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老师的裤子(师生H)》 日记以外(1) “啪嗒。”易姜合上书。 已经看了三次了,她对开放式结局又爱又恨,不过对作者,只有疯狂的迷恋。 淳于望,在国内只能算小有名气的推理作家,低调到连照片都不曾流出一张,更没有出席过签售会之类的活动。 她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爱惨了他。爱惨了他的文字,他字里行间的冷静,他强大的逻辑能力,他深沉的思考,他令人惊讶的叙事诡计。 然后便爱上了他。 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崇拜、神秘感混合着求而不得的情绪,再掺进过多的荷尔蒙,就是最冲动最浓烈的喜欢。即使她抛去理性称之为“爱”,也完全没问题。 在易姜绮丽的幻想里,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他,然后? 这是个没必要思考的问题,她脑海中念着淳于望,关了灯自慰。 黑暗中响起时轻时重的喘息声,这件事对于易姜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指甲修剪整齐的指尖按压阴蒂,便能用最快的速度唤醒动人的情潮,接着无论是急速揉动还是用力拍打,都会让已经成熟了的子宫分泌粘液,经过狭窄的甬道流了满手。 再用沾湿了的手指戳进穴口,就算是浅浅的抽插便已经足够。她拱起腰,想象着淳于望用性器狠狠地肏他,用手指捻弄她的外阴。另一只手揉捏着胸前的软肉,那也将会是他的义务。 再然后便到达了高潮,咬着被角掩住呻吟,抽搐着僵直了几秒才落回床垫,专门垫在屁股下面的毛巾完全湿透。 易姜胡乱扯过纸巾擦了手,又抽出毛巾扔到地上,任由疲倦淹没意识。 在梦里依然喊着淳于望的名字。 在冷风都快能把脸割破的第二天,易姜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攥着作文纸,躲进了办公室。 走到关樾的办公桌前,她等他整理好文件才出声:“老师。” 声音带着细小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紧张之类的,而是因为冷。高三(一)班的教室在走廊的一头,办公室则在另一头,一路走来她连腿都是抖的。 关樾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接过学生递来的薄薄的纸,“去倒杯热水吧。” 易姜依言到饮水机旁取了一次性塑料杯装水,再回来时双手暖了不少。 认真阅读她的作文的男人,还不到三十的年纪,短发,刘海不长,皮肤有些惨白,性格有些沉闷,却意外地能关注细节。 他低头的姿势刚好能让易姜看到长得抵住了镜片的睫毛。 她移动目光,小口啜饮热水。 插着几支笔的塑料笔筒,一摞封面卷了角的教师用书,不锈钢水杯,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装着水和绿萝的瓷杯。 视线停在试卷堆最下面的一角蓝色。大概是刚才关樾收拾的时候不注意,塞进去的。 有些眼熟的墨蓝,上面印着的暗纹,触感在手指上浮现。 易姜眯了眯眼,把水雾眨去,还想细看之时,关樾就结束了批阅。 “比上次有进步,但结尾的升华还是有些僵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有些刻意的压低,带着一点点哑,却并不难听。 隔着水蒸气看向她时,视线仅停留在易姜的鼻尖上。 关老师,似乎从来不直视他人的眼睛。至少她从未与他对视。 搓了搓手指,易姜把碎发拢到耳后,眼前飘过的是她寄给淳于望的信的内容,她称他为“老师”。 “谢谢老师。”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她接过关樾用红笔圈画、点评的作文,走出办公室时,把空了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淳于望,老师,关樾,老师。 老师?老师。 老师。 日记以外(2) 易姜攥着作文纸回到教室,刚坐下预备铃声就响了。 盯着纸上的字却什么也看不下去,握笔的手在草稿纸上写着——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到底是不是他?易姜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巧合,关樾桌上碰巧出现的信封也可能不是她寄出的。 正式的上课铃响起,关樾踏着冷风走进教室。 她看他。 灰色的长风衣,橄榄绿色的裤子。低头打开设备的时候,长长睫毛恍然就在她眼前,也在她心上,一下一下骚动着。 她坐在第二排正中央,没有近视,能看到关樾的黑色眼镜框上,左边有一点点蹭掉了漆。 “上课。”他压低的声线透过麦克风在整个教室回荡。 稀稀拉拉拖动椅子的声音紧随其后,易姜也站起来,跟着有气无力地鞠了一躬。 关樾从不在意他们是什么态度,眼神依然停留在面前的屏幕上,“请坐。” 平心而论,关樾讲课并不差劲,只是缺乏热情,也不曾严厉管教学生。所以易姜对他感官不错,尤其是他很擅长看出写作方面的问题。 写作,她在纸上又写了几遍这个词。 整节课都在神游,易姜盯着纸上杂乱无章的字迹,决定去验证一番。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易姜大摇大摆走进了办公室。越靠近关樾的桌子,她的心就跳得越厉害,凉凉的空气进入肺部也无法冷却她的心情。 关樾,还是淳于望。 在他的桌前停住,易姜一手扶起试卷堆,一手把信封抽了出来。 大小轻重一模一样,她翻了个面。信封正面是她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上的字,端正得像是刚会写字的小孩写的。 邮政编码和地址都不是本市的,可信却在关樾这里。 易姜知道,淳于望的读者给他寄信都是寄往杂志社的总部,若不是他的所在地没有分部,那便是他低调到连居住的城市都不肯透露。 在本市,正好设有杂志社的分部。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扬起一个微笑。把信件放回原位,露出的角度和大小都按照原来的样子,一丝不苟。 还不够,并非万无一失。 离开办公室,易姜便在走廊上与关樾相遇。 “老师。”她站定,表情如常,带着并不夺目的笑意。 “你好。”他颔首,与她擦肩而过。 冷风吹着让易姜缩了缩脖子,却没让她的心动摇——平常这个时候教师都在休息室里,关樾去办公室做什么? 易姜站了一会儿,转身循着他走的路返回。走廊上没什么人,她依然放轻了步伐。 平日里进办公室,都是从前门进的。这一次易姜绕到后门,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关樾的桌子正好在后门的右前方,他正专心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没注意到她。 眯起眼睛,她凝神盯了好一会儿文档上的字——淳于望连载小说中的男主角的名字。 她捂着嘴弯起眼睛,把快乐的气息都掩在手心里。 关樾是淳于望,淳于望就是关樾。 她一直以为很远,没想到近到几小时前与他相隔不过半米的距离,看着他批改作文。 老师就是老师,素来都是老师。 她的,老师。 靠在后门注视着关樾,她不需要看见文档里的内容,眼里只有他因为手部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膀,灰色风衣上隐现的褶皱,耳朵里是夹杂着打字声的风啸。 过了不知道多久,关樾保存了文档,似乎是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把笔记本往里一推便趴到了桌子上。 动作异常的率性直接,不像外表那般沉闷。 易姜见他的呼吸渐渐平缓,原本想要离开的动作变成了推门而入。 幸好办公室的门质量很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憋着气,蹑手蹑脚走到关樾旁边,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从来没想过。 在胸腔爆炸之前,易姜都在盯着关樾后脑勺往下、风衣领口往上,露出的那截白色的后颈。 干净的颜色和纹路,她很想拥有。 临走时顺手牵羊了关樾的红笔,易姜冻得僵硬的手火热起来。 今早他用它在她的纸上写字,今晚她用它在她的身上写字。 日记以外(3) 把红笔藏到书包的最深处,仅仅触碰它,易姜的身体便有了悸动。 比起复杂的思想和心灵,身体是最为直接诚实的。 她喜欢身体对于关樾的反应,那与对淳于望是相同的。 相同的,无须割裂的情感。 她并不抗拒把关樾和淳于望合二为一,更没有幻灭、失望之类的想法。 他就是他。 易姜从未想象过淳于望该是怎样的样貌,只对那能创造出文字的思维和手指想入非非。嗯,还有他的性器——虽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淳于望——关樾,是个带着黑框眼镜,身姿算得上挺拔,容貌算得上眉清目秀,气质有些沉闷的,单身的,奔三男人。并不差劲。 那段白玉似的脖颈在眼前晃过,易姜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弧线。 “有谁想下午留下来帮关老师算这次月考的分数吗——”语文课代表拉长了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娇细的女声在闹哄哄的教室里相当没存在感。 左右望了一圈周围的学生,易姜朝她挥手,“我去。” 没有其他人,只有她。 熬过了三节课,易姜被冷风推进了办公室。她走的是前门,如果从后门进的话,风会吹到关樾。 她舍不得。 易姜也不懂为何自己的情绪能转变的这么快,速度大概相当于在十秒内写完一道历史选择题。 当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大概是震惊欣喜到没办法给出太大的反应了吧。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和学生,都在为赶月考成绩而认真工作,没人关注路过的易姜。 “老师。”她放轻脚步,站在关樾的办公桌前,距离他不到半米。 埋头运笔的关樾飞快写了个小题分数,抬眸扶了扶眼镜,对易姜笑了一下:“麻烦同学把这一叠的总分给算一下。”红笔指向他右手边的试卷。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把办公椅往墙边挪了挪,“搬张椅子来吧,别站着。” 易姜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嘴边有浅浅的梨涡,把沉闷的脸点亮了一些。 关樾平时的笑容很不自然,可以看出他并不习惯做那个动作,似乎以为只是扯一下嘴角就完事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他是对她一个人笑的,易姜觉得很可爱。 要是老师永远只对她笑就好了,她想着,口中回了声“是”。 搬过闲置的小凳子坐在关樾旁边,易姜坐下时不忘扫视他的办公桌——信封已经不在了,用来写小说的电脑正处在成绩录入的画面。 握着红笔坐在关樾旁边,狭小的办公桌挤下两个人,几乎是手肘挨着手肘的地步。 若是平日,不大爱与人接触的易姜肯定会将自己的左臂缩起来。 但这一次,她坐的如同好学生一样端正,两只手肘都放到了桌上,动作间像是不经意碰到关樾。 而他毫无反应。 易姜边算边猜,关樾大概是太过迟钝了才没有女朋友的吧? 关老师没有女朋友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概是某一次语文课,讲到某篇有关爱情的古文时,有好事者起哄了几句。 这么说来,要引起关樾的注意,甚至是博得他的喜欢,要不走寻常路了。 关老师喜欢什么呢——推理小说。 左手手肘时不时传来他写分数时的震动,他写一次,她便也写一次。 最后在她的刻意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晚开工的关樾和易姜。 “啊,还要录入成绩。”有些慢吞吞地擦着眼镜,关樾眯了眯眼望向时钟,“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勾起一个微笑:“没关系的老师,做完再走。” 脑子里闪过的是在办公室里“做”的画面,易姜在他转过头来时一脸正经。 日记以外(4) 易姜抱着双臂,看关樾一圈一圈地转插在门孔里的钥匙。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光是看着就有感觉了,要是那双手握着他的性器,插进她的身体里该是如何美妙。 一定,一定比钥匙与锁还要更加契合吧。 那双打字的、翻书的、改试卷的手如果捧起她的脸,那讲着文学知识的口如果吻住她的唇。 停。 易姜对望过来的老师微笑,她是故意的,也是有恃无恐的。 借着要讨论作文的由头,跟关樾一起走,即使只是下楼梯的一小段距离也足够了。 没有一瞬不停地发问,易姜偶尔也享受与关樾之间无言的沉默,似乎这样就可以抛下学生与老师的外衣。 虽然这样的关系不错,但她想要的是更加亲密和深入的联系,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她的衣袖偶尔擦过关樾的外套,发出细碎且暧昧的响动;“哒哒”的脚步声一次又一次地重合,在无人的楼梯里攀爬,最终停在了楼底。 易姜心情愉悦,目送关樾离开。 男人在寒风里快步行走,她碰过的风衣下摆摇动着卷走她的视线。 易姜想,关樾家在哪里呢? 推理小说里有个常见的桥段,如果是由犯罪者自己往受害者家投递信件,那么受害者就无法从邮局处得知线索,只能因为犯罪者在身边而惶惶不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邮差本人就是犯罪者。 身为推理小说作者的关樾……会作何判断呢? 老师呀老师,抓住她的话,可以狠狠惩罚吗? 其实易姜和普通的女生没什么不同,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即使她不随大流,不爱追星,不爱言情小说,整天看的都是拉拉杂杂的推理书,脑子里想的都是某某作家某某角色—— 咳。 但平日里她还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常人啊。所有人都是假装正常罢了,以为其他人都是那个样子就去模仿,然后大家就戴上了相同的面具,太无趣了。 所以在触摸书本的时候她才会感到愉悦,伸出思想的触角去结识书里的人,去——认识作者。 总是在思考的半路上掉入一个叫淳于望的陷阱。 还没爬出来就被关樾给挖得更深。 说到底她也不变态啊,只是爱看书,爱书里的人和写书的人罢了。 当然易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偷老师的笔回家自慰,确实有点出格,也只是有点。 她在台灯下端详那根红笔,相当朴素、常见的外观,文具店一抓一大把的类型。 他有些瘦削的手指就那样握着它,笔端流出的红墨印在她的作文纸上,也在她心上留下道道痕迹。 咽了口口水,易姜有些迫不及待,却按捺着激动的心情。 就像得到了眼馋许久的糖果的小孩,想吃可又舍不得。就算要吃也不是把它咬碎吞入肚子,而是含在口中感受糖被温热所融化、溢出丝丝甜味在舌尖缠绕。 老师不是糖果,可她也想吃了他。 但目前只能靠这支笔解解馋了。 ———— 节奏好慢_:3」_ 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写到老师的视角 姜姜真可爱w 日记以外(5) “咔嗒”一声把房门锁上,易姜带着朝圣般的心,把关樾的红笔带上了床。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她的心就跳得飞快,冰冷的空气也不能降低血液的温度。 深深吸一口气,解开睡衣的纽扣,易姜闭着眼睛,想象作出这番动作的人是关樾。 有点迟钝的性格,搞不好在解扣子的时候会盯着看一会儿,再后知后觉红着脸移开目光? 或许老师还是处男呢? 她没有关灯,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由于近日来的抚摸,胸围似乎变大了一些。 下身也格外容易动情,仿佛是一直在为遇见老师并吃掉他而做准备。 新的毛巾垫在屁股下,易姜双腿微分,脚趾因为兴奋而蜷缩着。 一切都是因关樾而起——单纯想着他,她就流水了。 握紧手中认真用酒精消过毒的红笔,她伸出舌头轻舔离笔尖将近两厘米的地方,那是关樾平常握住的地方。 只是普通的塑料味道,却让她愈发兴奋,仿佛舌头触碰的是老师瘦削的手指一般。 呼吸急促得似乎是经历着奔跑。 易姜把笔盖盖回去,攥紧了身下的毛巾。 此刻老师在做什么呢,备课,还是写小说?或者是正同样在自亵? 握住笔沿着脖颈往下滑动,勾画锁骨的轮廓,又轻又痒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躺下之后,她把红笔放在乳沟中,两手抓起乳峰便往中间挤,拇指和食指还不忘捻动顶端的红梅。 “哈啊……” 要是,要是夹住的是老师的肉棒就好了——不是塑料的脆弱和低温,而是软中带硬的质感,甚至还会有青筋凸起。 老师的肉棒会有多长呢,平时没有“盯裆”的习惯,易姜一无所知。 却渴望在给他乳交的时候,可以一低头就含住它的前端。 易姜张口喘气,两腿已经忍不住并拢摩擦。整个人如一条上了岸的白鱼,缺了氧又无力挣扎。 不够,还不够—— 关樾的手一定会比她更用劲,他的膝盖一定会顶开她绞住的双腿,磨弄她的外阴。 不管怎样揉捏都无法满足自己,想象的画面如野草般疯长,易姜呼吸的声音里甚至带上哽咽。 停下了动作,她把红笔放到了平坦的小腹上,一手抓过床边的手机。 拍给老师看吧? 她寄出的信,不应该只有简单的文字才对——那样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关注。 还带着红色指痕的胸脯被她努力挤在一起,一只手臂横着挡住乳尖,另一只手连续拍了好几张。 仿佛完成了艰巨的任务,成就感与期待的心情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把想着老师自慰的这一刻记录下来,并送给他——真是变态出格的想法啊。 易姜自嘲地笑了笑,却继续下流的行为。 抓起笔往动情已久的花唇探去,忍住抬臀往后缩的反射行为,她咬着唇用笔端探索自己的性器。 老师,以后不仅要摸一摸它们,更要用嘴和它们接吻的吧? 无下限的意淫让粘液愈流愈多,湿润的笔头很快画完了外阴,被她控制着停留在肉蒂上。 “哼嗯……” 触电般的感觉在神经上乍起,易姜抬起头叹气。如果不是怕捅坏了童贞,她不介意把笔塞进穴里。 老师的笔,围着它打转,又狠狠按住它。明明与她平时的动作无异,可那笔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够制造出成倍的快感。 手指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汹涌的潮流自阴蒂冲向四肢百骸,还未经人事的女穴分泌的大量液体诉说着易姜的渴望。 “老师……老师……” 再这样下去,她或许真的会作出更过分的事啊。 眼前炸开的白色,是他手上的白色粉笔灰,是他文档的白色背景,是他脖颈的苍白,是他镜片的反光。 “老师呜——”抬起的腰僵了十几秒才落回床上,易姜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高潮。 关樾看到她这幅样子会不会被吓到呢。 没关系的,在他被吓跑之前——她一定会把他吃掉。 ———— 刚考完试就来更新辽_:3」_ 下章终于是老师视角啦(大概 日记以内(1) 3月15日 这本日记是写给未来很可能会失忆的我。 首先声明,我不是自愿的。 ……我觉得失忆的可能性很小。不管怎么说,还是写了。 事情是这样的,邢人乐跟我打赌今年“灰枫”杯我会不会拿奖,我说不会,结果输了。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拿这个来赌?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顺带一提,邢人乐是这次大赛的金奖得主。所以以后失忆的我,可以找这个人抱大腿。 最后邢人乐决定让我写日记,大概因为他这次的小说就是围绕失忆的男人和他的日记展开的。 现实又不是小说,怎么可能会有失忆这种事。希望我不会有翻开这本日记的机会。 写到这里才忘了告诉自己我是谁,或者说,你是谁。 (……用哪个人称都感觉好奇怪) 关樾,27岁,一个半吊子写手,目前正在高中当实习老师。 几年前被邢人乐,一个大学同寝室的师兄,怂恿写推理小说,他说去投稿一定会被编辑看上。(实际上应该用得到赏识这类词,但这是日记就随便一点吧) 邢人乐是韧性强到恐怖的人——所以最后我还是投稿了。 没想到真的有回应,那时候邢人乐才告诉我,他已经写了好几年,笔名连我这种鲜少关注国内推理小说的人都听过。 想想都觉得恐怖,他不会也是因为吓人的联想和推理能力,才发现我在瞎写这件事吧。 之后就开始持续投稿,偷懒的话还会被邢人乐威胁,说如果不写就天天摇我的床不让我睡觉。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好像不小心写成回忆录了。 所以,以后的我,可以上网搜一下“淳于望”。(这是笔名,用擦键盘的方式起的。) 暂时没想到还可以写什么…… 至于现在实习的单位,是a市一中,在高二当语文老师,毕竟本科和硕士是文学系的。 父母住在b市,生活幸福美满,因为要享受二人世界而把儿子丢到一边。能算得上朋友的大概是邢人乐,还有编辑钟琪。没有女朋友,没有养宠物,只是在出租屋里的窗上摆了一盆绿萝。 虽然刚拿了银奖,不过没有接受需要露面的采访,编辑已经习惯帮我应付了。 即使有点开心,也只是因为可以暂时不用绞尽脑汁写东西。(庆祝是偷懒最好的借口,以及写作真是太累了,每次刚开始写了十个字就觉得可以休息十分钟) 不管怎么想,我都是不可能得奖的那种人啊?所以怕一露面就被人记住,以后很可能会有人拿着木棍把我堵在墙角,一边说有黑幕一边揍我。 一定是评选的时候出了什么错,比如其他人的文件都被我的第二人格给黑成乱码之类的—— 嗯,我没有第二人格,上面是瞎写的。 现在正在台灯下用这本,入学时文学院发的超级厚的本子,写日记。我在书柜最底下翻到它的时候还很惊讶,生产这么重的产品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今天的话都说完了,是不是应该写吃了什么之类的? 从小到大仅有的写日记经历,大概只有小学时候做作业的胡编乱造。 过几天问问邢人乐,但肯定会被他嘲笑。 ———— 是关老师的小学生日记ww 第一次写双视角不知道能不能写好_:3」_ 日记以内(2) 3月17日 昨天没写日记。 所以今天就把两天的份都给写了。 昨天,问过邢人乐之后被说连小学生都不如,所以去书店翻了翻小学生的作文。 结果发现跟自己以前写的东西没差多少,但在店员的注视下……买了一本。 被那种——全世界只剩下顾客的眼神盯看着的时候——有一种非买不可的感觉,他们是有做过专门的训练吗? 幸好没有经常遇到这种人,(因为很少出门买东西,网购万岁),否则现在我应该在街上当乞丐了。 不过乞丐也是一种很厉害的职业,同样让人看着就想掏钱……这个世界真可怕啊。 后来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就只好把作文本带回了家、垫在枕头下面。 是因为枕头太低,并不是枕着书睡觉知识就会流进脑子里,这种无聊的理由。 说起来,为什么不能直接在梦里写作呢,一觉醒来任务全部完成的话,第二天就不用在办公室里偷偷写稿了。 不过想想也很危险,要是脑子里想的文字直接浮现的话,我可能上课的时候就把小说的内容给剧透了。不对,他们也不知道我私下里在写小说。 总之会被学生举报,然后丢掉饭碗—— 所以说还是动手写比较安全。 除了买书之外,昨天没有特别的事。 今天也没有。 没有发生第二天突然会写日记这种奇迹。 醒来时看到日记本上没有昨天的记录,感到非常沉重。 以至于在上课的时候,大概面色很痛苦,被学生问是不是失恋了。 坐在前排的男生甚至还提出,替我在征婚网站上注册个账号。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啊。 当然,相比为恋爱烦恼,我还是更喜欢为了交稿而发愁。 谈恋爱比写推理情节要难多了,大概是吃带有葱花的拉面那么高的难度。 每次点外卖都要备注不要下葱花,实在是麻烦。 后来学到了新的方法,只要送来的拉面没有打散,葱花就会保持刚被扔在面上的聚合状态,这时只要用勺子一次性舀走就可以了。 真是高效率的技巧,但是这也很看运气。 每当不小心吃到葱花之后,连写作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就顺理成章地偷懒了。 把工作丢到一边,将晚饭后的悠闲时光当做时来运转,实在是心安理得啊。 不过,为什么我非得天天写日记呢?仅仅因为叫“日记”,就要日日写吗? 日光灯不是每天都开,日用品也不是每天都用。 所以“日”字应该解释为日常才对,而不是每日。 更何况邢人乐又不会像小学老师一样,每天都收作业去检查。 (作为一个实习老师,说这些话确实有点惭愧。实际上是有很认真检查学生作业的,只不过频率不高而已) 像这样,一天补两天份的日记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比起急急忙忙地抄别人的作业,把自己的答案提炼浓缩之后再写下去,也是很有诚意的嘛。 只要我记忆力够好,没准凑一星期再写也是可以的。 窗外忽然响起鸽子的叫声,大概是邻居又把鸽舍里的鸽子放出来夜飞了吧。 日记以内(3) 3月24日 进行了七天不写日记的挑战,预料之中全部忘光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干脆放弃吧。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受到了来自葱花的警告。 难道拉面店在我家装了监控?或者之前吃拉面的时候,不小心把微型的监控吃到的肚子里,然后脑电波被收集什么的。 没准他们就是靠这个逐渐控制经常吃外卖的人,最后所有人都只吃拉面—— 太可怕了,我决定接下来一星期不吃拉面。 原本打算,每吃一根面条,就回想起前一星期发生的一件事。 后来因为实在太好吃了而狼吞虎咽,除了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一星期不吃拉面以外,什么都没想到。 不过雨倒是一直在下,整整一个星期,比起我简直有毅力多了。 晚上睡觉时在下,起床时还是在下,我甚至怀疑这样下去很可能屋子会进水,然后半夜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床在外面的街上飘着。 同样有毅力的还有班里的一个学生,每周都要拿一篇作文上交,明明我没有布置这种作业啊。 要是学生时代我有这么勤奋的话,肯定…… 到最后也会消磨光的。 所以也很好奇这个学生可以坚持多久。这么认真,真是令人钦佩啊,想必做其他事情也会坚持不懈吧。 不像我,如果不是被邢人乐逼着,一定不会一直写下去的。 说到这个,才想起前两天被钟琪催稿了.他说“拿了奖也不能松懈”,又说我肯定“一章都没写出来”。 差一点点就回复他“完全正确”,但手指自作主张地打下了“已经写了很多”然后发送。 确实写了很多——在脑子里,结局什么的都完全想好了! 但是总是一想起来就感觉还有情节要补充。 如果写下来或者打进文档,修改肯定是很麻烦的,所以一直在脑子里改就可以了吧? 等到最后几天才一口气写出来,这样效率才是最高的。(并没有为拖延找借口) 总而言之,每次午休时在办公室偷偷打字的时候,经常对着电脑发呆。 最后只打了一两段就停手了,想着果然还是在脑子里修改更方便,就趴在桌子上冥想深思。 但可能办公室里有什么魔咒,只要头碰到手臂超过两分钟就会睡过去。 而且醒过来时还会腰酸背痛,也许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就像上次看的电影里,女主角每次睡着都会被孤儿院的老板抓去给客人选。幸好她没有被看上,否则就要被剥皮了。 那部电影的结局,是女主角带着一群女性打败了反派角色,逃出生天。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让我昏睡的幕后黑手。 这样写作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了吧?(虽然不太可能) ———— _:3」_这本更的真滴好慢…… 因为主坑在那边hhhh而且最近也挺忙 放假后应该会快一点(? 日记以外(6) 易姜惯会撒谎,撒谎是伪装的必备技能。 