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多采撷(公媳)》 此女是福亦是祸 楔子 天上纷纷扬扬飘着鹅毛般的大雪,打更人缩成一团挤在棉衣里,脚步匆忙拐过街角。两座石狮子被打湿成深灰色,头上映着两盏大红灯笼,中间匾额高挂,写着“宋府”。 刚进门的几间厢房灯火通明,却是冷冷清清。 倒了后院,纸窗上映着人影,屋内乱做一团。 内室的雕花的红木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青年,面色灰黑,奄奄一息。 穿着破旧长袍的道士打扮的老者坐在床边,摇了摇头。 “五爷是一生富贵的命,却是父子缘浅,不必强求。” 被唤作五爷的男子,撩起长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只求道长救我儿一命。”淡黄的烛光下,男人额头饱满,挺立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一旁的小厮想要上前扶他,只男人一个眼神,便退却了。 那老者看了看跪在面前的男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我替公子开一副药,可熬过今冬。” “五爷若当真……” “但求道长只条明路。”男人说道。 “寻一适龄女子与少爷冲喜。”说罢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若寻对了人,就有希望。” “茫茫人海,要如何寻到此女?” “或是姓奚吧。”那老者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灰蒙蒙亮时,听到床上人一阵轻咳。操劳了一夜的男子,跨步上前,听着男孩虚弱地叫了声爹,一瞬红了眼眶。 “道长呢?”男人回过神来,问一旁的仆从。 “爷,道长昨夜便走了。” 男人轻点下头。 天光大亮,男人站在屋檐下,看着管家指挥着仆役清扫院内的积雪,呵气成雾。 “爷,还是要小心自己身子。”一双素手从身后,搭了披风在肩上。 男人转过身,笑着将人搂在怀里。 满脑子却仍是。 “道长临走时让小的转告爷。” “此女是福亦是祸,一切关键却在五爷。” 照面 “知了——知了——” 京郊几十里外阳平县,一片片高大的树荫郁郁葱葱,树林深处隐这一座庄子。 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青年正在门口张望,马蹄声踢踢踏踏,远远地来了一队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匹马,毛色棕黑发亮,眼睛漆黑有神,坐在马背上的男人,正当壮年,身的威武英俊,整个人神采奕奕。 这小厮一个激灵的凑了过去,“诶呦,爷您可回来了!” 男人正翻身下马,小厮眼疾手快的上去接了牵绳。 “你小子倒乖巧!”男人身上没有一丝奔波的疲劳,腰间系的玉带,色泽圆润饱满,一看便知出身贵胄世家,正是这庄院的主人,宋勋承,排行老五。熟识的人,都称一声宋五爷。宋家世代官勋,与皇室也算得上沾亲带故,仔细算来,可唤当今天子一声姑父。只是这宋五,自有萌祖上荫蔽,不好功名,整日读些闲散书籍,倒是喜欢些拳脚功夫,老祖宗最是疼着小孙子,又舍不得让人浴血前线。宋勋承索性做了些生意,在各地都置办了些房产,这叁年来,遍游全国,也不顾世人眼光,倒是快意潇洒。 “爷,我前个儿接了您的信,可是一大早就候在这门房等您呢。”这小厮戚刚是庄子里家生的奴才,戚老爹算这庄上的管家,只这一个儿子。 “少爷呢,近来可有起色?”宋勋承撩了袍子,只往里进,戚刚把马递给身后的随从,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还是老子样子.” 男人点了点头,神色莫辨。宋勋承十五岁时便定了亲,娶得也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两人琴瑟和鸣,让人好不羡慕。要不说宋勋承这一世太顺,惹人嫉妒,十七岁那年夫人难产撒手去了,随嫁来的陪房,不过一年多也因病去了。只留下一个病弱的儿子,取名平康,却也是眼看难以长寿了。 叁年时间去了两位妻妾,坊间便有了宋家五爷命里带煞,克妻克子的说法。 