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自有恶人收[穿书1v1]》 1.不容易的恶毒女配 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江市机场的停机坪。 停机坪上,宁扬集团的员工早列阵以待。领头的是被指派了这次接待任务的商务部经理杨慕芸。她站得笔直,姣好的脸上一丝紧张。 即将从飞机上下来的,是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陆浮,人称小陆爷,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南江秦先生的左膀右臂。 传说中的他狠厉,精明。秦先生器重他,将他从一干小弟中收为养子,抬做明面上的人物,做一些白手套之类的角色。 这类角色是允许高调的,陆浮却很低调,既没有和女明星的绯闻,也没有闹市飙车之类的张狂轶事。就算大家对他那么好奇,也从没有一家媒体拍到过他的照片。 这大概和秦先生的作风有关。他曾是南江一代地下势力的教父,在白道也很吃得开,对外却始终保持温和谦逊的品格。 如今他老了,很多生意交给陆浮把关。这次宁扬集团的航运路线能不能延伸到榆北,全得看这位小陆爷的意思。 舱门缓缓打开,迈出一只黑色皮鞋。杨慕芸神情愈加肃穆。她发现自己最好奇的,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小陆爷到底长什么样子。 此时距离方黎人和陆浮改写命运的遇见,还剩八个小时。 对方黎人来说,她的命运是早已安排好的。她知道自己是一本商战文的恶毒女二,充分了解并尊重自己的命运——充当男女主感情之间的绊脚石,兢兢业业地推动剧情发展。 一切的努力只为迎接原着上对她一带而过的结局:昔日单纯小妹妹的伪装面具被揭开,往日做过的坏事悉数浮出水面。方黎人连累得整个方家在江市无颜立足,最终被方父“流放”,黯然远走他国。 穿书之后稍微了解了一些自身处境,方黎人觉得比起留在方家不得不接受商业联姻的安排,这个被逐出家门,“黯然远走他国”的结局挺好的。 她本来就喜欢旅游,拿着方父打发的钱,名正言顺环游世界岂不更爽? 为了这个目标,她已经遵照原着做了不少“坏事”。由于人设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这些使坏的方法都很弱智,每一次都能被男女主角轻松化解,成为他们感情的增热剂。 所以她从不担心自己会真正伤害到别人。然而这一次却要格外小心,此时已是接近原着高潮,涉及到的工具人不再是同事甲,路人乙等npc,而是一位危险人物——人称小陆爷,黑道背景深厚的男二陆浮。 她要把女主杨慕芸送到这位小陆爷床上,并成功拍下他俩的艳照。 今晚,针对这位小陆爷的接风酒会在滨江国际的顶层会场举行。原着里描述,方黎人“找人”把喝醉的杨慕芸送入小陆爷房间,并“找人”躲藏在暗处拍照。 那么问题来了,谁送?谁拍?这个“人”要去哪里找?方黎人完全没有这方面人脉。 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恶毒女配,她最大的总结是做坏事也不容易。常常需要亲自出马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 比如现在,穿着鹅黄色晚礼服,打扮精致可爱的她腰间栓一根绳索,颤巍巍掂着高跟鞋里的脚,站在酒店36层的落地窗外,根本不敢往下看,风一吹,心都要抖三抖。 不是她有兴趣cos蜘蛛侠,是必须这样才能透过玻璃窗拍到陆浮房间里的照片。她藏在一个视觉死角,举起的手机镜头正对房间里那一张大床。 大床上,小脸嫣红陷入沉睡的杨慕芸躺在上面,柔弱纤细的身姿引人怜惜。而那个本该被这一幕打动的陆浮,却久久没有出现。 方黎人知道陆浮警惕性极强,不会仅凭人出现在床上就真正对杨慕芸做什么,所谓“艳照”也只不过是占了角度便宜的借位照片——只不过对后续某个剧情有用。 所以她更想赶快完成了任务,结束这一场高空和寒风的酷刑。 时间又过去十多分钟,方黎人感觉自己的身子要冻僵了,踩着窗沿的脚几乎要失去力气,腰间被绳子箍得生疼。 就在她一百八十三次抱怨地想着陆浮怎么还不来时,头顶上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喂,你在那儿做什么?”方黎人吓得一激灵,掌中的手机掉下万丈高空。 来不及操心高空抛物的危害,精神紧绷的她受惊吓过度,都没叫出一声,一直高悬的心彻底昏死过去。腿脚一软,昏迷的身体从窗沿上滑落下去。 穿着白色休闲外套,双肘撑在楼顶台面上的高大男人望着犹如摆锤般,用一根绳子栓在空中晃荡的女人,“啧”了一声,按灭了手指间的烟。 2.陌生的帅男人 方黎人是被一阵热水浇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面前一个穿着夹克和牛仔裤的高大男人,手里拿着花洒对着她。 印象里,杀人分尸的变态都这么穿。正要尖叫,那男人蹲下来,未出口的叫声消失在了嗓子眼。好帅的男人,五官深邃,浅棕色的瞳孔清透明亮。 关于杀人犯的黑暗遐想瞬间转向冒着粉红泡泡的艳遇主题。她低头发现自己衣着完整,甚至有一点失望。“醒了?”男人挑眉。 这不废话吗?方黎人眨眨眼,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男人看出她的困惑,试图用一种不太引起尴尬的方式帮她唤醒记忆。 “我在天台上抽烟,然后就看见你……呃,用一根绳子吊在外面荡秋千。” 方黎人脸红了,难为他能想出“偷窥狂”以外,能够解释她吊诡行为的说法,不过荡秋千什么的也太牵强了吧…… 她决定自己的面子要自己找回,咳了一声:“什么荡秋千,我看上去那么无聊吗?我是这间酒店的保洁,刚才在外面擦窗户呢。” 男人看了眼她身上昂贵的晚礼服:“哦。”“我比较热爱生活,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打扮精致一点。”方黎人继续嘴硬,不管自己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好了,现在我下班了,该回去了。”她从浴缸中站起,在湿透贴身的衣服里寻找手机,然后才想起它已经魂归万丈高空下的地面。 “呃,现在几点了。”只好转向男人询问时间。 男人的视线不经意从她身上扫过,衣料湿透显出肉色的大腿和前胸,紧贴身体勾勒曲线的玲珑有致,还有贴在雪白皮肤上图腾般的黑色发丝,让他想起“小妖精”三个字。 只不过是一只比较无厘头的小妖精。“凌晨两点。”他语调平静地回答。 “这么晚了!”方黎人吓一跳,“我得赶紧回家!”她快步穿过卫生间和套房客厅,拉开房间的门,被冷风吹得一激灵。 她瑟瑟发抖地回头,可怜巴巴望着男人:“你有多余的衣服吗,能不能让我把湿的换下来?”男人一愣,不确定地说:“我找找。” 运气算好,他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宽松的黑色衣裤。方黎人嫌它面料一般,款式古板,但也只能将就。正要脱下身上湿衣时抬起头:“呃,你……” 男人会意,转过身去。方黎人这才放心地脱下身上的裙子,考虑几秒,湿掉的胸罩和内裤也脱了,反正要换的衣服宽大,估计看不出来。 一抬手,雪白饱满,奶豆腐一样的乳房俏立在空中,顶端嫣红的乳头颤颤巍巍,仿佛雪山顶端一朵红花。而平坦的小腹下又是不同风景,三角区的毛发稀疏,蓬门紧闭的花径在其中若隐若现。 方黎人手托着胸,又分开两腿,细致地擦干身体每一粒水珠后,才将男人给的衣服穿上,干爽的感觉令她舒服。 她完全不知道男人通过墙角一面镜子,把她刚才一举手一抬脚的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中,幽深的眼神在这个过程中忽明忽暗。 “好了!”她对转过身的男人开朗一笑,“谢谢你的衣服,这下我真的要回家了。” 男人一语不发,看着她走进走廊上的电梯,冲他挥手作别。电梯门关上,又在下一秒开启,她仍在里面,一脸懵逼。“使用这间酒店的电梯需要刷房卡,你不知道吗?”男人轻轻说道。 方黎人是跟着熟人在服务员指引下进入顶层会场的,晚上又不打算在这间酒店住,怎么会知道这个。但她现在的人设是熟悉酒店的保洁小妹,务必得维持住不能绷。 她装作镇定的样子:“哈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今天运动量不够,想要走安全楼梯下去,就当锻炼了。”男人提醒她:“这里是三十六楼。” “所以才起得到锻炼作用嘛!”方黎人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臂做了两下扩胸运动,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推开防火门,狭窄漫长的楼梯间一片昏暗,只有指示灯牌发出的幽幽绿光。 方黎人想起自己缺少照明的手机,就算有,让她大晚上一个人走这条路也得吓掉半条命。她转头望着男人,脸上是快哭了的笑容:“那个,你想不想跟我一起锻炼下?” 男人忍笑望着她,耸了下肩,反手拉上房间的门:“锻炼下也不错。”他跟在方黎人的身后,在一个本该安睡的时刻,莫名其妙跨进了幽暗的安全通道。 3.黑暗里抱着他 不断往下延展,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楼梯跟恐怖电影里容易闹鬼的场所一模一样。方黎人一个人走的话,都能想象黑长头发的女鬼从上面“咔咔”作响地爬下来。 不是不害怕的,万幸身后沉稳的脚步声驱散了一些想象力,令人安心不少。方黎人无比感谢那个男人突然有了大半夜锻炼的心情。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相对距离打着圈地往下走。方黎人望着脚下地面,男人望着她圆鼓鼓的后脑勺和纤细的颈背,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悠闲。 下楼梯的动作机械重复,没有人说话,墙上贴的楼道数字不断变小。长长的阶梯结束在二楼,尽头是一扇白色沉重的铁门。 男人见方黎人的目光在铁门和堵死的墙壁之间犹疑徘徊,开口解释:“二楼是这家酒店的会议层,从长廊穿过去就能到达酒店大堂。” 一个普通住客对酒店格局的了解竟然比她这个“保洁小妹”还要清楚,方黎人脸红嘴硬:“我当然知道。” 男人调侃:“知道还不走,是在犹豫要不要跟我表白吗?”方黎人瞠目结舌,就见他从她的肩膀上方伸出一条胳膊,推开铁门率先走了出去。 耳旁扫过一阵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的清新气味,连带拂过的还有他身体的热量。 铁门外,是一条无限往黑暗处延展的走廊,除了前方不远处的右边墙壁上有一盏光线并不明亮的白色小灯,再无任何照明。 走廊两边会议室房间的门都往里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妖怪的嘴巴,简直比刚才的楼梯间还要恐怖一万倍。方黎人瞬间想起无数鬼片的经典场景。 “喂,你等等我!”她小声尖叫,追上迈开了两步的男人。这一次紧紧跟在他身侧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拼命压抑伸手抓住他衣角的冲动。 走着走着,更加戏剧化的事情发生,头顶那一盏唯一的白色小灯竟然在几下闪烁后,“啪”的一声歇菜了。周围在方黎人的猝不及防下,瞬间坠入黑暗。 浑身的汗毛都在光源消失的那一刹那树立,视网膜上残存的光影像无数涌动的鬼魂,从周身的四面八方朝她扑来。尖叫一声后一蹦三尺高,抱住前面那具结实的,带着人类热量的身体。 “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她犹不放心地问,声音里带着快吓哭的哭腔。 “是我。”男人无奈的声音从头上徐徐穿来,一只温热手掌好心拍了拍她的背。紧绷的心松弛不少,方黎人打定主意死也不放手,男人也没有推开,任她像一只树袋熊那样抱着往前走。 不算厚的衣衫下,女孩的身体软得像灌了热水的水球,触感又比水球更密实一点,依偎起来很舒服。没穿内衣的胸部挤压着坚实臂膀,除了能感受到蓬蓬弹性,还能感觉到一颗软中带硬的小豆子滚动着。 新鲜的体验,黑暗中男人好玩地勾起嘴角。 到了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方黎人大松一口气,感激地对男人说:“谢谢你陪我‘锻炼’到这儿,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到路边去打车。” 男人望着大堂上方的电视屏幕没说话。方黎人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屏幕上正在重播白天的本地新闻:一妙龄女子深夜独自打车,被出租车司机先奸后杀。 方黎人:“……” 对上男人淡淡的眼神,蜜桃般饱满可爱的小脸上抬起一个尽了最大努力的谄媚笑容:“你介意有人在你房间打一晚地铺吗?” 男人稍微侧头,遮去嘴角笑意:“倒是……不介意。” 4.同睡一床 方黎人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庆幸自己遇上了好心人。她可不想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冒着被人赶走的风险,像流浪汉那样将就一晚。 两人对看一眼,转身往回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行为艺术。 方黎人下意识走向安全楼梯的方向,途中还握紧拳头,给自己绵软发颤的双腿打气:不就是三十六楼吗,相当于爬六个六楼就到了。就当是做增肌训练,还省去了健身房的钱! 一回头,男人松弛地站在电梯前,抬头望着指示板面下行的数字,朝她耸了下肩:“抱歉,我体力有些不支,你自己锻炼吧,我在心里支持你。” “叮——”电梯到了。方黎人在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和舒舒服服坐电梯中间纠结了一秒半,毅然决定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在电梯门合拢前的一瞬间挤进了梯厢。 “我看今天锻炼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欲盖弥彰地解释。男人轻轻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不太明显的弧度。 方黎人胆小怕鬼却不矫情,果真抱着酒店提供的备用棉被在床边打地铺。虽然铺床技术不敢恭维,但简易床铺勉强成型。缩进自己制作的暖暖被窝,疲惫而满足地打了个哈欠:“我睡了,晚安。”下一秒坠入梦乡。 她忘了面前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甚至不知道身份和名字的男人。说心大也好,累极了忘记多思也好,就这么交付出全然的信任。 睡到中途翻了下身,隐约觉得身下触感变柔软了许多,迷迷糊糊也没多想,本能地朝不远处的热源靠拢。她梦见家里床上那一个超大型抱抱熊,每次睡觉都要手脚并用地抱着,舒服得像睡在温泉里。 “喂,你手在往哪儿摸呢?”抱抱熊说话了,声音低沉十分好听。 方黎人嘴一撇,手是万分舍不得离开那片温热光滑,起伏坚硬的乐园。你个玩具熊还敢矜持上了,连我主人都摸不得?“就摸,就摸!” 不仅要摸,还要摸个遍。她反身压上去,用身体和脸颊蹭遍了“玩具熊”身上大大小小的角落,像一条蠕动的毛毛虫,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得深刻透彻。直到“玩具熊”再无反抗之意,才满意作罢。 当她无可挽回地发现怀中并不是自己心爱抱抱熊这一巨大错误时,已经是早上。强烈的日光从忘记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外透射进来,繁忙街道上车辆和人声的喧哗传到这么高的地方,变得不太真实。 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睡颜。还是一个好帅好帅的男人。鼻子好挺,睫毛好长。方黎人再次感叹这个萍水相逢男人的纯天然素颜简直能排她见过的所有男性前三。 要知道她穿书后,可是一个见识了不少世面,并亲眼见过不少明星和网红的女人。 然而她见过的世面不包括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像蛇一样地将四肢紧紧缠绕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正想悄悄收回手脚,再假装此事没有发生过时,男人的眼睛已经睁开。 漆黑幽暗的瞳孔那么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倒影,如一湾黑色的泉。 方黎人从他眼中看清楚自己惊恐瞪眼的表情,窘到爆炸。“呃……早。”她佯装镇定,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契机能自然地从他身上下来。 正想着,小腹上顶起来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隐隐散发着灼烫的温度。“这是个啥?”她喃喃地问,目光往下移动。 “晨勃,没见识过吗?”刚起床的男人,声线有些沙哑。 5.好大一根 方黎人石化了。也就几秒工夫,男人那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硬度和烫度都在往上攀升。 她能感受到男人喉结滑动,原本细微的吞咽口水声在耳边无限放大,粘腻而性感。男人等了片刻,确信浑身僵硬变成冻石的女孩没有自己复苏的可能性,无奈地问:“你要帮我解决吗?” 她弹开,动作搞笑得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弹簧玩具。纤细的四肢紧紧反贴在床上,尽显惊恐,胸口紧张地上下起伏,漂亮的眼珠子左右慌张闪烁。 男人同样翻了个身,慢条斯理。仰面躺在床上,慵懒地舒展开修长结实的四肢,手臂往下动作了两下,扯开裤子的地方,一根紫红胀大的男性生殖器,高昂直立地暴露了出来。 方黎人脑子里“嗡”的一声,除了小黄片,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男人的那个东西。她咽了下口水,心里充满脏话,首要一句就是:好他妈大一根! 而且形状规整漂亮,棒身是粗大的圆柱体,盘着一条条卧龙般的青筋,棒头像一颗光滑锃亮的李子,圆鼓鼓的头,红色泛紫的皮,让人想伸出舌尖舔一口。 意识到自己低级下流的想法,方黎人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同时心里头也有一部分怨怒对着赤诚相见的男人:兄弟,你怎么一点不见外啊! 然而这是男人的房间,男人的床,晨勃也是身为男性的他的正常现象。方黎人能说什么?只能在他结束前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做正事的男人微微偏着头,下颌一条流畅的线条,薄薄的眼皮半遮,浓密睫毛将眼珠盖了起来。他的视线似乎是集中在下体,专注而漫不经心地做这件事,一条长腿随意地曲着。 方黎人的眼珠子悄悄溜过去,才发现男人的手这么漂亮。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而不秀气,每一个骨节都是分明的,颜色不算白却均匀淡雅,与掌心所握肉棒的狰狞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急不徐地上下撸动,神情动作像是随手撕下一张报纸折迭纸飞机。也是奇了,撸管撸出一种性冷淡的既视感。 方黎人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看着一个男人在面前把玩性器,却不觉得脏和恶心的一天。偷看久了,她有一个隐秘发现,男人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随着手指移动,他的呼吸节奏虽然保持平稳,气息却有明显加重的趋势。一下一下,像欢腾沸水是蒸汽掀开了锅盖,带着重响和热量。 原本的她只是受到惊吓,现在居然莫名感到害羞。两颊逐渐烧起来的热度变得难以忽视,她掩耳盗铃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视线忍不住地悄悄从指缝间溜出来。 男人似乎进入了最后阶段,呼吸粗重,手上动作有一种加重了力道的迅疾。他的脊背稍微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宽弓。 方黎人的视线中,那根本以为肿胀到了极致的肉棒,又以肉眼可分辨的态势胀大三分,紫红的头部血液充盈,如喷发前一刻的沉默火山,积蓄着可怕力量。手掌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一触即发时,忽然有些好奇男人此刻是怎样的神情。方黎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移动,没想到会撞上一双幽深明亮的眸子——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心脏漏跳一拍,接着重鼓般跳动起来。她听见一声并不明显的闷哼在耳边响起,男人的疏缓在此时此刻达到顶峰。 “劳驾,帮我递张纸。”他平静地提出请求,语气神情仿佛只是用纸来擦拭不小心倒在手上的果汁,而不是一手粘稠的精液。 方黎人懵懵地抽出床头纸巾,抓在掌心递给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那只手是干净的,却让她在碰到时仿佛被烫了一下般惊醒。 “我……我去一下卫生间。”不管此时去卫生间的行为显得多么诡异,方黎人落荒而逃。站在镜子前的她望着自己通红的脸,低下头在两腿间一摸,果然是一手湿哒哒的黏。 6.两幅面孔 冷水洗了把脸后,方黎人脸上热度降温不少。索性连澡一起洗了,温度适中的热水冲淋下,乱糟糟的脑子逐渐走出迷乱。 步出卫生间时,已然彻底恢复冷静。她是谁呀,她可是见惯了大风浪,泰山多次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恶毒女配! 男人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长袖t加驼色休闲裤,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品一杯咖啡。方黎人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仿佛失去方才记忆般打招呼:“你在看什么?” “看你同事。”男人抬了下下巴。 “啊?”方黎人最初不理解,一转头看见窗外两个身穿工作制服,被安全带五花大绑吊在玻璃外墙上进行清洁的工作人员,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擦窗户的清洁小妹”。 那两个清洁工发现自己被屋子里的人注视,满是疑惑地转过头,大家面面相觑。 “老王,老赵,你们这么早就开工啦?”方黎人抬起胳膊挥动,友好地进行问候。男人看着外面那两人愈加不解的表情,在后面提醒:“不早了,已经十点半了。” “你们等我,我这就回到工作岗位上!”方黎人转身,迈开大步要走。男人慢悠悠走到一边客房服务送来的金色小推车旁:“不吃个早饭再走吗?” 方黎人一看。好家伙,真够丰盛的,中西结合南北混杂,步子一下有些迈不动。昨晚忙着搞事,晚饭根本没怎么吃,肚子早就空空如也,如今食物在前更是发出一声欢畅的叫唤。 “那我先吃点吧,吃饱了好干活。”见她这么努力维持自己劳动人民的人设,男人也很配合地勾着嘴角说了句:“辛苦了。”沙发上坐下,翘起长腿看她大快朵颐。 方黎人吃得很香,动作在斯文和豪放之间。吃饱后,再次跟男人作别,感谢他晚上的照顾和收容,一举一动礼貌乖巧,诚然是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小妹妹,只是嘴角一朵奶油忘了擦。 男人也不提醒,看着她出门。接着从门外传来一句嗓音尖锐,拖长了语调就差把阴阳怪气、明嘲暗讽表现在面上的:“哟,这不是杨大经理吗?” 哟,男人乐了,这丫头居然还有不曾展示过的保留节目。 方黎人一出门就碰上了杨慕芸。 这位原书女主扶着额头,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宿醉后的痛苦,在走廊上走得脚步跌宕不稳。一不小心差点摔倒,扶着墙嘤咛了一声。 就这么套简单的动作,搭配纤细瘦弱飘飘欲仙的身子,简直就是西子捧心的现代写照。方黎人也得承认,她要是男人,此刻怕是得冲上去扶着她,充满疼惜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不愧是天生的圣母倔强小白花,方黎人举牌给分99.999,简直可以想象她昨夜与陆浮共处一室,不经意间把那位传说中的小陆爷勾得神魂颠倒的样子。 不过说实话,方黎人对性格柔弱墨迹,男人缘绝佳的杨慕芸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讨厌,只是出于作为恶毒女配的敬业,才会立刻切换出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嘴脸。 “小黎?”杨慕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杨慕芸知道方黎人是未婚夫周嘉翰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家妹妹,就一直亲切地叫她“小黎”,仿佛看不出她摆在明面上的不喜欢和不友好。 方黎人有时觉得她也是够有病,哼笑一声:“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看样子一夜未归?呵,打着招待小陆爷的幌子,这是招待到床上去啦?要么就是从别的什么野男人房间里出来!呵呵,你对得起嘉翰哥哥吗!” 她尽量扬着脖子,扬得肩酸背痛,只因忘了换上自己的高跟鞋,此时脚上一双酒店棉拖,身高不足,气势就矮了一大截。当然,她不承认是自己矮,都要怪杨慕芸长了个一米七五的大高个。 杨慕芸无奈苦笑:“小黎,你在说什么呀?我虽然是喝醉后不小心走到一间房里休息,但那间房一整晚都没人来啊。”方黎人一愣,难道是她送错房间了? 不可能啊!她确认过,这层楼一共就一间总统套,以陆浮的身份,不住总统套房,难不成还去住锅炉房吗? 她并不知道此时整个作为顶奢酒店的滨江国际已经被包下来,只要陆浮愿意,晚上睡走廊都成。没办法,穿书前她就一普通工薪家庭的独生女,清贫限制了想象力。 “好了小黎,我们不要在走廊上说话,打扰到别人休息。”杨慕芸按了按额角,叹一口气,“昨天是袁叔叔带你来的吧,我找人送你回去。” 方黎人才不会承她的情,柳眉一竖:“不用了,我自己会走!倒是你,这次陆浮点名让你做接待,你却一觉睡到现在,消极怠工成这样,想想怎么跟周伯伯交代吧!” 杨慕芸脸色一白,虽然有周嘉翰的喜欢,但她因为出身普通,在周家一直很不受待见,不管她多么努力做出工作上的成就,仍然屡遭白眼。这次若是搞砸了…… 还有很多关于陆浮行程安排的统筹事项等着她去处理,杨慕芸没心情再逗留,点了下头匆匆走了。方黎人听见右后方轻飘飘传来一句:“看不出,还有两幅面孔呢?” 转头,她那同睡了一晚的“野男人”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方黎人有点尴尬,转念一想不过是萍水相逢,冲他做了个鬼脸,弯起眼睛笑:“借一下你的房卡送我下楼,谢谢您啦!” 7.“皇帝”出巡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方黎人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的目的是拿到显示杨慕芸和陆浮有私情的证据,留备之后污蔑时使用。稀里糊涂错过了那天拍摄床照的最佳时机,如今退而求其次,要能拍到其他同框照也不错。 从原着里,她知道杨慕芸对陆浮第三天行程的安排是去南山考察轮船工厂的造建环境,不死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按照原着,经过那晚的共处一室,杨陆二人之间是有些暧昧的——至少陆浮单方面如此。所以此次山上的行程中,也会有一些“情况”发生。 虽然现实里那晚陆浮不知死到了哪里去,但方黎人对杨慕芸有信心——那可是世界观里稍微有一点存在感的男性都会或多或少被她迷倒的女主啊! 山郊孤野的整整一天,她都会陪伴在陆浮左右,为他指路,为他讲解,和他谈笑风生。远山薄雾,美人如画,杨慕芸又美又温柔,方黎人不信陆浮不心动! 起码不可能横眉冷对拒人千里吧! 要是再发生点山路太滑,草丛太密,杨慕芸平衡感太差之类的意外,说不准就会发生什么牵牵小手,搂搂小腰之类的不可抗性事件。 总而言之,一男一女相处在一起,只要不是相距甚远,找找角度遮蔽物,蹲个一天下来,拍出个一两张指鹿为马的照片还是不难的。 就算拍不到特别明确的照片,大不了p一下,搭配她看图说瞎话的本事,将就能用就行。反正一本小言商战文里的大家智商也不会特别高。 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方黎人一大早就开着自己的白色小宝马出了门。 开到距离南山还有几公里的关口处,面前一道临时搭建的围栏,工作人员告知今日封路。方黎人早有准备,拿出自己托关系要来的通行证,成功进山。 位于山顶的一品山庄是那一群人的必经之所。这是一家只接待名单客户的顶级会所,按照杨慕芸的安排,中午会在这里邀请陆浮品尝本地最富盛名的厨师烹制出的特色菜。 方黎人没本事弄到这样山庄的准入函,却有本事翻围墙。她在山庄后门找到一处薄弱点,成功突破,猫着腰左躲右闪地一路溜到了前门。 拿出准备好的驱蚊水在全身喷了一遍,藏身进茂密的草丛中,开始了漫长等待。静音模式下通关了二十几局消消乐,安静的山门前总算有了动静。 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山庄服务人员匆匆跑过去,神情紧张地分列在两边,明显是重要人物要到了。 接着蜿蜒的山路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车队,车身是整齐划一的黑色,车速保持一致,每辆车之间的间隔也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位居正中那一辆车的牌子,是一个能同时彰显低调和尊贵的老品牌。 简单来说,就是不仅贵,而且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 那辆车在山庄门口停下,方黎人伸长了脖子。刚看见车门打开,连一片衣角都还没看见,就有至少四个人围上去,“刷”地展开了手里的墨蓝色遮阳伞。 方黎人只知道伞下那个人很高,身板修长,杨慕芸跟在他身后,说明他是小陆爷无疑。至于他的长相,愣是不管她左看右看,伸长脖子或是趴在地上,直到他走进室内也没看清楚。 妈的,好大排场!以为自己是皇帝出巡啊!方黎人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8.又是你啊 她仍以草丛为掩体,手中举着两根枯树枝,偷偷跟了上去。趁没人注意,闪身进入室内,里面是迷宫一样的亭榭长廊,小桥流水。 方黎人被迷花了眼,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才好。不过她聪明的小脑瓜很快有了个主意:跟着食物的味道走一定没错! 将树枝扔到一边,她弓着腰发挥出自己狗一样灵敏的嗅觉,一路抽动着鼻翼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有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给人春风化雨的感受。 方黎人心里暗喜,觉得自己一定是找对了,轻轻地放缓了脚步。转过一道弯,展现在眼前的不是想象中的宴会厅,而是一个弥漫着水汽的银白色后厨房。 几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女孩子快步往门口处走来,方黎人一惊,赶紧躲在了铁架子后面。 那几个女孩里面有一个看起来比较有权威的,边走边回头:“小花,你留下来把高压锅看好啊,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小花是个年纪不大脸圆圆的女孩,正弯腰在大锅旁边削土豆,见她们都往外走,忙站起来,不明所以地追了几步:“你们去哪儿?” 领头的女孩不耐烦地回答:“前面缺人手,让我们去帮忙!”说着就出了门。方黎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分明地听见她们在走廊上叽叽喳喳,而且擅离岗位的原因跟说的完全不一样。 “阿婷,那个小陆爷真的有那么帅吗?”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我刚才瞄到一眼,比上次来的那个明星还好看!保证你看到也会惊艳的。” “哇,又帅又有钱,年纪轻轻就那么有地位,要是我能有去帮他倒一杯茶的机会就好了!” “嘻嘻!好呀,我去跟欢欢说,让她把倒茶的活儿让给你,说不定小陆爷一眼把你看上,你从此就飞黄腾达了呢!” 说到这里,几个女孩发出一阵花痴的嬉笑声,兴奋得要命。也有良心未泯的:“不过我们把小花一个人留在这儿没问题吗?” 其他人将冷漠展现得淋漓尽致:“能有什么问题?咱们这里又不是主厨房,就是看个锅子的事儿,她还能出了岔子?再说了,新人本来就该多干活!” 声音逐渐远去,方黎人在心里感叹这万恶的职场环境,仿佛新人就活该被老人欺负,实在太黑暗了点!而刚才的话她听见了,追到门口的小花也听见了,圆脸气得红通通的,捏着土豆的手臂都在发抖。 方黎人被她愤怒的气场所摄,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仍被一转身时的小花发现了踪迹,她凌厉地问:“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方黎人脱口而出,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一圈,“我那个……呃,头绳掉夹缝里了。”小花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怀疑地问:“你的制服呢?” “呃……新、新来的嘛,后勤阿姨说今天太忙了,来不及发给我。” 小花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已然一副冷冷的前辈架势:“那你快出来吧,我教你干活。”方黎人满头问号地被她拉着手臂扯出来,拉到房间正中一口盖着锅盖的大铁锅面前。 “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你主要负责把这口锅看好。里面是还要炖半个月的药膳,现在不到添水的时候,你记得大概半小时之后里面咕噜冒泡时,把火转小就行。” 方黎人见小花一边说,一边脱下围裙系到她身上,系了个死结然后拍拍她的背:“你在这儿守好,今天前面缺人手,我过去帮忙!千万别乱跑,不穿制服被主管抓到要挨骂的!” 也不给方黎人回应机会,小花挺直了背傲然跨出门外。方黎人盯着那口大锅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击鼓传花了,顿时胸口一阵怒意:大姐你想偷懒就直说啊!老娘重任在身,你让我帮你看锅炉? 她愤然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刷刷割开了腰上围裙的绳子,把围裙往地上一摔,踩上两脚,以行动反抗职场暴力!泄完愤,她溜出门往刚才那几个女孩离开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眼前景致曲径通幽,一会儿又是茂密的小型竹丛,一会儿又是曲折的人造溪水,方黎人心想吃个饭你还整出花来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好不容易走到一条狭窄走廊,两边挂着雅致的灯笼和字画,尽头处一扇屏风,里面看起来是吃饭的包房。方黎人鬼鬼祟祟走过去,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她慌不择路地推开身侧的门躲了起来。 面前是几个造型古朴高雅的小便池,不过再高雅它也是小便池,清楚地告诉方黎人她跑进了男厕所!更坏的是,门外那一阵脚步声正往这里而来。 方黎人实在推不开那几扇富含高科技的隔间门,破罐破摔地蹲在一排小便池尽头装蘑菇。 门被推开,脚步声顿了一下,却如常地继续往前走,没有质问,也没有怒喝。一阵排水声平稳有力地响起来。方黎人纳闷:来的是个瞎子吗,怎么能没看到她? 出于好奇,她大着胆子转过脸,却首先看见了一根形状很眼熟的男性生殖器。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往上抬起头,对上了那天在酒店遇见的男人的视线。 他那张俊脸上似笑非笑,把着性器的修长五指抖了抖:“嗨,又是你啊。” 9.以示公平看看逼 “怎么着,你又拓展出清洗男厕的事业新方向了?”说着类似寒暄的话,男人慢条斯理擦干净前头,把裤子穿起来,拉上拉链,走到水池前,弯下腰洗手。 动作还是那样不慌不忙。 方黎人才想问:怎么又是你?两次了,都在她最出糗的时刻出现,这是什么缘分! 洗完手,男人从镜子下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上水珠,团了下扔进垃圾桶,反身轻轻靠在洗手台前,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 自从上次遇见,方黎人就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拽哥”。就是因为他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都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好像不会有任何事让这个人惊讶,也不会有任何事让他慌张,永远那么慵懒而散漫——拽个p啊拽! 方黎人没办法解释目前的状况,便反问道:“你、你又在这儿干嘛呢?” “我?我在这里吃饭。”拽哥耸了下肩,回答得理所当然。方黎人肯定了心里的猜测,这个人肯定跟陆浮关系不浅,估计是他小弟,还是亲近的那一种! 至于为什么不猜他是陆浮本人,倒不是她缺乏想象力,主要是这人看起来实在太过吊儿郎当了,跟书里陆浮给她留下的印象严重不符。 书里面的小陆爷心狠手辣,可以因为一句话而面不改色地切下对方一条胳膊。而眼前这位哥——看起来连只鸡都懒得杀。 何况作为恶毒女配的她,跟身为男二的陆浮是没有几场对手戏的。那他们三番几次遇见,还说了那么多话算怎么回事呢?想必就是个路人甲罢了。 方黎人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从蹲着的角落站起来,忍着脚麻一瘸一拐走过去,神秘兮兮地把脸凑到拽哥身边,他也很配合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过来。 只听方黎人喷着暖烘烘的热气在他耳旁说:“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一个私人侦探!”拽哥挑了下眉,露出点意外的神色。 方黎人回以一个淡定而坚韧的眼神。 “哦,”拽哥不明觉厉地点点头,“失敬。那你到这儿来——”“是有任务在身的,”方黎人接道,“我接受了一个委托,调查一个出轨事件。” “出轨?”拽哥似乎来了点兴趣,八卦地问,“谁跟谁?” “就是宁扬的商务部经理,和——我说了你可不要惊讶,”方黎人压低了声音,“和那个小陆爷!”拽哥嘴角抽了下,眼神有一丝复杂:“不能吧?” “绝!对!”作为有上帝视角的穿书者,方黎人百分百肯定。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不然陆浮这个半路出场人士靠什么跻身男二的? 她深沉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其实我上次出现在酒店外墙,也是为了拿到他们之间有暧昧的证据。”拽哥勾起嘴角,捧哏似的说:“那你可太敬业了。” “谁说不是呢!”方黎人屈起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哎,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拽哥问:“怎么帮?” “既然你能在里面吃饭,帮我拍两张他们的同框照总不算难吧?” “……” 方黎人撅起嘴巴,有点撒娇意味地说:“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放心啦,只不过是小小的家务事,不会对那个小陆爷产生任何损害的!”拽哥不吃她这一套,眯着眼睛:“我凭什么帮你呢?” 碰上个精明的对手,方黎人竖起了谈判的警戒心:“委托费,我分你一半好了!这个数!”她张开五根白白的手指。 拽哥含着一丝古怪笑意摇摇头。“那你要什么?”方黎人问。 拽哥还真正儿八经地想了想,望着天花板,露出的下颌线清晰流畅。然后一道幽深的目光投向她,稍嫌薄的嘴唇轻轻开合:“算上上次,我被你看过两次了吧,你是不是也得让我看一次才算公平呢?” “看什么?”方黎人先是疑惑,继而惊恐,“该不会……”拽哥以一副带着深意的神情,肯定了她走向黄色的思维方向。 方黎人小脸胀得通红地大抓狂:“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我想看的!”“那你找别人帮忙吧!”拽哥作势要走,被她拽着袖子拉住,一咬牙:“看就看!”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10.