只要用需要打印学习资料为由,便可以让父母同意买一台打印机。 她还没有大胆到跑去照相馆、让人把裸照冲洗出来。 彩色打印机,会将她的颜色都涂抹到给关樾的信件里。 虽然如果用邮件或者手机短信之类的方式,图片会更好看些,但她还是选择了通过纸质信件。 毕竟那样以轻浮的形式送给老师,很可能会他被以为是色情广告,一删了之。 她很想知道,关樾拆开信封、看到照片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震惊?然后脸红?一下子把照片丢开,但又忍不住捡回手中,不敢看却又很想看地瞥了一次又一次? 她这样想着,在上语文课的时候都忍不住微笑。 连绵的雨也不能破坏她的好心情。 关樾在讲台上用略带慵懒的声音讲解试卷,本该有些催眠的,但她异常精神。 边听边分神思考怎么得到老师家的住址,易姜托着腮凝视他写板书的手指。 好想……把它们含进口中吮吸啊。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自觉回想起舔舐红笔的羞耻行为。 夹紧了的双腿开始小幅度地摩擦,私处传来酥麻的电流。 易姜紧紧盯着关樾,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腰部,再往下的部分被讲台挡住了。 讲台下的空间,她猜一定是为了让学生藏在那里、给老师口交而设计的。又或者屈身蹲在那里,两腿叉开,任由老师边讲课边用鞋子凌辱小穴,以此惩罚淫荡的学生。 幸好还未真正进入春天,即使她偷偷自亵,那么厚的深色校裤也可以挡去一切痕迹——在偷溜进教师办公室里时,易姜很有闲情逸致地想着。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关樾的电脑里找到他的档案。 毕竟不久前才用过他的电脑,她清楚地记得关樾安装的办公软件可以自动上传到云端。 并且,上次也“一不小心”记住了他电脑的锁屏密码。 虽说这么做相当不对,但她只把这当做与老师的推理游戏中的一环。 手指覆上老师用过的鼠标,一阵莫名其妙的幸福感便从指尖流动到全身。 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否则她可以…… 一目十行扫过云端文档,轻易找到那个命名得特别正式的档案文件,易姜掏出手机迅速拍了照。 至于其他的—— 易姜忍不住轻笑出声。 “红烧牛肉面”、“苦瓜炒鸡蛋”、“红豆薏米粥”…… 她有些好奇地打开了一个,里面却都是正正经经的小说章节。 难道是关樾在写作时,心里想着吃的,然后就直截了当用食物命名? 在把一切恢复原样后,易姜放在键盘上的手动了动,留下一个惊喜。 惊喜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那么,要选择哪个时机呢? 她无声地合上门,再次陷入了沉思。 日记以外(7) 回家时,不出意外一直下着雨。 易姜连走路都不认真,撑着伞不顾风向,被淋湿了大半个身子。 她顾不上那么多,脑子里持续重复着那串地址,还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万一她的身体不足以吸引到老师怎么办? 她不知道关樾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高矮胖瘦,肤色发色,一律不知。甚至他喜欢男性还是女性,也无法把握。 就算易姜觉得霸王硬上弓也没关系,不过至少也想要被他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 在准备打开门锁时,她的目光转到钥匙串上。 好几根银色的钥匙被串在一起,碰撞出“叮铃”的金属声。 易姜抬手将腮边的湿发别到耳后,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 这些钥匙中,总有一根能对上锁孔。那么只要她把每个类型都试一次,也会有一种可以正中他口味的吧? 所以她进了家门做的第一件事是扔下书包,第二件事是带着手机走进浴室。 正好身体半湿着——她挺想尝试所谓的湿身诱惑。 不得不说,幸好易姜看的书很杂,色情的图文也见过不少,否则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脱下厚重的校服和里边的毛衣,她身上只剩下浅色的内衣裤和打底衫。 对着镜子扯了扯,易姜很满意它的紧身效果。 明明接触到冰冷空气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小颗粒,可私处却因为她淫荡的想法而发热——事实上已经湿热了一整天。 不过易姜有些苦恼,自己拍总是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摄影,但当下也别无他法。 她想着,吃掉关樾之后,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拍照。 到时候他一定会红着脸不敢看,又因为她的要求不得不看,性器也违背了羞耻心地挺立着。 “唔嗯……”光是意淫一下,小腹便一阵燥热,实在是太夸张了。 打开水龙头,取过花洒让水浇在身上,并不厚的纯色打底衫立刻变成半透明,暴露出低下四分之三罩杯的文胸,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 将相机调成前置模式,易姜拍了几张,并不满意。 这样子的照片如何能引起他的欲望呢。 她三下五除二脱去了内衣,带有青春气息挺立着的胸部,弧线被紧湿的打底衫勾勒,像是饱满白嫩的包子。 因为受冷而充血的乳尖,顶出了淫荡的形状,隔着衣服透出红粉色。 “这样才对吧。”对着镜子喃喃,易姜伸手揉了揉两只奶子,乳头在掌心擦过,留下异样的感觉。 努力压制自慰的想法,拍照片给关樾才是要紧事。 并起来的双腿下意识摩擦着,潮汐般的快感让小腹有些酸软。 重新拿起手机拍照,未及肩的湿发缠绕着的脖颈,露在衣领外、盛着水珠的锁骨,一边被揉捏、另一边被冷落的双峰—— 易姜微微喘气,靠在墙上有些站不住,颤抖的手抬高按下快门,拍摄上半身的全景。 会喜欢吗,老师会喜欢吗? 被冷湿的衣服贴得寒意直起,易姜看向一直默默观察她的浴缸。 在水里,打开双腿给老师看吧? ———— 真是久违的更新啊_:3」_ 今天的姜姜也很变态 日记以外(8) 实际上,易姜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体长得怎么样。 虽然在各种黄色的图片、漫画里看过,但她知道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她也曾好奇过,但因为柔韧性不足所以也没能认真观察,更何况还有稀疏的毛发覆盖着,看不真切。 至于用手机拍,还是第一次。 也许以前是潜意识地不想知道,才忽略了这种方法。 她猜许许多多的人都是这样的,既好奇,又莫名其妙地不喜欢,是一种十分怪异的心理。 明明那一部分,是最能产生欢愉的,却因为羞耻而将它和其他部位割裂开来。 会去触碰它,却无法面对。 再怎么变态,她还是不敢脱光了拍私处,万一老师觉得丑怎么办? 所以易姜仅是在浴缸中打开了双腿,让湿透的内裤紧贴在外阴,努力挺起胯、伸长了手拍下来。 又用手指覆在上面,轻轻揉动着早已勃起的阴蒂,另一只手颤抖地握着手机记录。 因为隔着水,所以图片并不太直白,像是有一层膜把水下的情景微微扭曲,但做的事却一清二楚。 干完了正事,她才开始想着关樾自慰——大抵是次要的正事。 放掉了的浴缸里的水,易姜再次走到花洒下。 轻柔浇下的水就像男人温柔的抚摸,顺着锁骨的凹槽往下流动,划过乳沟和小腹,到达了那处私密。 “哼啊……老师……” 手指掰开两片阴唇,分泌出的粘液和清水混合在一起,指尖的感觉时而涩时而滑。 食指和中指熟稔地按住花蒂揉动,无名指滑到了挤出淫液的缝隙上,浅浅地进出起来。 快感从那里迸发出来,她忍不住双腿交叠,手被夹住的同时依旧可以活动。 今天,她看到了关樾舔嘴唇的瞬间。 由于深冬天气的干燥,他的嘴唇不知不觉就开裂了,这几天因为下雨大概好了一点,恢复时大概会有些痒吧? 所以,才伸出舌头舔…… “唔——”无端的联想让她浑身颤抖,要是,要是老师可以舔舔她的穴,一定比现在还舒服上百倍。 她知道的,老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特别是在课堂之外。 如果舌头需要锻炼的话,她一定要做最好的练习场所,夹着它不让它走,流出淫水奖励它、勾引它进到深处去。 想象着关樾的舌头在穴上滑动,那样的温热、粗厚,上面的舌苔会把她磨得又热又痒。 越想身体就越热,冲刷的水流仿佛灌进了身体,又尽数从穴口喷涌而出。 思绪也成了被冲走的沙子,碰撞到棱角都变钝磨圆。 她靠在墙上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好久才清醒过来,换好了衣服走出浴室。 父母都加班到很晚,晚饭需要自己解决,所以易姜煮了一包红烧牛肉面。 盯着翻腾着、冒着香气的汤汁,她思索着,大概要将游戏玩得更彻底一些。 ———— 已经变成了有人催才会更的节奏ww 咕咕咕 日记以内(4) 3月25日 好奇怪,明明不久前才是月考,怎么又要模拟考了。 更奇怪的是,雨已经下了好久,感觉像是一直生活在雨季里。 还有最奇怪的,我明明只是个实习老师,怎么能教一个高三的班级。(大概是因为前任语文老师请孕假了) 不管怎么说,总有一种时间在加速前进的感觉。 但还没写多少字的稿子又证明了并没有,所以在其他老师讨论出题的时候走神了。 幸好他们觉得,实习生应该没什么出题经验,没有问我的想法。 所以在学生要求透题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当面撒谎的话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当然,对着编辑捏造小说的进度是另一回事) 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最令人讨厌的——上课被其他老师盯着看。 这种类似于观摩学习的活动,实在是不应该存在,知识什么的他们都已经滚瓜烂熟,学生的话他们也都不认识,单独看我讲课很明显是在浪费时间。 某个中年老师说,年轻人讲课应该很有活力。 因为感觉被评定为差等的话,会受到其他老师的排挤,接着就是扣工资,或者评价传到家长耳朵里,他们会要求换老师——最后只能被炒鱿鱼。 太可怕了。所以在上课前买了一罐可乐,作为能量的补充剂。(并不是借口) 上课的时候喝可乐应该也是很有活力的表现。 还有第二令人讨厌的,点名回答问题。 望过去的时候,每个学生都在低头看书。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魔法,比如看到眼镜框的人就会低下头,之类的。 这种尴尬的局面连可乐都救不了,要是破裂的泡泡可以代替回答的话该多好。 最后还是要选择牺牲者,不过——在这种接近毕业的班级里,讲台上并没有放着名册。 一边思考着自己居然忘了像其他老师那样,事先在学生里找几个托,一边凭着印象叫出一个女生的名字。(很可能是因为名字里带有食物) 她的回答,大概有二氧化碳气泡从可乐罐底冒上液面那么流利。 说起来,姜汁可乐也挺好喝的。 其他学生的目光都粘着她 ,或许这个女生身上也有什么魔法吧,不过等她坐下之后就消失了。 一边想着姜汁可乐一边讲着剩下的内容,易拉罐见底的时候刚好下课了。 花了半分钟考虑要不要再买一罐回家做,前排整节课都假装老实的男生凑过来说“可乐杀精”,吓得我当场放弃。 不过后来回家查过了才发现只是谣言,可惜已经错过了能买到可乐的便利店,所以打消了久违的煮东西的念头。 上次邢人乐来家里的时候,说我这屋子没有一点烟火气。 当时我就烧了一壶水给他看,结果被他嘲笑果然没有女朋友。 唉,还是好想喝姜汁可乐。 还有可乐鸡翅,可乐饼,可乐排骨。 ……出现多次的字会变得陌生这个理论,再一次体会到了。 ———— 啊,是“姜汁”可乐呢w 这边也请假到25号考完后再恢复更新~ 日记以内(5) 3月26日 下雨天好像要过去了。 以头发的长度来计算的话。 倒不是多么精准,但好像每次剪头发的时候都会遇见天气变化。 再继续这么下雨的话,头上真的要长蘑菇了,所以赶紧去理发店剪了头发。 如果以认识的时间区分亲密程度,不怎么跟我交谈的理发师一定可以算入“朋友”之类的。 在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有熟识的人真好。因为一直是托尼老师给我剪头发,所以他相当了解我的要求。(虽然从最一开始我说的是随便剪) 在昏昏欲睡的时候看了一眼隔壁座位的地板,长长的黑发在上面盘曲,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从阴影里伸出一只手,把路过的人拉进去。 我觉得理发店应该需要一个驱魔师,把头发和主人之间的联系给断掉。 毕竟头发离脑袋这么近,肯定会继承身体主人的意志才对,不好好处理的话,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出现什么魔发杀人事件。 当然……如果我的头发能帮我做一些事(比如写稿和上班),也是挺好的。 在电推剪靠近耳朵时被吓了一跳,我还是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发出很平滑的“嗡嗡”声,可以把头发剪得平整也确实不错。 但是一被碰到就会让头皮发麻,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就冲到了后腰。 别扭的程度就跟,在西餐厅里吃烤串一样。(并不是因为很想吃才提到烤串) 虽然不知道用普通剪刀剪会不会有这种效果,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由电推剪负责任。 剪完了后脑勺的部分,理发师才对着我的额发下手。 他问我班里的学生有没有齐刘海的。(好像很久之前不小心说过自己是老师) 作为对他不用电推剪的报答,我还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不过他没等我回答就开始继续讲话了。 大概,理发师和老师也差别不太大,都会讲个不停,名称最后也都是“师”字。 他从上星期剪坏了一个小女孩的齐刘海说起,又讲到留着齐刘海的前女友,然后就是…… 想不起来,因为当时听他说剪坏之后就走神了,不过嗓子还是很有人情味地、一直发出“哦”的声音。 说不定那是我的头发在离开之前最后的意志。 剪完头发后,才告诉他有一个——就我记得的人来说。(真的不是因为到现在还没认清全班的人) 刚走出理发店,雨就不可思议地变小了。与之前的相比,就和在离开之前看到的,隔壁座位和我的座位下的头发那样大的差距。 马路上因为车辆经过而溅起的泥水差一点点就砸到我的鞋,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啊。 愿我的头发可以在店里安息。 回到家查了一下才发现,剪下来的头发会被制作成假发…… 那我不合群的头发,岂不是也要硬和别的头发挤在一起了? 太可怜了。我决定冲一包黑芝麻糊纪念它们。 ———— 论我为啥要作死双开qaq 写的好慢呜呜呜别打我! 日记以外(9) 易姜穿着黑色的卫衣,仿佛融进了浓浓的夜色里。 关樾住的小区离她家只是几条街的距离,环境却仿佛天差地别。 但这对她来讲确实是件好事。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几个胡子拉渣的大叔正抽烟打着牌,喧哗热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路过了一个赌场。 昏暗的路灯下,并不怎么修剪的绿植在春初时分疯了似地长着,伸出的枝条仿佛是要阻止她做坏事。 目光瞥见墙角的监控探头,她拉了拉兜帽上的绳子,确保它不会中途掉下来。 虽说关樾大概率懒得去查监控,但保险起见她还是选择足以遮掩住身形的宽大衣服,就连脚上也是青春期少女必备的内增高帆布鞋——只不过她买了之后只穿过两次。 嘴里喃喃着老师家的门牌,她扫视着眼前锈迹斑斑的收信柜,有些怀疑是否真的有人会使用它们。 或许应该像悬疑惊悚小说里那样,从受害者的门缝将信封塞进去? 一个个矩形格子像是等君主翻起的牌子,终于她锁定了关樾的信箱,伸手碰了碰狭长的投递口,粉尘的感觉便黏在指尖。 这时她才庆幸起自己多打印了两份以备不时之需——坏蛋总要心思缜密一些,不然太容易被抓到了。 来时兴奋的心情已经转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想法,易姜把塞着叠得边角平整的照片的黄褐色信封投进黑色的裂口里去。 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的心意,让她不大愉快。 把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塞回口袋里之前,她看了一眼被调成最低亮度的手机。 时间还早,不如再多转转——用比较坏的词来形容,就是踩点。 雨后的空气相当潮湿,像是巨大的怪物栖息在幢幢年龄大概超过二十年的楼房之上,滴滴答答地流下粘液侵蚀着墙体。 害得她差点就找不到关樾所在的那一幢。 不要想也知道这种地方的隔音有多么差,她放轻了脚步拾级而上,并不十分干净的水泥台阶上便留下了她的足迹。 可随着楼层增高,水痕便消散了,好比水墨画里最最轻的一笔,划到结尾的地方已经是空白。 易姜叹了口气,矛盾的感觉把她的心脏撑得有些难受,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以及心底像是破了个洞的错觉相互拉扯着。 来之前她无数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可等到付诸行动时,却变得畏缩不前。 揣在兜里的手渗出了冷汗,黏黏腻腻的,可她不想去碰落着灰尘的扶手,她想要的,是那扇门之后的那个人。 暗叹这种时候自己还有闲心去观察老师的门缝到底能不能通过薄薄的信封,易姜蹲下身,不锈钢的门框映不出她隐在兜帽中的脸。 “是怪物吧……”扭曲模糊的一团黑色,窥视着一无所知的受害者。 她站起身,将手缩紧袖子里去碰冰冷的门把手,脑中升腾的是类似于牵手的欢欣和愉悦。 日记以外(10) 天晴了。 大约是要转暖了吧,易姜往手里呵了口气,不会再出现白色的雾了。 自那天之后,过了许久——或许只是因为度日如年。 关樾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如常地讲着课。 虽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展现出收到色情图片的慌乱。 该怎么办呢…… 她又在语文课上走神了,满脑都是老师脸红惊慌的样子。不,也有可能他私底下是个变态,酷爱上色情网站看那些视频和图片。 有些茫然地盯着黑板,视线追随着他的手,落到白色的粉笔字上,又跟着细微的粉尘掉到老师刚剪过的头发上。 剪短的刘海显得他更精神了一点,虽说黑框眼镜下那双眼镜还是那么的——毫无波澜,偶尔发呆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些傻气。 可就在这时,转过身的关樾正好撞见她的目光,接着就是相当不自然地低下眉。 她有那么可怕吗? 单手托着腮,黑色圆珠笔围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优雅地转了一圈。易姜决定在验证老师是否看过信件之前,逗一逗他。 “老师。”她细白的指尖捏着作文纸,很有礼貌地双手递出去。 平日里不爱跟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聊天的关樾,自然有时间阅读她的作文。 一如既往站在办公桌边等待,易姜在认真聆听完老师的意见之后才开口:“老师,你的睫毛掉了。” “诶?”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关樾有些惊诧地抬起头。 “有一根睫毛,掉在镜片上了。”她低声重复,像是耳语一般。手指指了指自己并没有戴眼镜的右眼,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啊,嗯。”关樾有些迟钝地点点头,摘下眼镜的手停眼角,鼻托已经碰到了鼻尖时才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妥,“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易姜弯腰接过作文纸,在腰肢到达最低点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啊,它还没掉在眼镜上。” 关樾是真的愣住了,看起来像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下意识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睫宛如扑闪扑闪的小扇子,带动微弱的气流夹着他的呼吸扑到她面上。 第一次不用隔着镜片看他的眼眸,易姜浑身的肌肉都有些紧绷,甚至超过了做那些出格的事时的状态。 两人凑得很近,以至于她看清了关樾的眼珠并非纯黑,而是极深的棕色,只有最外的一圈以及瞳孔是黑的。 “用手揉眼睛不卫生,我帮老师吹一下吧。”说着她就调整姿势,朝他因为呆滞而保持睁开状态好几秒的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 轻到连睫毛都吹不动,却让他眨了下眼,重新湿润的虹膜因为光线被遮挡而什么都无法倒映出来。 “好了。”易姜直起身子,很有礼貌地后退一步,扬起微笑说“老师再见”。 对面的男人习惯性地回答,只不过表情依旧凝固,手也抬着架在鼻尖的眼镜一动不动,像是个程序出了错却努力运转的可爱机器。 而出错的位置——她瞟了眼老师的胸口,轻轻巧巧地转身。 不知道老师和她,谁的心跳更快呢? 摊开渗出汗的掌心,她推门离开办公室,迎面是一阵刺破她面上温热的冷风。 只不过,并没有刺破她的旖旎幻想。 ———— 姜姜好坏噢ww 老师到底有没有看到色图呢_:3」_ 日记以外(11) 太过分了。 易姜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可以一时兴起就去逗老师玩呢,万一打草惊蛇了可怎么办。 期待被发现与害怕计划无法实施下去的矛盾心情,着实让人焦灼不已。 最终全都转化成了,再度来到老师家查看的行动。说是家也不太准确,顶多是在信箱处逗留而已。 果然没有被取走呢。 扯了扯垂在信箱口的绳子,里边系着的并不算很薄的信封便撞上铁皮,发出微弱的闷响。 ……早就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 再这么放下去,信纸大概会腐烂、和铁锈黏在一起。 所以还是直接塞进门缝里比较好? 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真态度,她决定回家后便仔仔细细地附上一张说明。 大概也不是说明,用“黄色情书”来形容更加恰当。 回程的路途似乎比归家的更为遥远。 即使太阳直射点正在从南回归线往北移动,天色依旧暗的很快,更何况她还是故意在学校拖了一会儿才到出发到关樾家的。 说起来她并不知道老师的行为模式,却擅自猜测他是一放学就回家的类型。 不过性格这么沉闷的男人,除了回家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混合着冬末的寒气,像是液化玻璃一样浇筑着整个世界。 在这样透明又扭曲的空气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浅灰色的牛仔裤,稍微一动就会有细微“沙沙”声的基础款黑色外套。 与平常的路人无异,眼镜下是散漫无焦点的眼神,难以想象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他“注视”过。 易姜歪了歪头,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垂下的手中——印着店名的塑料袋,大约是附近某间餐馆的打包。 老师逆行了。 虽说是在人行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 大概本人也毫无察觉,呆呆的,完全没注意到是在逆着人流行走。 在许多小说、电影的情节中,偶遇,特别是多次的偶遇,是恋情的开端呢。 以前易姜觉得那并不现实,现在她巴不得一天遇上个十次,虽然那样的话她约等于变态跟踪狂。 从她的猜测来看,关樾是相当宅、不爱与人交流的——所以只有自己上门去找他这条路可行。 “老师。”她不躲不闪迎了上去,不像许多学生,一出学校的话即使看到老师也会装作不认识。 ——倒不如说,老师才是这种人吧。 他再一次愣住,下意识把提着外卖的右手往后藏了藏,仿佛学生的出现是为了抢他的晚餐一样,可爱得易姜真的想抢一次试试。 “啊……你好。”关樾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推了下眼镜,发出的声音就像被阻挡了似的。 若不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肯定听不到。 “老师再见。”易姜朝他挥手,脸上是如常的笑容,漂亮的小猫嘴把她的笑意扩大。 不知是否被这句话唤醒了下午的记忆,关樾连连眨眼,透过镜片的橘色灯光颜色更浅,所以他棕黑的眼珠也亮了不少。 看起来就像在因为遇到她而高兴,就如小说里形容的——眼睛一亮,虽然只是望文生义。 打完招呼就说“再见”,真别扭。 ———— 咸鱼崔黑佛系更新_:3」_ 但是如果有催更我会很开心的! 日记以外(12) 亲爱的…… 怎么称呼呢,要写他的笔名还是真名?易姜犯了难,眼神飘过插在笔筒里的红笔。 最后还是写了“老师”。 回家的时候,顺路到老师去过的那家餐馆打了包。 虽说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没想到居然真的问到了。 店员似乎相当脸熟老师。 ——啊,那个吃面永远不加葱的男人,还戴着眼镜。 ——虽然有时还是不小心加了。 然后,她就买了同款的面。 对于味觉不大灵敏的易姜来说,味道其实没差多少,但想想关樾可能会苦着一张脸把绿色的葱片挑出来,面汤似乎都鲜美了一点。 以往只能算是提供能量的进食,竟然莫名地带来了幸福感,原本冰凉的手脚都回暖了——她选择把原因归结于老师,而不是吃热食身体就会变暖这种常识。 一如既往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 将琐碎的事情做完,易姜才开始写自己的告白信。 平日里相当快的思维变得迟钝。 直截了当就坦诚自己的感情?还是简答说明图片的意义?或者威胁他,不好好把图片看完就……? 好烦恼。 老师写文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烦恼? 眼前突然晃过老师在办公室里打字的样子,她才惊觉不应该暴露自己的字迹。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每周都要交给他一篇作文的,如果被察觉笔迹相似的话…… 大概不会出现色情小说里那种—— 作为男主角的老师,原本或是高冷严谨或是温柔却疏离,抓住暗恋他的女生后,却一反常态变得邪魅狂狷然后“惩罚”一番的剧情。 所以还是用打印的比较好,而且是最随处可见的纸和油墨,被发现的概率相当低。 噼里啪啦打好了字,文档里的语句很简短,又很诚恳。 “请老师阅读我的心意,下次将为老师提供更多的线索。” 看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小说,结果要用的时候却挑三拣四,词穷至极。就连提醒他会有下一封信的话语都是干巴巴的。 她刻意在“线索”下加了曲线。 其实线索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害怕关樾会把信一丢了之,故而设置成虚假的侦探游戏。 易姜想,即使再怎么憧憬老师,自己也不可能和他一样成为一名作者。 但秉承着“缺什么补什么”的道理,拥有一名作者伴侣才是最好的解法。 即使选择他的理由奇怪到了极点,不过作为青春期的少女就是有任性的权利,多到漫溢出胸腔的情感孤注一掷,全部押在看似不可能的人身上。 打印的声音只有短短一秒,取出来的纸热到烫手。 易姜仔细对好边角折叠,把它和照片一同放进信封里。 普通到每个便利店都会出现的褐色信封,用胶水封口,没有邮票或者署名之类的。 只有四个字“老师亲启”。 普通的学生叫关樾“老师”,读者也会如此称呼他。 就让老师烦恼,到底是谁送的奇怪信件吧。 ———— 姜姜好坏噢ww 求留言嗷!!!(超大声 日记以内(6) 3月27日 啊,今天……喝酒了。 