宋平康十叁岁那年,得一高人指点,娶了户农户的女儿唤名奚秀兰,女大叁抱金砖,成婚后二人便一直住在京郊的庄子上,如今已将近叁年了。家仆们名义上称奚秀兰一声少奶奶,却算不得明媒正娶的夫人。 房里一应仆从早就候着了,宋勋承洗去一身尘土,换了一身居家的青色长袍,发冠高挽,难得几分斯文,英俊的让人挪不开眼。外间桌上,也已经摆好了宴席。戚刚双手递上了紫砂壶,“爷,茶。小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咱这茶,怕是比那皇帝喝的,也不逊色。” 男人拿眼斜他,“你又几时喝过贡茶?这么大不敬的话也敢往外说。”,接过茶壶抿了一口,“倒真是好茶。” 戚刚嘿嘿笑了笑,“小的没喝过,爷却是的喝过的。” 宋勋承放下茶壶看着他,“让你这小子在庄子上养的闲散,不知天高地厚了。”挥了挥手,“爷且睡会儿,谁都不见。” 宋勋承回味着茶叶的浓香醇厚,却品出一分苦涩,命里富贵,却是亲缘浅薄,个中滋味,又有谁能懂。 宋勋承一觉睡到午后,庄子里本就凉爽,甚是舒服。戚刚一面挂起幔帐,蹲下帮人穿好鞋子,说,少奶奶来过一次,听说爷在睡觉,就走了。宋勋承点头说道,“你去平康院子里说一声,我过去看看,其余人避开就行,没得这些虚礼。” 宋平康的院子在西侧,院子不大。墙角生着藤蔓,还有一棵桃树,树下一方石桌,围四面石凳。 宋勋承来时,宋平康倒是难得清醒,正靠坐在床边。两人的五官明明有七八分相像。宋平康却因久病,整个人瘦到脱相,眼窝凹陷,皮肉松松垮垮。宋勋承这些年有意离家避开,此时此刻却仍觉得心头苦涩。 宋平康努力笑了一下,“爹,你来了。徐妈妈和秀兰呢,怎么也没人来关照你。”说完便咳个不止。 宋勋承满眼心疼,轻叹一声,“爹让她们都避开了,来看看我儿。” 宋平康点了点头。父子俩不过说了一刻钟的话,宋平康便累了休息。 宋勋承出了门,看到一个藕粉色的身形,站在桃树下,屈膝向他行了个礼,柔声道,“公爹。” 他心下烦躁,无心细看,随便点了点头。 只道几年光景,平儿不见好转,却把这女子养出来不输大家闺秀的举止气度。 大步出了院门。 歹意 (woo1⒏ υip) 暑气渐渐褪去,转眼便要入秋了。 戚刚从前院跑来,说秦二爷在前厅候着呢。 这秦二爷,唤作秦方升,在当地有些小财,没有什么根基。和宋勋承在风月场上相识,偶有来往。在外人眼里,倒是秦方升攀上宋勋承这根高枝,在阳平境内,也成了无人敢欺的主。敛了些钱财,愈发讲究派头。 “五爷这一路奔波,须得好好犒劳犒劳。”秦方升笑着说,一袭长袍,握一把折扇,有几分装模作样的斯文。站起身来,作了个揖。身后却是跟了五六个小厮丫鬟。秦方升不过中人长相,又矮了宋勋承半头,人比人,到底差了几分。 “哪有那许多功夫。”宋勋承笑着在主坐坐下,看着秦方升的做派,习以为常,“我这刚从京里回来,方升这是一刻也不放过我。” “哪里是我不放过五爷。”秦方升摇着扇子,“五爷一年在这庄上的日子本就不多。我自己一人去桂芳苑消遣,倒是一个个缠着我问五爷何时能回来。 宋勋承靠着椅背笑得爽朗,“你着秦二,只管让人唤了人过来便是。” 秦方升点了小厮去传话,跟着宋勋承进了内院。秦方升知他后院无主人,来来去去也无所顾及。 两人谈笑着穿过门廊,秦方升一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袄裙的女子和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相偕,款款走来。女子身形苗条,腰肢远远望去,不堪一握,却是盘坐妇人发髻,心下诧异。 “五爷,那是…”宋勋承顺着秦方升的目光看去,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女子侧着脸和丫鬟不只说了什么,抿嘴轻笑了一下,顾盼之间,眉目颇是灵动。 “爷,是少奶奶。”戚刚适时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宋勋承点了点头,“今日外人在,你且让她避开。”想想回来了这么些日子,两人竟是没有正经打过照面,又说道,“让她明一早来敬茶。” 回过头,笑着拉起秦方升往院里走,“是我那儿媳。” 迈过门槛,却是不自觉的侧头看了一眼女子相偕而去的背影。 另一头桂芳苑的姑娘们听了五爷回来了唤她们上门来。