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chao湿》


章节目录 01、额角上残留的脸谱墨跡

    汪齐轩没想过，他一直以来循规蹈矩，当一个遵守本分的好学生，连交友圈都乾乾净净，从不招惹那些一看就是经常进出警局的不良分子，却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生活圈当中，而且此刻就坐在自己shen边。

    还十分违和地，跟着台上讲师的讲解进度抄写讲义——补教名师编定的大考衝刺版本——蓝色的字跡歪歪扭扭地扑满整页纸张所有空白的地方。

    像虫一样的字跡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这样的人怎么……

    「你在看什么？」

    「呃？哦……啊！对不起！」

    拿着原子笔的手一抖，差点从手中gun落到地上。

    「偷看」这件事被当事人当场抓包，任谁的内心都会窘迫到极点，堪比上厕所出来被人提醒ku档的拉鍊没拉。

    被他「偷看」的那人偏过tou，夹住笔桿的右手抬起往脑袋一撑，说话语气吊儿啷噹，「dao歉屁？是觉得我这样一副小混混样子的人坐在补习班里很奇怪？」

    那人dai着一对黑色的圆形小耳针，ding上是一tou卷翘的浅褐色短发，高高往上梳起的瀏海有发胶涂过的那种油亮色泽，留着一小戳发丝搭在额角，而沿着发际看过去发gen却是墨色的，汪齐轩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里有发禁，否则这人应该是会将tou发染成金黄色的类型，过分张扬，恨不得谁都多看他一眼。

    你长得凶神恶煞，又把自己打扮成古惑仔的模样，哪能不奇怪。

    汪齐轩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过他心里还是胆颤心惊的。

    面对这样的人，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想奔到角落挖个地dong躲得深深地，并且从此在里tou生活。

    然而他还要准备指考，他躲不了也逃不开。

    年初的学测已经考得不如预期，儘guan这个不如预期是家里人给予的，普通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如此逆来顺受，让他考第一学府就考第一学府。

    他会乖顺地点tou答应坐在这里，和200多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争抢氧气，又xi着别人吐出来的二氧化碳，耐着不适也要听完台上补教名师讲解重点题型的理由，是为了隔bi班的李瑋昱。

    三年七班班长，每次段考都校排第一名的李瑋昱。

    资优生本shen没有什么好令人称羡的，就是脑袋资质的差距而已，不过套用在相貌男女通吃的李瑋昱shen上，那就是好上加好了。

    汪齐轩喜欢男生，而他，也是个男生。

    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发现自己看着隔bi座位男同学换下汗衫lou出jing1瘦的肩膀和腰腹会bo起，到现在高中三年级，在夜深人静的夜晚里对着从李瑋昱facebook个人主页下载来的大tou贴照打手枪，汪齐轩作为拥有爱慕同xing倾向的「异类」生活着，已经有六个年tou。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母胎单shen，在shen边的同学已经会放学去谁家坐坐结果隔了一个多月发现月经没来的时候，他仍是看见自己生理反应会害羞万分的chu1男。

    而李瑋昱就是所有闺中少男少女幻想中的白ma王子，被期待着某一天能驾驭雪色ma匹来到自己面前，俯shen对自己伸来修长漂亮的手，zuo出邀请共乘的动作。

    前提是，他必须踏进第一学府的校门。

    「……讲话啊！吓傻了？我这么可怕？」

    汪齐轩心有馀悸，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人的面庞，赫然发现对方额角上沾染了红红白白的顏料，于是急中生智dao：「你……那个、脸这里，脏脏的。」

    他战战竞竞地指着自己的额角向对方示意，接着扭过shen子从sh暗袋里翻出袖珍包卫生纸，反手递上，轻声dao：「给你，不知daoca不ca得掉。」

    那

章节目录 02、神明出巡的护卫们

    啊，忘记带伞了。

    下课铃声响了一阵，汪齐轩走出教室，一gu泥土味混在chaoshi的空气当中扑鼻而来。五、六月份是容易下雨的时节，早上出门的时候才被提醒记得带把伞，结果说了一声好之后转tou又忘了。

    一个准备大考的考生除了国英数社自之外大概什么都记不起来。

    正踌躇着要去福利社买把伞，还是披件外套盖在tou上快速衝进捷运站，汪齐轩就被走廊最末端的谈话声xi引了注意。

    「……你拉我来这里，想跟我说什么？」

    比起陈立扬略显嘶哑低沉的烟嗓，那人的音调要再高一些，并且十分沉着冷静，这就是全校数一数二的资优生所展现出的自信，在许多人眼中便是耀眼的星星，遥不可及。

    「那个、李瑋昱！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虽然不知dao你对同xing恋是怎么想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在毕业前把这份心意传达给你……」

    汪齐轩就读的高中是个男校，男生向另一个男生告白的场景不会少见，尤其对象又是总带着一双桃花眼、笑脸待人的李瑋昱。

    站在李瑋昱shen前的那个人汪齐轩认得，是和李瑋昱的同班同学，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同班到高三，也是经常同李瑋昱玩在一起的团ti当中其中一人，相貌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是不少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这些年汪齐轩少不了羡慕又嫉妒。

    要怪就怪他们太没交集了，他对李瑋昱的认识仅限于一个窗台的远观。

    汪齐轩自认不是畏畏缩缩的人，不是光读书而不懂世事的两脚书橱，壮起胆子和混混模样的陈立扬说话也不会太难，但对于恋爱经验零鸭dan的他来说，要以一个隔bi班同学的shen分和对方交liu甚至告白，gen本不可能zuo得到。

    何况比起李瑋昱，甚至现在正和对方告白的那人，他觉得自己大概就是想吃天鹅肉的癩虾蟆。

    汪齐轩长得不高，也不爱运动，看看自己像白斩鸡一样的shen材，总是在思考是否应该上个健shen房；他自认眼睛不大，不会放电；鼻子不ting，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小时候不小心撞扁了；嘴chun薄chun色也淡，人人都说嘴chun薄的人无情无义难伺候，他不迷信面向，但如果他是别人，压gen就不会对他產生想接吻的念tou。

    躲在墙角探tou望去，只能看见李瑋昱的背影，无法确认他是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眼前这件事，但光看他抬手轻拍对方的肩，慎重地向对方欠shen，汪齐轩就得以chuan一口气。

    「谢谢你的这份心意，但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一直当你是哥们……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李瑋昱轻轻揽了揽对方，「指考加油。」

    汪齐轩没有将他们的谈话听完便闪过视线绕路离开了，并不是因为他就此肯定李瑋昱不讨厌同xing恋或有可能接受男的，而是他其实害怕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会是和社会风气相同的偏见。

    至少在踏实地接chu2他的白ma王子之前，他想保留一切理想中的美好。

    汪齐轩赶到补习班的时候浑shen沾满了水气，用来遮雨的制服外套shi了一片，没地方晾乾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教室几乎没有空位可以坐。

    因为在学校多待了一阵子，毫不意外的踩在迟到边缘。

    眼看讲师再过几分鐘就要进教室上课，汪齐轩快速地搜索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一个眼熟的背影上，旁边恰好空了一个位置，他思考了半晌，便绕过几个桌子来到位置上，在陈立扬挑起眉略显吃惊的一放，落坐对方shen旁。

    「呃、嗨……」

    「那个……介意我坐你旁边吗？」

    「……不会。」陈立扬不知dao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相对的，在课堂上偷偷观察人家还问东问西的汪齐轩倒还更冷静些，对方挪动了一下椅子，让他坐的宽敞一些，并dao：「那么狼狈，没带伞哦？」

    汪齐轩将制服外套掛在椅背里拿出笔袋、讲义和笔记本，「忘了，盖外套跑着来的，家里有好几支雨伞不想浪费钱多买。」

    语毕，陈立扬没有继续接话，点了点tou便开始zuo起昨天讲师指定的数学题目。

    不知dao是不是错觉，汪齐轩觉得今天的陈立扬比起昨天那种随心所yu、积极且有些多话的模样要收敛许多，甚至像个模范生一样坚持不在课堂上聊天、睡觉或是hua手机，看着十分神奇，所以便没有主动搭话。

    ……估计还在为q版柯基图案零钱包

章节目录 03、使人chao湿的雄xing气息

    「阿囡仔，你是他们谁的同学吗？」

    「咦？」

    「他们几个囡仔的阿爸阿母、兄弟姊妹我都认识，你是啥人啊？」

    汪齐轩突然有种被拷问的错觉，紧张兮兮地dao：「阿伯，我是陈立扬的补习班同学啦。」

    「陈立扬？」

    「嘿啦。」

    庆幸他老家那种乡下地方大多讲台语，小时候跟着爷爷nainai学了不少，汪齐轩能听得懂也讲得出来，与这个疑似陈立扬亲人的中年男子还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

    「陈立扬的同学来看伊出将哦？无简单呢，伊的同学都很惊伊的。」男人侧过shen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对方看似瘦弱，但一掌按在他肩上的时候仍让他感觉很有力，「我是陈立扬的阿伯，你叫啥物名？」

    「……阿伯好，我叫汪齐轩，整齐的齐，车干轩。」

    「齐轩哦？我们将团叫zuo振南轩你敢知影？也是这个轩！」

    男人知dao他是陈立扬的补习班同学之后，虽然看上去仍十分有威严，但明显亲切很多，拉着他跟他解释陈立扬扮的神祇是「柳将军」，名字唤作柳鈺，手持「板批」跟「羽扇」来惩罚妖魔鬼怪，是八家将之中最兇狠的角色，位列「前四将」，担任将团内的攻击主力。

    汪齐轩觉得这些特徵都和陈立扬的外在形象重合，不知dao是无心或刻意为之。

    说着说着便到了休息结束的时间，陈立扬的伯父shen为振南轩将团团长，自然必须归队，丢下一句「改天来咱的将团看看」就匆匆跑进了队伍里。

    所有阵tou成员陆陆续续回到岗位，家将们仍然板着脸孔跨稳ma步，好像一种备战的状态，汪齐轩从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闪烁着的晶莹就可以知dao所有人都汗如雨下，在台湾这种气温时不时就要飆升到三十几度的天气迎神遶境，估计他们生来最严峻的挑战。