所以现在还在坚持写日记的我真棒啊! 好像大概是因为邢人乐说了什么…… 喝酒的原因,大概没有,只是邢人乐想喝,钟琪也想,我真的不想,真的。 头有点晕,感觉明天再看日记的话,会认不出字——大概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邢人乐一如既往的话多,钟琪一直边玩手机边听,我好像除了点头之外没有做别的事? 后来钟琪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好像是刑事案件,有人动不动就去街上捅人什么的。 如果在小说里,肯定就要扯到一堆悬疑剧情,不过现实里,凶手没过几天就被抓住了,然后……那个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在走神了。 钟琪边喝酒边读评论边骂人,啊,他喝酒之后骂人的功夫更厉害了。(平时临近截稿日也会这样骂我) 大概是说——这些傻x,说着什么看新闻之后浑身发抖,对凶手又恨又怕,转身就去转发沙雕搞笑博主发的东西,根本就不伤心,之类的? 我这种消息滞后的人,只能听懂个大概(真的不是因为喝醉了)。 记得邢人乐说的是……现实感? 因为事件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同情心只是被某些煽情评论带动的,实际上真正动容的并没有多少人。 不过刑事案件什么的,无关的人怎么想其实也无法改变现实中的审判吧……我默默在心里说话,不过表情好像表现出来了,然后就被钟琪鄙视了。 他说,正因为事件过于恐怖和异常,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将它排斥出日常生活,所以更可以狂妄地评论、胡乱揣测,甚至是造谣传谣——简直就是在侮辱受害人。 我听了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键盘侠,但好像……不止。 不过现实感……确实是这样的吧。 即使是我这种乱写悬疑小说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让角色遭遇事件甚至死亡,也都是因为没有现实感才会让笔下的人物领便当…… 认清自己写的事情不是真实,才能够安心写下去。 要是在自己身上或者周围发生这种事,我肯定吓得话都不会说了,更别提靠自己去寻找真凶——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侦探什么的。 不过,现在最恐怖的还是钟琪又催稿了。 既然要我专心写稿就不要约我出去喝酒才对啊。(我真的是被迫答应的。) 还有,邢人乐猜我一定没有好好写日记,就算写了也加入很多奇奇怪怪的幻想……一如既往猜的很准,我都以为他在我家里装了监控什么的。 当时好像一不小心说出来了,然后就被嘲笑了一顿。 他说我脑子里装的应该是彩色的豆腐花,钟琪说是蜗牛的粘液才对。 我记得我站了起来,然后就自己跌坐回座位里…… 即使有一点点反抗的想法,也被酒精腐蚀融化掉。 这种东西果然不能碰,而且,明明才喝了两杯啤酒,怎么整个世界就都颠倒了? 明天应该要把本子倒过来才能看懂吧。 日记以内(7) 3月29日 这一定是对我昨天没写日记的惩罚。 风平浪静的日子不需要记录,所以一定要出些什么状况让我写下来。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事情是这样的: 我像平常一样回到家,看到有信封从门缝塞进家里,还差点就踩了一脚。 从来没有这种事发生过,上面居然还打印着“老师亲启”。 太奇怪了,但我还是决定吃完晚饭再拆开。 后来吃的太开心就给忘记了,直到刚才要写日记之前才看到。 我还特意搓了搓手再打开,老妈说抽奖的时候这么做就有好运气。 我以为那么厚的一叠,应该是钞票来着,结果居然是很,那种的图片。 我打开又合上了好几次,都是那种画面。 然后我才发现了一张没有图片的纸,上面写着什么阅读心意,下次还有线索…… 也就是说,这次应该有线索? 但是我把图都给看了个遍,都没发现什么东西。 倒是……我那个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我…… 我不能乱想,那只不过是,半裸的身体而已,网上有一大堆这样的图,没准就是从网上下载后打印的,根本不可能是寄信人自己。(为什么会先入为主那么认为,太奇怪了) 然后我才觉得可怕,怎么会有人把这些寄给我,目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人说的找线索? 是读者? 可我只是三流写手,根本没必要和我玩这种侦探游戏啊! 怎么能认为推理作家就真的会推理!又不是写自传! 还有,心意,到底是什么? 是读者知道我单身,所以给我发这些图片? 还是女读者……? 钟琪说过,他负责的一位作者是个大帅哥,照片也毫无顾忌地刊登,然后就会有奇怪的女读者去跑问他要不要草粉…… 但这件事明显不是那样的,我甚至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脸,更没有暴露过地址。 写到地址的时候我才想起那个信封,可是上面只有那四个字,没有地址邮票…… 所以,是本市的人干的吗?还是从其他地方专门跑来? 接着我打电话给钟琪,他说他没透露过我的地址。 会不会寄信人跑去了出版社然后找到我的资料? 太奇怪了,可能性太多,反而一时间想不到…… 又或者,这是他和邢人乐的恶作剧,就为了向我证明“现实性”? 现在我身处“事件”中,却像是被抓进灌满了浓雾的瓶子里,往哪里走都会碰壁。 太可怕了。 我又打电话给邢人乐,把事情都告诉他。 结果他说他也不会推理,先把我吼了一顿。(好凶,好像是跟女朋友吵架然后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听起来应该不是他的恶作剧。 但最后他还是说了句“既然有线索那就继续等着”。 还有“如果是狂热粉丝,到最后肯定会现身的”。 似乎,挺有道理的。 但是到时候如果局面失控,该怎么办? 万一不是女粉而是男粉呢(我应该没有女粉才对),现实里也有那种伪装成妙龄少女去网恋、再把人约出去后拐卖的事情发生啊…… 想想就不寒而栗,天气还是好冷。 我决定先睡觉,等气温高了也许脑子就不会被冻住了,大概就能“推理”出来了吧。 ———— 啊,真正的剧情终于开始了_:3」_ 久违的更新ww久等啦 日记以内(8) 3月30日 大概,已经冷静下来了。 推理小说中的受害者总是因为慌乱而被预测到下一步的行动,然后被杀掉。 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真的不是因为懒) 当然,必要的调查还是会做一做的,比如拍下那些照片然后用网页的搜图功能找找有没有类似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 然后我就想不到可以做的事情了,检查指纹之类的,与我这种算不上大事的事件无关。 那种拿着照片或者信封到处询问、去查纸张油墨是何时何地生产的之类……我当然也做不到。 至于有一张很可能有线索的照片——大概是在浴室里拍摄的,半裸的女性身体旁边是一瓶沐浴露。 可是调查买这款沐浴露的人……天方夜谭。 所以说,推理小说的作者真的不可能像书里写的那样啊…… 我甚至都想写一封信劝劝那个寄信的人,只可惜不知道要寄去哪里。 把那些东西照片收好放到抽屉的最里面,关上之后就等于不存在。 一匣子的异常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应该。 天气好像比之前又好了一点,但想想夏天快到了就觉得,还是继续寒冷比较好。 冬天的话,至少能睡得舒服一些,也不用担心流汗之后的气味。 说到气味,真是可怕啊…… 对我这种嗅觉莫名其妙灵敏到恐怖的人来说,每天都要闻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黑板上粉笔字干涩的味道,讲台里机器的电线怪味,还有学生身上的气息…… 不过至少还不算差,要是去到那些有各种各样成年人存在的场所,我都觉得自己会晕过去。(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努力做出正常的表情的) 所以,夏天真的太麻烦了…… 大概是初中时学到的,分子在高温下剧烈运动什么的——简直就是噩梦。 有时候我都会迷惑为什么鼻子要闻到味道,既然有了味蕾,那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就应该摒弃那个功能才对啊? 今天我又这么想了,办公室里有时候会出现外籍教师,恰好今天我没因为那些照片而发愁到感冒。 所以他们一进门,我就闻到很浓的香水味,各种各样混杂在一起。 就像是颜料——许多种单看时很美丽的颜料被混合起来,结果变成了相当不好看的灰褐色。 那团灰褐色一下子就糊在我脸上,堵住了鼻孔,我一下子就窒息了。 最后我只能跑到外面去呼吸空气。 路过的学生身上也带着味道,不过都被厚重的校服掩盖掉了许多。 阳光里灰尘的味道很奇妙,所以我一边晒太阳一边想,夏天要是不来该有多好。 但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有嗅觉还是挺好的。 因为怕回家又会收到奇怪的信所以拖了很久才出了学校,(虽然明白逃避没有用但还是这么做了)小巷子里的烧烤摊都开张了。 想起了大学的时候被邢人乐拉到学校旁的小吃街撸串,那个变态居然硬要我吃撒了葱花的烤豆腐。 不过我忘了到底有没有吃下去。 现在一边写一边流口水,因为忍住了吃烧烤的欲望。 这种无底洞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还是好饿…… 不过今天没收到第二封信,所以我决定早点睡。(好像其实并没有关联) ———— 恨不得姜姜赶紧被发现_:3」_ 老师你争气一点啊!【亲妈捶地 日记以外(13) 易姜有点焦虑。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并不好。 这几天来她默默观察着老师,结果一无所获。 所以她决定继续去塞色情信件。 这次她不仅是在浴室里脱光了拍照,还把那白色的沐浴液涂在自己身上。 好色情。 她看着拍出来的照片,那粘稠的白色液体在身上点点滴滴分布着,就好像是被...... 但是这还不够,她想。 只是有照片的话,看久了也许老师就厌烦了,更何况没有露脸——如果被想象出脸是五十八岁大妈的样子反而倒胃口了。 拍照的时候,易姜努力把短发都给扎起来,不给老师观察她的头发到底是长是短。 家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她打开了古旧——大约买了有十年的cd播放器,音响里传来了歌声。 i will stay withtonight holdclose till the morning light 听起来,就像是晨醒时就录制的歌,有点慵懒无力,有点......像老师的声音。 她换上了黑丝,过分地只穿黑丝拍照。 下身被紧致的丝袜勾勒出来,比起不穿大约更诱惑一些吧? 作案地点已经从房间、浴室,扩张到大厅里了。 一边感叹自己没下限,一边依旧拍着照片,要是父母突然回来那就精彩了。 易姜隔着丝袜、揉着下身喘气,湿漉漉的欲求从那一处泛起,拉扯五脏六腑,把心脏攥紧。 紧张又刺激地自亵,可高潮来得越来越慢了。 果然没有老师的肉棒不行啊...... 她放弃了,指使着怠惰的身躯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又关了播放机,也不忘把电源拔掉。 即使听着和老师相近的声音自慰也无法过分情动,但易姜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热情退却,反而是更喜欢关樾了,所以心里那个洞越来越大,光靠她一人无法填补。 叹了一口气,她套好衣服回房间,接着又面对着电脑里的空白文档发呆。 明明作业还没写完,却分心来写给老师的色情文字。 “老师......” 然后呢? 就算平日里看了许多这个年纪不该看的小说,她也写不出几个字。 无奈之下,易姜只好点开了黄色网站。 公媳的,兄妹的,师生的...... 被粉饰过的粗俗下流的文字和情节,可大部分都是女性作者所写,她明白那些用来取悦女读者的文章无法唤醒男性的欲望。 而且关樾不仅是语文老师,更是推理小说的创作者,那样冷峻的文笔,还有看起来与之完全不相符的思想...... 点开一个个网页又关掉,她不但什么都没写出来,反而愈发烦躁。 到底还是找不到该用怎样的风格去写,又不是平时用来刷存在感所以写的应试作文,这种算是情书一样的文章—— 到底该怎么样才好。 ———— 无所不能(?)的姜姜居然对小黄文非常苦手ww 太可爱了8 日记以外(14) 最后易姜还是勉强写完了。 挑挑拣拣选的词语,不流畅的句子,下流的场景组成的一篇文章。 我坐在你的办公桌上,将自己脱光,成为你的用品。 你的手抚摸过我的…… 我的……变得…… 你说我…… 我乞求你像我一样,你没有拒绝。 你的……是那样的…… 以至于我…… 在结尾她写着:老师,这是我一边……一边写下的情书。 其实并没有,她只是坐在电脑前缓慢地敲打,机械键盘的声音很嘈杂,就像在她脑子里响起的一样。 结束时,易姜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问她要不要吃宵夜。 多么罪恶啊,她脑子里只有不正常的内容,而家人却怕她过于用功饿肚子。 她拒绝了,迅速把文章和照片打印好后关掉电脑,把作业本拿出来。 只剩下不到三个月,她计划着在高考完时吃掉老师,所以学习也不能松懈,否则到时候被成绩破坏了心情就不好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按兵不动,直到觉得关樾大概放松了警惕才去送信。 天气又温暖了一点,再这么下去就不能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掩盖身形和容貌了。 否则会相当引人注目的。 她有些苦恼,不过依旧像上一次那样,把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翘了。 反正她身体挺健康的,也很想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到下不来床。 那一节关樾刚好在隔壁班上课,所以是个很好的机会。 送信就像她每周都要固定写一篇作文给他看一样。 把放在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穿好,她径自去了关樾家所在的小区。 在到达之后她还仔细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出现监控探头之类的东西。 老师大概只会把第一次的信件当做恶作剧之类的吧,所以不放在心上。 不过以后应该要更加小心才对,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雨伞,思考着用它来遮挡的可能性。 临走时她触碰那个黑洞洞的钥匙孔,指甲划过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如果偷偷潜入的话,应该就是犯罪了吧…… 所以还是放弃的好,把老师约到某个地方再……才是正解。 不过易姜还是多摸了几下那冰凉的门把手,感觉自己像个痴汉——不,根本就是。 回家时,她远远地看到了关樾——隔着马路,一层层的车辆几乎要把视线遮挡。 但她仅仅是在缝隙中瞥了一眼就认出他,普通的衣着和发型、容貌。 这一次老师没有逆行,大概是没有去那家店点餐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左手边开始热闹起来的店铺,扑面而来的温暖空气叫人眩晕。 向服务生借了纸笔、把想说的话都写下去,易姜拜托她如果关樾——那个点拉面不加葱的、二十多岁的、戴黑框眼镜的男子再来打包的话,就把那张纸塞进去。 店员朝她笑得很暧昧,八卦的眼神闪烁着,然后用力地点头。 “如果他来问的话,您就说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可以吗?”她一边付钱接过外带盒,一边恳求。 对方当然答应了。 ———— _:3」_姜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呢 我决定加快节奏(?) 赶紧让姜姜吃上肉 日记以外(15) “老师,您最近睡眠不足吗?”易姜把薄薄的作文纸递给他,状若无意地观察他的脸。 实际上关樾的眼底一直都有浅浅的青黑色,只不过……好像变深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她有些愧疚。毕竟如果那件事让老师困扰到超过一定限度,也不是很好。 “啊?还,还好。”关樾抬了抬眼镜,目光一直黏在纸上。 她看着他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圈画,内心感叹要是老师知道做出那么多变态事情的人就站在他眼前,估计会吓得大惊失色。 这次他批改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眼睛眨动的时间间隔也似乎变长了。 果然是她的错。 易姜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关樾竟下意识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就连眨眼的频率也是一样的——她固执地这么认为,虽然她眨眼时并不能观察到对方。 “呃,嗯……同学你有什么,烦恼吗?”或许是觉得尴尬,他率先开了口。 她摇了摇头,因为天气干燥而不听话翘起的发尾蹭着脖子:“没有,就是觉得一直麻烦老师挺不好意思的。” “……我也挺闲的,没事。”关樾愣了几秒才回答。 不过他桌子上那叠还没改多少的卷子,让他的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要是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做出真诚的表情,易姜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笑,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最好的,刚好可以看到上排牙齿的下缘,称得上是唇红齿白。 只不过,他没看到。 大概在预测到她的动作时就更早地做出反应,关樾低下了头,作出把红笔插回笔盖的无谓动作。 “呃……还是学习要紧,老师不能麻烦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觑了眼那堆试卷,大概属于口是心非。 易姜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偿一下可怜的老师,所以在收回作文纸时又重复了一遍。 “老师您知道的,两个人一起改会比较快——”这是事实。 “而且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良心不安到学习不下去,会影响成绩。”纯属胡扯。 按照传统习惯来说,推脱个两三次就会接受。 果然关樾脸上出现了犹豫,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答应了。 以往让学生帮忙也只是做计算分数之类的小事,不过她刷足了脸,再加上上次也帮过他的忙,所以让老师做出让步并不困难。 易姜和他约好了放学后留在办公室里改试卷,便回了教室。 说实话,她对考试这件事有些烦。 对于她这种成绩稳定在前列的人来说,写试卷不是什么大问题,烦的是周围同学都爱去偷偷比较与她之间名次和成绩差距。 就连老师都格外重视这些——除了关樾。 他从来不当众说名次的事,只有课下去询问才能知道。 实在是……讨人喜欢。 接下来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测验,如果能借这个机会一直接近老师的话,似乎也不错……? ———— 每次写都会忘记前面的剧情,要重新看最后几章…… 但是咕咕真的好爽【被打 日记以外(16) 这是易姜第二次帮关樾。 不过虽说是帮忙,改的也只是简单的小测卷子,而且她负责的是客观题,所以速度很快。 这次她连拖延的机会都没有了。 易姜只好主动提出计算分数,最后才磨磨蹭蹭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下班了,只剩下她和关樾。 不过她没有打扰老师工作的想法,隔三差五发个呆,终于完成了工作。 关樾没有之前那么别扭,默认了她等待他锁门的行为。 两人踏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易姜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流连:“老师还习惯这所学校吗?” 关樾一如既往愣了两秒才回答:“嗯,还好。” 答案模棱两可又无趣,只不过易姜还是笑起来。 “感觉老师好辛苦,只是实习而已就要带高三的班。” “其实还可以……”似乎对她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关樾抬了抬并没有滑落的眼镜。 “老师知道吗,我们之前的语文老师生孩子了呢,是个很可爱的男宝宝。”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口袋里掏手机,转头看他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张老师有在班群里发小宝宝的照片,老师你看过吗?” “呃……班群?没有。” 大概是他没有融入学生的习惯,也不像她的班主任那样需要整天在群里发通知,所以关樾没有加群、根本不可能看见——本身就在班群里的她当然知道。 易姜解了锁屏,翻了翻群组的聊天记录:“就是这个,很可爱吧?” 关樾又扶了扶镜框,镜片上的发亮屏幕倒影跟着上下动了一回:“嗯......很可爱。” 她敢打赌他根本没仔细看,不过这并不是目的所在。 “对了,我可以加老师的微信吗,这样有问题想问的话就会方便很多。” 她在楼梯间站定,手指飞快地切换出二维码的界面,又举到他面前。 这副姿态,如果被拒绝的话双方都会陷入尴尬境地。 在易姜的猜测里,老师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同意。 尽管他点头的动作在意料之内,但她还是心底雀跃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扫码,行动说不上快或者慢,修长的手指倒是被屏幕的光衬得很好看。 “好啦,谢谢老师!” 两人站得很近,所以她这次对他......笑了个正着。 仰视的角度被把控的精准,嘴角扬起来的弧度也是。 易姜把他愣住、然后急匆匆转移目光的全过程都用眼睛记录下来。 “不用客气。”他低声说着,手机塞了好几次才塞回口袋。 她迈步跟上老师,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老师的名字好特别,樾字很少见啊......输入法都里都快找不呜啊——” 专注于改备注,在最后两节台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往前倒下去。 幸好关樾正侧过身听她说话,手臂下意识抬起,接住了她。 ———— 卡在这里我可真是个坏人?? 日记以外(17) 她把头埋在关樾胸前,眨了眨眼。 只可惜冬末春初衣服穿得多,他感受不到。 老师一如既往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匆匆松开了怀里的学生。 幸好她是在最后两节台阶跌下来的,他拦住她之后两人因为惯性而都往平台上多走了几步。 “没事吧?”他像个弄坏玩具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面上带着一点疑惑和愧疚。 明明他都没做错什么啊…… 易姜摇了摇头,对他扬起一个微笑。 耳边回荡着刚才呼啸了两秒的风声和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她从他错开目光的反应看来,自己大约是红了脸。 “谢谢老师。”她多加了一句,果不其然看见关樾的耳尖染上红色。 虽然楼道昏暗,但她的视力依旧很好,连他颤抖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用,这是我应该的。”低低的声音里透着股慌乱,关樾大约原想别过头,但觉得不礼貌硬生生忍住了。 他大概尴尬到整个人都僵住了吧,易姜猜测,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冻结了似的,把她的脚都给黏在原地。 这样的话,以后她岂不是要经常抱着一座雕像? 脑海中闪过某种女方主动的体位,易姜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不……大概习惯就能好了吧……? 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她只好尝试着迈步向前走,十分恶劣地开起玩笑:“幸好老师没有女朋友,不然她肯定要吃醋啦。” “诶?啊,嗯……”两人的身份仿佛调转,换成了关樾跟在她身后。 只可惜她故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和他并肩而行。 “老师学生时代……早恋过吗?”她往侧上方看去,视线扫过他不时滚动的喉结,又落在他肩上。 老师还挺高的,她的头顶甚至大约不及他的肩膀。 依然不注意脚下的模样,让关樾忍不住出声提醒:“同学,走路要看路。” “好。”易姜弯了弯眼睛,专注地数着楼梯格,在数到第六个时才等到他一句“没有”。 “哇,那好可惜——”少女清糯的声音,与起昏暗的楼道和肃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若不是她认真看着脚下,关樾大概会被她脸上的调侃神色作弄得好一阵尴尬。 “我听班里的同学说,现在再不早恋就来不及啦,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呢。”终于走到一楼,易姜在老师作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动作时侧头,笑得干净。 漂亮的小猫嘴含着笑意,下巴的弧线裹挟青春稚嫩的味道,弯起的眼睛比起学校半亮不亮的路灯更加纯粹耀眼。 “这样,咳……”关樾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视线移到前方的水泥地面上,“不过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我也这么想。”易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发尾在她的颈侧上下挠动,“所以很多人打算高考完再告白,还是……挺青春的吧?” ———— 姜姜:疯狂试探 老师:呆住.jpg 后妈:你俩到底啥时候才开始搞黄色呢_:3」_ 一个可怜的停更通知 好看的激情视频请收藏:<a href&“<a href&“ tart&“_blank&“> tart&“_blank&“><a href&“ tart&“_blank&“> 天天更新,惊喜不断 而且这本一直是裸奔没存稿(被打) 所以要请个假qaq大概到9月10号恢复更新! 中间能抽空的话……大概会更一点点 小天使们见谅嗷!【可以疯狂催更(明示 日记以内(9) 4月5日 因为这几天一直担惊受怕,所以不想写日记了。(真的不是因为懒) 知道再次收到信件才想起应该记录下来。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考虑在家门口装个监控什么的,但仔细一想似乎没什么必要。 距离上次收到刚好一个星期,大概……那个人送信的时间是固定的吧? 那我只要把这一天空下来,呆在家里就可以抓住他。(但是因为不能落下工作,所以只好打消这个想法) 去问门卫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的话,大概我自己才会被当成可疑分子吧。 难道只能这样一直收下去吗…… 我仔细看了信件,这次比之前的更过分了。 居然写了黄色的片段,而且里面有个奇怪的词——办公桌。 为什么不是书桌呢,如果是作者的话,用书桌来形容应该更恰当才对…… 难道是,学生吗?! 怎么可能……现在高三的学生哪来的时间做这些事? 