自是欢欢喜喜的到了庄子上来。五爷骨子里富贵人家的毛病,却是最喜看一双素手在琴弦上翻飞,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唱着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调,好不快活。又遣人唤了蝉月来。 这秦方升才远远望了一眼奚秀兰,心痒难耐。这会儿看到仆从掀了帘子,迈进来的女人,二十出头,鹅蛋脸,柳眉杏目,倒是个端庄典雅的美人。才知道这事宋勋承常年住在京里的姨娘,暗道这宋五艳福不浅。 闲话几句,不多时,桂芳苑的姑娘们便到了。 桂芳苑的周湘儿是秦方升的相好。进了门,便径直坐到人怀里。周湘儿偷偷瞧了几眼宋勋承,心道从前只听姐姐们自己垫了脂粉钱,上赶着去贴那穷酸秀才,做尽傻事。见了五爷才知道,若随便那个男子有五爷半分姿貌,一生碌碌无为,怕也是衣食无忧。只是这五爷听曲时,从不逾越,让周湘儿讨了几回没趣,心里却还是惦记。回过神来,却看秦方升,兴致缺缺,不知在想些什么。换了声二爷,娇软的倚入怀中,任人采撷。 秦方升握上女子的腰肢,熟门熟路携着人便去了侧房。 黄铜拉丝的香炉置于床榻两侧,冒着一缕白烟,倒是苦了守在床则的几个小厮。薄纱帐幔里,男人一只手握着嫩乳大力揉捏,埋头在另一侧,吸吮着。周湘儿指尖绕着发丝,挺腰回应着,笑得娇媚。“二爷何故总要点着香?气味这样浓,熏得人难受。” 只挑起下巴堵上了人的唇,津液痴缠,啧啧有声,“如此才不怠慢了湘儿。” 周湘儿抬手勾了男人的脖子,“二爷你快些,痒的难受。”却是声音娇颤。 男人却是不急反笑,“哦?倒是哪里痒?” 周湘儿伸了一只手只往身下花穴摸,却是沾满指尖,早已湿透。 秦方升吐了些口水在掌心,握着龟头涂抹了上去,奸笑道,“你这骚妇,却是这般急不可耐。”言罢,扶着肉棒在穴口摩挲,挺身插入进去。 只听女人一声浪叫,握了双足架在肩上,一下下顶颠弄着。 十指染的红艳,推在男人胸上,“二爷,轻些。”不觉加紧双臀,挺腰迎合。 只淫笑道,“你着婊子,轻些如何能喂饱你。” 这催情的香点的这样浓,男人闷哼着蛮力耕种,淫词艳语不绝于耳。 空出手来,掰开女人臀瓣,“你倒是会夹,搅得爷如此舒爽!” 周湘儿浑身酸软,只觉小腹深处,如千百只蚂蚁啮咬,忍不住挺腰扭动。 竟是不受控制的滋出水来,喷到了男人的小腹上。 臀瓣上被人狠狠揉捏了一把,只听男人笑骂道,“你这骚货,被爷操的如此舒爽,竟滋出这般多的水来,哈哈哈哈。” 周湘儿却是连连讨饶,“好二爷,湘儿受不住了,您且饶了湘儿吧。” “可还敢在爷的怀里,惦记那宋五?” 周湘儿心道不妙,正思索要如何回应。 却听那秦二絮絮骂道,“那宋五除了投了个好胎,生了副皮囊,却是哪里比得过爷?倒是艳福不浅,过的这般滋润。” 周湘儿知他狂妄,只温声提醒道,“爷当心被人听去。” 秦方升听了这话却是猛地发力捣弄。 “啊!”周湘儿被捣弄地惊呼一声。 “听去又如何?我难道怕他不成?”抵着床如老牛耕地般闷哼着,腥咸灼热尽数射进周湘儿小腹之中。 唤一声来人,待人掀起幔帐,翻身坐到床边,只等着小厮蹲下托着鞋子,抬了脚,又有丫鬟上前,趴在胯间,拿了缎帕给小腹腰间擦拭干净。这才起身,懒洋洋地披了衣袍。 一副做派好不夸张。独留那周湘儿满身红痕,迷迷糊糊累到在床上。 铜炉里的香燃了七七八八。秦方升靠在浴桶里,心下只觉自己勇猛异常,甚是威武,不禁思忖道,这宋五一个儿媳,一个姨娘,都是妙人,到底要摘一个尝尝滋味。 吃肉的大肥章! 首-发:po18 woo18 uip 念起 奚秀兰这一早来,却正赶上宋勋承晨练完正在沐浴。初秋的天气还残留些暑气,宋勋承浑身舒爽,泡的久了些。 正待人服侍穿衣。 却看戚刚那小子凑过来,笑着说,“爷,少奶奶来了,您忘了昨个,您说让她今早来的。” “你这小子,何故不早点提醒爷。”自己理了衣袍,走了出去。 奚秀兰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眼见日头越高,她起了一大早,不小心惊到了宋平康,又发了一通无名火,耽误了些时间,早饭也没来得及吃。看着戚刚来回跑了几趟,守在一边陪笑,倒是个机灵的。 高大的身影终于从侧厅绕了过来,撩了袍子,在上位坐下。奚秀兰端了茶起身上前,娇娇柔柔地喊了声:“公爹。” 