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小玩物(1V1 高H 甜)》 第一章小主子 冬月的京都风寒料峭,凄冷的风打着旋儿的往人领子里钻。正阳宫的偏殿大门紧闭,几道唬人的日光从窗棱缝儿折进来,竟让人有了春日的错觉。 指挥佥事杨延昭有些烦躁的拽了几下领口,他一大早从城西策马过京都城,又步行横穿半个禁宫到正阳宫和太子殿下议事,自然要穿的多些。现下虽解了大麾,可这足料的地龙,也把他这个阳气正盛的汉子烘出了一脑门的汗。 杨延昭随意用袖子揩了下,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殿下,南方大雪受灾的折子已经递上来叁日,可宋运昌这个老狐狸仍是按而不发。依属下看,您就直接收了他的权,派属下一行过去算了!” 主座上的男人眼眸低垂,手指轻点着茶杯沿,似在思考着杨延昭的提议。 男人即使坐在软榻上,也腰背挺直正经严肃。轻薄的锦衫包裹不住他健壮的身形。 赵家血脉好颜色,太子赵宣更是天人之姿。然而消瘦的面容却又给他添上了一抹凌厉,让人不敢亲近,连那杯沿上的指节也根根分明,冰冷苍白似无血色。 杨延昭亲眼见过那双手拧断过罪人的脖子,他分神打了个寒颤。不敢在心底妄议太子的“美色”,杨延昭小心的提醒了一句:“殿下?” 赵宣“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转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漠的弧度,正起身子理了理下袍。 杨延昭见太子“回神”,正要继续谏言,好巧不巧,余光正瞥见一抹绯色从内室而出。 白嫩的小脚踩在熊皮地毯上,短硬的兽毛扎的脚心刺痛。唐知广袖素衣,满头青丝未束几近落到脚踝,随着她的走动荡出墨色的波纹。她晃晃悠悠的加快了脚步凑到赵宣面前,熟练地扒拉开他的手臂,叁两下爬到人怀里,一脑袋栽进去继续瞌睡。 赵宣习以为常,他侧了身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手臂使力颠了两下,让唐知趴得更舒服。嘴上却一如往常的严厉:“怎得又不穿鞋?” 唐知好似又睡了过去,并没听见男人的责问,只是悄悄地把小脸埋得更深。 赵宣懒得拆穿她,单手抱起唐知往内室走。 下首的杨延昭被这行云流水的一幕惊的嘴都合不上,待要细瞧,面前却被一柄拂尘挡了视线。 “杨大人,可不敢多瞧的。” 说话者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内监付祥。 思及太子临走之前警告的一眼,杨延昭赶紧收回抻长的脖子,凑到付祥旁边:“付公公,刚那可就是小主子?” 付祥一扬手中的拂尘,换了个方向,颇骄傲道:“杨大人说笑了,您可见过哪个在咱太子爷跟前有这待遇?普天之下,可不就是小主子了。” “俺滴个乖乖,几年不见,小主人这容貌…活脱个狐狸精在世啊…”仅刚才那惊鸿一瞥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英雄汉。 “杨大人慎言!”付祥脸变得快,这要让太子爷听见别的男人议论小主子,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延昭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赔罪:“罪过罪过,杨某粗人一个,公公见谅!” “咱家送杨大人出宫。”言罢付祥径直走向殿外。 “哎哎!”杨延昭叁两步跟了上去。 ###作者的逼逼叨### 开新文啦,求珠珠,求关注哦~ 还有一章哦~ 第二章知知晓得 甫一进内室,赵宣就把怀里装睡的小姑娘扔到了床榻上。唐知顺着滚了两圈,回过身来又往男人身上扑。 “坐好!”赵宣掐住唐知的小腰,把她按在床榻上,制止她的乱扭。 唐知被唬的一愣,两只大眼睛里几乎是瞬间就攒满了泪水,怯怯的不敢往下掉。 小丫头被惯的愈发娇气,赵宣叹了一口气:“怎得?孤还说不得了?”却是抬手又要把小人儿拽回自己怀里。 谁知唐知灵巧的一扭避开了男人的触碰,低头拽着衣角不作声。 “赵吱吱!”明显是要动怒的语气。 唐知不理男人的不虞,仍是低着头,伸出葱白的小手,撩开腰间的一节小衫,暴露出纤细的小腰。随之显现的是几道紫红的手印,看颜色像是刚刚印上去的,在珠白细嫩的皮肤上更显刺眼。 饶是亲手养了唐知十几年的人也骇住了。 这次不顾小丫头的抗拒,男人强硬的把人箍在怀里,但也控制了力道。 微凉的薄唇凑在唐知的耳边,赵宣轻哄道:“怎就如此娇气?嗯?”哪还见丁点儿的怒气了。 刚睡醒就被欺负了一通的小姑娘闹起了脾气,脸一歪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不作声。 “孤…刚刚没控制好,给吱吱揉揉?”赵宣不擅认错,语气有些生硬。温厚的大掌倒是熟练的覆上唐知的腰枝,轻轻的摩挲。 “不许再抗拒孤,可记得了?”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墨黑的眸子里尽是唐知看不懂的神色。可多年的依赖,还是让她乖乖应了声:“知知晓得了。” 几颗水珠挂在唐知纤长的睫毛上要坠不坠,可怜巴巴的神色软的赵宣心里一塌糊涂。什么狐狸精,分明是个好骗的小兔子。 ———— 漠北的天气常年干燥,此时黄沙裹着血腥味儿,更加使人压抑。幸好这场打了叁个月的仗终于告捷。 漠北驻军的将军府坐落在洛城城南,门匾宽大霸气,乃当今圣上亲赐,威仪尽显。