风玉阳:绝世*7,爆种换命能换10个绝世。 洛清诗:绝世*1.5,爆种换命换两个绝世。 夙夜:绝世*3,路人没有爆种的潜力。 解释下,3绝世的夙夜全力百招可以败清诗,而7绝世的战神能三掌打死夙夜,看起来是不合理。 但是三掌是肉碰肉的硬接,而且战神打架往往一招都是倾全身之力,可以理解为输出功率大,本身设定就是怪物体质。 战神夙夜正常打,考虑走位和技巧,战神30招了账夙夜吧。 至于清诗能顶着数值两倍自己的夙夜百招一方面因为自身战斗天赋高,是技巧型选手(后面就大力出奇迹了)二是因为清诗前期听了老公的话打的牵制,正常拼命打,现阶段的清诗顶不过70招得死。 诗雪(1.6) 2023年2月19日第六章:城危,剑威,仙子怒就在小胜雪开口叫娘之后,洛清诗继续乐此不疲的教他说话。 又过了短短一个月,他已经基本能说些简单的口语。 诸如「吃奶奶」、「拉粑粑」、「要抱抱」之类。 自有儿子降生以来,洛清诗度过了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要是每天守着她的小宝贝,彷佛就能与外界隔绝一般,远离所有烦恼。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便不用是那个名扬天下的清诗仙子,也不用是背负守护中原苍生重担的保护神,仅仅只是身为风胜雪母亲的洛清诗而已。 十月二十一,离小胜雪周岁还有五天。 这日晌午,小胜雪在母亲的注视下在院中骑着母亲亲手制作的摇摇马。 洛清诗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太了解自己的小宝贝儿了,要不了一会小家伙准摇晃着跑过来要吃奶。 明明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但为何每次内心都是充满期待?果不其然,一炷香后,玩够了的小胜雪一只小肉脚撑地,两只小手按住马头,另一只小脚抬起,从马背「划」到马屁股,直到双脚落地站稳这才松开双手,然后一个转身朝母亲走去。 两丈的距离,小家伙连走带蹦,很快就到了母亲身前。 两只小肉手抱住母亲纤长玉腿,小脑袋贴上去边蹭边说:「娘亲,要抱抱!」爱儿的要求,那自然就是圣旨,于是洛清诗蹲下来将他轻柔的抱近怀里。 其实洛清诗大可直接抱起儿子好生爱抚,但是她太喜欢被爱儿要求的感觉了,所以每次都享受着他奶声奶气的请求。 小胜雪最喜欢腻在母亲的怀里嗅她的香气,即便几乎是在母亲的怀里长大的,他也从来不会感到腻味,彷佛母亲的怀抱永远都是新鲜的,她的味道永远都闻不够。 他的小脑袋深深的埋进母亲柔软高耸的胸部,贪婪地嗅着,小脸随着头部的拱动在母亲的胸肉上来回摩擦。 洛清诗享受着乳肉上传来的挤压和摩擦感,玉手轻轻搭上爱儿的小脑袋,温柔地抚摸着。 过了一会小胜雪暂时蹭够了也闻够了,他仰起白嫩的小脸对母亲继续撒娇:「娘亲,要亲亲!」又一道圣旨下达,洛清诗自是不敢怠慢。 随着她的靠近,瞳孔中那可爱的小脸越来越靠近,直到仙子朱唇印上爱儿的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定格在他的小嘴上。 吻着吻着,小胜雪的肉手已经攀上了母亲的胸部,并且肆意揉捏着。 洛清诗知道她的小宝贝儿在要奶吃呢,于是抱着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走向床榻坐下。 右手抱住爱儿,左手搭向衣衽轻解罗裳。 随着玉手动作,她那从未向任何男人展示完美的身躯暴露在爱儿眼前,一对白得晃眼的雪乳大而挺立,丰满得如同水蜜桃般,形状宛如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大小宛如一枚铜钱的淡粉乳晕上,两粒花生米大小的粉嫩乳头骄傲地挺立着。 对她而言,自己这受到上天祝福般的完美乳房也不过是怀里小家伙的饭辙罢了。 小胜雪看见母亲裸露的乳房,心中有且只有一个想法——开饭咯!于是等不及母亲用手托起他,就用双手抓住母亲的衣襟,探出小脑袋,小嘴一张便含住了一粒粉嫩的乳头,接着便是用吃奶的力气开始吮吸。 当然了,吃奶自然要用吃奶的力气。 重复了无数次的哺乳行为,洛清诗依然如初次喂他那样感到幸福且满足。 听着怀里小人传来「嘬嘬嘬」的吃奶声,同时一只玉手轻轻抚摸他的背后,嘴里哼的虽然是简单的摇篮曲,但是得益于天籁仙音却也宛转悠扬。 沉浸在美好中的洛清诗还不知道此刻变故已生。 就在她专心致志哺乳爱儿之时,门外不速之客传来噩耗:「启禀清诗仙子,在下乃是忠字营统领雷华,狼朝五万大军陈兵边城之下,赵大将军特差在下前来求仙子相助!」狼军压境的消息如同晴空霹雳在洛清诗颅内炸响开来,虽然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若是以前,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会立马奔赴前线杀敌,可是她现在有他了。 她实在不愿意与爱儿哪怕短暂的分开,而且战场刀剑无眼,她怕自己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她的孩子该如何是好?诛魔一战后中原武林萧条,当下边城只有她自己而已。 即便身负亡夫惊天修为,但对方可是有五万之众。 但是想到亡夫临死前的恳求,她终究是决定暂别爱儿,先解边城危难。 就在她正欲答复时,却突然发现眼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她的孩儿还没吃饱呢。 一边是岌岌可危的边城,一边是还没吃饱的孩儿,洛清诗压下焦躁的情绪对门外说道:「雷统领稍等,我稍后便去」得到答复的雷华压下激动,冷静道:「有劳仙子了」又过了半炷香时间,雷华见房门始终不肯打开,顾不得仙子威严,急切催促道:「敌军来势汹汹,还请仙子快些!」已经痛下决心暂离爱儿的洛清诗听到这句催促,又看了看依旧「不知厌足」专心吃奶的爱儿,顿时火山爆发:「催催催,催命啊?都指望我!你们这么多守军都是摆设吗?」门外雷华被这怒喝惊得短暂失神,正在纳闷仙子吃了什么火药同时琢磨接下来的说辞时,房内又传来声音:「抱歉,洛清诗失礼了,有劳统领替我将两名丫鬟唤来,我这便准备出发了」雷华闻言如蒙大赦的擦了擦额头冷汗,然后迅速去找寻二位侍女。 房内洛清诗忍痛将自己的乳房与爱儿小嘴分开。 吃的正香的小胜雪睁大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饭碗」脸上写满了不舍,此时的他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怎么就不给吃了呢?看着爱儿不舍得神情,洛清诗内心愧疚不已。 她哀求般柔声说道:「胜雪乖乖,娘亲一会再回来给你吃好不好?给你吃个够好不好?娘亲现在要离开你一会,你乖乖地等娘亲回来好不好?」一连串的请求并末换来爱儿的首肯,也不怪小胜雪「不近人情」,只是他实在不理解母亲这一大通话说的是啥意思。 但是被打断吃饭的他也并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 洛清诗被爱儿纯净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与此同时二位侍女已经在门外问候了。 洛清诗只得在爱儿不舍得眼光中整理好衣衫,然后她又自欺欺人的对小胜雪说道:「乖乖,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哈,真乖呢!」话毕又在爱儿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么啊」。 母亲的亲吻固然是美,但是依旧及不上自己的饭碗。 没有得到满足的小胜雪被洛清诗无奈的交到侍女手里,他眼巴巴的看着母亲离去,直到她走出很远之后才放声哭了出来。 