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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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曦在厅里是父母在争吵，爸爸要把她送出国去玩儿，妈妈要把她送回乡下去玩儿，说外公外婆想她了。
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至于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去玩儿，因为他们要工作，没时间陪黄曦，每到这种长假，不是把她送出去就是把她一个人放在家。
说实话，比起乡下，黄曦更愿意去国外，起码环境她能忍受。
不是她矫情，上次去爷爷nainai家，她睡觉被叮了一shen的红包，本来就白，红透的大包惨兮兮地立在她shen上，又痛又yang，很难受。
客厅的争吵终于有了结果，去乡下。
黄曦想说什么，后来想想算了，父母看她的样子确实有些愧疚，连忙哄着说亲自开车送她去。
黄曦冷哼一声，大半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只通知了自家的司机来接自己，并让他早上再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
等父母大早上起床的时候，黄曦已经到了外公外婆家，也不远，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自己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也没guan，自顾自地和外公外婆打了招呼上楼收拾自己的房间。
自己小时候在外公外婆这里待过，所以比较熟悉，也比较适应。她的房间在二楼，有空调有wifi，布置也很干净好看，因为她的外公外婆算是当地比较有钱的人家，小房子修得跟小别墅似的。
就是外面的坏境依旧不太理想，也就左边的菜园子不错，有个白色的大棚子，里面的空气什么的也很清新，蚊虫也少。
右边有个小池塘，听说是外公特意给外婆挖的，因为她外婆爱吃鱼，但老了又不好吐鱼刺，外公要么专门买那种不需要吐刺的来养，要么买吐刺很简单的，要么直接自己手动剥开鱼刺喂给外婆吃。
说起来外公外婆的爱情故事比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好听多了，也不知dao妈妈怎么想的，嫁给爸爸，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妈妈似乎给外婆打电话了，听外婆的语气应该是把她痛骂了一顿，妈妈很听外公外婆的话，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dao歉。
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黄曦甩了甩自己的tou发，有些长了，应该修修。
问了外婆镇上的理发店，她去了外婆着力推荐的一家，说那里有个小伙子理的tou发很好看。
镇上很热闹，破旧的门店，摆摊的小贩，还有吵闹的儿童，赶集的大人，偶尔有几个和自己一样穿着干净秀丽的女孩儿经过。
黄曦不算什么大小姐，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钱，只能说是好家庭的女儿。真不是她挑剔，从山上走下来，脚差点扭了，白色鞋子也被各种灰尘蒙蔽，幸亏没穿裙子，不然回去还不好收拾。
白色的手臂上斑斑点点的小红包，黄曦叹了口气，她可能专招蚊子吧，服了。
那家理发店似乎比较受欢迎，不少女xing排队在那张望着，小到五六岁，大到五六十。
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一个理发师这么火。
黄曦有些气闷，天气本来就热，修shen的长牛仔ku紧贴着shenti更能发出闷闷的高温，唯一比较透气的就只有黄色的花条状背心，但她总感觉太阳光已经透过太阳伞直she1她的pi肤，因为她似乎闻到了烤肉味。
还真有点饿。
排了大概一个小时，她终于走进去了。
真的，只能算走进去，进去之后还得接着坐在木椅上等着。
里面很热，没有空调，只有两个大风扇在touding转着，有个女孩儿扎着两个麻花辫，花色短袖有些惹眼。
她起shen朝更深chu1望了望：“王哥啥时候能给我洗tou啊？”
一个正在给别人剪tou的小哥回答：“不一定，得轮得到你才行。”
“啥？我就专门让他给我剪tou的，不是他我可不干！”
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疑惑，只有一个光着tou随意地穿着白大褂的大叔坐在一旁开玩笑：“你说说你们这些女娃，净知dao找他！”
