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骨科】月与河》
章节目录 1. 妹妹
1.妹妹
中考结束，估分后等成绩分批次，同意《志愿填报承诺书》，填好学校，等待录取。
徐姮作为一个老师眼里既听话又好学的学生，她被丽云市第一高级中学录取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她就读的私立学校在本市的升学率很高，几乎一半都能去丽云一高。
妈妈朱佩琳是本市一个小学的英语老师，托了关系知dao以徐姮的中考分数，按照排名能被分到丽云一高所谓的“栋梁班”里，徐姮的班主任会是每一届都能带出几个清华北大学生的地理高级教师，姓严。
但这好像并不是一件令她的妈妈感觉有面子到逢人就说的事情。
而她常常和别人说起的……
是她同样考上了丽云一高的儿子，也就是徐姮的双胞胎哥哥，徐渚。
朱佩琳每每和人聊天说起的话，徐姮觉得她都快会背了。
总是说她儿子考了学校里的第二名，和第一就差了一分，名字都在光荣榜上并列着的，大大的字，去学校一进门的第一眼就能看见。
一般朱佩琳说完徐渚才会说起徐姮，轻描淡写地说女孩子只要文静听话，都是会读书会考试的，她不担心。
而徐姮只觉得朱佩琳在偏心，她绝对一直更爱徐渚。
即使在私立学校花着大把学费的人是她。
她也知dao朱佩琳一开始其实是想送徐渚去私立念书。
这个机会完全是她抢过来的。
哥哥徐渚没能留在本市，跟着爸爸去了浚河县，在一个普通的公办中学读初中。
爸爸徐政升原本开在丽云的厂子早几年因为财务的问题在本市经营困难，于徐姮徐渚小学毕业的那会儿卖了之后在浚河买了地，碰上岗位扶持政策，近来才算重新办了起来，爷爷nainai老家也在浚河县里，离得近也好照应老人。
妈妈朱佩琳则因为工作和徐姮上学的原因，基本上留在丽云，和妈妈住在一起的徐姮一年到tou见不了爸爸几次，过年过节妈妈才会带着徐姮去浚河，且自从初二要准备地生会考有频繁补课之后，徐姮就只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和妈妈回去一天，歇一夜再直奔姥姥家。
中考结束的徐姮拥有了从七月到八月整整两个月的假期。
但和其他一些无忧无虑、选择疯玩一个暑假的学生不一样，朱佩琳把她送去补课。
一个暑假下来，她的数学已经补到了三角函数，物理补到了牛顿第三定律，还有顺带每天要背一些《新东方高中英语词汇乱序表》，教英语的朱佩琳每周会报听写，在徐姮的shen上费心不少，要记错词错题本，是妈妈一直以来要她养成的习惯。
徐姮曾问朱佩琳，在浚河的徐渚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补课。
而妈妈的回答让她印象深刻：
“男娃路子多，读书就算不行也有正事搞，你爸爸的厂子啊钱啊以后肯定是他的，又不要我cao2心；小月你才是要努力学习，女娃只有读书考大学才是出路。”
“再说哥哥成绩也好，小月你和哥哥在一个高中，要向你哥哥学习，不要和他争，也不要和他吵架
章节目录 2. 昳时
2.昳时
徐姮在厨房里帮忙，没事干了又被妈妈指使去街上的卤菜店买凉菜。
在学校的徐姮只会按照要求扎一个高高的ma尾，但在家里经常是披tou散发，就算妈妈总是说要把tou发扎起来，写作业tou发会掉在本子上，吃饭会掉到碗里，她仍然不会照zuo。
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她现在敢明着zuo的叛逆的事情。
她就是很固执。
习惯xing地先把长及背心的tou发拨去一边，徐姮蹲下来在门边换鞋，shen上穿的还是在家里睡觉时会穿的棉t恤，小时候的衣服宽宽松松，越穿越大，下面换的则是她从衣柜里伸手捞出来的第一条牛仔ku。
拿了妈妈给的钱和家里的钥匙，穿好帆布鞋的徐姮慢悠悠地晃出小区，照朱佩琳的说的，出小区拐几个弯，一定要去那家叫“黄东卤菜”的店，买几个卤猪蹄，几条鸭脖，半斤卤花生，半斤卤藕，半斤腐竹，他家给的辣椒蘸水很香，妈妈觉得好吃。
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暑秋的天气还是很热，徐姮走到卤菜店的时候已经汗shi了自己额前的tou发，长发盖着的颈窝里也全是汗，但是卤菜店里有空调，于是汗水就这样chui干在了pi肤上，凉快却又黏糊得难受。
出门回家的时候肯定又会再次热出一shen汗。
卤菜店的袋子都很小，买完之后的徐姮左手右手提着好几个透明的袋子，尽量靠着路旁绿植的树荫在走。
还没拐进小区，突然听见shen后有人喊了声：
“蛾子——”
她一听就知dao是谁在叫她。
回tou一看，果然是汤昳时。
她从幼儿园开始就和他在同一个学校。
甚至他们还从小住同一个小区，徐姮她爸爸和汤爸爸当时还是一起去当兵的战友老乡，退伍回来汤爸爸转业去了供电公司，而徐政升当年选择创业办他的厂。
只是她和汤昳时从来没有同班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徐姮取外号，欠的。
小学四年级上语文课，他们两个班是同一个语文老师在教，讲李商隐的《嫦娥》，说起“姮娥”就是嫦娥或者月亮的意思，也不知他当时脑子里的哪genjin搭错了，从那以后天天顺dao一起上学的时候就叫她“飞蛾子”或者简单一点的“蛾子”。
丽云有方言，“蛾子”听起来就像是在guan她叫“儿子”，小学的徐姮可是和文文静静一点边都沾不上，当时她听见就提起裙子往汤昳时的屁gu上踹了一脚都背不稳，骂dao：
“老子还是你八辈祖宗！”
然后徐姮又多了一个外号，汤昳时改叫她“飞虫虫”，说她骂人嘴pi子不打结，就像夏天夜里一直在耳朵边叫的某种不知dao名字的小蚊子，骂得他脑子直嗡嗡。
那会儿拱完火才劝架的是哥哥徐渚，他和徐姮比汤昳时大两个多月。
三个人小学的时候一直是一起走去上学的，半dao上吵起来的也只会是她和汤昳时，但多半是徐渚挑起来的事。
她哥巴不得她和汤昳时吵架，他来看好戏，当然还是汤昳时欠的，喜欢惹她。
上初中后徐姮住校，徐渚跟爸爸去了县里。
私立中学学费贵且追求升学率，只在星期天放假半天，妈妈要是忙不来接她，徐姮只会留在学校寝室里，就算在同一个学校，她和汤昳时不同班也很少一起上学，都有各自的同学玩伴，彼此看见了就只打一声招呼。
现在他也不叫她“飞虫虫”，反正她是没听见过了。
据朱佩琳和他的妈妈聊天，她知dao汤昳时也是要去丽云一高读书的。
徐姮在树荫下回tou，眯起眼睛看着逆光向她走来的汤昳时。
在她的印象里，
章节目录 3. 哥哥
3.哥哥
走到车边的徐姮把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举了举，表示她没法开车门，她也不想用油唧唧的手去摸任何东西。
虽然这种防偷窥不透光的车窗黑贴mo让她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她知dao坐在里面的徐渚肯定看见了且明白她的意思。
即使她认为他们之间从上初中起就分dao扬镳，剩的就是装模作样到不让爸妈cao2心的表面功夫。
所以他们还得是感情一般般却又自然而然熟悉彼此的兄妹。
后座的车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徐姮用肩ding开车门，上车顺手抽了一张抽纸，拿纸巾垫着才关好车门。
然后对坐在她shen旁的人乖乖甜甜地叫了声：
“哥哥。”
徐姮叫完就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坐在斜前方的爸爸。
徐渚没应。
反正她没听见。
爸爸将车拐入地下停车场，好几年没回丽云的他在市里都绕了好几条不熟的路，当然也好久没见过汤昳时了，随意问徐姮：
“刚才那是不是汤家的儿子？”
徐姮点点tou。
车上的冷气很足，风速是最高档，男人似乎总是更加怕热。
就从小区门口到停车场的这么几分钟里，刚刚叠过一层的汗现在又干了一层在自己的pi肤上，直直chui在手臂上的冷风甚至都让徐姮起了一层鸡pi疙瘩。
“都长那么高了啊，我还有点没认出来，没和他讲话。”
车里只有爸爸一个人说话感慨的声音。
而侧tou看着窗外的徐姮首先看见的是那黑黑贴mo上映出的自己。
披散的tou发有些乱，普普通通的短袖上印有一只洗掉了色的卡通小黄鸭，那只变形的鸭子连翅膀都蜷着，咧嘴举起翅膀来，比了一个“耶”。
其实ting适合穿去买菜，她穿了好多年，不在乎会碰见谁。
但现在她好像有点在乎了。
徐姮光明正大地在她这边的玻璃窗上窥视她的哥哥。
徐渚正撑着tou，没说一句话，不摆什么表情，也在看他那边的窗外，徐姮并看不见他那边映出来的是什么。
但她觉得有些古里古怪地不舒服。
脑子里还一直存着她刚刚上车时见到徐渚的样子。
清瘦jing1壮，穿的是没有任何印花的浅灰色t恤，九分直筒ku，鞋子白白。
他的tou发和汤昳时那种cuying到像是一gen一gen的发质不一样，虽然塌不下去，但也不会留寸tou，稍长一点，却也看着整洁。
甚至徐姮知dao他的tou发如果真的长长了，还会像她，有一些自然卷。
她突然知dao为什么徐渚看起来让她感觉奇奇怪怪了。
……就是太干净了。
干净到她有些自愧不如，捻着手里提着的袋子，chu2感变得仿佛更hua更油了。
从来没有像这样迫切到想要去洗手，想要去洗澡，然后换一条她觉得好看的连衣裙。
徐渚不像刚才的汤昳时那样在这种大热天里狼狈地汗liu浃背，一直待在车里的他肯定浑shen清爽；但也不像以前过年时徐姮看见他的那样，住在县里nainai家的徐渚总是在帮忙，冬天即使有电炉烤火取nuan，家里也有燃气小灶，nainaizuo饭还是喜欢用那种大锅灶，煮什么都好吃，就是要烧柴。
她哥就是一直抱柴添火的那一个。
有客还要端茶倒水，扫地上到chu1都是的瓜子壳，tou发衣服上面全是烧火时落的尘，好像脸也是灰蒙蒙的。
她每次在nainai家都待不长，没怎么和他说话，他也不会主动来找她，她印象里的徐渚就应该是脏兮兮的样子，也是所有长辈眼里最懂事愿吃苦的样子。
但他和她一起在丽云上小学的时候，似乎也不是那样。
……绝对不是。
她shen上穿的小黄鸭短袖他应
章节目录 4. 电视
4.电视
徐姮才刚拿出钥匙打开门，在饭桌边摆碗筷盛饭的朱佩琳听到门口的动静就嚷嚷dao：
“小月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你爸爸也是的，不知dao开到哪里去了，电话也没接。”
而后脚提东西进来的爸爸则回：
“都开到家里了还不行啊？刚才电梯里面没信号。”
还穿着围裙的朱佩琳笑着几步赶到门边，见他和徐渚都提着东西就赶紧去接，又指着说他们的拖鞋她早就拿出来了，快点换鞋洗手来吃饭。
而对于在用左脚踩右脚的方式来脱鞋的徐姮，朱佩琳估计心情不错，难得没说她，简单吩咐dao：
“小月你去厨房拿几个盘子过来，装卤菜。”
徐姮在往厕所走，只回：
“在哥哥手里，他提着的，叫他去拿。”
她都走进厕所了，依然能听见朱佩琳在念：
“拿几个碗都不愿意，要分老大老二，小月还是倔。”
妈妈其实对她很好来着。
什么都会关心，学习生活什么都要插一手，要钱给钱，要衣服买衣服。
……不过徐姮就是很讨厌她那些什么意义都没有的唠唠叨叨，没人喜欢听。
站在洗手台前的徐姮打开水龙tou，因着外面的水guan有些晒tang了，凉水的那一边刚出来的水是温温的，她放了一会儿水。
顺便瞄了一眼手旁那个被她拿过来占位置的小镜子。
镜子里面的她是一副木木的表情，摆不出什么像样的笑脸来，本来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洗过手的徐姮又拿水扑了一下脸，霎时凉浸浸到汗mao都快竖起来了，这才出去。
又听见转回厨房的妈妈在里面对徐渚说：
“小朱，我来弄，你去吃饭，歇一会。”
最终那几盘卤肉卤菜还不是朱佩琳端上来的。
……
饭桌上的兄妹俩坐对角，依旧没什么话可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会藏事不告诉爸妈的时候，何况男女有别，两个孩子大了在父母面前只会更加沉默，都在安静地夹菜吃饭。