离开家门的洛清诗急奔前线,心中即是对爱儿的记挂,又是对此战的担忧。 她也不知承接亡夫功力后自己的实力如今究竟达到何种程度,那五万兵马她能应付吗?内心纠葛并末影响她的速度,不一会万里边城已出现在眼前,洛清诗一个纵身飞上十数丈的城楼,与赵诚并立。 久候不耐的赵诚见洛清诗到来也只得客套道:「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如今战神不在,中原武林因魔祸而萧条,此仗全仰赖仙子了」话是这么说,他的内心却是惴惴不安。 眼前女子虽是说过她足可护边城周全,可她毕竟不是风玉阳,她做得到吗?莫非战神犹有后手?但无论如何此刻也只有依靠她了。 赵诚的不安让敏锐的洛清诗心生不悦,她生性要强,即便自己此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她感觉有失脸面。 于是她冷声道:「赵将军好像很害怕?洛清诗便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赵诚也只得回以苦笑:「仙子误会了,赵某只是想到此战不知道又有多少边城男儿马革裹尸,难免伤感」战争就要死人,很沉重却无奈的事实,对此洛清诗也只能幽幽叹息道:「我尽力周全他们」正当她伤感之时,熟悉的声音传来:「赵诚你个缩头乌龟,失了风玉阳,少了中原武林的援助,你便打算避战一辈子吗?我承认,你居守势,这五万人啃不下边城,可我国境内还有雄兵百万蓄势待发。 你们那狗皇帝有多久末调拨粮饷了?就连你的士兵都是土生土长的边城子民,这些人还够你守几次城呢?莫非你真要闹到全民皆兵?不若你早早开关投降,免得落个城毁人亡的下场」 赵诚闻言怒不可遏,正欲反唇相讥之时却被洛清诗阻拦。 随后洛清诗脚尖轻点来到城墙前,那城下叫骂之人果然是当日败在风玉阳之手的夙夜。 想不到他还末死。 「夙将军久见了,夫君那一掌竟然打你不死,这生命力着实让清诗佩服。 同样让清诗佩服的还有将军的不识好歹,想必狼王为了保住你的性命耗去了不少奇珍药材吧?你却如此不珍惜自己,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记吃不记打」,堂堂狼国军神被她洛清诗像训孩子一般侮辱,夙夜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那日若不是与你纠缠一时不查,我怎么落得那样的惨败?即便风玉阳,我也能斗他个百来回合」面对夙夜的嘴硬,洛清诗并无情绪:「夫君承认当初的确是占了你措手不及的便宜」洛清诗的亲口肯定,让夙夜心中受用非常。 自那一次被风玉阳一掌打得重伤将死之后,他感觉在军中的威望都不如往昔了,一直郁结到如今。 现在洛清诗当着双方大军毫不避讳地说出实情,实在是给足了他体面。 夙夜正得意时,洛清诗再度开口:「但是夙将军也真是会说笑,还与他斗百来回合,夫君说过硬碰硬,三掌拍死你」说罢掩嘴轻笑,嘲讽之意昭然。 欲抑先扬,洛清诗三言两语便让夙夜灰头土脸,恨不得地有洞好钻进去。 但毕竟是纵横沙场多年的军神,短暂羞愤之后便回复平静说道:「能被一代真龙这样评价是我的荣幸,只是现在一代真龙已成传说,谁来三掌拍死我呢?哈哈哈!」「将军不必困扰,夫君临去前将差点拍死你的那掌传给了清诗,我想此刻应该可以满足将军的愿望」 洛清诗虽是朱唇含笑,但夙夜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杀意。 城头女子,挑衅的话语一句超过一句,若是再不拿她立威,自己半生英名恐怕不保。 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再振军神威名,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躲不避,肉身硬接洛清诗一掌。 他了解她的实力,若是全力运功防御受她一掌,自己不过轻伤。 只要不表现出来,大可说是毫发无伤,如此便可大大打击敌方士气。 「那好,本帅就不躲不避任你打上一掌,看看你学得几分精髓」话毕夙夜纵身飞下马来到军阵最前方。 此前诸多话语,不过是洛清诗想要激夙夜与她单对,好评估自己如今的实力。 可夙夜这翻做派却让洛清诗意想不到,但也不重要了,一样能拿他试手。 城楼之上,缥缈仙影纵身一跃,单手成掌,汇聚全身功力袭向夙夜。 夙夜见来人威势非凡,隐隐间更胜风玉阳往昔,来不及后悔的他只得暗叹一声「不好」,雄浑掌劲已经欺身。 「砰!」的一声,夙夜雄壮身躯倒飞入狼军之中。 整齐军阵被携带惊世掌力的夙夜冲撞之下,形成一道数十丈长,五丈宽的真空地带。 这一掌不仅带走的狼国军神夙夜的性命,同时还有千余被牵连死伤狼兵。 除了遭受牵连受伤哀嚎的狼军外,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都是陷入了沉默,这一掌太惊人了。 众人心里犯起了嘀咕,风玉阳恐怕也做不到这样吧?其实这是一个错觉,当初夙夜对上风玉阳一掌是运功持枪,如今确是运功肉身硬抗,结局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洛清诗纵然实力更胜风玉阳一筹,但这掌上功夫确是实在不如他,只不过占了此消彼长的便宜,这才一掌彻底了账夙夜。 也是这一掌让洛清诗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足可与亡夫并论。 只不过风玉阳一招一式都是势大力沉可裂地崩山,但是攻击范围有限,所以比起如潮的军队,他更适合于阵中斩首敌将。 洛清诗则不同,末得风玉阳传功之前她都可以一剑净空敌军三十丈范围。 如今修为暴涨,浩瀚内力加持之下她在人海之中便如同绞肉机一般!一掌过后片刻洛清诗率先打破沉默,玉足蹬地,妙曼仙姿升入半空。 居高临下的她一招「万剑啸天」祭出,天际骤现无数凝实剑光向着下方狼军疾射而下。 登时狼军传来一片哀嚎,只见那剑光之下人、马匹尽化作碎块,也有反应快的及时举盾抵挡,但往往来不及跑出剑光笼罩范围盾牌就已经报废,结局同样凄惨。 狼军乱作一团四下逃窜。 仅这一剑就有三千狼军死伤,边城守军见之狂喜,赵诚更是亲自擂鼓助威。 洛清诗收到鼓舞,也趁热打铁故技重施,只可惜已有防范的狼军不再那么密集,同时边举盾边逃窜,第二招收效甚微,不过打死打伤几百人。 看来向把他们当活靶子打也不现实,这样下去纵然自己耗尽气力,恐怕最多也只能杀火敌军一小部分。 于是她当即改变主意,只身杀入狼军阵中,与他们短兵相接。 几个纵身,仙影已经傲然独立军阵之中。 一众狼军还来不及感叹仙子下凡,洛清诗已经开始了攻击。 只见她于人海之中来回冲杀,每一剑挥出都会带走数到十数条狼兵性命。 如此残酷的杀戮景象,在城楼守军看来更像是广寒仙子的月下起舞。 在洛清诗的冲杀之下狼军短短时间便折损将近千人,然而狼军不愧是铁军。 主帅身亡,面对鬼神一般的强敌,他们并末退缩。 短暂慌乱之后,在副帅的指挥之下已经重新立稳阵脚。 此刻狼军重盾辅佐长矛在前,弓箭手在后掩护,亦步亦趋的向洛清诗靠近。 数万人海配合箭雨,前方重盾守护,十人死,百人挡,不断蚁聚,不死不休。 而洛清诗映雪在手,箭不沾身,杀得兴起,丝毫无退,偏要与天为敌!身前是敌海,身后是边城,纵然体力消磨,洛清诗丝毫不停,一步一步迈向前方。 然而人力有时穷,随着敌军不断倒下,洛清诗也渐渐不支,好几次箭枝擦身而过。 但是她此刻只有一个信念——不能退,决不能退!城楼上的赵诚虽是惊喜于仙子神威赫赫,但是看到她渐渐支拙心里了也慌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何仙子还不退?莫非要死磕到底?又是一箭擦着仙子鼻尖飞过,赵诚心都快跳出来了,当即大喊:「请仙子速速回城休整」洛清诗闻言回头给了赵诚一个疑惑的眼神后继续奋力杀敌。 也是这个眼神让赵诚明白了,感情是仙子当这边城壁垒和守军是摆设,完全忽略了他们的作用。 所以疑惑自己让她回来。 