    整个庆祝诞辰与祈福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这三个多小时里汪齐轩一直蹲了又站站了又蹲，几个月以来他不是待在家里、图书馆就是补习班读书，什么运动都没有zuo，shenti状态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明明只是想意思意思看一眼、打个招呼就回家休息的，可是想到陈立扬谈到八家将就变得喜悦无比，以及眼前认真又敬业地完成一次任务的模样，他不想就这样草率的离开。

    陈立扬带给了他从未想像过的震撼。

    每个投she1出来的凌厉眼神掠夺他的视线，每个步伐跨出并踏在地板上的噠噠声再毫无阻碍的衝破他的耳mo，顺着血guanliu进他的心脏，撞得心窝咚咚作响。

    在这里的陈立扬是光彩夺目的，不是摆着混混姿态让人怀疑他出现在补习班可能xing的高中生，不是手里拿着q版柯基图案零钱包会害羞的大男孩，也不是阿伯口中同学都惧怕的对象，这里的陈立扬与眾不同。

    等到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阵tou团队也开始收拾一路上留下来的鞭炮馀烬，汪齐轩想了想，也许陈立扬需要休息一会或是进行善后工作，最后决定不打扰对方，弯下shenrou了routui便迈步准备往捷运站走去。

    「——汪、汪齐轩！」

    后背包倏地被人跩住，汪齐轩踉蹌了几步才站稳，扭tou一看，是柳将军的脸谱卸了一半的陈立扬。

    「啊、嗨，我有守约哦。」

    「我知影啦，我有看到你，阿伯也有跟我说。」

    「你真的很厉害，热得要死你还能坚持这么久。」

    陈立扬抬起tou望了四周一圈，接着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腕，「这里太多人走来走去不方便说话，我们去旁边。」

    「喂你、」

    汪齐轩本来想对陈立扬吐槽只要跟他说一声他就会自己走过去了，不必拖着他，但在手腕肌肤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guntang后，他又抿住了嘴chun没有将话接下去。

    陈立扬将他带到了角落的阴凉chu1，和人群拉开一段距离，相对的，他们却离得很近，汪齐轩甚至能听见对方因为匆匆赶来而急促的chuan息声，整个人温度高得像是刚从烤箱出炉，吐气都是shi热的。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刚好读书进度有超前，所以就当作休息放松来看看。」

    语毕，汪齐轩侧过shen松掉一边的背带将后背包转到shen前，拿出他在遶境途中进便利商店买的一罐瓶装乌龙茶。本来想在陈立扬休息的时候拿给对方，结果被对方的阿伯逮住，给不出去，放到现在没有变热茶也该不冰了，再拿出来给人家有点白搭的感觉。

    「喏，你阿伯说你们休息的时候不能打扰，结果就放到现在。」将饮料sai进陈立扬手里，汪齐轩撇过视线，面对那半张没卸完的神明脸谱他觉得违和又窘迫，「不知dao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乌龙茶。」

    陈立扬扭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了一口茶，并随手抹了一把额tou和脖子上的汗水，「……谢啦，你那

章节目录 05、你可以教我吗？

    汪齐轩报的课程是指考60天衝刺班，因此压gen没能在短时间内和补习班里的哪个同学混熟，也没有固定的座位让他记住周遭的人，最多也就突然搭上话的陈立扬而已。他说谎的技术很拙劣，如果这时才说要去跟哪个同学坐一起，之后他肯定是圆不了谎的。

    『……嗨。』

    两人同时向彼此打招呼，也许是汪齐轩的错觉，他们开口的瞬间都表现出尷尬又害臊的态度，一时间谁都无法接话，直到陈立扬主动打破了沉默。

    「今天来得比较早哦？」

    「……噢，对啊。」汪齐轩机里拿出讲义和笔袋，she2tou在嘴里gun了一圈，试图强迫自己放下紧张，开啟话题，「你更早来吧，今天没去学校吗？」

    毕竟从确定要考指考开始就请假在家读书，一路蒸发到毕业典礼才出现的学生也不是少数——xi气、吐气、xi气、吐气，嗯，成功了一半。

    「嗯，没去，我们班现在大概是空城一座，所以我起床之后就来补习班，在隔bi自习室读书了……」陈立扬的视线落在他的脖颈间，「我那天给你的平安符呢？」

    汪齐轩被盯得很是窘迫，嗑嗑巴巴dao：「哦、那个……我、我不喜欢在脖子上dai东西，暗袋里。」

    「噢。」陈立扬淡淡地应了声，接着开始翻起面前的书堆，从中抽出数学讲义，一下子翻到摺起三角形的那页，看着他的眼神liulou出恳切，「明星高中的好同学，我觉得你一定会，小弟我急需您的指教，老师在讲三小我都听不懂。」

    「……」汪齐轩几乎要被那些红笔记号和自动笔caca写写的痕跡弄瞎了眼，什么忐忑什么尷尬一下子全忘了，只想吐槽，「你一定没有背公式吧？」

    「背三小？这种东西不就是弯弯绕绕土法炼钢就可以解的吗？」

    陈立扬的确是土法炼钢成了jing1的类型，公式不会，那就从1开始加到最后一个数字，算不出答案，那就把所有条件拆开来一个个组合，就是深信着有一天能够解出正答来。

    这种zuo法不会碰bi汪齐轩就跟他姓陈。

    花了几分鐘说服陈立扬公式的重要xing，并让他拿出计算纸逐条将所有公式抄下来，汪齐轩才开始教他怎么代公式。

    「a＋b＋c括号平方等于a平＋b平＋c平＋2ab＋2bc＋2ac……」

    「对，然后下一题，用算几不等式。」

    「呃……」

    「二分之a＋b大于等于ab开gen号。」

    「啊、哦哦！」

    接下来整堂课的时间汪齐轩就光听一旁的陈立扬嘰嘰喳喳的背诵数学公式，台上的讲师说了些什么重要题型他都只听见一半，虽然他仍然能够掌握考试命题重点，但心里还是好气又好笑。

    他看着对方梳理得比前几天更奔放的发型，还穿着白色无袖背心与黑色牛仔ku，外面套一件七分袖黑色pi夹克，明明打扮得一副「古惑仔」的样子，却端正地坐在补习班里埋tou苦读，形成十分hua稽的对比。

    这样的人放在他的家庭、他的学校或他的所有生活圈里，是不会与他產生任何交集的，对方只是他这两个月当中偶然认识的过客，那天也只不过是偶然发生的一次荒唐，只要汪齐轩不说，对方就丝毫不会知dao。

    偶然一次的荒唐是可以被允许并且遗忘的——

    「──那个、汪齐轩？」

    「……」思绪被强行打断，汪齐轩抬起眸子将视线落在陈立扬脸上，「怎样？」

    「你……那个、我是说，可以教我吗？假日的时候……」陈立扬那张曾绘过八家将脸谱的脸正挤眉弄眼，向他扯出讨好的笑靨。

    汪齐轩觉得自己大概惹上了有点难缠的东西，可能不是偶然二字就可以下定论的。

    他们报名的衝刺班六月才开始强制每天到课，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不能到课的话必须请假，打卡制度很严格，这週是考前最后的chuan息时间，尚能够自行安排读书计画，汪齐轩一般都是在台北车站附近的市立图书馆自习区读书。

    他住在捷运民权西路站附近，

章节目录 06、他掀起了波滔骇浪

    陈立扬宽厚cu糙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大拇指在颧骨摩娑着，汪齐轩一时间没想到要推开对方，只是脖颈向后缩了缩，可是连带的对方也倾shen朝他靠近，一如既往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纯粹又乾净，不带一丝杂质。

    即使知dao是衣物柔ruanjing1的气味，也足以令他感到晕眩。

    「我刚刚一直想说，你dai眼镜很好看……你pi肤那么白，很适合这种金色的细框眼镜。」温热的呼xipen洒在汪齐轩的脸上，往肌肤灼出一片淡粉色，陈立扬低下tou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有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自己拧起眉，lou出无措的表情。

    「而且你的眼睛圆圆的像杏仁，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陈立扬将拇指伸到镜框底下，按着汪齐轩的眼角，并探tou贴近他的耳朵。

    ——也很唌人。

    从耳边传来的低喃挠得汪齐轩浑shen发颤，对方嗓音中的颗粒感变得cu重，甚至变质，他不想思考得太多，只知dao对方已经彻底搅乱他的理智，掀起一阵波滔骇浪，他甚至可以听见心脏tiao动时的巨响。

    「还有你的嘴chun，很白、很薄，让我很想帮你……」

    以一种过于疯狂的高频率tiao动着。

    汪齐轩彷彿丢了自己的she2tou，失去开口说话的能力，阻止不了陈立扬揽住他的腰，遭困于方寸之地，shenti紧紧相依，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对方的ti温；他被迫抬起下巴，chunban多了一dao温度，被对方的拇指轻轻地rou压着，好像以为能够rou出血色。

    他们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就要相撞，连对方左下眼pi的小痣的看得一清二楚。

    紧紧扣在自己腰间的那隻手tang得吓人，他试想接下来应该是接吻，明明不该期待的，却觉得对方好像会这么zuo，明明这样的发展是不对的，他却下意识地不去排斥——思绪嘎然而止。

    「对……对不起！我刚刚……你、你忘掉吧！」陈立扬倏地将汪齐轩松开来，在图书馆馆员发出不能奔跑的警告同时衝出了图书区。

    汪齐轩觉得他真的会疯掉。

    浑shen紧绷的shenti像弹xing疲乏的弹簧，他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猛地向下跌落。

    图书馆分明开着空调，有些人还会多穿一件薄外套，汪齐轩却感到燥热无比，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他大概能够看见自己一脸chao红，张口cuchuan着气，像落水之后即将溺毙又被救起的伤者。

    汪齐轩抬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kua间，果不其然chu2及一片shirun，包裹着下方巍巍颤颤的小丘。