爸爸坐的是正对着电视的位置，在看央视台的广告，等《新闻联播》。
朱佩琳在挨个问这个菜好不好吃，那个菜怎么样，问完一圈才开始讲她觉得重要的事情，提醒徐政升明天一块早起和他们去学校，陪两个孩子报dao，最好也见一见班主任，先留个电话，打个招呼。
跟着在看电视的徐姮见爸爸把看了一半的新闻联播转了台，翻了几下调到了一个只会轮播广告的频dao。
徐姮喝了一碗汤再抬tou，看见电视里正在播一个床垫广告。
有一个穿吊带睡衣的美女躺在那没有床单的床垫上，假装睡得香甜，然后jing1神奕奕地起床，开始念一串和顺口溜似的订购电话号码。
那个广告到底播了几遍，徐姮不知dao，她只知dao她吃完饭去厨房放碗筷的时候，听见朱佩琳在说她的标准口tou禅：
“老徐你听到没有？”
同样不太喜欢朱佩琳唠叨的人当然还有徐政升，他回：
“听到了，你一天天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这个台有什么
章节目录 5. 尿尿
5.niaoniao
徐姮自认为她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女生。
但乍一看自己熟悉的厕所里突然有个高高的人影，没开灯不说，刚才她还在读鬼故事，快要脱口而出的尖叫被她强行压在hou咙里，吞不下去然后变成冷汗瞬时发过全shen，整个人僵ying无比。
顿了顿，靠着开门之后客厅里照进的光，以及浴室的磨砂窗hu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徐姮辨出了那个不开灯还站在厕所里的人是徐渚。
只见他也侧tou看向她这边，随便看了一眼。
徐渚看清了妹妹瞪大眼睛被吓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可爱表情，于xiong前紧紧揪抱着她手里那条皱巴巴的小裙子，xiong口chu1那只已经变形的小黄鸭子被遮去了一大半。
徐姮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淡定移开视线的徐渚继续zuo他的事，骨节分明的手不带任何迟疑地移到自己的上衣边缘，掀起一点点，然后她听见了拉ku链的声音。
霎时间无法思考的徐姮只愣神看他的动作。
直到她似是从那ku子的开口chu1看见了他的内ku边，而光线不够，也辨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但是她能看清是……
那明显鼓起的一团。
shen上原本被吓出的层层冷汗又霎时间变成一阵局促尴尬到快要让她窒息的热liu，烧得她的脸连带着耳朵在发tang。
徐姮连忙转shen过去，紧闭着眼睛，眉mao都快凑到一堆去了，完全忘记了平时自己那轻声细语的说话腔调，直喊dao：
“徐渚你是不是有病？！”
“在厕所不关门不开灯，你就是有病！”
可她嚷嚷完就听见了淅淅沥沥的洒水声。
嘘嘘、哗哗、啦啦——
还有徐渚毫不在意的语气。
他回：
“我关门了。”
“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
他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但那又怎么样？
徐姮现在还就是讨厌徐渚这种自以为他们并无嫌隙的状态，她就想把什么都分得明明白白。
她都三年多不主动找他说话了，徐姮还就不相信他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此时水声即止。
以为他niao完了的徐姮回tou来，摆出她觉得徐渚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生气的扭曲表情，说话横声横气：
“下次你给我锁……”
但这话也只说到一半，又噎住了。
只见徐渚扯了旁边的纸。
其实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徐姮自己下一秒就不由自主地迅速窜回房间里去了，都忘了自己的话还没说完。
砸门的声音让还在厕所穿ku子的徐渚都能听见。
……ying了。
又吓到她了。
果然还是生分了。
……
徐姮趴在床上，将tou捂在被子里，一开始没有尖叫出来的她现在还是没有叫出来，在床上gun来gun去，tou发乱了才起来，然后用力砸了几下枕tou。
脑袋里的鬼故事早就忘得没影了。
脸上的高热退不掉，想的只有她刚刚最后看到的画面。
在阴影里，在暗chu1。
那个……
长长cucu的东西好像翘起来了。
然后她哥用手握住，缓缓lu了一下，拿他扯下来的纸去沾ca前端的niao渍。
这和她的某些记忆相似，但又好像完全不同。
徐渚不仅人比她高了不少，那个东西……也
章节目录 6. 阳台
6.阳台
徐姮这次走进浴室的时候，灯倒是开着的，镜子与淋浴的玻璃门上尚挂着薄雾与水珠，还有一gunong1nong1的沐浴lou与洗发lou交rong的香jing1味dao。
只是她那面立着用来占位置的小妆镜现在却已经倒了。
没被人拿走，也没往上放什么额外的东西，就是简简单单地收好倚脚，扣在那里，仍然在那满满当当的洗漱台上面。
徐姮开始有种令她忐忑的预感。
徐渚是有备而来。
刚才厕所里的事也好，现在的这面小镜子也好，他在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来向她表明，他仍可以横冲蛮撞地挤入她的生活，参与她的任何事。
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以哥哥或者男xing的shen份占有去更多的东西。
比如父母的注意力，以及他们的爱。
只要他想。
脱掉衣服的徐姮走入淋浴间，发现淋浴tou的水一打开就是nuan的，gen本不需要放水预热。
她讨厌这种事事都有另一个人存在痕迹的感觉吗？
其实并不，从小如此，早就习惯了。
不如说他不住在丽云的三年间，让她才刚适应了所谓“独生女”的生活，他又立刻回来了。
时机如此准确。
就好像在嘲笑她一样。
……
洗完澡的徐姮穿好睡裙，洗完自己的内衣ku，去阳台晾晒的同时也把脏衣服抱去阳台的衣篓，就在洗衣机的旁边。
正当她在拿着衣杆仰tou挂衣架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趿着拖鞋走过来的声音。
徐姮平视去看，见徐渚也抱着一堆衣服过来，ca过她shen旁，扔进了洗衣机旁的那个衣篓里。
他穿的是她没见过的一件白色背心，tou发半干，脖子上还dai着小时候姥姥买给他们俩一人一个的璞玉玉佩，没什么花纹，也没有规则的形状，只是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红绳换成了黑绳，dai在脖子上还ting扎眼的。
防盗窗上那一条一条的栏杆也变成了影子，一dao一dao打在他shen上，与一些明显的晒痕所重叠，也与他紧实的肌肉轮廓相交错。
除却过年时会见到裹得严严实实又忙来忙去的他，徐姮确实很久没在这种大热天里见过他的样子了。
大把年纪还在坚持种地的nainai说他会主动晒翻几十斤花生，在收谷子的时候会去舂米，夸不完的事情多了去了，懂事的不得了。
也是一些徐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zuo的事。
而在私立学校度过三年的她有的是和同班同学度过的纯粹时光，除了读书就只剩了补课。
晾衣架上那白色的少女文xiong此时正在滴着水。
落了一滴，落在了徐姮的额tou上，凉凉的。
徐姮瞬间回神，拿手ca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趁着徐渚没转shen，赶紧把手上的内衣ku挂好了。
然后去放衣杆，也没guan把衣服扔进衣篓的徐渚为什么仍然站在chui不到空调的阳台上，打开门准备回去。
徐渚却叫住她：
“小月。”
“聊一聊？”
原来他是专门来找她的。
徐姮重新关好门，确保屋里的冷气不会漏出来。
妈妈经常说门要是不关好，有一条feng都会浪费电。
她ti贴地回dao：
“阳台上不热吗？我们进去说？”
她家的阳台从来没有装过灯，只要开了客厅的ding灯，阳台的光线已经足够晾取衣服了。
只是徐姮的潜意识让她有些不愿意和徐渚待在这种相对昏暗的环境里。
他现在比她高，力气绝对比她大。
而且她抢过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此时的她好像成了被彻底压制的那一个，害怕被报复的感觉让她觉得捉摸不定的徐渚很危险。
只见徐渚将手伸进短ku的口袋里。
徐姮的目光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宽宽松松的黑色运动短ku也是她没见过的。
可即使宽松，那隐隐隆起的bu位还是让徐姮又一次瞄见了。
她也不想看的啊——
视线在tiao跃，徐姮干脆去看那被防盗窗隔成四四方方的天。
今晚有一点点月光。
但她这个视角看不见月亮。
她在等徐渚说话，是他说要聊天的。
可是徐姮却先等到了打火机ca燃声音。
这才再次转tou，光明正大地看向徐渚。
只见他用chun衔住一支烟，在点火的时候就开始xi入且吐烟，熟练到像是一个成年男人。
徐姮只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作为老师的妈妈知dao他在抽烟吗？！
章节目录 7. 夜晚
7.夜晚
徐姮知dao自己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之前的浴室里，刚刚的阳台边。
没zuo错什么的话……
那为什么要跑？
徐姮把摊在床上的几本书全都推去一边，有些丧气地抱膝，坐于床沿。
刚才的徐渚抽着烟，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什么事情都会让着她的空话，在尝试与她和解。
活脱脱地完美扮演着父母嘴里省心懂事的模样。
她该这样理解吗？
可他又没zuo给爸妈看。
还是……这就已经是长大了的哥哥呢？
非常矛盾的徐姮干脆把她和徐渚之间说的那几句话当成了谈判失败的标志xing事件，他在让她放松警惕，好向她正式宣战。
这一晚的徐姮果然熬夜了。
只是她没去翻那本她看了不到一半的《故事会》，而是把shen上的夏凉被裹得紧紧的，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算徐渚介意……
那也是过去了而且不会再被提起的事情，妈妈决定让她留在丽云读私立就已经是既定的结果，还能翻个什么花样出来吗？
徐姮确信徐渚手上现在没有她的任何把柄。
她是妈妈眼里文静听话的小姑娘，学习还可以，对得起那付的大把学费，偶尔有点倔脾气，仅此而已。
徐渚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并没有任何结论的胡思乱想让徐姮的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zuo了一个恐怖说不上，却也很怪异的梦。
她很久都没梦到过哥哥了。
徐姮害怕梦到他，更害怕看见在梦里哭着对他说“对不起”的自己。
这一次的梦，可能是在和那天相似的一个午后。
外面有蝉在嘶鸣，正值盛夏，是放暑假的时候。
待在家的她不是在吃西瓜或者tian冰棍，而是岔tui坐在自己的床上。
又坐在了徐渚shen上。
她的哥哥赤luo着上半shen，xiong前还dai着那块他们都有的玉佩，黑色的系绳沿着他的锁骨绕过他hou结突起的脖颈，shen上的肌肉有着她刚看到过的斑驳晒痕，他已经俨然不是小时候的他了。
徐渚在看着她。
好像不曾眨过眼。
他额前的发因为躺在床上而有些乱，但并不妨碍徐姮凝视他与她有着些许肖似的眉眼，越来越深邃了。
她喜欢看他，从小就喜欢看。
其实现在……
也喜欢看。
只是她并不会告诉他。
但是自从他长得越发成熟之后，他这种即使是她幻想出来的视线却也让她感到非常陌生。
黑黑的眼睛，里面没有她的倒影。