明白过来赵诚当即大喊道:「请仙子速速回来,敌军已经被仙子重挫,他们现在无奈边城分毫」这下洛清诗从「着魔」的状态中清醒了,原来身后边城不仅不是纸煳的,还牢固得很 哩!城上守军也不是凋像,是会动的人呢!于是疲惫不堪的洛清诗面对敌军毅然逃避,飞身上了城楼。 「仙子何故死战不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方才甚是惊险,赵某都急死了」赵诚此番话语一半是关心,一半是不舍就这样折损了这尊保护神。 损耗甚剧的洛清诗微微喘气,不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摆设呢!」赵诚被这句话噎的老脸一红,他尴尬的谄笑道:「在仙子面前,我等自是摆设。 敌军虽然无奈边城,但也末退,请仙子先行休整」「不用你教」淡淡一句之后,洛清诗进入城楼内盘膝打坐,休整两个时辰后再进食一番,她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随后她又至城墙前眺望,眼见那狼军正安营造饭。 于是她再度飞身下城奔向狼军营地,先是一招「万剑啸天」杀伤大片狼军,而后又是来回一顿冲杀,体力消耗过半之后便再度回转休整。 在洛清诗这无赖打法之下,第四次后狼军折损已经过半。 最终狼军实在没有坚持的理由便夹着尾巴撤军了。 此时洛清诗也已经整整离开爱儿十八个时辰,但是因为实力暴涨的喜悦以及成功守卫边城的成就感让她暂时忘记了。 目送狼军撤离之后,包括赵诚在内的所有守军齐齐向洛清诗下跪,高呼:「仙子大义!」他们当然应该跪,如果不是她舍生忘死的战斗,他们这帮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如今仅凭仙子一人之力省去无数伤亡,他们发自内心感谢,巴不得眼前仙子真的是天上仙子长生不死永卫边城。 面对此情此景,洛清诗也只是淡淡一句:「起来吧」然后转身就欲回家。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有士兵嘀咕:「若不是仙子神威,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突然洛清诗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暗想:「儿子?」这一琢磨,洛清诗瞬间想起来:「糟了,胜雪还饿着肚子呢!」再一看日冕上的时辰,整整十八个时辰!自己离开了整整十八个时辰!反应过来的洛清诗近乎昏厥,但是她不能昏,她要赶回去喂奶,当即运功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就在这紧要关头,赵诚却拦在她的面前说道:「仙子且慢行,我早已派人传讯将军府设庆功宴,请仙子务必赏光」自己的儿 子饿到现在,这狗娘养的赵诚居然还阻她去路,还说设宴赏光。 忍住杀了他的冲动,洛清诗恨恨说道:「赏你妈个头!」同时一脚踹翻赵诚,逃命似的回家了。 ····洛清诗武力:8绝世(常态)夙夜武力:2.5绝世(当初被男主爹伤了根基,下滑) 诗雪(1.7) 2023年2月19日第七章:永远在一起洛清诗虽是疲惫,但却铆足功力,脚步不停,在城内房屋上飞纵。 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喂孩子吃奶。 去时心中彷徨带点不安,回时心念把定一往无前,所以回到家时所用时间不过离家时的一半。 朱红大门出现在眼前,同时爱儿哭声也传入耳中,心急如焚的她没有选择推门而入,而是在十丈之外一跃进了院中。 甫落地脚尖再使力,噌地一下蹿入房中。 映入眼帘的是让人心碎的一幕,自己的心肝宝贝就那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上两个侍女端着碗,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 随着小胜雪哭声响起的还有洛清诗心碎的声音。 洛清诗进房的动静很大,两名侍女闻声回头,看见自家夫人秀拳紧握,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面打转。 她们知道深爱小少爷的夫人看见自己的心头肉这变成般模样肯定不会轻饶自己。 顿时都静若寒暄,低头不语。 无视不安的侍女,洛清诗一把抱起孩儿,然后背着侍女解开衣衫就把乳房往他小嘴里塞。 小家伙看到母亲的脸闻着熟悉的香味立马就不哭了,本想抓向母亲的乳房求食,可不待他动作,那又大又圆又白又嫩的饭碗就自己塞了进来。 他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当即用力且快速的大口吮吸起来。 爱儿这饿死鬼的样子惹得洛清诗本已破碎的心更加抽痛,难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进食吗?过了一会,爱儿吮吸的节奏平稳下来,洛清诗这才准备问个明白。 「我才离开不到两日,你们就把他照顾成这样?」洛清诗强压怒火,等待她们的解释。 虽是尽量平和语气,但彻骨寒意还是自她身上散发弥漫了整个空间,激得二侍女牙齿不住打颤。 「说!」一声怒喝,击垮了二侍女的心防,她们扑通跪下,磕头讨饶:「奴婢伺候少爷不周,请夫人恕罪」被吓坏的不仅侍女,就连洛清诗怀里的小胜雪都松开了吃奶的小嘴,眼巴巴的望着她,好像在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洛清诗被这小眼神看到心都要融化了,满身戾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她玉手轻托起爱儿的小脑袋,将乳房凑上前示意他继续。 看到那洛清诗又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温柔样子,小胜雪再度含住乳头畅饮。 已经平复心绪的洛清诗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地的侍女,淡淡说道:「起来吧,你们据实说就是了,我不责怪你们」二女闻言眼观鼻,鼻关心,看来夫人是真的消气不与她们计较了。 起身拍了拍膝盖,小月向前一步禀告:「自夫人走后,小少爷就开始哭闹,我们本想上前安慰,可是怎样都无济于事。 后来想着他应该是饿了,小曼就出去寻来乳期的妇人,谁曾想别说吃奶了,那妇人越靠近少爷就哭得越厉害,还一直喊着要娘亲抱抱。 我二人无奈只得让那妇人将乳汁挤到碗里,然后端给他喝,可是他喝一口便吐了……」说完便低下脑袋静候发落。 「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洛清诗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谢夫人!」二侍女如蒙大赦一般小步离去,就连开关门都小心翼翼,今日夫人发怒的样子实在吓坏了她们。 同时也感叹少爷有福,这样一个实力和美貌屹立顶点的母亲倾尽所有的爱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喔!侍女走后,洛清诗看着吃的香甜的爱儿,轻柔说了一句:「你呀,真是个挑嘴的小东西,难道娘亲的奶水便更甜一些吗?」哪知道怀里小人儿像是听懂了一般,还点点头,这下着实把洛清诗逗笑了。 情到浓时无需再抑,仙子香唇吻向爱儿白嫩小脸。 她心里想着:「儿子这样挑剔,何尝不是我的福分呢?当然也是他的福分」自那之后因有洛清诗坐镇,狼国虽然时不时侵扰边城,但规模都小了许多。 洛清诗「无赖」打法在先,狼国也自有策略。 他们对于绵长的边城不再主攻军事或者人口重镇,而是东一下西一下,迫使洛清诗疲于奔命。 但是在洛清诗的不懈奔走下,狼国依旧只能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骚扰,边城守军牺牲率达到了本朝以来最低。 