其他的学生……大概都不认识我才对。 太奇怪了,也许只是我想太多……吧? 想了半天才想起另外一件事,前几天去拉面店打包时,外带包装里被塞了纸条。 “老师吃过的面,我也吃了,味道很棒。” 几乎可以确定是生活在本市的人,长久或者暂时的…… 而且还很可能跟踪过我?!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我去问拉面店,回答自然是客人太多,忘了长相。 怎么可能,明明记得把纸条放进去却忘记了写纸条的人。 但可以确定是个女生…… 难道,真的是某个学生? 可…… 太不对劲了,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我打电话去找邢人乐,又被他骂了一顿,大概说的是现充不要跟他炫耀。(明明他才是现充) 接着他还是那几句,自己找线索。 所以我只好把照片多看了几遍。 虽然打印出来的画质不算太好……但是真的……(又那个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仔细看背景的话,可以隐约看出瓷砖、地砖、沙发等等的纹路,但我不可能到处去调查这些。 唯一称得上能参考的,大约只有一个黑色的音箱,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如果寄信的人真的是照片里的人……那么大概率就是定居在本地的……女孩子? 感觉,一边……一边想这些事的话,好像会变得更兴奋…… 太奇怪了,难道是被传染上什么奇怪的病毒了吗?! 我连忙检查了信纸,一无所获。 而那张小纸条,也只是拉面店的便签而已,上面的字…… 似乎是故意写得歪歪扭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被我见过字迹的人…… 兜兜转转,全都指向了学生。 当然老师也有可能,想要得知我的住址也很方便,可办公室里并没有多少年轻老师,身材上……大约没有符合的才对。 难道,真的是我的……学生……(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师生恋”吓了自己一大跳) 应该快点把她找到,劝她好好学习、不要恶作剧才对! ———— 关樾:怎么办我变得奇怪了qaq 后妈:你怎么跟个妹子似的 关樾:…… 挤出一点时间赶紧更新! 后面会放一个打赏章,内容大概是姜姜的色情信(指文字 会比较贵因为是打赏ww谨慎购买嗷! 可以不看,不影响剧情的!感谢支持! 日记以内(10) 4月6日 说着要把她找出来,可到底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在想到对方大约不会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松了一口气。 大概……不会吧?除了这些手段以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以前看的某篇小说里,变态男主角将自己的精液寄到受害者家中。但……如果只是高中生的话,大约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我决定不去思考无法掌控的事情,并且好好吃了一顿外卖、犒劳认真思考的自己。 接着又被钟琪催稿了……仔细一想,最近一直因为这件事心烦意乱,好像就把写稿这件事忘了…… 所以只能在中午呆在办公室里,把午睡都转换成敲键盘运动。 说起来,办公室里的一些老师用着台式电脑,机械键盘的声音真是大到可怕。 特别是在没人说话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那些机器在伸展着手脚、磨着锋利的锯齿状尖牙。 如果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的话,它们一定会挥舞着电线四处盘踞,或者打起来。 所以有时候会把我刚写好的稿子弄丢,我就不得不重新写好多次。 一定是这样的,才不是我写稿慢。 午休的时候,那些机械怪物应该也睡着了,所以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我的笔记本键盘发出的细微声音。 或者可能当时我手下的,也是一只怪物,只不过因为体形小所以并没有威胁性......? 总之它很乖,没有打扰我写稿。 在键盘上敲打的时候,突然产生了自己是在抚摸小动物的错觉。 或许是被寄色情信时产生了灵感,这一次居然写的很快。 不过越写越偏题就对了,对于推理小说里的感情线,我一直无法把握。 不如说是——排斥爱情这种会使故事变得奇怪别扭的情感。 本来就冷硬无情的文字和情节,还要强行煽情,实在是太诡异了。(真的不是因为自己没谈过恋爱所以不会写) 所以笔下的角色都从来只有亲情、友情之类的普通情感,如果有爱情的话,大约都会变质成扭曲的动机和阴影。 一口气写了许多,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才停下。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敲打个不停,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它们会和手掌脱离,然后在我把发酸的双臂放下时,手指就会齐根断裂…… 那样也太灵异了,就算它们真的能单独在键盘上运动,可断裂处喷出的血还是会让电脑短路的吧? 大约是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不管思考什么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我努力忍住那些想法,用试图擅自行动的手将稿件保存起来。 在其他老师一只脚迈进办公室里时及时关掉页面,然后装作在整理文档的样子。 从小到大似乎都是这样的,在家时父母也会突然开门,而我只能眼疾手快把当时还挂着黄色广告的页给关掉。 然后对着屏保晃鼠标……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时候大概已经被发现了吧? 即使知道儿子并没有在认真学习,父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很温柔。 ———— 好久没更新_:3」_ 本来打算零点就发的,然而昨晚才写了一百字就去开会了 接下来应该会闲一点ww努力做到隔日更! 日记以内(11) 4月7日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放弃了找出那个人的想法。 就像以前父母对我做的那样,顺其自然。 如果真是高三的学生的话,大约会影响到高考的吧? 毕竟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出现难堪的状况,或许会让她心态不稳定,导致高考发挥失常…… 但是不能放任事情愈演愈烈,所以我准备在自家的门口挂一块劝告的牌子或者贴纸,提醒她应该要好好学习才对。 对于这种……应该说是快感犯吗?为了一时的快意而做出出格行为的人,我确实是束手无策。 做出反应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得寸进尺,可放任不管,又会耽误一个学生的前程。 最后我也只能在门把下方贴一张便利贴,上边写着“请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这些足够提醒她,她的身份已经被猜到了吧? 希望她可以及时收敛......但如果猜错了的话,似乎很尴尬...... 这种时候,真不知道是猜对还是猜错比较好了。 (并没有因为自己居然会被他人喜欢上这件事而高兴,真的) 把这些事做完就要去上班了,说是上班,现在也变成了三天两头公然在讲台上发呆。 学生们都在紧张地准备考试,而我作为老师则拿着测验卷、慢悠悠走入教室。 一边感叹现在的功课可比以前难多了,一边把纸质粗糙的试卷分发下去。 例行公事般的提醒不要作弊,但作用就跟将空调和外机装在房间里一样。 再过半个多月,教室大概就可以开空调了吧。 夏天在逼近。 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被日渐强烈的日光晒成干枯的褐色,纠结在两扇推拉窗之间的缝隙上。 我也该从一踏进学校就被花香熏的头昏的困境里解脱了—— 所以看着那褐黄色的花瓣,手指有些发痒。 坐在讲台上不监考,反而是盯着窗外出神,真是个不称职的老师。(但老师们都是这样的,现在再劝告学生不作弊或者进行处罚什么的,只是徒劳) 不过大约没人发现吧?因为他们都在埋头写试卷。 我走下讲台假装巡视,走到窗边的时候忍不住......将关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窗拉向一边,只是花瓣岿然不动。 该不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雨水才落到玻璃上,太阳一晒就凝固了吧? 窗户只被拉开一半,而那黏在玻璃上的花瓣已经进入窗之间的夹层,似乎不管怎么做,从教室里都没办法让它离开。 在第二次伸手的时候,坐在窗边的女生就抬头看我,一副疑惑的表情。 恍然间有一种,还是小孩子时偷吃零食被抓住的错觉。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还不算温暖的阳光照在上面。 所以僵在原地的时候,没有以前那种整个人都被冻住的冷感,反而血液在加速流淌着。 实在是……太尴尬了,尴尬到即使过去了大半天,现在坐在桌子前写日记的时候还浑身僵硬…… 幸好她又低下头去、写起试卷。 我假装镇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花香变淡以后便能闻到其他的气味。 幸好通了风,否则我的鼻子又要在教室里受苦。 监考的时候如果跑到教室外呼吸新鲜空气,会不会被举报呢? ———— 姜姜在老师的日记里好没存在感啊ww 在老师的仁慈下?进展依旧缓慢被打 日记以外(18) 体检,是易姜第一不喜欢的事情。 且不说排队要花很长的时间,还要应付周边女生的询问。 身高体重视力,甚至是胸围,她们总要攀比一番,叽叽喳喳的极为吵闹。 她们总要拐弯抹角地问她的数据,更有甚者会突然从她身边窜出来,扯过体检表就是好一阵查看。 她不屑于去判断她们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仅仅是单纯讨厌被窥视、观察的感觉。 易姜明白这不是她们的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们,所以她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换上关樾的话……她大概不仅会将体检表交出去,连带着衣服也可以扒个精光,让他好好看看,不要拘泥于肤浅的数字。 在积攒了两年的经验之后,她懂得了等所有人都体检得差不多了,才出教室。 而今年...... 她默默抬头看了眼坐在讲台上的关樾,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因为轮到她的班级时正在上语文课,所以老师需要留下来,监督体检完回来的同学。 所以关樾只能无所事事等待着学生们回来。 易姜恨不得他们永远不出现才好。 静谧的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花香,以易姜的嗅觉能探测的极限,那香味几乎要与在空中飘荡的蛛丝等同。 大部队才下去了五分钟,她还有大把的时间与关樾独处。 不过易姜倒是很沉得下气,仔细看着老师刚发下的语文试卷。一一将错处订正后,才捏着薄薄的浅青色试卷纸上讲台。 “嗯?同学你不去体检吗?” 如果不是她挡住了老师的视线,他怕是一节课都不能发现教室里还有落单的人。 “等那边人少了我再去。”易姜朝他微笑,暗自思索着是什么能让老师看得那般入神。 窗外只不过是普通春初景色罢了,她一个青春年少的女生不比树叶与阳光更好看吗? 关樾点头表示知道了,接过她的试卷垂下眼眸:“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对于她总要提问这件事习惯了,不,其实是——对所有人的提问都习惯了。 易姜稍微有些不爽,临近高考,喜欢缠着老师问问题的学生呈几何倍数增长,所以她刷存在感的机会也在减少。 “没有,就是想问问老师,现在每周写一次作文的量够吗?” 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但易姜实在想不到其他话题了。 她虽然期待被老师发现,却并不想这件事提前两个月发生。 果然,关樾的回答像是白开水一样无趣又百搭。 “那老师以前是怎样准备的呢?”她干脆半俯下身,一直胳膊肘撑在讲台边上,右手则托着下巴。 关樾正好在她左边,越过他的黑框眼镜望向窗外,依旧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景色。 春光正好。 衬得他侧脸的曲线也异常柔和,不像是往日的迟钝漠然。 “我……记不清了。”老师低下头去,目光大概瞥见了她手指指着的、作为考题的散文中的那句话—— 爱情不正是在这种不断反复的平凡日子里孕育出来的吗? ———— 最后一句话是很久之前看过的一个文里的 特别喜欢ww所以记住了 以及姜姜冲鸭! 日记以外(19) “老师一直看着窗外,是在看什么呢?” 待老师为她讲解完那道错题之后,易姜状似无意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关樾大概是没想到被注意到这个动作,愣了一会儿,面上自然而然呈现出找借口的表情。 即使被镜片挡着,易姜还是能看到他眼神的游移。 “只是觉得外边……很好看。”老师终于镇定下来,低头把她的试卷叠好,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纸的边缘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老师喜欢春天?”她依旧单手托腮,遥望窗外,目光一寸寸从嫩绿的树叶移到粗壮的树干之上。 阳光将树皮上的凹凸雕刻得明显,却在透过并不大常清理的窗玻璃时变得有些朦胧。 “呃,还行。” 这是什么回答? 易姜无语,将目光转回老师身上,见他拿着试卷纸的手要伸不伸的犹豫模样,才抱歉地笑了笑。 “谢谢老师,我差不多该去体检了。”空闲的手接过试卷,在他低低应了一声后她才站起身。 “好——诶?!” 视线模糊了一瞬间,仿佛被阳光晃了眼,方才作为支撑的右手有些麻,左手指尖粗糙的纸质很是清晰—— 一切都停顿了,脑内是潮水涌动般的鸣叫,沿着耳朵的轮廓流淌。 等她再眨一次眼,面前是有些昏暗的灰黑色。仿佛是因为事故而跳跃了好几帧的剪辑,令易姜摸不着头脑。 “同,同学?!”老师的声音依旧低沉,却透着点慌张,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老师今天穿的裤子......就是深灰色的。 黑暗的部分是她的影子吧。 试卷被夹在她的掌心和他的膝盖之间,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鼻尖可以闻到讲台下塞满电线的柜子弥漫的灰尘味道。 “同学,你没事吧?”关樾的声音又传来了,距离她的发顶比刚才的近,易姜能分明感觉到他呼出的气。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等听到他因为喉间的压迫而异常明显的吸气声时,才明白自己正对着的位置是什么。 方才为了给她讲题,关樾礼貌性地侧过身坐着,所以她一跌倒,就跌入了他并没有合拢的腿间。 “老师,我有点头晕。” 易姜很想赖着不走,但按在老师膝盖上的手,隐约感觉到他已经陷入了浑身僵硬的状态。 似乎比上次不经意间的拥抱还更严重。 这么欺负老师,是不是不太好呢? 边谴责着自己,边将发麻的右手撑在他大腿的内侧,硬料牛仔透出的微温令她不自觉紧了紧手指。 “头晕?是,是怎么了吗?!” 即使不抬头,易姜也能想象出老师手足无措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 离她的脸仅有几公分,似乎只要伸出舌头就能舔到。 用牙齿咬着冰冷的金属味道的拉链拖下,再用舌尖探入,就可以…… 是幻想过的,在讲台下吮吸老师的……的场景。 她的头更晕了,鼻腔被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刺激着,脑海中淫秽的想象在眼前放大,并起来的两腿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互相摩擦。 只要……再往前一点…… ———— 姜姜冲!!! 老师:救命qaq! 日记以外(20)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手搭到易姜被宽大校服裹住的肩上,似乎是想将她扶起来,只不过不得要领。 “没事,大概是低血糖......”声音放的很轻,易姜抬起眸,用因为晕眩而溢出生理性泪光的眼睛瞧他。 不安分的两只手一齐揪紧了他大腿内侧的布料,试卷则轻飘飘落到地上,沾染了灰尘。 如果现在就那么做的话,会暴露得彻底的…… 易姜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送到嘴边的肉吃不着,真叫人遗憾。 不过她不介意多吃点豆腐就是了。 “低血糖。”脸红到几乎要滴血,关樾呆愣地重复了一次,“要不我送你去校医室……?” “不用的,老师。”她再次摇头,果不其然又听到了他压低的吸气声,“不严重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易姜伸出手去握关樾的手腕,他僵了僵身子没退缩。 老师的手腕很暖,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一直都被衣袖很好地包裹着。 而她则坏心眼地从略宽的袖口钻进去握住他,因为低血糖而发冷的指尖不仅感受到了温暖,还有他脉搏一次次地跳动——异常的快。 “老师,可以把我拉起来吗?”她朝关樾扬起嘴角,明明已经不难受了,却仍旧做出勉强的表情。 仿佛是一个察觉到老师双手的尴尬,而好心地改变姿势、让他能顺利从困境中走出来的好学生。 “啊,行。”僵直的手指反握住她的手,关樾也从座椅上离开,顺带将显出疲惫和脱力感的少女拉起来。 “还好吗?”他并没有站直,而是微微弯着腰迁就她缓慢的动作,因此那句关心就自然而然落在易姜耳畔。 那一瞬间,感官只剩下如羽毛轻拂过的触感和电流划过的酸麻。易姜反射性抖了抖身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朵相当敏感。 毕竟平时一个人“玩”的时候,不会碰那个地方。 她的出神和颤抖被关樾理解为“不好”,他微微皱起长而略弯的眉,就连长到总是能刮到镜片的睫毛也挂上担忧。 正沉浸在老师为她而担心的情绪中,易姜恨不得他多做一点忧愁的表情,不过继续演下去的话,大概会让他非常困扰吧? 谁舍得自己的心上人不开心呢。 所以她只好颇为不舍地松开关樾的手,正要道谢却被他抢走话头。 “不舒服的话,先在这里坐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掀起的衣袖又落了回去,“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呃,葡萄糖可以吗?” 征询意见的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事后努力给出补救措施的小孩。 老师似乎总是一副不安的、准备道歉的模样。 但这对易姜来说并没有坏处。 “嗯,谢谢老师。”从善如流地坐下,木质的方形椅面上还残留着老师的体温,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她兴奋无比,血液宛如雨季冲汹涌刷过平原的河水一般在体内奔流。 男人踩着纯黑的布鞋走出教室,易姜眯起眼睛,望着他背光的身影,两条并起来的腿终于得到了互相磨蹭的机会。 倘若流了太多的水液,将老师坐过的椅子弄湿的话,可怎么办才好? ———— 真不是我不更新,而是单纯的忘记了_:3」_ 想起来的时候总是发现时间太晚来不及码……【被打】 日记以外 (21) “谢谢老师。”易姜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着微甜的葡萄糖水。 讲台上放着的三颗橘粉色包装的糖果,把浅灰青色的桌面都衬得可爱起来。 “真的不要紧吗?”关樾依旧担忧,不过见她面色逐渐恢复正常,也微微松了口气。 “没问题的……这个口味的糖好好吃。”易姜转过头,笑起来时眼睛弯弯,显然在为西柚特有的带着微酸的甜而感到高兴。 “老师也喜欢吃糖吗?”不等他回答,她又追问,清澈的瞳仁里闪着好奇的光。 “呃......也还行。”他的反应依旧平平无奇,目光扫过她掌心拆开了的糖纸,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易姜猜想着,老师内心的丰富程度大概与言语的缺乏成反比。 别以为她没看到关樾眼中的不舍和馋意,放在讲台边缘的手指也很明显地弯曲了一下啊。 她大大方方将葡萄糖水喝光,复又拆了一颗糖含进口中。 也不知是糖分起作用的速度极快,还是她本身的兴奋导致的结果。 总之她完全恢复过来,脸上也带着惯有的“乖巧好学生”笑容了。 “那我去体检了,老师。”将糖纸拢进手心发出细微的“咔啦”声,易姜站起身来,接过他递来的试卷。 “嗯,去吧,杯子我来收拾就好。” 他点头后便垂下眼睫,状似无意地收拾着桌面上的资料——连同剩下的那颗糖一起。 易姜差点憋不住笑,快步离开时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到她都不想去理会那张便利贴了。 易姜眯起眼睛,适应着室外明媚的春光,口中的硬糖缓缓融化。 即使隔着校服,她依旧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在肌肤上铺散开来,侵蚀着并不干净的内芯。 是与被老师关心时,截然不同的令人不适的温热感。 “不要早恋”......吗? 漂亮的小猫嘴抿了抿,捏着糖纸的手中仿佛又出现了薄薄的草绿色便利贴纸的触感。 那时,易姜一如往常,将信封从关樾家的门缝塞进去,随后才将粘得并不大牢固的便利贴撕下。 看着那一撇一捺末尾处凝固的墨迹,她大概猜出了老师当时纠结的心情。 老师的意识果真如她所想的敏感纤细,但她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情绪,反而感到十分骄傲。 ——不愧是我的老师。 将便利贴放在鼻尖轻嗅,却无法得到关樾房子内的味道。 也是,贴在门上的话,气味自然而然便会消散,更何况她的嗅觉并不灵敏。 最终易姜把便利贴带走,那并不是接受建议的意思,毕竟她都已经把信封送进房子里去了。 她在阳光下摊开手掌,橘粉色的塑料糖纸因为被揉皱了而以不同的角度、闪烁着各色的偏光。 虹彩将她白皙而掌纹浅淡的掌心照得异常好看,少女的指尖微屈,便同样染上颜色。 收藏起来吧,与便利贴叠放在一起...... 她思索着,轻轻的笑声溶解进空气里。 ———— 这几天有点忙 争取国庆多更一点 日记以内(12) 4月8日 夏天果然快到了。 又到了这种失去的季节。 夏天总是会失去很多,比如吃冰淇淋的时候,好像只吃了几口它就消失了。 明明味道还没尝到多少,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没有融化到手里,也没有蒸发到空气中。 一进去口中,就会失去。 冰淇淋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食物,棉花糖也一样,奶油,汽水,皆是如此。 但不包括味道浓郁到似乎恨不得一直粘在舌头上的巧克力。 这世界上的食物,大概可以分成两种。 一种是不过如此,一种是入口消失。(好像其他人都会说成好吃和难吃) 有些食物,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吃,结果终于得到的时候,会感叹不过如此。 口中残留着的,更多的是回忆的味道,幻想会把一切变得美好。 另一种食物,才吃了两口就会消失,非常奇怪。(真的不是因为我狼吞虎咽) 所以才吃完一次就会想着继续吃。 把冰淇淋送入口中后,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曾在舌头上留下痕迹。 以上全是我站在学校小卖部前想到的。 明明是所有人都依旧穿着长袖的日子,冰柜却已经大摇大摆地站在了门口。 两扇可拉合的半透明柜门朝着天空,似乎在和阳光较劲。 站了不知多久我才走进去,不过那是正是上课的时间,小卖部里没有多少学生。 小卖部也是一种邪恶的场所。 将五颜六色的零食放在外层的货架,而练习本之类的文具则放在最里边。 面包,酸奶,饼干,糖果,甚至还有方便面。 这样摆放的话,就算原本不想买零食的人路过,也会忍不住去拿看起来十分美味的食物。 所以,带着文件袋和硬糖结账的我只不过是受害者而已。(并不是自己想吃,只是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抵抗不了) 当然,我可以消灭它们,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之所以买文件袋,是因为想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那些...... 昨天把便利贴贴在了门上,到今天看时依旧存在,大约还没到时间吧。 不久前才发现,原来家里除了那些信件以外,并没有散乱的稿纸。 无论怎么说,都应该保持整洁才对...... 吃完拉面回家后,我就把抽屉里的信件全部取出来。 照片,信纸,还有......拉面店的便签纸。 都已经带上了木头的气息,果然再这么放下去的话,梅雨时节这些纸张就会变得潮湿、发皱。 其实只要听之任之,就可以了。 但我还是按照时间顺序把它们叠好,放进文件袋里,又把封口拉上。 一瞬间想着把它们挂在门上,让那个人带走,可又觉得不妥当。 万一被其他人看见的话...... 最终还是把它们放回抽屉里。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那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 只要听之任之,就可以。 就像冰淇淋一样,会消失的吧...... ———— 到底是不是冰淇淋呢 老师要尝过了才知道噢ww 日记以内(13)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日记以内(14) 4月10日 今天好像是周六,不过还是要去学校。 说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留在办公室里等待学生前来提问而已。 但是对我来说,似乎只是坐在桌子前发呆。 毕竟语文这一科目,本来就没有太多有价值的问题可问。 若问到阅读理解之类的题目,即使按照参考答案去解释,也不能解决问题。 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怎么能强求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有时候解释了,学生也不一定认同。(我也一样) 因此更多时候,我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后续要写的剧情构思一遍。 毕竟其他老师还在工作,如果公然用电脑写稿的话,被发现就惨了。(也许会被扣工资) 发呆真是灵感迸发的好时机。 但有时候脑子里也会出现一些画面,比如昨晚在商场结账时看到的那对夫妇。 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也是那个样子…… 啊,我被丢在他们身后了。 相当恩爱的两人因为日常琐事而聊得相当起兴,不到十岁的儿子只有紧紧抓住母亲的裙摆,才不会被人流冲走。 真是不负责任的二位啊,真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 没体会过那种聊天聊到忘我的境界,毕竟我每次都会因为想法过于奇怪而被打断。 所以现在的我还是习惯保持沉默,这在办公室里的同事看来,大概是“老实”吧…… “老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引来太大的麻烦,投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日渐减少。 