倒是今日,两侧却换上了格格不入的白色灯笼。 院内叁根丧幡被风刮的猎猎作响。 赵宣看见自己随自己的师父,也是当朝的镇国大将军沉承及各位将领站在灵堂中,面前是唐将军夫妻二人的棺椁。 那年赵宣12岁。 蛮夷起兵偷袭漠北边境,与军中奸细里应外合,险些攻破洛城。幸好镇国将军沉承阅兵至临省,快马加鞭带十万大军及时应援,一举击退敌军诛杀奸细。 但是驻军将领唐荣平却重伤不治,以身殉国。 其妻谢氏深受打击,当日夜里叁尺白绫,随夫君而去。 二人仅留一叁岁幼女于世。 昔日的好兄弟在自己眼前战死,饶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沉承,此时也红了眼眶。 “师父请节哀,孤定将上书父皇,厚葬唐将军。”此次战况紧急,赵宣不顾自身安危也随军一并迎战。这是赵宣第一次上战场,亲眼见唐将军身先士卒,不甚敬佩。 …… “姨姨,娘亲去哪了?” 低沉的气氛被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唐家幼女牵着荣慧长公主的手进了灵堂。 “爹爹还在打仗么?知知想爹爹了,爹爹说打仗回来要带知知骑大马。”唐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心绎,有些不安的问道。 幼小的孩童还不知自己的父母已逝,清脆声音让屋内的众位将领不忍再听。 赵心绎转过头用帕子拭了下眼角,柔声哄道:“爹爹和娘亲就在前面,知知去给他们磕个头吧。” 小唐知顺着赵心绎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见到爹爹和娘亲,前方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大长木箱子。 小唐知很抗拒,她退到赵心绎的身边,抓紧她的衣角小声啜泣:“知知害怕,知知想找娘亲呜呜呜…..” 灵堂内空旷压抑,此时只有女童的哭声一阵阵击打着众人的心头。 赵宣看着缩在赵心绎的怀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子,心角莫名的一酸。 她脆弱的好像一只被遗弃了的幼兽。 ###作者的逼逼叨### 求珠珠,求关注哦~ 明天0点继续~ 第四章太子哥哥坏人 “殿下?卯时了,该起了。” 赵宣两眼空洞的望着帐顶,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是梦。 还好是梦。 太子殿下每日天不亮就要晨起练剑,是随沉将军养成的习惯,付祥作为太子殿下跟前的第一内侍,每日都会伺候殿下晨起洗漱。 赵宣用付祥递来的帕子擦了两下脸,问道:“吱吱呢?” “回殿下,小主子每日是要睡到巳时后的,这会儿定是睡得正香呢。” “孤去看看她。” 赵宣把帕子扔给付祥,蹬上皂靴只着了寝衣就往外走。 “殿下!外头寒着呐,您等等奴才啊!” 这位主子说风就是雨的,付祥拽上一件大麾赶紧撵上给太子披。这大寒天儿的,冻出个好歹不是要了他们这群奴才的命么。 唐知果然睡得熟,殿内地龙烧的足,她的小脸被烘得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赵宣解了大麾扔在一边,撩开帐子“钻”了进去。 付祥想起这一路上殿下身上染上的寒气,龇牙咧嘴的站在内室门口心惊。 果然,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女孩小声哭闹的声音。 这位小主子起床气可是忒大,饶是贴身的大婢女也不敢招惹的。也就殿下,性子起来了总是爱闹她一闹。 可就盼着既然闹起来了,也顺便个哄好了吧。 唐知睡的正香,冷不丁的被罩上一团寒气,一个激灵就给弄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泪珠子就扑扑的往下掉。 “呜呜呜好冷,太子哥哥坏人!” “哼,没睡糊涂,倒是认人。”赵宣抓住唐知乱挠的两手塞在胸口,“怎的?许吱吱晨间饶扰了孤的议事,就不许孤来你这暖暖?” 赵宣常年习武,冬夜里衣着单薄快走了一路,体温竟比平时还高。这是唐知羡慕不来的。 手心被烘得舒服,唐知觉得有被安抚到。 “太子哥哥怎的不在自己屋里睡?”天不亮就来折腾人。 “孤被冻醒了。”赵宣道,“整个正阳宫的金丝碳都给吱吱烧了地龙,孤怕是要得了风寒。” 唐知在赵宣身边十几年,就没见过他得风寒。她显然是被吓到了,抽出手紧紧的环住赵宣的腰身,急切道:“都是吱吱不好,知知给太子哥哥暖的。太子哥哥不要生病,以后冬日都和吱吱一起睡好不好?” 赵宣状似怕冷般的把唐知搂的更紧,低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香气,回道:“也好。” 付祥在门口听得两人说话声音渐小,估计是殿下又把人哄睡了。果然,没一会儿,就见赵宣披着大麾出来,跟来时一样的装扮,是要过去武场了。 付祥跟在赵宣身后,见他心情不错,心思一转提醒道:“殿下,再过两个月就是小主子十五岁的生辰了。” 赵宣脚步一顿。 这么快,要及笄了么? 见殿下果然上了心,付祥继续接着嘴欠:“可不是快呢,这女子及笄了,可是能嫁人了的。如此重要的日子,殿下可想好送什么礼物给小主子了?” 话音未落,付祥就感到一束冰冷的视线扫向他。 这太子的气势哪是他一个阉人顶得住的,付祥腿一软立刻就跪了下来,赶紧请罪:“殿下恕罪!奴才错了!奴才不该妄自揣摩主子的心思!奴才该死!” 