甚至本地男子成年后都无需「义务」从军,他们从事起了各行各业,一时间边城也变得逐渐繁荣起来。 女人不用害怕自己没了丈夫,孩子不用害怕自己失去父亲,少有所养老有所依,这一切都归功于洛清诗。 清诗仙子的名号自然而然的响彻边城乃至中原。 甚至不少地方都为她建造庙宇,立起了长生碑。 这一切的代价就是洛清诗和她的爱子时有分别,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唯有她要承受与挚爱离别的痛苦。 她是天下无敌的清诗仙子,但是她也是人,更是一位极端爱子的母亲,她也想爱儿能日日在她膝下承欢。 对此她怨过,但不后悔,毕竟自己的孩子还好端端的在家里等她,毕竟总是能够见到。 发^.^新^.^地^.^址5m6m7m8m…cm可若是她对边城不管不顾,多少孩子会失去自己的父亲?又有多少母亲会失去自己的儿子?时光匆匆,两年已过,洛清诗时年二十有一,风胜雪也已经三岁了。 白皙的小脸上镶嵌的是七分似母的五官,柔嫩的肌肤像是风一吹就会刮破,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复盖在一双又大又亮彷佛回说话的明眸上,活脱脱一个下界的仙童。 每当他出门玩耍都能引得街上行人频频侧目,甚至都想上前去爱抚逗弄他。 但是传闻有一次清诗仙子携子拜访将军府,膝下无子的将军夫人看到仙子可爱的幼儿忍不住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惹得仙子大动肝火,直逼得平日素来高贵端庄的将军夫人垂泪道歉才作罢。 自此,大家对于小胜雪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的态度。 洛清诗近来心情很好,狼军已经小半年没有骚扰边境。 这段时间她天天陪着爱儿好不快活,给他做饭洗衣,教他读书写字,当然还有给他喂奶。 小胜雪明明一岁多就可以吃饭了,但他好像戒不掉母亲的奶水,所以饱足之余时不时来上几口。 对此洛清诗不能说是无可奈何,只能说是乐此不疲。 他爱吃,她爱喂,最重要的是她有继续奶孩子的本钱。 寻常妇女至多不过一年半就没有奶水了,可是洛清诗那对雪乳好似不会枯竭一样,小胜雪随时要,她就随时有。 日常的一天,洛清诗怀里抱着爱儿坐在书桌前教他读书。 翻开下一页看到一首诗——《古意》。 当她看到最后一行「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立刻就翻到了下一页,她打内心抵触这种内容,更别谈去教她的宝贝儿子。 她可不想儿子「可杀不可苟」,谁爱有气节谁就有,谁爱死谁就去死,她只想儿子能永远陪着她,一生健康快乐。 小胜雪看到母亲直接跳过了一页,小身子一扭,回头问道:「娘亲,这一页你怎么不教我读呢?」「啊?娘亲不小心翻过了」虽然极度不愿意,但是威震两国的她面对自己的儿子也只能老老实实翻回来,一字一句认真诵读。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月缺魄易满,剑折铸复良。 势利压山岳,难屈志士肠。 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这首诗的意思是说月亮不会因为缺损而改变它的辉光,宝剑不会因为折断而改变它刚硬的本质。 月亮缺了它的辉光很容易会盈满,宝剑折断经过重铸会再次复原。 世俗的势力可以压倒山岳,却难以折服有志之士的心志」洛清诗认真的解释道。 小胜雪认真思考了母亲的解读,须臾后小手挠了下脑袋问道:「那最后一句:『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是什么意思呢?娘亲怎么不告诉我?」洛清诗第一次为爱儿的聪颖感到苦恼,心中暗叹:「这样都瞒不过这个小家伙」她心不在焉的用玉指缠绕着秀发,沉吟片刻后心虚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娘亲也不知道呢,对不起哦乖乖」「原来娘亲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没关系,娘亲我们看下一页吧」说得若无其事,可是他低落的情绪怎么能瞒过身为母亲的她?一时间欺骗爱儿的自责和身为母亲的骄傲将她本来就不坚定的心彻底颠复,她如恍然大悟般说道:「咦!娘亲想起来了哦!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男儿自有他的操守,可以被杀却不可以苟且安生。 』」 摸了摸他还在思考的小脑袋,她骄傲地问道:「怎么样?娘亲是不是很厉害?」「娘亲最厉害,娘亲天下第一!」小胜雪一本正经的真诚回答。 天下第一的赞誉逗乐了洛清诗,她笑着用双手叉住爱儿腋下,将他转过身来,让她骑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和自己面对着面。 「乖乖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吗?你就这么说娘亲?」「我当然知道,天下第一就是天上地下最厉害,我还知道娘亲美貌天下第一,武功也是天下第一呢」小胜雪头贴着母亲胸前的软肉轻轻蹭动。 「我的乖乖胜雪也是天下第一呢,天下第一可爱!天下第一聪明!」洛清诗双手环抱爱儿,垂首将娇柔朱唇落在他白嫩的脸颊上吮吸,而后「啵」的一下松口。 脸蛋「受袭」,蹭在母亲怀里闻香的小胜雪也不甘示弱的用小手搂住母亲白玉似的脖颈,凑上小嘴也「啵」了母亲一下「还以颜色」。 随后他松手搂住母亲的纤腰说道:「娘亲,刚才最后一句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也要当一个有志气有操守的男儿,宁愿死也不苟活」「胡言乱语,小小孩儿说什么死不死的!」洛清诗声调不受控的拔高了几分。 随后察觉到自己语气过重,边轻抚爱儿背后便柔声安慰:「我的宝贝胜雪才不用苟活,只要有娘亲在你就可以一辈子堂堂正正的快乐生活下去」「那娘亲要是不在我身边呢?」 「胜雪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嫌弃,娘亲会永远陪着你的」「我才不会嫌弃娘亲呢,我也要和永远陪着娘亲!」似表决心一般,小胜雪与母亲贴得更紧,口鼻都深深埋进了母亲的乳肉。 洛清诗亦同,动作虽是轻柔,但那全身「包裹」住爱儿的姿态好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年轻的母亲和稚嫩的幼儿紧靠在一起,彷佛这一刻就是永远。 虽然小胜雪很享受和母亲拥抱彼此的感觉,但是只有三岁的他还是更喜欢母亲的乳汁,抱了一会后,他将小脑袋从母亲的柔胸上仰起来,对母亲说道:「娘亲,我要吃奶」洛清诗笑着看向爱儿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玉手轻解罗裳,准备迎接永远不会厌倦的幸福。 诗雪(1.8) 2023年2月19日第八章:惊变半年后,洛清诗收到父亲家书,父亲说要和母亲一起来边城看望她们母子,可是一个月后驿馆却传来父母在路途中死于山洪的消息。 在她四岁的时候,长她十岁的大哥在一天外出后便没有回来,父亲耗费重金最后也只找到一身血衣。 成婚后腹中孩儿尚未出世便失去了丈夫,如今连父母也惨死天灾之下。 能守护边城的洛清诗却守不住自己的亲人,她不禁想到:「莫非自己天煞孤星?难道所有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都会遭逢厄难?」浑浑噩噩的她自驿馆回到家中,一开门就看到小胜雪在哪里等候。 她不是孤身一人,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儿翘首以盼等她回来。 