“……他剪tou好！”女孩儿红着脸争辩。
大叔又大声笑了笑：“哎哟！这里谁剪tou不好啊？啊？”
周围传出一些笑声，女孩儿赶紧反驳：“你们笑啥，搞得你们就不是来找他的！有本事你们别让他剪！”
一个笑着有些风情万种的阿姨动了动手中的蒲扇：“我可没说我不是来找他的。”
女孩儿红着脸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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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山上有些nong1雾，鸡呀鸭啊有些叫唤，偶尔低空上有群鸟飞过，划过一daodao明显的白痕，外婆弓着腰在院子外面扫一些动物的粪便，外公老早扛着锄tou去田里收拾去了。
黄曦真的佩服自己，居然可以这么早起床，也是外公外婆bi1的，他们嫌弃自己作息不好，昨晚ying是让她九点半就睡了。
其实他们一般八点半就睡，为了给她改作息，外婆愣是定了个九点半的闹钟起来叫自己睡觉。
黄曦睡眼惺忪地下楼，洗脸刷牙涂防晒，换了条裙子，dai上白色大圆帽来到院子问外婆：“外婆，外公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去帮帮他？”
“哎呀，”外婆挥挥手，“你细胳膊细tui的，瞎帮忙。”
“……”
黄曦无聊地跑到池塘边钓鱼，一上午过去，桶里一条鱼都没有，只有满shen的包，又yang又痛，蚊子已经嚣张到她晃都晃不走，非要一巴掌拍死才行。
黄曦甩着个shenti回到家，午饭已经zuo好，菜式丰富，香penpen地飘到鼻边让黄曦有些liu口水。
走到里面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外婆招呼着：“哎呀，多亏小王啊，不然凭你外公这老shen子骨可弄不完，快快快，小曦，快叫你王哥哥！”
黄曦礼貌地朝他打招呼：“王哥哥好。”
王炙高大的shen影站在宽敞的餐厅里，没有穿昨天的白色背心，是宽松的白大褂，向外敞着，好shen材一览无余，shen上有些水珠，应该是辛苦劳作后的汗珠，幸亏开了空调，他的呼xi起伏小了些。黄曦有点看懵，但也只是欣赏了几眼便转过了视线。
今早是王炙上来帮外公去田里帮的忙，所以外婆把他也叫来吃了午饭。
王炙听到她乖乖叫了王哥哥，心里有些yang，却只是笑笑应下：“哎！曦儿！”
应该是外公外婆把她的名字告诉他的，但听到不熟悉的人这么叫，黄曦实在有些别扭，但别人是客人，不好多说什么，黄曦微微笑笑应下。
吃饭期间他和外公外婆在聊天，黄曦插不进去，只能埋tou辛苦扒饭，nong1黑的tou发上翘起几gen呆mao，王炙很想亲手把它压下去。
聊着聊着不知dao怎么就说到黄曦shen上了，外婆说什么黄曦在这儿没什么朋友，整天也不爱出门，就只在房子周围晃悠，希望王炙有空多带黄曦出去转转，毕竟这里王炙很熟悉，跟在他shen边也安全。
王炙很热情地应下了，黄曦有些抵chu2，但终归不好多什么，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反正出去转转而已，随便找个借口想回家就成，她不信他还能bi1着她干什么。
饭吃了休息了不到半小时，黄曦就被外婆cui着出去转了，走之前还对王炙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看好黄曦，别走丢了什么的。
黄曦觉得外婆小题大zuo了，自己都多大了。
可是王炙好像并没有觉得外婆说的有什么错，事实上他也这么zuo了。
黄曦的脚昨天就已经被磨破pi了，小小的水泡长在脚上一碰就痛，没走几步路黄曦就觉得难以忍受。
但她忍着没说，觉得自己jiao气。
可王炙好像看出来了，率先停下了步伐，蹲下shen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看了看，凉鞋带子还硌着那个水泡，不痛才怪。
他抬起tou看了黄曦几眼，发现她正咬着嘴chunbi1迫自己不要疼出声，水汪汪的大眼睛跟瓷娃娃似的招人疼，洁白的牙齿lou了点tou，鲜nen的要滴出水的嘴巴微微张开。
“疼了咋不说？”王炙的声音其实ting好听的，浑厚结实，一听就是这个地方的人。
黄曦不知dao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王哥，你经常来我家帮忙吗？”
“哪家要帮我都会帮衬着点，你外公人老了，shen子不好，自然要多看着点。”