赵宣冷冷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自去领罚。” “是,奴才遵命。” 付祥跪在原地不敢抬头,久到赵宣肯定已经走远了,才一下瘫软到地上。 他一时忘形,竟然犯了太子殿下的大忌。刚才,他分明是从殿下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第五章孤何时说话不算话过? 赵宣来到正阳宫的偏殿里,这里是唐知的寝殿,离主殿最近。他特意提早结束晨议来陪唐知用早膳,算是搅了她清梦的补偿。却见外间安静的很,下人们连洒扫都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大声响。 “几时了?”赵宣问道。 “回殿下,巳时一刻了。”回话的是常伺候在正阳宫的小太监,付祥早上被罚了二十军棍,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 太子爷师从镇国将军,几岁开始就在军营里打滚。所以太子爷亲自吐出的赏罚都是默认按军规处置。军棍下付祥还能留着命,可见也是手下留情了。 赵宣严肃了脸色,大步迈入内室。 小太监低头站在门口不再跟上。 果然,唐知的床前呼啦啦站了一排的小侍女,端盆的,执衣的。好个派头。 为首的大婢女全心蹲在紧闭的床帐前,打着商量:“小主子,今日的日头甚好,奴婢带您去堆雪人可好?” 可今日不知怎了,小主子醒了小半个时辰了,偏就是不起床,眼看着就要错过早膳的时辰,连补药也要耽误了。唐知身子弱,稍有疏忽,迟上个一时半刻进食,这心口可就能疼上一天。 全心急的脑门直冒汗。 唐知难得跟下人们任性一回,她平时的小脾气都给了那人。现在她抱着他盖过的被子,帐子里都是他身上冷淡的龙涎香味道。自她十岁之后,两人就没再同榻而眠过。 她喜滋滋的又一次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嗅,清晨的时候怎么就又睡着了呢,那该不会是梦吧? 唐知懊恼又兴奋的又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好想一辈子不出去啊。 这边全意眼见着太子殿下快步走来,手忙脚乱的拉开腿脚蹲麻了的全心,给殿下让开位置。 赵宣撩开帐子,一把捞起软绵绵的唐知,扔到软榻上。 他冲着婢女吩咐道:“伺候更衣。” 唐知的粉色泡泡梦被无情的击碎,她撇了撇嘴,乖乖的伸手抬腿,由着侍女们折腾。反正她也饿了。 清晨本就火气大,赵宣刚又被床帐里甜腻的少女馨香扑了一脸,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凉茶,坐在桌前盯着唐知洗漱。 唐知刚入宫的时候胆子很小,谁碰都要哭。赵宣没办法,喂饭洗澡穿衣哄睡都是他亲自过手,经常弄得两人精疲力尽,倒头就睡在一处。 所以侍女们给唐知更衣也就没想着要避着这位。 而唐知更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大梁朝本就民风开放,没人会把这个挂在嘴边,下人们更从不敢和她多嘴。但唐知怕生拒外,这么多年身边侍女一直是这几个,内室也不许小太监进来伺候。 衣服正穿的好好的,她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转过身子冲着赵宣道:“太子哥哥……” “啊——” “小主子莫动!” 全意不防唐知突然转了身,手里的小衣还没系好,滑溜的就往下掉。一圈的小侍女赶紧慌乱的左手拿衣裙右手拿帕子的挡住。 …… 可赵宣还是瞥见了那抹春色,白里透粉的,果真是长大了…. 赵宣又猛灌了一杯凉茶,浇灭了自己的无耻,语气是少见的不耐:“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规矩是白学的?一刻钟后出来用膳,晚了孤不等你!” 言罢也不看唐知一眼,拂袖而去。 主仆几人紧赶慢赶,可算是踩着红线坐在了桌前。唐知很有眼色的小口嚼着自己面前的金丝楠酥卷。 厅内伺候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气分实在是紧张,赵宣给唐知夹了一块青菜,缓和道:“你若乖乖听话,开春了孤带你去骑马。” 小姑娘眼睛果然一亮,不敢相信,她小心地确认道:“太子哥哥可当真?” 唐知的身子弱,从小别说骑马了,就是到马场走上一圈都要吹病的。最近是太医说唐知的身子愈渐长成,应多加以室外锻炼,反而比闷在屋子里更能强健身体。 “孤何时说话不算话过?” “哇!太好啦!前几个月秋狩的时候文颂就学会了骑马,皇上还赏了她一匹小乌驹。当时知知好羡慕啊!” 唐知眼见着兴奋的坐不住:“我要去告诉文颂!” 赵宣见得了她的欢心,也柔和了面色,道:“好好用膳!” “嗯!知知知道,要多吃点才会长大嘛!” 赵宣:……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长大”二字。 ###作者的叨叨逼### 求珠珠,求收藏哦~ 第七章当我是妹妹 “啊…可是我已经叫人告诉太子哥哥不必过来了。”唐知张着小嘴惋惜道,眉间却没有别的异色。 文颂“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拉过唐知指着那些贵女道:“小知知,你怎么一点危机感没有,她们!这些女人!都是来抢你太子哥哥想要嫁给他当太子妃的!” 文颂一急声音就大了起来,周围已经有人闻声往她俩这瞧了。 唐知小脸“嘭——”的通红,慌乱的要去堵文颂的嘴。 “你…你瞎说什么呐,太子哥哥他…也许只当我是妹妹的…” 文颂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两手握住唐知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真诚道:“妹妹?我的好知知!我皇兄看你那眼神儿就跟我父皇看他那些妃子的眼神儿一模一样,泛着绿光你明白不?” 无妨没料到她家公主殿下还能一语更比一语惊,根本没机会拦住,她眼一翻差要撅过去。 反观唐知,埋着头羞得脖颈间都充了血色。 倒是文颂没事儿人一样被唐知颈间的红绳勾走了心思,她问道:“知知你这戴的什么?以前怎的没有?” 唐知也一愣,摸向颈侧,顺着红绳拽出怀里的挂坠:“哦,这是太子哥哥送我的及笄礼。”她才戴了没几天,也没习惯。 通体雪白莹润的上好羊脂白子玉,雕刻的形状文颂倒是看不懂了,好像不太完整,又很眼熟。 全心见状赶紧上前,对着唐知道:“小主子,这玉尊贵又是您的贴身之物,不可在室外拿出的。” “哦,好。”唐知听话的收起来。 文颂见唐知还是一副天真没有心计的模样,有些为她担心。她可不想别人抢了知知的位置,做自己的嫂子。 “知知走,本公主带你去会会那群花蝴蝶!” 正阳宫。 赵宣正被付祥伺候着更衣,他上午被政事绊住耽搁了一会儿,这还是推了不少事情才挤出来的时间。 付祥看着赵宣胸口贴挂着的半块羊脂玉,笑眯眯道:“殿下真是有心,奴才记得,这块龙纹羊脂玉自您周岁从万岁爷身上摸到后可就再没离过身的,旁人谁不知见玉如见殿下。您倒是眼也不眨的匀了一半给小主子,普天之下可再没比这珍贵的及笄礼了。” 话落付祥提着心偷瞄了下太子的神色,见他面色不显,眼里却都是笑意,显然是对自己这番话很是受用。他的心终是放进了肚子里,还好这次没拍到马蹄子上。 …… “动作快些,吱吱等急了又要冲孤发脾气。”赵宣拿下屏风上的外袍自己穿。 付祥看着赵宣身上的骑射服,一拍脑袋,赶紧道:“小主子出门的时候您还在跟杨大人议事,她就留了口信儿,说不用您陪着去马场了。”哪成想您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要往马场跑,他差点没来及的禀报。 赵宣扣了一半扣子的手一顿,问道:“你没跟她说孤要带她骑马?” “奴才说了。可小主子说不用您跑一趟了,五公主骑马很厉害,她跟着五公主学就成。啊,还有,小主子说让您晚上不用等她…用…膳了。”付祥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见赵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这是殿下要发怒的前兆。 第八章小侯爷 赵宣一口气闷在胸口没上来,他一把拽开系好的半边骑射服,摔在地上斥道:“这衣袍不合身,给孤烧了!” 付祥赶紧上前拾起背在身后,这金贵的月牙白锦料可沾不得灰。 殿下从十岁之后就没再穿过白色了,这还是为了跟小主子搭配才裁了套同款,前前后后量了四五次呢,怎么可能不合身。 殿下敢扔,他可不敢烧。 付祥见太子已经拽了常服套上,赶紧硬着头皮上前伺候。麻利的拾掇好后,赵宣坐在案前随意拿了本奏折看。没一会儿他忽然抬手就砸了个白玉茶杯,对着外头吩咐道:“让杨延昭给孤滚回来,一点小事也办不好,整日的来烦孤,废物!” ———— 文颂这边还没走下看台多远,就被人拦了去路。 来人是叁位气质不凡的公子,其中一位还作了异族打扮,文颂不曾见过。 “搁远处就见这儿最热闹,果然有五公主的地儿,就充满了人气儿。” “哟,小侯爷’日理万机’,难得在白日得见。难道也是为了来偶遇我大皇兄的?” 小侯爷长文颂两岁,不跟她一般计较,转而对着唐知行了一礼,道:“在下安平侯府林敬安,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呢?可敢问是哪家的小姐?” 文颂和安平侯府的小侯爷林敬安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可却向来不对付,见面必掐架。但不得不承认林敬安生的一副好皮囊,身高腿长,肤色白皙细嫩,明媚皓齿跟个小姑娘似的。 文颂见他装得人模狗样登时警铃大作,她清楚知知的容貌不凡,难保这只浪荡的花孔雀不会起了心思。 她一把把唐知拉到身后挡住,敷衍了一句:“这是本公主的远房表妹。倒是小侯爷身边这位,不是大梁人吧?” 林敬安又瞟了一眼文颂身后的白衣女子,十四五的年纪,通身的装束不是凡品。就这气度也不会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更别说她惊人的容貌,那可是从开始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远房表妹?呵呵,这怕就是藏在正阳宫里的那位吧。 想清楚了,林敬安就收了视线,侧身给众人介绍:“这位是乌兰国的四王子,耶律普。皇上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带四王子逛逛京都。” 乌兰国,大梁朝周边的小国。 “小王见过五公主。”耶律普拱手。 文颂不喜欢耶律普看唐知的眼光,太过赤裸毫不避讳,只绷着面色颔首算作回应。 唐知显然也感受到了,拽了下文颂的袖子。 文颂心领神会,冲着几人道:“那几位请自便,本宫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拉着唐知快步离开。 “四王子,不该看的还是不要看的为好。”