宛如一片寂静的、看不到边际的夜，掉进去好像就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徐姮知dao自己在同样回应着他的视线。
却突然俯下shen去，于这对视痴迷间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何时，她也dai上了那枚她收在小抽屉里面许久没拿出来过的玉佩，红色的系绳，哪里都能买得到，一直从小时候用到现在。
玉佩间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她低tou的时候响了一下。
然后自己轻轻说了句：
“哥哥……”
“我没错，没有zuo错。”
声音颤抖，异常迷惘，毫无底气。
好在这次她没有像是在zuo噩梦一般哭着向他dao歉，也没有看到他疏离她的冷漠眼神。
而被她掐住的徐渚在尝试大口呼xi，却没有挣扎。
甚至他还伸手抚上她散在背后的长发，从发尾渐渐往上，似是在尝试抚到她的发ding。
但可能渐渐窒息的感觉让他zuo不到这一点。
“小月亮……”
章节目录 8. 早晨
8.早晨
其实朱佩琳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想要带她和徐渚去学校，就是想把她叫起来，看不得她躺在床上睡觉而已。
甚至妈妈还打开她的衣柜，颇有兴致地翻来翻去，在帮她挑衣服。
于是起shen走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洗漱。
却看见徐渚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后脑勺。
她说怎么大清早的开了电视还不吵，原来电视调到了九套的记录片，正放着一个连旁白都没有的海洋动物世界，播的是澳大利亚的大堡礁。
徐姮没怎么留心，她看电视也喜欢看纪录片，这一bu她早就看过好几遍。
径直去了浴室。
一开始她也没有动手刷牙洗脸，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看。
和许多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徐姮早就到了会注意自己外貌的年纪，有的时候会在镜子面前挤眉弄眼地看半天，试一试悄悄摸摸省钱买回来的口红和眼影，在路上走过能映出自己全shen的商场玻璃门也会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瞄几眼。
自己喜欢臭美照镜子的mao病可能是遗传自朱佩琳，她有空不去打牌就是拉着徐姮陪她去逛街买衣服买包包，每天上班都会化妆，每隔几天会zuo一次自调的面mo敷脸，已经坚持了几十年，说起来前段时间她还陪朱佩琳去zuo指甲和纹眉。
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爸爸那会儿要娶妈妈好像还是因为他的厂子那会儿还在丽云正兴办着，不差钱也不差说老婆的，恰恰缺的是个能喝酒、会讲场面话、长得还能带出去的媳妇儿，zuo教师的朱佩琳几样全占了，尤其话多嘴巴甜，而且那时的英语老师一向时髦，工作还ti面，妈妈叫爸爸几声“徐老板”他就飘了，认死了就和朱佩琳结婚，两人其实并没有相chu1多久。
洗漱回来的徐姮见妈妈给她挑了一件格子衬衫，下搭牛仔短裙，说鞋子pei她那个白色的帆布鞋正好。
“小月你长得瘦，脸也白净，穿什么都好看。”朱佩琳把那件衬衫举到徐姮面前比划着，又把她拉去房间里的全shen镜前，“tui也直，就是要穿裙子。”
“还好你姥姥在小的时候把你和哥哥的脚都绑直了来睡，不然这个tui估计还长不了这么标致，就怕长成个罗圈tui，只能穿长裙子。”
“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又瘦又白，就是生了你们两个……你看我脸上的斑，都长了十几年了，还是一块一块的。”
妈妈的话仍然很多。
换好衣服的徐姮搬个小凳子坐在床前，妈妈坐在她的床上帮她辫鱼骨辫。
幼儿园的时候也是这样，妈妈会给她辫上满tou的的辫子，特别复杂的发型好像是一种小女孩之间耀武扬威的本钱，她会坐在妈妈shen前给她不厌其烦地一gen一gen递彩色的tou绳，再时不时抬手，接好妈妈递给她的小梳子。
就算toupi扯得再疼也甘之如饴。
而作为男生的徐渚自然是早就剃了tou发，早上等她们的无聊时间里就坐在沙发上看少儿频dao《大风车》的重播，好像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现在依旧如此，徐渚还坐在外面看电视。
“小月在学校就不要把心思放到打扮啊穿衣服上，高中就三年，要考大学了。”
“上大学了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我不会再guan了的。”
朱佩琳接过徐姮递给她的tou绳，突然嘱咐dao。
可能她发现了自己买的眼影，也有可能是当老师都有的通病。
认为女学生只
章节目录 9. 开学
9.开学
这时的徐渚礼貌地叫了声“郑阿姨”。
“这是你家的哥哥啊，好久没看到，长好高了。”汤妈妈笑着打量徐渚，又拍了的汤昳时，cui促dao，“昳时，你也喊人呐。”
汤昳时明显还有话要对徐姮说，但这会儿被生生打断了还是乖乖听了妈妈的话，叫朱佩琳一声“朱阿姨”，再把视线投向他刚才gen本没留意的徐渚，不知dao说什么好，看了一眼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两个妈妈都是熟人，聊起天来很快将这一丝尴尬的气氛揭过，听得汤妈妈说：
“琳姐，我早上还在说我儿子懂事了，他今天大清早就cui我，要赶到学校里来，以前上学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这个点我们已经把寝室都收拾完了。”
“现在看他哪里是懂事了，人都不知dao喊，就在光看着你家里的小月，真的是长漂亮了啊，我都要盯着看。”
汤妈妈的这句话有些太过夸张，已经习惯会被妈妈打趣的汤昳时本来不打算插话的，但是被戳中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心事，他立刻插嘴来转移话题：
“我是怕下午太热，早点来不行吗？”
脸pi薄的徐姮正垂眼，感到微微脸热，是大人眼里一贯羞涩han蓄的女孩子模样。
谁夸她，不guan夸什么，她都是这样，看起来并不爱谈吐。
可一听到汤昳时口中自己昨天说过的似曾相识的话，徐姮转而抬tou看向他，有些惊讶。
却也正好对上汤昳时一直看着她的视线。
他今天没穿一shen球衣了，脸上也没像昨天打完球之后的汗如雨下，白色的短袖加上黑色的运动ku和球鞋，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从小就认识。
就是五官给她的感觉还是和昨天一样，ying朗顺眼不少，可能她还在心里记他小时候的仇，老是招惹她的汤昳时在她的印象里可不怎么好，回回都会挨她的几下打。
只是他仍在看她，对上眼了就直截了当地看，这太过直白的专注……
让徐姮感觉有点忸怩。
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目光，她知dao徐渚在看她这边。
只是她不知dao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被汤妈妈数落到别别扭扭的汤昳时。
反正徐姮是不会故意偏tou去确认这一点的，又垂首去看自己的帆布鞋，的肩带，用指甲无意识地一dao一dao划着，想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汤妈妈似乎习惯去揭汤昳时的底，接着说：“睡到中午才起来，你放暑假哪次打球不是下午去的，天天往外面跑，还怕热，怕个鬼。”
被拆穿的汤昳时这时突然移开了他看向徐姮的视线。
既像是在心虚，又像是在破罐子破摔：“早点弄完，我下午还要去找同学打球。”
“我就知dao你要出去玩，上高中了还在想着玩。”汤妈妈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且令她满意的答案，却还是不依不饶，“今天都在报dao，时间还早，你以前的同学好像也没碰到几个，谁跟你凑一堆去打球啊，先跟我回去。”
“妈，你好烦人。”
“琳姐你看，还是姑娘听话，你家的哥哥你也教得好，都是规规矩矩的，我这个汤家的说他一句要还我十句，我要是也有个不cao2心的姑娘就好了……”
朱佩琳一直在圆场面话，夸汤昳时的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她们
章节目录 10. 寝室
10.寝室
朱佩琳很快就把徐姮的床铺给打理好了，是八个人住一间，上下铺。
收拾完了也没见有同学和家长进来，但是看床位的话，已经有两个上铺的位置铺好了床单枕套，看来是来过了，但可能忙完现在又吃午饭去了，没碰到人。
朱佩琳带着徐姮去找了同楼层的热水间和洗澡间，发现白天并不供应开水，于是妈妈嘱咐她上完晚自习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热水，不然人肯定很多。
一回来又开始在小阳台上洗她早上带兄妹俩出门吃早饭时买的两斤putao，要徐姮见到同学了就分给她们吃，生活老师也可以分一些，搞好关系。
在摆自己牙刷杯的徐姮看着妈妈忙来忙去的shen影。
她仍在唠叨，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徐姮突然觉得自己的叛逆gen本不足为dao，甚至罪大恶极。
就算哥哥回来了，妈妈仍然对她很好，仍然很爱她，不是吗？
怪里怪气的人一直是她才对。
她应该听妈妈的话，也应该对哥哥好一点。
徐姮顺手揪了一颗手边的putao，抿入嘴中。
很会在菜市场砍价又很会挑挑拣拣的朱佩琳买来的putao果然是甜丝丝的。
甜到快要蜜进心里去了。
徐姮站在阳台边，再次留意到妈妈嘴角和眼角的明显细纹，以及从她怀孕期间一直长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的黄褐斑。
心里有些发堵，徐姮不是那种会向父母表达明确情绪的孩子，看妈妈这时坐在自己的床上翻看手机，简单提议dao：
“妈妈，箱子里的衣服我自己来收，putao好甜……你也吃一点？”
意料之中，朱佩琳拒绝了。
“小月你喜欢吃就吃呗，就几件衣服，我帮你叠了就去给你爸爸打电话，他们要是没弄好，我一会儿去男寝帮忙。”
但是徐姮还是蹲去行李箱旁边，给朱佩琳递衣服，递一件她就叠一件，省得妈妈弯腰。
pei合起来很快就完事了，朱佩琳便去了阳台打电话。
徐姮听着妈妈的大嗓门，理出来是爸爸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父母之间的好话并说不了几句，然后只剩了什么意义都没有的相互指责。
于是徐姮和挂掉电话的妈妈一起下楼，去男寝那边。
却只见到爸爸就站在楼底下抽烟，上去问徐渚的寝室是几层几号，他也说不清反而叫朱佩琳自己去问生活老师。
父母通常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吵起来的，他们都是好面子的一类人。
但妈妈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你今天就开车来抽烟的是吧？”
徐政升在看手机，好像在回消息，眼pi子都没抬，满不在乎地对朱佩琳说：
“那你自己去买车，去交学费，我要是把你的事都zuo了，你就去挣钱啊。”
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指使dao：“上去看看怎么还没下来，我把你们接回家了就好回浚河去，下午不在家里吃。”
一直在盯着手机回消息的爸爸这时又开始接电话，没再理会朱佩琳，手里没抽完的的烟也和顾不了了一样，径直燃烧，烧掉一小节再变成烟灰飘落，然后烟tou又被直接扔在地上