双手捧了茶递到宋勋承眼前,腕上一对碧绿的翡翠镯子,乌黑的秀发挽做妇人发式,低着头,流苏的耳坠顺着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宋勋承不想女孩儿的声音竟如此悦耳。低头打量着堂前低着头的女孩儿。 宋勋承上次见她,还是奶妈徐妈妈带了人让他相看。彼时将近年根人来的匆忙,小姑娘穿着灰旧的棉衣,皮肤黑黝黝地,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站在厅堂中间,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躲闪,却是始终是怯生生的。回话是也是声音发颤,声音小的让人听不清。 他印象中十六岁的女孩儿,早该出落的丰韵了,便是他的发妻,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婷婷而立,楚楚动人。 不想不过叁年时间,同一个厅堂里,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一个人。 宋勋承从前是不信这些算命的,如今确实不得不信。 “公爹。”奚秀兰又叫了一声,抬起头来,落落大方的笑了。宋勋承后知后觉地接过了茶杯,目光留在奚秀兰鬓上宝蓝色的点翠簪子上。 女人抬眉抿嘴轻笑了一下。 奚秀兰两颊还有些婴儿肥,鼻梁高挺,侧上方,若隐若现的一点痣,显得整个人无辜又有几分娇俏。一双小鹿眼,眼尾微挑。并非正统标志的美人,可举手投足间却别有一番韵味。 宋勋承空置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拳,莫名有些局促,匆忙的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儿媳且坐,我儿身体不好,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宋勋承把茶杯放在一边,笑着开口。 “公爹见外了。相公身体不好,公爹也不常在庄上住,倒是秀兰不懂礼数。”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不觉愣了。 男人端坐在主位,正含笑看着她。 穿过堂前的风,残留了几分燥热,树叶一阵沙沙作响。奚秀兰抬手将两鬓的碎发夹到耳侧,别开了眼,脑海里浮现出男人在窗下仰卧的姿势,还有那胯间骇人的物件,只觉魅惑。 宋勋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看着奚秀兰红着耳朵别开了头,只道女儿家害羞。心里却是高兴的,这儿媳他甚是满意,举止言语都让人觉得心坎里痒痒的,很是舒心,心道,有如此娇妻在侧,只盼我儿快快康复,夫妻两人琴瑟和鸣。 看着儿媳面颊绯红,倒是坦荡地笑了笑。 两人闲话几句,皆是宋勋承询问宋平康的近况。奚秀兰心想,原来自己这公爹对宋勋承甚是上心。 日头渐高,奚秀兰告退,起身时,却是眼前一瞬煞白,险些跌倒。一旁的小丫鬟兰香连忙扶住她。 另一侧,却是被一只灼热有力的手掌托举着,那感觉甚是异样。缓了一会儿,眼前清明了些,睁眼便看到,男人关切的望着他。 奚秀兰半倚在男人肩头,宽厚结实,身上是晨起沐浴后的清爽,与她从前对男人所知全然不同。 无端的想起宋平康那句,倒叫你守了活寡,下意识里抿了嘴,不知道那东西是何等滋味。 宋勋承看着她脸色煞白,低头蹙眉,“可是哪里不舒服?” 倒是一旁的小丫鬟脆生生的开了口,“老爷,少奶奶来得急,不曾吃早饭。是老毛病了,歇一会儿就好。” 宋勋承点了点头,单手拖着人坐下,就松开了手。 那手掌离了胳膊,却还残留着温度,心下空空的。 抬头却看宋勋承正与小厮交代些什么,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一瞬失神。 看着男人的侧脸,心道,为何我被困在这庄院里,又拘泥于种种规矩,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祸起 天色暗了,院子里点上了灯。奚秀兰带着兰香走在石板路上,踩着影子,开心的合不拢嘴,却看兰香一路神色变扭,低着头。 “小丫头,怎么了?”奚秀兰开口逗她,只觉“丫头”这两个字在嘴角都是甜的。 “少奶奶,明日换了人陪你来吧。”兰香低着头看着脚尖说。 “谁欺负你了不成?” “那戚刚…净和我说些胡话….”兰香小声说。 奚秀兰看着人垂头,那里是生气,却是一副少女含羞的模样,笑着说道,“傻兰香。你心里是欢喜多些,还是旁的心思多些?” 兰香抬头看她,晦暗地灯火下,奚秀兰盈盈地笑着望着她。欢喜多些,还是旁当多些,她倒没有认真想过。 奚秀兰看着小姑娘一时无措,拉着她说道,“万事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意来,不用怕,我去和公爹说,定不会让他欺负了你。” 兰香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院子里。 烛火微荡,宋平康刚好醒来,只说身上难受,难得好心情的靠坐在床头,看着奚秀兰拿了毛巾帮他擦身。女孩儿鼻头微翘,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一点黑痣。宋平康注意到,她近来总是打扮的格外用心。 “你近来忙些什么,我白天醒来,总是不见你。”宋平康开口说道。 “不过是和兰香出去贪玩闲逛了会儿。”双手却不停,温热的毛巾划过大腿内侧,宋平康下意识的从嘴角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听在奚秀兰耳里只觉得怪异,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平康本来心头有疑,大喜之下哪里顾得上,“好秀兰,你再摸摸它!“ “什么?”看着女孩儿呆愣在原地,男人拉了她手摸到胯间的一团软肉,忍不住仰头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奚秀兰不解的侧头看着他,宋平康一边握着她的手在胯间揉搓,笑着和她解释道,“这处是男人的宝器,夫君久病,还未有机会用它。挺立起来甚是骇人,以后包管叫秀兰欲仙欲死。” “哦,是吗?”奚秀兰含笑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男子胯间,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虎口相对,将那条软肉捏在手心当中,明明内中无骨,又好像有几分沉甸甸。 宋平康早已心灰意冷,以为自己此生不能人事。那东西如今不过有了些微的反应,只舒服他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大口喘息着。连忙拉了奚秀兰的手,不敢再享受。 “当真这般舒服?”奚秀兰好奇的问道。 “秀兰不知。夫君这宝器还未挺起,你所见大小不过十之二叁。待他抬起头来,便是人间极乐之事。”宋平康说这话时,病弱的面容上,难得多了几分倨傲的神情,扶着床沿喘息着,“这般舒服却也劳神,你且扶我躺下。” 奚秀兰扶着人躺下,心下算着,比昨日清醒的时间长了些,也不过半个时辰,心下疑惑问道,“夫君久病,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只要是男子,这种事情,如何不知。”整个人笑得狂妄,暗淡无神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欲色。 明月在枝头高挂,奚秀兰从主屋出来,回了自己房间。 宋平康侧卧着,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拢着自己的性器,笑得合不拢嘴,脑海里已是芙蓉帐内,香艳在怀,人间极乐。 夜深了,房檐上不知何时落了只乌鸦,凄厉地“咿呀”两声。 却不知多少男人从里到外,也是从这根上开始烂的。 越是贪心,免不了自食恶果。 这夜却是一人安眠,一人春梦,两人成欢。 奚秀兰隔天大早,欢欢喜喜地去了宋勋承的院子,迈进院子,心头微微诧异,今天来的这样早,该是人在院子里晨练的时间才对。忽而听见屋内传来宋勋承的笑声,不由加快了脚步,笑着掀了帘子,“公爹。” 一时笑容僵在脸上,心道,“是啊是啊,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屋内的两人原本相倚而坐,女人枕在男人肩头,两人深情亲昵,不知在说些什么。奚秀兰猛地进来,到把人吓了一跳,女子慌忙坐直身子。