林敬安警告道。 要不是皇上有令,他才不想做这个向导。乌兰国的四王子,一看就心术不正。 耶律普收回视线,淡笑了一下。 唐知被身后的那道带有侵略意味的视线看的难受,也没了游玩的心思,便催着文颂出了马场。 ###作者的叨叨逼### po突然登不上了,差点没传上来… 啥都求,珠珠收藏… 明天0点继续~ 第十章立妃 汤送到了,赵宣也用过了,可唐知仍然赖着不走。 随着赵宣年长,他愈发的忙碌,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时刻,现下唐知便格外珍惜。 赵宣见赶她不走,便随手扔给她了一摞奏折:“帮孤批了。” 这事儿唐知熟啊,小时候她坐不住,赵宣读书理政的时候她总在旁边闹腾,赵宣没法,就抱着她给她读奏章。 待唐知识字多了,赵宣索性让她直接读了奏折给自己听,大事他口述她执笔,小事就按套话回了。那段时间可是省了赵宣不少功夫,可以腾出时间做些其他事情。 只是再后来唐知大了,涨了心眼儿,再不愿做这免费的劳动力,赵宣倒也没再勉强。 如今又拾起这活儿,唐知只觉得满心欢喜。 赵宣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轻柔干脆的女声在耳边缓缓响起,那些枯燥乏味的古老文字也像悦耳的音符,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 赵宣拿起一本她朱笔批过的奏章,娟娟小字,一看就是女子手书。 即使本朝民风开放,可唐知的手书这种私密之物,他还是不愿落于他人之手。 赵宣道:“字体软软趴趴,毫无风骨。还给孤,吱吱批的孤可拿不出手。” 唐知落笔不停,反击道:“哼,那也是太子哥哥教的好。” 是了,唐知的这一手书法是赵宣手把手教的,临摹的字帖也是赵宣亲自一张张写好给她的。 赵宣要抢回剩下的半摞奏折,唐知才不会轻易给他,于是便成了两人抢着批阅奏折。 ……. 半个时辰后,赵宣看着趴在奏折上流口水的小姑娘,叹了口气,任命的把她抱回书房后的内室。 相比于书房严肃单调的布置,后边的内室就好像一个精致的女儿家闺房。 每日更换的鲜花,柔软的罗帐,连床脚的小铃铛都是唐知喜欢的款式。 那些年,想求个安稳读书干正事的时间,可是费了赵宣不少心思。 赵宣轻轻地把唐知放在床上,小姑娘嘤咛了一声,惊醒了。 等唐知散开了眼里的氤氲,见是赵宣,便又放心软了身子。 赵宣给她掖了被角,冰凉的手指点了点她迷糊的小脸,柔声哄道:“睡吧,孤看着吱吱睡。” 唐知缩起脖子躲开男人的逗弄,嘟囔了一句,果然睡了过去。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唐知的脸上,赵宣听清了她刚才的那句。 “哥哥,知知没有骑马。” …… 直到唐知打起了小小的鼾声,赵宣才起身出了内室。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被唐知压皱了又流上了口水的奏折。 “皇家之嗣,国之重计。太子及弱冠多年….” 又是一封催他立妃的折子。 赵宣盯着手里的奏本,心思却已经飘远。 “毕敬。” “奴才在。” “去查查今日吱吱见了谁。” “是。” …… 心中有了考量,赵宣便不再犹豫。 他把手里的折子随意扔开,正巧掉到不远的碳盆里,火苗“蹭——”的一下窜的老高。 可赵宣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转身回了内室。 第十一章太子的人(一更) ###多加的叨逼叨写在文前### 我之前总想看有剧情有肉的文,合心意的不好找,就索性自己写。 这本的大纲很细很严谨,不会改动,不会为了h而h。 情节到了h自然来了,十八般武艺七十二变都会有,到时候别说腻哈哈哈。可以看看我另外的两本解馋。 也没几天了,h马上就来,容我缕缕呗,可以催,温柔点,我胆小哈哈哈。 我努力一天多更点,咱们一起早点吃肉!其实想偷偷攒攒稿,初夜爆更一下,会通知会标注。 一起跟着全文走完的亲亲宝贝肯定会有福利,预计私发。 求多珠珠!多收藏! 这章短,主要为了和下一章分开,下章不喜慎入,今天叁更。 ———— 【以下为正文】: 与此同时,鸿胪寺的官外驿站,一个黑影悄悄地潜入,随后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主上。” 黑衣人对着窗前站的男人跪下。 男人回身。 高大的身形,过于粗壮的臂膀。眼窝深邃,鼻尖成鹰钩状,发冠未束,而是编成了多股小辫儿散下。男人抬眼,瞳色竟然是淡蓝色。 他非中原之人。 “如何?”男人问。 “回主上,属下一路小心跟随,直到那女子的马车进了正阳宫,余下就无法探查到了。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耶律普眉头微皱,正阳宫?太子的人? “无妨,赵宣为人谨慎多疑,你即使贸然潜入也会查无所获,怕是还会丢了性命,起来吧。” “谢主上!”黑衣人起身退到一侧。 耶律普想起白日见到的美人儿,脆弱又娇媚,挠的他心口直痒。 黑衣人见耶律普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了心思,便上前道:“属下听闻,大梁太子今年二十又四,既无娶妻也无侍妾。有传言说他身边养了个美貌异常的宠姬,想必就是这位了。您何不趁着此行,试探一下太子的意思?” “呵呵….” 耶律普不以为意,宠姬么?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他有的是办法。 “哼,本王倒是要看看,那赵宣到底有多在乎他这宠姬。如此美人,本王抢也抢到手!” 耶律普的眼中尽浓郁的狩猎意味,淫邪又危险。 …… “咚咚,咚——”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黑衣人识趣的退下。 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倌被送了进来。 小倌唇红齿白,油头粉面,五官倒也清秀,只是略显阴柔。 他怯懦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买主。 虽是异族,却也算是英俊,心下松了口气。 倒是耶律普,见小倌身着的白色骑射服,发束马尾,欲火骤燃,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把他按趴在桌上。 【下章慎入】 第十三章勾引殿下(三更) …… 房门挡不住少年的浪叫声,一波波的传到了门口侍卫耳中。 但侍卫的神色不见有一丝异常。这样的情形日日有,他们就早已经习惯。 ———— 文颂那天的话还是在唐知心里留了痕迹,她寝食难安的捱了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去找了自己的小姐妹谈心。 唐知巳时起床就过去了,回明视院时已入夜。 …… 及笄后的小姑娘心思见多,唐知近日饭用的都少了。连着奴才们都跟着上了火。 整个正阳宫,小主子和奴才们都眼见着消瘦下来。 夜里,暗卫长做着他近日最重要的工作——汇报小主子的动态。 可今日,赵宣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像根柱子杵在那儿欲言又止。 他本就是没有耐心的人,把手里的折子一扔,不悦道:“哑巴了就换个长了舌头的来!” 暗卫长见太子发怒了,心一横,眼一闭,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传声机器读出来:“小主子今日见了文颂公主,二人似做了个计划。小主子计划…计划…” 暗卫长眯着眼瞧了一眼太子,见又要挨骂,赶紧补上后半句:“计划勾…诱惑殿下!” 赵宣一口冷茶差点喷出来。 这兔崽子要反了天了! 赵宣冷冷的看着暗卫长,没做下一步指示。 暗卫长被太子盯得芒刺在背,他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听话换个人来汇报。 换人他顶多被撤职,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好在赵宣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冷冷道:“去领罚。” 暗卫长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去。 突然又被叫住。 “以后夜间无需过来。”这就是不用再盯梢的意思了。 “是。” 暗卫长走后,赵宣问付祥:“文颂和吱吱差不多大年纪?及笄了?” 付祥回道:“是了,五公主比小主子还大上两个月呢,去年冬月就及笄了。” “嗯,去挑几个京中未婚士族子弟的画像给珍妃,尽快给文颂嫁出去。” 付祥:??? 好歹是大梁的五公主您的亲妹子,咋能像挑大白菜似的挑驸马呢… ———— 这日,侍女来报,唐知晚膳后有些不适。赵宣怕她又犯了心疾,赶紧赶来了明视院。到了门口却被侍女告知,唐知在沐浴。 赵宣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了浴间。 明视院的汤池是比着瑶华宫的华清殿造的,唐知从小就喜欢在这儿泡着玩儿水。赵宣自然也是熟门熟路,但是自唐知及笄后这还是第一次过来。 悬挂的烟纱和池中的水汽氤氲了池中的人影。 “是太子哥哥么?帮知知把屏风上的衣服拿过来吧。” 赵宣脚步一顿,依言转身走向屏风。 身后水声“哗啦——”的响起,是出浴的声音。 赵宣常年习武,耳力惊人,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身间手中的衣衫就飞了出去,精准的裹上了已经悄声走到自己身后的女体。 唐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脚底一个不稳就往前栽。 唐知给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设想了无数个投怀送抱的方案,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赵宣稳稳的把唐知抱在怀里,她掩下自己的小心思,柔柔的道:“谢谢太子哥哥。” ###多加的叨逼叨### 哎呀你们每天来投一投珠珠我也有动力加更嘛… 第十四章不识好歹 刚出水的芙蓉还散发着湿热的气息,平时雪白的面色此时也染上了健康的红晕,唐知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是要溢出的少女情意。 赵宣盯着那上下合动的唇瓣,不只饱满水润,还甜美柔软。 因为他没受住诱惑,尝了一口。 然后是无数口。 男人的薄唇还没融进室内的温度,清冽的气息包裹住少女的樱唇,含在口中辗转碾压。有力的舌尖从嘴角一点点的舔到唇珠,温柔又强势的探到她的牙前,顶开齿缝,寻到她的小舌,勾回自己嘴里吮吸。 