当着他的面尿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看? 方黎人活了二十来年,连穿书这么小众的事都经历过了,却没有过当暴露狂的经验。对于如何坦率及自如地展示私密处,脑子里着实没有储存任何可参考的姿势和画面。 豪迈的话说出去后,她就这么傻站着,脸红得像一颗小柿子。隐藏下的心慌意乱被对面那人清楚看在眼里,他不催促也没有展现任何的不耐烦。 像在看一只调皮爬上高高的架子后,不知该如何下来的傻猫。 方黎人心头来气,一气之下带着点挑衅将问题抛回去:“你要怎么看?”被这么问,那道幽深的目光隐约闪动,凸出的喉头微不可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沉默被方黎人误当成色厉内荏,进一步挑衅:“你、你教我呀!”在她的想象中,这一句质问雷霆万钧,充满道德的拷问力,足以刺痛他尚存的羞耻心,唤醒未泯的良知。 殊不知真正的色厉内荏是她自己,而这一句软绵绵的质问听在他耳里,倒像是羞涩的求教。他好心伸出手,铁一样钳住她的胳膊,方黎人吃惊:“你做什么!” “教你。”她被拎着来到一间隔间门前,不知触动了什么感应机关,刚才死推不开的隔间门自动弹开,里面是一个合盖的马桶,空间还挺宽敞。 “坐上去。”抓着她的精壮手臂轻轻一动,方黎人站不稳地跌坐在马桶上,回转身,眼前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隔间照明昏暗,那张脸有一半被阴影笼罩。 她心脏怦怦跳动。他蛊惑般地开口:“腿分开。” 方黎人轻咬着嘴唇,迟疑地按照他说的话来做。一只清凉的大手恰时放上她的腰间,勾住了裤腰的边沿。下身一股悠悠凉意逐渐蔓延开,松紧带箍出的紧绷感从腰上一路下滑到膝盖。 里面留着白底带粉色小碎花的内裤,他偏要一层层地剥。 内裤轻薄,贴合紧密,包覆出下面阴户圆滚滚的形状,胖胖的像一个小馒头,看起来松软而富有弹性,让人想要捏一把。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在研究内裤的花色还是材质。方黎人羞得没好气:“你是想买同款吗?”他失笑,眯起眼睛:“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脱!”方黎人硬气地说完,心一横,就当平时上厕所那样,屁股抬起一下,将内裤一口气褪到腿弯。 坐下的臀部刚一贴着马桶盖,膝盖便紧紧闭合,企图遮挡什么。而粉白干净的三角区是遮不住的,上面长着一簇细软稀疏的毛发,没有修剪过的痕迹,却规整漂亮。 他将大手放在她的膝盖头上,声音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低沉和沙哑:“露出来让我看。”方黎人将眼睛紧闭,通红的脸转向侧面,双腿颤颤地往两边分开。 分开的两腿间鼓起来一个圆润的小山丘,颜色雪白没有一根毛发,正中一道水红色的痕像是用水彩画上去的,顶端一粒包裹的圆珠,严丝合缝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自己掰开。”他偏要当一个开拓进取,在未开发地深入探索的拓荒者。方黎人身子一抖,咬牙:“够了吧!”“不够。”他目光璨璨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你上次看了我多久?” 方黎人在心里骂他大爷,不得不把小小软软的手伸过去,用食指和中指按在裂隙两边的大阴唇上,像拨开花瓣一样分开,露出后面颜色更为红艳的膜状组织。 够!了!吧! 他微微侧着头,眼皮要死不活地垂着,对着那处,仿佛在博物馆欣赏一件难懂的现代艺术。朦胧灯光下,若仔细看,能隐约瞧出一条往里延伸的通道,细得只有小拇指大小。 方黎人感觉他的目光有如一只浑身长满毛的毛毛虫,硬往自己身体里钻,痒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她有个坏毛病,一紧张就会膀胱发胀。 “我想尿尿。”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只能忍耐羞耻照实说。他长长的睫毛一颤,抬起头来望着她。“尿吧。” “……”他竟然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尿意太急,方黎人也管不了许多,快速起身揭开马桶盖,坐上去后放松了夹紧的盆底肌。“唔。”她长舒一口气。 “哗啦啦……”一束清亮的无色的细小水流,冲破阴唇的保护和遮蔽,从红色小穴的上方泄泉而出,溅落在马桶的白色瓷片上。 水声由疾放缓,遭受水流冲打,颤颤巍巍的花瓣也恢复了平静,直至最后一两颗晶莹水珠坠落,花唇上一抹残留的水痕。他目不转睛,饶有兴致地看着。 方黎人已然摆烂了,爱怎么看怎么看吧。 “别动。”他用手背撑开方黎人的膝头,半蹲下来,抽出墙上纸巾盒里的纸巾,拿两指夹着,在她被尿液沾湿的阴户上轻轻擦拭。 “嗯。”方黎人难受地哼了声,瘦小的身子不自觉发起了抖。手上纸巾越擦越有更多的水渗出,他漫不经心地继续,心想是不是欺负得狠了点。 终于,方黎人的身子彻底抖了一下。她过电般惊醒,睁开眼睛瞪着他:“可以了吧!”他不置可否地将手收回,算是放过了她。 方黎人在他退开半步后忙不迭站起,穿好了裤子才松一口气。 11.高压锅炸了 “哎,我要让你做什么来着?”脑子乱糟糟一团麻,方黎人抬头后的表情是呆的,想不起自己初始目的,因而一时失语。“拍照。”拽哥提醒。 “哦,对!”方黎人一拍脑袋,“拍杨慕芸和奸夫的同框照,要氛围暧昧一点,姿势亲密一点那种。”拽哥说:“哦。” “去吧去吧!”方黎人催他,“我在进门左拐后一直走到底那个冒气气的后厨房等你。”想来想去还是那里最安全,在外面乱晃要是被抓住可就麻烦了。 “要加油哦!”拽哥挥挥手,背负着她的万千希望走出去。 陆浮回到宴会厅,里面一片沉默的安静。他只不过离开得久一会儿,竟然没人敢动筷子。 他看着好笑,宁扬的人客气过头就算了,连他身边那几个一向不拘小节的粗莽汉也被他们影响得庄重起来,虽然是苦哈哈的硬装。 谁让对面领头的是一个斯文秀丽的小女子呢。 陆浮有些后悔指名让杨慕芸来招待一事,这几天她一直绷着如临大敌的神经,对待他的方式慎而又慎,他看着都累。 他走回主位:“抱歉让大家久等,继续吃吧。”桌上气氛才稍微活络一点。陆浮环顾一圈,发现点不对劲,把跟在身边最亲近的属下陈虎南叫过来:“那臭小崽子呢?” 他问的是秦指岳,一个七岁小屁孩。秦先生前几年包的一个三流小明星给他生的第二个儿子,不爱读书,最是调皮捣蛋,不知为何老爱缠着陆浮,跟着东跑西跑。 陆浮一想起他就头疼。陈虎南苦笑:“趁你刚出去那会儿,他溜出去玩了。”“行,勇气可嘉。”陆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在椅背上靠下来,慢慢用一杯红酒,看着自己的属下欺负宁扬那几个老实员工,逼他们喝酒,脸上笑意轻淡。 “小陆爷,这些天招待不周,我自罚一杯,您随意。”杨慕芸将酒杯递到他面前,率先一饮而尽。明显不善喝酒,小巧的脸庞被辛辣的余味呛得通红。 陆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水光泛滥的眸子,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了。放下胳膊,修长的手指敲着空杯沿:“对了杨经理,我下午有些事,之后的安排先取消吧。” 杨慕芸一听,将这看作一个对合作不利的信号,大眼睛里有了无措之色:“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陆浮哭笑不得,见她如此紧张,表情柔了柔,“你放心,只要江道像今天一样平静,宁扬的船通到榆北,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自觉说得已经够明,站起来,临走前想起什么,掉转身,硬朗的脸上竟然有些纠结:“呃,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杨慕芸忙道:“您直说。” 陆浮摸了下鼻子:“我能不能,拍一张你跟别人的同框照?”杨慕芸一愣,不明白他这个要求怎么来的,但也没多问,直说“当然没问题”。 “跟谁呢?”她问。“随便,”陆浮干脆让陈虎南站过去,跟杨慕芸挨在一起。他退后两步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指挥,“氛围热烈一点,姿势亲密一点。自然些,不用看镜头。” 陈虎南僵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被陆浮警告地看了一眼后才勉强放开。“ok,多谢。”连续拍了几张,陆浮满意地走出宴会厅,留下一屋满脸莫名的人。 再说方黎人,从男厕所出来后没走几步,她就迷了路。七拐八绕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找回之前那个银白色的小厨房。 那几个擅离职守的女孩子还没回来,厨房里跑进来一个小男孩,蹲在正中滚烫的大锅旁边,一脸兴奋地扳动天燃气阀的阀门。 先是往左扳,一道气流“噗嗤”从管道口喷出来,在锅底冒出一朵紫蓝色的火焰花,像烟花一样噼啪炸开,再慢慢往右扳,那朵花就会不断缩小,直至熄灭。 整个过程煞是新奇漂亮,小男孩玩得不亦乐乎,方黎人吓得目眦欲裂:“你在做什么!”那孩子一惊,手里气阀一下扳到底。 他先前不知玩了多久,由于受热不均,忽冷忽热,那口大锅“呜呜”地响,锅身颠簸摇晃,锅沿不断有白色水汽泄露,加上猛然遇热,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炸裂喷发。 来不及多想,方黎人朝那个小男孩冲去:“危险,快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把一个几十斤的孩子夹在腋下就跑。 身后大锅像驶入站台的老式火车,一阵滋滋啦啦的沸水声中爆发出两声“噗嗤嗤”的重响。又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鼻子里喷出剧烈的喘息。 方黎人脑子里从没产生过如此清晰的认知:高压锅要炸了! 她的头皮也要炸了!门口太远,来不及跑出去,电光火石间,她眼睛飞快地在厨房里搜寻可以躲避的地方。人品爆发,真让她发现右上方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用于冷藏食物的储物间有一扇厚而沉重的铁门,估计可以抵御大部分爆炸的伤害。 方黎人爆发出全身力量拔腿奔去。身后“嗤”的一声巨响,锅盖一侧被掀起,里面的汤以公园里景观喷泉的形式,聚成一束高高地喷了出来。 她都不敢回头看,满脑门四个大字:完了完了!望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储物间,她下意识将怀中小男孩像抛沙包那样抛出去,正正好好抛进了储物间中。 再纵身一跃,扑到厚重的铁门上,用身体的重量将门关了起来。 “砰!”炸弹落地般的轰鸣。高压锅终于炸了。方黎人恐惧地闭上眼,都不敢想那些飞溅的汤汁落在皮肤上会有多疼。 “过来!” 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被搂进一个宽大的怀抱,吓软的身体被抱起来往另一个方向倒去,最终跌入一片柔软热源。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过后,她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12.恶毒女配的职业倦怠 “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望着眼前男人皱着的眉头下关切的眼神,方黎人后知后觉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就差那么一秒,要不是及时赶到的男人身手敏捷,抱着她躲避在料理桌案下,估计她现在已经被溅射的热汤烫成烤乳猪了。还是火候不均,一块红一块白那种。 实在是——太可怕了啊!哇啊啊啊!“喂,你别哭了。”陆浮头疼地看她哭得止不住,还越哭越大声。 怎么能不哭呢?这是她恶毒女配的职业生涯中遭遇过的最大危机,以前到现在从没有过如此惊险的时刻。她自由在望的下半辈子差一点就毁于一旦! 穿书过后遭遇的各种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自怜自艾的情绪正酝酿到深处,一双红酒味的嘴唇亲上来打断了她。 方黎人:“……” 陆浮听她止住了哭声,心道这一招果然好用。 方黎人一把推开他,“呸呸呸”几声呸掉了嘴里他的口水,瞪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干嘛呀,你不要又趁机占我便宜!” 一道小小的抽气声凭空响起。原来储藏室的门被那小男孩从里面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见了刚才他们接吻那一幕。 方黎人一看他就怒火中烧:“你是哪一家的熊孩子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男孩却只看着陆浮,小心翼翼:“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他接着一脸诚恳,“我错了!”陆浮不为所动,他便装可怜式,“二哥,我的肩膀摔得好痛好痛啊!” 陆浮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小男孩“蹬蹬蹬”跑过来抱着方黎人的腰,讨好般地晃晃:“姐姐你别哭,你漂亮得就像小仙女,哭了连老天爷都会心疼的!” 方黎人眨巴眨巴眼,被这一番彩虹屁吹得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不少。 陆浮终于笑了,充满慈爱:“自己去找陈虎南,跟他说把你关进小黑屋,一粒米一滴水也不能给,我不回来不准放出来。”小男孩松了一口气,一溜烟跑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收回视线,眼前的方黎人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惊惧中,往常活力满满的小脸看着呆愣愣的。他心里叹口气,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饿不饿?” 不问还好,一问她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东西,还经历了草丛的蛰伏,铁架的躲避,男厕的隐藏,炸锅的危机……身上沾着草叶灰尘各种污迹,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陆浮神奇地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两个精致的糕点。方黎人抽了抽鼻子接过来,一口一个,塞得嘴里满满当当,说话都含糊:“从哪儿弄的?” “偷的。”他敷衍地说。方黎人白了他一眼,嘀咕:“也不多偷两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陆浮神色有三分意外地笑着,提议道:“听说这附近有个不错的温泉会馆,能泡温泉还能吃自助餐,不然我请你去放松一下?” 别说,这提议提到了方黎人的心窝子里。现在的她确实有抛开一切,好好放松一把的冲动。长期以来为了做好一个恶毒女配而各种努力,实在是累了。 虽然心动,却也犹豫。尤其是她跟这个男人总共只见过两次,算什么关系呢,就一起去温泉会馆那种地方…… 陆浮看出她的心思,一挑眉,从她发间拿下一根被爆炸的气流轰击过来的土豆皮,勾唇笑道:“过命的关系了,还不够吗?” 方黎人望着他勾人的深邃眼眸,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13.他也很疯 “后门有个地方可以直接溜出去,跟我来!” 从逼仄曲折的室内来到阳光明媚的室外,方黎人流畅地恢复了做贼姿态,压低声音说完这一句后,把腰猫在草丛中像只老鼠精一样走。 陆浮看着她这鬼鬼祟祟得称得上有些猥琐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竟有样学样地矮下了精壮结实的腰背,跟在她后面龟速潜行。 路上,方黎人远远看见停车场里杨慕芸那一行人停得整齐划一的车,想起了自己大老远来这里跟踪的目的。 想问陆浮照片拍得怎么样,却又立刻觉得管他的呢——今天的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头一甩,要继续往前走,陆浮在后面拉她的衣角,小声提醒:“前面有个保安。” 后厨房里巨大的动静表明了有陌生人混进山庄的可能性,不愧是顶级会所,反应很快,马上就在各个角落加强了戒备,包括通往方黎人口中“管理薄弱点”的必经途中。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这点临场应变能力还是有,当即眼睛一眯,从草丛中摸出一块趁手的石头,拿在手里一掂一掂,不善地望着那个保安小哥:“等我一下,我去把他打晕。” 陆浮失笑:“不用,那样做太麻烦了。只要你硬气点,心里发虚的就是别人。”方黎人没懂他意思,就见他从草丛中站直,掸掉身上草屑,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方黎人一把攥住他裤脚,急道:“你做什么?要被他发现了!”陆浮回了个淡定的眼神,笑道:“你跟我来就行。” 保安也不瞎,这时已经发现了他们,大喝一声,举着条气势汹汹的胳膊,往这边跑过来。方黎人只好快速站起,忐忑地躲在他身后。 陆浮沉着悠闲,在保安快接近时,轻松地抬了下手脚,根本看不清怎么做的,就把那人绊倒在草地上,用一条膝盖压制着。 他侧着下巴,用一种刑讯逼问的语气质问那个保安:“你是谁,从哪儿混进来的?” 他身量高大宽挺,语气在刻意低沉时极具威严,保安反而生怕他不信那样急道:“我是这里的安保,刚才里面出了事,我在这儿巡逻看有没有陌生人溜进来!” 陆浮进一步问:“你的证件呢?”保安当然是忙不迭地掏出来给他瞧。“检查”过后,陆浮松开对他的钳制,将工作牌扔到他前方的草地上:“你走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方黎人简直看呆了,第一次见有人把“贼喊捉贼”和“先发制人”两招联合起来,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他走得泰然自若,方黎人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她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和厚脸皮,比起眼前这个男人,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走出了保安的视线范围后,陆浮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提醒她:“走快点!”方黎人不解:“为什么?” “怕他反应过来。” “啊?”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怒喝,果然如他所料,“反应过来”的保安叫来了另外几个保安,以一种复仇的姿态愤怒地朝他们追过来。 方黎人尖叫一声,被陆浮拉着胳膊往前狂奔。“你说的可以溜出去的地方在哪儿?”他在奔跑中问。方黎人指着前面缺了一角的围墙,气喘不匀:“那、那儿!” 虽然距离不远,但她慌得心脏砰砰打鼓,实在不确定自己在有人追击的情况下能不能成功翻出去。跑到墙根下时,紧张的神经彻底绷成了一根亟待断裂的弦,身后那些保安像张牙舞爪的妖怪,满身妖火毒气地要扑上来咬她。 “抱紧了!”陆浮略一侧身,长臂将她捞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松地抓到了两米多高的墙沿,方黎人能感受到他手臂和前胸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呼呼风声,她已经成功来到墙的另一侧。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陆浮屈起食指,在石化的方黎人脑门上弹了一下:“你的车呢?” “哦,在那边!”方黎人带着他跑过去。慌乱中更容易出错,小宝马半天启动不起来,陆浮把手放在她手背上:“别着急,慢慢来。” 方黎人一抬头望见他镇定的眼神,莫名其妙把车启动了。刚开出去,后面就有一列车跟了上来,看样子由于今天客人身份的尊贵性,山庄那些人非要抓到他们不可! 那些车步步紧逼,方黎人已经生不出多大惊慌,反而越来越愤怒:“妈的,看来他们是不肯放过了!”好啊,那就来硬刚到底!她双目炯炯,油门一下踩到尽头。 奈何情绪到位,技术不够。几个弯道下来,后面的车距离缩近不少。方黎人急得瞎哼哼,陆浮在一旁乐不可支:“喂,你害怕坐过山车吗?” 问题突兀,方黎人抽空回答:“不怕!”“那行,让我来甩掉他们。”陆浮伸出两臂攀住副驾驶一侧的车顶,在方黎人的目瞪口呆中,身子如一尾鱼般从窗口钻了出去。 14.你吃醋啊 头顶一阵敏捷的身体翻动声,陆浮通过车顶来到了驾驶室一侧,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倒着放大在方黎人面前,咧着白白的牙齿对她笑:“过去那边!” 方黎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是满满的兴奋。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帅毙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警匪或者谍战的电影里! 陆浮催她:“快点,他们要追上来了!” 前面不远处是一块山壁,若转弯不及时就会撞上,轻则筋断骨折,重则车毁人亡。要在这时交出汽车驾驶权,除非是疯了…… 方黎人的犹豫不超过零点一秒,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钻,空出了驾驶室的位置。 无人控制的汽车剧烈地摆荡了两下,陆浮趁这个机会从车窗跳进来,动作极其灵活潇洒。坐稳时,前方山壁的距离不到两米,它就像一块即将落下的巨大石板,要把他们两个神经病压成齑粉。 方黎人捂脸尖叫,陆浮却一点也不慌,嘴角甚至笑着,拉了一下手刹,同时方向盘迅速打到底,车头将与山壁亲密的前一秒,以一种离奇的急转角度擦肩而过了。 什么叫死里逃生!什么叫绝处逢生!亲眼见识了如此惊险的炫技,方黎人肾上腺素飙到了限速点。她欢呼般大叫一声,拍着手掌,双眼闪成了星星眼。 “哥,你也太厉害了!”她说完,弓着背在前面液晶操控面板上点点画画。 陆浮看她就跟看一个小孩似的,耍这些把戏也都是逗孩子玩,见她开心,弯弯嘴角:“你做什么?”“配!乐!”方黎人翻出一个墨镜带上,酷得像个女杀手。 重金属摇滚在寂静的山道中炸响。 陆浮坐镇,很快甩掉了那些穷追不舍的小尾巴。车速并未减缓,冒着白烟的车轮在温泉会馆的大门前停下时,方黎人还沉浸在自己是摇滚乐手的幻觉中,摆头晃脑地吼着歌。 “到了!”陆浮一胳膊勾着她的脖子,把人拽了下来。这家温泉会馆虽不在封路的范围中,但受到封路的影响客人不多,比平时清净得不是一星半点。 方黎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一份清净。她搂着陆浮的手臂,神经兮兮地笑个不停,十足畅快。走到前台豪迈地一拍桌子:“给我露天,后院私汤,能看山景……你们这儿档次最高的房间!” 前台工作人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陆浮,谨慎地问:“小姐,你确认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吗?”她差点以为这姑娘被旁边的帅哥下了什么神志不清的迷奸药。 陆浮“噗嗤”一笑。方黎人眼睛一瞪:“什么眼神!你看看他长的样子,要奸也是我奸他!”听见这句话,陆浮在她背后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毛。 好嘛,千万别光说不练! 临时来的,没带泳衣,方黎人拉着陆浮去会馆内部的超市购买。“这件怎么样?”穿着一件青苹果绿的荷叶边上下两件式,她从更衣室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清新的绿色衬得皮肤特别白,胸前两团像软乎乎的胖兔子,一跳一跳。 陆浮眯着眼,冲她吹了一声口哨。方黎人红着脸又憋着笑地鼓了一下腮帮子:“臭流氓!”轮到陆浮选的时候,他不在意款式也不在意图案,对店员展示的两三件都只看一眼,不满意地说“小了”。 方黎人在一边无语:大哥,你到底要装多大的?直到陆浮露着两条麦色结实的长腿,带着中间鼓鼓囊囊一大包出现在后院温泉池边时,某些沉潜的记忆才在她脑海中苏醒——差点忘了,这哥确实很有料。 两人在冒着热气的温泉中沉下身体,背靠石头远望云雾缭绕的山景,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泡着泡着,方黎人发现身边男人展开的胳膊越伸越长,人也慢慢靠过来,似乎想搂住她的肩。她眯了眯眼,趁其不备地捧起一捧水,泼到他脸上。 水珠从陆浮额前碎发上滴滴落下。方黎人哈哈大笑,得意地做着鬼脸。陆浮咧了咧嘴,赞许地说:“胆子不小。” 他抓着方黎人的胳膊把人拎过来,不顾那点挠痒痒似的挣扎,几下把人压在大石头上,小腹贴着小腹,胸膛对着胸膛。 方黎人鼻子差点撞到他的锁骨,下方胸肌的热意蔓延上来,一路烧到了她的脸上。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 陆浮盯着她半晌,敲了下她的头:“我说,你能不能正直点?”方黎人一愣,心想自己还没在他面前展示过恶毒女配那些小面目吧,不服气地问:“我怎么就不正直了?” 陆浮斜斜地看着她:“经过公共浴池的时候,你是不是盯着那个男的看了?”他们的房间位于温泉上流,往里走的路上遇见一个身材贼好的小哥哥,只穿了一条泳裤,方黎人确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会被他看在眼里,方黎人又羞又恼:“看了又怎么样,你吃醋啊?”她本来只是反唇相讥,没想到陆浮更沉地往下一压说:“不行吗?” 15.怂在临门一脚 他浅棕色的瞳孔很近,近得方黎人的影子在里面装得满满的。她的心漏跳一拍,接着疯狂跳动起来。她害羞了,有意偏离重点:“哼哼,你嫉妒人家身材好!” “哦,我是这意思?”陆浮球回得很直,嘴角的不屑在笑她怂,“你的理解能力对得起小学语文老师?再说——那种身材,”他低头进一步凑近,“有我好?” 大手搂着方黎人纤细的腰,猛地贴近,让她用身体感受他身上灼烫起伏的肌肉线条。呃,确实是少有的极品,那个小哥哥比起来……还需继续努力。 方黎人不敢看他,红着脸左右闪躲,逃不出他两臂圈出的范围。只好软软地抱怨其他事,算作一种转移性的求饶:“哎呀,你别挤!我背上带子要开了!” 她买的泳衣是背后拴绳的设计,在房间里自己换的时候,本来就系得不是很牢,为了尽量减少和他皮肤相接的面积,背压在石头上磨,绳结都要磨开了。 她低估了他“蔫坏”的程度。陆浮嘴上说着“是吗,我帮你看看”,手上直接扯开了那一个蝴蝶结。方黎人胸前一松,惊慌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扑上去抱住他。 她眼睁睁看着那抹小小的绿色沉到池底,心里叫苦却丝毫不敢松手。毕竟只要一松开,她的上半身可就全走光了!陆浮轻轻地笑,道着毫无诚意的歉:“抱歉,手滑。” 我信你才有鬼!方黎人又气又恼,抬起脚去蹬他大腿,水下的皮肤滑溜溜的。她的脚底软软嫩嫩,蹬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几次从陆浮大腿上滑过去,踩到不知什么地方。 “行了!”陆浮忍得十分辛苦,终于喝止了一句。方黎人当然不肯听劝,而他制伏炸毛小猫的方法也很简单,手拉着那两条不受控的细腿绕到自己腰上,双臂紧紧夹住。 这下方黎人彻底动弹不得。她徒劳地扭了两下,发现自己被迫分开的裆部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个东西她见过两次,有那么大!那么粗! 顿时所有气性一泄如柱,再也不敢胡闹。心里只剩下戚戚然的胆怯。“别……”虽然胆气不足,但这一句话落在陆浮耳中很认真。 他的面色一下阴沉下来:“为什么?” 抗拒?那为什么之前不断释放出那些亲近的信号,当他二五仔?方黎人粉润的嘴唇嗫嚅两下,在他可怕的眼神下急得照实说:“哎呀,我怕痛嘛!” 陆浮一怔,面色晴缓,却又哭笑不得,想了想,放低声音轻轻哄道:“我轻一点就不会痛。”方黎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才不上这种单蠢傻女孩的当。 陆浮气得咬牙,却拿她没办法,小腹耍流氓式地挺上前:“那这个怎么办?”她那光裸胸前的两颗小红豆,早就充血站立,硬硬将他硌着,后面的肉又那么软,压成一个扁扁圆盘,云朵般的柔软中麻酥酥的痒。 更别说怀里的她散发着一种沁人的馨香,不管是头发,还是身体。这样的情况下指望他的某个部位消停,实在是天方夜谭。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身下突出的器官上,没好气地说:“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16.沾着精液的手扇他 方黎人第一次碰到男人的那个东西,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泳裤。第一反应是跟想象的触感不一样,像是烧红的铁棍外包着一层松弛的绒皮。 第二反应是——啊啊啊,我疯了啊! 温暖的池水中,她的手指像是被冻僵了,变成五根僵直的木头,绷紧着不知该摆什么造型。“手交,会吗?”陆浮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鬓边,耐心地问。 “很简单,你想象自己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在森林里拔蘑菇,蘑菇在土里长得太结实,拔不动,手就从最下面,一路滑到顶部的伞状头。” 他用易于她理解的语言,慢条斯理地打着奇怪的比方,也不知是在讲解,还是在调戏。估计调戏的成分居多——说到后面,声音里因她的笨拙而产生的笑意越发浓。 那只大手包着她的小手,把四个指头屈起来,像小时候老师手把手地教写字。准备工作做好,就要上场实践。 他以一种“不准当逃兵”的强势带着她的手插进两具身体中间,勾出了粗大硬挺的一根。水的阻力削减了部分弹力,圆圆的顶端以一种“撞压”的闷钝感,顶到了她的肚皮。 方黎人的角度看不见,也不敢看,只觉被碰到的地方烫得出奇,很快又痒得出奇。难以忽视的烫和痒夺走了她百分之九十九的注意力,全身因使不上力而软了八分,煎饼一样摊在他身上。 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两片面包中间夹着一根热狗,无比诡异。陆浮是个讲求效率的人,一旦发现一个姿势不方便动作,就会换一个。 他单手放在方黎人屁股下面一抬,她的上半身便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不受控地浮出水面。始料未及下,惊叫都没能脱口,她虾子一般弓下背,环成一圈的手臂在他肩背上收紧。 微凉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却来不及接触她的皮肤。陆浮极快地展开岸边木盘上的宽大浴巾,将她裹了起来。 她被放到水面下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着,裆部对着他结实的小腹上方,不到胸肌的位置。下半身总算分开了一段距离,他们的姿势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这样的姿势方便陆浮摆动腰部,用他硕大的龟头,若有似无地撞她柔嫩的腿心。把她从一张煎饼撞成了一滩水,暖融融地从他肩上,淌遍整个上身。 她那份量不轻的小嫩乳水球般垂坠下来,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肩,发出“啪啪”的声音。他还不足,后来又用龟头对准了泳裤下压出的那一道凹痕,带着一点按压的力道磨蹭。 方黎人有一种他随时就要刺进来的巨大危机感,提心吊胆下,顾不得害羞,手指放在肉棒长满毛丛的根部“哼哼唧唧”地推,天真地想让危险远离自己。 她哪做得了主,反被陆浮抓住了手放到前面做苦工:“刚才怎么教你的?” 方黎人手指微微发抖,阿q精神地想着赶紧让他射出来就安全了。忍着羞意把手指圈成一个“o”,指腹和掌心贴合了棒身前后移动。 刚开始两下迟缓而生涩,凡事做多了也就熟练了。耳边,陆浮的呼吸加重,有一些性感的嗓音从上下滑动的喉结下逸出来。他甚至咬着她的耳朵叫“宝贝”,大掌握在她胳膊上,像揉一块橡皮泥那样捏。 跟一路蔓延到后颈的灼烧感相异的是,方黎人背上立起一层浅浅寒毛,她有一种气愤的想法:他怎么能这样坦然,难道是流氓本色,对谁都这样吗? 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古怪难猜。陆浮越表现舒爽销魂,她就越气。手上力道加重,泄愤般地握紧了,仿佛要把这一根“蘑菇”拔出来不可。 然而陆浮是皮糙肉厚,钢铁做的筋骨,到最后也只是闷哼中抽了一丝冷气,就“噗噗”地射在了她手上。 他爽完了,低下头吻她,被她躲开,自我保护般抱着胸前,冷冷地说:“这样就行了吧,我不想花钱去做妇科检查!” 陆浮眉头一皱。混到他这个地位,不至于完全猜不出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沉吟了片刻,低沉地开口:“不用。”方黎人斜着眼睛:“什么?”他幽深瞳孔中聚着一点不像是敷衍的水泽:“你不需要去做检查。” 方黎人愣愣地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一丝喜意蔓延开。然而在陆浮再次俯身过来时,她预料不到地抬起那只沾满精液的手,不轻不重地扇在他脸上,打得他的头侧向了一边。 在陆浮反应过来前,她迅速爬到岸上,跑开了几步后才敢回过头面对那张黑沉的俊脸,忘形地做了一个不要命的鬼脸,故意露出鄙视来羞他:“天还没黑呢,大!流!氓!” 17.显眼包 ro ushuwu2.com 打完人就跑,刺激得要死。 方黎人匆匆跑进屋内,站在床边穿上自己的浴袍。动作火急火燎,像后面有怪兽在追。后院一阵沉着脚步声,陆浮逆着光走进来,表情隐在阴影里。 方黎人就像耗子见了猫,唯恐不及地往房间外面跑,腰带只系了一半也顾不上。陆浮几步追上,把人堵在墙角,一根胳膊支着墙壁。 他语气凶悍:“有本事打人,跑什么跑?”方黎人怂包地缩着肩,弱弱抗议:“是你先欺负我的!” 欺负?陆浮眼珠子往下转了点。她的浴袍在奔逃中完全散开,领口大大敞着,大半个奶子呼之欲出,有一边隐约能看见抹粉红色的乳晕。 目光上移,她在紧张和运动的双重作用下喘气不停,白嫩的脸颊烧着两片红云,乌黑的眼眸水汪汪的,新鲜诱人如同一颗多汁水蜜桃。 搞出这样一副造型在他面前晃,好意思怪他欺负?兔子被狼按在地上撕咬的时候,怎么不怪自己的肉太好吃? 眼睛一眯,正要开口时背后有人经过,他快速地侧过身,将方黎人挡得更严。谁知她趁这一秒不备,从他手臂下钻出来,捂着胸口追上那个年轻男生:“小哥哥,那边是什么地方?” 男生回答说前面有个活动中心,很多娱乐项目。方黎人“哦”了一声,被一股力量拽回去,腰间一紧,陆浮黑着脸给她整理衣服,系腰带。夲伩首髮站:cg.com 方黎人乖乖抬起手来配合,一脸纯真地转移话题:“据说那边有好玩的,我们去看看吧?”陆浮看出她的回避和拖延,冷笑一声,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好啊。”他有十足耐心。“先洗澡。”她转身往房间方向走。陆浮早习惯了她这些无厘头的行为,安然若素地跟在后面。 冲完澡出来,人又不见了。陆浮心里给她记上一笔,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这家温泉会所的活动中心很大,有一个堪称专业的射击场。方黎人正在那儿,身边围着一群男大学生,个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离得最近的竟然是她之前看呆了眼的那个。 她在中间笑得像个荒唐淫乱,养了一堆面首的古代公主。陆浮眼睛眯了眯,在心里给她记上重重一笔,压抑着不爽走过去。方黎人眼尾余光明明扫过,却装作没看见他。 她正在进行一些语调夸张的表演:“全国的射击冠军,这么厉害啊!”小男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听他们瞎说,只是大学生范围里的啦!” 这是一群体育大学的在读生,趁着空闲出来玩。小南在方黎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的时候,就对这个外形漂亮又可爱的女生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见她溜达着走进了射击场,感叹巧合的同时,目光忍不住一直跑到她身上。被朋友们看出,起哄着架过来搭讪。一开始还担心她是甜美却高冷型,没想到这姑娘比想象中还要可爱亲切。 她在小南谦虚时睁大了眼睛认真说:“那也很厉害呀!”小南心脏一跳,鼓起勇气提议:“要不要我教你射击?”方黎人眼眸弯了弯:“好呀!” 这家射击场一次能打十个靶,按照分数总和给予不同等级的奖品作为激励。方黎人的目光在奖品架上浏览了一遍,对着第三档的豆熊包说好可爱。 小南先做了一次示范:“像这样,手臂平举……”一枪射出,射中的位置距离靶心很近。方黎人鼓掌叫好,学着他的样子开了一枪,将将落在靶盘的边缘。 “不是这样的。”小南苦笑着过来纠正她错误百出的动作,几乎从后面抱住了她。陆浮忍无可忍地走过来,对小南抬了下下巴:“嘿,来一局怎么样?” “好……好啊。”小南愣愣地答应了。方黎人好心提醒:“人家可是全国冠军。”“那又怎样?”陆浮不善地扫了她一眼。 他站在射击台前,抬起手臂:“射击重要的不是姿势,而是专注力。”冒出这么一句,也不知是在讽刺什么。方黎人正要不屑地撇嘴,就见他随意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连着开了好几枪,枪枪落在靶心,没有一毫偏差。而小南在他开第一枪时就乱了阵脚,出现好几次失误,有一枪甚至打到了五环以外。看小男生面红耳赤的模样,方黎人同情不已。 然而只剩最后两枪的时候,陆浮姿态依旧沉稳,却打出一个三分,一个两分。众人不明所以,直到工作人员拿来一个豆熊包,恭喜他获得第三档的奖品时,他往方黎人的方向一指:“给那边那个显眼包。” 方黎人红着脸接过来,抱在怀里,一脸不服气地瞪着陆浮,而陆浮也冷冷地回视她。这下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了他们之间不一般的气场,所谓比赛也就失去了意义。 小南成了那个失落的小丑,满脸黯然地站在一边。方黎人根本没看出他的情绪,“哼”了一声转过头,对他说:“别管那个人,我们去唱k!” 小南对着陆浮,勉强牵了牵嘴角:“一起去吧?”陆浮不置可否,只管插着兜,酷酷地跟在方黎人身后。到了ktv包房,一群男生热情地过来邀请方黎人玩游戏。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奔着帮兄弟“报仇”来的。陆浮正对她有气,乐于看她吃点瘪,冷眼坐在远远的沙发上旁观。 游戏是老套的国王游戏那一套。先摇骰子,然后跟摇中那个号码对应的玩家划拳,赢的指定输的做一件事,输的那个做不到就得喝酒。 方黎人一直被摇中,划拳一直输,被指定的也是摆明了做不到的事。一晚上下来酒杯不离口,她还以为是自己运气背,殊不知是那些人联合起来针对她的把戏。 陆浮见她喝醉之后举止越来越不像话,皱着眉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回去了。”方黎人抬起头看他,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让我赢一次嘛!” 陆浮心里叹口气,望向游戏的组织者:“我能加一个吗?” 18.叫他老公 刚才是这对“狗男女”一同让自家兄弟当小丑的,那几个大学生正愁麻烦找不到男的头上,见他自己送上门,自然求之不得。 陆浮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几个大学生借灯光昏暗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共识:长得帅射击准了不起吗,一会儿哥几个联手把丫灌得跪下来叫爸爸。 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当然也有陆浮日常的气质太松散的原因,给一些眼力价弱的造成了“这人惹得”的错觉。 方黎人大概明白他参加游戏是为了帮自己。暧昧的彩灯照射下,一切都被模糊化。他浓密的睫毛半耷,深邃的侧面轮廓忽隐忽现,显得神秘而深沉。 她也没想清楚,醉醺醺地凑上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水印。陆浮眼神看了过来,她用一根手指压着他的唇:“没有别的意思,这是luckykiss。” 一个寸头的男生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喂喂喂,可以了吧!”陆浮没说话,勾了下嘴角,把骰盅接了过来,第一个就摇中了这个寸头男。 有这么巧吗?寸头男瞪着眼睛,卯起来跟陆浮划拳,输得很惨,听见他淡定地提出要求:“从这里到大厅,不穿衣服来回裸奔三圈。” 太狠了吧,众人暗自咋舌,势单力孤的就敢玩这么野,看来是真不怕死。方黎人忍不住乐,拍着陆浮肩膀说“真有你的”。