章节目录 11. 同学
11.同学
朱佩琳带着两个孩子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菜馆里吃了晚饭，送到教学楼下。
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一十五，晚自习是六点半，从敞开的班级门口能看见里面已经坐得七七八八的教室。
妈妈离开后，徐姮也准备往高一二班走去。
只是徐渚叫住了她：
“小月。”
他们之间隔了好几步远，是合适的疏离且陌生的距离。
徐姮回tou看向哥哥。
但猛然间像是直面了一个在等她在这时回tou的温柔目光。
……有点不自在。
徐渚继续说：“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
看起来他也开始cao2了什么她不知dao也不明白的心。
她明明不需要他来guan，他就比她大了十几分钟而已。
徐姮并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去了她的教室。
她似乎不屑于在她的哥哥面前装什么，她不喜欢在哥哥面前摆出她那副假假的乖乖模样。
啊，她好像应该对哥哥好一点来着？
下次吧？
就下次专门找他说抽烟的时候。
……
徐姮一进教室就发现很多人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偶尔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现在还没正式开始上课，有人已经在zuo题，咋一看全都是老师眼里好学生应有的模样。
走去教室门口的课表旁边，那里正新贴着一张座位表。
她的同桌是和她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叫吕君妍，不认识。
然而她的前后左右也就认识坐在她斜后面的汤昳时。
徐姮还找到了她的初中同班同学——黄斐霏，她们之间是那种天天去厕所去食堂都要一块的关系，当时放假的时候就联系过，知dao她也会来一高上学，徐姮高兴了好久。
可惜斐霏并不是丽云市人，家住在浚河隔bi的陈川县，暑假里偶尔打一打电话，一直在补课的徐姮知dao斐霏的妈妈在暑假的时候带她去了好几个地方旅游。
也可惜没分到同一个寝室，不过同班已经很好了。
斐霏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刚才正打了个照面，她对徐姮招了招手。
，徐姮瞥见dai着眼镜又是短tou发的吕君妍在画受力分析，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的一个女生，正专心zuo着物理选择题。
徐姮想着还是暂时不要和她打招呼了，和她说话好像都在打扰她一样。
可徐送进抽屉里，还没坐下来，就感觉到自己辫子的发尾被轻轻扯了一下。
徐姮转tou去看，发现汤昳时和他的同桌不知dao什么时候调了个位，在她回tou的时候就突然往她手里sai了张小纸条。
措不及防地，她的手碰到了汤昳时的手。
虽然很快，但还是像被什么东西tang了一下，叫徐姮赶紧攥住纸条，转了过来。
幸好这时又进来了一两个别的同学，进来的时候就在说话，教室里的杂声一下大了好多，大概没人留意她。
徐姮坐下来才去打开那张被包了两层的小纸条。
“月月，下课陪我去上厕所”
然后字ti越写越小：
“我看到你今天和一个男生一起上来的（爱心爱心）你还穿裙子嘿嘿嘿”
那两个爱心还专门用红笔画的。
斐霏最喜欢八卦了，胆大又活泼，什么都想知dao。
她甚至还曾和徐姮说过某个男同学的内ku竟然是亮黄色，还有个海绵宝宝图案，也说过哪个年级的学姐在谈的男朋友已经上大学之类的绝密新闻。
不guan是没边的八卦还是靠谱的绯闻，她全都jing1通。
徐姮回tou往后面斐霏的方向看去。
可汤昳时不知dao是怎么了，见徐姮往后面看，他也跟着她回tou，知dao她在看谁之后，又回来盯着她瞧。
中午那会儿也是这样，不挪眼。
他成天在看什么啊？
叫徐姮又有点不适应，朝斐霏比了个“ok”的手势，赶紧转过shen来。
好在班主任严世新这时板着脸冷着面走进来了。
完全不像是报到时那个笑起来会眯着眼睛的和蔼老师，胳膊底下夹着一沓纸，手上还拿着一个纸箱子。
嗡嗡的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班主任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每个人上来交手机。
收完手机就从前排开始传一张表格，填自己的名字，以及平时穿衣服的码号。
然后按照中考成绩排名选了班长和各科课代表。
徐姮被评成了化学课代表。
她这时才知dao吕君妍原来是班上的第一名，严老师顺理成章地让她zuo了班长。
ti育委员和生活宣传委员都是男生，
章节目录 12. 痛经（100收加更）
12.痛经（100收加更）
校门口的门卫认每个班主任签字的假条，因为高二高三不放假，每个要出去的学生都得有假条，所以徐姮还得跟着同学一起排队，去讲台上找严老师拿。
说起来一班怎么放得那么早……
到了徐姮这里的时候，严老师问她：
“你和哥哥一起回家啊？”
丽云一高建在郊区，周边还在搞开发建设，打车回市里得一二十分钟，就更别说那些要赶回县里的，通常班主任都会提一句最好是有家长来接，为了安全要么就建议留校，食堂和小卖bu照开，生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徐姮点点tou。
严老师问别人都是问有没有家长，到她这里就仅仅只问了她哥。
不过估计是看到在外面等着她的徐渚了。
徐姮拿了假条，汤昳时本来就排在她后面也跟她一起出来。
当然他也看到了徐渚。
再次叫住徐姮，但是说话是对着徐渚说的：
“我妈已经到了，蛾子说朱阿姨不在家，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徐姮在她哥说话前抢着说：
“我还要回寝室收拾东西换衣服，不知dao要多久，就不麻烦了。”
然后又对徐渚dao：
“徐……哥哥，你要是想先走也不用等我，我自己打车。”
“回寝室去了。”
徐姮谁都不看，说完就准备闷tou快走。
徐渚却突然伸手拦她。
错愕间，只见他往她手里sai了一把伞。
“不要淋雨。”
“好了给我发短信。”
徐姮匆忙接过，什么都没回，该跑还是跑。
连下楼梯都赶了好几步，出了教学楼的她在雨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n本没打伞，跑回了女寝。
……
徐姮最后还是和徐渚一同打车回了家。
他一直在等她，她上车主动坐了副驾驶。
徐姮当时在寝室换衣服的时候就接到妈妈的电话，朱佩琳嘱咐她和哥哥一起回去，记得吃饭，下大雨要注意安全，到家之后和她说一声之类的话。
开门看见客厅里的挂钟指着三点四十七。
时间还早，不到饭点。
家里的熟悉感让徐姮彻底放松下来，可早上起床时那种tou重脚轻的感觉似乎又来了。
军训真的好累。
加上外面雨声淅沥，她很喜欢在这种暴雨天里缩在自己的床上，最好是中午吃完饭就开始午睡，然后一睡一整个下午的那种。
徐姮一边换鞋，一边对正在给妈妈打电话的徐渚说：
“我去睡觉，不要敲我的门。”
又在关自己房门的时候才听见和妈妈报备完徐渚回dao：
“那我等会儿叫你起来吃饭。”
“不要吵我。”
徐姮认为自己很冷漠地说出了这句话。
……
睡觉前的天已经是乌云密布黑压压，徐姮睡醒之后连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浑shen都在发tang。
睡肯定是睡舒服了，但shenti都好像睡ruan了，没有什么力气。
怎么睡了一觉还睡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踢开被子，翻shen下床。
走去门边打开房间的ding灯。
就这么来回几步的距离，徐姮不仅觉得tou昏昏
章节目录 13. 靠近
13.靠近
徐渚很明显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且被徐姮吓到了。
他在扶着徐姮的时候就想直接把她横抱而起，着急说着：
“到底哪里痛？去医院？去医院好不好？”
“月月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别哭别哭，我去你房间拿件长外套，你披上，我抱你去医院……”
痛得要死的徐姮怎么可能让他抱，这么大的动作，抱起来走路还要一颠一颠的，简直痛上加痛，能把人痛到散架。
勉强抬手打断徐渚的动作，徐姮将shenti的重量放心地全都压向他，靠在他xiong前，强撑着解释：
“就是……痛经。”
“不用去医院。”
正当她想让徐渚帮忙把她扶回她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想起来自己的床单上有一块血渍。
看到就看到了吧？
反正现在已经够尴尬的了。
在徐姮犹豫沉默的片刻间，徐渚似乎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提议说：
“那小月去我的房间躺着？少走几步。”
他的房间的确离浴室近一些。
但这种被他猜中心思的感觉让她很怀念，她什么都不用说，他就大概知dao她在踯躅些什么。
上周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徐渚把她提着的袋子抢了过去，他知dao她在嫌弃手里的东西。
徐姮没有回应，小腹chu1一阵一阵的剧烈绞痛让她死死抓住了徐渚的肩，屏息着，捱过了才敢放松呼xi。
她也没力气去说多余矫情的话，甚至连点tou表态都没有。
可徐姮已经默认哥哥明白了她的顺从。
徐姮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一样弯着腰挪着小步，靠着徐渚磨磨蹭蹭地走进了他的房间，平稳地躺在了他的床上。
闭上眼睛，盖着他的被子，扑鼻而来的是一gu清新的洗衣粉的味dao。
突然有些失望。
这才想起来自哥哥回家之后，他还没在这张床上睡过第二夜，妈妈曾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整理他的房间，床单被套一概洗过重新铺垫，她熟悉的味dao应该早就没有了。
“小月，先别睡。”
徐渚用他放轻声音之后的柔和语调哄着她。
徐姮听话地睁开眼，看向坐在床边的哥哥。
只见他忽地向她伸手，她还来不及躲，他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
不过本来她也没想躲的。
凉凉的手心在chu2碰她，带着让她很舒服的温度。
他的手指轻轻拭过她眼角沾的泪，再用手背覆住她的额tou。
她不知dao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在自然而然地享受徐渚对她的好。
这其实是一件让她觉得恐怖的事。
她害怕那种不可自ba，然后渐渐变成习惯的感觉。
“在发热。”
“量一量ti温？应该是发烧了。”
徐渚同样抚着自己的额tou，在简单地在比对他们的温度，皱着眉对她说。
徐姮仍然没有什么表态。
看着徐渚起shen，应该是准备去找家里药箱里的ti温计。
她只能用孱弱的声音说话，有些发堵的鼻子还有一些鼻音，试着叫住他：
“哥哥……”
“给我一颗止痛药就好，药箱里有布洛芬。”
背过shen去的徐渚看着好像更高了。
随之说出的话也似乎变得没有任何商量周旋的余地：
“痛经是痛经，发烧是发烧，等你没有那么难受了，要是不退烧，我们一起去医院。”
徐姮目送徐渚走出房间，隔着虚掩的房门听着他在客厅里翻动的轻微响声。
仰面躺着的她看见的是和她房间一模一样的ding灯。
乍然直视还真是刺眼。
眩目的感觉让她觉得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自己了。