洛清诗不及擦干眼泪就将爱儿抱住,感受着怀里的充实和他的温度,嗅着他的奶香。 短短一个时辰内经历大悲大喜,竟然让她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怀里这个宝贝儿,是她今生活着的唯一理由,任谁也不能抢去。 看着母亲犹如梨花带雨的仙颜多了几分憔悴,年幼的小胜雪情不自禁的附唇吻去那腮边的泪滴,轻搂着在母亲耳鬓不住的厮磨:「娘亲乖乖,不哭哦」洛清诗看到爱儿学着她曾经安慰他的模样安慰自己,心里酸楚和感动交加,是啊,可不能让小宝贝担心呢。 擦干眼泪笑着对爱儿说:「听你的,娘亲乖,娘亲不哭了,娘亲笑」「娘亲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哭哦!」洛清诗看着爱儿仰起的天真可爱的小脸,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她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这世上最后亲人,也是她最爱的人。 「嗯,娘亲答应你!」……近来洛清诗发现侍女小月时而发呆,时而傻笑,时而叹气。 虽然她并未体验过爱情,但是好歹见过猪跑,她心想着这丫头莫不是怀春了?经过一番询问后洛清诗这才知道,原来小月是与临街一个年轻画匠好上了。 本来小月被询问时内心还很忐忑,像她这种丫鬟等若就是主人家的财产,哪里有资格去追求爱情甚至嫁人。 小月恍恍惚惚的过了几日后,洛清诗叫来她询问道:「你想嫁给他?」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让小月看不出洛清诗的态度,揣摩无果的她最终硬着头皮回答:「愿……愿意」「他人怎么样,待你好吗?」「秀哥待我很好,他不嫌我出身低贱,还准备攒钱替我赎身,只要夫人您同意……」小月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洛清诗,在她印象中夫人虽然不严厉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和蔼可亲。 可是洛清诗的话却让她始料未及。 「你愿意就便嫁吧,你自幼失去父母,我作为你半个娘家人便替你张罗一下。 至于赎身大可不必,待我修书让赵将军送来你的卖身契交予你便是」洛清诗的话语还在脑中回响,巨大的喜悦让她表情凝固一时发怔。 片刻后回神过来的她低头对着洛清诗就要重重磕下去,却被一只柔嫩却有力的玉手扶起。 「傻丫头,头磕肿了还怎么嫁人?」「小月自入府以来一直蒙受照顾,您和少爷二人的饮食起居几乎都是您自己操持。 小月只不过是打打杂而已,平日并不感到辛苦拘束。 作为一个丫鬟能有你这样的主人家已经是烧高香了,本来不该再有任何奢望,但是我真的很爱他。 天幸夫人愿意成全小月,您真是世上难得的好人……」小月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既然你遇到了合适的人,成全你也理所当然。 如今边城稳定,若是小曼有相中的人家,我也要替她张罗的。 好了起来吧,收拾下心情,我去翻翻黄历寻个吉日就把事办了。 这段时日你也用不着出工了,安心待嫁闺中。 这个你拿着,就当做是嫁妆吧」话毕,洛清诗不带烟火气息的递出一张银票。 小月看得分明,那居然是五百两!当下推诿死活不愿意收下。 洛清诗跟她推搡好一会终于被磨得没有了耐心,佯怒道:「让你拿着!你要不是拿也甭想嫁人了!」小月这才勉强收下,离开洛清诗房间后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 发^.^新^.^地^.^址5m6m7m8m…cm十几天后婚礼如约举行,本来男女双方就没有太多亲朋,再加上洛清诗不喜吵闹,于是并未在酒楼摆席,而是在男方家中置办。 并不热闹的现场却也无法否认这场婚礼的隆重,只因代表女方高堂的乃是清诗仙子。 席间就连赵诚也闻讯前来贺礼,不过他也知道以他的身份留在这里只是徒增尴尬,喝了杯喜酒就找借口离开了。 后面陆陆续续也来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如赵诚一般送礼就走。 宴席结束,到了拜堂的时候,堂上只有洛清清和男方的寡母。 夫妻对拜后上前奉茶,随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对新人入了洞房。 夜晚小胜雪在母亲的怀里回忆着白日的喧闹有些睡不着觉。 他问母亲:「娘亲,小月姐姐今天怎么不回家呢?」洛清诗宠爱的摸了下他的小脑袋柔声道:「因为她嫁人了,有新家了」「那什么是嫁人呢?」「嫁人就是女子和情投意合的男子成亲结为夫妻」「夫妻是什么?成亲又是什么?」 「……」经过一番讲解,小胜雪才似懂非懂的了解了大概,此时他已经很困了。 但还是忍住困意认真地问着母亲:「那娘亲嫁给我好不好?」洛清诗被爱儿稚子童言逗得轻笑出声:「乖乖这么小就想着娶妻啊?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娘亲寻个顶好看的姑娘给你当妻子好不好?」说着轻松愉快的话,她的内心却莫名堵得慌,理不清原因的她只能加快轻拍爱儿的节奏,试图快些哄他入睡。 料不到那平日入睡极快的宝贝儿此时却不肯轻易就范,只听到他接着说:「可是娘亲就是顶好看的姑娘啊!你说过要相互喜欢才能结为夫妻,我喜欢娘亲,娘亲也喜欢我,等我长大以后娘亲嫁给我好吗?」 洛清诗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很容易就能敷衍的问题她还需要思考一会才回答。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她无论如何也兴不起解释的念头。 不管了,先答应他再说吧!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心中闪过他长大的念头,又是种那莫名的感觉。 夜已经太深,她无心纠结:「好啊,娘亲答应你,等你长大就嫁给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看着爱儿伸出来的白嫩尾指,洛清诗知道需过得这最后一关他才肯「善罢甘休」。 于是她也伸出玉指和他纠缠在一起,并认真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须臾后,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细微鼻息,她才阖上沉重的眼皮睡去了。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已是两年。 这两年狼国没有再骚扰边城,风胜雪也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边城安稳,洛清诗可以全心全意操持家中一切事宜,所以在半年前她就替小曼也寻了个好婆家。 如今的「仙子府邸」成了她和爱儿的小小二人世界。 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一天夜晚,帮爱儿洗浴过后的洛清诗正想收拾自己,边城却传来急报——狼国举兵来犯。 她心想难怪这几日心神不宁右眼狂跳,原来是边城又遭难了,哄爱儿入睡后她便无奈的匆匆赶往了前线。 登城后的洛清诗看着城下的「家常便饭」心中不住疑惑:「这还不到一万人,还都是些重甲盾兵,这是玩的什么花样?」纵然疑惑,洛清诗还是「尽职尽责」的入阵交战。 岂料这帮铁乌龟好像没有战意一般,一味调整阵型防御。 纠缠半个时辰后,洛清诗右眼皮狂跳不止,一股不好的预感和莫名抽痛涌上内心。 「不对,有古怪,这支部队与其说是攻城,不如说是在拖延我的脚步。 