找我搭话的老师,似乎是因为我太普通的回应而兴趣大减。 就连热衷于给年轻老师介绍对象的那位,现在也不会问我想不想找女朋友了。 在办公室里呆着的时候愈发悠闲了,差点就睡了过去。 不过被下课的铃声给惊醒,才慢悠悠走向食堂。 说起来,学校食堂的饭菜竟然味道并不差,比大学食堂里的好多了。 食堂的阿姨也很亲切,每次都会给我很多米饭…… 实际上我是吃不完的,倒不如说比起米饭更喜欢面食。(好像叫外卖也总是买面条) 后来便鼓起勇气,请她再舀少一勺饭,当时被看怪物似的盯了几秒,差点就撤回了。 如果现实里也有聊天软件里的“撤回”功能的话,很可能会被我用到程序卡顿。 总之,后来几乎所有窗口的工作人员都记住了我的脸,不用我再提起便将饭舀少,十分善解人意。 习惯真是个好东西。 今天也如往常,但特别的是…… 有个学生问我能否一起吃之时,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坐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这种状况大约十分常见,学校里的师生关系异常的好。 不过总觉得尴尬,我努力作出吃饭时不方便讲话的模样,生怕她和我对话。 如果听到奇怪的问题或许我会噎住或者咳嗽,如果开口说话,说不定会把口中的食物喷出来…… 幸好她很安静,我不用面对那些窘境。 不经意间发现对方的吃相很好看。(是这么形容的吗) 咀嚼时嘴巴是闭合着的,也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眼睛也专注地望着盘里的饭菜,看上去十分尊重食物。 这样的人真好啊。 以后我也要尝试这种“静音”模式。(但通过骨头传导的声音,似乎并不是我想就能够静下来的) ———— 姜姜:我这算是引起老师的注意了吗 亲妈:啊?我也不知道啊,日记里都没出现你的名字 姜姜:…… 亲妈:努力!加油! 日记以外(22) 最近易姜发呆的次数变多了,连吃饭时也漫不经心的。 害得母亲都担心她是不是学过头了,在周六晚上便吩咐她要好好放松。 “明天不准呆在家里了。”母亲一脸严肃,目光放在电视新闻上的父亲也点头赞同。 距离高考还不到两个月,哪有这样不让女儿学习的——易姜失笑。 实际上她更想宅在家里,翻翻已经看过好几次的小说。 但为了安抚父母,易姜还是答应下来,周日早晨便稍微赖了会儿床,等到九点钟左右才出了门。 嘴上撒着“要去同学家玩”的谎,实际上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即使是周日,城市依旧没有假期。 比他们这些周六还得去学校自习的学生更可怜。 视线沿着车龙上升到路边生机勃发的绿化树上,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以手掩嘴打了个呵欠。 春日正午的暖阳落在愈发油绿的枝头上,雏鸟从人工搭筑的鸟巢里探出头来鸣叫。 光是看着那小巧粉嫩的鸟喙,就能想象出它稚嫩的啁啾声。 四处都是一片美好平和的景象,不过渐渐强烈的日光,把她晒得有些昏沉。 一边后悔着自己不该穿多一件外套出门,一边尽量往阴凉处走,易姜不知不觉便晃到了另一个街区。 说是不知不觉也不尽然,她觉得是命中注定—— 老师正坐在一家不大的早餐店里,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 易姜靠近了店铺有些蒙尘的玻璃墙,伸手在上边轻轻叩击几下。 大约是因为店里没多少人,异常安静,所以坐在墙边的老师一下子就察觉到,转过头来。 被镜片遮盖着的眼睛微微张大,似是惊讶。 易姜朝他微笑,不等他反应便前进几步、推开了店家镶着不锈钢把手的玻璃门。 “老师。”她坐到关樾面前的位置,表情乖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老师,真巧。” 其实一点也不巧,这家早餐铺距离关樾住的小区不到一百米远。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她还是作出与他同样的略带惊讶的神色。 “嗯......”关樾光是点头就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有些迷茫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等到咽下去后才开口,“你吃了吗?” 真是普通却莫名喜感的开场白。 配合上他方才那副宛如松鼠咀嚼栗子的模样,简直可爱到她想狠狠揉他鼓起来的两腮。 但易姜还是保持着镇定,轻轻摇头——其实她在家已经吃过了。 老师大概没想到客套话换来的是否定回答,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仅剩下两个包子的笼屉,以及喝了大半杯的豆浆。 “那不如,呃……你也在这里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僵硬的表情变得有些温和,“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猜想着老师应该是记起了她有低血糖的事,易姜更想逗他了:“可是我不饿呀,可能会吃不完的,浪费可耻。” “这……”长而微弯的眉拧起,关樾盯着包子认真看了几秒,才将目光转回她面上:“要不我们再点一些,你吃不下的就……给我吃?”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啊。 易姜叹气。 ———— 关·天然呆·很怂·樾 姜姜:哪天老师被我拐上床了,估计还会帮我数钱吧笑 日记以外(23) 一笼屉也不过四个包子,每个都没有她的掌心那么大,所以易姜也勉强吃下了两个。 剩下两个…… 老师似乎吃得很高兴。 毕竟馅料是红豆沙味的,很甜。 两人一同走出早餐店,时间已经不早了。 身边的男人穿着米白色的连帽卫衣与亚麻灰长裤,看起来比平时身着深色衣服时要年轻些许。 所以路人看来的目光……大约是在看情侣吧? “老师只是出来吃早餐吗?”两人并肩在人行道上,她侧过头,偷偷在商店的橱窗上打量自己。 将杏色外套捞在臂弯,白色的宽松毛衣在阳光下泛着暖洋洋、毛绒绒的触感,下身的卡其色直筒裤笔挺——很完美。 她微微勾唇,模糊的镜面里的少女也露出一个略微狡黠的笑容。 “嗯,是。”关樾目不斜视,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放缓了语气、预留思考时间的行为有多么明显,“你不用……学习吗?” “是我妈妈不让我学。”易姜侧过头去朝他微笑,漂亮的小猫嘴在阳光下展露出粉嫩的颜色,“她说不能用力过猛,所以让我找同学玩,把我赶出家门啦。” “这样啊……”他点头,眼神被日光挡了去,“那你打算去……?”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同学的话,他们应该也要学习的吧,或者都在补习。” 其实是她不想与他人待在一起罢了,不过老师例外。 关樾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她疑惑地望向他时,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还在想,这么对比的话,好像......你不用太努力学习就能考得很好,挺像我一个朋友的。” 易姜想问,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 不过他所说的确实没错,她足够专注认真,只要完成定量的练习就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不像其他人那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巩固。 所以她才有闲心去干那些非常不正经的事情啊…… 还未等易姜回答,老师便停住了脚步:“我们换条路走吧?” “诶?”她茫然地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与深蓝牛仔裤的男人正朝他们快步走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关樾。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快速缩短了与他们的距离,而身边的老师浑身都僵住,似乎放弃了换路线的打算。 “关!樾!” “啊……”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回应,里边藏着些沮丧。 “大清早的你还在这散步?稿写好了吗啊?!”男人声音清亮,就如他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般,给人相当干脆的印象。 “稿?呃……我……” 男人看起来与老师差不多大,却一副教训小孩的表情:“你什么你?距离截止日期就几天了,啊?” “那个……?”易姜及时出声,解除了老师的窘境。 “啊嗯,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朋友,钟琪。”关樾松了口气,假装没有听到男人刚才的话,“钟琪,这是我的学生,易姜。” “学生——?”钟琪眯了眯本就细长的眼,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表情犹豫的老师。 ———— 编辑终于出现了! 老师:qaq为什么一出来就要催稿 姜姜:被介绍给老师的朋友老师宣布和我的关系了逻辑鬼才ww 日记以外(24) “钟哥哥好。”易姜笑得乖巧有礼,眼神与他狐狸似的眼睛相触了一秒,又往下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老师的朋友,看起来比她大十岁左右,这声“哥哥”易姜叫的十分自然。 而钟琪听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笑眯眯的:“小姑娘嘴巴真甜。” “不过——”笑起来愈发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钟琪的目光瞥向一边呆呆站着的老师。 “小姑娘是高三吧?” “是的。”易姜点头,学着他看了眼老师,又把视线转回去。 钟琪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关樾的方向点了点:“别和这个不正经的走在一起,会影响成绩的。” “我哪里不正经了!”老师罕见地反驳,放在卫衣口袋里的双手都动了动。 “老师很正经的。”易姜当然要支持他,虽说看关樾一脸的不满很是有趣。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副气哼哼的样子有多可爱,两腮一瞬间都鼓起来了啊...... 好想捏上去。 “哦——是吗?”男人鄙视地横了关樾一眼,双手抱胸,“你自己正经事都没做完,就拉着人家小姑娘在这乱晃,挺正经的啊?” “我,那是因为......”关樾的视线极快地掠过她的脸,眉心皱着,头也微微低下来。 又来了,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总是一副歉意满满的样子。 “只是在早餐店里碰到,就,就一起走了......”解释的音量越来越低,不过易姜还是听得清楚。 钟琪沉吟了半秒,见易姜再次点头才收起怀疑的表情:“这次就放过你,但是——” “赶紧给我干正事去。小姑娘你也是,别被他影响了。” 男人说完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留下易姜和关樾大眼瞪大眼。 她眨了眨眼,不甚清晰地在他的镜片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才发现她竟然和老师对视了...... 气氛相当安静,就连高压电线上麻雀蹦跳与振翅的响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咳嗯——”反应比她慢了好几拍,老师连忙移开视线,目光越过少女到达她身后的灰色电线杆上。 “老师,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如果她不开口的话,两人真要继续在这大马路边晒太阳了。 易姜自然没有忽略钟琪口中的“稿”字,大约是在催老师赶紧写稿吧? 不过,她可不想因为过分的追问而露出马脚。 “啊?没,没有啊——”口是心非的模样十分有趣,关樾像是要增加可信度似的,多摇了几下头。 “是吗?”她学着钟琪拉长了语调,眉梢眼角都弯起来,黑褐色的瞳仁被阳光镀了一层光泽,似乎荡漾着笑意。 “是。”老师大概终于从方才被逼问的窘境里回过神来,过长的睫毛在镜片上划过,扫开恍惚的神色。 “我还以为自己会耽误老师呢。”易姜低下头,紧紧抿住唇角的笑意。 心脏砰砰跳的,在为他是否会掉入陷阱而紧张,手指也抓紧了臂弯中被晒得暖洋洋的外套。 “这,才不会……”一如她所想,老师再次陷入了习惯性地否认状态。 “那我们继续走吧?在这里晒得有点热。”放软了的语调,宛如她抬起头时,透过修剪得当的发尾的浅金色阳光那般无害轻柔。 “啊?嗯好。” 真容易上钩啊,老师。 ———— 离开后的编辑偷偷打电话:不好啦!关傻子和女孩子一起走路啦! 邢人乐: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吃脱单饭了摸下巴 老师:???什么? 日记以外(25) 少女将可丽饼举到关樾面前:“老师,你真的不要嘛?” 新鲜出炉的香脆饼皮,卷上奶油和水果,在阳光下散发出鲜艳诱人的色彩。 闻着也是甜而不腻的香气。 易姜坏心眼地看着老师不自觉耸了耸鼻子,在他非常不舍的眼神下收回手。 两人正处于市内最大的广场,因为是周末,所以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她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买到了可丽饼。 易姜当然不饿,只是想逗逗似乎很喜欢吃甜食的老师罢了。 “呃......你还吃得下吗?”关樾歪了歪头,目光十分自然地擦过她的面颊,落在纸袋里的可丽饼上。 “女孩子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三餐,一个用来装甜品的。”她理直气壮地说明着,笑得眉眼弯弯。 仿佛是一个单纯到为了一份甜品而感到快乐的少女。 只不过低头时,眼眸里的深意便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走吧老师,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腿有点酸了。” 从刚才开始她便是主导,关樾一直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眼神游移着不知落在哪里。 若不是易姜一直在偷偷观察他,定会错过他望向可丽饼摊位时忽然亮起的眼眸。 拉着老师坐在树荫下的长凳,易姜再次转头确认:“真的不要吗,老师,闻起来很好吃哦?” 她明知自己越问,关樾就越是拒绝,却还是故意这么做。 果不其然,关樾再次摇头。 “那好吧。”不再劝他,易姜开始小口小口地咬可丽饼。 水果特有的饱满柔软配上酥脆的饼皮,还有甜淡易化的奶油,美味到了极点。 即使是她这种味觉不灵敏的人都喜欢。 一边吃一边“分享”着可丽饼的味道,易姜成功看到老师的喉结滚动幅度变大。 大约是出于礼貌,老师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在她说话时会将目光投注在她面上,只不过两人并没有对视。 微微垂下的长睫毛表明,他在看她的嘴唇。 “那个......” 在她说完“很甜”以后,一直只是聆听和点头的关樾开了口。 “怎么了?”将口中混合的甜味咽下,易姜下意识舔了舔唇。 粉嫩的唇瓣因为探出的舌尖还带有奶油,而被糊上一层半透明的液体。 她有些不舒服地抿唇,只不过是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嗯......沾到奶油了。”关樾低声解释,视线别开一秒又转回去。 “嘴巴吗?” “是嘴角,呃,别舔——”清秀的面容上透出些无措,他反射性抬起的手顿在空中。 “脸上也有......” 大概是有些奶油落在纸袋边缘,她一凑近,奶油就沾到面颊上了。 “用纸擦比较好。”关樾补充着,把手放回膝盖上。 易姜皱起眉头,空闲的左手努力在搭在大腿上的外套里摸索:“诶……我的纸巾呢......” 语气里带着疑惑,而实际上手指是故意往没有装纸巾的兜里掏。 “啊,我带了。”慢半拍的老师从裤袋里抽出一包印着蓝绿色商标的纸,指甲在封口上刮了两次才撕开。 “老师......”易姜侧过头望他,卷翘的睫毛一眨,干净的眼瞳里盛满求助的意味。 “我看不到,老师可以帮我擦吗?” ———— 姜姜真是太坏了ww 老师:我,我,我也想吃可丽饼qaq为了形象才拒绝的…… 日记以外(26) 天很蓝,透蓝透蓝的,云朵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棉花糖一样。 树荫仿佛把空间与外界隔开,不同于广场的熙攘喧闹,长椅一片寂静。 “老师?”疑惑地出声唤他,她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眼神澄澈,表情乖巧。 然而还缩在外套兜里的手,却由于兴奋和紧张而握紧了拳头。 “啊?好,我帮你。”关樾目光闪烁,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足有三层拼成一张的纸巾上留下痕迹。 方形的纸巾并没有完全展开,散发出清新的木料味道,扫过易姜的鼻尖。 她安静地垂眸,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轻颤,温热的气流有节奏地扫过男人的手指。 易姜自然是想看他的,毕竟能和老师凑得这么近的机会很难找到。 不过……若是她抬眸望向老师,他大概会被注视而紧张、笨手笨脚地出错吧? 那样估计会好一阵子没办法面对她,易姜才不想逼得那么紧。 轻柔的纸质描摹她的唇型,粉色的椭圆形指甲往下,是分明的骨节,关节上一圈圈皱纹因为动作而波动着,莫名的可爱。 老师的手真好看哪。 易姜感叹着,竭力忍住张口含住他的手指吮吸的冲动。 视线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是米白色的衣袖,越过曲起的手肘,落到他的腹部和…… 因为坐姿所以被绷紧的浅灰色裤子隐约勾勒出那一处。 她紧了紧手指,纸袋被按压发出细微的“嚓啦”声,被风吹动日渐蓬勃的树叶声所掩盖。 “好了,就剩脸上的……”关樾低声说着,将纸巾叠了叠,用干净的那一面轻擦她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轻,说是羽毛拂过都不为过,甚至让已易姜怀疑是否能擦干净。 时间仿佛被清晰可闻的心脏跳动声拉长,每一滴血液流经血管的速度都万分的清楚。 然而只不过一眨眼,关樾就收回了手。 “谢谢老师。”易姜总算抬起眸朝他微笑。 “嗯……不客气。”低下头将纸巾再次折叠,把干净的一面朝向外,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促。 “我去扔垃圾。”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里并排着的三色垃圾桶。 易姜解决完最后几口可丽饼,在透过树叶的斑驳圆形阳光下微微眯眼,像极了休憩时慵懒的猫。 追着他的步伐,她果不其然见到了站在垃圾桶旁边发呆的老师。 他微低着头,双手都放在了卫衣口袋里,视线朝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老师?” 她轻轻出声,关樾却像是被吓一跳似的猛地转头看她。 清秀的脸似乎被日光晒得有些发红,关樾以手指扶了下并没有滑落的眼镜。 “我打算去图书馆呆着,接下来就不耽误老师啦。” 少女微笑着解释,顺带丢掉手中的纸袋。 收回的双手抱着杏色外套,宽松版型的毛衣一个不注意便露出了浅色的肩带。 若隐若现的锁骨往上延伸的部位,在阳光下显出的莹润光泽被它割裂成两半。 “啊,好......”犹豫了一会儿,关樾眼睛快速眨了两下,视线胡乱打转。 “你的......”手指指向感觉中的方位,他咳嗽几声,“路上小心。” “好,老师再见。”拉好领口的右手朝他挥了挥,易姜先他一步转身,发尾落在地上的影子摆动着。 若她继续待下去,老师一定会害羞到整个人都蒸发掉吧? 扬起一抹坏笑,易姜瞥了眼自己被重新包裹住的肩头,脚步愈发的轻快。 接下来去图书馆—— 看老师的书。 ———— 啊最近有考试所以更新会慢一点qaq 然后!下一章是关于老师的福利嘿嘿 过两天就发上来ww 日记的缝隙 po18 关樾看着手里的纸张,呆呆的。 镜片诚实地倒映出纸张的内容,可他的眼睛没有。 女性的身体十分柔美,在或是昏暗或是明亮的环境下,展示着独有的青春气息。 美好到他连触碰承载着颜色的纸张,都是亵渎。 怎么会有第三次呢,他想不明白。 再一再二不再三,才是常理吧? 他一一检查着纸张,甚至连信封也仔细看过,却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反倒是身体变得奇怪了。 他叹气,最近这种情况似乎越来越频繁,该说是被照片主人的意图直接影响到了吗。 但是……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关樾转头看了眼拉的紧紧的窗帘,又低头望向被捏出得边缘出现褶皱的纸张。 想将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回去,身体却自作主张,把一沓照片都丢在地上。 半遮半掩的,或是直白裸露的。 手的,脖子的,胸口的,小腹的,腿的。 指甲粉嫩,皮肤细腻,骨架纤细。 他不敢细看,生怕自己的身体会有更多的反应。 可似乎心跳得太厉害,试图整理照片的手都颤抖起来,自顾自地翻动着,眼睛也不听话地将目光投注在纸面上。 “不行不行,不行”低低呢喃着对自己的劝告,但言语却像魔咒似的,操控着他的手往下身伸去。 原本蹲着的腿放松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初春的寒意让关樾打了个激灵,可下身依旧热意满满。 “不可以啊关樾”有些低哑的声音在仅有他一人居住的房屋里回荡。 手指不听话地探入男款家居服的便携裤裆,隔着内裤触及膨胀的欲望时,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不能这么下流” 指尖从内裤与腿根之间的缝隙钻进去,直接摸到了敏感的部位。 关樾低喘着,分不清是自己的眼睛还是镜片升起雾气。 “这样就顺了她的意” 五指张开再合拢,握住圆柱形的物体,指腹下意识沿着突起的线条摩挲。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清了手里的纸张。 “你要不要脸啊关樾” 伞状的顶端分泌出清液,但无法润滑他迟顿缓慢的动作。 指甲无意间划过圆形的小口时,他的腰部小幅度地往前挺动,恶欲直指图片里被一只手掩盖着的部位。 “丢死人了” 掌根沿着柱身往下退,被两个球状物挡住了去路。 关樾便只好压着它们惩罚似的揉几下,修长的五指再度向上攀升,摩擦出的电流在血管里激荡、碰撞。 “呵嗯” 挤出来的罪恶感涂满性器,刺激得它愈发激烈地搏动,一跳一跳的似乎要挣脱手掌的束缚,冲向照片里那令人遐想的白粉。 “唔——” 粘稠的白色液体代替身体主人实现了愿望,一滴不落地在a4纸上溅开。 而关樾无暇顾及。 捏紧了变重的纸张喘息着,失去焦虑的眼瞳里,是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的餍足与邪念。 ———— 是老师那啥啥! 好看的激情视频请收藏:<a href&“<a href&“ tart&“_blank&“> tart&“_blank&“><a href&“ tart&“_blank&“> 天天更新,惊喜不断 日记以内(15) 4月11日 终于到周日了,可是一点也不想写稿...... 明明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但结尾......一点也不想写。 即使之前写了很多,总会在结尾的部分突然间刹车。 就像跑步一样,一开始冲刺得很厉害,到最后就没力气跑了。我好像一直都在拖,没有冲刺过 这种天气渐暖的春日,就应该用来睡觉才对。 不过生物钟还是很准时,所以早早就醒过来了。 赖在床上直到肚子叫个不停,才离开了一直囚禁我的床铺。 一丝丝温暖消散在空气里,被窝变冷以后,就一副拒绝我再回去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棉被塌下去,把它和床之间的缝隙缝合掉了 最后我决定趁日光正好,把被子晒了。 实在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一把被子抱起来,整个人就会被它拉着倒进床里,然后枕头也扑过来淹没我的脸。 最后又挣扎了半小时,才勉强赢过被子。 脱掉被单丢进洗衣机里,又把白色棉胎放到窗台上晒。 听说床铺被子上有很多螨虫之类的,晒太阳的话,高温可以......杀死它们? 可死掉以后,它们不就会一直残留在被子里吗? 这样就等于......和尸体一起睡觉。 好可怕。 但是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人身体内都有细菌。 其实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消磨时间不去写稿...... 晒被子后连继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以前趴在桌子上睡觉,结果感冒了 最后把屋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连冰箱和零食柜也打扫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还用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把自己洗干净。 这才后悔起那天去商场忘记买零食......相比而言正经的食物好像很没地位,这是很不好的饮食习惯 又想起有一款十分冰凉的薄荷糖,特别提神醒脑。 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了,饿得头脑发昏才决定去外边觅食,回来的路上买了好多糖。 所以还是没能把时间拖过去。 只能坐在桌子前和电脑瞪眼。 硬着头皮打开文档以后,就看着鼠标在屏幕里晃来晃去、胡乱点击。 结果不小心打开了一个文档,也不知道自己按到了什么...... “老师,我好喜欢你啊。” 一瞬间嘴里的薄荷凉味传遍了全身。 是她吗......? 答案好像很明显。 “老师不用怕,我没有恶意的。” 既然能知道我住在哪......那能接触到我的电脑也很正常——大约真的是学生了。 莫名其妙觉得不怕了......虽说一开始也只是惊吓而已。 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再怎么过分也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了......吧。 只要她毕业了,去到大学接触到更多的异性,就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并没有优点的人呢? 也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萌动? 把文件删掉以后,文档里又满满都是以食物命名的稿件了。 她一定会放弃的吧。 在往后的时光里为自己的幼稚冲动而后悔懊恼,一回想就会尴尬到浑身僵硬......(似乎我才是这样的) 总之,我只要替她保守秘密,就可以了。 ———— 是很久很久以前埋的伏笔! 老师:即使被入侵电脑了也不当回事的呆滞.jpg 说起来,两人时间线是错开的ww老师的比较慢一些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ww 日记以内(16) 4月12日 又要上班了。 虽然总觉得被人注视和聆听的感觉很不好,但规律的和充实的生活,确实比无聊的周日好多了。 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想到那个人。 这肯定不是斯德哥尔摩之类的病症,只是因为我太无聊了而已。