寸头男不甘地喝下酒,眼神示意那几个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那几个纷纷点头,摩拳擦掌地想着一会儿该给这个拽上天的男人出什么难题。 到底还是太天真,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们遭受了陆浮惨无人道的“群殴”——他一个人,殴打他们一群。 除了方黎人,桌上每个人都被陆浮灌了至少三次,寸头男一个人被灌了八次,成了死狗一条。大家都心知肚明陆浮在作弊,不然怎么可能一摇一个准。 陆浮既没遮掩也没心虚,一是他在以牙还牙,二是没人能找出切实证据。最后一个骰子,他扔中了方黎人的号码。 看戏看得正热闹的方黎人眨眨眼,举起软绵绵的拳头来跟他划拳。陆浮输了,在这张桌子上的第一次。方黎人歪着脑袋想了想,对他说:“要不然,你唱首歌吧。” 陆浮看了她一眼,走到前面点了一首歌。旋律响起,是一首老牌英文歌,一部浪漫爱情电影的主题曲。陆浮的声音低沉,醇厚,和旋律完美融合,唱了几句,他的目光落在方黎人身上。 他唱歌竟然这么好听,这对方黎人来说是意外的。她那被酒精泡得晕乎乎的脑子,此时被周身腾起的热量一烘,醉得更深了。 她甚至不知道陆浮是什么时候唱完,是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她想也不想地扑在他的背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陆浮背着她穿过通向房间的长廊时,她嘴里还不成调地哼着那首歌。 她被放到床上,陆浮去弄毛巾来为她擦脸。方黎人正对的屋顶上镶着一块玻璃,能看见夜空,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实在好漂亮。 她想叫他来看,张口才突然想起,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他名字一事。她继而觉得好笑,因为他们其实也不过才见了两面,这是第二面。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在陆浮走过来时问。陆浮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说:“我姓劳……”方黎人跟着傻傻重复:“劳。”陆浮接着说:“……名宫。” “宫,”方黎人连着起来重复一遍,“劳、宫,劳宫……老公?” “嗯。”陆浮面不改色地应道。方黎人反应过来被耍,恼羞成怒地抬起脚来踢他的腰:“你讨厌,你讨厌死了!”陆浮笑着抓住她的脚,认真地说:“你可以叫我,阿年。” “是你小名吗?” 陆浮的神情有些怀念:“以前我家人这么叫。” 方黎人一遍遍地重复:“阿年,阿年,阿年……”每叫一遍,陆浮的眼神就加深一点,直到他俯下身吻住方黎人的唇。 口舌交缠中,陆浮的手从浴袍下面伸进了方黎人的腿间,扯下那两片微不足道的布料,撩拨着花心。方黎人很快湿了,却一如既往地怂:“阿年,我真的怕痛。” 陆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次他没有收回手,而是将身体往下移,一张口,含住了那片泛滥的湿地。 19.床上叫错了名字 “啊呀。”方黎人惊讶地扭了一下屁股,嘟囔说,“脏嘛。”他两片薄唇从上到下合在一起,结实地触及了一整个外阴,抬起眼皮说:“不脏” 说话的气息喷在沾了淫水和口水的阴唇上,凉凉的,不怎么舒服,不过他很快将头重新埋下去,湿热覆盖了那一片区域。 陆浮在认真地给她口交,用唇舌撩拨那些易于敏感的点。 方黎人很长一段时间只觉得湿和痒,不时被他高挺的鼻尖冰得一激灵。思绪用来想象那张性感野性的大帅哥脸是以何种表情与自己的私密处亲密接触,因而紧绷着晕眩的弦。 直到陆浮挫败地抓了一把她的屁股让“放松”,然后握着肉乎乎的两瓣,像分西瓜一样往两边掰开,中间露出一条深红色的细缝,被他用舌尖抵住,一路舔到头。 这个充满色气的动作做得又快又狠又稳,如破开鱼肚时划的那一刀,停住的时候舌尖有不短的一段刺了进去,逗留在里面,被两边的甬道包裹并夹着。 接着他快速地往里捅了好几下。 此举来得太突然,出乎方黎人的意料。反应上来后,周围环境一下被抽走布景,她骤然在一个黑色空间失重,下体的知觉放到最大,甚至能回味到他舌面上细微的粗粝感。 猛抽了一口气,白色的星点在眼前闪过,方黎人全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花唇两边的肌肉突如其来地疯狂开合起来,就像搁浅在岸上的鱼儿吐泡泡。 “啊……嗯……”她上半身打着颤,不是冷或是害怕,而是瞬间的电流过体后过度的兴奋。这种兴奋与情绪无关,却能将情绪带动到一个高亢的水平。 心脏激烈跳动,两个乳尖像被吊起来,空虚得发麻。而这种麻一波波地涌到头皮上。 她第一次体会这样身体失控的感觉,花穴的抽动完全没办法停下来,甚至能听见“噼啪”“噼啪”水膜形成和破碎的声音。 陌生的感受带来兴奋的同时,也让她害怕。方黎人想将身体蜷起来,于是两条细腿下意识收拢,夹住了陆浮的头,借用他的鼻子勉强压着花穴,几乎是坐在他脸上。 陆浮眼前一黑,淫水被迫吸进了鼻腔里。他按压住脸旁的大腿,在方黎人缩起肩膀前强硬地分开。可能是有气,他的拇指在她大腿上捻过,惩罚性地咬住薄薄的皮肤,牙齿叼起来磨两下再放开,重复这个恶作剧。 方黎人都能料想,明天起来上面该是怎样密密麻麻的牙印。但她现在顾不得那些,急着将主宰了感官的出格感受叫停。 “呜呜!”她试着用力夹住盆腔,也是徒劳。无计可施地将手伸向两腿间,想要用手掌将花穴强压住,用最朴素的方法让它不要再抖了!摸到一手淙淙的春水,一股股往外奔涌,澎湃得她自己都惊讶。 陆浮嗤笑她脑回路简单:“这怎么堵得住?”他抽掉她的手,唇对上去吞咽了两口,然后撑起来,压在她身上。“腿夹紧。”他在她耳边指挥,听起来很可靠。 方黎人撑开胶着的眼皮,从虚虚实实的重影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比起那些模糊的五官,唇角那一抹亮晶晶的水渍是如此醒目。 什么东西,又烫又硬的一根棍子,插进了她闭拢的两腿间,和湿漉漉的花瓣紧贴着,停了一瞬,传递过灼热,然后前后抽动起来。“啊……啊……”方黎人随着他的节奏,喉咙里发出羞人的声音,洁白的脖颈往后仰着。 陆浮客随主便地低下头,享用她的脖子。两条绷出了筋络的手臂撑在她耳边,鸡巴在精干的腰部带动下,一下一下有力地向下插入,深入得能触到后面的屁股缝。 他的动作和性交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是没有把肉棒的角度往上偏移一毫,真实地插入她体内。她说她怕痛,他就用这种方法麻痹她的神经。 他深谙驯化之道,懂得如何让一只猎物适应危险的存在,秘诀在于给甜头的同时,不让它觉察到捕猎网的寸寸缩小。而对于感兴趣的“猎物”,他付出多少的耐心都不嫌多。 而方黎人在自己的花穴与他的肉棒不断的挤压摩擦中,有了全然不同的感受。先前濒死般的兴奋感并未陡然消失,而是在平息的过程中变得无限绵长。 像是回到了下午的温泉中,温柔的热泉水一波一波地拍打她的皮肤。一种逐渐积累的酥麻感像点点落下的星尘,在甬道深处积点成面,滚雪球一般充塞了身体。 她攀着陆浮的肩背,鼻子里“哼哼唧唧”,尽力抬起娇软的身体去贴他,减少皮肤空虚的面积。他意会般地,将手从她的臀侧沿着腰线移上来,握住敞开的浴袍下她的乳房。 在这种近乎体贴的抚摸中,方黎人有一种鼻酸想哭的冲动。她醉得深沉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清明,那一瞬间在想:妈妈咪呀,我好像是真的心动了! 一直在异世界里孤独前行,她一个人,身不由己地做着一些事,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才走得完。从前并不急,因为对剧情了熟于心,按部就班走就是。 现在却有一种急切的感觉。因为她窥见了生活另外的可能性。在某个人面前,她其实不需要带着恶毒女配的面具和标签。某一部分真实,就在这样无间的交缠中被他触碰到了。 她突然想要赶快脱身,心无旁骛地去享受那种真实的快乐。可是还要多久呢?多久呢……她尽力地聚集着涣散的神思来盘算,迷迷糊糊的脑子运转着。 她想起来了,剧情有一个进展到最大高潮的标志——她和周嘉翰的婚礼! 那是她趁杨慕芸失踪,施压让周嘉翰娶了她。而做出了如此恶劣的鸠占鹊巢的行径后,前来抢婚的杨慕芸忍无可忍地当众揭穿了她所做的一切罪行。 她将在之后彻底身败名裂,换句话说——功成身退!她会拿着她爸断绝父女关系而打发的一笔巨款,从此获得自由身! 一想到那个场面,方黎人心里燃起熊熊期盼,忍不住激动地抱紧了面前这一具身体,把脸靠上去,语带娇软地呢喃:“嘉翰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呀?” 话音未落,手臂里圈着的这具身体僵硬了。 虽然晚了俩小时——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20.拔屌无情 身上重量陡然一轻,方黎人听见从很远的地方落下一句询问,这声音很轻:“你,叫我什么?”来不及回答,一股浓浓睡意袭来,将她拽入黑甜乡。 那个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变得咬牙切齿:“方黎人,你行。” 清晨,方黎人被鸟叫唤醒,山间的空气清新,她感到神清气爽。雾蒙蒙的晨光从头顶的玻璃透过来,形成一块盖在她腰上的光斑。 她很少醒得这么早,对自己颇满意,心情不错地往旁边看去,另一半的床铺上空空如也。她呆了一会儿,坐起来,往两边看看。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光着脚下床,踏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先是去后院看了一眼,然后没问一声就打开卫生间的门,通通没有人在。 阿年去哪儿了?她先是冒出这个疑问,然后才迟疑:是叫这个名字吧……昨晚喝酒完全喝懵了。对后面发生的事印象模模糊糊。好像被阿年压在床上,最后是做了,还是没做? 腿间有不太明显的异样感,掀开浴袍看是一片干爽。方黎人经验缺乏,得不出结论,也不好意思更深入地探究这一问题。做不做的,有什么打紧?最打紧的是把人找到。 她披上外套出门,到处看了看,路上抓住一个眼熟的工作人员,不分青红皂白地问:“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呢?”抱着一迭毛巾的工作人员一脸莫名:“我……我不知道。” 方黎人放开她,回屋翻遍了茶几桌面床头柜,没有找到任何一张留有讯息的纸条或者便签。那个阿年,还有昨天的种种疯狂,就像是她的一场梦。 她坐在地毯上,傻傻笑了一声,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所以,肯定是做了吧,不然怎么叫拔屌无情? 三十分钟后,一辆白色小宝马驶离了温泉会馆的停车场,驾驶室里的方黎人带着墨镜,行驶在回归恶毒女配常规生活的路上。墨镜下,她炯炯的眼神透露着坚毅和冷酷。 此时的她,对于去破坏杨慕芸和周嘉翰的感情重新燃起了极大动力——情什么情,爱什么爱!都是幌子,谣言,诈骗!他奶奶个熊,老娘的使命就是要断情绝爱! 一脚几乎踩碎踏板的油门,小宝马飙成带风的残影,山道两旁的树叶纷纷落下。 一周后,宁扬集团在总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酒会,陆浮将在酒会上亲自宣布双方合作的达成。届时沟通榆北的航道上百分之三十的运力,都将用来运输宁扬集团的货船。 在南江的商业圈子里,这是一件大事。先前看好戏的多,等事情真的成了,有不少眼红的暗地里几乎牙齿咬碎。杨慕芸也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晚会当天一脸喜气洋洋,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方黎人在她经过时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得意什么,合作还没开始,这才哪儿到哪儿?”杨慕芸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她还挺高兴:“小黎,好久没见你了!” 方黎人掀了下眼皮:“杨大经理忙着在小陆爷面前献媚,哪儿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小喽啰。”“你说哪儿去了,”杨慕芸笑笑,“你不进去里面大厅吗?” “没兴趣。”方黎人冷淡地说,这是实话。她对在所谓衣香鬓影中与一群生意场合上的陌生人哈拉从来没兴趣,也没有认真参与过宴会,来的唯一目的只为完成剧情任务——来搞事的! 杨慕芸知道她不乐意跟自己多话,识趣地笑了一下,就要往里走。没想到方黎人叫住了她,姣好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种令她觉得陌生的神情。 “那个……你跟了小陆爷好几天,知不知道他身边有个叫做‘阿年’的,或者名字里面带‘年’字的人?”杨慕芸奇怪她怎么会这样问,仔细想了一下之后回答:“没有。” 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黎,你在找谁吗?用不用我去帮你跟小陆爷问一下。”“不用了!”方黎人迅速拒绝,恢复了那副不友好的模样,“管好你自己吧!”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开。 杨慕芸发现,奇怪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宣布完合作事项后,小陆爷就一个人坐在舞台下首的角落,不参与任何交际,端一杯酒,眼神不时在人群中逡巡,然后沉默地垂下去。 她上前跟他敬酒并表达感谢,他淡淡地回了几句,不失礼貌地将酒喝下,却显得心不在焉。 放下酒杯,正要走的时候,实在太在意方黎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陌生神色,杨慕芸自作主张地决定询问:“小陆爷,我冒昧地打听一下……您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做‘阿年’的人呢?” 没想到,陆浮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谁让你问的?” 21.与渣男刀光剑影的重逢 看看时间还早,方黎人无聊地蹲在大厅外面的露天花坛边沿折叶子玩,摧残了一整根枝干,碎叶落满了瓷砖,白白的手指上全是绿色的汁液。 大厅里面传出的交谈声很热闹,让她安心的是这里没有其他人,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因此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出现时,她以为自己闯见了鬼:“你找人打听我干嘛?” 方黎人从枝叶间抬起头,对上那道视线,揉了揉眼睛,再狠狠揉了揉眼睛,于是眼皮上凭空多了个黄绿夹杂的硕大眼圈。 陆浮:“……”每次见面,她总能整点花活。 方黎人看着月光下那道明暗交错的高大身影,心情有点复杂。见他一如既往的帅气不羁,甚至因为正装的加成而增添三分人模狗样的气质,心情更复杂了。 原来面对始乱终弃的渣男,感受是这样的啊——明明气愤又不甘,却一点也不想让他看出来。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裙摆,语气轻松地说:“是你啊。”陆浮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重复地问了一遍:“你打听我做什么?” 方黎人定定地看了他一秒半,期间想冲上去打他一耳光再抓着领子反问: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死渣男,你他妈自己说说呢! 她很感谢自己冷静而敏捷的小脑袋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合理借口。“哦,上次拜托你拍的杨慕芸跟小陆爷的同框照,你还没给我呀!”她伸出脏兮兮的手,努努嘴,“拿来吧,正好今天有用。” 陆浮视线往下看着她的手,睫毛在脸上落下一道阴影:“就因为这个?”方黎人看着他,眉毛一抬:“不然呢?” 他站立不动,嘴角勾起一边,状似好奇:“你想方设法地要拍到杨慕芸所谓偷情的证据,是为了什么?”这个提问很多事,不像他会关注的,方黎人感到诧异,一时失语。 面对她的沉默,陆浮的眼神在月光下有些清冷过头,嘴角含着嘲讽:“该不会,是为了达到你某些私人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方黎人心脏像被一把小锤子敲了下,做出好笑的样子问:“比如呢?” “比如,破坏了她和周嘉翰的感情之后,方便上位。”他似乎只是举了个例子,嘴角的笑意却在说完之后收敛,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只是猜测,你当我开玩笑。” 方黎人呆站着,黑黝黝的眼睛里有东西“噼啪”明灭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细窄的桥:“关您——什么事呢?”陆浮眼尾肌肉一抽,语气感慨:“我对道德批判倒没什么兴趣,只不过佩服你这么豁得出去。” 不是吗,为了让他答应帮忙拍一两张照片,甘愿坐在马桶上展露最私密的地方。模样娇羞微恼,演技配套完整,让他以为那是双方会意的调情,一度心跳如鼓。 真是不简单,以他苛刻的用人眼光,都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再留在这里不走,方黎人担心自己会过失杀人,照不照片的她也不想要了,本来今天来之前就想好了用胡搅蛮缠的方式来污蔑杨慕芸,以前缺少关键道具时用过类似方法,也能勉强推动剧情发展。 关键是继续听他讲这种话,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想上前抓花那张嘲讽的脸——他算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摆出这种表情! 刚走出两步——“方黎人。”他在背后叫住她。方黎人脊背一僵,惊讶地回过头。她记得自己从头到尾没跟他透露过身份或者名字。 陆浮也不解释,目光坦然。他没说接风宴那晚,当她绑着绳子出现在他原本房间的窗外时,下属就发现并报告给了他。也没说那天她溜进一品山庄后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方黎人脑子乱糟糟地退后一步,自我开解地想,大概是他坐她的车时,看见了什么写着名字的物件或者平安符吧——不然,难道他调查过她吗?那也太吊诡了…… 叫住她后,他平静地使用一种最后通牒的语气:“如果我明确地告诉你,杨慕芸和陆浮之间没有,也不会有任何私情,你还会想要拿照片去做什么莫须有的证明吗?” 方黎人在下唇上咬出一个白色的牙印,眼中有陆浮很不能理解的执拗:“你知道什么,陆浮心里是喜欢杨慕芸的!哪怕现在没有,他们以后也一定会发生一些事!”她完完整整地看过原着,谁能比她更清楚? 陆浮忍耐地闭了闭眼,语气压抑明显:“你凭什么说陆浮喜欢杨慕芸?”方黎人倔强地抬着下巴:“杨慕芸美得像天仙,又那么温柔,哪个正常男生不喜欢她这种类型?” “要是他偏偏喜欢虎里虎气的小傻妞呢!”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见方黎人吓得呆愣,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 “好,照片可以给你。”他冷静地看着她,目光漆黑如墨,“不过先说好,敢使唤我做事的人不多,他们可都拿出了足额的交换。” 方黎人想起自己被他压在身下摸遍,一夜之后又被他丢在温泉会馆,讽刺地想难道她付出的“交换”还不够多吗?冷冷笑了一下,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手掌:“给我吧!” 22.失败的搞事 天上一轮明月,地上茂密的树丛间依偎着一对春风拂面的男女。 杨慕芸拿下小陆爷的合约,为周家掌舵的宁扬集团立下大功,身为周家继承人兼杨慕芸未婚夫的周嘉翰,今晚的心情也是十足的畅怀。 一高兴,酒会上多喝了三杯,醺意上头,就忍不住把他心爱的大功臣悄悄拉走,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互诉衷肠。“嘉翰,你做什么……”杨慕芸羞红着脸躲避他的亲近。 周嘉翰压着她的手腕抱怨:“慕芸,你自己算算,多长时间没陪过我了?”杨慕芸眼中有些愧疚:“嘉翰,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 周嘉翰摇头,怜惜地将手放在她脸上:“都是值得的。你现在是集团的大功臣,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哪怕是我爸也没有理由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等合约一落地,我就着手准备我们的婚礼,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 “嘉翰……”杨慕芸动容地看着他,正要回答,树丛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要让周叔叔对她改观,前提也得她是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拿下了跟小陆爷的合约呀!” 两人循声往树丛外看去,杨慕芸看清那道娇小身影后诧异地叫:“小黎?” 方黎人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自己“设定上的心上人”、“原书男主”——周嘉翰那张文雅的俊脸上:“嘉翰哥哥,外面可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他们说慕芸姐姐能够拿下小陆爷,靠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嘉翰眉头一皱:“小黎,那些人因为嫉妒瞎说的,你怎么也跟着信!” “因为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呀!”方黎人走过来,不屑地看着杨慕芸,“不然,小陆爷为什么会指定慕芸姐姐接待?又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敲下这么重要的合作?宁扬在竞争者中的实力不算压倒性强,可小陆爷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其他合作方,这解释得通吗?” 杨慕芸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确实,这些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这一份稀里糊涂的合约,像是小陆爷心血来潮扔下来的一块大蛋糕,莫名其妙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生意上的事,有时靠的是缘分和直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嘉翰维护未婚妻的语气很严肃,方黎人却分明听出他内心并非毫无疑窦,便趁热打铁,张口就来一句惊天瞎话:“可是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亲亲我我了呀!” 杨慕芸惊愕:“怎么可能!小黎,你在胡说什么?”周嘉翰脸色变得铁青:“小黎,就算你不喜欢慕芸,也不能这样污蔑她!” “怎么叫污蔑呢,我有证据!”方黎人趁势调出陆浮发给她的照片,自信地摆在周嘉翰面前。周嘉翰定睛一看,神色却松弛下来,杨慕芸看后的脸色也变得古怪。 方黎人不明所以,就听周嘉翰无奈道:“小黎,这几张照片里的人虽然靠得近了些,但也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这个男的根本不是小陆爷呀!” “什么?”方黎人睁大了眼睛。她收回手盯着那几张照片,满脸难以置信。仔细看的话,的确,上面那个男的五官端正,却没帅到可以做男二的地步。 ——不过没可能呀,阿年不是陆浮身边的人吗?他怎么会弄错! 杨慕芸端详着她的神情问:“小黎,你不知道小陆爷长什么样子吗?” 方黎人瞪她一眼,怎么可能知道!上次接风宴的时候,她忙着搞迷药,又忙着在天台的栏杆上绑安全绳,饭都没吃上两口,哪有空看清那什么小陆爷的长相——反正原着中跟他没什么对手戏,看了也多余。 “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坏在这里,心里一慌,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两位顺利成婚,而她因为无从搞事而被她爸送去商业联姻的悲惨未来。 牙一咬:“不过是我不小心把照片弄错了!呵,但是我还有人证。有一位小陆爷身边的人,也看见你们亲热了!”涉及到“小陆爷身边的人”,周嘉翰和杨慕芸对看一眼,没办法等闲视之,都凝重地将方黎人望着。 方黎人佯作镇定闪到一边,抱着“找死阿年算账”的心情拨通了刚才传照片时存上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淡淡的:“干嘛?”方黎人压低了声音问罪:“你整我啊,照片上的人不是小陆爷!” 那边一声轻笑:“我以为你跟他很熟呢!”方黎人没空跟他扯:“我现在带周嘉翰过来,你帮我作证,该怎么说你知道的——不然,”她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威胁的手段,情急之下道,“不然我就要讨厌你了!” 说完连她自己也觉得刁蛮无理,飞红着脸问:“你在哪儿?”那一头没有嘲笑也没有不屑,仿佛这一幼稚的威胁真有什么威慑力,干脆地回答:“屋顶,游泳池边。” 23.他亲口承认对女主有意 2bxx.com 方黎人收了手机,回头看了杨慕芸和周嘉翰两人一眼,下巴一抬:“跟我来吧。”她心里其实没底,却走得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从楼道的电梯上顶楼,门一打开,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一池蓝悠悠的水波晃荡着月光,静谧如海底世界。 池边立着一个白色的遮阳伞,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独自坐在下面塑料椅上,弓着背,手肘撑在分开的膝盖上,抽着一支烟。他眯起眼睛来,正好与方黎人对视了一眼。 方黎人风风火火走过来,期间冲他使眼色。一股烟味率先迎接,她咳嗽两声,拿手在前面扇了两下:“咳咳!阿年,你跟在小陆爷身边,你说说,是不是看见了杨经理跟他举止亲密过头?” 陆浮将没抽完的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一对震惊的男女身上。方黎人等得不耐烦,推了一把他的肩:“别摆造型了,你说嘛!”鮜續zhang擳噈至リ:2a33 .c om 只不过要他一句话,或者做个反应,她之前都让他亲了,这个小忙还不肯帮吗? 杨慕芸倒抽一口冷气,小声道:“小黎……”方黎人凶巴巴地回头:“干嘛,你是想要堵住谁的口吗?”“我……”面对这么离奇的情况,杨慕芸有口难言。 方黎人下不来台,气哼哼地在陆浮胳膊上掐了一把:“喂,你说呀!”陆浮将视线转向她,目光渐渐转深。 杨慕芸眼前差点一黑。方黎人脑子笨性子虎她是深有感触的,只当这个小妹妹刚踏入社会,没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平时都以大姐姐的心态包容了,没想到她有本事胡闹到小陆爷头上去!要真惹毛了他,后果可不是能够设想的。 杨慕芸忍着小陆爷突然发飙的害怕走上前,拉住方黎人的胳膊,制止她掐人的动作,弯腰九十度道歉:“小陆爷,小黎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那三个字落入耳朵,方黎人的胳膊像石头一样僵住了:“你叫他……什么?”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重新撞进陆浮幽幽的瞳仁里,浑身抖了一下:“你是……” 怎么可能?! 陆浮是原着里的男二,虽然人气很高,但她不喜欢那个角色,觉得他太阴冷,太险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哪怕对待心里唯一有好感的杨慕芸,也用利益衡量付出,像一条永远埋伏在草丛后的毒蛇。 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眼前那个活生生的,有一点冷幽默又有一点恶趣味的阿年?陆浮却用沉默的视线,肯定了她尚未问出口的问题。 眼前一阵眩晕,方黎人差点站不稳般晃了两下。阿年……或者是陆浮,集中了两个在她心中无法融合的身份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她伸出手。 方黎人下意识地狠狠退后一步。她忘了自己站在泳池边,也忘了杨慕芸在她身后,脚底被水渍一滑,将杨慕芸撞落池水中后,自己也跌落进去。 有杨慕芸做缓冲,她跌落的地方就在泳池边,不仅胳膊能碰到坚硬的池壁,往前一伸还能拉住入水的铁杆。但她由于太惊慌扑腾了两下,随后听见“噗通”一声,她在无数浮起的白色气泡中,看见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向池水中央的杨慕芸游去。 呛了几口水后,方黎人总算稳住身体,拉着栏杆,将头浮出水面。她看见陆浮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湿透的杨慕芸放在地上,而他自己的衣服和发梢也在往下滴水。 杨慕芸怕水,因为受到惊吓而短暂地昏了过去。陆浮搂着她的肩,眉目中有担忧,却连个余光也没分给方黎人。 方黎人头发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不明白同样是从水里出来,怎么杨慕芸被月光一照,肌肤那般晶莹似雪,像一个清透脆弱的美人鱼,而她…… 她作为“恶毒女配”搞过好多事,以前比这更加狼狈的时刻也不是没有。 但就这一次心里有股无名火,或许夹杂着委屈,她无暇分明,利落地从水里爬出来,走到还没从眼前混乱中回过神来的周嘉翰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尖酸刻薄地指着那两人:“嘉翰哥哥,你看他们那样!你还能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私情吗?” 周嘉翰眼中,一向外热内冷的小陆爷的确对自己的未婚妻展现了不同寻常的紧张。他抽出胳膊,忍耐着情绪走上前,有礼有节地对陆浮说:“多谢小陆爷的搭救,把慕芸交给我就好。” 他伸出手,陆浮却不动,望着孤零零站着的方黎人,嘴角笑意冷然:“没看见你的小黎妹妹也落水了吗,你不关心她?”周嘉翰只看见陆浮搂着杨慕芸不放,心浮气躁地重复了一遍:“请小陆爷把慕芸交给我!” 陆浮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脸上,冷得像一把刀:“方黎人浑身湿透,冻得脸都发白,你眼睛瞎了?”周嘉翰终于忍无可忍,目光中多了敌视的意味:“小陆爷,你若再抱着我的未婚妻不松手,我就不得不怀疑,真如传闻中所言,你对慕芸抱有非分之想!” 陆浮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话是对周嘉翰说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冷得发抖的方黎人:“你不用怀疑,我和杨经理这些天相处甚欢,我对她——确实有非分之想。” 到了陆浮的身份,话只需要点到为止。“相处甚欢”四字包含的意思足够。 周嘉翰看着杨慕芸温顺地依偎在陆浮怀里的模样,浑身一震,脸色由白转青了好几回,额头青筋如爬虫般浮动,最终牙一咬,愤恨地拂袖离开。 杨慕芸嘤咛一声,悠悠睁开眼睛。她刚才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急地冲着周嘉翰的背影伸出手,气若游丝地呼唤:“嘉翰……” 周嘉翰脚步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向前。“嘉翰哥哥!”后面还有重头戏,方黎人“担忧”地叫了一声后,追随他的背影小跑过去。“方黎人。”陆浮低沉地出声。 方黎人回头,脸色像六月瞬变的天气,眼神极冷地看了他一眼。陆浮翘起嘴角勾出个笑:“话都是照你吩咐说的,给我脸色看是什么意思?” 方黎人咬了下唇,在他如狼般阴冷的目光中,离开了屋顶。 24.男二与女主的过往 浴室灯“啪”的一声熄灭,杨慕芸推开门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陆浮找人送来的白衬衫,袖子过长所以在腕处挽了两圈,下面是一条包裹着长腿的黑色长裤,刚吹完头,一向盘起来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妆容洗净,显得清纯而又楚楚可怜。 她站在客厅入口,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的身影迟疑地叫了声:“小陆爷……” 陆浮不知去哪儿弄干的身体,换了一身平常装束,一个常见的运动牌子,款式宽松休闲,一手插在兜里,蓬松的发丝随着吹进来的晚风晃悠。他回头,冲她笑笑:“感觉好点了吗?” 杨慕芸点点头,诚恳道:“谢谢你给我喝姜茶,还借地方让我洗澡和换衣服。”“不用谢,”陆浮转过身,“你掉下水也有我的责任。” “不……是我自己没站稳!”杨慕芸忙道。她抿了抿唇,十分在意昏迷时听见的,陆浮亲口说对她有“非分之想”那件事,内心忐忑,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她明明不能感受到陆浮对她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感情,为什么他会那样说?出神时,陆浮走过来,矮下一点身,从很近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杨慕芸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听见他的问题后变得困惑。其实从第一眼见到陆浮,她就觉得眼熟,但那种熟悉感说不上来出自哪里。 她微皱着一双秀丽的柳眉,仔细盯着那双最让她觉得熟悉的眼睛,直到与记忆中那双漂亮的瑞凤眼相重合,恍然大悟地惊叫:“你是陆汐的弟弟!” 陆浮弯起眼睛笑了,春风拂面。杨慕芸一阵激动,按压着胸腔中怦怦直跳的心脏,记忆回到了十多年前。 榕树茂密的小镇,蒙了一层灰的街道,人们封闭落后的杂谈,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身蓝白校服的沉默少年。“是你!”杨慕芸指着他,仍不敢相信。 “是我。”陆浮站直了身子,望着她笑。“你那时才十三……十四岁?”杨慕芸拧着眉回忆,陆浮替她确定:“十三岁。”杨慕芸笑道:“我那时十五岁,但是你已经比我高一点了!” 现在的陆浮比她高了可不止一点。杨慕芸脸上笑容一顿:“这些年,你怎么会……”后来,陆汐死了,没多久听说他爸爸也出了事。她怕勾起陆浮的伤心事,所以没有说下去。 陆浮低下头,勾了勾嘴角,后来的经历足够他去消化那些过往,但往后的经历……几句话说不完,也没必要说。 他抬起头:“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在我姐姐去世前对她的帮助,想要找个机会回报你。” 杨慕芸一愣,摆手道:“那时我只是尽了作为班长应尽的义务。”陆浮摇摇头,目光中一些深沉的东西阻止了她的谦卑。他那时还年少,但所目睹的很多已经足以令他看清人性。 所以他出自真心地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一生顺遂快乐。与宁扬的合约,你可以当作一份结婚礼物,心安理得地接受。” 杨慕芸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句话既是解答了众人关于他为何会选择宁扬的疑问,又表明了他对她保有感激和善意,但仅止于此的态度。 她脸一红,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将之前的问题问出口。如今看来,那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无论如何只会得到一个自作多情的答案。心里的石头落地,杨慕芸洒脱地一笑:“谢谢你。” 陆浮回之一笑。“往后你有什么要求或者困难,可以尽管跟我开口。”他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至于你未婚夫那个讨人嫌的世家妹妹……放心,她再怎么上蹿下跳,也翻不起太大波浪。” 杨慕芸一惊,以为他的话是要对方黎人下手的意思,慌得赶忙说:“小陆爷,小黎她只是年纪小,做事鲁莽冲动,求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陆浮微微挑眉,心里感叹同样是人,怎么做人的差距就那么大。他失笑:“别误会,我说她翻不起波浪,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只是陈述她很笨这个事实而已。” 在陆浮的阅历上,笨人见过很多,使坏的人更是见过不计其数,而用一些笨得要命的方法来使坏的人,确实只有方黎人一个——若不是她如此独特,他也不会第一次见到就产生了那样浓的兴趣。 杨慕芸明白过来,只有苦笑:“小黎她,确实很……纯真。” 陆浮将视线投向落地窗外,眯起眼睛望着城市里闪烁的霓虹灯,回想到方黎人头也不回从屋顶离开那一幕,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那个笨丫头现在又在瞎忙些什么。 25.收留心碎男主 方黎人正忙着走剧情。今晚有她的关键戏份,万分关键那种关键。 原着里说,在她用那些借位的照片对杨慕芸污蔑成功后,伤心愤怒的周嘉翰驱车离开。而她找遍了城市中每一个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最终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了烂醉如泥的他。 望着心上人喝醉后紧皱的眉头,忧郁的唇角,方黎人心情一阵酸涩的激荡,一个大胆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型——她要借这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她搀扶着周嘉翰,走进最近的一家酒店,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他。没想到,哪怕是醉得几乎失去了意识的周嘉翰,也在潜意识中拒绝着她的近身。 方黎人恨得几乎将牙齿咬碎,然后——恶毒女配亮瞎眼的骚操作来了! 周嘉翰的鸡巴虽然没办法硬到能插进她的窄穴,却能勉强直立。于是,方黎人用手弄出他的精液,涂在床单和自己的下体,再把房间弄乱,衣服内裤扔一地,做出他们春风一度的假象。 接着,在第二天周嘉翰清醒过来时,用一双委曲求全的泪眼将他看着——其中暗示不言而喻。 穿书后的方黎人一想到原身那个精液涂下体的绝顶脑回路就头皮发麻,然而再发麻也得硬着头皮去做,不然后面环环相扣的剧情推进不下去。 今晚掉下泳池是个意外,错漏百出而又莫名其妙完成了污蔑女主的剧情也是个意外,但她不会把精力花在回顾上,达成了目标结果,那就往前看。 她回了一趟家,换下不舒服的湿衣服后泡了个澡,吹干了头发,冲了一碗速溶老鸭汤慢慢喝下,等身子暖起来,再裹上抗风的大衣,挎上她放了感冒冲剂的小包包出来作战。 原本不管多冷或多湿,她应该马不停蹄地开车绕城三周寻找男主,但她不要。她不像女主,有那么多男n争着抢着妥善照顾,她是恶毒女配,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导航到原着里写明了名字的那个酒吧,直接把车开过去。这个点酒吧里人挤人,行走间肩膀被撞了好几下,心里的小火苗彻底窜高前,总算找到了醉得趴在吧台上的周嘉翰。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实在纳闷原女配是怎么在男主这张被桌面挤变形的脸上看出了忧郁和苦涩,继而心疼得色心大发,只能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她扔给吧台服务员一百块钱小费,让他们帮忙把死狗一条的周嘉翰搬到车上,再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屏住呼吸打开后座车门,浓浓的酒气扑过来熏了一头一脸,她苦着脸伸出一根白白手指,在他的大腿上戳了戳:“嘉翰哥哥,你自己能起来吗?” 他躺得像死了三天那样板正。方黎人无语望天,认命地撸起袖子开始干体力活。 好不容易折腾进了房间,方黎人刚把包放在桌上,瘫在她肩膀上的周嘉翰有了动静,只不过这个动静看起来十分不妙——他喉头不舒服地滚动几下,发出了艰难的吞咽声。 方黎人能猜到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吓得魂飞天外:“嘉翰哥哥,你忍住!你千万忍住!先别吐!我扶你进了卫生间再吐!求你!” 