劳师动众派这些不能攻城的部队拖延我,难道……」恍然大悟的洛清诗不敢继续思考,手握映雪一剑开道,纵身入城后急奔家中方向。 而此时看到洛清诗已去的狼军也整顿一番便离开了。 近了,越来越近了,看着熟悉的房屋出现在视线中,急不可耐的洛清诗在数十丈外便高高跃起,又似一道流星般「砸」入卧室内。 顾不得屋顶大洞,她一步跳到床前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床上只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今夜子时,落雁关外静候。 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以她的脚程赶到边城西边三百余里的落雁关还来得及。 这一切显然都是对方算计好的。 洛清诗此刻心内波澜万丈,对方此举完全抓住了她的命门。 「贼子好胆!居然抓了我的胜雪!」情绪激动之下,忍不住外泄的一丝内力震得四壁石灰窸窣而落。 片刻后洛清诗携带滔天恨意,动身前往约定地点。 诗雪(1.9) 2023年2月19日第九章:逆鳞深夜子时,中原万里边城西陲落雁关,气氛肃杀,灯火通明,万余狼国兵马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军阵中心有一幼童,生得唇红齿白,可爱灵秀,任谁看到都会误以为是调皮下界的仙童。 小胜雪本来在母亲的优美歌声中安睡了,怎知一觉醒来竟出现在这种地方。 周围都是穿着盔甲的大人,他们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可怜的他还被人绑成了粽子。 此时的他很委屈,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珠子里打转,灿若星辰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更是多了一种朦胧梦幻的美感。 他不想哭,他怕一会母亲看到会伤心,他最怕娘亲伤心了。 天资聪颖的他大概知道了这帮坏人是想用自己逼迫母亲。 深爱母亲的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大不了咬舌自尽,想着想着还试着咬了下自己的小舌头。 「好疼,呜呜呜……」含恨一口咬下去,吃痛之余口中逐渐尝到猩甜的味道,眼中水雾越积越多,泪珠终于盛不住流了下来。 但是舌头上的疼痛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心,而是盘算着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自尽。 自他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的一生要为母亲而活。 此时他幼小的心灵中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和不能继续陪伴母亲的遗憾,并未有恐惧的情绪。 就在小胜雪内心悲戚之际,就在大军严阵以待之际,迷雾中远景茫茫缈缈,渐渐映入眼者。 是比雾色更惨的白,是比杀气更阴的冷,在无言中,开拓出一幅带凶绝艳。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一字一句,如凄如怨,一步一进,亦冷亦悲,从浓雾中透射出的眼神透露出心中滔天恨意。 就在众人闻声戒备时,倏尔之间,众眼眼前一花,多了一名女子。 来人衣衫胜雪,秀目澈似秋水,娇靥白如凝脂,发髻下青丝如九天银河洒于身后,直垂腰间,风华绝代都不足以形容她。 能与之比肩者恐怕只有九天上的仙子。 然而此刻仙子面如寒霜,周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霎时间仿佛凝结空气,禁锢空间,在场万余人摄于她的惊人气势连本能的呼吸都忘了。 短暂的迷失后狼军顿时如临大敌,人的名树的影,眼前女子可是在二八年华之时就已经名动天下,近几年更是一剑护关,杀了得他们难以寸进边城一步,万不可有分毫大意,不然下一刻自己可能就已是一具尸体。 更何况己方万余大军竟无一人察觉对方是如何出现,实在可怕,眼前之人她还是人吗?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或许是不愿眼前美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逝,或许是摄于清诗仙子威名不敢妄动,此时的狼朝铁军默契一致,口不言,身不动。 「人呢?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胜雪,把我的胜雪还来……」无视万军戒备,轻轻唤着一个名字,更是一个透心彻骨的执念,此时洛清诗似是满身逆鳞,轻一拂动便是痛苦纠缠,激发疯狂报复之心。 凄冷仙音打破僵局,狼朝铁军这才回过神来。 一道雄伟身影自方阵最后方飞身而来,立于方阵之前。 来人朗声道:「仙子玄功造化,毫无运气痕迹,轻描淡写的话语同时传入万人耳中,此等功力犹胜当年一代真龙风玉阳。 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传闻中的天剑能可比拟」充耳不闻奉承话语,洛清诗冰寒目光直指来者:「把他还给我」狼军将领近距离感受着刺骨森寒,在洛清诗气势压迫下他双腿不自觉颤抖,几欲下跪。 强自镇定心神,轻嗽两声化解尴尬:「咳咳……仙子直率之人,小人也不再兜圈子了,且看阵中」阵中,小小人儿被狼兵高举过头,扁着小嘴,脸上还有哭干的泪痕。 「娘亲!娘亲!胜雪在这里!」发^.^新^.^地^.^址5m6m7m8m…cm远方仙影太过亮眼,即使看不清容貌小胜雪也能肯定那是自己的娘亲,除了自己的娘亲还有谁能是这般神仙风采。 「娘亲不要管我,他们……」他身下狼兵不耐呵斥道:「小崽子你鬼叫什么,那么远她能听到才有鬼呢」洛清诗顺着狼军将领所指方向看去,心心念念的爱儿被一个狼军高举过头。 阵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好像是他说了些什么。 距离太远,他的声音又太小,听不太真切。 看到爱儿后,她收敛满身戾气,目光中浓到盛不下的柔情里映照出的只有那小小的人影,舍此之外在不容分毫杂质。 眼见仙子目光只在阵中幼儿,狼朝将领再度轻嗽两声提醒,随后开口:「仙子请宽心,我们没有伤害令郎,更不敢伤害他。 此次是我王想与您做一个交易,我保证只要您答应,令郎就能安然无恙」洛清诗并未理会,眼中仍旧只容爱儿身影。 狼朝将领见仙子依旧沉默,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他硬着头皮几步上前道:「鄙人乃是军神麾下百胜营统领怒断山,此次……」话语定格于此,雄伟身影挡住目光瞬间,洛清诗并指抬手,冷冽剑气穿心而过。 怒断山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空荡的胸口,随后倒地,自胸口流淌出的血液迅速染红身下土地。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挡住我的视线了」怒断山耳中传来仙子冰冷话语,模糊的视线中最后的影像是那跃过自己身体的仙姿,眼皮随着逐渐散离的意识慢慢阖上。 跃过敌将尸体的洛清诗向着军阵飞驰而去,狼军迎着她悍不畏死冲了上来。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伤害小胜雪或者以他为质要挟。 神似雪寒,剑似冰冷,她直线突进,目标只有阵中孩儿。 奈何敌人势众,并不是仅仅朝着一个方向直冲那么简单。 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海,不仅阻挡她的脚步,也将她刺激得更凶更狂。 