    第二次了。

    面对一个姑且算是朋友但不甚熟悉的人，因着对方的气味、嗓音、举动而產生生理反应，连对方之所以这么对待他都还没理清tou绪，手中的火车车票就已经遭到作废，划掉原来的地点，驶向汪齐轩想也没想过的地方，且尚未知晓是单程票，还是双程票。

    抹掉眼角生理xing的泪水，汪齐轩扶着书架站起，将衣襬使劲往下拉以掩盖ku襠的隆起，缩着脑袋衝进了洗手间。

    等到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勉强打理乾净，看不出异状，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陈立扬果然已经不在位置上了。里捞出手机，刚解锁就看见通知栏躺着一条来自对方的line讯息。

    立扬兄：将团里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汪齐轩没有点开讯息，他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受害者，被一个还不知dao是直男、双xing恋还是同xing恋的人把脸摸了一通，开口闭口都像是足以构成xingsao扰并送上警察局的话语，还差点接吻，他不觉得这时候应该回覆对方一声好，或是不客气。

    而是不读不回，无声控诉。

    收拾完自己座位上的讲义和考卷，不guan是否才过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带来的书没看完几页，汪齐轩觉得他馆。回到家中，在家里几个大人小孩疑问的目光下进了浴室，洗内ku，换衣服，最后躲进了房间里，房门上锁。

    「哥——你干嘛锁门啦！我要拿笔电，开门啦吼！」

    「汪齐皓你闭嘴啦！我要睡觉，不准拿东西撬门我警告你！」

    他将事先拿来的房门钥匙收进他的书桌抽屉里，便踩着梯子爬上自己的床铺，捞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隔绝门外的吵闹声。

    汪齐轩是被汪予嫻的敲门声叫醒的，并在房门外用她尖细的嗓子不断高喊着「哥哥吃饭了」，像被拿针刺穿耳mo一样痛苦无比，他立刻睁开双眼翻shen奔下床将门打开，那高分贝的喊叫终于划下休止符，他的世界才得以寧静。

    「汪

章节目录 07、从未见过的狰狞脸孔

    「你洗好澡了？」

    「嗯。」

    「浴室现在有人用吗？」

    「没。」

    「现在才八点多你就要睡了？」

    「嗯。」

    「……爸的话你听听就好，他只是嘴ying，讲话难听一点，就算你真的没考好他也不可能把你赶出家门。」汪齐轩放下手中的笔，起shen坐到汪齐皓的床铺上，看着对方把自己盖得只剩一tou蓬松的捲发lou在棉被外，忍不住伸手去rou，「你上次跟我说你想考高职，想学美术，那就什么都不要guan，认真去考啊！你现在就有目标是件好事，不像我读书读到现在还不知dao自己之后要zuo什么。」

    「……你确定爸不会拿棍子把我手脚打断吗？」

    「汪齐皓，你八点档看太多了，少看一点。」

    汪齐皓终于从被窝里探出tou来，一双杏眼红红zhongzhong的，像是哭过一样，汪齐轩突然想起陈立扬说的那些话，心里彆扭又害臊。很多人都说过他跟汪齐皓长得很像，只差在汪齐轩的直发遗传爸爸，汪齐皓的捲发遗传妈妈，个xing方面则相反，他文静，汪齐皓暴躁。

    但xing子易怒且好动的汪齐皓从小却喜欢画画，只要拿起色铅笔和图画纸就能安安静静的在书桌前待上一整天，现在则是天天抱着自己省下午餐费用存钱买来的电绘板，绘製短篇漫画上传网路平台，累积了不少人气，但难免影响了课业成绩，三不五时就被汪志诚bi1迫要将他的电绘板丢了，禁止他继续画那些「尪仔物」，画一辈子也没前途。

    「哥……我会好好准备考试的。」

    「嗯，加油。」汪齐轩终于放开弟弟那tou他爱不释手的自然捲发，「你想睡就睡吧，我先去洗澡了。」

    汪齐轩觉得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且煽情。

    虽然他不知dao为什么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他能肯定对方就是陈立扬。对方跨坐在他的shen上，那一双cu糙带茧的手十分guntang，起初只是捧着他的脸，从眉心延伸至眉mao，接着用拇指描绘眼睛的轮廓，然后经过鼻子，停留在嘴chun上，施力rou着他的chunban，直到他感觉些许zhong胀。

    再往下探至脖颈，经过hou结的时候在原地打了个圈，然后hua到耸起的锁骨，重重地搓弄上tou的pi肤，让汪齐轩產生热热辣辣的感觉。

    对方掀起他的t恤，宽厚的手接着抚上他的xiong口，在周围徘徊不前，几次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扫过xiong前的凸起，使他因为min感而颤抖不已，他刚扭过上shen想避开对方的动作，却被对方另一隻手按回原位，接着nie住了他的凸起，他吓得没忍住声音叫喊出来。

    乖乖的，不要动，就不欺负你。

    对方扯着低哑的嗓子，像是威胁又是安抚的向他说dao，并hua向他平坦的腹bu，从肚脐chu1一路摩挲至腰侧，惹的他搔yang无比却又闪躲不开，只能哭丧着脸向对方求饶，希望对方儘快停手。

    不要lou出那种表情，我会冻未条。

    对方说完便将手从他的腹bu移开，汪齐轩原本以为对方终于愿意收手，没等他松几口气，对方接着居然探进了他的内ku里，握住不知何时已经高高ting立的东西，上下擼动起来。

    「不、不行……等一下、」

    对方的手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汪齐轩瞬间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淹没，他紧紧闭上双眼想要无视掉这种羞耻的背德感，却没能控制住shenti的自然反应，发狂地放声尖叫着，在对方guntang的手中，释放出同样tang人的yeti。

    汪齐轩近乎崩溃地伸手试图推开俯在自己shen上的人，但对方不动如山，在他拚命想和对方拉开距离的时候，对方正抬起他的大tui，掛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并握着自己下腹的东西，抵住他gu间那个窄小的地方。

    「你、你、你要干嘛！」

    最后他听见对方嘶哑的嗓音发出轻笑声。

    ——干你。

    汪齐轩倏地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蹦起shen，使得整个双层床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下铺的汪齐皓被他的动静吵醒，低声抱怨dao：「……吼哥你在干嘛啦……」

    「……对不起吵到你了，你继续睡，没事。」

    哪里没事，这分明是不得了的大事。

    他全shen裹着热汗，明显感受到来自跨间的溼热，他又羞又恼的伸手去chu2摸，手指立刻沾上黏腻的yeti，且散发着一gu淡淡的腥气。

    ——汪齐轩出生至今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zuo了春梦，对象还不是自己暗恋的人。

    /

    「齐轩，你要先拿毕册吗？」

    「噢

章节目录 08、喂，兜风，欲去无？

    他走进补习班上课教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快十分鐘，窘迫地站在后门扫视一圈，却发现没有那个熟悉的shen影，也没有shen影旁预留的空位。

    陈立扬只要比他早到教室，都会帮他预留一个位置。

    可是那人现在却不在这里。

    汪齐轩努力忽略他人不悦的视线，连声dao歉后挤进倒数第二排最里面的空位。虽然和往常一样对着讲义不断抄抄写写，但他知dao自己并没有xi收多少，思绪很乱，心很空，多少算式都无法让脑中的纷扰变得井然有序，并得出解答。

    他承认他下意识很想、很想看见陈立扬。

    想看那双深邃皎洁的眼，lou出两颗犬齿的笑，张扬狂放的褐发，想听一口低沉的菸嗓夹杂国语和台语对他说话，只要对方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他可以原谅那天对方所有戏弄他的行为。

    可是没有。

    汪齐轩等了两节课的时间，反覆地拿出手机确认line的聊天栏最ding端有没有掛着立扬兄三个字的新讯息，直到台上讲师都喊了下课，陈立扬还是没有出现。

    他开始后悔自己因为赌气而没有回覆对方讯息，如果他回覆了一句没关係，他现在就不会因为拉不下脸面问对方一句你怎么没来上课。

    汪齐轩被李瑋昱一番话羞辱之后，心里一开始是难受，被喜欢的人这样看待，对自己的xing取向感到自卑，从离开校园到踏进补习班，乌云繚绕的心情都没能好转。

    猛然间他想起对方和已经分手的女孩子通话时那张狰狞的脸孔，愤恨的情绪逐渐涌上，他没有想过对方俊朗优雅的外表下竟藏着一张丑恶至极的面貌。

    汪齐轩觉得会喜欢这种人的自己gen本就是个白痴，便持笔气愤地在计算纸上拼命画圈，每画一笔纸张就被笔尖割出破口，好像这么zuo那张脸就能变成脏兮兮的破纸，从此不再出来糟蹋任何男孩女孩。

    而比起李瑋昱带给他的痛苦和怒意，最令汪齐轩感到复杂难解的，是等不到陈立扬这件事让他產生的失落感。

    痛苦淡了、怒意散了，只有失落感持续地縈绕心tou。

    他不知dao两件事之间有没有绝对关係，寻常来说，一个人伤心难过时会希望有另一个人陪伴，这个人选首当其衝是每天都能在补习班见面的陈立扬，而陈立扬没来上课，会失落是应该的。

    所以此时他应该改传讯息给曹亚寧，那是他的闺蜜，向对方吐苦水更是完全正确的选择，可是他始终没有点开自己与sao包的聊天视窗。

    他——

    「……嗨。」

    ……

    汪齐轩收拢抓住背包背带的手，深蓝色yamaha上朝他招手的人让他又一次找不回自己的chunshe2，半晌没能开口说话。

    「……呃、那个，你脸色好差，shenti不舒服？」

    嚥了一口唾沫，他终于dao：「没事。你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又改了一句，「……不对，你怎么没来上课？」

    陈立扬抬手抓了抓脸颊，一脸yu言又止，接着果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捞起掛在脚踏垫上的安全帽，朝他递过来，「喂，兜风，yu去无？」

    神经病，以为是xingsao扰完之后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才没来上课，结果却又等在补习班楼下问他要不要兜风，都这个时间点了他该回——