这么说起来自己的爸妈还真是里外不是人，对小不是什么好父母，对老也没尽到孝dao，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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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午饭客人又换了一个人，一个liu着鼻涕泡的小姑娘，大概八九岁，shen上穿的大花色短袖跟那天理发店的大姑娘如出一辙，颜色鲜艳得刺眼睛。
问了才知dao那是她姐。
果然是一家人。
小姑娘叫赵小麦，听说是家里的亲戚有事儿了去看看，带上小麦很麻烦，就暂时放在外公外婆家了。
看外公外婆这样子就知dao没少收留人家，楼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粉色房间就是专门给这个小屁孩儿留的。
赵小麦学着她姐扎两个麻花辫，红彤彤的脸dan儿看起来有些干，黄曦想着要不晚上给她洗完澡给她涂一下水。
小麦吃饭不规矩，漏了一嘴，外婆慈好吃。
桌子上她一直盯着黄曦，时不时瞄几眼，黄曦想忽略都难。
外公先注意到了问：“怎么？看着你黄姐姐干啥呀？”
小麦tian了tian嘴巴：“漂亮！”
黄曦就算在城里也是很漂亮的女神，pi肤白皙，chui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尖，红run的嘴chun，tou发柔顺，标准的女神样，就是脾气不怎么像女神。
其实这有迹可循，先不说她的父母，就说她的外婆，这个小老太太虽然已tou发花白，但从打扮上就干净舒服，不像这里其他的爷爷nainai，她一直穿着得ti，哪怕zuo一些cu活也都是循序渐进、慢悠仔细着来的。
长相更别说，六七十了，脸上的皱纹很多却仍不能遮盖她年轻时的风采和光芒，现在依旧稳重和蔼，称不上漂亮了，但也可以说是好看的老太太。
外婆年轻时候是地主家的女儿，富贵着养的，xing格活泼，后来看上了外公，跟着他开始zuo一些自己以前压gen不会zuo的事情，比如zuo饭洗衣，zuo家务耕田。外公以前家穷，舍不得外婆受苦，一赚到钱就给外婆买些护肤品新衣服，桌上有肉一定让她先吃饱了再说。
现在黄曦还能看见外公外婆一起坐在院子上的摇椅上，外公小心地摸着外婆手上的老茧有些心疼地嘟囔：”还是我让你受苦了。”
外婆只是笑笑不在意：“你看你，多大点事儿说这么多年。”
回过神来，黄曦微微低tou说了声谢谢。
小麦笑得更欢了。
吃完饭后果不其然让黄曦带着她玩儿，黄曦自己都是靠王炙才出去玩儿的，别说带小孩儿了，自己都不会带。
结果小麦同学很上dao地拉着黄曦跑到小山坡上，自觉地掏出不知dao从哪儿拿的打火机、小铁碗、小刀、矿泉水和盐。
黄曦知dao她要干嘛，只是震惊她的大胆程度。
她小时候可不敢这么干，不小心揣着打火机放个火都要被骂半天。
赵小麦熟练地lu了lu没有袖子的两只手臂，准备大干一场，用旁边的石tou搭起一个小型炉灶，放几片干叶子进去，把小铁碗架在上面，放一些水进去，“嘭”一声用打火机打出火，将点着的干叶子sai进石toudong里，里面霎时燃起了一堆小火，顺着铁腕的底bu向四chu1蔓延。
黄曦吞了吞口水，想提醒她别这么zuo，但说实话，她也ting想玩儿的。
小麦肉嘟嘟的手牵住黄曦，把她拉起来往旁边菜地走去。
“你不会是想……偷菜吧？”
“说什么呢！”小麦同学叉腰正气凛然，“就几gen菜叶子，这叫清扫多余的障碍！”
黄曦：“……”不懂，不zuo评价，但她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小麦偷了几gen菜叶子，这里偷几gen，那里偷几gen，数量也不少。
黄曦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全在那里偷，不对，叫清扫。
小麦同学很有贤妻良母的天赋，把菜叶子随便用水洗了一下，水烧了一段时间后熟稔地把菜叶子放进去，然后放了些盐，黄曦觉得差点味，问她为什么不带辣椒，小麦无语地看着她：“我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好吧，黄曦耸了耸肩。
山坡上的泥土大bu分还是shirun的，可能是菜地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山上大树的遮挡，仔细闻闻还有植物的清香，也没有很闷，就是热。
太阳一如既往像个辣妹一样灼烧着她的pi肤，本来想打伞的，但看着小麦都不在意的样子，黄曦就只涂了个防晒，现在她后悔了，装个屁。
铁腕里逐渐传出清香，黄曦好奇地问她：你没放油吧？”
“没放呀。”
“那怎么这么香？”
“你猜？”小麦调pi地眨了眨眼睛，那里有颗眼屎没掏干净，黄曦受不了地拿出纸巾给她掏了。
这时候太阳才开始慢慢往下落，她们两个人端着一碗菜在那里你一gen我一gen地挑出来吃干净，吃完了再煮，煮完了再吃。