该死!阻碍者全都该死!随着招落频繁,宣泄出难以隐藏比火更烈之恨。 顷刻间,狼军已经死伤数百上千,洛清诗离爱儿的距离越来越近,身后的哀嚎声越来越远。 最后三十丈,洛清诗玉足点地,纵身半空同时瞬间朝着爱儿如彗星划过一般掠至他身前。 不及替解缚爱儿便左手将他环抱怀中,右手映雪水平伦出一圈,强大剑气瞬间净空四野狼军。 随后的用剑替他割断束缚,动作小心的像是初持剑的学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小胜雪还在来不及反应就惊喜的发现自己被娘亲抱在怀里。 这是做梦吗?如果这是梦那娘亲身上的香味和柔软的触感怎么如此真实?如果不是梦,娘亲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呢?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斥的大大的疑问。 「娘亲我是在做梦吗?」「是的哦,胜雪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乖乖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洛清诗眼中尽是怜爱,天籁仙音似有魔力,小胜雪就这样睡着了。 眼见爱儿入眠,再无顾忌的她冷眼睥睨众军。 凶悍狼军在她环顾之下一时之间手足无措,静若寒暄。 本来爱儿已经获救,她大可不再理会剩余狼军。 但是敌国此举已经是出动了她的逆鳞,满腔怨怒无处发泄的她手持映雪就要尽诛仇寇。 就在她剑锋指向士气不稳的狼军之时,怀中孩儿一声梦呓将她的滔天恨意消弭于无形。 「娘亲,抱抱……」也罢,爱儿也毫发无伤,这群人也不过只是吃着军饷听命行事罢了。 他们此刻已经群龙无首士气涣散,何苦再徒增杀孽,北方也有等待着他们回家的亲人。 想到这些,洛清诗杀意尽敛,手持映雪极招出,无数凝实剑光于夜空铮鸣却隐而不发,此举意在震慑。 下个瞬间洛清诗便出现在数十丈外,落雁关隔着她与狼军遥相呼应。 她一剑挥出,剑光划过大地,一道线、一道界限便出现在二人和军阵之间。 「我之身前便是界限,我之身后不存狼朝之人」留下这句话后洛清诗怀抱爱儿转身离去。 或许是摄于清诗仙子的神仙手段,狼军片晌不敢轻动。 但是无论如何今日都太有失体面,先是总帅被瞬杀,而后大几千人面对一女子竟然不敢有丝毫动作。 终究是悍不畏死的铁军,迟疑后便是全军开拔奔向落雁关。 杀声伴随着脚步声马蹄声靠近着,而在大军触及「界限」的瞬间夜空剑影急射而下,凡是越界的人、马匹瞬间灰飞烟火。 眼见同袍牺牲剩余狼军勒马止步,他们可以在战场上慷慨赴死,但是这样的死法实在不值得,于是现场又只剩寂静…… 诗雪(1.10) 2023年2月19日第十章:离开翌日,小胜雪在母亲温暖沁香的怀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缓缓醒来。 映入眼中的是充满慈爱的仙子娇颜。 洛清诗轻轻捏了下爱儿的小屁股:「我的小懒猪睡醒了?都已经午时了哦」可怕的回忆伴随着苏醒涌入小胜雪的脑海,他带着哭腔对母亲撒娇:「娘亲!娘亲!呜呜呜,孩儿昨天做了个噩梦,梦到被人抓走了……」看到爱儿哭诉仙子心头一紧,玉手轻抚爱儿胸口柔声劝慰道:「乖乖不哭那后来呢?」「后来,后来娘亲像神仙一样救了我,再后来娘亲让我睡我便睡着了,嘿嘿……「到底是孩子心性,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说不出的滑稽又可爱。 他用小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在梦里面娘亲也能保护我呢,娘亲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啊?人家不是都叫你清诗仙子吗?」闻此赤子童言青诗仙子鼻尖一酸,转过身偷偷抹掉眼泪,然后下床去打了一盆水,用内力加热后又端到床前。 她一边仔细地擦拭爱儿的小花脸一边说:「傻孩子,我只是你的娘亲,不是什么仙女,所谓仙子那只是外人抬举给的名号罢了」「不抬举,不抬举,天上的仙子也未必比得上娘亲半分呢!」小胜雪扑闪的大眼满是对母亲的崇拜与依恋。 「好了好了,我的小马屁精,肚子饿了吧?娘亲去给你做饭」服侍爱儿穿好衣服的她转身出了卧室朝厨房走去,须臾味美色香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饿极了的小胜雪伸出小手夹起一块肉便迫不及待往嘴里送,还来不仔细品味,微烫的肉块就触碰到了舌头上的伤口,痛得他眉毛鼻子几乎拧到一块儿。 可肉香却在口腔中不断徘徊,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实在难以放弃。 最重要的是口中那「烫嘴山芋」乃是出自母亲之手,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的。 他两腮高高鼓起,紧闭的双眼挤出几滴眼泪,用力咀嚼了几下后还是败给了疼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小脸上一瞬间爬满了委屈与不甘,水汪汪的双眸望着身旁的母亲,可怜又无助。 正在小口慢咽的洛清诗看到爱儿异状,忙放下碗筷问道:「乖乖是不是被烫到了?」小胜雪吐出舌头,哈着气,待疼痛缓和一些后才回答母亲:「娘亲,舌头痛」洛清诗起身走到爱儿身前蹲下:「舌头?上火长泡了吗?我看看」当看到爱儿小舌头上的伤痕时她疑惑问道:「这是你自己咬的吗?」小胜雪亦疑惑的挠了下脑袋抱怨道:「昨天梦里咬的,明明是做梦居然也会痛……」洛清诗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昨夜他被掳走后自己咬的。 本来心疼于爱儿伤痛的她听到他的抱怨又忍不住笑了出声,这样可爱小宝贝儿让她怎怎能不爱呢?听到母亲的笑声,小胜雪顿感委屈:「人家都这么痛了,娘亲还在笑,坏娘亲!」糟了,伤了宝贝儿的心了,她用讨饶的语气说道:「娘亲坏,都是娘亲的错。 但是娘亲很好奇,你梦里为什么要咬舌头呢?」「我怕那帮坏人用我威胁娘亲,就想到了咬舌自尽,然后试了一下。 还好梦里面娘亲救了我,不然今天醒来舌头都要没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做梦了」话毕还心有余悸的拍了下胸口。 洛清诗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一时无言,良久后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叹道:「痴儿……」温馨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小胜雪腹中突兀传来的咕咕声破坏了气氛。 「娘亲,我饿……」喊饿的小胜雪已经将手攀上了母亲的雪乳,胸肉传来的熟悉触感告诉洛清诗儿子这是在乞食呢。 「乖乖,娘亲半年前就没有奶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要吃,就要吃……」她实在做不到拒绝他的要求,但是又知道自己已经不出奶的乳房是喂不饱他的。 无奈之下只能在厨房一只手兜住他吃奶,一只手淘米煮粥。 直到肉粥端上了桌,怀中宝贝儿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小嘴,坐到桌前拿起汤匙进食。 看着吃得精精有味的爱儿洛清诗若有所思:「什么狗屁天下苍生,我只想要他平安快乐,这边城不能呆了,是时候回家了」她此刻下定决心要带着爱儿回到云州老家,至于中原安危她是不太能顾得上了。 爱儿便是她世界的全部,与之比起来天下苍生还是显得有些淼小。 