她一边恳求一边发挥了最大的力气拽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去,谁知距离马桶只剩半步的时候,周嘉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方黎人连连跳脚尖叫,把他像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饶是这样衣服上还是沾到了一点。她气得想把周嘉翰暴打一顿,再次纳闷原女配是怎么忍受这样一个臭烘烘的醉鬼,还对他春心萌动! 爱情的力量真他妈伟大! 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略显清凉的连衣短裙,原着里穿的应该是酒会上作为晚礼裙的那一件小洋装,因为弄湿所以换下了。用这件代替,估计勉强能营造出周嘉翰起床后,看见“单薄衣衫撕碎在地上”那样的视觉冲击感。 转过身,见周嘉翰抱着马桶吐得差不多,她满脸嫌弃地抽出几张纸巾扔到地上,嘴里祈求奇迹发生般念叨:“嘉翰哥哥,你行行好,自己擦擦行不?”好嘛,他又不动了。 方黎人只能胡乱给他擦了几下,两条胳膊插在他腋下,“嘿哟哟”地把他像一件沙包一样拖上床,累得气喘吁吁。 她叉着腰在床边看着周嘉翰那副醉得凌乱不堪的样子,小脸上的苦涩几乎化作实质:天老爷啊,到底哪位勇士对着这样一副尊容爱得下去啊! 她回忆着原着中勾引的情节,深吸一口气,撅着腚爬到床上,露出胸口事业线,脸对着死狗说:“嘉翰哥哥,你看看我,小黎已经长大了。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跳舞吗,从那时小黎就对你……呕!” 话没说完,他身上一股酒气冲上来,熏得她打了个干哕。算了算了,她投降!省略吧,没必要的情节统统省略吧!她实在没办法做得全须全尾,她没原女配那么伟大!穿书之神原谅她,阿门! 忏悔完,方黎人寻思着该怎么制造酒后乱性的现场。 她扒下周嘉翰的外套扔在进门的地上,然后又剥掉他的衬衫,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嘴唇补涂一遍,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在衬衫上留下几个唇印,同样扔在地上。 接着对他下身的西装裤如法炮制,出于少女羞涩暂且留着他的内裤。 到了脱他鞋的时候,方黎人发现这玩意儿还不好拔,跟铁掌似的焊在了蹄上,她以蹲马步的姿势分开两腿站在床尾,两手一起向后用力,屏息凝神一鼓作气—— 拔是拔下来了,脑袋收不住地撞在了后面装饰的铜像上,“乒乓”一声,她痛得“啊”地叫了出来。 门外,一站立已久的黑衣男子听见这番动静“噗嗤”一笑,露出会意的淫猥笑容:“哟,这小妮子挺会玩啊!”陈虎南没好气地巴了下他的头,脸上忧心忡忡:“还不赶快敲门,你想看老大被气死啊?” 里面,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的方黎人,脱下自己的内裤扔到周嘉翰脸上,正要将手伸向他的下体时,门铃响了:“您好,客房服务!” 这个点了,哪门子的客房服务?方黎人疑惑地下床,往门口走去。 26.当面处刑 “你们是谁?”方黎人受到惊吓地看着眼前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 “方小姐,得罪了。”其中一个撑住门板,彬彬有礼地鞠躬道歉,起身后展开一块比浴巾还大的黑布,将她从头到脚盖住,麻利地裹了几圈。 方黎人的尖叫随着布匹厚度的增加,穿透性逐渐减弱,成了闷闷的哑炮。她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谁扛到了肩上。陈虎南眼神示意同伴去拿方黎人留在房间里的包,率先迈开步子从电梯下楼。 方黎人在汽车后座颠簸时,全程懵逼自己怎么会在剧情走到一半时被绑架,直到黑布掀开,她在骤然洒下的刺眼光线中看见了蹲在身旁的陆浮。 陆浮“嗤”了一声,饱含不屑:“你这是什么造型?” “啊?”她还在懵逼中。 “走的时候不是挺决绝吗,怎么还有空去换了一身情趣内衣?”他脸上淡淡嘲讽,勾起她白皙肩膀上那一条细细的吊带,再弹回去,弹得她肩膀生疼。 方黎人面红耳赤:“你懂不懂时尚啊,这是最近流行的镂空小短裙,什么情趣内衣!” 陆浮皱了下鼻子,眼神怀疑地上下打量:“有这么短的正经裙子?” “管你——”屁事两个字还没出口,眼睛终于适应光线的方黎人看清了周围七八个黑衣大汉,好险把话吞了回去。“小陆爷……”她迅速滑跪,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陆浮简直要被她识趣的程度逗笑了:“你情绪变化挺快啊,之前不还瞪我来着吗,还有我的胳膊,被你掐的。”他挽起袖子,小麦色的手臂上两块青斑。 “哎呀呀,怎么会这样。我帮你吹吹。”她懊恼地坐起来,捧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吹拂。陆浮感觉凉悠悠的挺舒服,等她吹完才开始算账。 他起身站直,悠闲地走到一张沙发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虎南说,是从酒店把你带过来的,同一个房间里还有喝醉的周嘉翰。”他抬了抬下巴,和蔼可亲地问,“你打算干什么呢?” 方黎人跪坐在地上,乖巧地眨巴大眼睛:“他是我爸爸老朋友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喝醉了我照顾一下,不过分吧?”陆浮点点头,探究地托着腮,“只是照顾,没什么别的想法?” “绝对没有!”方黎人一脸纯真地摇头。陆浮赞赏她的懂事,善意提醒:“你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吧?我这个人有点嫉恶如仇,最讨厌想要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方黎人会意地拍胸脯保证,“宁拆十座庙,勿毁一桩婚,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并双手合十忏悔,“之前我说你跟慕芸姐姐那些事儿……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我们就让它随风散去吧!”她舞动手指做出迎风飘舞的形状。 周围几个黑衣大汉都在憋笑。陆浮看着她手忙脚乱跟表演舞台剧似的,知道这傻丫头快被吓死了,心里同样感觉好笑,点到为止地挥手让属下们离开。 陈虎南走时顺手把方黎人的小包包放在了茶几上。陆浮看着那个猫猫头造型的粉色小包包,出于新奇拿在手上把玩:“大晚上出来你背个包……” 他只是轻轻晃了一下,“啪嗒”,包的夹层里掉出一个避孕套。陈虎南余光看见,加快脚步,唯恐走之不及地离开现场,并带上了门。空气凝固了。 方黎人瞥见陆浮嘴角一抹笑意,害怕得想发抖。“这叫,不想做什么?”他两指夹起那个避孕套,眯着眼睛,“友善”地看着她。 天可怜见,这是真的冤枉了方黎人。她不知从哪儿听说包里放避孕套能帮助财运,才养成了这个容易引起误会的习惯! 听了她慌张的解释,陆浮不置可否,不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将包倒转,里面寥寥几样东西掉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件,形状像一块芯片,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方黎人不记得自己包里有这样东西。 陆浮捡起那两包感冒冲剂,轻轻掷在她额头上:“那边有杯子和热水,自己冲好了端过来喝。” 方黎人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回来时,他貌似刚弄完了把什么设备连接到前面电视屏幕的操作,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方黎人岂敢不从。陆浮一边选择屏幕上的菜单一边对她解释:“这是一块带有追踪器的偷拍设备。”“哦……啊?”反应过来后,方黎人大惊,什么时候放到她包里来的? 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解答了她的疑惑——就在她穿梭于酒吧里拥挤的人群,被人撞到肩膀的时候。方黎人想起自己为了偷拍挂窗台外的蠢样——原来这才叫专业吗…… 陆浮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像看电影一样看着屏幕上一幕幕混乱画面,翘着嘴角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勾引周嘉翰的行为……”他没把话说完,转头对方黎人笑了一下。 方黎人寒毛直立地一抖,回报的笑容很干。 前面很长一段是方黎人把周嘉翰弄进酒店房间的过程,画面晃得厉害又没意义,陆浮却看得耐心而细致。进了房间,又有十几分钟只有声音的静止画面——周嘉翰在卫生间吐,方黎人站在旁边递卫生纸。 陆浮的脸色已经有些不乐了,他转过头监督方黎人有没有乖乖喝感冒冲剂,顺口抱怨一句:“你对别人还挺有耐心的。”方黎人“呵呵”地笑了笑,心跳如鼓。 到方黎人穿着清凉短裙爬上床,半个奶子对着周嘉翰说话时,陆浮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在笑,一双黑瞳却燃烧着幽暗的火焰:“把话说完啊,从那时开始你就对他……怎么样呢?” 方黎人正色道:“我对他如兄长般的尊敬之情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哦,”陆浮挑了下眉,好奇状,“这么厉害。他教你跳了什么样的舞啊,我有没有荣幸见识一下呢?” 跳了什么舞……我上哪儿知道去!方黎人只不过是按照原着台词念的,而这种由台词补充的一句话背景故事,原着里根本不可能详细描述:“时间太、太久了,我也不记得。” 陆浮冷冷看着她,神情里写明了“你丫跳还是不跳”几个大字。方黎人忍气吞声地站起来,站在客厅中央跳了她唯一会的,以前看韩剧学的三只小熊舞。 忍着羞耻表演完,陆浮脸色稍微缓和,继续播放,就看见了她把周嘉翰的衣服往下扒拉的一幕。 27.被枪逼着重现勾引过程 天呐……方黎人先声夺人地解释:“我视作亲兄长的人要睡觉,我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帮他把外套脱下来,这很合理吧?” 话音刚落,又出现了她把周嘉翰里面衬衣扒下来,还在上面盖口红印的画面。 方黎人害怕得要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不、不理解了吧!这其实是一种宗教仪式。就是把一个人的贴身衣物给他脱下来,印上口红印再扔到地上的话,就能祝愿他有个好梦。” 她一本正经地强调:“嘉翰……大哥一直有睡眠方面的问题,我这是出于妹妹的好心!” 陆浮脸黑得像锅底,咬着后槽牙压抑怒火,指着沙发后面的墙角:“你给我站到那边去,对着墙壁面壁!”方黎人脸抽了一下:“拜托,我都多大的人了……” “去、不、去?”陆浮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出声音,像拿刀在粗糙的地面上磨。方黎人急急忙忙地跑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到墙角,双手合握在肚子前面,鼻子对着胸口。 老实地站了几秒,她颤巍巍转过头,偷偷盯着身后屏幕,以备陆浮看见更严重的画面发飙时,有个及时应对的心理预期。 陆浮正看着她脱下周嘉翰裤子的一幕,背影看似平静,却能从紧绷成一条直线的肩背看出他内心强烈的怒火。方黎人想要解释,张了张口,却只是悔不当初地拿自己额头在墙面上撞。 这时她听见屏幕中自己的痛叫,原因是一秒前她的脑袋狠狠撞上了床尾的铜像。陆浮沉默了几秒,绷着声线问:“你脑袋没事吧?” 可算给方黎人找着机会卖惨,顿时大卖特卖,呜呜咽咽地摸着后脑勺:“撞了好大一个包!”她见陆浮没什么表示,大着胆子跑过去,扑在他大腿旁边撇着嘴:“痛死了!” 陆浮没好气地看她,一手拉进怀里,摸到那个包揉着,咬牙骂:“活该!”方黎人像只猫一样温顺地趴在他大腿上,感到被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揉脑袋真是一种享受,原本钝痛的地方也不那么痛了。 正舒服着,脑袋上的手动作一顿,原来是电视画面演到了她脱下自己内裤放在周嘉翰脸上的一节。头顶传来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渊谷中传来:“方便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宗教仪式吗?” 方黎人把脸埋在他大腿上装死,却感觉光光的屁股上伸过来一只大手,在嫩肉上狠狠捏了一把。“啊!”她疼得像弹簧一样直立起上半身,带着痛色的小脸仰着。 陆浮正要俯下身教训她,却被屏幕上的画面夺去了注意力——方黎人正鬼鬼祟祟地把手伸向周嘉翰的下体……谢天谢地,谢谢玉皇大帝,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然而陆浮已经快要被所见的一切气疯了。越气,他脸上笑意越浓,看得方黎人毛骨悚然。他用一种讲道理的语气:“这还不叫勾引?” “不叫啊!”方黎人为了保命睁眼说瞎话,“我只是看见他内裤上有只小虫子,想要帮他扫开而已。” 陆浮笑了一声:“不承认是吧?”方黎人笑得纯洁无暇:“本来就没有的事!”陆浮挑起一边眉毛:“死不认账呗!”方黎人笑得憨态可掬:“都说了没有了嘛!” 两人鬼打墙般把同样的对话重复了十来遍。火冒三丈的陆浮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方黎人,眯着眼笑:“真的不承认吗?你知道,我讨厌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但我更讨厌敢做不敢当的人。” 方黎人咽了一下口水,眼中取而代之的是痛改前非的诚挚:“是的,没错,我打算勾引他!您真是太明智了,这都被你看出来!我错了,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 她倒吸一口冷气。 陆浮用枪身拍了拍她的臀侧,示意她站起来,头歪了歪:“如果没被敲门声打断,你打算怎么勾引他?”他看着她,目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潭:“就在这里,一五一十地,表演给我看。” 他手腕微动,方黎人感到裙摆被什么坚硬的金属撩起来,手枪冰冷的枪杆缓慢地勾勒完花户的轮廓后,坚实地插进了她两腿之间光裸的缝隙中。 28.在“假人”上吸舔摇奶 “在……这儿?”在陆浮动作那半分钟,方黎人全身血液停止了流动。被人用枪口抵在皮肤上,一寸一寸滑动,还是人生头一遭。更何况在那么敏感的地方。 硬梆梆的枪口紧贴着,擦过了柔嫩的花穴,一瞬间热辣辣的痛。比痛更明显的感受是,紧绷的头皮,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她呼吸不稳地望向陆浮,他的眼神幽深,不容置疑。 枪口从股缝间缩回的感受被放到很大,像蚂蚁爬过,冰得花穴夹了一下。软肉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明晃晃颤动。他哼笑,看她狼狈,发泄怒意。 又一次往里进,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方黎人甚至想,把那玩意儿抵着她的太阳穴都要好一点。他往上抬起了一丁点弧度,某道并不牢靠的屏障便被轻易穿破。 那枪口还要再往里钻,一股控制着它的力道,可大,可小。 方黎人受不了了,小脸有些痛苦地皱起来:“疼、疼……你把它拿开!”分开双腿也没用,蚌肉般娇嫩的内壁,根本抵抗不过冷冰冰的金属。勾缠和蠕动,她也只能是吃亏的那一方。 “……求!你!了!”在她亦嗔亦怨地说完这三个字后,那股力道才减缓。他悦纳她的妥协,静静等待着她进一步丢盔卸甲。 怎么能这样欺负她,他何必气成这样……方黎人第一次清晰而真实地认识到,这是个凶徒。之前伪装得再平和,骨子里还是。她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向恶势力投降:“我做就是了。” 他收回手,铁灰色的枪口竟然有一抹水泽。他“啧”了声:“吓尿了?”是之前他用手捏那一下出的水。方黎人紧紧咬着牙齿,宁愿丢脸也不愿意把真相说出口。 陆浮扯起她胸口的前襟,用来擦干净枪口上的水,然后把枪上膛,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勾引得不好,我就开枪。” 方黎人用尽全力忍住想哭的冲动,走到茶几前的那一块空地,傻乎乎地束手站着。她撅了下嘴,抬起下颌:“你让我无实物表演?” 陆浮想,她要是敢让他充当喝醉之后的周嘉翰,他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开枪的冲动。好在她还没白目到那种程度,指着他靠在后背的长条形抱枕:“那个借我一下。” 陆浮抽出抱枕,随手一扔,抱枕咕噜噜滚到她脚下。那是一个浅棕色的皮质抱枕,一人宽,大半个人的高度,用来当作假人偶再合适不过。 方黎人半跪在地上,呆坐了一点时间。失去了原着中三言两语的指导,她显然对被逼做的事情并不熟练,而更首要的,是克服心理障碍。 陆浮仅是看她盯着抱枕的专注模样,胸口便有一股怒气浮动,面无表情地压制住了。 他冷笑一声:“需要研究那么久吗,还是你在跟它培养感情?叫它一声嘉翰哥哥,会不会有点帮助?”方黎人敢怒不敢言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是太羞耻了,让她对着抱枕…… 她咬了咬嘴唇,在茶几上自己包里掉出来的东西中拿过来三样:消毒湿巾、记号笔和避孕套。 她先是将抱枕的皮质外套细致地擦了一遍,然后咬着笔帽脱掉,在抱枕相应的位置上画出两个小圆圈充当乳头,在抱枕下体的位置画了一个x,表示那是男人的鸡巴。 陆浮:“……” 方黎人深吸一口气,把笔盖好放在地上,英雄就义上刑场般:“我要开始了!”陆浮勾着扳机转圈的手随意抬了下,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出个什么一二三。 方黎人默了两三秒,抬起手将一边的肩带滑落。 这件短裙是抹胸式,自带聚拢功能,里面不需要另外穿内衣。然而失去了肩带托举,围着胸口的一字领兜不住地往下掉落一寸。 虽然方黎人用手臂及时夹住了,里面的奶布丁还是惊慌地颠了下,颤颤悠悠晃动。 陆浮的喉头几乎是立刻,上下滚动了一番。 她塌腰俯下身,胸口的奶子随之往前滚动,危险地要泼出来。不过陆浮很快就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对嫩乳上,因为她竟然伸出了嫣红的舌尖,舔在了抱枕皮质的表面。 陆浮的瞳孔倏忽间放大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臂压抑得发抖。方黎人注意不到,她为难地皱着眉,尽力去模仿接吻的动作,将抱枕吸舔得啧啧作响,留下一道道淫靡的水痕。 “嗯……”吻久了,情不自禁地发出呼吸不畅的声音。陆浮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后仰,将一双长腿交迭在一起。“够了吧!”他出声提点,语气不耐。 方黎人收回舌尖,咬了下唇。接下来,接下来……她心一横,手往里一掏,将本就在掉落边缘的奶子捧了出来,沉甸甸坠着。她起身将裙子的领口脱至腰际,露出优美流畅的肩背线条。 而她要做的事情是,把细瘦的手臂撑在抱枕两边的地上,让奶子如沙漏般倒吊着,顶部一颗晶莹鲜红的圆珠子,落在抱枕画了小圆圈的位置,围着那两个圈,缓慢地画着圈。 她在用她的乳尖,面对面地去磨蹭“它”的乳尖。没有技巧,没有设计,全凭直觉。陆浮的手掌慢慢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她是怎么想到的?怎么会想到这样去做? 他不敢想象在她身下,被那对嫩乳磨蹭的若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怎么样。 光是想一想,他就要疯。 29.骑抱枕上磨到潮喷(H) 方黎人并不舒服,虽然某种程度上说,她正在无意识地让自己的看客难受——或者说,折磨他。在她,这个经由自己做出的动作,同样是一场无意识造成的慢性折磨。 奶头是受微冷空气刺激站立起来的。它原先安分地依偎在乳房上,像被扣在米饭碗底的一颗红枣,软绵绵的,存在感堪忧,威慑力毫无。 在她剥下前胸衣衫的一瞬间,猛地一激灵,洁白的肌肤上起了几颗鸡皮疙瘩。一粒米花突然爆开,实实在在站立起来,变成一颗鲜红的花骨朵。冬日雪地里的一点傲梅。 比起很多需要男人吸吮才肯迟迟露面的乳头来说,她的很“懂事”,有一种天然不经修饰的娇憨,跟她这个人一样,想要造作都困难。但这同样意味着敏感。 可怜的小乳尖向她抱怨两件事。第一件,她没想到抱枕的皮质那样冰,乳头落上去,如同落地冰面上,瞬间接通一股激痛的细细电流,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她一抖。 第二件,她没想到抱枕的皮质那样粗糙。用手摸,用舌头舔的时候都感受不出,敏感的乳头却清楚地感知到上面的粗粒,精微到肉眼不可见的每一颗。 因此每一分毫移动,都是一软一硬,一细一粗的正面碰撞。娇嫩的可怜小姑娘掉进了土匪窝,任由那些粗糙的大老爷们蹂躏,拉来拽去,皮球一样抛甩,哭也没用。 乳头贴着抱枕,还得要转圈的时候,方黎人小脸苦着,一双眉毛似蹙非蹙。胸口的瑟缩引起呼吸节奏的失控,横膈膜的肌肉起伏抖动,连着细瘦的肩颈也在抖。 外人看来,容易将这误解成一种情欲上的难耐。不知陆浮如何理解,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而方黎人,其实她在碰到的一瞬间就想半途而废,但这样的举止显得不伦不类,她怕陆浮会不满。他那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支枪。 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嗯……啊……”她也不想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可它们自己从鼻腔里不听话地跑出来。手臂在乳头刚画了一圈时就撑不住了,勉力按在地上,如同老太太颤巍巍的双腿。 她甚至有一种奇怪的联想,那一点乳尖像是某种转换器,将摩擦力转化成电流,丝丝缕缕地在乳肉中游动,劈里啪啦地鞭打着脊背和后脖,引动头皮的发麻。 紧贴,移……动,啊……忽而腰窝一软,上半身陷落,乳房压成圆鼓鼓的两个扁盘,像拍了一巴掌的胖馒头,乳头硬硬地硌着。那是豌豆公主二十层床垫下那一颗豆子。 方黎人迅速去看陆浮,胆战心惊地捕捉到他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她咬牙,继续移动。洁白的脖颈绷出一条浮动的脉络。如今,压在下面的乳头跟皮面的交战更激烈,还多了难解难分的味道。 因而越移动,那丝丝缕缕的电流越强,手臂越撑不住,身子越往下陷,贴得越紧,摩擦力越强……形成恶性循环。实在是……太粗糙了,疼……奇怪的疼感…… 好痒,她宁愿谁来把她痛痛快快揍一顿。她呼呼喘息,像漏风的口袋。 到最后,上半身完全伏在了抱枕上抬不起来,脸也贴在上面,嘴巴微张,搁浅的鱼类一样开合,从腮到肩膀的皮肤一片红,如同经历了与男人激烈的交颈。 “啵。” 下身吐出了花蜜,一口,两口。滴滴掉落在抱枕上。她磨奶子,生生把小逼磨出了水。到了这步田地,顾不得害羞,她闭了闭眼,在心里自我鼓劲,好完成这场表演。 这一次,陆浮丝毫不催。他的一双长腿,不知何时换了一个交迭的方向。 对方黎人来说,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她直起身,晃晃悠悠,略汗湿的发丝贴在鬓边,眼神有一丝疲惫的懒散。她分开两腿跨坐,索性将挂在腰间的裙子脱掉,头发更乱。 她用腿夹住了抱枕,或是骑着它。总之,她的小逼正正好好对着那个x。陆浮恍然,继而勾唇:原来她的套路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嘴对嘴,胸对胸,x对x。 不……他很快被自己傲慢的轻视打脸。方黎人总有本事让人瞠目。她是一个务实的人,不玩象征那一套。所以牙齿咬开避孕套的包装,把它套在那根细细的记号笔上,放在x处,充当一根肉棒。 “肉棒”先是趴着的,她坐在上面磨,肉贴着肉摇动,闭着眼,凌乱的发丝四散飞舞。纤细的手指控制下,“肉棒”一点一点站立起来。陆浮眼皮抖了一下,眸色中酝酿着嗜血性。 方黎人光光的脚踩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后仰,一下一下挺动腰腹,奶子摇晃,小逼贴着记号笔上下滑动,动了没两下,笔杆就陷进了饱满的肉里,只看得见头和尾。 水从缝隙中潺潺流出,在抱枕的皮面上聚集成亮晶晶的一小滩。陆浮盯着那个地方,漆黑的瞳仁分毫不动。他在想,方黎人有没有胆子当着他的面,把笔插进那个地方? 幸好她缺失那份豹子胆,一直到身体过电般抖动,花穴飙出一股股淫水时,也只是把记号笔夹在里面。“啪嗒。”记号笔被水流冲开,滚落在地面,一条长长水痕。 陆浮鼻息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脖颈往后,脸对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从方黎人的角度,只能看见清晰的下颌,还有凸出的喉结。她心里一颤,打起了小鼓。难道,他不满意? 她咽了下口水,看见他平放在手上,并未紧握的枪,心里冒出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原谅她,她的神经总是要这样时不时错乱一下。 她猛地扑上去,想要夺过那一支枪。 连一个边角都没碰到,手腕就被铁钳锁住,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下面,完成了自投罗网。陆浮喘着气,双眼猩红地凝视她。看也不看,手臂平举一枪射出,“砰”的巨响后,抱枕开了花。 他随手一扔,枪不知去了哪个角落。 再次天旋地转,方黎人被向下压在沙发背上,陆浮压在她身后。 “疼!”他在后面用粗大的利刃进入她,方黎人痛得额头冒汗。“忍着!”他低斥,递过来一条胳膊,她毫不犹豫咬住,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 他没有丝毫停顿,寸寸挺进,缓慢而残忍——她自找的。 直到那一层膜被彻底穿透,他们完整地结合在了一起。 30.生下来他养(H) p o 18 d z.co m 对陆浮来说,这一刻是迟来的。他一向对自己的感觉无比笃定,兴趣、喜欢、想要、独占,在他,有泾渭分明的界限。 当它们史无前例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时,还有任何迟疑的必要吗?会犹豫的,就不是他。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第二次见面就带走她,是想让她成为他的人。就这么简单,跟身份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只关乎一个男人,很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孩。所以他所做的一切,跟一个普通男人示好、求爱没有区别。 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在他刻意的攻势下,很快就掩盖不住地展露出悸动和雀跃,接着是小小的虚荣,小小的作。他看得明明白白,包容且喜欢。享受她幼稚的小脾气,想要最亲密地抱住她。 ——如果不是她在床上叫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再喜欢她,也不会容许在这样的时刻被当成另一个人。所以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离开,留她一个人在醉后的梦里。 对一个小姑娘来说,算狠,他认。但哪怕只是做梦,也不想看见她在别的男人怀中时,会露出的甜蜜表情。 其实他是个很不小气的人,不管是生意还是道上的往来,在没必要计较的地方,从不会过多计较。所以他也纳闷,为什么在她面前无法大度起来?哪怕是一些细枝末节也想去计较。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胸口还是一阵闷气,必须要咬她的耳朵,啃她的脖子来发泄。鮜續zhang擳噈至リ:957c . com 他垂眸,发现自己在她白皙娇嫩的脖子上咬出一个浅浅牙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轻声安抚:“放松,别夹那么紧。” 下身痛感波波上涌,方黎人头皮一阵阵发紧,眼前是一片金星接连一片金星。眩晕的感觉使得她虚弱,连控制盆底的力气和意志都没有。 小穴甬道的绞紧是不自觉的,是身体下意识想要把异物排斥出去,哪怕夹的时候很痛也没办法松开。而且,谁让他长那么大!害死她了! 眼泪在他挺进的过程中飙个没完,现在只是抽抽噎噎地哭。抓着沙发背,鼻子都红了。还好他只是停在那里。方黎人心中暗想,他要是敢动一下,一定要在心里记他的仇!记一辈子! 又痉挛了几下。身后一声闷哼,撑满下体的东西松一下后滑了出去,引出一片白色带红丝的浊液,沿着方黎人大腿内侧滑落。她反倒讶然,睁大眼睛回过头:“你……怎么,这么快?” 陆浮面色淡淡,看不清睫毛阴影下的眼神,只是单手抓着她的肩膀放倒,抬腿从正上方压了过来。大腿内侧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腿心,射了一次的鸡巴简单碰到阴户又精神昂扬。 “第二次,不会很快。”说完,捏着龟头又要往洞里捅进去。 方黎人大惊失色,立刻吓哭了,也顾不得害怕他的身份,先前的胆怂在剧痛面前一并忘了。两手乱舞,双腿用力挣扎:“不要!你别再进来了!不行了!我好痛!我下面裂开了!” 刚才那一下给她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陆浮脸上被挥到好几下,才捉住她的手腕,两只一起握着,皱着眉头哄:“没裂开,你刚才流很多水,起了润滑作用,我进去得算是顺利。” 方黎人一边哭,脸又忍不住红:“裂了!裂了!呜呜,已经被你撕坏了!” 他勉强放柔了声音:“真的没有,你看,好好的。”他屏息忍耐,屈起手指,在方黎人湿湿黏黏的穴口转了一圈,不知碰到哪个地方,她抽了一口气:“就是这里,好痛!” 陆浮喉头滑动了一下,几乎算是他最大的低声下气:“别怕,很快会好的!我帮你摸摸就不痛了!”他用指腹轻轻地在那里挠了挠,几乎算是讨好。 方黎人不吃这一套,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嘴一扁,带着控诉的哭腔:“你这个禽兽!都这样了还想弄我!你看看呀,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分开两腿把惨烈的状况掰给他看。那里除去花花白白的液体,确实红洞洞的,隐隐闻得出血腥味,原本丰盈的春水也干透了,看着确实可怜。 陆浮心里叹了口气,用了不知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忍下欲望,直挺着一根勃起的性器,抱她去浴室。浴缸中放好了温水,他搂着她坐下去,一点点清洗腿间的污浊。 方黎人在他轻柔的举动下感受好了不少,反而对顶着后背那一根充血的鸡巴产生了点点同情。但她不敢明说,怕他又趁机得寸进尺。 再说,她觉得这种情况归根结底要怪他自己,想起被扔在温泉会馆那一天,心里也不是一点埋怨也没有:“哼,谁让你不在我上次喝醉时那个,那样应该会比较不痛!” 陆浮默了两秒:“你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呀,”方黎人委屈地撅了撅嘴,“你非礼我……但是非礼到一半,人就不知死哪儿去了!”怕他生气,后面一句声音很小。陆浮从背后紧了紧她,最后什么也没说。 算了,她虽然没良心,却还记得托人打听他。他不大度,但不会硬跟自己过不去。不想去理论的地方,他放过自己,也放过她。以后看紧点就是了。 擦干了抱进卧室时,床头已经放好了他找人送来的消炎止痛药。陆浮让她两腿分开,沾了药膏在指尖,伸进去擦。她小声抽气。陆浮眉头微微一皱:“还是痛?” 他想了想,把她抱进怀里,让她伏在自己身上,抬起一条腿。这样方便他一只手在下面帮她涂药,另一只手揉捏她的奶子和腰际,转移她的注意力。 方黎人在他的动作下发出软软的娇吟声,陆浮忍不住松开正在吸咬的嫣红乳头,转上吻住她的唇,两条舌头勾缠起来,“啧啧”作响。她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药都被冲走了。”他冷不丁地说。“什么?”方黎人才反应过来,她下面又流水了。肚皮上,那一根还硬着,比洗澡时更胀大,烫烫的。她咬了下唇,小声说:“进来吧。” 她以为他没听见,下一秒却被牢牢压在身下。 方黎人有些惊慌:“我的避孕套没了,你有吗?”陆浮这儿怎么会有。但他一秒也没有犹豫,嗓音沙哑:“有了孩子生下来,我养。”就这么插了进去。 31.被干成荡妇淫娃(H) “唔!”兀地插进来时,还是痛,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厉害。陆浮动得极慢,像夕照时温柔的潮涌。精壮的手臂撑在方黎人耳边,鸡巴缓缓抽出,缓缓插入。 方黎人将小脸紧紧皱着,过了一会儿发现没那么可怕,眉目便不自觉舒展开。一双星眸泛起点点水雾,白皙的小脸上也开始有了红晕。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慢慢出来。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陆浮在动作的同时,俯身用牙齿和舌头轻轻抠弄她的小乳珠,造成痒痒麻麻的感觉。觉得差不多了,抿了一下抬起头:“我再进去一点。”他还有大半根在外面。 “先别……”方黎人害怕,下面却有不短的一段塞了进来。她气郁:这人根本不是征求同意,而是告知!好胀啊,肚子有一种撑满的错觉,她忍不住幻想小穴是一根长条形的魔术气球,陆浮正拿着充气筒打气。 可除去那一点点不舒服,更大的感受是充盈。原本难以触及的深处,因为空虚而寂寞无比,骤然受到某种抚慰。摸摸,挠挠,它们受宠若惊,欢欣地蠕动起来。 陆浮的鸡巴显然被夹得很舒服,浓眉皱了一下,鼻子里发出性感的声音。他也没忘了尽心图报,修长漂亮的手指伸到方黎人的私处,按压着顶端的阴蒂揉搓。 “啊……”很快就有更多的水涌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方黎人被搞得哼哼唧唧,他坏心眼地把水渍抹在她热烫的脸蛋上降温。“我要加快速度了。”又是一句告知。 方黎人只来得及叮嘱:“别……别太快!”知道他不听劝,加了个程度修饰词,希望他体谅一点。可她刚说完一句,嗓子就失去了说完整话的能力,只能仰着脖子:“啊!啊!啊……” 速度带来的是力量,如果之前小穴和鸡巴的互动叫摩擦和缠绵,现在就是碰撞和交火。就像清幽山谷的大钟,粗大木棍撞一下,抖一抖,响一声。 方黎人被操得像一个水球,奶子上乳波荡漾,下面水涌不止,湿漉漉亮晶晶。陆浮看着,有点体会到了做这种事情的乐趣。确实,挺好玩的。 他勾起唇,有意狠撞了两下,意外收获到方黎人含羞带怨的一瞥。心念一动,把她两条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这样进得还能更深。 “嗯……”方黎人的上半身像一道桥一样拱了起来,刚才那一下,撞到了里面一个凸凸的东西。陆浮也感受到了,不急着退出,抵着那里摇了两下。 便突然有电流从小穴窜到了后颈,方黎人的腰和腿软成了一片。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因为观察能力强。陆浮很快瞧出点门道,对着那一点专攻。实在喜欢她绷紧脚背,身躯曼扭的样子。他把肩上嫩白的小脚握在手里,手指轻轻抚弄。 “痒。”方黎人皱着眉抱怨了一句,下意识想要缩回,他前后夹击,下身一挺,捉住她逃无可逃的脚,在脚背上亲了一下。“变态!”方黎人惊讶地扑闪着眼睫,想不到到自己的脸还能更红。 陆浮俯身过来,稳稳地撑在她视线的上空,宽阔肩背投下的阴影,还有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压制在下面,心脏砰砰直跳。“干……干嘛?”她睁大眼睛问。 “痛吗?” “现在不痛了。” “舒服吗?”陆浮眼睛眯起来,像个流氓。方黎人呼吸一窒,把脸转开:“还……行。”他停住,猛地拔出,抵在外面,语气不满。“只是还行?” 花穴突然一空,痒意如蚂蚁啃咬般迅速反噬,方黎人又气又羞,搂着他的后颈拉下来,小声在他耳边说:“很舒服,你快进来!”他才满意,重新塞满她。 又操了一会儿,他说得没错,第二次持久多了,现在还没有射的意思。陆浮贴着她的汗湿鬓边,呢喃地说:“我鸡巴的形状是上翘的,后入会更爽,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就有意地放开她,方黎人软软地瞪了他一眼,起身转成背面,跪在床上把屁股撅了起来。半天等不到,还摇了摇:“快点!” 陆浮在她背后笑,插进来,捅得她灵魂差点升天。果然……果然背后来更舒服,他没有骗她。陆浮咬着她的肩膀和脖子,大掌团着垂下的乳房,时重时轻地捏。 在某次重的一下时,他低低喝道:“叫出来!”方黎人来不及多想,就放开了嗓子:“啊!”他狠命一撞:“大声点!”她把音量放得更大。 “啊!好舒服!啊!啊!用力!”方黎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情欲的感官俘获。但那时的她除了一波一波上涌的快感,脑子里当真一片空白。 越做越激烈,越叫越大声,后来房间里肉与肉相碰撞的声音,被挤压的水声,她的淫叫,此起彼伏成不分你我的一团。 做了不知多久,陆浮总算射在她里面,精液把她烫到了高潮,抽搐不止后,软绵绵倒在床上。陆浮没有马上抱她去洗澡,休息了一会儿,问她还要不要做。 方黎人没忍住诱惑,胳膊又缠上了他的脖子。那晚上正儿八经地做了有三次,她终于累得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陆浮很狡猾,非要搞完她之后再来算总账。那时方黎人的脑子已经运转不动,后来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完全不记得。 只听见有一道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喂,以后安分点。别老想着去杨慕芸和周嘉翰那里搞破坏,听见没?你跟他不合适。”她的脸被捏了捏。 方黎人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心想谁啊,竟然来动摇她的意志力,烦死了!她没好气地一挥手:“凭什么听你的,我不工作你养我吗?” 头上一阵惊讶的轻笑声,那声音嘀咕。“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鼻子被轻轻刮了一下,“随你工不工作,一个你,我还养不起吗?” 第二天清晨,方黎人醒时陆浮又不在,她套着他的衬衫,穿着他的四角裤,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饭。她看见一个万万没想到的人,呆住了。 餐桌旁,周嘉翰局促地坐着!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衣大汉。他看见方黎人,只点点头,没打招呼就移开目光,脸上有两分尴尬。 从不佳的脸色看,他貌似不太舒服,除了宿醉的头痛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没睡好—— 昨晚喝醉睡到一半,他是被吵醒的。 32.宣示主权 “怎么傻站着,不下去吃早饭?昨晚累了大半夜,不饿?” 穿着白色休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的陆浮出现在方黎人身后,极其自然地把手放在她肩上,搂着僵硬的小身板走下去,坐在周嘉翰对面的一边。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极其诡异。 周嘉翰勉强吃了两口,食物很美味,但他食不下咽,终于忍不住问:“小陆爷,抱歉……我昨晚喝醉了酒,可是……怎么会睡在你这里?” 陆浮笑了笑:“是我让人把你送来的。你跟小黎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对她又好,喝醉了我帮忙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这解释了等于没解释,周嘉翰心里冒出更多疑问:“你、跟小黎……昨晚……”他去喝酒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陆浮亲口承认对杨慕芸有意思吗,怎么转眼又跟小黎搞在一起了? 还有,昨晚他听见的那些声音……是这辈子做梦也不会想到会从方黎人口中发出来的……在他心里,小黎还是个孩子呀!周嘉翰深切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从头到尾处于梦游。 陆浮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昨晚……呵,她在跟我闹别扭。”他叉了一颗圣女果放在方黎人盘子里,把球轻轻抛过去,“小黎,你自己解释吧。别因为我们的固执,害人家快要结婚的夫妻感情不和。”他轻笑着说。 方黎人头都快要埋进盘子里了。她是常常搞事的恶毒女二,但这不代表她脸皮厚到可以做城墙拐!周嘉翰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无从开口的她“天真无邪”地指着面前的三明治:“哇,这里面居然有煎蛋哎,好神奇!” 陆浮凑过来看了一眼:“唔,是挺神奇的。” 为了把刚才的话题带过去,方黎人什么弱智话都说得出:“这个绿的是什么?” 