倒是宋勋承笑着,握了女人的手放在膝头,安抚地轻拍了两下。 奚秀兰再是不经世事,也看得出女子面容似水,眉眼如丝。 婵月 宋勋承看她呆在原地,笑着开口说道,“你这丫头,平常是个机灵的,呆在哪儿做什么?”拉着婵月说道,“这是平儿媳妇儿。奚丫头,这是你婵月姨娘。” “倒是个俊俏丫头呢。”婵月看着奚秀兰笑了笑,又侧过脸去看了宋勋承。 奚秀兰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一时却觉得陌生。 戚刚在一旁眼有眼色地添了椅子。只是那椅子正摆在圆桌的另一头。倒是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亲疏有别。 “公爹倒是好福气。”奚秀兰这话是看着宋勋承眼睛说的,语调微扬,听起来满是和气,面上却是冷冷地看不出神色,转过头又笑了,只望着婵月说道,“秀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姨娘这么标致的人物,和那画里的仙女儿一样。” 拉了婵月,侧头笑着说,“姨娘和秀兰一起坐好不好。秀兰第一次见姨娘,心里喜欢的紧呢。” 婵月迟疑地望着宋勋承。 奚秀兰如何给她机会,“姨娘莫不是嫌弃秀兰不成。”又抬头看了戚刚一眼,“还不快点儿帮姨娘挪过来。” 婵月本就是温润性子,笑着柔声应着,“好好好。” 戚刚看宋勋承轻点了一下头,帮人挪了椅子。桌上的形式倒成了宋勋承一个人被晾在一边,看着两人说笑。 不多时,一盘盘菜被传上了桌。婵月习惯性地伸手,要去宋勋承的碗筷。却被奚秀兰拉着拦下来。 “戚刚那小子最是个眼急手快机灵的,姨娘安心吃就好。”拿着公筷一样样夹了小菜,放到婵月面前的盘子里,“再说了,这桌上只有秀兰是小辈,这些事儿都该秀兰来做才对。对吧,公爹?” 宋勋承应着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奚秀兰起身大大方方地给两人都盛了汤,端放在面前。言语举止间倒是一副女主人做派。 一面小口吃着,一面生怕冷落了婵月似的,说着,“姨娘这名字真好听。我爹爹不识字,我们村里十个有八户家的女子都叫秀什么的。俗气死了。” 婵月笑了笑,只说,“秀兰是个妙人,如何会于俗气二字沾边。” “是吗?”装作无意地叹道,“今儿的茄子真好吃!公爹你尝尝。”说完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半起身来,身子越过半个桌子,托着递到宋勋承嘴边。 一时之间,桌上坐的,桌旁站的,无不是心思微妙。奚秀兰明明大胆无理,整个人偏又是一副笑盈盈,少女娇憨的模样。 “公爹你快些!”奚秀兰娇嗔地催促道,“好公爹,一会儿要掉了。” 婵月抬眼看了一眼,只看男人轻叹了一声,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呀。”还是就着筷子张开了嘴,低头有几分局促,抿着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奚秀兰自是满意地坐下了,侧过头,正对上男人望着他,神色莫辨,目光深沉。微扬着下巴,佯装无辜地笑了,“公爹怎么了?” 心里想得却是,我就是偏要叫你知道。 男人随意摇了摇头。 窗外鸟鸣叽叽喳喳,仆役来来回回收拾了桌子。 奚秀兰还是缠着婵月不放,“姨娘等下回去吗?我想和姨娘一道认认门。” “嗯,这就回去了。”婵月点头轻声说。 奚秀兰索性一路挽着人出了房门,“姨娘在门口等我一下可好,我和公爹说几句话。” 掀了帘子。 看到男人顺手搁了茶杯正等着她,“丫头,我纵着你也是有个度的。” 奚秀兰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偷乐,有个度?看来这度比她想得再大些才对。 “公爹勿怪秀兰多事,我今日来的鲁莽。往后公爹要是有不便,就提前差人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宋勋承看人婷婷地站在面前,忽觉日头一瞬晃了眼。 这世上无论如何也没有父亲行房事要提前告知儿媳的道理。 今日愿望在自己的文里当个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