这种感觉也和她看徐渚的时候类似，她其实并不能盯着他看太久。
……这也不是她给自己规定的面对徐渚的冷漠态
章节目录 14. 余温
14.余温
徐姮认为徐渚是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她吃了药，歇了一会儿，才刚穿好睡衣睡ku，还没来得及躺下来，就听见家里客厅有开门的响动。
见徐渚提着两袋东西进来。
有吃的，也有他去药房买的药。
“坐起来了？有好一点吗？”
徐渚刚走进房间就关切地问她dao。
“吃完药了，好多了。”
小腹的疼痛在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饥饿感，以及发烧之后浑shen无力的感觉。
徐姮嗅到了香香的气味。
她在徐渚拆袋子的时候就非常自觉地把装着生gun粥的打包碗拿过来，而徐渚也顺手给她递了一个勺子。
徐姮很喜欢这种默契的感觉，没有任何需要说出来的客套。
即使他不是父母这种一直顾养她的角色，也不是大她许多的那种哥哥。
他们是一样的年纪，其实并不用谁来让着谁。
她是什么样的，需要什么东西，曾经对他zuo过什么，徐渚都知dao。
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关心她、照顾她。
徐姮连连吃了好几口，热热的粥让她的shenti产生了一种真实的nuannuan感觉，而不是发烧时的那种虚弱的热感。
可她的眼睛好像还是tang的，似乎都快tang出了眼泪。
徐姮抬tou快速看了一眼徐渚，觉得眼睛仿佛真的被粥的热气给熏得runrun的，连忙摸了一下眼角，又低下tou去。
慌乱中瞥见的他还留在自己眼前。
外面可能还在下小雨。
哥哥的发梢有点chao，有些凌乱。
还穿着他在家才会穿的黑色运动短ku，上shen好像是因为要出门才随意套了一件帽衫，上面有着被雨打shi的斑斑点点。
现在的他好像才脱离了那种她能看在眼里的从容与成熟，和汤昳时绝对不一样。
可他又正站在书桌前，在有条不紊地拆着他买回来的其中一盒药。
徐姮突兀地问他说：
“你吃了吗？”
不知dao为什么，她在这会儿忽然叫不出那声“哥哥”了，但又想和他说话，只能开始你啊你的。
“等会儿吧，先看看小月你的情况。”徐渚说着便把他刚拆出来的药递过来，“说不定还要再出去一趟，到时再吃也不迟。”
“这是退烧药，药房的人说发烧的话只吃一颗200毫克的布洛芬退烧效果不好，再吃一颗这个。”
徐姮接过徐渚手中的药，他接过她手里的碗，再把她那喝了半杯的红糖水递回给她。
等她吃完药，徐渚仍然还是那个在cao2心的哥哥，说：
“多喝点粥，吃太少了。”
徐姮摇摇tou，缩回了被子里，把自己裹到只剩一个toulou在外面，回dao：
“你去吃饭呗，我真的已经好多了。”
她担心自己会在徐渚回来之前睡着，继续dao：
“我要是睡着了你把我叫起来。”
徐姮看徐渚皱眉的表情就知dao他要拒绝她，又加了一句：
“你得把我叫起来刷牙。”
说出来的语气像是某种不可拒绝的命令，但她的声音从来都没有ying气过，现在听起来估计只有被jiao惯的颐指气使。
徐姮只是不想鸠占鹊巢，毕竟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
她说完就不再看徐渚，guan他是点tou还是别的什么，翻了个shen专门来背对着他，还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一条来自“10086”的短信。
仿佛这样就让她说出的话真的就变成了他必须zuo到一件事。
以前就是这样的，她越是摆脸色，他就越是会满足她。
随后徐姮只听见了徐渚收拾的声响，他并不会像妈妈那样cui个十遍二十遍来强迫她吃东西。
shenti仍然疲惫，但徐姮觉得更多的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让她才醒来没多久又开始犯困，这种被bi1着睡觉的感觉也只有生病吃药才会有了。
不过哥哥肯定会叫她起来的。
……大概吧？
……
徐渚把徐姮吃剩的粥、喝剩的红糖水都拿去了厨房。
在进入厨房前的他再三转tou确认他房间的门不是被他虚掩着，而是真的关紧了。
这样万一妹妹出来的话，他能听见开门的动静。
他摸了一下杯bi，也碰了一下碗。
原本热tang的粥现在是温的。
杯子里的红糖水已经冷了。
下了雨之后的家里也有凉意，今天晚上是不需要开空调的舒适温度。
但徐渚却在这时脱掉了套在shen上的帽衫，似是觉得很热，又返回客厅，顺手扔到了沙发上。
再次无声走入厨房的他不是简单地chu2碰那个杯子，而是把装有红糖水的杯子拿起，让ding灯灯光完全贯穿透明的玻璃杯。
……他找到了徐姮喝水时留下的那个浅浅的chun印。
然后
章节目录 15. 往事-1
15.往事-1
徐姮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争吵的声音。
从床上坐起来的她的确有足够的好奇心去窥探去凑热闹。
但她早就不再是一个莽撞的孩子了。
不会直接推门质问到底是谁，到底在吵什么。
她已经习惯从床上下来时不穿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悄悄地听。
和她所想的一样，是父母在吵架。
“小孩上学的钱你不出？！你一天天把钱都拿到哪里去了！”
朱佩琳在咆哮。
“地是刚买的，招工人不要钱？！拉关系请客不要钱？！就我说两个都没考上就都跟老子别读了，花那个鬼求的钱，考又考不起，屁用！”
徐政升同样气急败坏。
砸东西的声音，妈妈尖叫的声音，一切都很真实。
徐姮捂住自己怦怦tiao的心口，就算明白过来她是在zuo梦，再次听到她会记得一辈子的内容还是会让她心慌不已。
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夏天。
爸爸的厂子那时刚贴了许多钱从丽云市迁到了浚河县，有外债，她不清楚juti数目，但父母一直在为钱的事情吵架。
也正值她和哥哥小升初的时候，妈妈希望他们能去读市里最好也是最贵的私立初中。
私立学校有所谓的“自主招生”考试，单独出题，统考统分，数学有奥数，还会考物理。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并不怎么正规的考试，而且对一些刚毕业的小学生而言的确很难。
她和哥哥在妈妈的指导下专门准备了一段时间，写了几套卷子，不追前几名而是只要能进能考上，其实不成问题。
妈妈还在考前安wei他们不要紧张，考不好没关系，市里还有别的学校，是金子总会发光之类的话。
徐姮知dao父母一直不和，徐渚也知dao。
那时的他们才刚学会ti谅父母，合谋之后打算去zuo一件自以为会让父母开心的事。
所以她和徐渚的计划就是：
装模作样地写一些，大bu分留白卷就好了。
就单纯地以为不去那种地方上学就可以让父母少为钱的事情吵架，妈妈不用向爸爸一直讨学费，还是小孩子的他们也能为这个家省钱。
照妈妈的话来看，在哪里念书，只要努力都是一样的。
但徐姮从未想过大人的世界能如此复杂。
拿到兄妹俩成绩的朱佩琳是徐姮最不愿意回想的妈妈的样子。
也是她所见过最陌生的样子。
妈妈没说升学的事，也没说钱的事，可这些明明才是徐姮认为对目前这个家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明明妈妈也说过去哪里读都无所谓，考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用功就行。
徐姮不能担保自己的学习成绩一定会好，但她绝对能保证自己会听话，会努力，所以妈妈的话她全都信了。
她还记得当时的朱佩琳用着几乎让她冷到刺骨的语调。
妈妈对她和徐渚说：
“你们两个考的是什么玩意儿？”
“汤家的儿子都上了，你们平时成绩比他好，怎么会考成这样？”
起初就是如此轻轻飘飘的讽刺语气，然后妈妈的声音逐渐变得尖利。
“我办公室里面今天所有的老师都在问你们两个考的成绩，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都是徐家的贱杂种，跟那个背时的徐政升一样，靠不住，指望不上，干什么都不行！老子今天有多少脸都贴不回去，拼了命生了你们两个有什么用！”
徐姮自此才知dao妈妈有多在乎她的面子。
那天有多失魂落魄，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和徐渚一起挨了骂，挨了打，再一起灰溜溜地窝回房间里。
彼此给对方帮忙，往被pi带抽出血的地方ca碘酒，然后并排躺在床上，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爸爸在他们上小学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段风生水起的日子，骄傲的妈妈许是从那曾经的chui捧里走不出来了，用要用好的贵的，孩子上学也一样。
只要是能拿来当zuo谈资的事，她朱佩琳绝不能丢那个脸。
即使她和徐渚在那之后明确地和妈妈说他们不想去私立读书的想法，考也是故
章节目录 16. 往事-2
16.往事-2
徐渚应是听到了她们在卧室里面争吵的动静。
徐姮开门从主卧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脸不安、看起来正在担心她的哥哥。
但她的脸上还ding着被朱佩琳打出来的巴掌印，额tou眉心chu1也磕出来一dao渗红又吓人血痕。
徐姮不想让他看见，也gen本不想见到他。
用尽全shen力气去推纹丝不动的徐渚，她就算知dao妈妈在shen后，却还是对哥哥用近乎尖叫的声音吼dao：
“让开！不要guan我！”
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朱佩琳也对徐渚说：
“你不要多guan闲事，也不要去你妹妹的房间。”
但妈妈的语气和刚才同自己说话的时候相比，明显温柔多了。
甚至妈妈还在直白地提醒徐渚不要中她的套。
徐姮眼里的泪在此时彻底决堤。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还碎成了一小堆细细的粉末，再也拼不回去了。
和她此时已经完全崩溃碎裂的心是完全一样的。
徐姮捂住自己开始zhong痛发热的脸，泪眼朦胧的她看不清哥哥的模样，下意识地在臆想他面上假装无辜实则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但她看见了哥哥在朝她伸手。
不知dao是想要抱她还是想要拉近她。
可徐姮选择用力咬了他一口，尝到了和自己嘴里一样血腥味才于泪水交叠间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门之后还能听见徐渚在和妈妈争执的声音：
“你们说了什么？”
“凭什么打小月？”
“小月什么都没zuo错，她那么乖，我天天和她在一起我不知dao？你凭什么打她？！”
徐姮推了两把椅子，叠好，将没有锁的房门抵得死死的。
然后把tou埋在枕tou下面，shen上再裹紧自己的被子，直到浑shen捂出了细密的汗。
鼻涕眼泪混着汗水一通liu着，liu到脸上发zhong的伤口chu1便是一阵刺痛，哭到chuan不过气，被子里闷到简直无法呼xi。
而外面的徐渚跟疯了似的在拍门。
他还在厚着脸pi叫她的小名，好像很担心她。
也许是她不知好歹，但她此时此刻不需要，也轮不到他来可怜她。
用来堵门的椅子被震得哐哐直响。
她听不清妈妈在和哥哥说什么，家里又吵起来了。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但她gen本就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想guan了。
徐姮甚至有了直接去街上四chu1liu浪的想法，说不定那样都比待在这个家里要好。
但她是懦弱的。
她知dao离了妈妈，爸爸更是不会guan她，出去了谁都可以欺负她。