陆浮思考:“蔬菜吧,不确定……吴铜,你去厨房问一下。”那人回来,一本正经的:“报告小陆爷,厨师说是圆白菜。”方黎人极其夸张地“哦”了一声,仿佛听见的是一种上古灭绝植物。 陆浮的手在方黎人椅背上松松搭着,看着她这样,宠溺地笑了笑。转头对上周嘉翰的目光,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周嘉翰扯了下嘴角,原本就没多少的胃口这顿“表演”秀得彻底没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不悦吐槽:什么神经病,两个人脑子看上去都不太正常…… 一顿除了陆浮之外,另外两人都如坐针毡的早餐总算熬过去。方黎人忙不迭站起来说:“嘉翰哥哥,我跟你一起走!” 陆浮不慌不忙地用纸巾擦手,头也不抬。“不用,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反驳任何。 陆浮又想到什么,抬起头对她弯唇一笑:“对了,我给你家里打过电话,马上他们就会把换的衣服送来。” 方黎人换好了衣服走出大楼。一棵大树下,陆浮独自一人站在一辆高大的suv旁,手搭着车顶,眯着眼睛看树叶缝隙间的晴朗日光。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年轻,周末要载着喜欢的姑娘出门兜风。他为方黎人打开副驾驶的门。车子开出去两条街,方黎人犹豫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回榆北?” 按照原着,昨天宣布完与宁扬的合作,今天陆浮就应该离开,毕竟榆北才是他盘踞的地界,有数不清的事务等待处理,哪里有那么多空闲逗留。 墨镜下,陆浮悠闲地扬了扬嘴角:“搞定你之后。” 方黎人眉头一皱,心里小气泡一样的忧虑不断往上浮:“你不回榆北,秦先生那边没问题吗?” 他回得流畅:“要回去也是带着你一起回去。”说完还转头冲方黎人咧了咧嘴。 乱了,全都乱了!方黎人心里麻糟糟一团,充满了对于剧情失控的隐忧。这在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完全不知道会怎么样,该怎么办。 陆浮一个理应对女主情深如许的霸道男二,怎么会对她一个女配,还是恶毒的女配产生兴趣?而且他看起来是认真的,不惜自降身份,用有失体面的方法与她纠缠。太离谱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另外,经历了早上餐桌那逆天的一幕,方黎人不禁觉得陆浮才是真正做这个恶毒女配的材料。她那些小儿科的手段,在人家轻巧就造出一颗重弹的对比之下简直不值一提! 她纳闷原着里陆浮怎么就没能拆散杨慕芸和周嘉翰,绝对不应该呀…… 意识到自己想太远了,她赶紧把脱缰的思绪扯回来,抿了下嘴,闷闷地说:“我不会离开江市的。”就算他背后有不小的黑道背景,也不能在法治社会强抢小美女吧! 陆浮的嘴角往下压了个弧度,眼神被遮住了看不见:“为什么?你还没死心?”他话里暗示明显,昨晚周嘉翰在隔壁,把她在他身下的那些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任何可能。 方黎人心里冒出一股火气。内心深处,她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也不喜欢他那些手段强硬的做法。那让她觉得陌生,也让她更加怀念之前那个有点小拽但脾气不错的阿年。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现在快气死了都不敢让他看出来!只能怂怂地缩了下肩膀,组织一些委婉措辞:“我从小在江市长大,爸爸妈妈都在这里,为什么要离开嘛?” 陆浮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望向车前的路,轻声道:“没事,再说吧。” 方黎人讨厌他这种尽在掌握的样子,忍不住就语气有点冲:“什么再说?我说了不会去榆北呀!”陆浮点点头安抚:“行行行,我过来总行了吧!” 方黎人分不清他是敷衍还是怎么样,心理一丁点动容的感觉都没有。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要干嘛呀?包括昨天晚上不说一声就把周嘉翰从酒店带过来,还有早上……到底为什么?” 一脚刹车,车子“滋呀”一声挺在路边。 “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陆浮歪着头想了会儿,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嗯,我在——宣示主权。” 方黎人炸毛了:“什么主权,我是猫猫狗狗吗?” 33.有本事你别硬 陆浮笑着挠了挠她的下巴,声音朗润:“看你张牙舞爪的,还说不是小猫?”方黎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说:哥,咱凶咱狠咱杀人放火都成,咱别油行吗? 她又不敢说,扭头躲过了陆浮捏她脸的手,心里不舒服,眉头也微微皱着,看起来有点抗拒。陆浮脸色一沉,嗤笑道:“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 又提到昨晚,奇了怪了!上了床就要怎么样吗,先不说一开始是他硬来的,后面他鸡巴那么大,她也有爽到啊!搞得像睡一觉就要委身成他的人了一样,莫名其妙! 更何况,今早的经历完全抵消了她对初夜的美好记忆! 方黎人脸上一顿青红交杂,腮帮子鼓起来像只河豚:“怎么了?我可没有在熟人面前当av女优的雅兴!” 陆浮盯着方向盘上自己的手默了两秒,冷笑:“你觉得难堪,到底是因为在周嘉翰面前表演了一把豪放,还是因为,就算你在别的男人身下放浪成那样,他也不在乎?” 就算光线无法透过墨镜,方黎人也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嘲讽。她恍惚了一下,那一瞬间眼前刻薄的面孔变得模糊,阿年淡淡的,温柔的笑容交替在面前。 大眼睛一眨,不自禁扑闪着一种脆弱的光泽。 陆浮眉头一拧,几乎是立刻就心软了。 他扭过头,语气硬梆梆的,却尽力做到缓和:“你年纪小,喜欢上一个错的人很正常,不甘心搞点小手段也正常。”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屈起来敲了敲,透露出内心烦躁,“你也看见了,他心里根本没有你。别执迷不悟。” 长久以来的努力被他轻轻巧巧总结成一句“迷途的羔羊”,方黎人头皮都要炸了,抬高的嗓子透出点气鼓鼓的尖利:“喂,你够了吧,干嘛老拿我和周嘉翰说事?” 有什么毛病吗?从重逢开始就阴阳怪气。昨天为了让她承认勾引周嘉翰,枪口都要怼到脑门子上来了!快把她吓死,何必非要那样! 问题根本就不在周嘉翰或是其他什么人身上啊,现在说的明明就是他霸道无理的做法,还有高高在上的态度! 当然,他是小陆爷,这是他做事风格。而事情理应很简单——她忍气滑跪就好了,偏偏他在她脑子里留下过阿年的印象,让她想要拧着他的耳朵撒娇打滚让他认错! 先前莫名的冷淡,之后对身份的真相闭口不谈,冷眼旁观看她笑话,昨晚的威压并施,忽冷忽热,一时温柔呵护,却又在早上给个如雷暴击,让她在周嘉翰面前脸面丢尽! 方黎人真的觉得快分裂了,情况像拧成一团的麻线,杂乱得她脑子转不动。 陆浮没说话,手背上浮动着青筋,身上有克制的冷气散发出来。他心里那道坎从始至终都没过,只不过因为她昨晚的表现还算温驯配合,所以一直在忍。 可她早上见了周嘉翰之后,就是一张要怒不敢怒的脸,现在要怎么样,终于忍不住跟他闹了?他都打算装作失忆不再理会,做出的退让不算小,还不肯乖一点! 他嗤笑一声:“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你说我够不够?”方黎人一愣,接着倒抽一口冷气:“什么时候?”陆浮沉默了一两秒,语气烦躁:“上次在温泉会馆。” 难怪!方黎人想通了一些事情。怪不得他那天突然离开,再见面就冷淡地笃定着她喜欢周嘉翰——是不是先不论,这个名字明明之前极少出现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 想不通的是,她怎么会这么敬业,连喝醉了都不忘呼唤任务目标的名字……方黎人汗颜,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我……那是……” 陆浮呼出一口气,懊恼自己口快。那种小肚鸡肠、儿女情长的男人,他一向鄙夷。方黎人“我我我”了半天,“我”不出个解释,突然一阵心累。 叫就叫了,怎么着吧!她开心的话,床上叫米老鼠的名字又怎样,又不犯法!现在情况本来就乱七八糟——你一个男二,控诉我一个女二为什么喜欢男主? 嗯??啊???累了,毁灭吧!她也不想管了。就此一拍两散,他去喜欢他的杨慕芸,剧情回归到正常轨道上最好! 她用力往副驾驶的椅背上一靠,小脸上闷闷不乐,意识到自己态度不佳后,心有惴惴地收敛了些许:“呃……小陆爷,你、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停在这里做什么?” 陆浮一阵来火,真就连个说法都懒得敷衍呗,小丫头片子看着怂,内里挺牛气啊!他闭了闭眼,俄而语气一松:“榆北那边有急事,我今晚就要回去。” 他之前没特意说,不想分别个几天还搞得黏黏糊糊,但其实内心一直因为不得不离开这件事,抱着不想临走前还跟小姑娘闹不愉快的心情,压抑着脾气。 现在让他装平心静气,却是装不出来了,绷着个下颌:“这些天没有特别必要,不要又蠢兮兮地去勾搭周嘉翰。我就这一个要求。” 方黎人没听出他话里让步求和的意思,反而有点毛:我又不是你的属下,要求什么要求!“我凭什么……”她忍住,换了种说法,“我、我有我的人身自由!” 陆浮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隐忍地说:“记得我之前说,敢使唤我做事的人都要付出‘交换’吗,我帮你做了伪证,这就是我要的‘交换’。” 不说还好,一说方黎人更来气——那“伪证”今早不是让你亲手推翻了吗,我就是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大冤种呗?她嘴巴一撅,负气道:“那、那个什么‘交换’,我昨天晚上就还完了!” 此话一出,陆浮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她如此定义他们第一次的做爱。 他阴郁地望向方黎人,紧咬的牙齿间能淬出三斤毒:“交换?呵,就你那笨拙得要死的勾引也好意思叫交换?你该感谢我,没给你在周嘉翰面前表演的机会,不然他再见到你,恐怕得吓得倒退十米远。” 方黎人脸色一下爆红,脑子里一根神经断掉,暗自瞪了他半响,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哼,再笨、那也是我要对着周嘉翰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有自尊的话,别自作多情硬啊!” 34.你能硬是我的荣幸 yeh ua5 .c om “你说什么?”陆浮周身的气场瞬间阴沉八度。 不夸张地说,方黎人从未听过他如此凶狠阴骘的声音。如果她是他的敌人或下属,恐怕已经吓尿。她不是,但也跟吓尿差不多了。 出口的话再后悔也没办法收回。她迅速扭头,若无其事地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抖:“呀,那里怎么会有一只穿红色吊带的老鼠跑过去?” 下一秒,被陆浮捏着下巴把脸转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惊恐,两颊脸肉嘟了起来。 下巴好痛哦,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方黎人苦着小脸。陆浮看她的倒霉样,手指力气松了点,逼近的身躯释放出的威压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凑近,高挺的鼻子对着她的鼻尖,冰冰凉:“哪一个动作是要对着周嘉翰做的来着,说清楚啊?”方黎人下巴动不了,却也努力做出“摇头如晃拨浪鼓”的震晃趋势:“没、没有!” 她忍着痛补充了一句:“都是我对你的情之所至,真情流露,对!你!”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就是这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浮把她那双大眼睛里的害怕看得一清二楚,内心一阵悻悻然,扔开她的下巴靠回座椅,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冰冰地紧绷着。 多的是人对他投怀送抱,这辈子还没做出过类似这样死缠烂打的举动,还是对这么一个又笨又蔫坏的小姑娘。说可爱吧,大熊猫也挺可爱的,说漂亮吧,也没漂亮到绝色的地步。 关键亲近了半天,人家象征性抛出点甜头,其实真正的心上人还不是他!这道题任谁来解,都会写下“不值得”三个字。 早在她在床上叫出别人名字那晚,就不值得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结果被她打听一句就自动出现。彼此放完难听的话,看她跟周嘉翰走,还是忍不住派人跟在后面,把她抓过来。 看视频里她“搔首弄姿”地勾引周嘉翰,当真气得理智出走。叫她表演其实带着火冒三丈下的羞辱性质——虽然比起他平时对待别人的手段已经温和很多,但也是一种惩罚。 没想到最后惩罚到的人是自己,一边因为想到那些动作可能是她设计在周嘉翰身上的而牙齿咬碎,一边裤子里的鸡巴光看她扭那两下,就充血得要爆炸——真他妈不值钱! 说实话他满厌恶自己这种不争气的样子。方黎人那句话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自作多情”,所以暴怒归暴怒,细想下来也觉得挺没趣的。夲伩首髮站:y e hu a 4.c om 方黎人揉着下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再小心翼翼地瞟了眼他的腰间,确定没有疑似凸出来的东西。还好还好,看起来他今天出门没带枪。 她悄悄伸出手去拉车门开关,用礼貌和赔小心的语气说:“我家差不多也快到了,那一段挺堵的,干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回去吧。”也就走个五、六七八九十公里左右,也比在这儿强。 车门锁着,方黎人摇了两下,陆浮没有打开的意思,她后背越来越凉。提心吊胆地回过头,眼睛里有一些苦涩的东西:您老这又是闹哪出? 陆浮没看她。遇见她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气愤不过——既气,又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 能真正让他生气的人很少,要么一枪崩了,要么四肢都卸下来。偏偏这两种手段都没办法用在她的头上。导致负气的他,某些应对举止被迫拉低到跟她同一水平的低层次。 陆浮胸口怒气翻了几番,冷笑一声,说了一句幼稚到极点的话:“你的身体给周嘉翰注册产权保护了?骚成那样,他能硬我不能硬?” 方黎人雷得嘴角抽了下,真挚地捧着他的手放在胸前:“你能硬,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说得倒挺好听,墨镜下陆浮的眼皮不怎么友好地翻动一下,却惊见她闭上眼睛,撅着个红嘟嘟的嘴巴凑过来。 他瞳孔撑大,感受到唇上软软的触感,生平第一次被压在车椅的靠背上亲。鼻腔环绕着方黎人身上香甜的味道。 方黎人心里想的是:不择手段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亲他是她在这种缺乏条件的情况下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她祈祷他不至于气到打断这个亲吻也要惩治她。最好亲到他缺氧,亲到时间足够长,长得他能忘记她说错话的事。 她根本不知道,这一招对陆浮有用的程度超乎想象。唇齿间惊呼一声,两股力道锁着她进胸膛,而一只大掌,牢牢地压住了她的后脑勺。 35.被安全带五花大绑 方黎人睁开眼,惊慌的眼神与黑色镜片后那道隐约的幽深视线对上。 两人各怀心思地对视着,口舌交缠了很久,久到方黎人有点耳鸣,听见远方传来尖锐鸣笛。她晕晕乎乎,在努力地尝试以一个法式的ending来为这个吻画上完满句号。 她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也做得了陆浮的主?只要他手臂肌肉不松,她就像一块涂了502的粘板,在他身上贴得紧紧实实,一条缝也扳不出。 而细微的挣扎进一步勾动了陆浮的负面情绪。那双倒映出她傻乎乎表情的黑眸中带有隐怒,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陆浮松开她一秒,花这一秒来进行人品的谴责,仍然唇贴着唇,说话的气息痒痒地喷过来,带着狠辣的薄荷清香:“我发现你道德底线确实挺低下的,说错了话就来这招?” 他愤然,一口咬上她的唇,为自己轻易中了“美人计”不忿。方黎人更来气,是她主动不假,然而谁才是这一场窒息的亲吻中的绝对受害者啊! 陆浮进一步阐释什么叫做小肚鸡肠斤斤计较,鬼打墙般不依不饶地回到了那个绕不过去的话题:“这一招,也是你要用在周嘉翰身上的?” 方黎人想翻白眼,但因为缺氧而翻不动。她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慵懒散漫,行事洒脱,一言一行有种拽拽的,痞痞的气质…… 现在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瞎死了你,活了两辈子还学不会看男人! 迟钝地发觉他并不是那么大气的人,而这份迟钝的代价就是只能她低声下气哄,便微喘着气说:“给、给你的,都是给你的!” 然后在心里加上一个大白眼,搭配“行了吧”三个饱含满满不耐的字作为注脚。 他似乎终于有点满意,声音一沉,更醇厚,也更添沙哑。“你自己说的。”嘴角往平里一拉,阴仄仄地挤出声,“给我的,那就要用我的方法接受。” “啊!”方黎人尖叫未及,唇又被堵住,这一次更急迫也更激烈。她娇小柔软的身板被他锁在双臂中揉,仿佛要揉进身体里面去。 陆浮冷静地想着自己果然不争气。不争气就不争气吧,心里的帐都给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记好了,一笔一笔,勾销不了。 他醉心于掌下她压扁乳房外侧的软肉,和单薄脊背交混在一起的手感,宽阔修长的手掌在那一块屈放收缩。方黎人有点吃痛,寻着间隙求饶:“够,够了!”他回得独断专行:“不够!” 他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细微机械声音响动,身后的驾驶座椅平滑向后仰倒,变成了一个躺椅。方黎人身不由己地跟着躺下去,过程里心中的警铃刺耳叫唤起来:这种场合躺倒是要干什么,又发情? 她猜得没错,陆浮就是那个意思,因而对她的不配合更感恼火。他捉住她用来推拒的手,肩膀一紧,把人禁锢在胸膛上。 而方黎人略显激烈的反抗其实不单出于不想白日宣淫,更重要的原因是,副驾驶的安全带勒住了她的脖子,而且随着身体往下倒,勒得越来越紧。 她求救式屈起手臂,用手肘推他,纹丝不动,下半身能起到的反抗作用微乎其微,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痛,明显感觉空气流通不畅,喘不上气。 尼玛这是什么新型的杀人方式?! 还是陆浮不满她的不识好歹,把嘴分开说:“能不能配合一点?”才让她找到机会狂吸一口空气,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直翻小白眼。 陆浮这才注意到,方黎人缺氧缺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赶紧放开了她,扶着她坐直,用手在她前胸和后背顺气。 方黎人缓过劲儿来,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浮冷眼在一旁打量,发现她的小模样着实有点凄惨。头发乱了,脸憋红了,双眼水雾弥漫。他心里有点心疼,却又咬着牙暗想:活该。 车里光线不算明亮,他晃眼注意到她嘴角有一处异常,眯着眼睛凑近看。方黎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陆浮气不打一处来,把副驾驶的安全带扯出到最长,干净利落地捆上了她的身体和两只手腕。 方黎人成了一只五花大绑的螃蟹,当真一点都动弹不得,眼睛里满是惊恐:“你要干什么?” 陆浮不答,端详了几秒,丢开墨镜推门下车。方黎人用余光追随着他,看见他站在车门边,背影起伏了两下,然后走到树下抽了一根烟,眼神跟她隔着墨色的窗玻璃遥望。 抽完烟,烟头扔进垃圾桶,人不知去了哪里。 方黎人昏昏欲睡时,听见车门关闭声,接着刺痛的嘴角一片舒爽的冰凉。陆浮刚才看见她的嘴角被咬破,流了一点血,从便利店买了冰淇淋甜筒回来给她冷敷。 她紧闭着嘴,唇角被压着,不知该说什么好。陆浮默默无言地伸长了胳膊,脸跟冰淇淋一样冷。敷得差不多,他撕掉甜筒的包装重新放在她嘴边:“吃掉。” 方黎人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递出个不满暴君的眼神,只好张开嘴巴去吃。可她身体被捆着,可挪动空间太小,而那甜筒又是放置了一段时间的,她根本吃不及。 很快就有粘腻的汁液,从陆浮的虎口滴滴滑落,沿着肌肉脉络分明的手臂,滑入衬衫的袖口中,弄脏了衣服。陆浮鼻息间发出的那种不耐烦的气息,让她的心提起来。 一紧张,就来不及对自己的行为多加思考,脖子努力往前够,舌头一伸,舔上了陆浮的手臂,按着融化甜水的轨迹,一路舔上他的手背,虎口,还有手指。 骤然间,陆浮转过头看她,那眼神中的凶光让她觉得自己犯下惊天大错。就这么一两秒的踌躇,冰凉汁液滴落在她锁骨,沿着胸口的沟壑滑落了进去。 各位女同胞们节日快乐!晚一点还有一更~ 36.冰淇淋涂逼上舔(H) 甜筒是巧克力味的,汁水是黑棕色的,滴落在洁白如雪的皮肤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为不顺眼,所以盯着看了许久,俊朗的眉头皱起。方黎人跟被野狼盯上的小白兔一样不舒服,满心警惕地紧抿着嘴说:“我不吃了。” 陆浮过了一会儿才掀起眼皮,看她那一眼眸色浓重。他言简意赅:“继续吃,别浪费。” “我不吃了,吃不下。”越来越多融化的汁水滴落在方黎人的脸颊和嘴角,冰得她一激灵,粘腻潮湿的不适,令那张小脸上出现一种被凌虐的为难神色。 干干净净的小脸搞得那么脏,怪可怜的。陆浮眸色幽深地俯下身,吸吮走了她嘴角那几滴甜汁,接着是耳畔,接着是脖子,接着是锁骨,接着是…… 方黎人躲不过他。她知道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还是一条五花大绑的鱼,认命地喘了一口气,用脑袋碰碰他的颧骨:“你能不能停偏一点的地方,这是马路边。” 陆浮哪有那份圣人的耐心,在这个时候来挪车,他胳膊往后随意地拉了一下,一块白色遮光板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前窗。 车厢里的光线变得更昏暗也更暧昧。“嗯……还有侧窗……”方黎人提心吊胆地往外望,又被他的动作把注意力拉回来,左支右绌,提醒了也是白提醒。 陆浮吻到被衣服遮住了的地方,勾住宽松的领口往下一拉,里面还有个碍事的天蓝色蕾丝胸罩,被他剥荔枝壳一样剥下来,拦在饱满乳房的下侧,挤得乳肉堆起,奶子更挺拔。 那晶莹圆润的奶子像一座雪山顶,只不过不冒尖尖,上面一朵红梅还没来得及开放。 陆浮舌尖在剩下的冰淇淋中一卷,卷出一小团含在嘴里,不咽,而是往下用嘴包住了奶子顶部,让冰淇淋和乳肉充分接触碾压后,再一点点用奶子和舌头的温度融化它,涂抹它。 再一点一点地吸吮它,咽下它。黑色的脑袋变化着角度,慢条斯理制造骚痒。 方黎人的奶子异常敏感,她能感受到陆浮暖融融的口腔,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和那口腔中间一层沙砾质感的冰碎。忽冷忽热,冷热交杂的感受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受到刺激的乳尖在那一顷刻站立起来,更是被玩得不亦乐乎。而双臂摊开来把奶子暴露在空中,任由别人折腾的无助完全夺走了她的安全感,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肩膀细细地抖。 陆浮捏住她圆润的肩头,轻轻压住,薄唇总结性地抿了下,把头抬起来,舔了下唇角说:“你的奶好甜。”方黎人想抽死他,眼神能化作实质的话,陆浮已经被她瞪死。 可惜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杀伤力。陆浮眼睫一垂,目光沿着她曼妙的身躯往下,方黎人惊慌地夹紧了双腿:“别看了,那里没有被融化的冰淇淋水弄脏!” 陆浮奇怪她怎么会这么天真,平静地说了一句:“很快就会了。”他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将裙摆撩上去,再扯下那一条搭配着胸罩的天蓝色蕾丝内裤,这才恍然她那么慌张的原因。 丝质内裤的裆部扩散开了一片不小的湿意,将布料浸透成深色,而内裤贴着的软肉里面一片泥泞,反射出晶莹的水光。陆浮的嘴角掀了掀:“挺好的,看来前戏不用做太多。” 他听说女孩子第一次之后,那里都要休养个两三天,而她的很快就恢复成之前那样一颗嫩嫩白白的水蜜桃,光洁如新的样子,算不算天赋异禀? 方黎人脸红得像过大年的灯笼,没被捆住的下半身鱼摆一样挺动着,虽然起不了什么卵用,至少是精神上表达不配合。陆浮“啧”了声,按住她:“小心淫水滴下来,把车弄脏了。”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举起甜筒在方黎人下体的上方,将手腕翻转,哪管什么车脏不脏。剩余的甜筒几乎都融化成了浓汤带水,轻易地滑落,“劈里啪啦”地拉着丝滴在方黎人柔嫩的腿心。 “唔!”那些滴落的甜汁浓稠得像蜡油,只不过是冰冷的蜡油,却起到某种异曲同工的“妙用”。接触皮肤的一刹那,分不清烫还是凉,神经的弦狠狠弹动。 接着冰冷的汁水像蚂蚁,从顶部往缝隙中爬,往下爬的过程中,再向紧闭的穴口中渗透。好冷,好痒!要死不活大概就是形容方黎人现在这样。难受得想死,又死不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捕捉不到实质,却真真切切地折磨着脑神经。方黎人受不了地皱着小脸,向唯一的求助对象求助:“帮、帮我擦掉!好难受。” 陆浮沉着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性感滑动。他沙哑地说“好”,然后两手撑着椅垫,弯下腰,探出舌头,结结实实地舔上了方黎人的小逼。 方黎人猜到他要这么做,当他真的这么做时,她又觉得自己真的要癫了。她伸长了脖子往下看,看见他单薄衣衫下流畅结实的脖颈,还有肌肉浮起的背部。 润泽了下干痛喉咙,她不忍直视地闭上眼,无力地躺在椅背上喘息。一边忍受下身传来的异样感,一边难以理解地想:一个当老大的,怎么会这么喜欢舔那个地方,也太粗蛮了吧! 舔到某个程度的时候,纤细的双腿下意识一夹,忍不住低低哀叫:“不、不要,那里不要!”陆浮嫌她吵,头也不抬地把甜筒剩下的脆皮塞在她嘴里。 方黎人含着满嘴蛋筒的碎屑还有巧克力,在小腹的抽搐中一泄如洪。陆浮咽下最后一口甜腻春水,移上来吻她的唇。 方黎人大惊失色:“脏死了,你这个邋遢鬼!舔了那个地方,怎么还来亲我!”陆浮眉头一拧,“你自己的东西,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掐着她脸肉的两端,硬是亲下来。 方黎人嘴里那一块巧克力融化,甜中带苦的味道分别滑进了两人的喉管。 陆浮坐起身来,分开两腿,手指开拓几下,硬挺已久的鸡巴要往她小逼里插进去。方黎人要吓死了,这是什么地方!不仅是白日宣淫,还是室外宣淫! 她眼尾慌张地往外一瞟,吓得魂飞天外:正好有一个穿着制服马甲的道路协管员走过来!正要惊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陆浮伏在她耳边快速地说:“窗户是特质的,我把它弄成了外面看不见里面,只要你别出声音,他就不知道车里有人。” 那么短的时间,方黎人根本来不及质问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把将要脱口的尖叫硬生生吞下。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协管员越走越近,停在车门处往里疑惑地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方黎人的心脏奔跳到最高时速,从她的角度,眼神跟那人正好对上。可那人仿佛真的没看到她,眼珠子探头探脑地转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抬起手来在窗户上敲了几下:“里面有人吗?” 陆浮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你看,我说的吧。”说话的同时,趁了她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的危,下腹缓缓挺动,鸡巴一寸一寸地没入了她滑不溜秋的湿穴之中。 37.在他人视线下车震(H) 硕大粗长的鸡巴,缓慢却顺利地一插到底,完美地契合了小穴被开拓出的形状,不多一分空隙,而紧得恰到好处。 陆浮贴在方黎人鬓边,用鼻息舒出一口冗长而粘腻的气息,又热又痒,激起了方黎人背部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他故意的。 方黎人目光不敢从协管员身上离开,又被他挑逗,两头着火顾不过来,眼神张皇心慌意乱。实在看不过他心满意足后重获悠然的模样,气愤地用小穴恶狠狠夹了一下。 她很快后悔。又忘了,陆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放在方黎人奶子上的手瞬间收紧,那张俊脸上挨过一丝痛苦的忍耐,眉目重新展开后,陆浮幽幽地扫了她一眼。 直起身,竟然松开了对她嘴巴的管制,然后,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幽暗,开启了大开大合的抽插。车厢空间足够宽敞,充分满足他的发挥。 两三下的试水,小逼对于鸡巴的接纳很适应,他便没有了任何顾虑,变换着角度,变换着频率地玩。不用说,又是故意的。方黎人睁大眼睛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慌乱:你疯啦! 那个执着的协管员正将额头贴在车窗上,一个圆鼻子压得扁扁平平,充满狐疑地往里打量,努力在一片混沌的昏黑中寻找出违规停车的车主人的蛛丝马迹。 万一,万一被他看见了什么,或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此刻光是炸响在方黎人耳边的声音就有五六种:皮质椅垫和皮肤粘黏撕扯的声音,鸡巴和包裹着鸡巴的甬道挤压出的水声,两具肉体下身碰撞出的“啪啪”声,陆浮放浪吞咽口水和微微的喘息声…… 一切在寂静的车厢中无限放大,恍若一颗颗毁灭性导弹,重重地坠落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陆浮可以不要脸,但是她还要啊! 方黎人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她就是明白,他松开手的目的是想让她忍不住叫出声,加入这场合奏。这是一种“报复”她的方式。这个坏人,坏得不折不扣! 为此他不仅常规地将鸡巴插入和抽出,还玩了不少花样。比如捅到最里面后,画着圈地摇晃,龟头对着内壁上每一个点施加压力,方黎人头皮要炸开一般发麻。 还比如控制鸡巴插入的轻重,几下浅浅抽动后,再一记狠厉的刺穿,让她在神经松懈时毫无防备地体验一把脊骨被电流击穿的灵魂出窍。 她被玩得神志模糊,脑子里却始终有一个顽强的念头谨记:偏偏不让他再次如愿!牙齿咬得嘴唇发白也不让声音逸出来。 真倔!陆浮复杂的眼神居高临下地落下,手掌揉捏滑嫩肌肤的同时,薄唇开合着威逼的形状:叫出来。方黎人闭着眼睛,拼命摇头。 陆浮瞳孔中闪过一丝狠,俯下身,进入得更用力,仿佛要把她捅穿。他双手压制在方黎人耳边,身上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逼仄着她。 方黎人忽然侧过脸,张嘴叼住了他脖子上跳动的脉络。他转过头,对上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 方黎人用尽全身力气,威胁地夹紧了小穴,再用最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把我放开,不然,我把你夹射出来!” 陆浮说,“好。”骨节分明的手腕抬起动了一下,绑缚着方黎人四肢的安全带松开。但她浑身只放松了一秒,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被陆浮抓着胳膊拎起来,压在了车窗上。 他的鸡巴从后面挤进来,方黎人的小脸被迫和窗外的协管员隔着一层玻璃相贴! 陆浮开始了不紧不慢的动作,花穴产生的快感,按部就班地由下体蔓延至全身,充塞着脑神经,试图寻找一个发泄口。 方黎人高高地仰着脖子,眼睛牢牢地闭起来,嘴巴更是丝毫不敢放松地紧闭着。她甚至恨不得拿一根针线把它们缝起来,因为她要忍不住了。 协管员的目光在玻璃后巡视,散漫无焦点,却总给方黎人一种自己被操的过程被人目睹的错觉。她不敢想如果那个人真的看得见,却又忍不住去想。 神经太过紧绷,拎成一根悬而未断的细线,牵扯着异样的生理反应不断涌现。全身皮肤发红发热,小穴绞紧一张一缩,敏感带变得更敏感。 便宜了陆浮,苦了她。 窗外的协管员有了放弃的意思,心有不甘地收回视线,试图换后车窗查看。失去紧迫逼视的压力,方黎人正要松一口气,“啪”的一声,陆浮在她屁股上响亮地打了一下。 刚转身的协管员,视线因这一声而“刷”地杀了个回马枪。方黎人快吓死,浑身骤然紧缩,陆浮在后面发出舒爽的闷哼。 “听错了?”协管员纳闷地嘀咕。开始环绕着车身,依次在每一扇车窗上敲打查看过去。每一次敲打,都敲在方黎人的太阳穴,她无法排解那种被人环绕着窥探的不安,感受处在冰火两重天。 绕着车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协管员终于彻底放弃,一边自言自语地“刚才明明看见有人上车”,一边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方黎人最后的忍耐力维持到那人身影消失,所有的克制顷刻崩盘,压抑得太久的淫叫,从喉咙里浪奔出来:“啊……啊……” 38.抱着他的裤子逃跑 干到最后,方黎人头发缕缕汗湿,雪白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汗,显得皮肤更晶莹透润,如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剥了壳的荔枝肉。 陆浮爱不释手地在她肩头抚摸,亲吻,用牙齿和薄唇交替着啃咬和含吮。他在背后压得很紧,方黎人的奶子在车窗上挤成一个饼,直到最后一滴精液射进去,亲了亲她的鬓发,才起身。 方黎人身体一松,两腿跌坐在车椅上,股间浓稠的白色液体不禁控制地流出来。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难受死了。她喜欢清爽,跟野蛮人是两个品种。可身上颜色花花绿绿:汗水,精液,口水,冰淇淋融化后的甜汁……大眼睛忍怒地闭了一下。 陆浮身上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泛着麦色光泽的肌肉上同样纵横交错着各种痕迹。 不过他要坦然得多。略发善心地用衬衫把方黎人坐垫上液体随手擦过后,衬衫抛去后座,弄直驾驶座的椅背,仰高着修长的脖子,就闭起眼睛来平缓性爱过后的余韵。 他也不说话,也不急着穿衣服。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赤诚相见。方黎人更没心情说话。她正努力把身体擦干净,没办法弄到干爽,至少让自己不那么邋遢和狼狈。 先前陆浮看出她的想法,帮忙在车里翻了半天。这是出门时随便弄的一辆车,只图低调和宽敞,平时根本没开过,对于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也一无所知。 翻遍了储物箱和各个角落,没找到半片纸巾,其他的常见物品也一样都没看见。他抬手合上盖子,洒脱地扔过了自己的内裤给她,让她当作毛巾用。 方黎人虽然嫌弃,但没别的可用,又展开看了那条内裤挺干净,便勉强用着。擦拭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携带着怒意。为了不让他看出来,脸背向车窗一侧。 手臂和肚皮还能勉强用他的内裤擦,到了下身,面对腿间的液体实在下不去手——让她用男人的贴身衣物擦那个地方,心态实在没开放到那个地步。 没办法,还是得转过头求助他:“你能不能,下车去帮我买一包湿纸巾,或者纸巾呀?”不敢使唤得太明显,因而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礼貌。 陆浮睁开眼睛看向她,表情有一丝似笑非笑,嘴角往下指示了下未着寸缕的上半身,再瞟了一眼后座上擦完座椅后脏得一塌糊涂的衬衫,眯着眼睛冲她咧了下嘴。 “你让我光着身子下去?” 不行吗,反正你脸皮那么厚!方黎人好险就把这句话带着火药味地说出口。她越来越想大耳刮子扇他。“先将就用那个。”陆浮朝她手里的内裤努了努嘴。 倒不是故意耍她,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犯懒,百分之二十的原因是他以前从各种火拼中滚过来,干的湿的血的肉的都经历过,说难听点,着实体会不到那种矫情纠结的小心情。 方黎人现在盯着他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里面充满了恶趣味,攥紧手掌,迟迟不动。见他又心安理得地靠回了椅背上,心头更是一阵火起。 陆浮留意到她的沉默,轻叹了一口气,坐直身子捡起了脱下的长裤,翻转过里面的一面,递给她,意思是让她先用这个垫一下,等东西流干净之后他再帮忙处理。 “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洗身子。”他想的是休息个几分钟,现在身上一股懒散劲儿,暂时不太想动。 方黎人黑着脸接过裤子,往车座下狠狠一扔,就差没踩上两脚。她一言不发地套上自己的内裤,再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也不管身上还有什么痕迹擦或没擦了。 陆浮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又不嫌脏了?我说过带你去洗……”他伸出手捉她手腕,方黎人避开,把手压在车门开关上,绷着一张小脸:“我自己处理就好,小陆爷,祝你一路顺风。有缘再见吧。” 往下一按,车门弹开。陆浮先前上来时并未落锁。 陆浮看出她确实不高兴,这种时候不想跟她吵,拉住胳膊用一种调侃的语气缓和:“现在才来生气,早知道,就不会主动亲我了?”方黎人脸颊一抽,小小地“嗤”了声,嘀咕:“如果早知道,我根本不会……” “什么?”陆浮没听清,提高了点声音反问。方黎人恶从胆边生,转头见他正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观察自己的表情上,猛地抬起脚,往他两腿间踹去。 再是金刚铁骨,也禁不住这样一击,陆浮痛苦地弯下腰。方黎人趁机弹立起来,手脚并用地在他背上乱七八糟打了好几下,力气大到打出了一片惨红,然后推开车门往外跑去。 怕他追上来,甩上车门时甚至抱走了他的裤子。到五步远的位置回过头,冲车里的他大声说:“要早知道你是小陆爷,当时在山路上我就该跟你这个祸害同归于尽!” 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跑。怀中裤腿太长,拖到地上,害她逃跑过程中重重摔了一跤。陆浮从前窗的挡板缝隙中看着她爬起来奔逃的娇小背影,牙齿紧紧咬了起来。 39.回家被爸爸大骂 怕被守株待兔,方黎人不敢直接回家。跑过两条街区后,陆浮的车子已经看不见,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把怀里的裤子塞进垃圾桶,扶着腰思考去哪里打发时间。 停了这一下,身上关节和肌肉的酸痛袭来。她不再犹豫,去了一家常去的spa馆,洗完澡后约了一套全身的按摩加护理,然后在汗蒸室暖暖的石板上睡到下午。 自然醒后,心情好了一点。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套小洋装,顺便吃了点东西,做了个造型。头发烫完出来也五六点了,她摇着包包一个人去吃了韩国烤肉。 啤酒大酱都来,吃得很过瘾。然后去了街机室玩赛车和抓娃娃,一直玩到商店打烊,才打了个回家的车。 刚打开门,楼上一阵沉沉的脚步声,方忠廷摇着肥胖的身子下楼,一脸喜气洋洋加慈爱。 方黎人以为他吃错药,因为这样的行为还是当了他这么久的女儿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第一次在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回家时迎接,第一次对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露出关怀的表情。 方忠廷见她一个人,怔了下,加快下楼脚步,一脸急切地往她背后探:“小陆爷送你回来的?他人呢,怎么不请进家里喝杯茶?” 方黎人明白过来,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讥讽:“他人在榆北呢,要喝茶恐怕远了点。