(即使无聊也不写稿) 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所以只需要穿上一两件衣服就可以,只不过早晚温差大的吓人。 似乎有必要处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 虽然来来去去仅有那么几件,但还是觉得很多,选衣服真的是一件很烦恼的事。 明明不会有人在意我穿什么,可…… 很奇怪的想法—— 即使努力去忽略,然而“那个人在看着我”的想法,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变得连穿什么衣服都觉得烦恼了,是很微妙的心情。 最终还是习惯性地选了颜色较暗的衣服。 学校依然是那副样子。(当然不可能隔了一个周日就发生什么大事) 学生也还是那副样子。 办公室也…… 一切如常,那么,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明明之前想好了不去在意,但越努力忘记就越要记起。 就好比饿的时候,越是转移注意力,肚子就叫得越响。(好像不是恰当的比喻) 总之是很平常的一天,除了一件事。 鱼缸搭桥发新曲了。 鱼缸搭桥是最喜欢的乐队没有之一,未来如果真的失忆了,(翻了一下日记本的第一页),也不可以忘记这个乐队。 记得上次新曲才发了一个月,我就把那首歌听了600次,平均一天20次。(不过是戴着耳机听的,似乎有点伤耳朵) 乐队的名字很奇怪,似乎是因为主唱家养了两缸金鱼。 有一次左边鱼缸里的鱼跳到右边去了,所以她萌生了在鱼缸之间搭桥的想法。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歌真的太好听了。 主唱以洒脱又怀念的口吻,追忆与恋人从厌倦到分开。 明明是悲伤的恋情,却唱得异常温暖,不禁让我想起…… 好吧,我没有过恋人,但莫名觉得自己大概能听懂歌声和歌词想表达的意思。 立刻就开始单曲循环了,希望我的耳朵不会报废。 在办公室的时候戴着耳机听,走路回家时也听,吃拉面的时候还在听,洗澡的时候只能将手机带进浴室里外放。 很快就能哼上几句,不过还是不大好意思。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主唱的声音太好听了,总给我全世界只有她能唱那首歌的感觉。 当然乐队其他的歌也一样,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刻意去唱过。(实际上也根本不会唱过,以前去ktv聚会就没有拿过话筒) 然后因为手机铃声打断歌声而挂了钟琪的电话。 听歌就应该专注,怎么可以分心去做其他事情。(只针对写稿) 现在在写日记也还在听,虽然心里更想把歌词都抄下来,抄很多次。(但是手会酸,还是算了吧) 我决定今晚听着这首歌睡觉。 ———— 是老师平凡却心情复杂的一天ww 以及这几天事情很多所以更新不勤快qaq 跟各位催更小天使说声抱歉啦 日记以内(17) 4月13日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越来越暖了。 如果只是一天天平淡地过下去的话,大概对温度不会过于敏感。 不过要是和一个月前对比,大概会觉得真的升温了许多。(能坚持写快一个月的日记真不容易啊,虽然中间空了好几天) 叶子越来越绿,鸟啼也像是被阳光一晒,就打开开关一样响起。 无论是野花还是人工种植的花,都陆陆续续开放。香气混合在一起,在变得温暖的空气里扩散。 而我,出现了春困。(其实不论哪个季节都很困,但是春天异常明显,可能体内还有冬眠的基因存在) 明明昨天还在担忧的事情,今天就因为困倦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估计再过几天就会完全忘掉。 记忆真是脆弱的东西,而我的记性一向很差。 所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忘了锁门。 大概是因为昨晚听歌听得太兴奋睡不着,结果到凌晨两点才困得昏睡过去。(今天起床又开始听了) 不过......家里也没什么能偷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吧......(如果这本糟糕的日记被拿走就糟了,很丢人) 差一点就迟到了,要是被扣工资的话也很糟糕。 早课真是折磨人,一边讲试卷一边打哈欠,有时还不小心讲错了题。 不过底下听课的学生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同样昏昏欲睡的,有的甚至已经趴下睡觉了。 嗅觉似乎因为困倦而变得迟钝。 等闻到教室里的豆浆香气时,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餐。 幸好已经下课了,回到办公室后绝望地发现,桌子上除了上次买的糖以外没有别的东西。 即使把它们都吃下去,空空的肚子也无法得到救济。 很羡慕在一楼走廊里打盹的猫,每天都被学生喂食,白白胖胖的。 当时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小卖部买东西。 结果转念一想,早餐肯定被学生买光了,时间还早,肯定也来不及补货...... 难道这是因为拖稿而产生后果吗…… 很绝望的感觉,明明只是饿肚子而已,但已经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做其他事情了。 被前来帮忙改试卷的女生听见了难堪的声音,不过这还没有饥饿的感觉严重......大概。 至少她回教室去,拿了巧克力棒给我。 巧克力啊...... 看起来颜色很深,结果发现并没有那么苦。苦味大概是被饼干里包裹的糖给中和掉。 瞬间被治愈了,心情大概就像楼下的猫,在饿了一个寒假之后的开学时再次被投喂那样。 这时候,即使像猫一样被摸头,似乎也无所谓了。(有种在出卖肉体的错觉) 那个孩子一边在小测卷上批改,一边说“不够的话还有”。 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不过我没好意思再要。 她说是因为低血糖,所以身上也会备着补充能量的食物。 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带有零食的好习惯......可以保留。 ———— 老师迟早会为了吃的出卖自己ww 以及 加 大 催 更 力 度(不是 日记以内(18) 4月14日 今天是很平常的一天。 只不过很想吃煎蛋。 很香很香的煎蛋,不是那种外卖里被闷的已经失去香脆味道的煎蛋。 想吃的是那种,刚从锅里铲出来的,还冒着油泡的,周边有一点点焦黄,中间却依然很嫩的,淋上酱油就美味无比的,煎蛋。 早上,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就醒了。 特别特别想吃,但是家里没有鸡蛋。(锅也好像很久没用) 说起来,我还不怎么会做饭,并且很懒。 大学时期是那种经常拜托室友打包的人,也不能说是室友,仅有邢人乐。 仔细想想他虽然口头上嫌弃我,但对我还是挺好的......现在似乎越来越毒舌了 只不过后来他毕业,我也就只能选择去拥挤的食堂吃饭了。 那时候吃到的、作为早餐的煎蛋,是早就煎好、甚至放凉了的,失去了作为煎蛋的味道与价值。 总之,很想吃煎蛋。 想到上课时脑子里都是煎蛋的样子,鼻子也出现了幻觉。该写成幻闻吗?还是幻嗅? 下班后就匆匆去了超市,一次性买了一盒六个鸡蛋,异常激动地回家。 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感觉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文学小说里经常如此形容,但是那样的话,整个人不会融化掉吗?就像冰淇淋那样。 结果回家了才发现,又忘记买其他的食物,所以今晚如果不叫外卖的话,只能吃煎蛋了。 为了表示对煎蛋的尊重,我决定将它作为唯一的食物。 拿出很久没用的锅刷干净,研究一会儿如何使用电磁炉,才慎重地从盒子里取出一颗蛋,其他的则放进冰箱。 平底锅里的油很快就发生暴动,声音很大,像是要有一个油制的巨人从不稳定的液面钻出来一样。 不过并没有,因为我把蛋敲破,派遣里边的蛋液去镇压。 然后暴动更激烈了,甚至有油星喷了出来。手上起了泡,不过当时顾着斗争没注意,后来才察觉到疼 不论怎么戳都没办法用锅铲把蛋翻秒,原本该是圆形的煎蛋,被弄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相当失败。 最后狼狈地加上筷子,才把它翻过去。 底下的那一面呈现出焦褐色,香味扩散,鼻子都快掉下来了。 煎蛋真好啊。 比起水煮蛋、蛋羹、鸡蛋饼都要好吃。 应该给煎蛋一块“鸡蛋做法世界第一”的奖牌才对。 一边这么想,一边终于煎好了一个,铲进碗里加上酱油。 感动得快要流泪。 结果,吃得太急,鼻子还没闻够,舌头也没来得及处理味道,煎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碗底只剩下混了一点油的酱油。 不甘心地再煎一个,然后还是没尝出味道,它就失踪了。 啊...... 继续煎的话,明天和后天就没得吃了。 所以现在抱着遗憾又期待的心情,写下这篇日记。千万一定绝对要忍住,不能再去厨房 话说,这一篇提了“煎蛋”两个字多少次来着? ———— 是吃货日常ww 日记以外(27) 易姜觉得自己真是个变态。 只是看着老师就兴奋得要命,很想很想吃掉他。 也很想看他贪婪地吮吸、舔舐自己的身体,就像在品尝美味的食物一样。 不......老师或许会狼吞虎咽吧? 所以在吃她的胸乳时,一定也会很粗暴,留下一个个痕迹。 指头捏紧粉色的尖端拉扯,始终无法制造出被含入口腔后舔弄的感觉。 那应该是温暖又淫秽的,粗鲁又温柔的的...... 很舒服,但她没办法感到满足,心底终究有一个洞未补上。 “老师......唔......”模模糊糊的呼唤从粉唇泄出,她松开手,喘息着扶住灶台。 明明还没有碰那里,湿润的空虚已然荡开。 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所以即使是晚餐时间,家里还是只有易姜一个人。 在厨房里胡闹也没人管。 放学后,她特意去蛋糕店一趟,买回一小袋新鲜的奶油。 甜而不腻的柔软在舌尖化开,一下子就被唾液所稀释、划过喉头留下淡淡的奶香。 可易姜买奶油的目的,不是为了吃。 双腿不自觉互相摩擦着,她半眯着眼又挑起满指头的白色奶油。 厨房天花板上的灯,散发出暖黄而明亮的光线,可以提高人的食欲。 所以她看起来应该更好吃。 将圆锥形的塑料袋拎紧,尖端的小开口立刻溢出奶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浅黄。 从哪里涂起好呢? 一边幻想着老师在她身上害羞却又欲罢不能舔舐的模样,一边手上用力、挤出更多的奶油,易姜似是苦恼地皱着眉。 最终她还是决定从锁骨下手。 如果将手臂稍微往前伸,锁骨与肩头之间就会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凹槽。 用来盛放奶油再合适不过了。 放在冰箱里冰过的奶油,比日渐升高的气温和她的体温都要凉一些。 易姜打了个寒颤,却依旧不管不顾地挤出奶油。 “哼......” 如果,老师能像猫喝牛奶一样,用舌头一次次卷走锁骨窝里的奶油,那她一定会幸福到昏厥。 下身因为情动的想象而流出粘液,大腿内侧湿漉漉的,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把地板弄湿。 但易姜不在乎。 右手往下移动,冰凉凉的奶油便在乳沟将划下一道痕迹。 左手则举着手机拍照,只坚持了一会儿胳膊就发酸了。 后腰抵上冷冰冰的大理石,漂亮的脊背往下弯曲,易姜努力让奶油停留在两只并不大的乳峰之上。 “老师......好想让你......哈嗯......” 少女胸脯诱人又淫乱的模样,被相机诚实的记录下来。 同样显出白色的乳肉,是比随意勾画的奶油还要莹润的质感。 樱粉的奶尖则没有被奶油所掩盖,硬挺挺地在镜头前展示着她的兴奋。 比起奶油蛋糕上的草莓更令人垂涎。 老师......一定会喜欢的吧? 不喜欢的话就抹上糖浆,塞进他嘴里。 舔了,就再也逃不开。 ———— 私心想看姜姜那啥啥ww 所以不写互动了!(被打 日记以外(28) 体温会让奶油融化。 易姜相当明白这一点。 所以要尽快把奶油都涂到…… 坐上被擦得干净反光的大理石灶台,她张开双腿。 塑料袋的开口沿着肚皮滑动,一直到长有稀疏毛发的下身,留下一道断续的白线。 易姜从没让老师直接看过那里——大概是想要神秘感。 如果涂上奶油、混合从穴口溢出的水液,一定像极了…… 她轻轻咬唇,伸手分开早就变得湿漉漉的蚌肉,露出藏在里边的小肉珠。 冰凉凉的奶油自开口被吐出,一下子就包住了搏动的阴蒂。 “哼……” 其实她无须忍住呻吟,这个空荡荡的家里,大约只有鱼缸里的金鱼能听见些许声音。 绵软的包容感以及冰凉,让本就兴奋得热涨的花珠跳了跳。 快感就像咬一口炸冰淇淋似的,火热与冰凉碰撞到一起,爆发出矛盾又激烈的舒爽,沿着腿心激荡到全身。 易姜一下子就软了腿,踩在灶台边缘的脚趾都无法维持紧绷的状态。 可还要继续。 眼底是似满足又似不满的泪光,她无声地喘息着,发颤的手控制还不过小拇指粗的开口,寻到那处缝隙。 好想……好想让老师插进去…… 极端的渴望使得少女挺腰,而并不尖锐的锥形塑料,也戳进了紧窄的肉缝。 “哈……老师……” 仅是轻轻的摩擦便能有无限的快感,涂满了奶油的胸口起伏着,仿佛是一堆在活动的雪。 奶油又逐渐被体温所融化,变成了易流动的质地,沿着乳峰的弧度滑动而下。 要是被老师射进去,射得满满的,一堆会有好多从穴口溢出来…… 就像她现在这样,整只手一用力,奶油就蜂拥而出。 不仅堵住了穴口,甚至最后将整个花户都给掩盖掉。 明明只是被无情的奶油轻轻覆盖着,可易姜脑中就是闪过各种各样色情的场景。 老师舔着被奶油糊住的下身,说“真甜啊,还想要”。 老师顺着身体的弧线一路吮吸,直到唇上,边说“你尝尝”边分享奶油的味道。 老师按住喷溅了奶油的身体,狠狠地干进去,射得满肚子都是浓浓的精液,说“好贪吃”。 奶油和精液混在一起。 老师爱的,还有她爱的,融合了就分不开。 “呜啊……”光是想想就浑身燥热,下体更是不停流淌出水液。 稀释了的奶油,愈发像老师的肉棒喷出来的液体了。 伸向下身的手拐了个弯,拿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 易姜努力稳住心神,不管是细节还是全景,全都拍了个遍。 摆在相册里的满汉全席,她恨不得立刻就送到大约正在吃外卖的关樾家里去。 脑子里发出警告的嗡鸣,易姜终于丢开手机,将手伸向早就陷入泥泞的下体。 满手淫液和奶油。 不管不顾揉动着快乐的源泉,直到下身如火山喷发般泄出大量的汁液,易姜才停了手。 又舒服又累。 她不由得担心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老师的…… ———— 啊啊最近好忙好忙 来晚了_′?`」 _ 以及这个文真的!慢!!!热!!! 日记以外(29) 易姜思索着,该怎么把信送出去。 将相当没有逻辑的“情书”叠好,一同塞进放着照片的信封里,她有些发愁地皱着眉。 老师……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如果再轻举妄动的话,没准会提前被抓住——是提前,因为她本就打算被发现。 时机很重要。 她叹了口气,电脑散发出的冷白荧光,将因为性幻想而染上红晕的面颊照亮。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易姜觉得自己快等不下去了。 关了灯睡一觉,第二天她又变成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 母亲煮的早餐一直没变过,在给水煮蛋剥壳时,易姜为这样普通又温暖的日常而叹息。 父母亲从不会叮嘱她要好好学习,甚至对她放心到连成绩都懒得过问,着实让她轻松不少。 将装有提神茶的水杯装进书包里,她抱着几本练习缓步走向学校。 易姜习惯早起和早到,所以刚进教室时,里边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开着小台灯学习。 那么办公室…… 可惜没钥匙。 将怀里被抱得温热的书放在课桌上,她抽出由浅蓝色的英语书。 尽管已经到高三了,她还是习惯给书封上一层书皮。 都是浅浅的糖果色,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而今那本书被使用得封面的右下角都有些发皱,不过再过两个月,她就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淡然地扫视了一圈,空气安静得似乎都因为她的目光而产生波动。 易姜踱步走出教室,尽管已经到了春天,清晨依旧有些冷。 她裹紧奶茶色针织衫,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并不柔软的物件。 班级和办公室处于走廊的两端,她花了一点时间,一边回忆昨夜入睡前背的单词,一边状若无意、漫步到办公室的后门。 之后,易姜便停在走廊的最深处,站得笔直,头微微低着。 春日的朝阳一点点探出头来,落在她翻动书页的手指上。 眼底除了书本,还有正被清洁工打扫的校道。 “沙沙”的落叶扫动轻响,并没有盖过她身后的脚步声。 易姜没回头,依旧认真读着英语课文,放在胸口的手指却紧了紧。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门因为推动而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接着脚步声渐远,她知道是负责开门的保安离开了。 时间还早,老师们都还没上班。 所以—— 易姜转过头,连放在廊墙上的书都没合起,扫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后便闪身进了办公室。 关樾的办公桌,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更别说此时还有熹微的晨光隔着窗帘、蒙住一整个空间。 讲信封压在键盘之下,易姜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办公室。 楼下的清洁工依旧在打扫那片落叶不少的区域,除了阳光洒在课本上的角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以外,一切如常。 拉了拉因为身体发热而显得过于温暖的针织衫,又抚过并没有变得凌乱的发尾,她微眯起眼睛,再也无心去看课本上写得整齐的笔记。 只希望老师读信的时候,别像她这般分心就好了。 ———— 最近真的好忙好忙…… 日记以外(30) 易姜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换句话讲,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相当鲁莽,却始终抱有侥幸心理。 原因无他,只是赌老师绝对不会声张那件事罢了。 她可以想象关樾在见到键盘下那封信时的慌张模样。 毕竟她的信,一如既往是用最普通的褐色信封所包裹,这年头已经没人会那么做了。 老师会怎么做呢…… 先是慌慌张张地,在拆开信的前一秒踩下刹车,接着大概会抬起头、向垃圾桶的方向张望。 会想丢掉吧?然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结果又因为害怕被别人捡到信,所以最终不得不装进他的包里。 不仅是脸,耳朵也会很红的吧?甚至是脖子…… 或许,一想到信的内容,他还会…… 一连串的动作与神态,似乎就在她眼前播放着。 不过易姜的耳朵还是在捕捉数学老师所说的知识点,手也在卷上飞速地抄写。 这样下去不行啊…… 易姜轻轻叹气。 天气愈发的热了,这座城市的春天,短暂得像是在写一张卷子的时间里就会消失一样。 中午时,已经有不少学生脱下外套,只穿一件短袖的校服和布料较薄的长夏裤走动。 同桌一边在英语卷上写写画画,一边怂恿着她穿短裤。 她说“只有我一人穿的话,会很不好意思的啦”。 易姜虽说不太能理解这样奇怪的心理——她连与其他女生一起去上厕所都不曾尝试过——却还是答应了。 “但早上还是有些冷。”她补充道,目光在手底下的浅绿色练习卷,和印有正确答案的稿纸上来回逡巡。 “没事没事——”同桌大大咧咧地摆手,她是全年都浑身发热的体质,“我不冷,你要是顶不住就带把短裤带过来再换就行。” 易姜点头答应,第二天上自习课时就遭受了同桌的“猥亵”。 “你的皮肤好好哦……”女生小声对她说着,左手忍不住又摸了一把易姜的大腿。 为了大约一个多月后与老师……易姜做足了准备。 身体乳买了不少,每天都坚持用着,还要定期试用沐浴露、磨砂膏之类的…… 重重“折腾”之下,连原本颜色应该较深的膝盖,也逐渐转为浅色,变得极为光滑。 本就细白的双腿,被阳光一照简直白得像是要反光,自换成短裤之后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那对易姜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她有些遗憾自己并不是坐在第一排,否则老师上课的时候就会看到了。 “还好。”她应了一声,埋头做题,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变白的地方,可不只有双腿啊…… 她轻轻并腿,两个透着微粉的膝盖靠在一起,帆布鞋里的脚趾蜷了蜷。 时间还早,接触到空气的双腿很凉,因此易姜又把自己的外套披盖到大腿上。 如果是老师温暖的手去抚摸就好了…… 在选择题的方框上一一画勾,就像在一次次肯定心里的计划。 她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将腿盘在老师腰上才对。 ———— 不知不觉居然有400猪了!撒花感谢! 虽然依旧是慢慢吞吞地在更新被打 要不要再开一章姜姜的信呢?w?? 日记以内(19) empty reply from server 日记以内(20) 4月21日 网购的奶粉到了。 似乎只有有关食物的事情,我会完成得特别迅速。 不买盒装、袋装,当然是因为不方便。 那样的设计实在是不人性化。 规定每盒牛奶的质量,本就不能适应每个人的食量和胃口,也要求一次性喝完。 太强人所难了。 况且,每盒牛奶都要附赠吸管和包装塑料,也很浪费资源。 地球环境的恶化,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牛奶的包装。 但奶粉就不一样了,可以调节想喝的浓度和质量,就连冷热都能够控制,甚至可以往里边加各种各样的东西。(尤其是糖,虽然买的是脱脂奶粉,但还是会加糖) 所以说,奶粉真的很棒啊。 一拿到快递就急忙拆开,嗅觉提前感受到了牛奶的味道。 顺带一提,奶粉也可以干吃。 所以拧开盖子后就忍不住常了一口。 在口中结块后又被唾液融化,吞下是喉咙还留着淡淡的奶香。 似乎比牛奶糖还要好吃。(保留意见,或许下次可以把两个放在一起对比) 虽然很想一次性喝下很多杯,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在网络上搜索喝多少最合适。 结果因为单位的换算太复杂,以及杯子并没有标注毫升数而放弃了。 懒得想其他办法,只好随心所欲地喝了。(并不是为多喝找借口) 期待明天能用牛奶和煎蛋做早餐,于是为了演练,晚饭就理所当然先试做一次。 果然很好吃,好吃到后悔以前没有这么搭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煎蛋。 再这样下去,我这辈子可能要和煎蛋或是牛奶结婚了。 虽然刚交完稿,但在煎蛋和牛奶的敦促下...... 决定写一篇主角因为过于爱吃这两样食物而被卷入事件的故事。 至于教师的工作,因为临近高考而不再需要过多复习,每天只有改改卷子和讲评的任务。 好像十分悠闲——这么想,对学生很不公平。 接着想到了那名学生......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希望她能改邪归正、认真学习。 到现在还能作出这样冒险的行动,难道是自暴自弃了? 不过从相反的角度思考,或许是成绩优异,所以才有时间做那种事...... 不管怎么说,距离收到信件的时间又近了。 非但没感到紧张,反而很平静,比起吃煎蛋时的心情还要平静许多。(习惯那种事,不知道好不好啊) 刚才写着写着就收到了邢人乐的信息。 是约我们喝酒。 钟琪立马就回复了立刻就去。 但一般来说,他的“出发”等于终于处理完所有事情,正准备穿衣服。 曾经在寒风中等了他一个小时直到感冒,结果还被他嘲笑,数落不懂得变通。 真是过分的人......(最后因为被送感冒药,睡一觉之后忘了生气) 我打算写完再回复。(所以现在字迹很潦草) 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 回家时肯定会第一时间爬上床,写不了了。 ———— 来晚了!!最近真的超级忙tat 应小天使们的要求,老师的日记还是慢慢写 所以距离吃肉还要好久——被打 日记以内(21) 4月23日 昨天没写日记,因为喝酒后需要休息一整天。(并不是因为懒) 然而惩罚很快就来了。 那个女孩子,已经嚣张到将信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看到的时候差点被吓得跌出椅子,幸好信封是被压在键盘下,很难被路过的人发现。 连忙把信给塞进包里之后,又把包藏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 太可怕了,我原以为她不会那样出格的,但仔细一想又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专门跑去我家的话,很浪费时间吧,所以选择在上学时投递到办公桌上,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似乎从某个角度证明了她有在努力学习……(大概吧,脑子有点混乱) 不过,既然她能进办公室里送信, 或许找到我的地址也不是很难。(或许身高体重什么的都知道了,该不会连那不入流的小说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震惊过后,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惊讶,除了讲课时不在状态以外,午饭和课间的零食都与平时的味道无异。 日常的生活,依然有序地进行着,等她毕业后,我的生活就会完全恢复正轨。 如果这是处于某个热衷于写变态的小说家笔下的情节的话,或许她到大学之后也会连续不断地寄信过来。 等我不堪其扰而搬家之后,自以为可以摆脱她的纠缠,没想到信还是准时送达了—— 但那只是虚构的情节,现实才没那么荒诞。 不管她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因为某种误会而“喜欢”我……最后都会放弃的。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按照归家后的习惯完成了日常任务,才拆开信封。 有时候真想像无所不能的侦探或者警探那样,用指纹之类的线索锁定凶手啊…… 一张张照片都还是她,信件也依旧是打印而成。 比我的日记还奇怪的文字,组合起来很难读懂,所以赶紧把它合上了。 照旧把它们叠好、收进抽屉里,我一边想象着漫画里才有的,太多的信件把抽屉塞得爆满、最后炸得满房间都是的场景,一边打开手机的播放器。 鱼缸搭桥的歌,真好听啊…… 无论是戴耳机还是外放,都有不同的味道。 看完了歌词,又去看评论区,果然只有区区几个人留言,都是相当熟悉的昵称和头像。 然后就开始谴责自己。 如果喜欢的话,大概会想要让他们更有人气、更受欢迎,或许这样才能鼓励乐队坚持下去。 但是我偏偏…… 很喜欢独享,或者说是独占的感觉。 宝藏没有被发掘的话,就会一直属于少数人。 这样的想法是不好的,可总是在看到数量没有上升的评论时就会滋生和蔓延。 很矛盾的心理,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这样想。(有些评论在惋惜这样好听的歌居然没有被发现,令我觉得羞愧) 实际上无论如何,我的想法都不会影响乐队的发展。 邢人乐说过,不要为无法控制的事情担心。 不管是鱼缸搭桥,还是那个女生……都如此吧。 ———— 老师好佛系ww 老师:是吧……已经习惯了 姜姜:老师以后还要习惯更多东西呢笑 日记以内(22) 4月24日 夏天到来,实在是…… 有些苦恼。 不仅是因为气味会变得诡异而浓烈,连眼睛有时也会受到刺激。 并不是说,这个学校的校服设计不好,刚任职的时候听说有短裤的款式还很羡慕。 以前上学的时候,校服的材质不透气,长裤穿着总能闷出汗来,布料就黏在了皮肤上,很不舒服。 