好像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突然间全都更加喜欢哥哥。
但她这个哥哥又好像是仅剩且唯一在乎她的人。
他拿了所有的好chu1，当然可以居高临下地施舍她、可怜她。
活着有意思吧？
在临睡前，眼睛zhong到眯成一条feng的她只剩了一个想法。
要是今晚她能死在一个让她开心的梦里就好了。
不。
就算她死也要拉着徐渚一起死。
……
第二天的徐姮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上午。
妈妈没有来叫过她。
只有徐渚过来敲门，因为推不开门，每次都只在门外问她几声。
徐姮一概不答。
即使她没出房门，她还是能听见妈妈在警告徐渚：
“你guan她干什么？不要去她的房间。”
“哭够了就不哭了，饿了她还不知dao自己出来吃？死犟的脾气就是要磨，惯出来的mao病就要改。”
不知dao朱佩琳是不是专门在门外说给她听的，反正徐姮听得很清楚。
那gu要和所有人对着干反着来的报复心劲又上来了。
午后，朱佩琳果然出了门
章节目录 17. 往事-3
17.往事-3
那时的徐姮其实并不知dao这应该是一件与色貌还有yu望挂钩的事情。
糟乱的tou发、发红的印痕、shen上穿着毫无审美的睡衣睡ku，她的一切和那电视上的内衣模特所展示出来所谓女xing的美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yu望，则无从说起，更是那时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徐姮仅仅只是想bi1迫徐渚去zuo一件大概连偏爱他的妈妈都不会原谅他的事情。
毕竟哥哥上次就对她说过——
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她并不知dao这件事到底会有多严重，她现在有的心虚感觉完全是从妈妈昨天打她时那刻薄的态度里琢磨出来的，她是在zuo一件不对的事。
她也明白她将要构陷一直对她很好的哥哥。
……一直很好？
谁知dao呢。
他要是真有那么好，也难怪父母什么都要给他。
可她难dao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她只是想把她的那份抢回来而已。
她现在可不会ti恤谁的良苦用心，她得先让自己快乐，才能用高高挂起的态度去guan别人在想什么。
但她是第一次zuo这样的事。
徐姮按住自己脸上用来热敷的shimao巾。
似乎这样就能不用去直接面对正在担心她的徐渚。
这温温热热的mao巾确实让她涩痛的眼睛好受了许多，他对她的好总是如此直白，看得见也摸得着。
但凡她想要什么，徐渚ma上就给她了。
要说她都记不起来他上次和她抢东西是什么时候，现在只剩什么要报复要发xie的脑袋也对此没什么印象。
徐渚一直在让着她。
父母是这样教他的，哥哥让妹妹是天经地义。
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徐姮要说的话到此却又只说了一个开tou，其余的全都堵在了嘴里，没法在徐渚先说些什么之前再继续说下去。
好像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坚定。
好像只要徐渚依然这样待她，她就没法迈出这一步。
即使她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她，她必须zuo些什么，才能得到些什么。
不然她永远没法去对抗妈妈替她zuo好的决定。
好迷茫。
于是室内只剩了徐渚快速翻动书页的声音。
他不再扯着他那沙哑的鸭嗓子给她念一些她gen本没在听的东西。
徐姮听他“哗哗啦啦”地翻了几下，越翻越快。
好在他终于把书合上，再次放回了她的枕边。
就当她提起自己的心想听听他怎么说的时候，徐渚说的却不是她提起的这个话题：
“小月亮，我们上大学……一起考去外省好不好？离家里远远的。”
徐姮对大学并没有什么概念，甚至她连自己的初中生活都没有怎么想象过。
最近想得最多的，也就只有去读私立的徐渚会和她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他会有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她想起一次，就会去考虑最坏的结果，就会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愈发绝望。
但她的确想离家远远的。
不用听父母在半夜吵架打砸，也不用回答他们俩要是离婚会如何怎样。
越远越好。
徐渚说得没错。
“我已经和妈妈说了，不去那个学校上学，我们初中同校，高中同校，大学也同校……”
哥哥似乎在考虑很多事情，每一件里都有她。
但这和朱佩琳昨天的说法不一样。
徐姮直接把这理解成徐渚对她表lou的伪善。
正因为他什么都有了，所以才能无忧无虑地去想象他的未来，还顺带好心好意地把她的未来也画好了。
他难dao就没有考虑过什么都没有的她要怎样才能zuo到那些一模一样的事？！
不说别的，她现在就要妈妈还像以前那样，平等地对待她和哥哥。
但是可能吗？
这足以让还chu1在崩溃边缘的徐姮立刻扯下她脸上的热mao巾，坐起shen来，把坐在床边对她毫无防备的徐渚直接往她的床上拉。
拉倒之后就连忙跨坐在他shen上，下意识想要起shen的徐渚被她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再度推倒后用双手死命压住他的xiong口，防止他起shen，然后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
章节目录 18. 往事-4
18.往事-4
徐姮那振振有词的步调被徐渚打乱了。
刚刚的感觉就好像是徐渚要她整个人都抬起来似的，她几乎以为自己要直接被他扔下床去。
如此陌生的男xing力量感再次让徐姮意识到她的哥哥还有太多从没有告诉过她的东西。
忽然就这样忘记自己说到哪里了。
手被他攥着也就攥着，茫然地轻声说着她能看到的东西：
“哥哥……你的脸好红，耳朵也好红。”
她还想问怎么连脖子都开始红了。
甚至徐渚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眉mao几乎快要打成结，好像连呼xi都没有了，反正她听不见声。
就像一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的难受表情。
徐姮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天里穿着的睡ku既轻薄又透气，她已经感受到自己tui间正抵着一个yingying的玩意儿。
似乎还ting热的，隔着彼此的几层ku子都能让她感受到，坐在这上面还有点硌人。
但她没有那个东西，没法和他感同shen受，也不知dao他是真的疼呢还是别的什么。
于是徐姮转而问他：
“哥哥，你还好么？”
徐渚不说话。
徐姮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乖乖地从他shen上下来，也不知dao再说点什么，跪坐在床tou的她只好心不在焉地把自己手边能摸到的窗帘拉上了一半。
徐渚也在趁着这空当赶紧坐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他的声音因为在变声期的关系还是哑的，他说：
“刚才已经ying了。”
“可以了？玩够了？”
“去吃饭。”
徐渚说话一向不会说得太满，不会像父母命令她一样，把话说成像是一定是要bi1她去zuo成某件事。
可徐姮听他现在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却也知dao他已经不想再和她继续刚刚的事了，她凭着他那脸红到像是快要窒息的难受表情，猜测他甚至可能有些反感。
但妈妈要是现在回来的话……
只会看到她俩坐在床上，隔得远远的，乱得仅仅像是打架扯pi的小场面。
不行，还不够。
徐姮歪坐着靠在床tou，早就心虚的她现在面对明显不愿意pei合的徐渚就更是心虚，垂tou看着自己的脚背，嘟囔着说：
“我没看到啊，哪里ying了。”
徐渚没回答。
或许他已经不想理她了。
似乎就是徐姮在想的那样，低着tou的她靠着自己的余光瞥见徐渚正准备下床。
怕他生气了要出去，也怕自己功亏一篑。
徐渚才刚踩着地，徐姮冲动地连gun带爬，着急凑近，双手揪住他的kutui就是用力一扯。
像极了什么男生之间才会玩的扒ku子的游戏。
可她和徐渚之间从未玩过。
她也当即听见了一声：
“徐、姮——”
徐渚已经对她忍无可忍，叫了她的全名。
而徐姮的视线还在他的shen下，盯着他那赤条的双tui，宽松的ku子也在她松手之后直直落在了地上。
黑色的平角内ku正包裹着一个明显隆起的东西。
如他所说，刚才的确是ying了，甚至现在还ying着。
她又没把他的内ku扒下来，而且他也不是没在她面前只穿着内ku晃dang过，有什么关系？
可徐姮没敢把她的dao理说出来。
只知dao她这下肯定是真的把他惹mao了。
徐姮不敢抬tou看徐渚，干脆一不zuo二不休，把自己的睡ku连踩带脱地蹬掉，甚至还把自己的上衣也麻溜地脱掉了。
比他多脱了一件，哥哥总归不至于那么生气了吧？
屏着气zuo完这些的徐姮感觉浑shen有些发ruan，总觉得自己的shenti快要往后
章节目录 19. 往事-5
19.往事-5
徐姮试探着将按住他的手渐渐松开。
徐渚没再像刚才那样着急抽离，可覆在她右边xiongru的手也没有乱摸乱碰，甚至好像连一点力气都没敢用。
徐姮此时将被子掀开一点点，和徐渚拉开距离，翻了个shen，背对着他。
主动躲开他的手，也躲开他的目光，以蜷缩的姿势装模作样地说着吞吞吐吐的话：
“哥哥，你也到被子里来……”
“我不敢和妈妈说，有的时候穿衣服轻轻碰一下就痛，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
徐渚一声没吭。
没答应也没拒绝。
关于青春期的事妈妈早就和她谈过。
那次说起还是因为路过cao2场有人打篮球，球飞过来躲闪不及砸到了她的xiong口，直接把她的眼泪都疼出来了，当天回家就和妈妈说xiong口有ying块，不能按也不能碰。
从那之后朱佩琳就给她买了一种需要系绳到脖子后面的小背心，说是她到了要穿内衣的年纪了，只要出门都得穿上。
但她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妈妈穿的那种文xiong，海绵垫子没有，好看的刺绣或者lei丝也没有，就连脖子上面系的结还老是被汤昳时扯掉来捉弄她，烦都烦死了。
至于这xiong口痛，好像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妈妈说不痛才有问题，长大了就会自己好，疼就别去碰。
她现在是略懂pimao来故意装糊涂，但她有百分百的直觉相信哥哥是真的不懂女生的事，可以任她糊弄。
徐姮感觉到自己被子的另一侧被徐渚掀开。
床沉了那么一下，他躺在了她shen旁。
这才转过来，将tou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他的肩膀chu1。
她发觉自己对于装可怜这种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徐姮开始循序渐进地变本加厉。
像小时候还能抱在一起睡觉的那样，把自己的tui试着搭在他shen上，然后对着徐渚的耳朵悄声说话：
“哥哥，你ying着也会疼吗？”
“我现在要摸一下你的哦？”
搭在他腰际的膝盖渐渐下移，小心地碰他一下。
那里还是ying着的。
而后收回自己的tui，转而打算用手再次探进他的ku子里，但还是学着乖宝宝的样，每每要zuo什么就会和他说一声：
“哥哥，我要把手伸进去了。”
徐渚到目前为止一言不发。
也在她shen边僵着一动也不动。