您身为宁扬的股东,他们连小陆爷的动向都不告知,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吧!” 放在平时,方忠廷多少会为了如此没大没小的话指着她的鼻子大骂,此时竟忍下来,胖脸上堆出一个笑:“小黎,你什么时候跟小陆爷走得这么近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说?” 昨晚方黎人深夜出门,一夜未归,方忠廷虽知道,却也不太在意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女儿又去了哪里鬼混。谁知一大清早,他竟然接到了陆浮亲自打来的电话。 当时他还在老婆胳膊上掐了一下,证明没做梦。 身居高位的陆浮讲话听起来很客气,言辞彬彬有礼,并且称呼方黎人为“小黎”。 他先是道歉,说小黎因为一些原因留宿在他这,没及时告知深感歉意。然后又问是否方便一会儿派人上门去取方黎人换洗的衣服。 方忠廷惊讶得说不出话,他活了几十年,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是立刻就想到了歪的地方。回过神后连忙说当然方便。陆浮沉声说了一声谢谢,说很快会送方黎人回家,让他们不必担心。 方忠廷倒是一点不担心,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有这样的造化。他一向嫌弃方黎人缺乏做正事的本事,又倔,不肯听他的话去联姻,可以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没想到她私底下不声不响地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鱼。 那可是陆浮,周家都巴结的人物,要是他成了自己的女婿……只是接了个电话,方忠廷连未来外孙该去哪个国家的哪个学校留学都想好了。 他让家里的阿姨把屋子彻头彻尾打扫一遍,自己和老婆都梳理好着装,找出珍藏的茶叶和美酒,专心等待陆浮上门,一张胖脸上洋溢着喜意。 等了又等,从日上三竿等到华灯初上。 他是个闲人,年轻时是个纨绔二代,想要干一点事的年纪搞砸了一个政企合作的重要项目,彻底从干实事的位置上退下来,靠着祖传的股份分红,过着比一般人强太多的富贵日子。 别人都羡慕他家世体面,又钱又有面子,谁能体会他看着儿时好友在商界呼风唤雨时的不甘? 指望不了自己,就把指望放在了女儿身上,希望她跟一个有本事有资源的女婿,也好振兴一下方家,让他长长脸。 谁知女儿是个更离谱的。他知道她从小暗恋周嘉翰,可一方面他讨厌周家,一方面人家有未婚妻呀!私底下劝过她别再做梦,赶紧找个正经人家嫁了,她死不听。 父女俩整天为了这些事,感情岌岌可危。 有时方忠廷暗自担心,方黎人一天到晚瞎胡闹,迟早给他整出事来,害得他连现在的清闲富贵也享受不了。早就计划着等私底下安排好了对象,逼她不嫁也得嫁。 这当头她却自己搭上了胜过一般二代千百倍的陆浮。那人可不只是有钱有地位那么简单,而是在南江一带有切实的实权——实在是意外之喜,而且是天大的喜! 导致方忠廷现在看女儿那一脸死出的小冰块脸,也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方黎人翻了个目无尊长的白眼:“什么叫走得近,在他那儿住一晚就叫走得近了吗?那我跟多少民宿旅店的老板都走得近啊!” “你!”方忠廷按捺下发火的冲动,做出关切的表情,“那他早上怎么会让人来取你换洗的衣服,原先的衣服在哪里弄湿了吗,你没着凉吧?” 方黎人也不是三岁小孩,听出他真正想探听的是什么,不禁想吐——身为父亲却拐着弯探听女儿那方面的隐私,她直接戳破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不过您别做梦了,我跟小陆爷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她脑子转了转,把周嘉翰搬出来:“昨天是我和嘉翰哥哥在酒吧喝醉了,晚上遇见小陆爷的人,人家出于合作方的情谊,照顾嘉翰哥哥,顺带照顾了我一下。不信,你打电话去问!” 她笃定周嘉翰那种一向独善其身的利己主义者,绝不会多嘴多舌。 方忠廷看女儿表情,果然打电话去问了。周嘉翰说,他确实是一同睡在陆浮处的。方忠廷心一沉,不得不打消了女儿或许和小陆爷发生了些旖旎事的幻想。 ——不然,中间夹着个周嘉翰算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完全变了,喜气全无不说,额外笼罩着一层阴沉的黑气。一根胖手指指着方黎人,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这么大个人了,晚上出去喝酒喝到连家都找不到!最后还住在陌生男人的家里,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检点的女儿!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自己的脸,麻烦出去别说自己姓方,免得丢尽了我的脸……” 方黎人强作一脸无所谓,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爸爸,这不是我爸爸……但被这样指着鼻子,骂那么难听的话,仍然鼻酸想哭。 她知道方忠廷是恼羞成怒,却想不通一个父亲怎么会用这么功利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女儿? 有时候她甚至能够理解原本的方黎人——就是因为有这样无爱的父亲,每天面对家人丑恶的嘴脸,才会把情感都偏执地寄托在儿时给予过她一点温暖的周嘉翰身上。 40.误入相亲局 4 64 w .c om “好了好了!她知道错了。”一直在角落的姚永兰听丈夫骂得越发不堪入耳,赶紧出来把眼眶里打转着泪珠的女儿推向二楼的房间,“小黎,你先回房间休息。” 方黎人本来还忍得住,一有人关怀就忍不住了,“呜呜呜”地抬起手来抹眼泪,眼泪里带着积累而来的各种委屈。姚永兰在一旁安抚性地拍着她的背。 骂到一半对象跑了,方忠廷在后面暴跳如雷:“你就惯着她吧,她才会这样不像话!”姚永兰回过头,给他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送女儿回房后,姚永兰在书房找到生闷气的丈夫,埋怨地推了他一把:“教育孩子不能用逼的,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你越逼她,她越跟你反着来。” “那你说怎么办?她一天到晚又不会做事,又不愿意嫁人,东不成西不就,在我眼前晃着我看着都烦!你就说她喜欢那个周嘉翰,人家找的那个未婚妻,出身不如她吧,可是样样都比她强……” 方忠廷连珠炮似的数落着对女儿的不满,仿佛他自己是什么无可指摘的高光伟正型人物。鮜續zhang擳噈至リ:4 13g. c om 姚永兰不乐意听自己女儿被贬低成这样,一撇嘴:“你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小黎只是不想找,她要是愿意……” 方忠廷打断她,语气很冲:“那你倒是让她找啊!” “急什么!”姚永兰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开始说自己的计划,“你还记得我打麻将认识的那个红姐吗,后来还请我们出去吃了两顿饭?” 方忠廷一回想,不以为然:“那个拉皮条的?” “胡说什么!”姚永兰打了他一下,“人家那是富太太当着无聊了,专门搞搞婚恋介绍来做慈善!听说她现在专门做这些二代小孩们的牵线搭桥,手上资源无数。你说要是把我们小黎交给她,还怕找不着乘龙快婿?” 方忠廷一脸怀疑:“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你打听打听,红姐为多少痴男怨女们找到了灵魂契合的另一半!” “我是说你女儿靠谱吗!”方忠廷翻了个白眼,“她能愿意?” “直说肯定不愿意,但是我们可以温水煮青蛙呀!”姚永兰一笑,娓娓道来,“红姐在海东,我用散心的名义送小黎过去,让她先玩上一个月。玩开心了,放松警惕了,再让红姐慢慢带她去见人,找不到合适的,就不准回来!” 方忠廷冷笑:“她能乖乖听话?” 姚永兰眼神一厉:“在她前面玩的时候,你就不知不觉地把她的钱都断掉,后面她要是想联系我们,我们就狠下心不接电话!让她在海东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到时还不是听凭红姐安排?” 她一顿,勾了勾唇:“红姐可不像我们那么心软,人家手段辣着呢!”方忠廷听了,胖脸上出现决绝的厉色:“好,就这么办!呵,那丫头就是缺人调教,我们对她太好了!” 书房里出来,姚永兰悄悄扒在门缝处偷看女儿房间里的动静。 方黎人还处在崩溃的啜泣中,跪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熊玩偶。只不过小熊的头部扁了一块,似乎挨了谁的揍。姚永兰深切怀疑是女儿动的手。 果不其然,方黎人哭一哭,突然把小熊按在床上,骑上去,小拳拳雨点般往下落,边打还边骂:“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死人,大坏蛋!” 然后一脚把小熊踢下床。过了几秒,又爬下去抱着小熊,摸着它的脑袋哭着道歉:“呜呜,对不起,姐姐不该迁怒在你身上……” 姚永兰看着女儿发神经,嘴角抽搐不止。她咳嗽一声,推门进去:“小黎,你还好吗?” 方黎人叫了声“妈”,不好意思地把陆浮在温泉会馆送她的那只豆熊包——后来变成她的出气沙包的玩偶藏在身后。 姚永兰过来,心疼地擦掉女儿脸上的泪:“别跟爸爸生气,他不是故意说你的。”越擦,冒出来的眼泪越多。 方黎人“哼”了一声,撅着嘴不说话。姚永兰温声哄:“妈妈给你买包包,小马家的最新款怎么样?” 方黎人还是不说话,姚永兰又提出几个价值不菲的补偿,还说了几句玩笑话,终于逗得她破涕为笑。 姚永兰松了口气似的把女儿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妈妈也没别的愿望,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方黎人闻着她怀里的馨香味,感受到一丝真切的温暖——居然来自这一个原着里一句话就带过的背景板角色。 稍稍冷静后,她为自己的崩溃而感到羞赧:“其实我也不全是因为爸爸,我就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混乱了,她压力很大,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姚永兰将女儿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温和,“你嘉翰哥哥那个未婚妻,最近跟小陆爷签上了合约,大出风头,你心里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她一脸“我懂”的神色。 方黎人心里叹了口气,并没有反驳她的说法。 姚永兰静静望了她一会儿,捏着她的手说:“在江市呆着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妈妈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海东,那边听说最近海鲜正肥,你可以去沙滩上晒晒太阳,逛逛街。什么都不用担心,妈妈会拜托朋友照顾你。” 方黎人眼神亮了亮,有些心动。她正觉得自己把一切事情都搞砸,不知该怎么面对。要是有地方能让她逃避一段时间,可太好了!没有考虑太久,她点了头。 姚永兰安排的效率格外高,两天后,方黎人拖着一箱热带的薄纱出现在了机场。听到登机提示时,她挂断了陆浮打来的不知道第几个未接电话。 反正都要离开江市了,真想学电影女主角潇洒地把手机扔掉——不过她到底没舍得扔,只是胆大包天地将陆浮拉进了黑名单。 至于崩坏的剧情,至于烦心的其他事,等她回来之后再说吧! 41.落难时重逢了男大小南 抱着放飞心态来到海东度假的方黎人,隐隐觉察到这是一趟诡谲的旅程。 妈妈传说中的闺蜜红姨很亲切。刚下飞机,就看见一个身板高大,穿得红墙绿柳的女人热情洋溢地展开双臂迎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熊抱。 只不过那股热情劲儿里面有一丝古怪的味道。因为接着红姨就摸着她细嫩的手背,眼珠子在她脸上打转来打转去,嘴里念念有词:“不错不错,瞧这小脸蛋,哎哟,生得真水灵!” 像是在评估什么待售的货品,直看得方黎人背脊发毛。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玩得也算尽兴,红姨带她去自己家的海滨大别墅,把景观最好的三层海景房让给她住,推开窗户是一棵高大碧绿的芭蕉树,望出去一片沁人心脾的蓝海。 红姨还张罗了一帮姐们儿陪她玩。虽然是年龄差不小的阿姨辈,但都是家里养尊处优的富太太,长期在海东享受人生,心态年轻热爱上网,相处起来没多大代沟。 加上方黎人长相乖巧可爱像个洋娃娃,极其激发她们的母性,天天宝啊贝啊地围着叫,跟瞅自己家女儿似的,恨不得把她揣口袋里带着。 这些阿姨们会吃会玩,品味高雅,早上拎自己家院子种的新鲜瓜果来做海鲜饭,上午游泳按摩,下午ktv茶话会,晚上清吧美酒星空台。 她们还很喜欢打扮方黎人,天天带她逛街,各种限量版衣服包包上身,仿佛在她身上找什么换装小游戏的乐趣。方黎人穿书以来,没过过这么众星捧月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舒适里,同样夹杂着某种不对劲。比如这些阿姨们尤其热爱打听她的感情生活,买包包的时候,做脸的时候,吃茶点的时候,冷不丁来一句:“小黎有男朋友了吗?” 方黎人总是一愣,乖乖回答:“没有。” 她们脸上就浮现出奇怪的满意神色,露出进一步的八卦眼神:“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呀?” 方黎人想起陆浮,嘴角一撇:“会尊重人的,不太霸道的。”她们便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在心里暗自比对着什么。搞得她不明其意,心里泛着疑虑的小泡泡。 而这些怪异的细节中,最怪的还属红姨。随着气温升高,日头变烈,她的怪异逐渐外显,具体表现为管得太宽,仿佛方黎人是她手上一个物件。 好比有一天太阳大了点,方黎人心血来潮想出去冲浪,红姨大惊小怪地跑出来,死拉活拽不让去,在她妥协放弃后,摸着她雪白的皮肤心有余悸:“这么嫩的肌肤,晒伤了可怎么得了哦。” 还有一次,她在海边的木屋里喝到一种很好喝的椰子水果茶,忍不住站在售卖窗口就喝光了两杯,还想喝第三杯的时候,红姨拉着脸过来制止她,数落道:“这么甜的饮料,喝多了长肉怎么办?” 说着,还拿手在方黎人露脐装下平坦的小肚肚上拍了拍。这些都让方黎人感到被冒犯的不适,但一想到人家那么照顾自己,就都忍了。 只不过每次瞅着红姨那张笑眯眯的脸,总觉得她怀里揣着什么阴谋。 直到一天清晨,方黎人被楼下吵吵闹闹的声音弄醒,悄无声息走到楼梯拐角,看见红姨一脸高贵地坐在沙发上玩指甲,一左一右两个阿姨,都是之前出来陪玩过的,正吵得面红耳赤。 左边的阿姨说:“我就知道你要背着我来这套,之前还假惺惺说小黎跟我家阿伟很配呢!居然私底下来讨好红姐,想让她把小黎介绍给你家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会送珠宝了不起啊,有这闲工夫,回去多教你儿子认几个字吧!” 右边的阿姨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礼品袋:“那我请问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的呢?我儿子人是单纯了点,起码人品不坏啊,哪像你家那个阿伟,哼,吃喝嫖赌哪样不精通?还好意思幻想小黎嫁给他呢,不怕把人好好一个小姑娘霍霍成性病?” “行了,”红姨脸一沉,左右各自瞪了一眼,“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东西都拿回去!我家小黎什么身价?家世好年纪小,背景干净,人又漂亮,你们那儿子什么成色?自己掂量掂量轻重再来找我!” 说得义正言辞,那表情,那话里话外,表明了嫌弃这些礼物太轻。 方黎人还以为自己又穿越进了一本古代言情,正在看两个土财主跟青楼老鸨竞价她手下的当家花魁,满头黑线地问:“你们在说我吗?” 红姨抬头看见她,跟见了鬼一样脸色大变,慌忙在背后挥手让那两个人走,堆起一脸谄媚笑容走上来:“小黎,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快快,再去睡会儿,等天大亮了,红姨带你出去买衣服!” 方黎人看了她一眼,决定先按兵不动。晚上她假装去睡觉,等客厅灯灭后,悄悄趴在红姨门上,听她在里面讲电话的声音。 “是啊阿兰,差不多了,该带她出去见见人了。呵呵,你还不放心我吗,肯定是给小黎介绍最好的呀!硕士,富二代,青年才俊,全家移民欧洲,够不够好?嗯,趁暑假回来看望他奶奶,就这两天,我把他们凑成一对……” 方黎人听得怒火中烧,没注意脚踩在了过路的猫尾巴上。那猫一声惨叫,她赶紧往自己房间跑,红姨开门出来看见了她,在后面心虚呼唤:“小黎,这么晚了找我干嘛呀?” 打死方黎人也没想到,好好出来旅个游还有这茬在最后等着。一想到这些天自己被蒙在鼓里,气得直接跟她摊牌:“你在跟我妈讲电话是吗,你俩打算卖了我啊?” 红姨脸一僵,笑容挂不住了:“说……说什么呢!只是交一个朋友,以后去了欧洲也有认识的哥哥,多好!”方黎人想一口水喷她脸上:“这么好,你自己去见吧!” 红姨气冲冲地跟到她房间门口,见她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换了副嘴脸:“你的证件都被我收起来了,想走不可能!除非乖乖跟我去见了那些男孩,我就还给你!” 方黎人想不到她这么无耻,将箱子里的东西一摔:“还给我,不然我报警了!”红姨眼皮得意地一翻:“报啊,我让你爸妈跟警察解释!” 见小姑娘瘦弱的身子气得发抖,她神色不忍地一缓:“我和你妈妈只是想让你多认识点新朋友,又不是要你命,真是不识好歹!赶快睡觉,省得长黑眼圈。”她拉上门,还上了锁。 方黎人是激不得的,越激,越会做出理智之外的事。她往投射着皎洁月光的窗外一看,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只拿一个手机,攀着窗台就跨出一条细细的腿去。 往下一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红姨把自己安排在最高的一层。这里离地面起码十米,就算摔不死也会断两三根骨头,一阵眩晕过后,她将坚定的目光锁定了一米远处的那棵芭蕉树。 如果纵身一跃,说不定能够到那棵树伸出来的叶子。但如果失败了……她摇摇头,把胆怯从脑子里赶出去——跟奇形怪状的男人们相亲才是最恐怖的! 红姨关上门后没走,站在门口听她有没有乖乖睡觉,却意外听见树叶摇晃的声音,她一边大惊失色地想“不会吧”,一边打开门,正好看见方黎人抓着一根快断的枝干吊在半空的画面。 她尖叫着跑过去,伸出手却只能徒劳地看着方黎人掉落,她闭上眼睛不敢看。过了一会儿睁开一条缝,才发现方黎人一路接受芭蕉叶缓冲,安全掉落在柔软的泥土中。 松了口气的同时,红姨气得抓狂,手握成拳在窗台上砸:“你这个小妮子,要气死我啊你!”方黎人扶着摔疼的腰,头也不回地往大路上跑。 她打车到了机场,想着先买一张机票,才发现所有的卡都被冻结。而出于家里安全意识的培养,她从来不在一般支付渠道里留太多钱,并且在之前玩的一个月里就零零散散花差不多了。 她给爸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倒是也有其他认识的朋友,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机场的工作人员见她满身狼狈,一身睡裙不说,脚上拖鞋还掉了一只,早就盯上她。她索性上前求助。 没想到,听她说没有证件也没有钱,工作人员第一反应就是:“你家人呢,把联系方式给我们。”方黎人心里翻了个白眼,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溜走了。 她蹲在马路边,咸湿的晚风悠悠吹动刘海,心里充满了脏话,不明白怎么会流落至此,世界上仿佛已经没有了她的栖身之所。 靠,真想去流浪。她郁闷成了一个愤世嫉俗的文青,甚至有点想抽根烟。 这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好听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小黎……小姐,是你吗?”方黎人惊讶地回过头,一个高大的男孩背着黑色单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正关切地打量着她。 她瞅那人有点眼熟,加上那种男大学生独有的清爽气很少见,想了半天:“啊,你是温泉会馆那个射击冠军!”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了。男孩腼腆地挠挠头,弯起眼睛笑笑:“嗯,我是蒋南诚。小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42.玩够了吗 “叫我小黎姐就行,别叫什么‘小姐’了,怪生疏的。”而且也挺那啥。 方黎人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两条细细白白的小腿一晃一晃,小脸上满是被厨房味道勾动出的馋意和期待。 没想到会这么巧。小南是海东人,回来过暑假,刚好是晚上的航班,而且,刚好还记得她。大概了解了她无处可去的窘况后,他二话不说地提出,让她去他家里住一宿。 方黎人假装客气地推辞了下:“这么突然,不会打扰到你家人吧?”小南用力摇头来打消她的顾虑:“我家就只有我和我哥,我哥工作忙,一般不回来。” 听他这么说,方黎人只好“盛情难却”了下。 小南家在新城区,一间不小的平层,装潢看起来很新。小南说,是他哥两年前买的,更早的时候他们俩挤在老城区父母留下的一居室里。 方黎人观赏着沙发墙上挂的装饰画,随口称赞:“那你哥挺能干的呀!”没想到,一向腼腆的小南高兴地“嗯”了一声,打开了话匣子:“他自己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 放好了行李出来,时间已经一点过,小南很细心地问方黎人饿不饿。方黎人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实在说不出“不饿”两个字。 小南笑笑,走进厨房用极其有限的材料炒了一碗蛋炒饭,出锅时热气腾腾,摆在方黎人面前:“吃吧,小黎……姐。” 他眼中的方黎人素面朝天,穿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吊带小睡裙,看起来比他还小,这个“姐”字叫得着实有些艰难。 “那我就不客气啦!”她弯弯眼眸,拿起勺子大快朵颐,刚吃一口,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吃!”小南煮饭时不小心多煮了一点,还怕她吃不下,没想到被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方黎人不肯让他碰吃完的盘子,非要自己去洗,洗完双手湿漉漉地出来,小脸上哈欠连天。小南莞尔:“看样子我哥今天不会回来了,你睡他的房间吧。” 本想有一张沙发睡就很满足的方黎人收获意外之喜,开心地说“谢谢小南,谢谢小南哥。”小南失笑,拿出一套没拆封的洗漱用品给她。 洗了个脸又冲了冲脚丫子的方黎人钻进被窝,鼻尖虽然有一股淡淡的陌生男人的气息,但并不妨碍她一秒坠入梦乡。 然而睡着睡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将她唤醒,呆了足足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摸她大腿! 她很快排除了鬼压床的可能性。那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沿着光滑的大腿,一路慢慢往上。无言的,旖旎而挑逗的味道。 方黎人头痛不已:不会吧,小南怎么会是这种人?好尴尬啊,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思来想去,打算继续装睡,但是技巧性翻了个身,摆脱掉了那一只手,外加咳嗽一声作为警醒。没想到,那只手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这次更是直接放在她的屁股上。 方黎人忍了,继续翻身咳嗽,那只手再次追了上来。再翻再咳,又追! 她有些生气了,心想这小子怎么没脸没皮的,继续翻,这次幅度不小心大了一点,还没咳出来,直接翻到了床下面。 “梆”的一声,大面积骨骼同时着地,方黎人痛得龇牙咧嘴。一个声音轻飘飘地在头上说:“我以为你做广播体操呢。” 这声音不是小南!方黎人惊讶地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谁啊!”——这一句质问还没来得及叫出口,那个男人解开裤子,翻身下地,掏出那半硬不软的二两肉放在她鼻子前,嘴唇轻轻张合说:“舔吧。” 方黎人:“……”她对视着男人理所当然的眼睛,扬起脖子把头往前一甩,一脑门子差点没顶爆那二两肉下的一对子孙袋。 客厅里灯火通明。 刚才出现在卧室里的陌生男人捂着下体,面朝下趴在茶几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小南满脸尴尬地对着怒火中烧的方黎人解释:“我哥有时帮那些江湖上的人打官司,他们为了表示感谢,偶尔会送……送一些风尘女子到我哥床上,所以他以为……” 方黎人一听更气,恨不得冲上去再打他一顿:“我气质这么高贵,你竟然当我是鸡?” 那男的发出一声听起来很痛的抽气声,“嘶——”地抬起了头,仍有半张脸因疼痛而舒展不开。他骂了一句脏话,眯着眼睛说:“小妹妹,你脑袋够硬的呀!” 小南快步过去,关切地问:“哥,你没事吧?”男人摆摆手,往方黎人的方向抬了下下巴:“你女朋友?”“不是!”小南慌忙看了方黎人一眼,白净的脸红了,小声说,“人家有男朋友。” 他把上次跟方黎人一起去温泉会馆的陆浮当成了她的男朋友。此情此景下,方黎人也懒得解释。那男人用看冤大头的眼神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意有所指地嘀咕:“你倒是大方。” 见他们兄弟情深的模样,方黎人有一种自己才是坏人的错觉——鸠占鹊巢不说,打了人还无理取闹,仿佛连指责也站不住脚。她不禁负气道:“你们聊吧,我现在就走!” 反倒是那个男人先叫住了她。为了止痛,他点了根香烟叼在嘴里,吐出一口白气后缓缓问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男朋友不管?”方黎人赌气说:“他死了!” 身后一阵沉默,那男人嘀咕似的说:“大晚上的能去哪儿,住下吧。”方黎人“哼”了一声:“不用你假好心!”男人一顿,“我给你道歉。”他低声说,“对不起。” 方黎人一觉睡醒,那个男人已经出门了。小南端白粥和小菜上桌,顺便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哥让我给你的,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给他。” 名片上写着“蒋一诚”三个字。方黎人盯着看了会,低声说:“我用不上。”她张了张嘴,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只是有点迷茫,搞砸了剧情之后,找不到下一步的意义和方向。 小南家肯定是不好继续打扰了,虽然小南说让她安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但她没办法安心。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先回江市,逃离红姨的魔爪再说。 昨天睡前她在网上查过,就算没有身份证也能坐飞机,方法并不麻烦。 吃完早饭,小南出门买东西,她盘着腿在沙发上给勉强称得上好朋友的那几个人发消息:“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问了两三个,她们都很为难:“小黎,方叔叔专门交代过,绝对不准借钱给你。” 方黎人往沙发靠背上一瘫,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红姨的夺命连环call就是在这时打来的,她一连挂断了好几个,铃声再次响起时忍无可忍接起来:“你死心吧,别再找我了!” 那边一顿,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玩够了吗?”方黎人的寒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是陆浮!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43.意想不到的相亲对象 方黎人挂断了电话,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她盯着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几秒后红姨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为了驱散脊背发毛的感觉,她想也不想地按下接通键,那一头有些尖利的声音在耳朵里有如天籁。 “终于肯接电话了,在外面流浪了一晚上的苦都没让你想明白?就算跑了,除了回江市你还能去哪儿,回去了你爸妈能给你一个好脸?也不想想你过得那么舒服花的是谁的钱!” 大概是气急了,她的数落像连珠炮,“躲?我现在就报警报你失踪!何况,就你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大小姐,没钱我看你能躲几时!要是现在回来,只不过是相个亲……” “别说了,”方黎人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我现在就回来。”“嗯?”红姨显然没反应过来,悻悻地说,“哦……呃,你想明白就好。” 想明白了,她全想明白了——跟一群未知男性相亲算什么,这世界上没有比陆浮更恐怖的东西!至少现在,这江市,是绝对不能回! 方黎人等到小南回来,再次表达感谢并告别,然后打车回了红姨别墅。 红姨站在别墅门口伸长了脖子等,看见她本人后才把心放回肚子,嘴巴一撇,阴阳怪气了句“这么高也敢跳,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其他也没说什么。 方黎人更是没什么好说。两人之前那一股子“情同母女”的亲热劲儿,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了。 反正阴谋也已败露,红姨干脆跟她开门见山,拿出了第一位相亲对象的个人资料。“给你介绍的自然是合适的,我又不是人贩子,还能坑了你不成!”她话里话外还有抱怨的意思。 方黎人看着那张被整理成简历形式的档案经历,心想这女的可真够闲,嘴角忍不住抽抽:“我晕字儿,你直接讲吧。” 红姨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这男孩叫anthony,其家族在海东及周边国家经商,很有影响力。他爸是老二。小安呢,很小就跟着父母一起移民了,在常青藤学的金融,现在在华三街实习,妥妥青年才俊……” 方黎人用两指夹起了跟资料放在一块的那唯一一张照片:“这位才俊哥,今年满十岁了吗?”红姨夺过照片,白了她一眼:“啥眼神,这都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了!” 她说,“这是他奶奶手里关于他的唯一一张照片,他奶奶又不玩智能机,最近的照片也没有。反正长相嘛,肯定不是奇形怪状。你见了真人就知道了,看不看照片都没差。” 方黎人想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怀疑地问:“你见过他吗?” 红姨嘴一撇,倒是老实地说:“没见过。我只见过他奶奶,有次她在灵修场的小溪边休克,我发现后带去医院的。她欠我这个情,不然你以为她那么优秀的孙子为什么答应相亲?” 合着两头都不乐意啊!真不懂红姨这种人可着劲儿折腾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乐趣到底在哪儿。方黎人不以为意:“这么大的情,就用来让他跟我相个亲,合适吗?” 红姨“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像足了心理变态:“看着你们这些可爱的小朋友成双成对,走进婚姻的殿堂,就是红姨最大的幸福。” 方黎人打了个冷颤,跟她相视假笑。 两天后,红姨说都约好了,带着她去了一间法式餐厅。她们到得稍早一点,对方还没来。方黎人左右环顾了一下,拿起包包说要去洗手间补下妆。 红姨暗笑:小姑娘嘴上说不乐意,心里还是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的。便说:“去吧,别耽误太久,一会儿人就来了。” 方黎人走到洗手台前,望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呼出口气,从包包里拿出了一顶黄色的假发。一旁补妆的女孩震惊地看着她的一系列举动,手里的口红一路涂到了耳后根。 五分钟后,脱胎换骨的方黎人闪亮登场,成功将红姨震撼得下巴都收不起来。她一脸自己在做梦的表情:“你这是……什么造型?” 方黎人转了个圈圈,蓝色短裙飞扬,做出招牌动作:“我现在是世界的巨星,美少女战士。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biu~”红姨脸色乌漆嘛黑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方黎人跟她反向使力,死活不走:“去哪儿?我们美少女战士是不会放人鸽子的,那太没有礼貌了!你这无礼老妇给我停下你的脚步!” 红姨一句话也不想说,拼尽全力地把方黎人往外拉,她宁愿做个失约的人,也不想在这里丢尽自己的脸。 方黎人力气上拼不过她,便制造一些动静来拖延时间,比如随手指着一位走进餐厅的人说:“哎,那是不是anthony呀?人家已经来了!” 红姨往门口一看,本就精彩的脸色彻底失控。 门口走进来一个“夺人眼目”的男人。他很高,身材很好——之所以能看清这一点,是因为他穿了一件没加内搭的马甲,两块饱满的胸肌轮廓明显,并且涂了亮闪闪的油。 他的下身,是一件同样别出心裁的黑色皮质紧身裤,搭配长筒马丁靴。而这些还不能完全展现他的独特,他最优秀的地方在于白色镶钻墨镜上方绿色的莫西干头。 他双手插兜在入口处站定,嚼着口香糖,摆了一个欧美男模的造型,扬着下巴似乎在餐厅里找人。服务员脸颊抽搐地走上前:“先生,我们这里要求着装整齐。” 男人摊开双手,挑了下眉:“sorry,我哪里不整齐了吗?”他眼角看见石化在通道上的红姨,摘下墨镜惊喜地一指:“look,我要找的人就在那儿!” 方黎人看清了他的脸,拼命咬着嘴唇忍笑,没想到是他! 一张靠窗的桌子,摆着雅致的桌布和美丽的鲜花,桌子这一边,坐着贵妇和美少女战士,桌子另一边,坐着漫画里走出来的古惑仔。 红姨夹在两个神经病中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升华了。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小黎,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下午还有其他事。” 方黎人咳嗽一声:“红姨,你先走吧。我跟这位anthony先生挺投缘的,想要跟他多聊一会儿。”红姨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确定?” 方黎人认真点头。红姨飘走后,她不再收敛笑容,乐得两只眼睛弯起来,冲对面男人问:“蒋一诚,怎么是你呀!” 44.他出现了 712 t. co m 蒋一诚耸了耸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装扮,意有所指道:“看来不情愿这一场相亲的人,不止一个。”方黎人立刻明白,他是那位真正的anthony请来交差的替身,不禁好奇地问:“他给你多少钱?” “钱?”蒋一诚从盘子里捡起一颗圣女果,抛进嘴里嚼完咽下才说,“我看上去那么肤浅吗?我要的不是钱,是人脉。” 他眯了眯眼睛:“你相亲对象国外的同学中有一位是海东市长的儿子。城西游乐场不久前竣工,准备近期开园,市长要在半个月后接待背后最大的投资商,那个人……” 他深沉地笑了笑:“我很想认识。替anthony相亲,报酬就是参加宴会的资格。” 复杂的人际网听得方黎人头晕,她对那些不感兴趣,玻璃球似的眼珠子一转,狡黠地问:“蒋一诚,我们算不算不打不相识?现在,应该一笑泯恩仇了吧!”鮜續zhang擳噈至リ:46 8v .com 蒋一诚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且听听她是什么意思。方黎人的诉求很简单,她不想在海东的日子陷入了无止尽的相亲,希望蒋一诚配合她说彼此看对眼了,就此结束这场折磨。 她双手合十,撇着两道弯弯的眉毛央求:“也不需要你配合太久,反正我只会在海东呆到……呆到足够让一个人忘记我的存在。” 蒋一诚两肘支撑双臂放在桌上,打量了她一会儿,心里觉得这小姑娘挺有趣。反正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过分要求,不过举手之劳,便痛快地点了头。 方黎人高兴地弯起眼眸:“为了不露出破绽,之后我肯定要经常跟你‘约会’的,那我在海东剩下的日子,就跟着你混啦!” 蒋一诚很仗义,做戏不仅做全套而且卖力,自从跟方黎人“看对眼”,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红姨家门口接她出门。 红姨站在二楼窗前,看着方黎人像一只小白灵一样快乐地飞向那辆车,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第一次,她没有因为做媒成功而感受到快乐。 而方黎人跟着蒋一诚混的日子,确实比之前有趣百倍。他对外的身份是律师,却总是接到奇奇怪怪的人提出的奇奇怪怪的委托。方黎人充当他的助手,小尾巴一样出入于各色场合。 托他的福,她第一次进入大型卖淫据点,见识到了几十位美女玉体横陈的场面,并抓拍到一位委托人衣冠楚楚的丈夫多人运动的照片。 也是托他的福,她潜入过一次传销组织,还有一次目睹了两路人马火拼的画面。方黎人到底还有着小姑娘爱玩的心性,短短两个星期,这么多新奇事让她兴奋不已。 相处的过程中,她跟蒋一诚也越来越熟络,对性格包容的他有一种大哥兼兄弟的感觉。蒋一诚那里,也挺喜欢带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到处玩,甚至到了市长设宴的那一天,也来问她想不想一起去。 方黎人对于社交没有任何兴趣,但不想留在屋子里跟红姨大眼瞪小眼,便抱着吃点好吃东西的心情,多多少少打扮了一下,作为蒋一诚女伴出席。 海东的高层圈子她没接触过,进了设宴的包厢,老大一张圆桌,围坐一圈的全是陌生面孔。看着市长旁边的那个空位,方黎人把脸凑在蒋一诚胳膊边小声嘀咕:“那个投资商挺拽呀,市长都来了,他还没来。” 蒋一诚不以为怪地撇了下嘴:“给钱的嘛,当然是老大啦。”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大家都转头望去,方黎人也跟着抬起头,从木窗花纹的缝隙中看见一个人,顷刻吓得小脸都白了。 随着那位尊贵的投资商入座,桌上其他人也陆续坐下去。蒋一诚惊讶地发现转眼间身边的座位空了,方黎人不知去了哪里。他狐疑地往桌下一看,也没人。 见鬼了!他虽满心疑虑,这种时刻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找。 那一边,市长跟投资商客套完,起身说了几句恭维话,接着离开座位,走到帘幕旁边拉开,后面的空地上是一个制作精美,雕梁画栋的硕大木箱。 “陆先生很少到海东来,自然不能空着手回去。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如今天气炎热,晚上将此物放在床上,贴身睡觉,会是一件沁人心脾的美事。” 市长故意卖了个关子。木箱里装的是海东山间特产蓝玉雕成的凉枕,用的是十分罕见的一整块剔透蓝玉,镶嵌着金丝玉帛,价格极其昂贵且世间独有。 贵物用来赠贵客,海东市长可谓展现足了重视之情。 而那位投资商虽然兴趣缺缺,却也给面子地表达出了期待的意思。随着一阵烟雾腾起,木箱子从四面缓缓展开,桌上好奇的人眼睛渐渐震惊睁大。 因为那箱子里不仅有一块完整晶莹的蓝玉,上面还趴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女孩子。 方黎人一脸懵逼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发现帘子后面有个大木箱后,没想太多就钻了进来。没想到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如此闪亮的登场。 市长老脸胀红,气急败坏地弯下腰问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方黎人张了张嘴,先打出一个巨大的喷嚏,很不好意思地吹歪了市长遮羞的假发。 她低着头揉鼻子,心里叨叨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们喷烟搞得我鼻子痒。