唐知被男人凶悍的气息环住,她踉踉跄跄的想跟上他的节奏,胸口是激烈的跳动,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要发病了。 可这浑身酥软的感觉又和发病时不同。 手下的肌肤柔软,赵宣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唐知的心跳在异常的加快。 他立刻克制住自己,放开这个到嘴的小猎物。 赵宣的大掌顺着唐知的脊背安抚,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平静。 低哑的男声在耳后响起:“孤只教一遍,吱吱可学会了?” 唐知红着小脸不做声。 赵宣不得不承认,少女的投怀送抱和欲拒还迎着实让他失控了,下腹的火气越顶越高。为了避免尴尬,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待唐知站稳,他正色道:“下次,莫要引诱孤,孤不吃这套。” 唐知:??? 她看着突然男人离去的背影,抚上唇瓣,确实是肿了的…… 难道刚那是假的太子? 赵宣出了明视院,春夜的温度还是偏低的,他转了两圈才回了文舆殿。 深夜,澜音被宣进了正阳宫。 澜音虽然刚满二十,但是医术了得。他在太医院挂了个闲职,作为正阳宫两位主子的专属御医,每日伺候好他俩就行,其他用不着他琢磨。 澜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睡眼惺忪的立在下首。 “澜音大人。” 太子声音一出,澜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清醒了。 赵宣的为人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就因为他儿时不小心输了他一个赌约,结果弱冠之后就从鬼医谷的嫡传弟子、肃王妃的小师弟变成终日困在这京都城的小小御医,要直到唐知痊愈才可离去。 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臣在。” “吱吱的身子如何了?” 澜音:??? 太子大半夜叫他进宫就为问这?这不是每叁日都会禀报一次的?他有些恼,权力越大觉越少是吧? “回殿下,臣昨日刚给小主子请了平安脉,如常。”澜音实话实说,唐知确实没什么好转。 赵宣的眸色暗了下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她….可能承宠?” 澜音:??? 怪不得这么急着叫自己来呢! 澜音一脸严肃:“自是不可的。” 巧了不是,师父刚传了信儿来,估计是有了医治唐知的法子。若是成了,唐知十有八九可以痊愈。但是他偏不要告诉这个腹黑的暴君,哎,就是玩儿! 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吱吱的身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一时也生出了巨大的无力感,他挥挥手:“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同为男人,澜音见他这副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好心道:“要不臣给殿下开剂泻火的药?” “滚出去。” “哦。”不识好歹。 第十五章什么身份 这日,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来喜公公一早来了正阳宫,撂下十位颜色各异身姿窈窕的女子,又风风火火的回了。 这御赐的美人,不能打不能骂,更要防着殿下一个顺手给杀了。 付祥麻溜儿的把她们打发到偏僻的后殿,同时封了周围奴才的口。可怜这些花儿一样的人儿,连贵人的面儿都没见到,就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皇上向来不管赵宣内宅事宜,否则他也不能到这个年纪还未娶妻。 文舆殿,赵宣面若寒霜。 “付祥,近日后宫可进了新人?” 付祥倒茶的手一顿,略一思索,还真进了个人:“是苏家的庶女,刚来就封了昭仪,颇为得宠,皇上最近都宿在她那儿。” 苏家么? 赵宣凌厉的双眸微眯,墨色的瞳眸里是皇家的冷血残酷。 “去找澜音要一碗药送给苏昭仪,就说是孤给她的谢礼。” 付祥跟了赵宣十几年,当下就清楚了这位苏昭仪的下场。 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不能做一个真正的女人,跟男人被阉割了又有什么区别? 付祥最是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他有些迫不及待了。活该,该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 文颂是个热闹性子,听说京都新来了个戏法班子,就给京里的贵女都下了帖子,请进宫举办了一场茶花会,一起看看新鲜。 唐知也被请了过来,她不愿惹人关注,屏退了侍女,便选了个角落一个人发呆。 太子哥哥那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可是有她? 她在这宫里又是个什么位置? …… 还没等唐知想出个囫囵个儿,就有人主动过来帮她解答了。 “唐姑娘。” 