徐姮直接把他的沉默当作得到了他的许可。
摸进他的短ku，再一鼓作气地迅速撩开他的内ku，碰到了那个东西就像怕他反悔一样立刻紧紧握住。
果然又ying又热。
也长大了好多。
和刚才隔着ku子坐到的感觉一模一样。
好像还会对她的chu2碰有反应。
时不时动一下。
……好奇怪。
徐姮下意识地抬tou去看徐渚现在的表情。
看见他正直愣愣盯着天花板，茫然的样子像是在若无其事地出神发呆。
仿佛在她手里bo动的玩意儿不是他的一样。
但他的下颌因为他咬牙的动作而绷紧了，脸红到她看着就觉得热，不会眨了的眼睛里还好像被她欺负了似的有水，亮亮的。
可能……他也疼？
徐姮的chun在她说话时ca过了他同样发tang的耳廓，她不知dao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声音仅仅只剩了一下微不可闻的气音，将呼xi慢慢地chui入他的耳中：
“哥哥，我抓到了哦。”
“哥哥……能不能把内ku脱掉？你内ku边的弹力带压着我的手了，不舒服……”
徐渚忽然拿开她的手，别过tou去。
甚至还翻了个shen，这下变成是他在背对着她。
章节目录 20. 往事-6
20.往事-6
整个房间里仿佛只剩下了失神的徐渚正大口chuan息的声音。
他坐着，而徐姮背对着他躺着，后背漏风，凉飕飕的。
可她并不觉得冷，反而也有点热。
但仍然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tou迅速闷进被子里。
徐姮能感觉到她背后令她如芒在背的视线。
她认为现在的徐渚一边像是一条跑断了tui的狗一样大口呼xi，一边又像是什么要吃了她的鬼一样在恶狠狠地盯着她。
可他也没chuan几声，似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徐姮完全不知dao发生了什么事。
愈发安静的房间只让她的脑袋在重复放着她刚刚听到的那几声破了音的“小月亮”。
越听越热。
此时她又感觉到自己背后沉了一下。
徐姮不由自主地并紧了tui往床里面的墙靠过去，即使她也不知dao为什么她要这样zuo。
这次是徐渚抱住了她。
他钻到被子里面来找不愿意冒tou的她，直接用热热的手臂将她环住，把她往他怀里带，好像还在用鼻子蹭她的tou发。
“小月亮，转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嗓音像是得了只能用嘴呼xi的重感冒。
变声期的他说话本来就哑，现在更是哑到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一呼一xi全都洒在她的发间，她的tou发被他呼得热热的，连带着她的后颈，甚至她说不出来为什么的额tou似乎也开始渗汗了。
这种在哥哥面前局促到无地自容的情绪让她尤为陌生。
只想着赶紧说些什么，不想要他抱，也不想他离她这样近。
即使她刚刚以固执的态度对他zuo了同样的事。
好奇怪好奇怪……
是一种奇怪到她迷茫了这么半天都依然无法承受也无法明白的感觉。
“哥哥。”
“我再也不摸了。”
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像是在向他认错。
她既拉不下来他圈在她xiong前的手，也拉不下自己的面子，回过神后只能故作嫌弃地补救dao：“有maomao，我才不摸了。”
“那……小月亮有吗？”
这算是戳到了徐姮的痛chu1。
突然掀开被子，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蹬着tui，回dao：
“你guan我有没有，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他们的确在说在zuo一些非常羞耻的事情。
徐姮早就在平常洗澡的时候注意到自己下面在长一些零零星星的卷mao，腋下也是。
她觉得丑死了。
想ba掉，可一扯又是钻心窝的疼法；问妈妈，妈妈说这也是不用guan的事，爱咋长咋长，夏天里穿没袖子的衣服刮一下就好。
她没想原来她和哥哥都会长的东西，摊开来说会让她万分难以启齿。
他们不应该说这些，也不应该要luo不luo地抱在一起。
哥哥是对的。
妈妈也是对的。
但明明知dao不对还劝过她的哥哥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样抱住她？
“小月亮为什么会有不想告诉我的事？”徐姮只觉得徐渚把她越抱越紧了，他的话像是直接能钻进她的耳朵里，不guan她想不想听，“果然是有谁和你说过什么吧？”
“小月亮你绝对有问题。”
“和谁在谈？”
“……藏得真好。”
徐渚似乎已经彻底平静了，在有条不紊地追问她。
徐姮甚至觉得他的问题现在有些咄咄bi1人，也有点……不可理喻。
她完全没法和他去聊一个gen本不存在的人。
徐姮开始掰弄他的手，不想让他这样抱下去了。
…
章节目录 21. 往事-7
21.往事-7
窗边微风习习，那块被徐姮拉上一半的窗帘还在无忧无虑地随风飘飘dangdang。
只是她和徐渚都还坐在床上，在被窗帘遮住的、没有光照着的这一边。
妈妈进来的前一秒，徐渚可能还会把她当成同一阵线的共犯，徐姮足够熟悉他，他就是一个会tingshen而出又毫无底线来包庇她的那种哥哥。
但是现在……
徐姮看着徐渚在麻木又缓慢地套上ku子。
他正垂着tou，不看她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坚持要让她也穿上衣服。
好像再也不会和她说话了。
zuo了亏心事的徐姮不自觉地拿手用力捂住自己的xiong口。
“砰砰”tiao着的心像是要在这一刻蹦出她的hou咙，她不得不连连zuo出吞咽的动作，即使她连口水都没得咽。
她的泪水早就在朱佩琳摔门的那一刻止住了，不知dao是被妈妈暴怒的样子吓到了，还是真的没有眼泪可以装了，亦或者她现在连哭都忘记了。
徐姮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得逞之后的快wei感。
现在的她反而正chu1于后悔和自责之中。
甚至她感到有些害怕，她害怕徐渚日后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和她说了。
甚至她此时此刻偏激到认为哥哥去读私立可以，父母偏心也可以，她绝对不想没有她这个哥哥。
“哥哥，哥哥……”
徐姮的声音带着颤颤的哭腔，她明明不想再装了，可还是摆脱不了这抽噎着的可怜声线。
“我……”
要dao歉的话却也说不出口。
大概没有人觉得一个小女生的懦弱有什么错，但徐姮突然就是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哥哥也肯定很讨厌她。
徐渚穿好ku子就起shen直接走出去了。
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她任何眼神。
只是他的步伐有些虚浮，竟然还能记得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
像是有点恍惚，又像是有些脱力。
徐姮连忙赤脚下床，还没走到门边就听见妈妈吼了徐渚一声：
“跪好。”
她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更没有勇气去向妈妈澄清什么。
即使这就是她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她恶毒地知dao这对于徐渚来说很难狡辩，妈妈看一眼就会信，她什么都不用说，本shen的胜算已经很大。
徐姮也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伪善，而且自私。
“那是你妹妹——”
“mao都没长齐就在学那个姓徐的，是个女的就想去搞一下，你知不知dao乱lun，你知不知dao那是你亲妹妹！”
徐姮很快听到了pi带抽打空气的声音，落在徐渚shen上的声音。
唯独没有听见徐渚辩解的声音。
她现在是真的希望哥哥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妈妈说一切全是她的错。
徐姮背靠着房门，以为liu不出泪的她又开始shi了眼睛，但却哭不出声。
又把没有锁的房门轻轻拉开一条feng，哭得咽声噎气的她看那挥舞的pi带都是一抖一抖的。
徐渚跪在客厅里，正对着她的房门。
妈妈好像气得和她手里乱舞着的pi带一样疯狂，尖tou的高跟鞋毫不犹豫地往他shen上又踢又踩。
死命地打，死命地骂。
徐姮看见徐渚用来挡tou的手臂直接被那pi带的力dao带走了一块pi，好多地方在渗血。
可徐渚那手臂之下的眼睛却看的是她这边。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那眼神也和正在忍着痛的他一样，既叫她看来突觉锐利，又
章节目录 22. 早餐
22.早餐
徐姮的痛经过了第一天就已经好了很多，烧也退了。
就是普通的着凉感冒，和大姨妈还有军训撞到了一块。
生病并没有什么，只是她觉得她已经没有脸可以丢给哥哥了。
去浴室洗漱，看见昨夜她留在浴室里的狼藉被徐渚收拾到只剩她那个泡着沾血内ku的小盆。
回自己房间，被子还是昨天她下床去洗澡而掀开的样子，那块在床单上的褐色血渍也还是那么显眼。
自己的地盘自己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昨天徐渚来过她这边拿她的手机，他肯定全都看见了。
而且昨天晚上哥哥睡在客厅里。
厅时见他没盖被子，还穿着他那件长袖帽衫，好像连睡觉都在随时准备着要出门一样，在沙发上将就睡了一晚上。
可能她自个儿吃药之后睡得太死太沉，那个梦都不间断地zuo了这么久，他肯定叫不醒她，没法回他自己的房间。
……老天爷啊，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混乱的大姨妈。
好在她还有最后一件能挽尊的事。
她并没有在哥哥的床上侧漏，不然这又是得写进她那绝对不可以回想的耻辱史，只要想起来一丢丢就会toupi发麻，脚趾恨不得抓地。
天还没亮就睡不着的徐姮早早地爬起来，觉得有点痛又吃了一颗布洛芬，然后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出去买早餐。
专门多买了徐渚的那一份。
就是想要为哥哥zuo点什么，她不喜欢这种光收好chu1不干活的事。
徐姮记得他喜欢吃哪家的小馄饨和生煎，一块都买了。
回到家是七点半左右，正碰到徐渚刚洗漱完从厕所出来。
他还真的如妈妈所说是早上七点多就要起床的人。
徐姮准备走去餐桌放手里的东西，而徐渚应该是打算回他的房间。
两个人都大眼瞪小眼了，ying是一句话都没说。
徐渚淡然地移开视线，继续走他的路。
但徐姮没动。
更像是她有点迫切地想要对他说什么，比如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当然还想说点别的。
还是快要ca肩而过的时候，徐姮发现她现在想和他搭话竟然需要压住一口气，还要卯着劲。
肯定是还在鼻sai的缘故，不然她干嘛要这么扭扭nienie的。
徐姮唤他dao：
“哥哥。”
“……吃早餐吗？”
她说到这里就往前快走几步赶到餐桌边，拆袋子的时候低着tou，不知缘故地多加了一句什么意义都没有的话：“我以为我很饿，结果好像买多了吃不完，你吃不吃？”
徐渚没应。
但徐姮听见他折返朝她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直接拉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了。
她把勺子和筷子递过去。
他没有丝毫迟疑地接过。
昨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
徐渚给她递勺子，她直接把那碗粥端了过来。
她和哥哥之间本来就是如此，不需要多说什么的。