她现在极其想要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然而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地紧盯着她。 “既然是市长先生送的贵礼,那——请坐到我身边来吧。”那位投资商似乎对礼物很满意,薄薄的嘴唇略微翘起。方黎人懊恼地咬了一下唇,死活不敢回应那一道来自陆浮的灼热视线。 45.泼他一脸酒 “陆先生,这……”市长没想到,只是送个表达欢迎的礼物,会遭遇如此诡谲的走向。他可是个正经的好市长,怎么可能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送一个女孩子给项目金主? 要送,也是私底下送……咳!不然显得跟性贿赂似的,也太那啥了! 他试图解释,张了几次嘴都没办法博得陆浮的注意力。瞧那熠熠的眼神——跟追击导弹似的,半点都不肯从那个女孩子身上离开。无法,市长只能埋怨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方黎人还想瞪他呢!送礼就送礼吧,搞那么大一个木箱子在这儿,装什么神秘呀,以为自己是魔术大师吗?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但她恨不得离陆浮越远越好,怎么能甘心听他的话,乖乖坐到他的身边去?便小声地反抗了一下:“我不是礼物啊,你们把这块石头搬过去吧……” 没人敢动。陆浮沉沉地盯着她,笑了一下:“不是吗?那我倒好奇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面?”方黎人挠了挠头,情急下只能想出一个特别烂的借口:“我以为……我以为这是一个休息室!” 这解释实在太离谱,众人表情都像被雷打了。大家暗中观察着陆浮的反应,见他弯了下嘴角,便也当听见玩笑话一样,附和地大笑起来。 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方黎人如同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上,那一刻有些无助。 陆浮嘴角一压,笑声顷刻止住。他沉声说:“你看,这个借口不太具备说服力。”他停顿一秒,语气玩味,“我猜,你该不会是为了躲谁,才钻进这个箱子里的吧?” 方黎人不想被他看扁,鼓了下腮帮子,想也不想地驳斥:“才不是呢!”陆浮抓住这句话,紧跟而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肯坐过来?” 仿若凝滞的空气中,他的紧盯和方黎人的弱弱抵抗,在互相僵持着。 “陆先生,”打破了沉默空气的人是蒋一诚,他从一桌默不作声的“观众”中站起来,身姿挺拔,如一竿杂草中长出的青竹,“既然这是一个误会,可以放我的女伴回来了吗?” 陆浮看见方黎人按捺不住投向那人的担忧目光,眉尾跳了一下。 “你的……女伴?”带着好笑的语气重复了“你的”这两个字,他终于舍得移开眼珠,先是望向蒋一诚身边的空座位,再望向本人,瞳孔漆黑似一口无底的井。 一瞬间,黑云般的压力仿佛千钧重担,落在蒋一诚一人身上。 陆浮的眼神太可怕,就连桌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在手心捏把汗。蒋一诚却在片刻的沉吟后,不卑不亢地回视:“小黎确实是在我的邀请下,才陪我出席这场宴席的。” 他顶着那一束颇具威压的目光,离开座位,走到陆浮面前,倒满一杯酒,弯下腰敬他:“所以,如果因为小黎不小心造成的误会,打扰了陆先生的雅兴,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替她?”陆浮歪了下头,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缓慢地抬起手来,修长的四根手指捏住杯口,在蒋一诚神色稍缓的下一秒,手指松开。 “啪”的一声脆响,酒杯碎裂在地上,酒花四溅在蒋一诚的皮鞋和裤脚。 “抱歉,我手滑了。”陆浮神色淡淡。众人以为他的抱歉是向蒋一诚,陆浮却转向角落站着的服务生,“给你们添了麻烦。” 蒋一诚抬起头,望着陆浮淡漠的侧脸,抬了抬嘴角:“是我没拿稳,我来收拾就好。”众目睽睽下,他半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捡起地板上的碎片,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极为刺耳。 方黎人看不过去,几步走过来,拽了一下蒋一诚的胳膊,再用尽全力将他拉起来。她背对着陆浮,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直窜的火气。 睁开眼后,她从桌上取过一个新酒杯,倒满了酒,再转过身,学别人那样,弯腰,双手捧杯递到陆浮面前:“我自己来跟你道歉。” 陆浮没有马上接过,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轻轻张了张:“为了什么?”方黎人紧紧抿着唇,神色中带着隐隐的倔强,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极限。 再要她编什么打从心底不服气的话出来认劳什子错,做不到! 半分多钟数着秒而过,陆浮到底不忍心继续逼她,妥协般叹口气,正要把酒杯接过,方黎人手腕一抖,满杯的酒水,结结实实地泼到了那一张五官深刻的脸上。 “啪!”方黎人将空杯子往桌上一放,看着陆浮发梢往下滴落酒水的狼狈模样,才总算有了点解气的舒畅。“我们走。”她拉着蒋一诚的袖子,往包厢外走去。 “等等,”蒋一诚回过头,陆浮的目光正不偏不倚地落点在他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迟疑一秒,从容地回答:“蒋一诚。”陆浮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出酒楼,清凉的晚风一吹,带走了方黎人脑袋的热度。她忍不住反复回想临走前,陆浮突然询问蒋一诚姓名的那一幕,越想,越有一种胆战心惊的不安。 那个小气鬼,该不会准备打击报复吧? 想来想去,实在做不到安心离开,便对蒋一诚说:“呃……我想起来有东西寄存在前台,要回去拿一下,你先走吧。”不管怎么劝,蒋一诚始终坚持:“我等着你。” 方黎人拗不过,只能任由他在门口站着,自己反身跑回了酒楼。 她正想着怎样回到包厢而显得不突兀,便幸运地在走廊上遇见了一直跟在陆浮身边那几个眼熟的小弟。她走上前问:“陆浮还在里面吗,能不能帮我叫他出来一下?” 陈虎南看见她,眼神复杂:“老大去休息室了。”特意补充一句,“换被酒弄脏的衣服。” 方黎人哪管他话里暗含的不满,直接开口说:“麻烦带我过去,我有话要跟他说。”陈虎南带着她在走廊上拐七拐八了几道弯,停在了屏风后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 方黎人深吸一口气,没考虑太多就推门而入,快得陈虎南都来不及阻拦—— 因此当陆浮半裸的上身那起伏流畅的肌肉,精干紧实的腰身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时,她只能闭眼惊叫,想要转身躲闪,或是跑出这个空间,却是来不及了。 46.让我进去好吗 方黎人能够如此大摇大摆地闯进来,陆浮是默许的。 早在陈虎南领她走到门口时,他便听见了响动,却不动声色,照旧脱下最里面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取过一块沾水毛巾,单手擦拭滴到胸膛上的酒渍。 听见了方黎人的尖叫,才抬起头,看见她大惊小怪地闭着眼睛的样子。陆浮有些好笑,同时为她掩耳盗铃的行为十分不屑。 “眼睛睁开,”他幽幽地说,“我身上还有哪里是你没看过的?” “不睁!”方黎人怕长针眼,多加了两只手盖在眼睛前,下方饱满洁白的脸蛋悄悄红了,像一颗看起来很甜的苹果。 “睁开。”陆浮舔了下嘴唇,故意发出不耐烦的语气。 “不睁!”将近两个月不见,她不知去哪里吃了熊心豹子胆,陆浮眼睫垂了一下:“你脚边有只耗子跑过去了。” 听见“耗子”,方黎人身子一抖,两只穿着高跟凉鞋的脚明显有一瞬间往上缩的冲动,却克制住说:“你骗人,这么高档的酒楼怎么会有耗子!” 陆浮鼻间轻笑表达的含义是“爱信不信”,手中的毛巾随意一抛,准确地落在了方黎人脚背上。“啊!耗子!耗子!”方黎人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她就像脚上踩到了钉子一样,两脚交替抬起地跳来跳去,却仍然紧闭双眼不肯睁开。陆浮冷静地指挥:“往左,它跑到右边了。又过来了,往前两步……” 惊慌中,方黎人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口令动作,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的视野中乱窜,却突然撞进一个宽大熟悉的怀抱,两根精干的胳膊从背后将她环了起来。 身体接触到的皮肤是光裸温热的,鼻间,那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是如此强烈,方黎人呼吸一滞,肩膀缩起来,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垂到背心的柔软秀发,被一只大掌轻轻抚摸。“一段时间不见,头发长了这么多?”陆浮贴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喑哑,唇间的气流又热又痒。 方黎人的心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起来。她很快回过神,双臂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放开我!”“别动。”陆浮压抑地喘了一口气,听声音,像是身体有哪里不太舒服。 方黎人隐隐觉察出他的一条手臂有些使不上力,挣脱的力道稍微减弱了一点,就那么一两秒的迟疑,陆浮低头吻上来,结结实实含住她的双唇,舌头伸了进来。 “唔!”方黎人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后脑勺被牢牢把住,没有一丝逃脱的空间。口中的津液被他变着角度地掠夺,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根了。 “你又套路我!”她怒气冲冲地蹬他,大着舌头说话。陆浮眼睫下幽幽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抹亮晶晶的水痕,想舔。他沙哑地说:“没套路你。” 他往后分开了十来厘米的距离,方黎人才看清了那一道在左胸上半部分的贯穿伤。 先是一惊,定睛一看后,她忍不住抽了口冷气。那道伤看上去很深,形状狰狞,边缘甚至还有未痊愈的,翻在外面的红肉。 “怎么弄的?”那双大眼睛里有明晃晃的害怕神色,像是被这一道伤口震撼。 陆浮看着,心中竟有一丝奇异的喜意,平静回答:“一个多月前,猎场里受的伤。不算什么。”只不过再往下一厘米就要了命而已。 享受她的担忧,却又不忍心看她小脸发白的样子,陆浮柔下声音安慰道:“半个月前就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 可方黎人分明看见伤口上有一层浅浅的外缘,被流下来的酒泡成了灰白色——那酒是她亲手泼的。顿时,心脏像被谁捏了一把那样,愧疚感压迫得她呼吸发紧。 陆浮从她耳边勾出一缕头发,把玩似的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玩笑似地说:“别这样,我还是喜欢看见你这一个多月在海东胡吃海喝,冲浪晒太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 整句话下来,只有“没心没肺”四个字是他真正想说的吧!这么浅显的嘲讽,方黎人还是听得出的。 她撅起嘴来瞪了他一眼,到底克服不了愧疚之心,拉着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用干净的毛巾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擦拭。 一时,不算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得见呼吸声。且那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陆浮分毫不动地望着方黎人专注的小脸,那双深沉的眼中翻涌着的黑云越来越浓,终于按捺不住地握住胸膛上的她那一只手,再次倾身吻了过去。 “哎呀!”方黎人躲开,视线无意中往下看见那个高高顶起来的地方,进而不可避免地想到上次分开时她用尽全力那一击——那么狠地踢过之后,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是什么万里挑一的色情狂体质啊!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发情!”心里想的,就那么不加考虑地说了出来,也没想过陆浮听了发怒的后果。可他不气反笑,似乎并不以此为耻,咬着她的耳廓说:“我见了你,就想发情。” 这话落在方黎人耳朵里,听得她心情十分复杂。她也判断不清,对于陆浮这样心狠手辣的“恶人”,被他见了发怒或发情,到底哪样比较好? 不过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主动权,肩膀和膝盖往上拱了几下,也只是在他用身体圈画出的范围中微弱抵抗:“不要这样……” 捉住那只纤细的手腕,陆浮停下了所有动作。 方黎人疑惑地抬眼望去,正对上他垂下来的发丝间那一道眼神。他正克制着,用肢体撑在她身体的上方,留出了一个充足的空间,用暧昧的阴影填满。 他只是俯下身来亲了亲她的嘴角,轻声道:“别躲我。上次是我不对,你后来踢的那一下,应该解气了吧?”方黎人眼神闪烁,打死也没想到,陆浮竟然会检讨…… “我太自我,也太急了些,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不该把你逼得那么紧。”他从善如流。方黎人忧虑地皱着眉,分辨不出他是否发自真心,因为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眼神却让她捉摸不透。 陆浮说:“我会等你说好,再继续。” 方黎人松了口气,以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会起身,再用绅士的示好手段来打动她。却没想到那只松开了她手腕的大手,沿着凹陷的腰线往下,停留在了挺翘的臀上。 手指微动,颇有技巧地揉捏着,撩拨着那一带神经网络下所有的敏感肌肉——还是色情狂那一套!“你不是说……”她气愤且讶然,怎么有人刚说出口的话就不算数。 他垂下头在她脖子上的皮肤啃了一口:“是呀,所以我在努力,让你说好。”拇指按压在腹部,带着令人酸痛的力道往下滑动,停在三角区顶点那一颗花园入口的小珠子上。 那一下下仿佛按动的是阀门开关,充沛的热流不自禁地一股股涌出,留下空乏的腹腔,叫嚣着让什么东西来填满。而那根粗壮灼热的“棍子”,就抵在大腿内侧:“我现在进去,好吗?” 混蛋,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47.我要操你(H) “不!好!”——怎么可能好?方黎人咬着牙,语气微弱却斩钉截铁。说完,心里打着小鼓。 陆浮没有恼,不慌也不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用手掌,身体和唇舌爱抚她。耐心细致,不放过每一处娇嫩的部位。 做着这些动作的时候,鼻息间缓慢流动压抑的男性喘气。滚烫,黏湿,原始的触及和兽性的表达。一股脑地罩在方黎人的身上,她有些……招架不住。 雪白的肌肤一道道泛红,乳房下心脏的跳动几乎能看见形状。 她有意撇过头去不看,避开那一道目光,却又产生一种错觉,身上趴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春情勃发的野狗——公狗! 为了交配不惜舔遍她的全身,毫无羞耻心地释放着淫靡的欲望。那么狰狞的,张扬的欲望,作为文明的人类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加掩饰? 可他呢?捏她,揉她,搓她,吻她……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信息都是几个明晰的大字——我想跟你做爱,把生殖器放进你的小穴。很想……狠狠地…… 如此坦然的表达下,怎么可能不受撩拨?她的神经摇摇欲坠。交配本来就是动物之间的事,漂亮强壮的雄性,和意志不坚的雌性,理性在此刻无法控制身体出现的反应。 耳后出现湿湿黏黏的舔舐时,尚且能抵抗一下下,当陆浮用情欲饱满的性感声音,将一股热风吹进她的耳道时,她承受不住地软成了一滩泥。 他说:“方黎人,我要操你。” 他哼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到下面,接着说:“我要把这根鸡巴捅到你的小逼里,捅烂你的小骚逼。”话里不是不生气的,“——跟我做的时候不爽吗?要不要听听那天晚上,你在我下面的时候叫得有多浪?” 咬了下她的耳朵,恨恨的:“做完了就跑,躲起来就是两个月。你知道这两个月里,我每天都想要操死你吗?” 一顿,“你呢,想不想被我操?”他低沉的嗓音中粘腻得像拌了胶水:“有没有哪一个晚上,在床上想着我,自己玩自己的小骚逼?” 不堪入耳的话,一个字也不漏地钻进了方黎人的耳朵,再钻进她的脑袋,形成颅内共鸣的回响——她好恨人脑没有屏蔽功能! 陆浮一直用牙齿和舌头弄她,这一道题的回答非要听到。方黎人就像一个被敌军绑在柱子上,受各种逼供手段折磨的顽强女壮士,牙根紧咬地说:“没有!” “一次都没有?”他的声音沉了些许,对这个答案不满。 方黎人咬咬唇,别过头:“哼!” 陆浮硬朗的眉头一皱,完全压下来,大片的皮肤贴在一起,好重好热,随着他的身体挪移拉动撕扯,方黎人像是被推来挤去,如同一块任人揉搓的橡皮泥。 尤其是下面,隔着一层内裤,也是紧紧压在一起,被那一根怼着揉。 这些惩罚性的举动是因为不忿,陆浮的不忿是出于心理不平衡。他低沉的说话声中,听得出一些咬牙的意思:“有点良心行吗?我每天晚上想着你,鸡巴都要搓破了。” 这一句赤裸的脏话,连同之前那些肮脏的淫语,同样阻止不了地从耳朵钻进去,一条通道连贯全身,不仅通到脑子,还似乎……通到了下面的阴道。 热辣辣的感觉从耳朵一直烧到心脏,火苗沿烧至下腹,又热又痒,痒是因为烧开了一潭原本平静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接连不断地从下面红色紧窄的出口溢出来。 下面水流成河,弄湿了沙发,连陆浮的裤子都不可避免地沾湿了一块。 “嗯……唔……”她发出羞人的声音。期间陆浮又引诱性地问了几次,要不要他插进来,在花穴里操一操,会很舒服。方黎人硬是坚挺着一丝仅剩的意志力,坚定地说“不好”。 看着她难受又倔强的小脸,陆浮快给气笑了,不知道这铮铮铁骨是去哪里修炼而来。不过——陆浮心里清楚,这丫头虽然怂,却一直都很倔。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一场跟她隐形的擂台中败下阵。自己先前说的话,不会食言,所以他不会硬来,只是被欲望折磨得更用加力地爱抚,在她耳边又爱又恨地说—— “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 以为他会说什么人身攻击的话,没想到最终吐出来的两个字是:“可爱”。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被他咬着牙说出来。 方黎人一愣,之前那么多直白挑逗的话都没能达成的效果——悸动,这一句轻易达成了。心脏在漏跳一拍后,不规律地蹦跳起来,从肩膀到颈部浮起一层红,这一次是因为害羞。 因为害羞所以回应得很傻:“关、关你什么事!”她是因为心慌所以想要强化两人的对立面,表达的是“我可爱也惹着你了吗”的火药味,可是内容不对。 陆浮闷闷地笑了几声,把她紧紧地往怀里抱,手臂勒得她肩膀的骨头都在疼。 有人在外面敲门,陈虎南绷着尴尬的嗓子:“老大,有什么吩咐需要我们去做的吗?”陆浮侧过头,冷淡得不能再冷淡的语气:“需要你们滚得越远越好。” “是。”达到了提醒的义务,陈虎南闪得义无反顾。 而方黎人经由这一遭打断才意识到,她进来休息室已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正事儿一点没做,竟只顾着纠缠。而只要稍微有些男女经验的人,对里面发生的一切恐怕早已心知肚明,甚至会有更过分的浮想。 就算不论那个,包厢里还有一圈达官显贵,在等着陆浮回去。他却将他们公然抛在一边,在这里压着她身首交缠。方黎人万万没有他那么强的心理素质,焦急地推了一下他的肩。 “换个衣服需要那么久吗,你赶快过去呀!” 陆浮却掐着她的脸蛋说:“让我顶着那么大一包过去,笑死了他们算你的还是算我的?以为我跟你一样脱线吗?” 方黎人气得翻白眼,怎么还有倒打一耙的……情势所逼,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悄无声息地垮台了,膝盖往上顶了一下让他起开,自己勾下了湿透的内裤:“好了,你赶快进来,快点完事儿吧。” 陆浮没有犹豫一秒,立刻往前一挺身,把她一整个填满,甚至胀痛地“啊”了一声。他嘴角浮现出得逞的微笑,压在她上方,说着可恨的话:“你让我进来,可就不是快点的事儿了。” 方黎人从阴道被龟头刮过的酥麻中缓过劲儿,气得想要说什么,他却用力地撞了几下,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出来的只有支离破碎:“啊!啊!你慢、慢一点!” 他含着笑,故意奇怪地问:“让我快点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又让我慢了,这么难伺候?”他狠狠往里一撞,鸡巴差点捅穿了子宫口,方黎人眼前一阵金星。 她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急切,亏他前面陪她忍了那么久,这恨不得把鸡巴捅进她胃里,恨不得把下面两颗蛋也塞进小逼的力道和速度,就差写出那一句古老箴言——小别胜新婚。 方黎人这时终于感到有些害怕。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忍急了。 48.想你了(H) 穿书前,方黎人的亲妈老爱说她看着傻,实则鬼精灵。她就会很不服气:我看着哪里傻了? 至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还常常捡到一些意外的小甜头。有时候看起来委曲求全,实则也是两相权衡后更有利于她的选择——这是方黎人做人方面的一种本能。 大白话叫怂,文雅一点的说法叫识时务。 比如对脱离剧情的生活没有把握,那就走原着剧情做一个恶女,总比被逼着商业联姻好。 再如上一个床问题不大,惹陆浮生气,或者一直跟他耗下去的问题却可能很大。这种情况下,她情愿跟他打一炮,来避免问题扩大化。 一点点的妥协,换取一个对她来说相对更安全的结果,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她现在面对的是陆浮,一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人。或者说,对她的热情强烈得有些可怕。一点点的退让,就引得他大刀阔斧地追进,逼得她在沙发的一角软烂如泥。 被结结实实压着弄了一会儿,方黎人眼眶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雾蒙蒙的一层,看着红通通的像一只兔子。跟她咫尺相对的陆浮眼眶也是红了整整一圈,却是情欲的腥红。 她呼吸的热气喷到他脖子上,节奏太急而且热烘烘的,很快凝结成水雾,随着喉结的滚动滴落下来,其中或许夹杂着汗,在他偏过头来与她交颈的时候,又磨蹭回她的身上。 “啊呀,你能不能……能不能轻点呀!好湿呀!”又要被弄得黏黏糊糊的吗? 陆浮眉头微皱,俊朗的面孔似欢愉也似痛苦,仰起脖颈逸出一声闷哼,随着喟叹,紧绷的肩背松弛了一瞬。鸡巴在她的小穴里抖了两下,没射。 他又“呼呼”地平复了两口气,平坦结实的上半身起伏,用这一秒钟的冷静实施怀柔举措,捧着她因不满而鼓起的小脸,难得露出“知错”的神色,温柔了声音哄。 “以后再来探究你喜欢的做爱方式,这次先让让我,好吗?”他叫了一句——“宝贝。” 方黎人身心一颤,然而第一反应是凭什么,“嗯嗯呜呜”地张嘴正要说话,被他拥进怀里牢牢压着胸膛,贴着耳边叫了好几声宝贝,下面又重新狠进狠出地干起来。 好……好过分! 鸡巴捅进去,跟捣药杵似的,“啪啪”地挤出白浆,沾在阴毛上像肥皂沫。方黎人本来看不见,换了一个姿势后被他折迭起来,自己的洞口清晰可见地展示在眼皮子底下。 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搞得乌七八糟,浓的淡的都有,那么粗的东西,每次拔出得隐约看得见头和下面的皮褶,然后猛地滑进去,颜色由深至浅,被她一整根地吞没。 吃到后面只剩一丛漆黑茂密的阴毛,扎人地贴到她嫩嫩的肌肤上,再淫秽地揉蹭两下。 这个过程不断重复,方黎人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私处在跟一个男人相结合,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他干。 产生了这一认知后,她的脑袋轰然一声,说不清是羞耻感,还是太过刺激的感受,给身体带来了异样强烈的反射。她浑身的肌肉向内一缩,热腾腾地升了温,包括小穴的甬道,忽的一下抓紧,狠狠地攥住了里面那根东西。 “唔!”陆浮那张帅气的脸上给出的反应性感得要命,但是方黎人不想承认这一点。他在轻轻嘶了一口气后,抓着她软乎乎的奶子揉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肯说话,“宝贝,你真厉害。”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表达的是赞许而不是央求她放松,这让方黎人有点不爽。而且,他还是不肯射。她往上卷起的腰都酸了,烦闷地问:“你还要干到什么时候呀?” 陆浮的眼神一向很明亮,如同暗夜中一盏灯光,幽幽地将她看着。他没有回答,沉默不语地干了几十下,忽然俯下身,嘴贴在她的唇角上,似呓语般喃喃:“方黎人,我想你了。” 他叹了口气:“快两个月不见,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消化完话里的深意前,方黎人的呼吸先行停止了一瞬。她赶紧告诉自己男人在床上的话哪能当真,何况是陆浮这种心思深沉,当惯了上位者的人。 这一类人,只有不变的底色,没有固有的面目,为达目的或喜或嗔,似爱似恨,恩威并施,哪里是她玩得过的? 忘了吗,为了斩断她和周嘉翰的可能,他在跟她第一夜的床上,故意引她发出av女优那种叫声。她在沉浸于欢愉和爱抚时,他在算计。太可怕。 齐大尚且非偶,她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交给完完全全能够拿捏住她的人?如果他只是阿年或许可以,但他是陆浮,一夜情或者几夜情都没关系,他们谈不到以后。她拎得清。 今天闲着没事儿就在家码字了(??_?)?,码多少发多少(不排除中途可能会偷懒。。) 49.骑乘潮喷(H) 为了避开“想,不想”的这一个问题,她撇过头去顾左右而言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正红得吓人:“你……你起开一点,重死了。” 他眼眸一沉,倒也没非要她此刻拿出一个回答。反而依她所言地,勾着那细细的腰肢往后一倒,鸡巴又顶进去一寸,翻了个上下颠倒。 方黎人收住呼吸,好容易坐稳后,发现自己坐在了他的腰腹上,被身体里那根肉棒固定住了,仿佛修缮房子打的桩,前后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鸡巴进得深,小穴被拱得哼哧哧地咬,咬破了穴口处一圈气泡,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滴落成粘腻的“口水”,流到陆浮毛发蔓延的平坦腹部,亮晶晶的一缕。 自己的身体,制造出这样的声音和场景,方黎人一个小姑娘到底有些羞赧,立刻借着双脚踩地想要摆烂起身,却在鸡巴快要脱离的前一秒被他把着腰的两边,引导着往下一坐。 “啊!”脑子里叮当咣啷一阵乱响,腰眼都给撞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他显得无辜:“你不是嫌重吗,这样就不重了。正好,你来动吧。” 他舒一口气似的往后一躺,随手往下一扯,挂在半胸的一字肩领口被完全拉下来,浑圆的奶子跟球似的弹跳到空气中,蹦了两下,雪雪糯糯,上面还有他的指痕。 他直盯着自己的杰作眼神炯炯闪烁,腥红的舌头在微张的嘴唇中卷了一下,抬起手抓着她的奶子抚摸,圆圆的乳珠夹在虎口慢慢按压,浑象一个享受惯了的大爷。 方黎人看着可气,又怕不顺从,他又会搞出什么更折腾人的后招,勉强抬起腰来,往下坐了几次。次次顶得头皮发紧,这种酸爽真不是盖的。 她听说古代有一种刑法,女子扒光了坐在木马上,马背上面就有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要插到阴道里面。她想,那种木棍的粗度和硬度,跟她现在感受到的大概差不多? 难受之余,又没办法解释那股子腰软腹胀的劲儿。尤其是清楚地看见陆浮脖子上因为情欲刺激而浮起来的青筋时,胸口胀满得要破开了。 脑子压根跟不上身体反射,晕乎乎一团热雾,下腹一道过电般的抽搐,又像下面点了团火,烫得她一下弹起来,透明的液体从穴口飙射了一大片。 “啊!”汹涌澎湃的水,如洪水冲垮了堤坝,比她刚才泼出去的酒杀伤力强十倍。连陆浮胸肌上那一道伤……也沾上了。 潮喷完后,她悬空着腰喘气,掂在沙发上的双腿微微颤抖。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根直挺挺、水滋拉的肉棒挡在陆浮的俊脸前,比他那一束意味深长的视线还要有存在感。 小腹挛缩地抽动了一下,立刻有巨大的空虚感卷了上来,好像刚才拿出去的东西,是本该在里面的一块肉。刚吃饱又饿了的小穴抗议起来。 从陆浮的角度,能够看见那一张被捅出了形状的红色小嘴,正在饥渴地张合,饿得直流口水。于是他好心提醒:“我还没射。”你还可以用。 方黎人咬了下嘴唇,重新把小穴套了上去,这一次先用手撑着他的腹肌,缓了缓。眼神在刘海垂下的阴影中一狠,慢吞吞地抬起屁股,抬到最高点,趁陆浮不备,用了狠劲坐下去,奶子震得上下地摇。 这一下差点要了陆浮的命,他仰起脖子骂了一句脏话,喘气之后又笑了,在她下巴上勾了一下:“有你的啊。” 说话的声音很包容,却抬起瘦腰,一下一下往上顶,如同一把刀嵌进去方黎人的体内。是报复吧,赤裸裸的报复吧? “啊!啊!啊!”她被颠得摇来倒去,像骑在一匹烈马上,坐不稳,连手也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于是刚耍狠了一丢丢的她又开始认怂:“慢,慢一点!轻一点!” “慢不下来,不是要赶快完事儿吗,你搞的。”每往上用力插一下,说一个字。方黎人惊恐地发现他胸口上的伤口在浸泡和剧烈的动作下,有些微撕裂开了。 “你、你、你的伤……” 陆浮半点不管,动得更狠,最后一下把她顶得整个扑倒在他身上,手掌不小心压到那里,抬起来,手心一片血红。方黎人吓得尖叫,陆浮舒爽地射在了她里面。 而她,也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二次高潮了。射精后的鸡巴滑出来,白色精液往四面淌,方黎人看着腿间的白,手心的红,脑子懵懵的不知如何是好。 陆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抱着她去旁边洗澡。这间酒楼的休息室里竟然还有沐浴间。 他直接就扳开淋浴的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冲下来,方黎人紧急抓过一张毛巾,折迭成厚厚的四方小块,压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一点也不怕死。 洗完出来,方黎人看着打扫一新的沙发,还有桌子上两套崭新的衣服——其中一套是女装,一阵阵发窘……陆浮随手拿起女装对她说:“过来。” 他把裙子套在她身上,把她转一个半圈,拉上拉链,再转回来,低下头去系腰带,额前碎发落在方黎人脸上,痒乎乎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想起了一开始回来找他的目的,正儿八经地:“那什么,忘了跟你说……今天带我来吃饭的那个人,你别报复人家啊。” 陆浮动作一顿,哭笑不得:“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恶棍?”他无语地将手中腰带一紧,“那个人对我还算客气,我为什么要报复他?要说报复,也该报复当着那么多人泼我一脸酒的你吧。” 这么大度?那她专门跑回来一趟的意义在哪儿?送上门挨操?她张了张嘴,一脸郁结:“那你专门问他名字干什么?”总觉得像是加入了什么暗杀名单。 他耸了下肩,直白地说:“好歹是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让我一点也不关心,我也做不到啊。”方黎人“哦”了一声,红着脸移开视线。 陆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调侃:“你当我是什么没脑子的霸道总裁,谁的飞醋都吃?”这话挺傲的。他拍了拍她的脸颊,阴仄仄地说,“再说,你不是喜欢周嘉翰好多年吗,总不至于那么快变心吧?” 方黎人后颈一阵阴风吹过,这问题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陆浮看着她大眼睛里的忐忑不安,逗弄般笑了几声,叹道:“别怕,我想通了。毕竟晚几年出现,重新追你也是应该的。” 他眯着眼睛,跟刚才,还有两个月前车里那个气急败坏的急色鬼仿佛不是一个人,“我现在很有耐心,所以你随便作啊。” 方黎人咳嗽一声,不搭他的茬:“那说好了,以后你不准找人家麻烦。”陆浮好笑,但他这人很严谨:“我只说这次不理会他,以后的事怎么能保证?” 穿好了裙子,他的手顺势就从底下伸进去,手指在尚湿软的小穴中搅弄按压。方才的洗澡,加上穿衣服,他的鸡巴又硬了。 方黎人只觉得急眼:“哎,哎!你先别……说清楚!那你这保证了不等于白说吗?” 陆浮贴着她的鬓边耳语:“你今晚再多陪我一会儿,我什么都答应你。”刚操过的小穴很快出水,鸡巴顺滑地捅了进去。 方黎人想翻白眼:“别人还在外面等着……你衣服都没穿……”陆浮伸手把衬衫从桌上扯过来,交在她手上:“你帮我穿。” 没办法,方黎人一边被捅着,一边抖着手,把衣服往他身上套,搞得到处皱皱巴巴。而这一次的性爱倒没有拖时间,在她好不容易寄上最后一颗纽扣时,陆浮用手掌接住了自己的精液。 方黎人长舒一口气,扶着沙发背喘息,陆浮洗完手出来,已然穿戴一新,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嘴角弯了弯:“走吧,出去吃点东西。”他补充,“坐我旁边吃。” 50.桌下玩腿 换一套衣服,陆浮恐怕是换去了火星,走的时候说“有劳稍待”,回来的时候菜都凉了两次,全部撤下一遍,又重新上的。 市长的脸黑成了一块木炭,就没遇见过这么狂的,要不是有求于这小子……到他终于回来时,手上竟然还紧紧牵着一个姑娘,再一看那姑娘的脸—— 大家倒是不生气了,都有了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心中猜想纷纷,不免勾画着一些狗血剧的画面——怎么着,原来在座的各位都是你俩play的一环吗? 陆浮叫人在身边给方黎人加了一把椅子,夹在他和市长中间。 方黎人看见市长那被她吹歪的假发还没有扶正,他本人甚至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免愧疚得不敢多说话,低下头一直把菜扒拉进嘴里。 觥筹交错间,陆浮跟别人交谈的话不多,淡淡几句,礼貌而疏离,手上给方黎人夹菜的动作倒是没有停过。连虾子也是剥了壳才放进她的碗里。 方黎人心里时刻警醒自己警惕警惕再警惕,不要掉进他的糖衣陷阱,这可是翻脸就能不认人的主。这时有人站起来给陆浮敬酒,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句:“别了吧,他喝不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多事,脸蛋烧红,懊恼得想把脸埋进碗里,旁边那道灼灼的目光却是怎么也忽略不了。有了这一出,眼睛不瞎的人心里都有了计较。 于是有那种在酒桌上负责活跃气氛的角色,胆子也大起来,趁机起哄问这位小姐是谁,跟陆先生什么关系。 陆浮捡后面一个问题回答,沉吟了一下:“目前还是……”方黎人的心提起来,听见他字正腔圆地说,“过命的朋友。”这算什么答案?她真想翻白眼,桌子下的腿轻轻踢了他一脚。 陆浮脚一动,勾住了她细细的小腿,往上带着轻轻晃了晃,像在荡秋千,高档丝质的西装裤,贴在腿肚子上凉悠悠的。方黎人想停下来,却没那么大的空间摆脱。 她担心下面的晃动导致上面坐不稳,跌倒了露馅可就丢了大脸,表面低着头,实则手握成拳死死撑在桌面。陆浮轻轻地哼笑一声,侧过头问她:“吃饱了?” 顺势把筷子放在碗上,伸手过来将她的小拳头包住,握在掌心捻得失了力,停在自己的大腿上,面上仍一派自然地应付着桌上其他人。 方黎人试了好几次,从各种角度想要把手抽出来,就跟进了异度空间似的,根本抽不动。 市长所在的另一个侧面,完全看不见他们私底下发生的举动。他只在暗中啧啧称奇,这位名声在外的年轻掌舵人,据说杀伐果决手段了得,在这姑娘旁边,那嘴角就没下来过。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仅跟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包厢时比,周身气氛便明显地柔和了不少,浑像变了个人似的,多少露出点毛头小子的气质来。 到底,还是年轻呀! 瞅着饭桌上氛围热络,而陆浮的心情看上去也不错,市长恰时地切入正题:“陆先生,城西游乐园周边那几块地,政府有开发的计划,我记得你名下有一个子公司……” 旁边都是荒地,陆浮没有当冤大头的意向,表面认真聆听,再滴水不漏地把话回转去。听起来有礼有节,理由和苦衷都出自真心,只有方黎人知道他有多心不在焉。 因为他无聊到把手掌展开了,正在桌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光滑的大腿。并且与其说是抚摸,不如说是把玩,那修长的手指偶尔还会越界到内侧,夹起一团软肉来捏一捏。 市长就在旁边说话,方黎人不敢动作也不敢发出声音,但心里面是有火的:你当我是捏捏乐呀!这个死色狼! 再一次的酥麻感密密匝匝泛在皮肤表面,带起一层鸡皮疙瘩时,她受不了了,腾地一下站起来,吓了市长一跳。 陆浮关切地说:“怎么了,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吗?”方黎人跟这个明知故问的禽兽大眼瞪小眼,还让他借坡下驴地找到了摆脱市长要钱的借口:“抱歉,看来我需要先送她去医院。” “好、好吧,那我们下、下次……”市长明显不悦,小眼睛转过来背后瞪了她一眼。 出了包厢,方黎人脚步匆匆地走到走廊拐角的窗口处,叉着腰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一次晚风带走的,是脸上的热度。陆浮从后面走过来,自然地搭着她的肩:“我送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紧跟着加上一句:“顺路。”然后搂着她就往外走。方黎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他知道她住哪儿吗,怎么就顺路了?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到路上,她无意中从车窗看见一个眼熟人影,才终于想起了蒋一诚说要等她,而她完全忘了这件事! 以去前台拿东西为借口回到酒楼,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川流不息的马路变得车马凋零,而蒋一诚竟然还在等!那道颀长的身体倚靠着花台,双手抱胸,望着地下出神,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妈呀妈呀,方黎人真觉得自己有够可恶。她转过身,着急地拍了陆浮胳膊几下:“停车停车,我朋友在那边等我,你自己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别瞎拍,开车呢。”陆浮掀起眼皮,往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露出些许不耐烦,“有病吧,大晚上当雕塑好玩呢?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说一声,让他自个回家不就好了,何必下车呢?” 方黎人着急,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是因为我忘了跟他说,害得人家等那么久,一句话就打发走,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浮“啧”了一声,满脸冷淡,“你觉得马路上等一姑娘等三个小时合适吗,期间也没打个电话问一下,演八点档呢。”他嗤笑,刻薄至极。 方黎人没空跟他争辩:“你把车在路边停一下,放我下去就行。” 被他两个字打回来:“不停。” 方黎人愣怔地看着他:“哎,你先前不是说……”休息室里说自己想通了,现在很有耐心的那个人是谁?给她一种,他如今变了一个新的人,脱胎换骨后不再小气霸道的感觉的人是谁? 