唐知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叫的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唐知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美貌女子,十六七的年纪,身材丰腴衣着鲜亮贵气,应该是个高门贵女。 “你认识我?” 女子用帕子掩面一笑,径自坐在了唐知对面的小凳上。 “如今京中怕是没有人不识得您了。” 原来是那日唐知去马场上惹的人眼红。这京中的个个儿都是人精儿,稍一探查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殿下近来可好?家中祖父甚是惦念。哦,忘了自我介绍,小女祖父是当朝右相宋运昌,闺名蕊儿。” 唐知不愿和她多说,只敷衍了句:“应该好吧。”?宋蕊儿没想到传言盛宠一身的“小主子”是这副丧眉搭眼的模样,毫无战斗力。不过一想,太子也不是耽于美色之人,估计她也不常见到太子殿下。传言却是言过其实了。 宋蕊儿顿时觉得这张俏丽的小脸儿也没那么膈应人了。 “我猜应是极好的,圣上赏了殿下十位美人呢,自是红袖添香好不快活。”她就是来故意气气唐知的,等她回去跟太子闹脾气,让太子厌弃了她才好。 想到这,宋蕊儿心中欢喜,也再不屑和唐知周旋,起身要走:“不过以你的身份,估计也不会知道这些。” “站住!” 唐知忽的起身,拦住了宋蕊儿的去路:“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yanqinggang 第十七章我想回家(二更) “殿下,宫外有一位谢家公子求见。说是….小主子的外家。” 多年前的记忆涌上来,好像是有这么个“谢家”。 “不见。” 来人像是知道赵宣会是这个反应,通禀的时候就一并把信物递了上来。 赵宣看着面前的玉牌,刻了个正楷的“肃”字。 付祥上前:“殿下,还有肃王爷的亲笔书信。” 谢家的,心思倒是缜密。 “让他进来。” 谢家世代从商,因家风清正,取财有道,近些年一跃成为江南的商贾之首。 唐谢氏未出阁时就是十里八坊有名的美人,谢宴清是谢家嫡长子,容色自然不会差。 面若玉冠,气质出尘,沉稳有度,是他给人的一贯印象,倒不像是出身商家。 谢宴清不卑不亢的行礼:“草民谢宴清见过太子殿下。” 赵宣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谢宴清的背上,半天才叫了起。 谢宴清不介意赵宣摆太子殿下的谱,他直接道明了来意,左右太子也是不会待见他的。 “近日偶然得知唐家表妹得殿下照拂多年,殿下大恩大德,我谢家无以为报。然家父年事已高,恐时日无多,对表妹多有惦念,望殿下准许表妹随草民回江城探望。”谢宴清又行了个大礼。 谢家少爷言辞真切,目光坦诚,有理有据。但是赵宣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来跟自己抢人的。 他轻哧,不自量力。 “吱吱不愿。” “殿下没问过表妹,怎知她不愿?” “付祥,叫吱吱过来。” 唐知甫一见到面前的男子,虽然陌生,却生出了一股亲切感。血缘是骗不得人的。 谢宴清也看见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和儿时印象中姑母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他和善的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纵然唐知早已经猜到,她还是很欣喜,甜甜的叫到:“表哥!” 下首男俊女艳,“表哥表妹”叫的亲切,却狠狠地刺痛了赵宣的眼。 赵宣心中戾气顿起,他不悦道:“赵吱吱,过来。” 唐知被打断,嘟着小嘴儿不情愿的走到赵宣身边。 赵宣随口问了:“可愿去探亲?” 唐知的小脸骤燃被点亮,赵宣自觉不好,但已经拦不住。 唐知说:“知知乐意的!” 男人的脸倏地黑了下来,周身的森然冷气在一瞬间涌现。 唐知像是预料到男人会生气,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撒娇。而是收起了那副看似天真贪玩儿的笑意,转身对着谢宴清柔柔的道:“表哥,我身子不好,今日有些乏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改日去寻你可好?” 谢宴清也清楚二人有话要说,识趣的告了退。 一时间,文舆殿就剩下赵宣和唐知二人。 唐知还是那副温顺的模样,她在赵宣对面坐下。 “太子哥哥,知知想去江城,那里是母亲的家乡,我想去看看。” 赵宣的生母是当朝皇后,他周岁就被立为太子。从小到大,皇后对他只有教养和训诫,很少亲近。所以他不理解唐知的心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要被人剜走一块。 “孤不许。” “太子哥哥,我想回家。” 男人锐利的鹰眸倏然看向她,十二年前,那个小娃娃也是这样的语气抱着他的腿不放:“哥哥,带我回家。” 家,他以为,这里才是她的家。 原来,十二年的情意只不过是场笑话。 唐知从没见他这样的眼神,生硬的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男人高傲的自尊再经不起撕扯,他不再看她。 “可。” ###多加的叨逼叨### 没有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