对不对？
但是不是有些太过沉默？
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他肯定会好奇地问她买了啥，怎么没买这个那个的；就算是她真不愿意吃而丢给他的东西，他至少还会吐槽她挑食小心长不高。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徐姮看见徐渚把勺子还有那对一次xing的筷子搁在一旁，像是没什么吃东西的打算。
她试探着把给哥哥的那份馄饨往他那边推了推。
可他没接。
徐姮突然有些后悔。
这大清早的，何苦多此一举。
他想吃什么他自己知dao，她这是在cao2什么心。
……还要被他嫌弃。
真想谢谢他，说出来不就完事了？干嘛要这样一厢情愿地觉得这样是在偿还他，对他好。
“小月你先吃，吃不完再说。”
徐姮这时见徐渚又把那个碗往她面前送。
怎么他们之间现在客气到连一
章节目录 23. 短信
23.短信
徐渚吃过早饭就出门了。
徐姮没问他要去哪，却也没细想现在这大早上的他能去找谁，只是想趁着他不在家，把他俩弄混的小黄鸭子短袖调换了一下，反正就算换回来了她哥也穿不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也绝对不会是穿这种衣服的人。
还要洗内ku换床单，事好多，最好在他回家之前弄完。
怎么徐渚就不是一个姐姐呢。
是姐姐的话……
那就什么都可以和他说了，心里也不会这样堵得发慌。
拿回自己的那一件之后，徐姮还感觉有些遗憾，她睡觉的时候很喜欢穿来着，不死心的她把手中明显小了很多的衣服套在自己shen上试了试。
能穿是能穿。
就是绷得紧紧的，正发育着的xiongbu连带着小颗的ru尖一起突出，就算只在家里穿都尴尬得要死。
还是算了。
徐姮忙这忙那，在快中午的时候收到了徐渚给她发的短信。
“晚上才回去，小月记得吃饭，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徐姮把这个并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往上翻了翻。
她都留着，一封没删。
最上面的短信是哥哥三年前刚到浚河的某个晚上给她发的。
“开心了吧。”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回消息，我知dao你没睡。”
“徐姮你说话。”
“不理我是不是？”
“事情你当时zuo得出，现在凭什么不理我？”
连发了五六条的短信到这里似乎有了恼羞成怒的态势。
徐姮看着这些短短的话，能想象出来如果徐渚当时就在自己面前，说不定他真的会揍她一顿。
不过他的反she1弧好长，到浚河了才开始生气，想揍她不就得趁着还在丽云的时候找个空子赶紧下手。
中间隔了快一年，又是晚上的时候。
他再次给她发来几条：
“小月。”
“能不能和我说说话？”
“我打给你，好不好？”
她莫名觉得哥哥那时想和她说话的yu望已经到了哀求她的地步。
当然她只是看着这几行字随便脑补的。
哥哥肯定不会这样。
hua到最底下，又看了一遍今天他发来的消息。
简直像是三个不同的人用同一个号码给她发来的。
而她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就是妈妈口中那个听话却又不懂事没长大的孩子。
今天的连同过去的，一条都没回。
可在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徐姮改了主意。
原本打了一个“哦”，删掉之后变成“嗯”，然后发了出去。
……
徐姮在星期天的时候早早地回了学校，走之前没和徐渚打招呼，到了学校只和妈妈通过电话。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和徐渚一起上学。
她甚至还在周六晚上和斐霏打电话，给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的缘由，和斐霏约好一起去教室赶《感动中国》的观后感，再去看一看周末学校的食堂开哪些窗口。
徐姮已经察觉自己和哥哥距离过近的时候就会紧张，其实从他回来之后就不明所以地变成这样了。
只要能看见他，就会去留意他；只要发现他没有注意她，她就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打量他。
更别说对上了视线的情况。
简直就像是被他抓
章节目录 24. 作业
24.作业
不用想什么的日子过得就是很快。
又到了周五，又是一个阴沉的天。
最近的天气仿佛变得和数学题似的有规律可以套，总是晴个四五天就快下雨，下一次便降一次温，就算再天晴，气温也升不回去了。
各班到cao2场集合，听校长和来自武警bu队的连长讲话，然后每个班走一轮正步。
这种反复训练需要耐心的活动似乎总是内敛的女生们zuo得更加出色，隔bi的一班的男生很多，经常听到他们的班主任梁老师训dao：
“你们一个二个的年轻小伙子是不是都有多动症？不动就yang？yang就要动？怎么自己guan不住自己？”
所以最佳集ti奖评了好几个，有二班，没有一班。
个人奖是每个班都有两个名额，教官报上去就能拿奖状。
估计是只看谁和教官说得话多，叫教官记住名字基本就稳了。
而徐姮不是那种会凑上去拉关系的人，本来打算看看热闹，想着拿什么奖都轮不到她tou上来。
但严老师突然把她叫出了队。
让她代表二班上去领集ti奖的奖状。
原来是吕君妍请了病假，班长不在，可能严老师记得她还有个当课代表的同桌，就把她临时叫上去了。
toupi发麻。
领奖的地方是学校cao2场上会办文艺晚会的舞台，站上去看下面，挨挨挤挤的学生穿着统一的军训服，全在望着台上。
好紧张好紧张。
徐姮屏着一口气用双手从那个别有军徽肩章的连长手里接过奖状，脑子忽然抽了，别人都没鞠躬，最多有模有样地敬一个军礼，到她这里还僵ying地给连长鞠了一躬。
tou上dai的帽子也在这时掉了。
瞬间血气就涌到了脸上，汗mao直立。
她连忙伸手去捡，可有一个站在她对面已经拿了奖状的学生速度比她还要快，帮她捡了起来。
徐姮接过，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但抬tou整理帽子时，看见那个男生却用满脸看好戏的揶揄表情看着她。
很明显的嘲笑。
而且还是那种憋不住快要笑出声来的样子。
这会儿徐姮的脸已经红到快要把她的眼泪bi1出来了。
赶紧走到另一边，深呼xi几次。
等其余人拿了还要站一起拍照，可不能哭。
偷偷瞄了一眼刚刚那个男生的后脑勺，只希望他不要用那种表情再回过tou来看她，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却发现他的tou发是染过的，发尖隐隐泛红。
耳朵上也有耳dong，但是没有dai耳钉。
不知dao是几班的，但军训期间还敢染tou发没人guan，果然不好惹吧？
……离他远点好了。
拍照下台之后的徐姮一直chu1于神游的状态。
她要是不想些别的，脑子里会一直反复回想刚才那窘迫的场景，简直想要尖叫。
直到散会快回教室的时候才算缓了过来，斐霏从背后突然袭击搂了她一下，再挽着手边走边说：
“月月，你不高兴哦？”
徐姮摇了摇tou，回：“帽子掉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好尴尬……”
斐霏rou着徐姮的脸，安weidao：“没事啊，月月你总是想得好多，这有什么的。”
“你哥上去拿个人奖了耶，我看你都没往台上看，他一直在看我们这边，肯定在找你。”
“……我没注意。”
“你哥是一班的班长，他肯定会拿奖啊，上去的好几个都是班长。”斐霏似是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开始说内幕，“你看到那个五班的没有？”
徐姮连徐渚是一班的班长都不知dao，怎么还会去留心别班里的人。
章节目录 25. 不宣
25.不宣
徐渚洗过澡之后躺在自己的床上。
手上拿有一张要背的纸，印了密密麻麻的字，举在眼前，但什么都看不进去。
白白的纸透着房间ding灯的灯光，由着自己在一阵炫目里任xing地胡思乱想，在想妹妹过来敲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还在想今天早上上去领奖状的她。
帽子掉了没反应过来，别人帮她捡起来还像zuo错了事一样，脸红着，慌乱着，几乎都快哭了出来。
呆呆地照相，呆呆地下台，呆呆地一个人在cao2场上往回走。
直到她的好朋友挽住她的手，才得了丁点安wei，温柔地讪讪笑着。
但对他却总是一副炸mao的样子，凶又凶不起来。
……妹妹待他就是最特殊的。
即使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终归她是把他放在心上，或许到了要专门针对他的地步。
妹妹就是在以如此怪异的方式在纵容他……
纵容他那些荒唐又龌龊的幻想。
不以为耻，从未清醒。
只要妹妹一如既往，只要妹妹没有明言说出来她的不愿意与厌烦。
那么他就会一意孤行。
徐渚细细听着妹妹出家门的动静，回来后在客厅里吃东西看电视的动静，还有等他洗完澡之后她立刻窜去浴室关门的动静。
她也肯定在这样留意着他在zuo什么，不然她也不会每次等到他回房间了才去客厅。
在同样注意着他的小月亮……
好可爱。
徐渚依旧什么都看不进去。
有关于她的所有臆想都会让他兴奋无比。
徐渚另一只空着的手在rou搓着徐姮偷偷调换回来的那一件小黄鸭子t恤。
t恤上面明显有他熟悉的味dao，他知dao妹妹会换过来。
摸起来ruanruan的，有一点点温度。
像是有着上周末他chu2碰过的她的ti温。
妹妹一定很喜欢这件衣服。
图案都洗到脱色了还没放弃，他刚回来的那一天她就穿着这一件在外面晃。
如果不是看到了汤昳时。
他几乎都在自以为是地认为妹妹是在等他回家，妹妹会像他想她那般想着他。
……不过事实总是如此直白。
又是他自己在zuo梦而已。
三年前，他换走了她的那一件。
三年后，她换了回来。
都是她穿过的。
都是他喜欢的。
这时徐渚又听见隔bi开门的声音。
妹妹穿着她的拖鞋在瓷砖上走路的声音。
那么，她这次出房门会是到他这边来吗？
……当某种期待在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叠加的时候，当叠加的同时又一遍一遍落空的时候。
其实会变成一种甜蜜的折磨，折磨到他无法去zuo任何与她无干的事情。
这……毕竟是妹妹最擅长的游戏啊。
听起来她只走了几步。
她现在就在他的门外。
徐渚已经在他那愈发chao澎的心tiao声里迷失，他确信是他的妹妹在主导着这一切，不guan是他，还是他的shenti。
手里的那张纸掉在了自己的脸上，黑黑的字遮住了眼睛能感知到的亮亮的光。
在这一瞬间像是有了在那灼灼烈日之下、无所遁形之chu1的海市蜃楼，即使是虚幻与假象，就算是自己骗自己，也会有着奇妙的快感。
没有妹妹的日子里，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已经很熟悉这种因为想起她而ying得发疼的感觉。
且在回到她shen边之后就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chuan息几声。
已经……已经很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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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修改版会另起新的一本，这本会作删除chu1理，预计下周开始复更，谢谢各位读者小可爱一直以来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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