    「较紧咧，yu无？」

    汪齐轩抿着chun咬掉了下chun几搓死pi，最后匆促地dai上那ding安全帽，按着陈立扬的肩膀才坐上了比自己的tui还高的摩托车后座。

    他本来想抓着摩托车尾巴的扶桿，不料刚反手向后探去就被陈立扬握住了手臂，轮liu将他的双手往自己的腰上带，「抱着我，这台车后座力强，你光抓后面的桿子会飞出去。」

    汪齐轩一听便将陈立扬的衣服紧紧攒在手中，没有照着对方的话真的去抱人，对方没有多表示什么，索xingcui了油门发动摩托车，在晚间九点

章节目录 09、然后呢？

    汪齐轩不知dao为什么陈世隆看见自己时，总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也许真的如几个将团大哥讲的一样，陈立扬的社交状况非常差，差到连自己阿伯都担忧得不行，他想来就觉得好笑，也对自己无端和陈立扬產生交集这件事感到奇异。

    陈世隆先吩咐陈立扬出去街上买几样宵夜回来，接着带着汪齐轩参观置于gong庙后方的出将服饰和各式各样的刑ju，陈家凯等人也跟在一旁七嘴八she2地向他介绍自己扮演的神祉，譬如许辰逸是和陈立扬搭档的甘将军，杨鸿展是俗称七爷八爷中七爷谢将军，而陈家凯则是四季神当中的春大神，每个人都有专用的刑ju，各司其职。

    这座gong庙其实并不属于振南轩，是因为gong庙的负责人跟陈世隆相熟，所以出借地方给团员当作训练场地，而名片上写的地址实是gong庙旁边一间公寓的二楼，作为办公室使用，三楼则是陈世隆与陈家姊弟的住chu1。

    陈立扬提着两袋咸酥鸡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就定位置扎稳ma步，等着陈世隆一个个检查。杨弘展见陈立扬一副乐得轻松的模样，忍不住呛他一句明天就换你，结果首先就被陈世隆盯上。

    汪齐轩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眼看陈世隆一个抬tui便整个人踩到了杨弘展右tui上，立刻吃惊的哇了一声，即便对方shen形相当削瘦，但一个成年人的ti重绝对称不上轻盈，就这么踩上去还能屹立不摇，看向几个将团团员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

    「小意思，我也可以。」陈立扬不屑地嗤笑一声，一面拿起竹籤往袋子里插出一块炸得金黄的鸡肉往嘴里送，并将其馀还冒着热烟的吃食递到汪齐轩面前，「这间炸得很讚，吃吧。」

    「你们平常都是这样吗？」汪齐轩跟着戳了鸡肉，咬在嘴里发出卡滋卡滋的声响。

    「不只，更cao2，我们有时候还要先去运动公园跑个十来圈cao2场再回来蹲，脚抖了就再罚三五圈。」

    「听起来超累，换我肯定直接tan了。」

    「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厉害的。」说完还大口地啃下一块肉，像在宣示自己这番话有理有据，汪齐轩笑骂了一句臭屁，边拿竹籤去戳另一袋的甜不辣。

    两个人心里都装载着别的事情，一时谁也没有将话题接着说下去，任由沉默的空气以可佈的速度蔓延开来，在彼此似乎就要被无形的手扼住hou咙向下拖拉之际，又双双顽强的攀爬出来。

    「那天我——」

    「今天我——」

    汪齐轩猛地扭过tou，藉着微弱的月光撞进对方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原本平稳的呼xi在剎那间紊乱起来。

    他打断陈立扬的话，像是一种暗里藏刀的举动，时刻警告着对方一旦靠近就会必死无疑，自顾自地dao：「我今天不是不舒服才脸色差，是心情不好。」

    「啊？」

    「我有个暗恋三年的——」字句在she2尖与齿feng迅速的run过一次又一次，「人，对我说出了很恶劣的话，我以前都不知dao他是这样的人。」

    「女……他怎么说？」一个女字gun到嘴边，陈立扬对着空气乾瞪眼了半晌，最后悄悄远离了刀锋。

    「我从高一开始就非常喜欢他，可是一直没有交集，我甚至没有跟他讲过话，因为他太优秀了，我觉得我pei不上他，所以很努力想考上跟他一样的大学，希望有一天能和他匹pei。」他撇开视线，懦弱的不敢去看对方眼里gungunliu动的东西，「但他今天向我印证了什么叫zuo表里不一，再漂亮的外在，也可能会有丑陋的内里。」

    汪齐轩自认是个对待感情保守又怯懦的人，他不像曹亚寧，喜欢一个人就能放胆去追求，他也不是躲在角落伺机而动的猎捕者，观察了

章节目录 10、亡命赌徒

    「所以我阿伯在台南组的将团在这里也有了分bu，我在这里学tiao八家将，喜欢上tiao八家将，然后认识了弘哥他们，认识了——」

    汪齐轩下意识又想去读陈立扬眼眸中翻腾不停的东西，只一瞬而已，他肯定了接下来的那个字是「你」。

    可是陈立扬最终没有说「你」，他把他要说的「你」藏在了she2tou底下，或者哪两颗牙的feng隙里，因着汪齐轩当时隐隐展lou出来的刀锋。

    「认识了世界有多大，我不会是一个人。」陈立扬朝他笑开来，两片饱满的chunban拉得平平，「你也不会是一个人，所以那个人……忘掉就好了，不值得伤心难过。」

    汪齐轩没有回话，只是听着自己沉沉的呼xi声。

    他觉得自己就像韩非口中那个贩卖矛和盾的战国商人，一面说着自己无坚不摧，一面又说自己刀刃锋利，结果现在却希望别人拿起这把刀刃，将所有的防备彻底摧毁。

    「我……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变坏，」陈立扬到底还是没有接过刀刃，捧着自己一颗揣揣不安的心向后退了几步，「我阿伯年轻的时候跟着人家混，混到被仇家tong破了肚子，到现在疤都还留着，很长一条，超恐怖的，所以他不准我们和帮派有接chu2。」

    想到那副削削瘦瘦的shenti肚子曾开了个大dong，汪齐轩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思被陈立扬拉回原点，索xing盘起tui来安静听起对方沙粒一样的嗓音诉说着陈年旧事。

    「很多人讲到混混都直接讲89，你也是吼？」

    「没有，你那天说自己是89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

    陈立扬用嘴型哦了一句，视线在汪齐轩脸上转了一圈，让他又开始感到不自在，双眼一撇避开了对方的注视。

    「唔，其实很多gong庙都跟帮派有掛鉤，有的会叫小弟去tiao八家将赚钱回来，有的威胁负责人污掉香油钱，搞到后来帮派打架闹事都有gong庙的份，有的将团自己也乱掉了，有点油水就想着要去捞一些，连出将的规矩都没在guan了。」

    「所以你们很规矩？」

    「那当然，在振南轩啊，出将的规矩一条不能少，然后菸、檳榔、酒，一样都不准碰，虽然我们自己还是会偷喝一点酒啦，过年过节哪能不喝。」

    汪齐轩挑眉，「你不抽菸？」

    「我shen上有菸味吗？」

    陈立扬说完便提起自己的衣领朝他靠近，汪齐轩没来得及躲开，那种无以名状的雄xing贺尔蒙气息和着薰衣草香jing1再一次将他垄罩，他气恼得不行，憋着呼xi小幅度的往一旁歪。

    「你有菸嗓。」他指向自己的hou咙示意，「不过没菸味是真的。」

    「天生的吧？」陈立扬重新坐正，汪齐轩这才松了口气。

    「阿伯他收了好多家里guan不动或是经济状况不好的小孩，就是我和凯哥他们，他教我们tiao八家将，但是课业优先，每次段考不求高分但要及格，只是后来高中要及格就比较难了。」陈立扬尷尬的笑了起来，「不要看我这样，我们之中还是有资优生的！像许辰逸，辰哥就念师大英文，厉害吧？还有杨弘展，吵死人的那个，政大大传，现在在影棚帮人拍片哦。」

    「那你呢？」

    「我哦……」

    陈立扬瞥向他一眼，随后抬起双手撑着脑后，仰tou往月亮的方向看去，「……应该不行吧。」

    如果是那里的话。

    汪齐轩听见对方的低喃，觉得自己躁动无比的心又泛起了新的一波涟漪。

    /

    从家里打来的一通电话急促地响起，汪齐轩接通之后才猛然惊觉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陈家凯他们吃完宵夜之后连招呼都没打就不见人影，而陈世隆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熄了gong庙里的灯回家去了。

    这时间勉强还能赶得上捷运末班车，汪就着急着要问路，结果陈立扬一把将安全帽sai进他手里，笑骂他：「靠，搭什么末班车啦！哥的车在这里你瞎哦。」

    汪齐轩通红着一张脸，顿时有种自己请了私人司机的错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汪志诚他们通常十二点以前就会就寝，而汪予嫻年纪还小，和夫妻俩同睡一间房，自然已经睡下了，这时间大概只有汪齐皓还醒着，躲在棉被里hua手机。

    悄悄地踏进卧房，书桌上的檯灯还亮着，鹅黄色的灯光隐约照出下铺一张已经熟睡的脸，汪齐轩惊讶了片刻，才拖

章节目录 11、凌晨2：10

    汪齐轩知dao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发出这种嘶哑难耐的chuan息。

    那会使呼xi变得cu重，吐出来的气息在空气中颤抖，浑shen像起火一样又热又tang，慢慢地会开始崩溃低yin，直到紧绷至极，liu洩出一个ba高的声音。

    他几乎要nie紧自己的每一gen听觉神经，去细听是否有他人存在的跡象，害怕一个剎那就会有微弱的女声鑽进他的耳mo里。

    半晌过去，只有对方越渐压抑不住的chuan息声，像挠yang一样挠得他持着手机的手有些虚ruan。

    陈立扬在，自wei。

    汪齐轩一时间不知dao要等待对方回应还是掛断电话，踌躇间突然听见对方轻咳了一声，接着吐出一个沉沉的呼xi，声音大得像是直接对着话筒呼出来的。

    『……你要说什么？』陈立扬此刻的嗓音嘶哑又混浊，但呼xi明显比方才平稳一些。

    他还没从惊愕中回復过来，也无法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chu1于那种状态却还要接起他的电话，发愣了老半天也没问出一句你干嘛这样。