所以一开始感觉……短裤很好。 可是现在因为短裤,我不大敢看学生。(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看) 裤子并不短,大约是膝盖以上十公分,可是……总会觉得不好意思。 看到的时候会下意识别开目光。 但如果真的进入炎夏,或许无法逃避…… 好奇怪,但总不能因为自己不那么做,就要求所有人都一样。 或许因为不喜欢别人的目光……我即使是在夏天,也会穿着长裤,在外也不会穿拖鞋。(所以即使回到从前,我也还是会选择长而热的裤子) 同样的,我也不会游泳。 那种大面积的裸露,甚至在泳池里与陌生人接触,只要稍微一想就会浑身僵硬。 每次邢人乐和钟琪去游泳,都是在岸上默默看着,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去。 而且明明只有我没运动,结果吃烧烤总有我的份。(体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简直是奇迹) 他人的目光对我来说,就好比普通人眼里的夏日阳光吧…… 阳光也变得越来越猛烈了,明明时间还没到五月。 已经可以想象出七月份的高温,蝉会被晒得一直叫,树叶也是,被风一吹就发出摩擦声。 不过那时我应该会一直在家里呆着,除了出门买冰淇淋以外。(当然还有其他,只是觉得冰淇淋很重要才写下去) 做教师的好处,大概就是有寒暑假吧…… 不过其他老师似乎都会充分利用那段时间去学习和进修,或者旅游,而我只会在原地踏步。 难以想象我这样的人会进步。 但是后来接到钟琪的电话,应该说是他的上司,在他打给我时自顾自就拿过手机与我交流。 说着这次的作品一定能大卖,比起上次质量更好了之类的…… 或许是客套话,但他的语气真的很激动。 能想象到那张有点胖的脸,都涨得有些红了,浅色的眉毛也会扬起来。 连我都被感染得有些高兴。(说着想要逃避他人的目光,结果还是会在乎啊,很矛盾) 所以为了庆祝,我决定先用还没到账的稿费,买一个烤箱。 明知道买回来也只会积灰,可还是一时冲动就下了单。 等反应过来时连“确认订单”都按下去了——甚至还被对方说服着加购了一套模具。 如果满减优惠出现在伊甸园的话,夏娃大概不会选择摘下禁果了。(或许毒蛇也会被满减所诱惑) 接着又被系统推荐了面粉之类的材料。(毒蛇可能会因为忙着买东西而忘记它的诱骗事业吧) 真是可怕,赶紧把手机关进抽屉之后,才按住了名叫“继续买”的野兽。 或许应该把购物软件卸载,可那样就看不到物流信息…… 也没办法查烹饪指南了。(明明自己做的频率肯定不高) ———— 居然点亮一颗星了!!非常感谢大家! 黑黑也想写肉!但是好像现在还不到火候2333 所以再来一章姜姜的信或者老师的日记缝隙,之类的吧w 日记以外(31) 夏天的逼近总是比任何季节都要快,很符合易姜对它的印象。 除了早晚温差大一些,日最高温还没到夸张的地步以外,如今的天气与夏天并无二致。 “诶诶,你要不要买小风扇呀?” 一下课就掏出手机把玩的同桌,一边摸着易姜光滑的大腿一边道。 易姜稍微躲了躲,目光落在购物车界面上粉嫩嫩的手持小风扇上。 “唉,热成这个样子,教室又没空调……”同桌抱怨着,为自己的购买行为找足了理由。 易姜没有点破她在去年已经买过一次的事实,大概是想换个颜色吧——班上的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不管是否还能继续使用,非要在换季时买新的款式或者颜色。 ——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她拒绝了同桌拼单的请求,拿着水杯便站起身。 压力大的时候,许多人会选择消费或者是吃喝进行舒压。 易姜没有明确的证据,这只是她通过观察得来的结论。 或许只是单纯的喜新厌旧而已。 那么,老师呢……? 迈着不大的步伐,缓缓穿过长廊,易姜没有受到某些目光的干扰。 天气渐热,在足有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休息时,总有人在长廊上吹风聊天。 虽然还不到会浮夸地吹出口哨的地步,但还是有人扭头小声讨论着她。 易姜隐约能听到关键词——关于腿的。 那双莹白修长的腿,确实白得快要反光了,肌肤看着便是吹弹可破的。 所以老师会喜欢的吧? 面色没有太大的改变,她从办公室的后门步入,直直走向关樾的办公桌。 他正单手托腮、盯着放了好几个文件夹的电脑桌面发呆。 对于她站在身侧的回应,就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仿佛是因为她行走而带动的气流。 “老师?”易姜轻轻叫了他一声。 关樾的反应很大,几乎是吓一跳的样子,连忙转头看着她,确认似的不停眨眼。 好可爱,像是睡得很香的小仓鼠被突然惊醒一样。 “怎么了?” 关樾终于冷静下来,掩饰性的抬了抬眼镜,仿佛刚才狼狈慌张的样子并不存在。 “唔,我想,借一些葡萄糖。” 不应该说是借,毕竟没有还。 她倒是想用不太好的办法还给老师,只不过他的反应,大概会比仓鼠还要仓鼠。 大概是因为上次给过她葡萄糖水,老师也没有想到她不应该找他才对。 毕竟易姜的班主任也在办公室里。 他只是点点头,接过她的水杯道:“等我一下。” 易姜乖乖地答应下来,站在原地等他。 在她原来的猜想里,关樾也只会给她指示放有葡萄糖的柜子,接着就由她自己去倒冲剂罢了。 没想到,老师居然连温水都给她接好,又用洗干净了的勺子搅匀,最后才盖上盖子。 在把杯子递给她之前,关樾还用纸巾擦干了杯身。 细心体贴到易姜忍不住夹紧双腿的地步。 ———— 来晚啦被打 这两天努力多更一点,然后又会有打赏章啦 购买随意,感谢支持ww 番外:汤圆 “老师,我们做汤圆吧?” 易姜看着关樾亮起来的眼眸,便知道自己提对了。 “不是从超市里买速食的汤圆,而是我们自己做,包什么馅都可以的哦?” 关樾的眼睛更亮了,为了矜持还是扶了扶眼镜,才答应下来。 “那老师想吃什么馅的呢?” “芝麻花生巧克力红豆沙紫薯。” 他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一大堆食物名,在她的注视下,再也没办法维持之前的形象,脸渐渐红了。 “嗯......你选吧。”这个补救非常的不自然。 易姜笑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揶揄的味道:“都买的话,我们才两个人吃,量很难计算,所以......” “所以?” 最后,易姜买了棉花糖和奥利奥饼干。 “包不了的,也可以直接吃掉。” 但也不是现在就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啊。 有些好笑地看着关樾,易姜叫了他一声。 正把球状的夹心棉花糖放进嘴里咀嚼,关樾的声音有些含糊:“怎么了?” 略微鼓起的两腮,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贪吃的仓鼠了。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仓鼠。 “老师知道怎么做吗?” “唔......我可以学。” 他曾在网上看到过的,不能说不会,要说可以学,才不会惹女朋友生气。 结果,就算看着搜索来的菜谱做,还是失败了。 本来只是用一点糯米粉试手,结果加了太多水,只好加更多的糯米粉,然后又再次加水,再次加粉...... 最后揉出了看着就相当不妙的一大团。 易姜“噗嗤”一声笑出来,手里小包装的奥利奥,发出了饼干与塑料袋的摩擦声。 “这......第一次,做不好也正常。” 关樾瞥向她手里的饼干。 若不是她总是喂她吃东西,他怎么会分神,接着又把事情搞砸呢。 “那我来吧,老师休息一下?” 易姜奖励似的将最后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 “嗯嗯......”含混应着她,关樾摘下围裙让出位置,却没有离开,而且又拆了一包奥利奥,看着她。 易姜挽起袖子重新倒了糯米粉,一点点加着水,慢慢地和着。 白嫩的手指被粘稠的糊状纠缠着,关樾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就干脆地摆脱了困境。 在他手下相当不听话的面团,居然变得那么乖巧。 他有些不满地嚼着口中的饼干,“喀嚓”的声音不断。 “嗯?”易姜的视线忽然被一只手挡住,当然指尖还捏着一块奥利奥。 “老师想喂我吗?” 还是......想像刚才那样干扰她? “嗯。”关樾认真地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易姜才不会让他轻易得逞,手上的动作不停,她笑着道:“老师用嘴喂我,我才吃。” 关樾犹豫了半晌,目光瞥到被丢在一边的残次品时,变得坚定。 他用牙齿咬住奥利奥的一端弯腰凑近她,指尖拉了拉少女脖子上的围裙系带,示意她张嘴。 易姜强忍着眼中的笑意,转过头去接他口中的饼干。 两人的脸一下子凑得极近,关樾甚至都快能数清她有多少根睫毛了。 呼吸交叠的声音逐渐放大,却没有心跳声来得响亮。 关樾从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 她轻轻地叼住圆形饼干的一端,粉嫩的唇蹭上了一点黑褐色的饼干屑。 可关樾又担心她咬不住,毕竟口中的饼干并没有松动的迹象,所以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等她动作。 易姜弯了弯眼睛,看着上了钩而不自知的老师,心情比棉花糖还要甜和柔软。 她并没有像关樾计划的那样将饼干接过,而是一点点开始咬着。 他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却只能呆住不动,否则一松口,饼干就很可能掉下去。 唇间因为她啃咬饼干的动作而轻颤,震动一直传达到牙齿和舌根。 等关樾回过神来,少女的唇已经碰上他的了。 像是要把最后一点被他含住的饼干捞出来,她轻轻舔舐着他带有淡淡巧克力味的下唇,下一步却勾走了他的舌。 关樾彻底迷失了,明明对方只是轻轻挑了一下他的舌尖,他的呼吸和神志就变得模糊。 等他清醒过来,易姜已经把面团揉好、分成一个个小剂子了。 “老师,我们包汤圆吧?”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漂亮的小猫嘴上还残留着饼干屑,让关樾的脸愈发的红热。 ———— 嘿嘿嘿是迟来的冬至小甜饼ww 小天使们冬至快乐嗷! 还有因为期末考到辽,黑黑要请假半个月被打 莫得存稿,溜了溜了 日记以外(32) “谢谢老师。”易姜接过水杯,指腹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 时间短暂到她无法感受到他肌肤的触感。 “咳嗯,不用谢。” 老师似乎不大习惯被人感谢,别开了目光,十分勉强地转移话题:“高考快到了,你要......注意身体。” 他能往哪看呢? 向上看的话,抬起的眼皮和往上移动的眼瞳会很奇怪,所以易姜断定—— 关樾看见了她的腿,直视也好,余光瞥到也罢,都算是看见。 “我知道的老师。”她没有迈开步子的想法,依旧半靠在办公桌与他聊天。 “以后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 看着老师努力挤出关心学生的话语,易姜几乎快憋不住笑。 他茫茫然坐下,眨动的长睫毛刷过镜片,嘴唇也不自觉抿起来。 或许是在紧张? 易姜猜测着,状若无意地晃了晃腿:“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所以才来麻烦老师的。” 她好整以暇地俯视他,果然等到了那句十分形式的“要吃早餐”。 “唔,其实肚子还好啦,就是腿有点冷。” “早上的风有点大,现在好多啦。” 弯起漂亮的小猫嘴,易姜轻轻拨动颊边的碎发,语气淡淡的。 可本就温软的少女声线加上话语的内容,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在逞强。 关樾在抽屉里翻动的手顿了顿,稍微抬起头之后,又迅速低下去。 可惜他的头发不够长,易姜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嗯......”关樾终于从桌底掏出了一包小熊饼干,“给你,饿着对身体不好” 易姜笑了一下:“不用了,已经很麻烦老师了。” 老师的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往哪里看好。 明明对着人说话就应该注视对方,可他又做不到。 漂亮的手指放在粉蓝色包装袋上,有些紧张地掐出痕迹,异常的可爱。 明知他不善言辞,可易姜却坏心眼地拒绝他的好意,等待老师下一步的行动。 “拿着吧。”关樾思索了一下,语气变得很认真,“离午饭还要很久。” 视线总算也放在她脸上。 “唔,谢谢老师。”易姜收下时,十分仔细地观察到老师不自觉地放松肩膀的动作。 以他的软心肠,自然会...... “能和其他人,嗯,换裤子吗?” 老师果然开口了。 易姜想,现在自己在老师眼中,大概就是脆弱的玻璃娃娃。 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提议不好,连忙摇了摇头,最后憋出一句—— “要不去晒太阳吧?” 十分蠢萌的解决方案。 关樾完全没察觉到,她如果想解决问题也应该去找女老师,而不是他。 “会把腿晒黑的。”易姜指了指自己莹白的腿。 似乎被自己相当蠢的回答打击到了,关樾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是吃饼干吧。”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又不自觉点了下头:“补充能量。” “蓝莓也可以美白。” 易姜瞥了一眼包装,上面果真写着“蓝莓味”。 “老师好懂呢。”她轻轻笑起来。 ———— 是傻fufu的关老师ww 姜姜:老师看了我的腿多少次呢 老师:不,不知道 亲妈:大概多到数不清了吧 老师:才没有!!!脸红 日记以外(33) 还是放过他吧。 易姜想。 老师已经慌张成这样了,真要他碰到自己的腿的话,估计那张脸会红得像中暑。 所以她向关樾道谢以后,便拎着小熊饼干和保温杯离开了。 上语文课时,平日里只会闷头讲题的关樾,无意间提了一句—— 早晚温差大,要记得带上备用的衣服。 不过其他人要么在开小差,要么注意力都放在练习卷上,大概只有易姜听到了。 这是只说给她听的——易姜这样认为。 手中的笔转了转,她抬头看着关樾,在他无意间扫视过来时,给了他一个微笑。 就像是在告诉他——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察觉到,他低下头,继续讲解明明已经强调过很多次的古文解题方法。 口中的蓝莓味在逐渐变淡,易姜交换了双腿的位置,又一次在难懂的古文边写下注解。 这样的日常,易姜其实很喜欢。 每天都找借口靠近老师,听他讲题,又与他拉扯日常的话题。 老师被她逗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很是可爱。 放学后她到办公室去,手里还抱着一叠青色的练习卷。 关樾有些惊讶。 “科代表有急事,所以我帮她收了。” 易姜轻声解释着,因为有几人做得慢,所以她才耽误了一段时间。 “谢谢。”关樾手忙脚乱地在办公桌上清出一角,然后才接过她手里的试卷。 仿佛已经忘了一小时前是他让科代表把练习发下去一样。 近日来,学校的气氛愈发紧张,校长做了决定,让高三级的学生在放学后多留半小时——写练习。 名义上是自愿,可没人敢偷溜。 “老师也不喜欢吗。” 易姜环视一圈,办公室里只剩下关樾一人,他大概是——写小说写得入了神吧。 毕竟她进门时,他可是慌慌张张地关掉某个文档。 “还好......” 模棱两可的回答。 “回去吧。”关樾突然说道。 “嗯?老师不改完吗,我可以帮老师。” 易姜不解,在猜测老师的视线走向之后,才稍微懂了他的想法。 “明天再改也可以。” 老师难得强势起来,但过了一秒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轻声叹气:“今天已经改了一份。” 他皱着眉,眼神放在了一旁的另一叠卷子上。 明明想要抱怨却只能别扭地以陈述方式说出的模样,十分委屈又可爱。 毕竟他是大人,不可以在孩子面前散发负能量。 易姜点头表示了解,一如既往地等着他锁上门,一起走下楼梯。 脚步声从交叠到统一,她扶着楼梯的扶手。 白皙的手指与掉了漆的蓝色扶手有些格格不入,修长美丽的双腿,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老师认真地看着地面,在走到一楼时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咳嗯,明天......” “明天不如,穿长裤到学校,不过......可以再带一件短裤,太热的时候换上。” 若不是易姜瞥到了老师放在身侧攥紧了的拳头,还会被他镇静的表情给骗过去。 老师在犹疑吧——怕学生觉得他多事。 但她怎么可能那么想。 或许是顾及穿着短裤的她会因为傍晚的降温而感到寒冷,他才放弃留下来批改练习吧。 “我会的,谢谢老师。” 易姜撩起碎发夹到耳后,抬头望他。 别开眼睛的老师似乎在害羞。 “饼干很好吃——下次我也给老师带其他饼干吧?奥利奥怎么样?” ———— 又是奥利奥ww 接下来又是无聊的日记辽 明明想快点完结的说溜走 日记以内(23) 4月27日 今天烤箱到了,决定写一篇日记庆祝一下。(真的不是偷懒) 四方体的设计,黑色外壳,35l的大容量,烤箱里还分成了上下两层…… 居然还有四个用来控制温度的旋钮。 再翻开购买页面的详情之后,才知道原来上下不同温度烤出的蛋糕会有不同的口感。 真神奇啊。 忽然之间想起,小时候看《海绵宝宝》里的某一集。 某个神明(已经记不清了)用魔法批量造出了蟹黄堡,结果赛场的观众都觉得难吃。 反而是海绵宝宝亲手烹饪的十分美味。 这个烤箱,大概也有着超越神明的力量吧。 但前天晚上,神明在梦中给我了个提示。 所以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顺便买好了蛋挞皮和蛋挞液。 烘培店的柜员很亲切,还说如果加入葡萄干会更好——可惜我不吃那个。 水果就要有水果的样子,怎么能被制成干。一想到它们会被暴晒、流汗,就觉得可怜。(但有水果味道的糖果和饼干并不讨厌) 总之,只是把蛋挞液倒入皮里,再放进烤箱里,等个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现在正一边写日记一边流口水。 等待蛋挞成型的时间十分难熬,香味已经扩散到整个屋子了。 再等下去,或许鼻子会自己先从我脸上跑走,然后贴到烤箱的门上。 说起葡萄干,就会想到葡萄糖水。 莫名的联想,大约是因为前两天又用到它了吧。 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时候,会突然很想吃甜食。 也许是怕老师们因为改试卷而消耗能量,会导致讲课的质量下降,办公室里会常备着葡萄糖冲剂。 所以我去冲葡萄糖水的时候,其他的老师并没有太过惊讶。 甚至还有一个女老师问我要不要吃巧克力。 可是她的巧克力含有88%的可可,看起来就很苦——她说是为了减肥。 所以拒绝了。(不论如何也不能平白接受他人的赠与,否则就会想要回赠)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生日时收到了室友的礼物。 从此就变得麻烦,要偷偷摸摸去记下他们的生日时间,还要纠结着买什么礼物。 太麻烦了,如果价值互相抵消的话,干脆不送就好。(虽然知道重要的是心意) 总之,只要控制着喝葡萄糖水的频率,大概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其实并不是能量不足,而只是想吃甜食而已……吧。 但葡萄糖冲剂的量还是减少得很快,毕竟不只有我在吃。 不仅是老师,学生偶尔也会到办公室来求助。 看他们起早贪黑、甚至没时间吃早餐的模样,就感到辛苦。(相比之下我还是太悠闲了) 顺便帮那个女生把葡萄糖水冲好,她似乎有些惊讶。 不过……倒入冲剂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葡萄糖水的浓度有点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它喝完。(我还送了一包小熊饼干当做道歉) 明明自己已经很忙,还要帮我改试卷的孩子——真好啊。 突然发现我总是被其他人帮助着,可能是因为…… 蛋挞烤好了吧。 ———— 老师的日记迟早变成烹饪日常ww 小熊饼干:? 日记以内(24) 4月30日 为了惩罚总是要在日记里提食物的自己,我决定两天不写日记。 再那样下去,它只会变成美食日记。要是以后的自己看的时候觉得饿就糟了。 (但我的生活似乎除了食物以外没有其他) 要说值得记录的话,大概就是…… 昨天隔壁班班主任说的那件事了吧——班里的一对男女学生谈恋爱了。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思谈恋爱。 初次听的时候我还觉得佩服,甚至想夸他们勇气可嘉。 但周围的老师似乎不是这样的想法。 有的说会影响成绩,有的说强行分手也会影响成绩。 孩子们总是爱给老师制造难题啊…… 那位老师,大概比学生想象的还要操心许多,挨个问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任她问下去的话,或许需要在黑板上记下两方的得票,没准会打一场辩论赛。 某个数学老师很有逻辑,说必须看他们的成绩如何。 要是成绩都好的话,或许能互相帮助;如果不好,在最后一个月或许也不会有改变。 一好一坏则更要看情况…… 说得很复杂,听的时候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画了个思维导图之类的。 大概他把其他人都绕晕了,最后那位班主任停止了她的询问,我也很好运地逃过一劫。 毕竟......我没有经验。(好像有人说过,越没经验的人越爱侃侃而谈) 谈恋爱和学习,真的会互相影响吗? 以前读初中的时候,隐约记得有学霸把女朋友的成绩提高的例子。 高中里,似乎也有因为谈恋爱而最后没考好的人存在。 但是……那好像是大家——同学、父母、老师,一厢情愿那么认为的。 从来没听过当事人承认或者否认。 一开始可能只是推测,后来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变成了肯定。 接着就演变到现在——成绩的变化成了谈恋爱的必然结果吧? 但有没有可能是周围的人的态度,影响了当事人的心态呢…… 父母老师的劝告、同学异样的眼光,大概会对心智还不够成熟的情侣产生影响。 所以如果问到我的话…… 我大概会回答,放着不管就可以了吧? 一不小心就想到了给我寄信的人…… 或许我也下过那样想当然的断定。(懒得往回翻了,印象里可能有) 真想问问她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啊…… 即使认为可以放着不管,对方没准会因为没有回应而加大投入,也可能放弃。 太复杂了。 就像玩一款有无数分歧点的一次性游戏一样,选择了之后也不能通过读档的方式重来。 (钟琪最近沉迷玩文字恋爱游戏,也就不催稿了,真是好事) 如果能问本人就好了,至少这样的话,遵照对方想法的自己可以不承担责任。(但作为老师,这种想法真的太不负责了) 而且也已经做出过行动……虽然只是在门上贴便利贴这样的行为。 学生真该体会一下老师的难处。 至少谈恋爱,不该找老师啊。 隔壁班的情侣在这一点上就做得很好,结果还是值得嘉奖的。(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 久等了ww 老师偶尔也要深沉一下?? 还有一个月的日记就能吃肉了!真的吗 日记以内(25) 5月1日 今天是劳动节。 奇怪的是,劳动节居然要放假。 不应该是继续上班——劳动吗? 还没等我搜索答案,由老师们组成的微信群里就有了科普。 原因很复杂,但总之,放假就应该开心一些吧? 而且连着接下来的周六日,足足有三天的假期,并且还不用给学生补课。 邢人乐带着女朋友去自驾游了,一大早就看见他发的动态——是少见的秀恩爱。 只是一张在车里牵手的照片。 想来是他的女朋友要求的吧,之前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会谈论到她。 虽然他说她是个任性、幼稚又爱闹脾气的性子,但似乎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能在一起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并没有羡慕) 之所以写了这么多有关恋爱的话题…… 大概要归功于钟琪分享的恋爱游戏。 本来不打算玩的,可实在是太无聊了,也没办法理解在放假期间外出到拥挤的地方受苦,所以我做好三天都不出门的决定。 而且……如果不靠近死亡线,就没有写作的动力。(被钟琪催的话,就把责任都推到分享游戏的他头上好了) 所以只能玩游戏了。(真的不是因为好奇) 我一向都是游戏绝缘体,不懂得操作,也懒得去学。 但这样简单的文字恋爱游戏,还是很容易上手的——只要做选择就可以了。 游戏的主人公说着,希望生活和游戏一样简单,所以就有了好感度的查询选项。 他又许愿,想要尝遍每一种可能性,因此就多了存档和读档的功能。 这些大概都是正常套路。 可是,刚选了几个选项而已,怎么就有女性角色脱衣服了……? 明明好感度条没有满,为什么就开始…… 太奇怪了,不过我还是继续玩下去。 结果就是,看了很多非常情色的图片。 有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我关掉游戏,然后把它删掉了。 虽然只是巧合,但有些场景,就是会让我忽然想起那些照片。 相似的东西总会联结到一起。 看到棉花糖机,就会想起小时候被母亲牵着手在公园里散步、盯着卖糖的小贩不肯离开的场景。 看到学生趴在堆叠起来的书上睡觉,就像回忆起自己曾经也在课间的十分钟匆忙趴下的感觉。 看到cg图中,在厨房里被刻意抹上奶油的女性角色,就会联想到藏在抽屉里的女孩子的照片。 大概是夏天真的在逼近,脸红热得不正常。(一定不是因为那个) 连带电脑也关掉之后,我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态。 似乎总是这样,要认真论起来,还是有事情可做的。 但一点也不想行动,浑身似乎被黏糊糊的丝线给缠住了,连脑子里的齿轮也没办法运转。 然后我就给钟琪发了信息,告诉他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他回得很快,说我肯定是因为那个了,才恼羞成怒怪罪游戏的。 接着就发了好几张非常出格的游戏cg。 我还没打出半个字,邢人乐就发了句脏话。 他说被女朋友看到了。 祝他旅途愉快。(真的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 是日常突然想到姜姜以及见证好友翻车的日常w 终于写到5月了亲妈叹气 番外:元宵 元宵节的上午,被两人给睡过去了。 关樾醒来时,手臂被她枕得发麻,动都动不了。 他愣了大半天,在易姜睁眼时才反应过来。 “老师,早。” 下意识往他怀里蹭去,她的鼻尖触到他的锁骨。 “啊……早。”关樾总算能活动手臂,不过动作变成了环住她的背。 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虽然说“早”,但等两人洗漱完毕时,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易姜用筷子戳中一颗肉丸,往嘴里送去:“老师,今晚我们去放烟花吧?” 关樾咬断了面条,咀嚼、吞咽完毕后才问:“烟花?” “对呀。” 指了指电视上的画面,易姜又埋头吹着热热的面汤。 “今晚好多人去看花灯,我们就不去挤啦。” “城郊不是有可以放烟花的区域嘛。” “这样啊……”关樾看着电视台正在报导的内容。 为了迎接元宵,许多店铺都挂上了灯笼、灯谜之类的,尤其是商业街。 广场上甚至还有更大型的活动,目测会吸引许多市民前去。 但与之相反的,现今全国推行了禁燃令,只有特殊节日、特殊地点才能燃放烟花。 “我好久没看到烟花啦。” 吸溜面条的可爱样子,配上略含期待的语气,成功让关樾点头答应。 下午,他出门去买烟花。 兜兜转转才找到开得隐蔽的杂货店,一个穿着棉服的老人正抽着烟发呆。 明明店里有很多烟花,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关樾没这么问,而是很认真地问老人,女孩子都喜欢哪种类型的烟花。 老人摁灭了烟,起身拉开几个纸箱,拉出一个纸盒:“这个,拿在手里玩的。” 她大概会喜欢挥舞着绽放的烟花吧。 关樾点头接下。 “这个,升空的,最常见。”老人打了个哈欠,弯腰拉开另一箱。 纸箱上已经印着烟花爆开的图案,右下角写着“20支”,还标着一句“能照亮整个夜空”。 