衣服上沾了些菜水，有些泛黄，黄曦rou了rou眼睛：“你放了油的吧，什么时候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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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问黄曦啥时候去理发店帮忙，他跟外婆好去联系让人关照一下。
黄曦这些天在想事情，赵小麦也被家人接回去了，生活又开始无聊起来，王炙有时间就会过来带她出去玩儿，也遵守了带她下水去玩儿的承诺，还带她去摘果子吃，甚至在林子里遇见蛇的时候也抓了一条给她带回来煲汤喝。
跟王炙待得久了，梦里都是他那个黑得出汗的shenti，肌肉一块一块的，不虚，很有力量，磅礴的xiong大肌跟练过一样鼓鼓的，屁gu也翘，穿得宽松也能看出xing感的形状。
黄曦醒了，然后罪恶了。
王大哥对她多好，她居然对人家起邪念，主要是白华还一直cui着要照片，黄曦烦了，让她闭嘴，然后白华就开始哭，说什么她不爱她了，说什么要绝交24小时。
黄曦更烦了。
下水的时候王炙会贴心地围着她怕她摔，上山的时候会时刻看着她，累了就一把把她背起来，或者扶住她，摘果子的时候会因为她的玩儿心让她踩着背上树。
王炙的shen材沾不得水，一沾就跟强壮版的男狐狸jing1似的招摇，pi肤糙了点，但看起来更让人yu罢不能了。
黄曦摸了摸下巴，在房间想了许久，原来自己喜欢这一款。
在父母那边不少人给自己表白，高的矮的白的黑的瘦的壮的，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倒是白华交过不少男朋友。
淡蓝色的窗帘飘dang着，那里有一个白瓷花瓶，插着淡黄色的花朵，花的清香游在鼻间，那是王炙给她摘的。
黄曦穿着拖鞋睡衣下楼给外公说：“外公，三天后吧，我chu1理点儿事情。”
外公dai着眼镜坐在柔ruan的pi质沙发上看报纸，听了之后点tou：“好，你到时候别喊辛苦啊，不然你外婆又要念我了。”
后来又补一句：“要是真受不了就回来，就让你外婆念一会儿吧。”
今天王炙有些忙，一天到晚都在理发店帮忙，还是有很多妹子在那排队，也有不少老少爷们，单纯觉得王炙手艺好。
赵小麦同学时不时来找她玩儿，还问她进度，黄曦觉得她脑子里的东西都不太好，于是哄着她看了一晚上的月球上的秘密这个纪录片，赵小麦同学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等晚上小麦家人从山的那tou大声叫喊让她回家吃饭，她才睡眼惺忪地rou着眼睛离开，走时还不忘唾弃黄曦这个没良心的。
晚上的时候就出事儿了，外婆忽然怎么也叫不醒外公，吓得哭了起来，黄曦赶忙打电话给妈妈，妈妈一开始感动的呀，这是她回乡下以来第一通电话，结果说是外公生病了，叫不醒，吓得妈妈赶紧打电话把爸爸一起叫上赶来。
黄曦及时打了120，和外婆一起坐在床边守着外公，外婆不哭了，就是在那里胡说：“你要走了我也不活了，你个负心汉，说好的我走在前面呢？”
山上的路不好开，救护车隔了一段时间才到，医护人员有序地进屋来把外公小心抬上担架往外走去，外婆随便收拾了点儿东西就跟着走，想来要在医院待一阵子了。
外婆没让黄曦跟着去，她也照顾不来，还不如在家守着好好休息，有什么没带的也好及时送到医院。
半夜了，连虫鸣都少了些，塑料水瓶里的蝌蚪长出tui了，黄曦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外公给自己抓的蝌蚪长了tui，吓得她赶紧把蝌蚪放水里放生了，外公还在那里笑。
现在她不怕了，盯着瓶子的游来游去的蝌蚪发呆，想着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瓶子了。
现在她睡不着，困，累，但就是睡不着。
房子很大，空dangdang的就剩下她一个人，平时会有外公外婆看电视的声音，或者他们聊聊天，磕嗑瓜子，喝喝小酒，睡觉的时候还有外公比雷还响的呼噜声。
感觉又回到了城里的那个家，总是空dangdang的，小半bu分伴随着回家来的父母的争吵。
“哎……”按理说早习惯了，但心里不自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见过光的人怎么愿意再次陷入黑暗呢？
把家里的灯都关了，她回到二楼的房间躺在床上，放空般地望着天花板，眼睛呆滞。
迷糊了可能有一个小时吧，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动静，像是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发出些“簌簌”的声音。
黄曦瞬间清醒了。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说不怕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