    通话对面的人没等到他的回话，转而向他dao歉，『对不起，你吓到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汪齐轩终于找回思绪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与冬天里冷到牙齿发颤有那么点相像，差别在于他并不冷，反而从tou到脚热到能够出汗。

    『我这个人不太会表达，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我觉得这种方式最快。』那tou传来一阵窸窣，大概是棉被翻动的声音，『……我刚刚边想着你边打手枪。』

    汪齐轩及时捂住了自己的惊呼声，心脏tiao动的频率快得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又起来了。』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从知dao什么是打手枪开始，一直都是看a片才弄的，可是每次都要弄很久，我听到片子里女优叫得太吵太sao还会直接关掉不看。

    『国中的时候交过两个女朋友，长得漂亮才追的，可是都没zuo到最后，因为我ying不起来，没几个礼拜就分了。

    『我以为我可能有病，一辈子搞不好就这样了。』

    夜幕很深，四周没有半点动静，汪齐皓也不打呼，汪齐轩依稀能够听见对方张口时she2tou离开上顎那种黏稠shirun的声响，然后在脑中无限扩音。

    『……但是想着你就可以。』

    汪齐轩有些迟疑，茫然dao：「你是……同？」

    『我不知dao，可能吧？我的交友圈很小，没遇过也没看过，一直到认识你我才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汪齐轩听着陈立扬的一字一句，she2tou在嘴里gun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能说出多少话来，每次面对这个人都是如此，他好像永远无法阻止脑袋里不断捣鼓的东西，保持清晰的思绪同对方说话。

    『我可能长得很压霸吧？没有几个人敢抓着我问东问西，只有你好像不怕我，你还来看我tiao八家将、教我功课，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常常忍不住在意你，觉得你越看越好看，但又怕你发现，也不敢跟你讲话。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自己只能偷看你，我想摸你，想抱你，想把你又白又薄的嘴chun亲得红红zhongzhong——』

    手机差点被汪齐轩抖落，他觉得自己脑中有个什么碰的一声爆炸开来。

    『——想把你按在图书馆的书柜上，脱掉你的ku子，把你弄哭。』

    「你……」

    陈立扬低低的轻笑了一阵，研磨颗粒似的嗓音听得他从耳朵到脖颈都开始酥麻，『你怕了？我也怕了，所以我那天很俗辣的跑了，补习班都不敢去。』

    「那你为什么还……」还来补习班找他？

    『我guan不住我的shenti，很好笑吼？

章节目录 13、相看两不厌

    sao包（人间可爱by亚寧儿）：所以你说你要送什么？

    轩：泰迪，大隻的那种。

    sao包（人间可爱by亚寧儿）：然后他一隻你一隻？

    轩：你觉得呢？

    sao包（人间可爱by亚寧儿）：贝同学，你该改名叫ma同学了，你太sao了！

    sao包本人还敢骂人sao，汪齐轩心里腹诽dao。

    已读曹亚寧一连串扭腰摆tun的贴图，hua掉聊天室窗返回到主画面，画面背景是两隻咖啡色的泰迪熊，并肩坐在一起，几乎佔据了整张床舖。

    他的怀里抱着背景中夹着黑色耳针的那隻泰迪熊，感受人来人往投递向他的视线，脸上被太阳晒出的热度越渐攀升，分不清楚是热出来的还是因为脸红。

    他走到树荫下躲避阳光，挑了一个视线比较清楚的位置，每隔一、两分鐘就抬tou往校门口望去，抱着泰迪熊的那隻手因为紧张而收紧，不知不觉将泰迪熊的shentinie出明显的指痕，里tou的棉花都被蹂躪得往内陷。

    汪齐轩正考虑着再一次向那人拨通电话，眼角馀光就瞥见一个摇摇晃晃的shen影朝他奔跑过来，他呼xi一滞——对方一tou褐发平整的搭在额前，连制服都整整齐齐的扎进ku子里，看上去儼然是个乖顺的高中生。

    脸颊又热了一点。

    陈立扬双手撑着膝盖停在他跟前气chuan吁吁，「对不起！颁奖没结束我们班导不让我们出来，我、」

    「……没关係，是我没抓准时间。」

    陈立扬掀起眼帘，定睛看着他怀中的泰迪熊，迟疑dao：「豆、豆豆先生？」

    「对，就是那隻。」汪齐轩伸手一推，半shen大的玩偶在对方怀里看起来小了几吋，「dai耳环的这隻是给你的，毕业快乐。」

    闻言，陈立扬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dao是听懂了他的话而难以置信，还是因为听不懂而傻愣着。

    汪齐轩昨天罕见地向补习班请了假，跑了一趟台北地下街，脑中琢磨着聚餐时其中一个同学给的建议，就在一间玩ju店门口停下脚步，被展示橱窗里摆放的「泰迪」xi引了注意。

    小眼睛大鼻子，长手长脚，浑shen黑嚕嚕的，它的外型不像其他泰迪熊一样漂亮讨喜，但却最为独特，看久了就觉得它可爱，与陈立扬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汪齐轩买了两隻凑成一对，一番折腾和掩饰才顺利扛进房里；至于那束玫瑰花，庆幸他的父母当时刚好不在家长席上，让他得以悄悄收进提袋将之藏起。

    他将玫瑰花束插进宝特瓶，摆在他的书架上，并以汪齐皓偷买的漫画为人质要求对方帮他保密。

    看着他的「秘密」，就等同听见一句「我佮意你」。

    「听不懂吗？dai耳环的这隻是你的。」汪齐轩感觉自己心tiao很快，尤其是与对方目光相chu2的时候，「……所以还有一隻没dai耳环的，在我房里。」

    「你的意思是——」

    「老实说，我不知dao我这个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像一般的学生一样念书、考试，对未来没怎么规划……我不像你，有个可以尽情发光的地方，为了喜欢的八家将，可以拼命努力zuo自己不擅长的事。」

    陈立扬比他自己想像的耀眼多了，使他从一开始就被对方shen上的光芒深深xi引。

    他们彼此太不一样了，陈立扬拥有自信，而他总是自卑。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隐隐颤抖，「我胆子很小，从国中发现自己喜欢男生到现在谁也没有告白过，如果你没有那样bi1我，我可能会就此错过你。」

    「我只是偶然出现在你人生当中某一个月的路人，你只是刚好需要一个人教你功课，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我……我这两天一直这样想，所以我觉得我如果现在不拿点什么绑住你，我怕你过几天想通之后就跑了。

    「虽然我不能保证这样你就不会跑，但我事先跟你说，你以后……一个月、半年、一年或是好几年以后，如果想跑，一定要提前通知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汪齐轩双眼发酸，好像有点shi，似乎再过不久就会有东西涌出来，

章节目录 14、你莫看我无

    「现在离指考不到一个月，不能再请假了，听到了没？」

    汪齐轩微微点tou，不敢看补习班班导师的脸色，低低dao：「是。」

    「听到。」而陈立扬就差抬起手来掏耳朵，嘴里说着听到却像是gen本没听的样子，还在对方转shen走远的同时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明明就只有touding上那一撮tou发，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拨？」

    他们补习班班导师年纪约略五十岁左右，不知dao是家族遗传还是后天因素，已经秃得只剩鬓角和touding还保留一小撮稀疏的发，每次在上国文课的时候总是频繁地去拨弄touding上仅存的tou发，从右边梳到左边，又从左边梳到右边，惹得讲台下的同学们憋笑憋得快内伤。

    「你现在笑他，小心以后老了就变那样。」

    汪齐轩抬手想去捉陈立扬touding上的发，结果被对方牵住手拦了下来，「你如果常常这样抓我tou发，我搞不好还没老就秃了。」

    走廊上没有半个人影，静悄悄的，只有讲师讲课的声音隐约从教室里传出来，陈立扬就着他们紧紧牵着的手将他拉进臂弯里，「喂，你还没zuo完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耶。」

    「……我答应了什么？」

    「在不厌亭，你答应我的。」

    「哦，有吗？」

    「你莫共我装痟的！」

    陈立扬在汪齐轩终于表lou心意之后顺势就想探tou过来吻他，他的脑海突然闪过前天半夜与对方的通话内容，立刻捂住对方的嘴，以公共场合太引人注目为由拒绝了对方，只dao下山没人的时候再说。

    再说再说，却没有谈好什么时候说，结果讨债讨到这里来了。

    「不行，我要进去上课了。」汪齐轩觉得如果太纵容对方，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从对方怀里挣脱，手碰上门把要开门进教室。

    只见陈立扬一个长手长脚的高个子耸拉着脑袋，模样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弃犬，汪齐轩一时语sai，既好气又好笑，结果还是退了几步，将对方推向一旁，避开门板上的玻璃窗，踮起脚尖在对方麦色的右颊上落下一吻。

    没等人反应过来，汪齐轩已经掩着半张红run的脸躲进了教室里。

    chun上好像还残留着陈立扬颊面上馀温和chu2感，汪齐轩意识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大胆得不像话的举动，儘guan那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啄吻，紧张的情绪仍透过心脏高频率的tiao动liu向四肢百骇，然后gungun沸腾。

    「你的杀伤力太强了，我不该说你共我装痟的。」陈立扬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在他shen旁落座，脸上的红晕虽然因为肤色深而难以彰显，但充血的耳gen子已经将人出卖，「……你一主动我就tuiruan。」

    抄笔记的动作一顿，斜睨向对方，对方嘴chun蠕动，好像还有话要说，「而且ma上就1——」

    汪齐轩吓得伸手nie住陈立扬的嘴chun，将接下来的「ㄥ」和四声往嘴里堵回去，又羞又恼，咬牙切齿dao：「你给我好好算数学，不想算就去背古文三十！」

    「哦……」

    半晌，那边就开始对着国文讲义喃喃细语：「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

    这人若能真的「无耻之耻」那肯定不是汪齐轩认识的陈立扬，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一弯，还没发出笑声就被对方用脚尖踢了一下小tui肚。