太夸张了,不过关樾还是买下了。 付了款,关樾抱着纸箱,犹豫了三秒还是跟老人说“元宵快乐”。 晚上,两人早早地吃完饭,便驱车到城郊去。 二月的晚风,嗖嗖的,钻入衣领里让人忍不住缩起脖子。 易姜呵着双手,看着男人从后备箱把纸箱搬到石制的护栏边。 护栏的另一边是黑暗的江面,近岸的地方被路灯照得波光粼粼。 关樾回过头,便见她搓着手吹气,顿时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买手持的了。 “啊,这个!”易姜倒是兴冲冲的,从彩色的包装里抽出一根被黄色薄纸包裹的烟花。 “如果手快的话,可以用这个写字然后拍照呢。” “想拍吗?”立刻掏出了手机,关樾看到99%的电量便感到安心。 “嗯嗯,老师帮我拍吧!” 易姜掏出打火机,用身子挡去夜风,小小的火苗舔舐引线。 拇指紧紧按住拍摄键,开启了连拍功能的相机忠实地记下每一个字。 关樾的视线来回在屏幕和她微笑着的脸之间切换,不自觉勾起嘴唇。 “写完啦,老师一起吧?” 虽然关樾不大能从中获得乐趣,但还是陪着她把一小盒手持烟花给放完。 然后就剩下每根足有一米长的升空烟花了。 把辅助的架子放到护栏边上,再插好彩色包装的长筒,关樾被从后背揽住了腰。 “老师,”易姜蹭了蹭他的毛呢大衣,“听说在烟花下接吻一秒,就能多在一起一年哦。” “啊,是吗?” 易姜放开他,把打火机交给还在努力领悟她意思的男人。 “那我们……”关樾被她盯得面颊发热,拇指摁了几下才把打火机打着。 不过风一吹,火苗就灭了。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 嗯,很安静,连路过的野猫都不存在。 “试一试吧。”把目光放回她脸上,果不其然见到了笑容。 “我会努力的。” 紧张地再次打着打火机,他用另一只手护着火苗,点燃引线。 “咻”的一声后,烟花在空中绽开一个圆。 红色的焰尾划出长长的弧线,接着就因为重力而纷纷下落,在隐约的烟雾中破开一条条光亮的小路。 “老师,我们抓紧时间吧。” 易姜扯了扯他的袖口,仰起脸,漂亮的小猫嘴因为涂过透明唇膏而泛着一层光泽。 关樾默默地数秒,即使闭着眼睛,光芒也会透过眼皮。 红色,蓝色,黄色。 一秒,五秒,十秒。 烟花燃尽了,他便急急忙忙去接上另一支。 “老师,看烟花啦。”拉住他的手,易姜用双手为他取暖,“那是骗你的。” “啊?” 她看着他,眼瞳里斜斜地倒映着烟花的光芒:“比烟花久多了。” 她的喜欢,他们会在一起的时间,比烟花久多了。 关樾说不出话来,只是等又一支烟花燃尽了,才说“是啊”。 两人回家后,易姜先去洗澡,关樾则是坐下来整理照片。 也不知道连拍的效果如何…… 他这么念叨着,点开了相册。 白金的焰心喷射出金黄的火花,像是在四散发射小小的星星。 因为他站在她对面,所以要把图反转才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 因为是连拍,所以要把过程性的图片给删掉,才能得到结果。 因为要写得快,所以字有些潦草,要仔细看和联想才能辨认。 我—— ?—— 老—— 师—— 因为“爱”字比划太多,所以只好用一个心替代。 ———— 因为太久没更新咳,总是想不起来 所以搞了长长的一章!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虽然已经晚了 日记以外(34) 易姜不喜欢五月。 天气越来越热,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家里,教室,就连食堂,似乎所有人都紧绷着呼吸。 就连排队打饭时,都有人拿着单词本在背诵。 夸张又真实,即使她心理素质良好,也不免被影响到。 一堆堆的练习和试卷,翻笔记本翻得都能记住知识点躲在哪一页。 主任站在升旗台边讲话,话筒的音质不太好,以至于广播里总是会有“沙沙”声。 明明天气这么热,为什么非得让所有人都站在大操场上晒着听讲话呢。 话语无非是—— 要努力学习。 不能放弃。 学校在全市统考中排名如何如何。 易姜低下头去,暗自感叹着自己为了不被暴晒而穿上长裤,实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其实没有学生在听,台上的老师、主任,大概也都知道这件事。 但还是他们还是讲个不停,声音跟催眠似的。 易姜哈欠连天,侧过头去寻找教师队伍。 老师,在想什么呢…… 隔着好几排的学生,她实在看不到半分关樾的影子。 但可以想象到他发呆的样子。 也可能会打哈欠? 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溢到眼尾,被晒得睁不太开的眼睛里充斥着困顿。 像是打盹的猫一样……? 她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又低下头去凝视自己的影子。 在听到散会时,乌压压的一大群学生都躁动起来,但大家还是得按着班级的顺序离开操场。 而教师队伍提前离开,更不用期待能遇见老师了。 楼梯在面对这样大的人流量时便显得狭窄无比。 易姜倒没急着挤进大队伍里,落在最后几排慢悠悠走着。 同桌很有同伴意识地陪着她,絮絮叨叨的。 “隔壁班的情侣啊,真的很厉害!” “厉害?” “就是突然间在一起啦,然后班主任找他们谈话,也坚持不分手。” “那确实挺厉害的。”易姜点头附和,又打了个哈欠。 同桌长长地叹气:“唉,早恋真好。” “刚才主任的话可笑死我了,说现在没分的就坚持下去,不要被感情影响学习,至少等考完再分手——” 原来真的有人认真听讲话啊。 易姜转过头:“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哦……”同桌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想谈,但是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没办法啦。” 一谈到恋爱的话题,同桌就打开了话匣子,把知道的一大堆八卦都说了出来。 隔壁班一个男生是渣男啦,不仅和班里的女生谈恋爱,在校外还有个女友。 另一个班的女生跟班里许多男生线上撩骚,结果这件事在男生间传了个遍。 啊,还有—— 高二有个女老师,跟学生搞百合,但换了班就换女朋友,学校都拿她没办法。 “师生恋?” “对啊,很厉害吧!而且每个跟她谈过的女生,都恋恋不舍呢!” 要是老师也能这样…… 不,老师,只要是他自己就够了。 易姜坐回座位,打开折叠扇开始扇风。 同桌朝她挥了挥自己的电动小风扇:“看,是新的,还会喷雾呢。” ———— 是姜姜的无聊日常w 最近提不起劲_′?`」 _ 慢更抱歉啦 日记以外(35) 风扇转着,发出懒散的“吱呀”声。 虽然是很小的响动,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异常的明显。 到了冲刺阶段,连体育课都没得上了。 易姜自然也没办法趁着这个时候翘课,跑去关樾家送信。 不过,她似乎连拍照的时间都没有。 突然间失去了线索的老师,会怎样呢? 很大的可能是松一口气吧,接着还会怀疑,是不是后边有个大招等着他。 用红笔订正着练习卷,易姜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下去的,但学业压力实在是太大,连带着拿手机的时间都大幅度缩短。 空气弥漫着一股焦味,她明知这是幻觉,但仍忍不住想—— 再这样下去,脑子会烧坏的。 虽然易姜的成绩仍旧很好就是了。 至于上哪个大学嘛...... “东大啊......”老师沉吟着,扶了扶眼镜。 如今信息发达,只需稍微搜索一下,就能得知各个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易姜想着,如果自己能和老师上同个大学的话,也不错。 走他走过的路,借他借过的书,或许在教室里上课,也会碰巧坐上他做过的位置。 “很好看。”他想了半天才给出三个字。 和滔滔不绝的班主任完全不一样。 易姜自然知道东大好看,毕竟为了招生,各个学校都放出了校园的照片。 “其他的呢?” 易姜双手放在办公桌的挡板上,微微歪头,光明正大地凝视着他。 倒不是非要询问关樾的意见不可,只不过是想跟他聊天罢了。 努力思索着的老师,完全不知道她多么努力地寻找话题,多努力地忍受等待的时间。 又有多努力地......忍住不去触碰他。 “食堂的饭菜,有点咸,”关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水壶的容量要大一点。” 易姜掩嘴轻笑,漂亮的眼睛弯弯的,卧蚕浮现出来,相当可爱。 关樾愣了愣,似乎是在不解。 “咳咳,东大就在隔壁的b市,所以你想回家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易姜想,再这么问下去的话,老师非得把衣食住行都给她分析个遍。 “老师在东大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他的眼神又开始飘忽,放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识转着红笔。 残影一圈又一圈划过,易姜忍不住盯着他灵活又修长地手指。 但即使她睁大双眼,也没办法将老师转笔的动作看清楚。 “老师以前上课的时候,应该不怎么认真吧?” “你怎么知道?” 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忍笑忍得肩膀都微微颤抖着,她纤细的五指抓紧了挡板。 只不过是稍微试探一句,老师就抬起头来,藏在镜片后的双眸都微微瞪大。 易姜发现他的下睫毛也很长。 “因为老师转笔转得很快,我猜会不会是上课时分心了。” 他快速眨眼的反应,就代表着心虚。 即便摇头,也晚了。 捡起笔继续转、又掉了一次的场面很是滑稽。 “我是......大学的时候,偶尔才不认真,高中还是有用心学习的。” 关樾的双肩都垮了下来,放弃否认,改为狡辩。 “你不可以学我。”他竭力维护师长的威严,可语气却又是那么的软。 ———— 又到了闲聊调戏时间! 亲妈:感觉如何 姜姜:有在努力忍住不扑上去! 老师:被揪住尾巴了qaq 日记以外(36) “嗯,我会认真学习的。” 易姜应得信誓旦旦,又催他说说好玩的事。 可老师一脸的苦难,再度开始转起笔来。 “说实话......”他总算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一眨的,“我经常宅在宿舍里,好像没碰到过有趣的事情。” “诶......这样啊。” 很符合老师的性格呢。 易姜撩了撩发尾,办公室的冷气将脖子上隐约的潮热给吹走,很舒服。 难怪老师们一下课就奔向办公室,学生也由冲向讲台,改为冲向办公室了。 “那老师,大学里的情侣是不是很多啊?”她压低了声音提问。 偷偷将话题转到恋爱方面,所幸现在办公室里大多数老师都去上课了,易姜才能这么大胆地问出来。 “嗯......”关樾沉思片刻,眉间似乎夹杂着苦恼,“挺多的......吧。” “老师没注意过吗?” 他摇了下头,含糊说着:“那是别人的事,所以......” “那老师亲近的朋友谈恋爱了的话,老师会怎么想啊?” 她的口吻十分自然,即使提出的问题已经超越了咨询的范围,也能让人轻易接受。 关樾的笔又掉了。 易姜微微眯起眼睛,凝视他修长优美如竹节的手指,双腿反射性地互相磨蹭着。 “好像也没什么所谓......顶多就是,没办法替我打饭了,咳。” 似乎感觉这么说很不好,关樾连忙打住,反过来问她: “为什么......要这么问?” “唔,我只是想知道高中和大学的区别。” 漂亮的嘴唇缓缓张合着,易姜朝他弯弯眼睛:“高中里,只要有人谈恋爱了,其他人都会跟着想谈——” “不知道大学会不会这样呢?” “老师不是说了嘛,大学要好好学习,所以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被恋爱影响成绩。” 易姜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看着老师一愣一愣的模样,她甚至想夸自己撒谎胡扯的能力日渐增长。 关樾花了十秒钟的时间才消化她的说法,他似乎在纠结什么,眉头都快拧在一起。 “这个......在大学谈恋爱,其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对学习的影响不会像高中一样。” 易姜微笑:“那老师有试过吗?” “啊?” “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呀,很美好吗?真的不影响成绩吗?” “......没试过。”关樾偷偷觑了她一眼,澄澈的瞳仁里流露出动摇,“我只是觉得,在大学里谈恋爱挺好的。” “嗯,班主任也这么说的。” 她缓缓点了点头,当下就做出结论:“那等到大学我就试一试——带着老师那一份!” “诶?我的?” “对呀,就当是感谢老师告诉我这些事啦。” 易姜收走放在他桌上的练习卷,将它对折再对折。 嗯,成为大学生的自己跟老师谈恋爱……或许也算得上弥补他的遗憾吧? 关樾的思绪明显还转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点头:“不客气。” 她才不管老师到时候会不会答应呢——不答应也得答应! ———— 老师的新小说:霸道女学生爱上我 亲妈:姜姜上! 日记以外(37) 离开有冷气的办公室之后,易姜浑身又开始变得不舒服起来。 夏季就是这样子—— 流不光的汗水,黏在身上的布料。 一直想吃冰淇淋,却怕吃多了拉肚子。 散发着汗味的身体连自己都忍不了,恨不得一天洗三次澡。 阳光强烈到让人怀疑后羿是不是偷懒——无法直视太阳就没办法确认太阳的个数。 太热了。 易姜的动力都要被蒸发干净了。 所以也懒得再拍照、写信——同样也没那个时间。 就算她突发奇想拍泳装照给老师看,也没办法实现。 热得好像时间的流速都慢了下来,易姜只得慢悠悠地走路回家。 不过还是绕了路,前往之前去过的那家拉面店。 下班时间,店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站在柜台后的阿姨,热情得不行,还给她推荐新品鸡丝凉面。 易姜提出请求之后,她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就殷勤又八卦地把便条和笔递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写什么好。 老师是否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直说自己要高考了、没时间送信,会大大缩小嫌疑人的范围吧……? 可易姜又临时想不出借口,只能写道: “凉面的味道不错,等我会做了就找老师,请耐心等待。” 这样的话,突然间消失也不会显得奇怪……吧。 但老师大概能料到是因为高考吧? 毕竟之前还留言要她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易姜回了家,一如既往地首先选择洗澡。 而扫地机器人便会在她洗澡期间认真地工作。 沐浴露因为浴球的摩擦而气泡,白色的泡沫一坨一坨的,随着手上的动作而聚散。 一回想起老师转笔的手指,易姜就忍不住叹息。 那样的灵活漂亮,若是含在嘴里,一定会把她的…… 温水一淋,她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冲洗得干净的身体散发出冰凉的薄荷味,皮肤十分幼滑,在灯光下看很是透亮。 虽然没时间拍照,却有时间认真清洗…… 不愧是女人啊。 易姜一边感叹着,一边抹上身体乳,肌肤仿佛镀了一层水膜,能够抵御干燥冷气的攻击。 不仅是身体,脸也需要好好地呵护。 她可是打算高考结束就跟老师摊牌的,怎么可以因为这段时间的紧张而让自己的颜值下降呢。 但这都是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做的。 刚踏出浴室,易姜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是日常问候三连——晚饭吃了什么,学习成绩怎么样,今晚要早点睡。 不过,易姜倒是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某条路上的某家面馆的凉面——很好吃。 母亲果不其然地误会了。 夜宵,易姜自然是拒绝的,只不过无处分享她对老师的喜欢,便只好仅吐露出一点与他有关的信息罢了。 如果父母知道她未来的男友,是现在的老师的话…… 可能会吓一大跳吧? ———— 是姜姜的无聊日常w 终于快高考了!真的! 日记以内(26) 5月2日 今天好无聊,在家躺了一整天,什么也不想做。 睡觉真好,睡觉万岁。 想起高中住宿的时候,阳台门上贴着的一句话——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就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 但是,睡觉真好。 5月3日 今天又在家里呆了一天。 不过看到群组里的图片,就有了云旅游的错觉。 邢人乐果不其然跟女朋友和好了。 钟琪又连续发了好几张那样的图片,差点被移出群聊。 提起精神想打游戏,可恢复了数据之后又不想动了。 躺在床上发呆也很不错。 但就是有个问题…… 微信步数是个位数,被他们两人嘲笑了一番。 最后只能在傍晚出门遛弯。 地面被晒了一天,很暖,热气从脚底一直爬到腿上。 那感觉,就像是将被子从下往上拉一样。 结果走了几步路,就回家洗澡、写日记。 然后睡觉。 5月5日 昨天上班了,太高兴以至于忘了写日记。(假的,只是偷懒而已) 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教室没有空调呢。 不过大家都在抱怨的时候,我在想其实没有空调也挺好的,至少能够减缓全球变暖……大概吧。 有时会有奇怪的罪恶感,在下课的时候还不明显,但如果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人,就会想: 只为我一人开空调,很浪费吧…… 但又没有关掉的勇气——下课后其他老师又会回来,重开空调似乎也很耗电。 所以就良心不安地坐在办公位上改试卷。 不过如果离开办公室的话,我也会觉得舍不得。 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很热。 尤其是坐满了学生的教室——五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呼出的二氧化碳热得惊人。 为了让大家都能看到黑板和嵌在黑板中央的荧幕,窗帘不得不拉起来。 闷热得像是蒸笼一样的教室……如果不下课的话,大概所有人都会被蒸熟。 上课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个恐怖的画面。 吓得手里的粉笔都断了。 粉笔灰的味道,快让闷热的汗味给盖过去。 虽然鼻子过于灵敏,但似乎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就无动于衷了…… 虽然在踏出教室的那一刻,还是出现了“得救了”的想法。 5月7日 为了不让日记本里充满“热”字,昨天没有写日记,否则可能一整本都写满很大的“热”。 但也可能写到一半就因为流汗而放弃。 今天下了暴雨。 算是暴雨吗……? 地理老师说,那是对流雨,只会下很短的时间。 结果真是如此——我高中时的地理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所以觉得很惊讶。 即便下了雨,热度也没有缓解。 午后的太阳又冒了出来,四处的水汽蒸发着,一吸气似乎肺都变得沉重。 不仅闷,还湿热……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个月。 真想放假啊……(虽然放假了也只是在家躺着) ———— 老师:疯狂赶进度qaq 因为后妈在身后拿着小皮鞭威胁【x 日记以内(27) 5月8日 今天走在路上,又被猫碰瓷了。 学校里的猫,该称作野猫吗,毕竟没有真正的主人…… 还是家猫?有许多学生都在喂养它们,都喂得好胖了。 既然是养在学校,干脆叫做校猫也不错。 总之,它们又生孩子了。 一只母猫躲在长廊边的花坛里,其余三只小猫就在地上打着滚。 天气炎热干燥,它们只要抖抖身子就能把沾上的灰尘给清除掉,真方便啊…… 不过碰瓷的不是小猫,是母猫。(没有确认过,但感觉上陪在小猫身边的都是母猫吧) 到隔壁的行政楼开会,是很烦人的一件事。 虽然室内有空调,但从充满冷气的办公室到会议室之间的一大段路程,都要受到吸收了一整天热气的地面的报复。 听完主任布置了接下来的计划之后,又想起有东西落在办公室里,所以才往回走,又被报复了一次。 地面可能会抱怨,凭什么人类能躲在空调房里,而它必须承受风吹日晒。可能还会羡慕在它身上打滚的自由的猫。 跑题了,明明要说碰瓷的。 走到一半,那只三花色的母猫就从草丛里跳出来,往我前边一躺,一副不喂它就不起来的样子。 真是太嚣张了,大概被学生们宠坏了吧…… 幼猫有样学样,在它身边打滚。 为了检验它们的体温和地板的谁更高,我蹲下去摸了摸猫肚子。 很软,毛乎乎的,十分温暖。 母猫用背蹭着地面,身子比毛巾还柔软,看起来真的可以拧成一圈一圈的。(只是看起来,真的这么做会受伤的吧) 它好像以为我会喂它,在我站起身之后,就朝我很不高兴地“喵喵”叫。 但是我身上真的没有食物,所以只能跟它道歉之后就回办公室去。(还是很过意不去,或许其他学生也是这样的,被愧疚打倒然后去买猫粮吧) 5月11日 昨天又没写日记,因为是周六,所以要好好放假才对。 其实也有……那个原因。 昨天才回过神来,那个女孩子没有送信了。 果然是因为高考在即,需要认真准备了吗…… 想想还有些为她高兴,希望她能把浪费在我身上的时间用来学习,然后考个好成绩。 那么想着,我也就三分钟热度地开始写稿。(结果居然写了一整天,连午饭都忘了吃) 离开电脑屏幕前的时候眼前发晕,也不知道是盯了太久还是饿得提不起劲,最后连原本计划地烤蛋糕都放弃了。(看了教程之后发现打发蛋清就很麻烦,还是算了吧) 今天和昨天的状况差不多,不过还联系了钟琪,把小说的开头发给他看。 被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如果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会不会天气就不那么热了? 又反省了昨天的自己,居然不懂得用睡觉的方式度过气温最高的午后,真是太蠢了。 虽然结果是睡得太久,现在都将近十二点了还毫无困意。 看来睡眠时间也有守恒定律啊…… ———— 来晚了! 不是故意不更新嗷_:3」_ 是为了躲躲净网才不上po 总之今天的老师也很可爱ww 日记以内(28) 5月13日 除了天气好热以外,提不起力气写其他字了。 热到要融化,明明现在才五月,怎么会这么热呢。 虽然尝试用唯心主义的方法,催眠自己并不热,但失败得很彻底。 久违地到拉面店里去,结果被送了一个惊喜。 也不知是多久前留下来的纸条,对比了上一张的字体,同样是歪歪扭扭的,应该是同个人吧。(应该自信点,是肯定才对) 纸条似乎带着汗味,强烈提醒着我现在所处的季节。 在把它收起来之前,我用风扇吹了吹,希望能把味道给吹散。(可惜是纸,不然洗一洗会更好) 5月15日 “日记”好像变成了“隔日一记”,不过似乎没什么问题。(毕竟不会被检查) 今天也重复着和以往相同的生活,只是学校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紧绷,一踏入教室很可能就会窒息。 所以在课间的时候,去了高一和高二的教学楼散步。 比起高三的学生,他们真悠闲啊…… 大概看着隔壁楼的高三生,在想到自己将来也会那样拼了命复习的时候,会打寒颤吧。 不过毕竟还没有亲身经历,毫无现实感的想象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他们都还是轻松无比地聊天打闹。 年轻真好啊……(说起来我也并不老,不过四舍五入就三十岁了) 然而只是散步了几分钟,我就回头了。 躁动的气味和高温,像是好几双手在背上推搡,目标是散发着冷气的办公室。 5月16日 天气预报是个好东西,应该常看。 大概为了惩罚以为会一直艳阳高照的人类,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很大很大的雨,可以用“倒”来形容了。 被惩罚的人之一是我,仗着早晚的路途中太阳散发的热度都并不强烈,而懒得带伞。 虽说暴雨不会持续很久,但之后仍旧下着如果不打伞绝对会淋成落汤鸡的雨水,所以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等。 把堆积的卷子都改完,其实并不难,因为只需要稍微瞟几眼答案,把常错的点挑出来就足够,不需要打分。(不是偷懒,其他老师也这么做) 所以改完之后,雨还没停,以一股要把天空里贮存的水汽全部排干的势头下着。 拖拖拉拉收拾完东西,然后慢悠悠走到楼底下,潮湿的气息更浓重了,混合着草木的味道,居然意外的清新。 但还是不能改变我被雨困住了这件事。 可能是前几天做好事的回报,有个带着伞的学生说要跟我同行。(真的有去喂猫) 擦干净眼镜上的潮气之后,才回想起是那个经常帮我的女生。 像我一样等雨变小的人还有许多,她自习了许久才决定回家,正好遇见我。 真幸运啊…… 就像是开门啊关窗啊的。(太长了不想写) 确认了她不会绕远路,还有伞的大小足够,我们才一起回家。 为了不让雨水把裤子溅湿,走得特别慢,不过幸好雨声够大,肚子发出的声音不会被听到……大概吧。 ———— 一起回家……就很有说法,嘿嘿嘿 姜姜:守株待兔.jpg 日记以内(29) 5月18日 又写了一天的稿,大概是被学校里的气氛传染了吧,总有一种必须争取时间做点什么的紧迫感。 跟钟琪商量了开始连载的日期,被他叮嘱了要保持热情,最好不要谈恋爱—— 邢人乐又因为女朋友而毛毛躁躁写不下去,他的编辑忍不住跟钟琪倒苦水。 谈恋爱当然是不可能,除非被爸妈催婚、介绍相亲。 不过他们好像到现在都不担心,一直过着二人世界的生活,完全把我忘掉了。(打电话的频率是每周一次,也不知道算是高还是低) 所以,暂时没什么问题,要是春节回家也能像现在这么悠闲就好了。 5月20日 距离高考还有两星期,好紧张。 紧张得失眠了,明明并不是我去考试。 那种称得上决定命运的时刻,真是可怕啊…… 如果当老师要一直随同学生感受那样的情绪,也太辛苦了。(可能只是我现在经验不足而已) 不过好多商家都在趁着“520”做促销活动,似乎有学生通过买东西来缓解压力,办公室里的女老师也交流着各种优惠券。 人类果然就复杂在这里吧。(说不清楚) 5月22日 炎热的天气,只有冰淇淋、洗澡和空调能够对付。 洗澡其实也有些令人烦恼。 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泡泡也软绵绵的,可以把身体洗干净。 不过似乎因为天气太热,我连将泡泡搓起来都觉得麻烦。 果然应该买泡沫型的沐浴露才对…… 不过下次买的时候,应该会懒得专门去找泡沫型的,然后重蹈覆辙。 真不愧是我啊。 5月24日 天气这么热,喝酒会导致体温上升的。 虽然那么说着,结果还是被他们给约了出来。 喝到一半的时候,邢人乐还打电话跟女朋友汇报情况,完全没有不久前才吵过架的样子。 钟琪说他们吵架那是情趣,吵完感情还会变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父母就从没吵过架,所以当年第一次当场见到邢人乐跟他女朋友吵架,我还很震惊。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幸好没有演变成暴力事件,不过似乎吵得再凶都没提过分手。 谈恋爱真神奇……(并没有觉得羡慕) 5月26日 周一,又是如常的动员早会。 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我站在台下打哈欠。 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当学生的时候听也就罢了,现在工作了居然还得继续听。 周围的老师,不是在低声交谈就是在发呆。 至于学生,有的居然还拿着口袋书在背单词,真努力啊。 我的口袋里就只有手机。 放糖的习惯,在夏天到来之后就取消了。 如果融化了就会变得黏糊糊的,就算是硬糖也一样。 冬天则比较适合放软糖,冷得浑身僵硬的时候,咀嚼软糖会有一种被拯救的感觉。 5月28日 还有差不多一星期就到高考了。 天气如果能稍微凉快一点,或许学生的成绩也会有所提高。 但把高考设置在夏季,总比冷得思考停滞的夏天好一点。 考完也可以放很长很长很长的暑假,想想就期待。(但假期里我什么事都不会做,这样好像有点不知上进) ———— 终于只差一星期了! 要完结了!真的吗 姜姜:??我还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