次日,洛清诗收拾细软遣后便携子前往将军府。 入府后洛清诗嘱咐小胜雪自己在花园里玩一会,随后又安排了十数府兵替她看护爱儿。 做完这一切这才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到了赵诚的书房。 发^.^新^.^地^.^址5m6m7m8m…cm听到脚步声的赵诚停下书写了一半的《满江红》,抬头看到来人后拱手道歉:「未知仙子驾到,赵诚有失远迎」随后怒视侍卫呵斥:「仙子到来为何不通知我迎接?我看你是屁股痒了,想吃军棍!」洛清诗不耐说道:「赵将军收起你的客套吧,是我让他直接带我入内的」赵诚闻言大手一挥对着侍卫说道:「你先下去吧」随后对洛清诗问道:「仙子前来所为何事?」洛清诗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后,便是直言要带爱儿远离纷乱归隐家乡。 赵城虎目轻眯若有所思,须臾后开口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仙子,让胜雪遭此劫难,想必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小惊吓,但是我赵城在此以项上人头担保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卫虎!」门外一名军汉受到传唤入内抱拳回应:「末将在!」「即日起你接手仙子府邸护卫工作,一刻不得松懈,每一个时辰直接向我汇报一次情况」 「末将领命!」看着赵诚这幅作态,早已不耐的洛清诗克制着爆发的欲望冷声道:「赵将军可真是思虑周到,但是前夜的事已让我心生魔障,只要胜雪待在边城一刻我就一刻不得安宁」此刻洛清诗望向赵城的眼眸灿若星辰无波似静水。 目光接触一瞬赵诚顿时失神,心中暗想似她这般人真的会有所谓魔障吗?「咳咳」一声轻嗽打破尴尬,赵城并不愿意就此放弃,继续说道:「若是仙子实在担忧胜雪安危,我便与你亲自护送他至湖州,湖州盐商张明仁乃是我至交好友。 如今朝廷羸弱无能,这边城军费一半是靠众兄弟屯田自足,一半便是张明仁暗中资助。 此人为富却爱国深明大义又不图名利,他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胜雪的父亲。 如今他膝下无子,若是将胜雪托付与他,他定当视如己出,胜雪若跟了他也能保一生平安喜乐……」赵诚越说越起劲,三句话不离张员外的好,忽而刺骨寒意激得赵城后退两步,背后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杀气?仙子你!」洛清诗此刻神似雪寒,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盈满怒火:「说够了吗?赵将军,赵大人!」看着赵诚抖若筛糠的样子,洛清诗最终收敛气势,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叹。 随后说道:「六年前天降惊雷魔世再出,那时候我还怀着孩子,风玉阳为护苍生义无反顾赶到冀州与那魔世帝主豁命死战,回家后不久就因为伤势过重撒手人寰」「临死前为了封闭魔世通道,他更是不惜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恨谁,他是中原的侠首;是不屈的战神;是传说中的一代真龙,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避免了人世生灵涂炭,我为感到他自豪」「狼朝与中原千百年来战乱不止,百年前为了抗魔而缔结的和平条约早已如同废纸。 风玉阳死后边城最后的屏障破碎,他们更是直接撕毁条约挑起战乱。 我且问你五年前那一役是谁抛下襁褓中的孩儿助你一剑护关?又是谁背井离乡一护五年?」赵诚惭愧地低下头:「仙子恩德,赵诚替中原百姓在此谢过!」话毕双膝跪地便是三个响头,任由青石地板将自己磕得头破血流。 无论赵诚是作态还是真心,她都不想看到他这种讨好的模样,转过身继续说道:「两年前我收到父亲书信,得知了父母要来此与我团聚共享天伦,不曾想我那可怜的父母却在途中惨遭山洪身死」身后赵诚叹道:「洛老爷和洛夫人,他们居然……哎……」「风玉阳死了之后又冒出一个洛清诗来阻挡狼国入侵中原,他们恨我却奈何不得我。 可他们如今却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胜雪身上,如不是还仅存一丝理智此刻我早就杀入狼王宫中!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我杀得了我又能杀得尽吗?我真的累了,什么边城中原都无所谓了,就算狼军攻入中原又如何?我只想守护我的胜雪,我只想陪他长大,我只想和他安稳的度过余生,我只剩下他了……」言罢,她早已泪流不止。 想到前夜的变故,万一她的胜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此时天下无敌的清诗仙子也只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儿的可怜母亲。 何况儿子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诚也在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知道仙子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工于心计;觉得我是个谄媚又贪婪的小人。 我承认当初为了留下战神花了一番心思;我也承认对于你的确是百般讨好甚至到了下贱的程度。 但是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狗皇帝已经八年不曾发饷了,全靠我们自己撑着,至于援兵更是连根人毛都没有。 若是没了你,边城虽不至于沦陷,可是这边城的子弟兵是死一个少一个啊!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不光是你才有儿子!」 说完这些的赵诚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他心想下一刻暴怒的洛清诗就会一剑将自己枭首。 闭目十息后,他疑惑地睁开眼,对上的确实洛清诗平淡的脸色和无波的眼神。 洛清诗戏谑道:「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长生不死是吧?或者胜雪继承我的『衣钵』继续守护边城,甚至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嗯?」本来慷慨激昂的赵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地看了会自己的脚后吞吞吐吐说道:「总……总是要顾……顾着眼前的」「行了行了,懒得跟你废话了,过来知会你已经是看在你身为军人尽职尽责的份上了,今后好自为之吧」 赵诚虽然不甘却也知道已经无法挽留,无奈叹道:「也罢,仙子一护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赵诚只愿……」赵诚抬头却不见了仙子的踪影,桌案上却多了两本书,翻开来看原来一本是剑谱,另一本则是排布剑阵的法门。 近两年狼国并末侵扰,洛清诗育儿之余便琢磨出了这一套剑阵,按照剑谱传授的内功心法熟稔剑法后再依另一本书布阵便能发挥出强大威力。 剑阵之威虽远不如她本人亲临,但也能大大减少士兵的伤亡。 看详细后的赵诚朝着门口方向虔诚的鞠了一躬,随后就带着洛清诗最后的馈赠赶往军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