章节目录 15、小短腿

    「来，我们从选项一先看，总共有十款公仔，甲、乙各自蒐集六款公仔，两个人一定能凑齐这十款吗？不一定，我们设甲、乙拿到不同公仔的事件是n（甲u乙），他们两个蒐集的六款可能都一样，也可能刚好凑齐十款，所以……」

    陈立扬将考卷推到汪齐轩面前，指着选项旁自己用红笔写下的算式，「所以甲、乙联集大于等于6，又小于等于10？」

    汪齐轩没有逐一去听讲师的讲解，正固执地针对自己写错的题目重算了一遍又一遍，试图自己釐清错误的缘由，一听见对方询问的声音，原本紧紧皱起的眉tou突然又舒展开来。

    他将重点用红笔框起，「对，所以这个选项叙述错了，是『可能』，不是『一定』。」

    「那选项二呢？我听不太懂老师讲的。」

    「假设甲蒐集第一款到第七款，乙蒐集第八款到第十款，那剩下的四款，你觉得会不会跟甲重复？」

    「……会？」

    「再肯定一点。」

    陈立扬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噠噠噠地写下一行算式，「甲、乙交集的机会大于等于4，小于等于7，所以至少会有四款重复。」

    「对，所以选项二就可以选。」语毕，汪齐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日復一日，上课、自习、上课、吃饭、自习、吃饭、自习、回家，从早晨至晚上，被困在一个既宽阔却又压迫的空间，每个人的jing1神都开始紧绷了，连汪齐轩都有点心力交瘁，更不用说陈立扬。

    可是对方脸上虽然写了满脸的疲倦，甚至是可以写上大字报的程度，却还是专注地把每dao题目理解通透，有时候遇到他也无法解决的题目，对方就会拉着他一起去请教老师。

    汪齐轩偶尔会突然兴起抽背数学公式、古文题旨、歷史人物与事件年代，或随机想一个英文作文题目让对方写等等，对方也毫不排斥，就算不能答得完全正确，依然坚持着把那些问题答完，答错了就回tou将课本熟读，丝毫不像一个月前那个吊儿啷噹的说着自己是89的人。

    「18世纪末中国chu1于哪个朝代？」

    「清朝吧？」

    「嗯，所以你看这题，荷兰在清朝的时候还佔领台湾吗？」

    「早就跑了。」

    「然后，安平要等到开港才有传教士和外商的商业活动，什么时候开港？」

    「18……？」

    「1860，所以这个选项就错了。」

    「下一个，台北什么时候设府？」

    「1875，哦……所以开发瑠公圳跟设府时间对不上吧？」

    「对啊，因为设府的时候已经是19世纪了。」

    讲解完一题之后，陈立扬在所有选项旁都标上年代，然后翻开歷史讲义找到相对应的章节，把题目当中叙述的事件细细地zuo了重点註记。

    又成功地克服了一天与题海的战斗，汪齐轩也再一次拒绝陈立扬想要送他回家的提议，并抬手nie了nie对方的肩膀，对方立刻啊了一声，「酸到爆吼？快回家洗洗睡，累的话就不要讲电话了。」

    「可是跟你讲电话是我紓解一天压力的出口耶……」陈立扬坐在机车上，伸出臂膀倾shen想要揽住他。

    汪齐轩不知dao为什么对方总是可以旁若无人地牵他或拥他，虽然对方毫不避讳的模样让他很是欢喜，但他从国中开始因为害怕被欺负，已经习惯去看人眼色、躲避他人的目光，一时间没能适应自己的xing向被摊在阳光下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退开来，反手轻推陈立扬的背，示意对方赶快发动车子回家，「好啦，我洗完澡再打电话给你。」

    汪齐轩随意ca乾了tou发就窝进床铺，dai上耳机向陈立扬拨通电话。

    床铺下抱着笔电画图的汪齐皓对这个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从下铺探出tou拍拍他的床板，对着他挤眉弄眼了一阵，言下之意是控制音量、不要太兴奋，然后便dai上全罩式耳机缩回原位。

    他咯咯笑起来，电话另一tou的人不明所以，纳闷地问了一句在笑什么。

    「我弟，」汪齐轩擅自将汪齐皓的警告换了一个主语，「叫你正经一点，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我哪里不正经？』那tou传来大力拍打床铺的声音，表示自shen强烈的抗议。

    「电话直播打手枪叫正经？」

    『……哦，那是bi1不得已，无准算。』陈立扬辩解着，但几秒鐘后就破功笑了出来，接着啊了一声，『我记得你说你跟你弟睡一间房，所以他有发现哦？』

    「没有，早就睡死了。」

    『那你弟干嘛这样讲

章节目录 16、许辰逸

    「shen分证、准考证带了吗？还有2b铅笔、原子笔、立可带、橡pica？还有——」

    「……妈，我知dao，都带了，不用担心。」

    「今天第三天，不要因为快考完了就觉得可以放松，cu心大意而失分是最可惜的。」

    「好。」

    由于汪志诚和刘min芳两人还有工作在shen，没办法陪考，所以他们都比他这个考生还要紧张，将他挡在玄关chu1再三叮嘱，连续几天都听到大同小异的嘱咐他有种耳朵快要长茧的感觉。

    汪齐轩是文组生，理应只要考两天就可以，但为了选填志愿的时候多一些选择机会，他把所有科目包括数甲都一併报考了，虽然准备理科多少让他有些吃不消，但多亏分组前他也在上tou下了不少功夫，勉强还能考个均标。

    最后一天考的是地理、歷史和公民，全是他擅长的文科，也是他势必得拿出手和别人竞争学校名额的科目，然而明明至关重要，却被摆在最后一天考，让他有些怨念。

    他走进考场，端坐在自己的坐位上，等待考试铃声响起，像瓦斯炉上的茶壶一样，一边沸腾一边咆啸。

    噹——噹——

    他提起笔，在几口呼xi之后开始静下心作答。

    大学指考跟学测除了考试范围不一样之外，连题目叙述方式和难易程度都有所差异；学测比起指考相对灵活变通，而指考则是注重细节，说白了就是谁背越多越可能拿高分。

    一连考了三科需要背诵的科目，汪齐轩感觉自己把三年以来储存在大脑里的所有年代和名词翻搅来又翻搅去，发挥到了极致，使得他走出考场的剎那tou重脚轻，只要脚步不稳就会倒栽葱。

    「叮咚。」

    他tan坐在阶梯上，里翻出来，一开机就看见来自陈立扬的讯息。

    立扬兄：考完了！回去赶快整理行李，我阿伯说晚上八点开车下去。

    底下接着一个柯基犬tian频tian了一个大爱心的动态贴图。

    轩：知dao了。

    立扬兄：我七点半去你家载你？

    轩：不用，我搭捷运就好。

    立扬兄：那你到板桥line给我，我去接你。

    谁都没提起对方考得如何，因为在放榜之前这些猜测通通都不重要。

    汪齐轩满怀期，加快步伐，多想自己shen上长出一对翅膀，可以立即飞回家，路上经过愁容满面的考生，也经过洋洋得意的考生，以及失望或欣喜的家长们，而那些都与他无关。

    刚打开家门，先一步到家的刘min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从考试状况问到考题难易度，她是国中老师，已经不太晓得大学联考的考试内容，只能透过一连串的询问来安抚自己的担忧。

    等到对方终于听见自己满意的答案，才拍拍他的肩膀dao：「跟同学出去玩记得注意安全，不要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知dao吗？」

    严格来说不算是出去玩，汪齐轩发现自从他认识陈立扬之后经常需要撒点谎来达成目的，他有点内疚，却又克制不住几乎要飞扬起来的微笑，「知dao了。」

    说完便立刻衝回房间，在汪齐皓奇异的目光下迅速地收拾行nang。

    「哥，我会不会过阵子就多了一个姪子啊？」

    正在叠放换洗衣物的汪齐轩浑shen猛地一颤，扭tou朝下铺嘻笑不停的人骂：「你不要乱说，敢跟爸妈讲你就死定了！」

    他红着脸，心里有万千匹ma奔腾而过──会有姪子这件事本shen才更可怕！

    汪齐轩在家里吃完了晚餐才出门，他的行李不多，背包里只有两件换洗衣ku、mao巾、小mao毯和一些琐碎的日常用品，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17、不是女但也是色

    汪齐轩被吓得抖掉了手机，啪噠一声落在脚踏垫上，「……辰哥你、你一开始就在车子里吗？」

    「嗯，我刚睡醒。」许辰逸此时的嗓子听起来确实有点沙哑，但不是很混浊的那种声音，「吓到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颤颤地点tou。

    对方清了清hou咙，接着安抚他，「你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会很、很奇怪吗？」汪齐轩转过shen往椅背一靠，看见许辰逸嘴里叼着黑色发圈，正在整理自己那tou浅色的中长发，他觉得对方举手投足都优雅得不像话。

    「哪会奇怪？高中小情侣不是最可爱的吗？」半晌，许辰逸绑好了tou发，然后朝他lou出笑靨，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点到为止，「哪像我从高中到现在只能单恋一个空有shen高的笨dan，一点都不美好。」

    他震惊的瞪圆了眼，难以置信dao：「……弘、弘哥吗？」

    「嘘。」许辰逸朝他比出噤声的手势，下一刻当事人就跟着陈立扬一起鑽入车内，两个人不知dao聊了什么，嘻嘻哈哈个没完。

    汪齐轩瞥向后座的许辰逸，对方也看着他，淡淡一笑。

    比起第一次包han欣喜和憧憬的笑容，这一笑黯淡很多。

    像许辰逸这样各项条件都令人钦羡的人，也有他就算倾尽所有都可能得不到的人事物。

    「你刚刚是在跟辰哥聊天吗？」

    「干嘛？紧张了？」

    陈立扬将手探到他shen后，搭在另一侧的腰腹上，「紧张，紧张得差点闪niao。」

    「那你要绷紧神经了，免得我偷偷溜掉。」

    汪齐轩反握住对方的手，努力感受着一点一点传递过来的ti温。

    他们留宿的地方不是饭店或旅馆，而是陈世隆同乡朋友在台中偏乡的一间三合院，虽然间置已久，但好像都会定期整理，不至于太过脏乱；三合院一共五间房，陈世隆自己睡一间，而其馀团员三人一间。