合着又是一种新的诈骗术吗?方黎人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看你看,这么快,他就要露出真面目了吧! 陆浮看出她心中所想,压了压情绪,按捺地说:“我是说过会尊重你,给你空间,但那不代表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从我的车上下去,走向另外一个男人!” “??” 陆浮勾起一个假笑:“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不让他也上车,我顺便也送他回家如何?” 51.傲慢与犯倔 黑色进口的汽车,不情不愿在路边停下。副驾驶座的车窗迫不及待摇下,方黎人探出小半个身子,用力招手引来蒋一诚注意。 “喂,蒋一诚!在这在这!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快上车吧,咱们一起回去。” 蒋一诚循声看来,稍微躬了一点身,看向驾驶座上的人。陆浮手搭方向盘,目光闲闲地直视前方,绷着个高贵冷艳的侧面轮廓。 蒋一诚无声地笑了下,将目光转到方黎人脸上:“这么久没出来,我还以为……你没事就好。”一句莫名其妙而又含义深广的话,落在不同人耳朵里,听起来的意味也是不同的。 方黎人心虚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嗯。”蒋一诚仿佛才意识到开车的人是谁,惊讶道,“那不是……”方黎人“啊”了一声,转过去介绍,“对哦,他是陆浮。” 她掐低了声音,示意蒋一诚附耳过来:“饭桌上拽得二五八万那个金主,你不是说想认识他吗?正好,上车一起聊聊吧。”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话说得陆浮像是她的“自己人”。蒋一诚的目光看看陆浮,又看看她,最终落在方黎人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原来你们认识。” 这是一句显然的废话,要不认识,能在饭桌上泼陆浮一脸酒还全身而退吗? 方黎人没想那么多,只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是啊,不过我之前不知道你说的人是他。”知道的话,打死也不会跟来吃饭…… 她顿了下,欲盖弥彰添上一句,“咳,刚才进去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他拉我去吃饭,才耽误到这么晚,真的很抱歉。”她蹙眉撇嘴做出求原谅的小表情。 陆浮也没戳穿,恰如其时地转过脸,彬彬有礼而矜贵地点了下头:“你好。”说完又转回去,对在酒桌上摔碎敬酒杯子,还逼迫人家捡碎玻璃的行为半分解释也没有。 蒋一诚颔首:“你好。”方黎人手指拍着车窗催促:“很晚了,快上车吧,咱们早点回去。” 然而他摇摇头,不失礼貌地退后一步:“不用,小黎你忘了吗,我是开车来的。”只不过没有停在酒楼的地下车库,而是停在了附近的地面停车场。 听出他的婉拒,方黎人一愣。陆浮鼻子皱了一下,略略不耐地侧过身,脸上笑着,手指却在方向盘上敲打:“我叫人帮你挪,反正你也喝了酒吧,没法开。” 蒋一诚耸肩:“不巧,没喝上。”陆浮转向方黎人:“看来你朋友不愿意上车,可以走了吗?” “哎……”方黎人还想再劝劝,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蒋一诚先开口了:“小黎,其实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是有原因的。” “?”方黎人疑惑地看向他。 陆浮往上翻了下眼皮,嘴角一抽,一声明显的哼笑之后,用一种玩笑的语气阴阳怪气:“大哥,你应该不会,准备在大马路边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告白吧。” 方黎人又气又恼地回过头拍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冷冷看她:“我开个玩笑也不行?”三个人中只有蒋一诚笑了出来:“当然不是。”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方黎:“一直等你是因为……其实,今晚过了十二点,是小南二十岁的生日。”“啊?”方黎人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之前完全没听你说起过呀!” 蒋一诚叹了一口气:“本来不该麻烦你的,但二十岁毕竟比较特殊,我想帮他庆祝下,可是……”他苦笑,“你也知道,我们爸妈走得早,小南真正亲近的人也不多。而你是他的‘小黎姐’。我想,如果你能到场,对他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惊喜。” “喂喂喂,”陆浮一脸无语地打断他的话,“哥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哪有人大半夜庆祝生日的,再怎么也得等天亮再说吧。” 蒋一诚平静地说:“陆先生,我弟弟是十二点整出生的,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所以我们从来都是在午夜庆祝。” “哈?”陆浮眼角挑起来,明知道他在胡说,但就是因为太鬼扯所以挑不出毛病,便冷笑地问方黎人:“你信吗?”方黎人迟疑:“我……” 她转向窗外,“蒋一诚,那什么……太突然了,我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呀。” “对小南来说,不需要任何礼物,只要他的‘小黎姐’在场就是最好的礼物。”蒋一诚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满满的诚恳。 方黎人为难地苦思了一下,回过头,压低声音对陆浮说:“小南呀,你也认识的,温泉会馆,六块腹肌那个。” 陆浮手指敲击方向盘,神色极其不以为然:“不认识,我有八块。” 方黎人抿抿唇:“哎呀那个大学生嘛,射击冠军!”陆浮冷笑:“哦,就是脱靶了好几次那个小子。”方黎人点点头:“他是海东人,回来过暑假还跟我碰上了,巧吧!” 没说巧不巧,陆浮不屑地扯了下嘴角。方黎人接着说:“之前我在海东遇到点困难,多亏他帮忙……”陆浮呼出口浊气:“你什么意思,不会真要跟着去吧?” 方黎人观察着他的脸色:“要不,你也一起……”“不太合适吧。”车窗外的蒋一诚笑着说。陆浮停下在方向盘上敲击的手指,眯了下眼:“我也觉得不太合适。” 蒋一诚礼貌地说:“陆先生大忙人,主要是怕耽误您的时间。”陆浮点头:“是啊,我没那么闲。” “那小黎,”蒋一诚流畅地转向方黎人,“我在那边的车上等你。”“等等,”陆浮脸色已然有些不妙,“她有说要去吗?”两束亮铮铮的目光,同时落在方黎人身上。 方黎人压力山大地张了张嘴,结果陆浮先忍不住出言敲打:“你还嫌被人耍得不够多?”这话一出,方黎人小脸一黑,伸手解开了安全带的扣子。陆浮都气笑了:“你……” 方黎人抬起头,对蒋一诚说:“你去车上等我吧,我拿点东西再过来。”蒋一诚露出达到目的的微笑,走开了。 “你真的要去?”陆浮阴沉着脸,同一个问题,对同一个人,问了第二遍——他从来不会这么啰嗦。方黎人抓着膝盖上的裙子,没看他:“人家因为我的关系等了三个小时,而且我说了,他弟弟给了我很大帮助。” 陆浮抿唇冷脸不说话,知道说了也没意义。在方黎人下车前,他才开口:“是不是因为永远都是我在主动,所以我的份量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方黎人恼怒地回过头,倔强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我不知道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帮我的朋友庆祝生日。呵,传说你以前不是在道上混的吗,你……你的道义呢,你的诚信呢?” 陆浮懒得说,往座椅上一靠,面无表情:“方黎人,你今天要是下了这个车,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贱来找你。”方黎人抿了抿唇,一股冲动作祟,下车后重重地甩上了车门。 两只脚刚在水泥路上站定,身后的车一秒犹豫也没有地开走了。 52.半夜爬窗 方黎人低着头往前走了十来米,蒋一诚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在车上等,而是等在绿化带中一棵不小心长得太过头的榕树枝干下。 看见他,方黎人抬抬嘴角:“走吧,去给小南庆祝生日。”她抬起胳膊点开手机屏幕,荧荧亮光照着面色说不上很好的小脸,“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小黎,小南显然不是今天生日,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蒋一诚耸了耸肩。方黎人迷惑地歪了下头,其实她哪怕再脱线,也多少猜到了:“那你为什么……” 蒋一诚看着她,同样把头歪了下:“我想帮你,找个借口从陆浮的车上下来。”方黎人一愣,又听他玩味地说,“还是,你其实不需要我的帮忙?” 方黎人回想到包厢里那一幕。当时陆浮让她坐到他身边去,而她却表现出了万分的抗拒——难怪,蒋一诚应该是受到了当时的影响,觉得她是被迫呆在陆浮身边的。 顿时,她觉得蒋一诚做出这么诡异的行为,貌似其实也怪不到他头上。谁能想到,她的心境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变化?连她自己也想不到。 或者,她应该感谢他吗? 她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蒋一诚饶有兴趣地问:“该不会,陆浮就是你那个‘死了’的前男友吧?”他咋舌,“那你可真不幸。” 方黎人脸上淡淡疑惑,不知这个评价从何说起,他很了解陆浮吗?蒋一诚笑道:“我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言,今天却百闻不如一见。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恨他入骨。”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面无表情。方黎人不想听了,转身要走,蒋一诚在背后叫她名字:“你不愿意和他离得太近,是个明智的抉择。” 方黎人忍不住回过头:“蒋一诚,你根本不了解他吧。”蒋一诚却淡淡道:“可我是个记仇的人。”他几步追上了快走的方黎人,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呀。” “不用了,”方黎人无精打采地甩开他,“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觉得你们都有病。”蒋一诚笑了两声:“那我明天早上照常去‘大牢’里捞你?” 方黎人没回头,朝后面挥了挥手。 回到住处后,方黎人翻来覆去没睡着,一开始她以为空调太冷,关掉冷气后再把窗户大开着。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热,热得她心烦气躁。 脑子里打转着陆浮最后那句话——再也不会主动来找你! 不找就不找呗,那我还烧高香了呢!方黎人对着天花板“哼”了一声。然而还是不爽,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摆出那么高傲的样子给谁看?以为谁稀罕他找吗? “你爱找不找!爱找不找!爱找不找!” 方黎人翻出那一只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豆熊包,哐哐揍了几拳之后,不解气地抛到半空用力踢出一脚。谁曾想,豆熊包以一条圆润的弧线径直飞到大开的窗户外面去了。 “我的熊!”她扑到窗台前,胳膊徒劳地伸直了往下探,没想到,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浮靠在窗口那一棵高大的芭蕉树干上,手指上还夹着燃着红星的烟,疑惑地拎着那一只刚才突然从天而降,砸到他脑袋上的玩具熊。听见方黎人的呼唤声,他猛地抬起头,目露凶光。 他举起手一指,口型是咬牙切齿的:“打击报复?给我等着!”方黎人吓得倒退两步,她想起那个杀人犯数楼层的恐怖故事,一时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只好先把窗户合起来上锁。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双手合十在胸前念经,然而菩萨没有保佑她,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陆浮那个非人类居然很轻松地就通过芭蕉树爬到了和她窗台同一高度的位置。 他身上甚至穿的,还是赴宴那一套根本不利于运动的昂贵西装——这身体素质,不去当特种兵简直屈才! 靠外边的窗沿只有细细的一条,甚至没有半个手掌宽,然而陆浮轻巧一跃,很容易地站稳了。他没有一句废话,脱下外套垫在玻璃上,冷着脸抬拳一击,可怜的窗户登时碎裂一地。 声音吸引来了红姨,跑过来问隔着门问:“里面怎么了?”“别开门!”情急之下方黎人先说这一句,她怕红姨被气头上的陆浮掏出枪打死。 缓和了下语气,又说,“没事,我水杯不小心掉地上摔碎了。”红姨听她好端端地在里面没作妖,便也没多想:“哦,放着吧,明天我让阿姨进来打扫。” 她走开,留方黎人在屋里,眼睁睁地看着陆浮宽大的肩上披着一道月光的银边,而脸和身体都裹藏在黑色的阴影中,正一步一步,沉稳地向自己走来。 她在陆浮距离还剩三十厘米的时候,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很怂地蹲下来抱住头:“别杀我!呜呜!”陆浮没好气地把熊扔到她身上:“要我亲自动手杀人的价格,把十个你卖了都不够!” “起来!”看不过去她这么害怕,好像他是什么变种哥斯拉,陆浮弯下腰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提起,鼻子对着鼻子,提高声音,嘲讽地说,“不是去帮那什么朋友庆生了吗,又被人耍了?” 说完甩开手,走到她的床边,大剌剌地展开两条长腿坐下。方黎人放下举起的手臂,撅了撅嘴巴,小声说:“不是再也不主动来找我了吗,这是不认识路了?” 陆浮肩膀一僵,转过头凶狠地瞪她一眼——企图用威慑力让她忘记这一茬。毕竟,把自己亲口说过的话当屁放,对他这个当惯了“领导”的人而言,也是一种新鲜且憋屈的体验。 方黎人眨了眨眼睛,慢慢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犹带着三分火气,且撇过头去不看她的那张俊脸,张了张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那个……在下面站了多久呀?” 53.压在床上手交 她等了一会儿,房间里充塞着安静。 陆浮有一条清晰而朗硬的下颌线,像锋利的快刀,偏过头的时候自然绷起来,带着冷冰冰的距离感。 那么简单的问题,他却不回答。抑或是没听见?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又不是聋子。方黎人鼓起了腮帮子:“怎、怎么不说话呢?” 陆浮眼尾稍长,扫过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想知道?”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在薄薄的唇角蜻蜓点水,说话的声音里面没有半分挑逗,只是陈述,“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房间里面没开冷气,方黎人脸上热烘烘的:“那你别说了。”她刚抬起脚,陆浮眉头一皱地轻喝:“站住!”吓得她不敢动。 陆浮从床上站起,一步步走过来,皮鞋底踩着地板发出细微的“咯吱咯吱”声。那些是窗户上玻璃散开的碎片,昏暗中肉眼完全看不见。 方黎人被他一把拦腰抱起,轻松得不费力,两只没穿拖鞋的光裸小脚在空中晃晃荡荡。她被迫抱紧他的脖子。陆浮的视线斜刺里看过来,自上而下:“你要去哪儿?” 她早想不起来了,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这样一问,情急中脱口而出:“呃,床上。”说完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陆浮嘴角微微一漾,不做任何评价,只当一个搬运工,抱着她往床边走去。他将方黎人放到床上。床垫太软太有弹性,娇小的身体落下时轻微回弹,送进了陆浮怀里,鼻间全是他的气息。 莫名的,那一秒钟失重感让她惊呼,双臂下意识搂紧了。陆浮拍拍她的胳膊说:“松手,你想勒死我?”方黎人脸一红,手松了几秒,在陆浮起身时,突然抬起上半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个举动,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亲完,很快分开,胸口稍微地起伏:“可以回答了吗?”陆浮灼灼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神:“你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方黎人又羞又气,如同被人戏耍了。陆浮笑着,赶紧认错:“别气别气,不是逗你,主要是你一亲我,我什么都忘了。”“哼!”方黎人扭过头,气鼓鼓地说,“我问你在楼下站了多久!” 这一次,陆浮老老实实回答:“从你到家开始。”那就是……好久了。可她不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他移开目光:“傻不傻,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 方黎人知道自己应该生气,可心脏自发自动地跳跃加快。陆浮见她没反应,特意盯着她的眼睛,加强一句:“一步也没有落下。”眸中全是不加掩饰的侵犯性。十足的,黑道作风。 莫名地感到嗓子干痒,方黎人咽了一下口水,咬了咬唇,觉得还是要表达出一点谴责的态度:“你……你这样……你分明说要给我空间!” 说出口的谴责台词都觉得耳熟,今天晚上说了第二次了——陆浮公然跟他自己说的话背道而驰!可他不觉羞耻,脸皮比城墙还厚,挑了一下眉,俯下身来。 压低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滚动着性感:“我只是嘴上说说,说给你听的。”猎人面对逃跑过一次的猎物,为了放松她的警惕性,都会暂时收敛捕捉的气息。 看着眼前方黎人吃瘪的小表情实在可爱,他忍不住轻笑,“所以,你听听就好,别以为——我会真的放松半点!” 最后一句话带着狠劲,像是战前的宣言,嗜着殷红的血。方黎人身体一紧,紧接着是肌肉骤然松弛的酸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表面爬过,血液一股脑涌到脸上。 她想自己是不是大晚上发神经,脑子不清醒——应该害怕的,应该远离的……她心跳如鼓,声音漂浮虚弱:“你、你讨厌,你、你、你可恶!” 这是什么台词,她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陆浮被逗笑了,弯起来的眼眸里充满了明亮的愉悦,嘴角翘起来问,吊儿郎当地:“你要怎么样?” 方黎人是真的被他这样强势的流氓气质欺负得没法,走投无路地说一些蠢话,像是小孩拿着玩具水枪威胁大人:“我要报警抓你!” 陆浮彻底憋不住,朗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问:“罪名呢,在我身边这么久,什么都给你看,搜集到足够罪证了吗?”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都给你看”这一句,他一手撑在方黎人耳边,精壮的身体压下来,里面贲张的肌肉只隔一层薄薄衣衫,领头的扣子还在刚才蹭开了好几颗。那麦色的皮肤,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方黎人鼻尖下。 他舔唇:“问你话呢,卧底小姐?” 方黎人猛地惊醒,脑子飞速运转捣出了一锅浆糊:“罪、罪名?呃……我、我告你……”她总算想起点啥,抓到救命稻草那般眉头一竖,“我告你私藏枪支弹药!” 陆浮把头埋在她脖子处,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抬起头来依然乐不可支,抱着肚子平复性地呼出一口气,勉强在方黎人恼羞成怒的瞪视中止住笑。 他安慰性地拍拍她快要抓狂的小脸:“嗯,你说得对。这倒是确有其事。”方黎人已经不想理他了,却被他抓着手往下面去,话语中仍有浓浓调侃的笑意:“都藏在这儿,子弹都上好了,赶快把罪证拿出来吧。” 她摸到一根硬梆梆的灼热。 陆浮用冰凉的鼻尖蹭她:“怎么了,不敢掏?身为正义的卧底,这点胆子都没有怎么行?” 方黎人最看不惯他这么得意的样子,加上受不得激,一股狠劲上头,竟然主动伸手进去裤子里,抓住了勃起的鸡巴,前后撸了两下捋顺手感后,狠狠一捏。 陆浮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皱后随着胸口的起伏而舒开,闷闷笑着,语气里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销魂劲儿:“轻点,求你。”他咬她耳朵,“行吗?我什么都招。” 54.钻睡裙下舔逼 方黎人简直一口老血。怎么会有人不要脸成这样!她可是使足了吃奶的劲儿,而他甚至还笑得出来?这之间的差别也太让人生气了! 她牙根咬紧,暗恨他的轻浮。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弱小,好像不管怎么样都奈何不了他。 怀着不愿服输的心性,她屏住气,手掌握着鸡巴略松了松,前后挪移着换了个感觉更脆弱的位置,大概在龟头和棒身的交界处,攒了攒劲儿,一口气捏紧。 陆浮“唔”了声,颀长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虾。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只能看见头顶和后脑勺。看不见表情,却能从他鼻间断断续续发出的闷哼中听出异样。 方黎人想从里面听出痛苦和煎熬,可那声音仿佛实质的羽毛在她耳道里钻啊钻,其中痛感是有的,显然并不占据太大比例,而那尽头的感受与其说是难受,不如说是难耐。 手心变得濡湿,马眼分泌出来的前列腺液吐了她一手。 适应了最初那一阵肩背紧绷的紧痛后,陆浮呼吸着缓慢而沉重的气,胸口一下下随着起伏而自然挺起,磨蹭着方黎人睡裙下立着两颗小茱萸的大奶子。 他的脸近得,嘴唇稍微动一下就能触到方黎人的唇,而那唇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的深处藏着翻涌的情欲,在她看来是一种挑衅。 没有人是这样帮人手交的,用劲之狠不留情面——虽然那点力气对陆浮来说不算什么。他很清楚,她在暗戳戳发泄心中不忿。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控制不住逗弄她的恶趣味。 床上么,对于男女双方来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交战。而男人有时候是很犯贱的。 所以他故意说那些话,用来刺激倔强单纯的小姑娘。方黎人在耳边粗重的喘息中捕捉到一些:“重一点也不错……痛是痛,但感觉很爽……” 逗弄到后面声音逐渐压低,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包括上次你踢的那一下……鸡巴没软,更硬了……要不要以后找机会,我们试试别的玩法?” 方黎人肩膀一缩,耳朵想要从那些字句中躲开。头晕耳热中,她隐隐产生一个想法,就算用再大再狠的劲,把那根可恶的鸡巴握在手上捏,捏到青筋贲张,都不可能真正让他痛苦难受。 而把发情的他晾在一边,才是真正让他难受的方法!——她悟了! 陆浮撑起上半身,眉头微皱,眼神中有一种疑惑的不满:“怎么不继续?”方黎人心里啐了口:哼,脸皮真厚!澄澈的目光绕过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天花板上,嘴巴撅了撅:“我不想做了。” 陆浮眼神沉了下来:“继续。” “不要。” “继续!” “不要!”方黎人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把他惹急了,拿出强势暴力的手段来逼她,那她就……她就……就照做……但是今晚照做完了,她就再也不要理这个人! 陆浮没有逼她。她知道他有很多手段。可他只是把手伸进她的裙底,摸到一掌心的湿,用铮铮事实来质问:“你在嘴硬什么?” 方黎人咬紧了唇,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你求我。” 陆浮眼睛眯起来:“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更清亮:“除非,你求我!”陆浮脸上有五秒钟的毫无表情,然后勾了勾唇角,用手拍她柔软的脸蛋:“长本事了。” 到了这一步,方黎人哪怕心里忐忑,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陆浮沉沉地望了她半响,从上方翻过身,与她并排躺在床上,沉默不语。 他的妥协也有底线,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傲的人。 沉默的空气中,方黎人越来越不想跟他呆在同一空间,翻身穿好了床边的拖鞋,下床往卧室门的方向走。陆浮轻易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去哪儿?” 她挣了挣:“上厕所,洗手。” 陆浮戳穿她的借口:“房间里不就有一个卫生间?” 方黎人气结:“我饿了,顺便弄碗泡面吃。”陆浮松开手指:“给我也泡一碗,加个煎蛋。”方黎人回头怒瞪他,他冷笑说:“伺候了你一晚上,我可是还饿着肚子。”这是一语双关。 方黎人走后,陆浮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起伏的胸口被一股寂寞攒住,他叹了一口气,起身从楼梯下去。 顺着声音就能轻易找到厨房。方黎人烧个水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显然对厨艺不擅长。他慢慢走过去,没有制造出声音。 通往厨房的过道上有一盏常亮的灯,光线不算亮但足够照明,所以方黎人没有再打开厨房的顶灯,里面略显幽暗。而旁边一扇几乎算是落地窗的大窗户透过蓝色的月光来,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 朦胧的夜里,她的背影娇小而玲珑,丝质睡裙柔软的料子随着动作微微荡漾,腰身和屁股那一条美妙诱人的曲线,在家常的忙活中忽隐忽现。 陆浮倚靠着厨房的门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出声地看了许久。恍惚间,他有一种自己的小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错觉,胸口如被谁打了一拳,又酸又涩。 他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了方黎人纤细的腰。她惊呼:“你怎么下来了,一会儿被屋子里其他人发现怎么办?”陆浮懒得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低声说:“你忙你的。”便把手掌落在她的腰上,压着那道弧线,往下摩挲。 方黎人憋着嗓子挣扎了两下,扭不开,倒是感觉他的手越摸越往里面,腿根发软的同时,心脏高高地吊了起来。 下一秒,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别墅里帮忙的阿姨,由于睡在一楼的佣人房,被她在厨房里做饭的声音吵醒,打开房间门,慢慢从客厅那一头走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犹带着浓浓的睡意,狐疑地问:“谁在厨房?”方黎人急中生智地转过身去,撞在陆浮怀中向前倒去。陆浮顺势向后仰倒,用胸膛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 这一声摔倒的响动不小,更令阿姨犯嘀咕,加快脚步走过来。方黎人推开陆浮一跃而起,大声喝止:“是我!干什么,吃一碗泡面你也要管吗?” 自从跟红姨闹翻后,方黎人对别墅里其他人也没了好脸色,阿姨并不想去触她的霉头,但脸上的疑惑未消:“我刚才怎么听到……” 方黎人尽量表现自然:“哦,地上有水,不小心滑了下,没事。” 阿姨略略往上探了下脖子。从她的角度看去,方黎人下半身被料理台遮挡得严严实实,但上面的发丝凌乱,眼神躲躲闪闪,仍然令人生疑。 她试探着脚步往前:“我拿拖把来把地拖一下。” “说了不用!”方黎人大声叫道,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眼角余光看见陆浮慢条斯理地起身,然后消失在了视线的死角。 她顾不上管他,脑子飞转着怎么打发走多事的阿姨,却感觉裙底一凉,内裤被脱下,接着一条温热的舌头结结实实地覆盖了上来。 55.求你(H) 他疯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陆浮一手撩起了睡裙裙摆,压在方黎人腰上,让整个白白嫩嫩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高挺的鼻子贴在杂草凋零的小腹,对着腿缝顶端那一颗粉色的珠珠抵弄。 那条舌头肆无忌惮。又湿又软,但不是全然的软。软体动物般的灵活中有一股支上来的力道,贯穿舌身,突出在舌尖的那么一道,硬质地压着,又那么热。 方黎人撑住料理台来对抗那一阵使得人脚软的酥麻,小腹收起来夹了两下。因着一时用了力气去克制而说不出话,赶走阿姨的话语戛然而止,余音飘荡在夜中,显得诡异又没头没尾。 阿姨小心翼翼地问:“方小姐?” 她提起一口气,抬起头,略顿了顿,透彻的眸中缓缓凝聚出一道冷色。她将放了许久假的恶毒女配的气势拿了出来,训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 “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吧!耳朵不要我帮你捐出去好不好?” 阿姨一愣,变了脸色。 虽然跟红姨显而易见的矛盾,使方黎人只要在这间屋子,多数时间都冷着一张小脸,不好亲近也让人不敢亲近,但出于性格的底色,总体上她仍有礼有节。 平时碰上她们这些帮佣打扫房间,也会让到一边说谢谢和辛苦了。就算跟红姨横眉冷对,相看两生厌烦,也不会把火力迁怒到她们头上来。 而作为帮佣,自然没有必要在职责范围之外去招她不悦。 相安无事了太久,还以为这位被主人拿捏在手上的小姐是容易相与的。更别说刚到这里来的那一个多月,她是那么温和亲善。 所以想不到这么具有攻击性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外表上的可爱,一不小心就让她们忘了,方黎人来自良好家世的底气,和作为别墅客人的尊严。 阿姨吓得脚步止住,不敢再动一下——真是睡糊涂了,在这里多管闲事。 而方黎人哪里知道她心里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状似生气屏息时的一低头,垂下来的发丝遮掩了一个往下警告的眼神。 陆浮无视了她的警告,迎上来的幽深目光黑暗中发亮,里面是轻浅的逗弄的笑意。仿佛看着她急得张牙舞爪,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他还向后退出了些许,有意让她看见腥红色气的舌头,在她脸色稍变的下一刻,猛地往里一捅。方黎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缝吞没了那条舌头。 像是浑身沾满粘液的蛇在狭小拥挤的甬道中游走,逼仄濡湿得发出了明确的“舔”的声音。为了盖过那一道在她耳中犹如雷阵的响动,方黎人只能提高说话的音量。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觉得给你发工资的人不是我,我说的话就可以完全不用听?别忘了,是你主人把我请来,还非要让我留在这里的!” 两相夹击下的方黎人脑子里没留下太多清醒空间,没办法去想,声音太大吵醒了红姨怎么办,唯一的念头只有让眼前这个多事的人别过来,千万别过来——看见了正在发生的画面,她下半辈子还有什么脸面可活? 多亏有作为恶毒女配的经验,稍稍一装就把飞扬跋扈出演得十分有那味儿,吓止了阿姨,却被陆浮听出了话音中掩饰不了的抖动,闷闷地嘲笑。 脸贴着花户,“笑声”也传递得很明显。尤其是呼吸间的不稳,气流和震动都随着皮肤表面的神经传递到了深处,痒得方黎人想把手指伸进去挠。 为了缓解痒意,她不得不把双腿分开了一点点。在阿姨看来,这是在用更换站姿的举动表示极度的不耐。阿姨心脏一跳,不免生出忐忑,心底深处,她当然害怕得罪这位小公主。 她亡羊补牢地想讨好,忙道:“方小姐,我……” 怎么还不走,怎么还有那么多话,说个没完了!方黎人心里烦得要死,多亏光线不明亮,加之可以用头发遮挡,不然殷红的面容和迷离的眼神简直摆明了自露马脚。 不过,随着快感的积累和刺激的加剧,她能坚持的时间也不多了。陆浮舔穴的花样奇招百出,他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专注于做这件事,把方黎人脑神经折磨得死去活来—— 那么闲适地蹲在她面前,舌头像是一根小提琴的琴弓,掌握在琴技绝差的演奏家手中,来回拉动生涩得如同在锯木头,每一次还陷进去了不少在里面。 除了正向填满,还有反向的吸,薄唇罩住花穴细窄的缝,稍一用力,里面的春水便一股股地满溢出来。接不住的,顺着他的嘴角,流到方黎人大腿上,蜿蜒地往下去。 自身难保的方黎人,哪里还肯给那个心怀惴惴的阿姨半句说话的机会,手指在料理台上抓得发白,嗓音尖锐地说:“你再啰嗦,我现在就去把红姨叫起来,让她评理,看我有没有用这个厨房的理!” 这句话当然是说出来吓人的,她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然而达到了目的就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阿姨总算意识到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抉择,忙不迭地退后两步:“不、不用了方小姐,太太睡觉一向很沉,我们别去打扰她了。我先回房,您吃完泡面也早点睡吧。” 方黎人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情,看着那个阿姨快步走回客厅另一头的值班佣人房,“咔嚓”一声关上了门。她再也忍不住地瘫软下去,上半身伏在料理台上,黑色绸缎般的头发洒了一张案台,犹如展开的扇子。 而下半身,失控地随着陆浮的动作而抽搐起来,尤其是腰和屁股那一块,正不断往上弓,压根停不了。难受得不得不用手压住空虚得挛缩,且隐隐发痛的小腹,哼出细细呻吟声。 “放、放开我!”她尽力使声音带着厉色,听起来却是虚弱。就连这短短几个字里,也自发地用春色填补了语气空白。 陆浮沉稳地追逐了那不安分地摆动的腰肢,像是老虎撕咬带伤奔逃的猎物身上的肉,不多与之废话,只有干脆利落。 方黎人“嗯嗯呜呜”地扭着腰,想摆脱控制却因为两只大手牢握着大腿而做不到,只能像喝醉了酒,踉跄两步,从一边案台,靠在另一边。 这下更是让出足够的空间让陆浮发挥。她高高扬着脖子,从起伏的前胸到锁骨红成一片。腿一软,跌倒在了厨房的地上。 手腕被狠狠捏住,陆浮倾身压上来,目光深不可测。方黎人情欲的小脸上带有倔意,双腿交替踩在地上往后,被他拉着胳膊一拖,咬着牙地对她说:“给我,我求你!” 她盯着他的目光看了几秒,用力呼出一口气,抱着脖子吻了上去。同时娇小的身体一翻,压着他的腰腿坐下,抓住硬得发烫的阳具撸了两下,塞进了饿得淌水的小穴里。 56.厨房里做爱(H) haitan gwo.c om “这次,怎么不嫌脏了?”陆浮在两条舌头交缠了足够久之后,薄唇微微动着问。方黎人一僵,显然是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嘴刚舔过…… 她没好气地推开他,却一不小心把小穴里的肉棒也滑了出去。 空虚骤然袭来,她惊慌地扑上去,仿佛一只饿慌了又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小兽,动作迅疾而急切。终于再次吞下美味肉棒,满足地叹出一声娇吟,神色才由恍惚转为了平静。 半睁的眸子在眼睫毛后忽闪忽闪,水汪汪地看着陆浮。两束视线在空中交错,碰撞了几下,勾动出火花。 她不恋战,将两道目光往下,像一双小手般抚摸着结实养眼的上半身,陆浮如其所愿地抬手,一颗颗解开剩下的扣子,那一块块分布合理的肌肉在月光的涂抹下十分诱人。 泡面是借口,但方黎人现在是真的有点饿了,秀色可餐。 一饿,懵懵的脑子便只能传递出“饿”的信号。为了不让口舌寂寞而勾起一根手指含在里面,红唇的缝隙间露出了一点点舌头,软软的,亮亮的。鮜續zhang擳噈至リ:guaiquwei.com 陆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里,恨不得把她的手指拿出来,换自己的一根放进去。 而方黎人下面的嘴吞下了肉棒,急不可耐地要细细品味,就在那道灼灼的目光下,慢慢抬起了绵软腰肢,波浪般地上下舞动起来。 “啊!嗯!嗯!”她动时皱着小脸,自己忍不住发出细小呻吟,却在陆浮的嗓子滚出第一道沙哑的闷响时,抬起手来捂住了他的嘴。 红红的眼眶中全是责备:“小声点!”要是被屋子里其他的人发现了,她保准跟他同归于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浮这么反叛的人怎么可能服气,张开薄唇刮过她掌上皮肤,再探出舌头深深舔进手心里,那钻心的痒一路蔓延,方黎人的手臂几乎支持不住。 她想把手收回,没来得及便被陆浮咬住了手指,洁白锋利的牙齿轻轻捻动,便一寸寸吞进了口腔中。 方黎人闷闷“哼”了几声,手指抽不出来,况且上下两头实难兼顾,秀气的眉眼间不禁浮现出难色,把头赌气地往后一仰,摆烂了。 不管了,万一又有多事的人走出来当了看客也不管了。大不了叫陆浮拿枪出来全突突了他们,或者一把火烧了这里,可怪不得她。 ——人在脑筋转不动的时候,抱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也不去想合理不合理,能不能实施,心儿却因为这些离谱的想法而安定了下去。 此时的方黎人就是这样,不再担心弄出的动静吵醒其他人,也好像意识不到他们正在随时会有人来的公共区域做爱,逐步放开了大动。 陆浮的肉棒又粗,又有一道弯曲微翘的弧度,刮擦在褶皱的内壁上,每一下都带来窜至头顶的舒爽。像是涌起的电流在里面按摩着身体,怎么可能不上瘾。 其实内心里,方黎人挺喜欢跟陆浮做爱,不谈这个人怎么样,单是这件事本身,就带给她从未体验过的舒服。从被他顶破了那道膜开始,第一夜所感受到的滋味便让她难以忘怀。 她觉得这算天赋,毕竟从他身上也看不出太多技巧,就是一根会让女人愉悦的肉棒,加上横冲直撞的野性。 但放在寻常,理智在线加上周围环境不对,她尚能控制,出于各种顾虑而推开那份肉欲的诱惑。然而方才——一块肥肉在不给饭吃的人面前吊了那么久,她能忍住才有鬼。 她决定先满足了自己,吃饱了这一顿再说。 小屁股夹紧了,绷着的大腿抬着小穴吞进又吐出,咂出一圈圈白浆,然后又被春水冲淡,泥泞得一塌糊涂,淫靡地展现在陆浮面前。 而方黎人向后仰着头,自己是看不见这一幕的,就算角度对,眼睛也是紧紧闭着,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情欲中。 好在此时是经历了漫长一天的深夜,她身上剩下的力气不多,制造不出太大的响动。 就算是喘,也是微弱的喘,就算是叫,也是沙哑的叫。在别墅最远的一角,不至于扰人清梦,像是荷叶上的一滴露珠滚下,落进池塘里,“叮咚”的小小一声。全都融于夜中。 “呃,呃……啊!”耗尽力气的几下猛撞,方黎人泄了出来,再也没有力气把腰抬起,敏感无比的小穴只能包裹着鸡巴吐汁。充沛的春水在腹腔中盈满了一瞬,沿着肉棒和内壁之间狭小的缝隙挤出来。 同时感受着温热淫水的浸泡和收缩小穴的挤夹,陆浮的肉棒在抖了一下之后更胀大三分。他甚至不等方黎人把气喘匀,轻而易举地抱着她站起来,跨了一步到案台边,把人放了上去。 鸡巴仍牢牢堵着穴口,像是热水瓶的木塞堵着瓶口。 等方黎人坐稳了,他弓起背去吻她的胸,在雪白的乳肉上留下齿痕。越吻越往下,领口也被拉着下落,直到叼住乳珠,滚在齿间吸了个够。 玩够后,才直起腰,把肉棒往外拔了下,“啵”的一声响,什么都流了出来。流完后,只剩下覆着一层泡泡膜的小肉穴,干干净净可可爱爱,他再次冲进了这个可爱的“小妹妹”里。 方黎人像一只洋娃娃,承受着一下一下的撞击,案台上根本坐不稳,左摇右晃着。并且上方睡裙的领,和下面的裙摆全都堆了在腰间,导致点缀着红珠的奶子挂在外面,凌乱狼狈得不像话。 而与之相对,陆浮的衬衫虽然敞开在两边,好歹还穿在身上,下面更是除了支出一根鸡巴,西装裤的外观仍完好地笔挺着。俊脸上,也没有方黎人那般外显的迷离欲色。 方黎人眼尾扫到,撅着嘴巴想真不公平。他抬起手来,抚平了她不满的嘴角。 其实若依然在刚才那个照不到光的角落,陆浮的脸上同样拥有沉迷和欲色,那是一种动物性,表示他对这个女人的欲望。 然而他无意中把方黎人放进了月光里,温柔的月光包裹着女孩雪白晶莹的肌肤,轻盈的薄衫有如希腊仙女身上摆荡的衣服,就算做着不雅淫荡的姿势,也没有猥亵,只有天然。 那一刻落在他的眼中,美得实在是,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