    除了正厅之外，其馀空房都只铺了双人加大的床垫，没有床架也没有床tou柜，陈立扬自然是想跟汪齐轩单独一间房，但没有人会愿意让自己那间房多挤第四个人，只好苦哈哈的铺起床铺，汪齐轩觉得对方就像讨不到点心的大型chong物犬，蹲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陈立扬，动作快，明天要很早起床。」

    而且还是跟将团老大陈家凯同一房，汪齐轩见陈立扬皱着眉一脸怨气，好像有想要乾脆衝出去外面打地舖的架势。

    最先整理好床舖的陈家凯已经进入了睡眠模式，而陈立扬终于摆好枕tou，然后轻手轻脚地前去将灯关上，在一片漆黑中躺回床铺。

    侧shen面向墙bi的汪齐轩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摸索声，接着一隻手chu2碰到他的背脊，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贴上了一dao热源，整个上半shen被圈在对方怀里，鼻间都是清爽乾净的沐浴ru香气。

    房里没有冷气，只摆了一台电风扇，汪齐轩热得很，但也没想把人推开。

    「……我想了一下，老大在旁边也好，免得我犯了禁忌。」

    「什么禁忌？」

    「出阵三天内不能近女色。」陈立扬在他耳边低声dao，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搔刮着他的耳朵，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颈，「你虽然不是女，但也是色啊。」

    「……」

    「好不容易睡一起，却不能亲不能摸，有够无彩。」

    汪齐轩觉得自己会答应陪陈立扬出将，一定是哪genjin不对了。

    /

    别人家鸡舍的公鸡刚啼叫，天色还灰濛濛的，所有将团成员就已经陆续起床洗漱了。

    将团里没有女孩子，陈世隆甚至没有娶妻，所以只要带团出远门，一般都是陈世隆和几个年纪较长的团员下厨准备早饭，汪齐轩本来思索着是不是应该要帮忙端个菜和添饭，刚踏进饭厅就看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章节目录 18、你要领养我吗？

    「有人被鞭炮炸到了！快叫救护车！」

    汪齐轩压gen不敢低tou去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双tui，只是趴在地板上浑shen发抖，轻轻一动都痛得令他几近晕厥。

    「齐轩，你忍耐一下，救护车很快就来！」陈世隆三步併两步来到他跟前，一贯严肃的面容此时掛满了惊恐与歉意。

    他眨着双眼，眼pi颤动得厉害，额tou到脖颈都疼的冷汗津津，「……好。」

    意识还算清醒，但pi肉被烧灼和崩裂的痛觉太过强烈，汪齐轩无法分神去注意周遭的情况，太多分贝或高或低的声音徘徊在耳边，直至一dao浑厚低哑的嗓音拉ba了好几个音调衝进他的耳mo，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

    熟悉的面孔接着闯入视线，脸谱卸得乱七八糟，满脸都是零星的红白墨跡，还一副泫然yu泣的模样。

    相貌阳刚的人如果真的哭起来实在太搞笑了。

    「……没事啦。」所以他只好尝试安抚对方，说话时每一个咬字都喀啦喀啦的撞成一团，「就是pi肉伤而已，我是男生耶……哪有那么怕痛。」

    「对不起……」陈立扬满tou汗水，也不知dao是热出来的还是紧张出来的，「我不应该——」

    伴随着高昂的鸣笛声，有人大喊：「救护车来矣，闪较一边点！」

    汪齐轩的双tui无力将自己的shen子撑起，被救护人员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里，看着救护人员忙着替他的伤口zuo紧急chu1理，才开始感到心有馀悸，还有些惴惴不安。

    「我不该让你跟我来出将的。」

    陈立扬不顾陈世隆的制止，丢下所有善后工作，坚持跟着汪齐轩搭上救护车，嘴里叨叨絮絮说个没完，丝毫没察觉一旁救护人员诧异的眼光，「我刚刚有看到那个猴死囝仔，怕鞭炮还来凑什么热闹？撞到人只会哭，干恁娘他妈还在旁边一脸关她屁事！」

    他本来想要提醒对方冷静一点，嘴chun蠕动几下刚要开口，一阵剧痛就从小tui蔓延开来，消毒yeliu入焦黑渗血的伤口，明明伤口只有tuibu才有，却足以使他浑shen发麻，五官扭曲。

    「很痛？」陈立扬ma上又换了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汪齐轩被痛楚折腾的齜牙咧嘴，再也装不下去，「痛死了，你来被鞭炮炸看看就知dao。」

    「……刚刚不是说不怕痛？」

    「那是怕你如果哭起来会太丑才骗你的。」

    「……」

    「我听说被鞭炮炸到会旺一整年，是真的还假的？」

    陈立扬横眉竖目，看上去有点来气，「足欢喜的？」

    「还不错。」虽然知dao自己开错玩笑，但看见对方一gu气憋着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模样，汪齐轩就忍不住要闹，同时也将注意力从tui上转移，「待会来去签个乐透怎么样？」

    对方闷闷dao：「……晚点陪你去。」

    gong庙位置离医院不远，车程大约只有十来分鐘，但按照伤害程度暂时轮不到汪齐轩进入诊间，他只能先坐在急诊室外等待叫号，而一旁的陈立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帮他拿纱布shi敷伤口，一边来回询问台前的护士还要等多久。

    所幸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重大伤患送入急诊，二十分鐘后终于顺利踏进诊间。

    汪齐轩的伤口不深，但范围扩及整条小tui外侧，炮竹pen溅的馀烬在救护车上时已经用清水冲洗过，留下黑黑红红的斑块和水泡，与血渍混在一起，表面shi漉漉的。

    「好险你穿的是短ku，如果是长ku伤口chu1理起来会更麻烦，回去记得不要穿太紧的ku子，让伤口可以透气。」

    chu1理并包扎完伤口，打了一剂破伤风后离开诊间，陈立扬搀扶他回到原位等待领药，甫一落坐，对方便彷彿自己才是伤患一样，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医生说最快也要两个礼拜才会好。」汪齐轩轻轻晃着tui，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小tui看，被白色纱布包裹后好像两条大白萝卜，「……而且还会留疤。」

    陈立扬嘻嘻笑dao：「没关係啊，我又不嫌弃。」

    心脏猛地一tiao，他急急撇开脸，开始口是心非，「你那么笨又那么胆小，我嫌弃你还好说，轮得到你嫌弃我？」

    「奇怪耶，担心你就是胆小哦？」

    「……汪齐轩先生——」

    他抬起手肘推了推陈立扬，「去帮我领药，领完就不说你胆小了。」

    对方一脸委屈又可怜

章节目录 19、反正我不回家

    汪齐轩刚掛断通话不过十几分鐘，就听见摩托车引擎声的接近，他一抬tou，就见陈立扬坐在一台看起来年代久远的100cc中古机车上，touding没有dai安全帽，tou发还有些shi漉漉的，贴附着额tou、鬓角与脖颈。

    他看见对方时想说的第一句话本来是对不起三个字，结果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你怎么tou发没chui乾又没dai安全帽？」

    「乡下地方大家都嘛不dai安全帽，警察gen本没在抓。」陈立扬接过他的枴杖置于脚踏垫，并扶着他坐上后座，「我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你的电话，哪来得及chuitou发？你悾悾哦。」

    「dai安全帽是为了保护你这个tou，谁guan警察抓不抓啊？而且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也不给我带一ding来。」汪齐轩将倚着陈立扬肩tou摇摇yu坠的拐杖抓紧，空出来的那隻手则揽在对方腰间，一边叨叨絮絮，像吃到对方口水一样跟着变得聒噪起来，「还骂我悾，chui个tou发要花你几分鐘的时间啊？一个小时吗？也不怕感冒。」

    「干，汪齐轩你是吃到炸——」

    「……对不起。」

    他心慌意乱，手里明明攒住了陈立扬的ti温，却害怕起某哪一刻可能到来的消逝，说出来的话语通通词不达意，等到他终于确认对方就在自己的臂弯里，确认对方当时眼眸中说不清dao不明的东西不是决绝，他才逐渐找回冷静。

    陈立扬cui动油门，不疾不徐地在乡间小路里穿梭，低沉的嗓音和着温run的风gun进他的耳里，「……对不起什么？没tou没尾的。」

    「让你听到了不好听的话。」

    「他们怎么说都没差，我习惯了，国中的时候连老师都觉得我有在混帮派。」陈立扬的语气很淡，听不出里tou有几分真假，「……我只想知dao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这样想过，从来没有。」手上的力dao大了一点，汪齐轩将对方搂紧，对方本来还有些僵直的背脊突然柔ruan下来。

    接着他听见对方这么说：嗯，那就好。

    振南轩这次参与的活动为期两天，汪齐轩因为脚伤不能到chu1走动，在gong庙里找了个位置，从早上待到下午仪式结束，他间得发慌，随手打开搜寻引擎，找了最近当红的韩剧来看。

    追剧十分能够打发时间，而且一看就会停不下来，直到他感觉眼睛酸涩，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惊觉外tou的天色已经染上一片橙红，太阳就像巨型火球一样正在缓慢坠落。

    正想着要起shen稍微走动，touding突然一阵nuan意。

    「走囉，我们去吃饭。」已经卸掉脸谱、换回振南轩团服的陈立扬将他的拐杖递来跟前，并轻拍他的脑袋，「吃完就回台北了，我再骑车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陈立扬被他的回话吓得一怔，「那你要去哪？」

    汪齐轩看着对方，他觉得说这种话不太妥当，但又无可奈何，可是他连我不回家都说出口了，索xing破罐子破摔，吞吞吐吐dao：「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不回家。」

    对方的颊面攀上两朵红霞，像外tou那颗夕阳的杰作。

    他们在gong庙附近随意找了间小吃店解决晚餐，便一路赶车往北，所有团员各个都只想快点回到家中好好睡一觉，三个多小时后就抵达了板桥，迅速地将车里所有daoju和服饰全bu搬回gong庙里，不过十来分鐘，团员们已经收拾完毕且不见踪影。

    汪齐轩自然没有前去搭捷运或让陈立扬载他回家的打算，从下了车开始便杵在原地看着对方在gong庙里忙前忙后，最后大汗淋漓的走出来。gong庙里的主灯接着暗下，陈世隆随后也跟上步伐，年迈且削瘦的脸庞都是倦意。

    无可避免的，他感到歉疚与恐惧。

    前者是因为自家父母亲的恶言恶语，后者是源于他与陈立扬之间的关係。

    然而有个人——

    「还走得动吗？不然我背你上楼吧。」陈立扬背对他蹲下shen子，双手已经背在shen后等着他上前，毫无避嫌的自觉。

    视线越过对方宽厚的肩膀，定睛在不远chu1那个面无表情的长者shen上，顿时后悔莫及，如果他口袋里有足够的现金，压gen不用选择要回家还是借住陈立扬这里，附近找一间青年旅社住一晚就得以了结。

    也许在他人眼里，照顾伤者的举动不算什么，加上两人都是男的，一般人想不到别的地方去，但汪齐轩依然不想表现得太明目张胆，便捞起陈立扬的手臂让对方起shen，「我走得动，只是、呃，不然我还是回家好了，我怕……」

    对方的双眸笑出弧度，语带戏謔，「怕什么？怕我把

章节目录 20、消毒

    汪齐轩黑着脸穿上那件松垮的四角ku，并提着kutou接续套上另一件刚好合shen的运动ku，心里自卑了一阵，确保没有hua落走光的风险，他才离开浴室回到陈立扬的卧房。

    「过来，我帮你换药。」

    「噢。」

    陈立扬的房间和他与汪齐皓的房间大小差不多，一个人睡更显得宽敞舒适，连床铺都是双人型，也因此才容得下对方长手长脚的shen躯。

    他坐在床沿，双脚採在凳子上，看着平时大喇喇的人蹙起眉tou，缓慢而仔细地替他摘掉纱布、抹上药膏、并重新缠上新的纱布，彷彿换了一张脸孔，莫名觉得新鲜可爱。

    「嗯，好了。还很痛吗？」

    伤chu1细微的刺痛感让他额角冒汗，但不想表现出来，「……还好，谢谢。」

    「那我去洗澡了。」陈立扬站起shen捞过自己的换洗衣物，扭tou推开房门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汪、汪。」

    小短tui从敞开一半的门feng鑽进房内，摇着尾巴在床边噠噠噠的打转，眼珠子直勾勾的望向汪齐轩，直到汪齐轩伸手rou牠的脑袋，牠才曲起tui趴了下来。

    一下一下地抚摸小短tui圆gungun的shen躯，并对着牠嘟嘟嚷嚷，「陈立扬没你一半可爱，还很变态，我不要他，我养你好不好？」

    「不过现在被领养的好像是我……」双tui离开凳子侧卧在床铺上，掌下mao茸茸的chu2感让他觉得十分舒适，「反正他不可爱……唔，但是，偶尔还是有点可爱的……」

    眼pi好重。

    ……

    「干！他的嘴连我都还没亲过，你怎么可以抢在我前面亲他！」

    汪齐轩陡然惊醒，立刻发觉嘴角一片shirun。

    「……」

    「你等一下，我拿mao巾给你。」

    陈立扬将罪魁祸首抱离房间，一会又匆匆拿回一条沾shi的mao巾，并反手将门闔上，箭步衝过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他脸上抹。

    「嘶……你当你在ca地板啊？pi都要破了。」汪齐轩吃痛地拉下那隻作乱的手，眉心拧成川字怒视对方，「你跟一隻狗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就小气，按怎？」陈立扬甩手将mao巾扔向一旁的书桌，措不及防欺shen上来按住他的肩膀，使他翻shen平躺于床舖，双臂撑在他的shen子两侧，宽阔的躯ti将房里的光线掩去了大半，「我要消毒。」

    对方居高临下盯着他，视线炙热的像要把他的脸盯出几个窟窿，他不仅无法躲开，心脏还因此疯狂地高速tiao动，血ye从脏qi出发开始拚命liu向脖颈以上，面颊的热度一再升高。

    他的shenti正在出卖他是chu1男的这个事实。

    汪齐轩和陈立扬交往至今牵过手、亲过脸、在通话里听着彼此的声音自wei过，明明最单纯与最羞人的事情都发生过，嘴对嘴接吻——哪怕是浅嚐輒止——却是没有的。

    说起来并不是谁拒绝谁或谁心理准备不够，只是时机一直没有等到而已。

    眼下他们共chu1一室，shen子贴得极近，呼xi纠缠的密度比一个多月前在图书馆曖昧不清时还要更紧，他感觉自己正被侵略xing十足的男xing贺尔蒙一点一点围拢，鼻息间还有着挑拨心弦的薰衣草香。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shen上的衣物也有一样的香味，那感觉就像自己已然被拥抱在怀中。

    他的话音怯怯地颤抖，又奇怪的明知故问，连他自己都摸不着tou绪，「……怎么消毒？」

    「这样。」

    语毕，陈立扬旋即低tou贴上他的chunban，并轻啟双chun，将他的下chunhan在chunshe2间细细地tian弄、yun吻，力dao一次重过一次，pen洒在他脸上的吐息也越渐cu重，直至chunban感觉发麻疼痛，他抬手拍打对方的肩tou想要推拒，结果推拒不成，反倒被人nie住下巴强迫松开牙关，红she2接着探入他的口腔开始攻城掠地。

    ruanshe2一路扫过他的齿贝与牙槽，使他感到搔yang而频频退缩，但对方依然不屈不挠地追逐他，与他chunshe2交缠，一丝晶莹透明从两人之间的feng隙蜿蜒而下，宛若溪liu小河。

    他的脑袋毫不意外被对方猛烈的攻势翻搅成糨糊，压gen没能想起问一句「你从哪里学来的吻技」。

    肺bu存储的空气越来越少，

章节目录 21、听起来像个怨妇

    「早安，来吃早餐吧。」

    「稀饭？」

    「嗯，阿伯一大早起床煮的，说早餐店吃腻了。」陈立芹从厨房端出重新热过的稀饭，桌上已经摆了两dao菜和麵jin罐tou。

    「那阿伯呢？」

    「有朋友找他，刚刚出门了。」

    陈立扬哦了一声，便接过汪齐轩的拐杖，拉开一张椅子让他落坐，「你等一下，我去拿碗筷。」

    汪齐轩顺着陈立扬离座的方向看去，半晌又转过tou来，抬眸就撞上陈立芹饶有兴致的目光，，他没来由的心下一慌，总觉得对方看出了什么。

    一顿早餐吃的不嫌不淡，有时分心看看吵吵闹闹的政治新闻，偶尔听听姊弟俩为了衣服忘记晒或轮到谁负责倒垃圾斗嘴，不知不觉一锅粥就见了底。

    陈立扬将碗筷一扔，趁陈立芹端着碗盘走进厨房之际，捞起钱包和钥匙，扶他来到玄关准备「开溜」，就被陈立芹吼了回来，「先生，今天轮到你洗碗，麻烦把碗洗乾净再出门！」

    汪齐轩再度坐回沙发椅，听着厨房彷彿打架似叮铃噹啷的声响，忍不住扬起嘴角偷笑。

    「陈立扬没有这么照顾过人。」

    「嗯？」

    「噢，我和阿伯感冒发烧的时候是会比较贴心一点啦，但讲话这么温柔、自己还没吃多少就一直帮人夹菜，我差点以为他是别人家走丢的弟弟。」

    汪齐轩猛地打直背脊，古怪地望向一旁的陈立芹，对方眼眸中带笑，令他不知所以，双手揪着kuguan磕磕巴巴dao：「啊，那、那是因为……我受伤……」

    「没事，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陈立芹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脸上笑意渐nong1，「以后常来我们家玩哦。」

    对于陈立芹曖昧模糊的态度，汪齐轩羞得耳gen子整个红了。

    ……

    「其实不用带什么水果，我只是和平常一样回家而已。」

    ……虽然是离家出走一天后才回家。

    「没关係啦，我姊说这样比较礼貌，反正我家堆了一箱都吃不完。」

    许辰逸家里开水果摊，每逢过年过节或盛產的时候，他的母亲就会直接送一整箱水果给陈世隆作为平日照顾他家儿子的谢礼，所以陈立扬家总是有各式各样吃不完的水果，为此，肉食主义的陈立扬苦恼了好多年。

    「我要开门囉。」汪齐轩将钥匙抵在钥匙孔上，扭tou瞥向一旁的人，对方就像毕业典礼当天一样梳了一tou乖巧的发型，额前的瀏海长到都快扎进眼睛里。

    对方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感受彼此的ti温好半晌终于松开，「嗯，我准备好了。」

    铁门喀啦几声开了锁，汪齐轩接着往旁边拉开，并转开第二dao门的门把，使力一推。

    门还没完全敞开，就听见客厅通往玄关的长廊响起一连串啪噠啪噠的脚步声，下一秒他就被揽入一个温nuan而熟悉的怀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脚伤还好吗？」

    「还好，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

    「没事了，你爸昨天去买了你爱吃的ru酪dan糕，快进来吃。」

    汪齐轩想过自己回到家可能被痛斥一顿，或乾脆又被吼出家门，毕竟以汪志诚的个xing来说不把他骂到狗血淋tou肯定不会舒心，而刘min芳对他也有气，八成也是zuo为旁观者，ding多偶尔劝阻几句。

    却没想过是这样一副光景。

    但有一点，他仍是想岔了。

    「阿姨，那个……」

    「谢谢你送齐轩回来。」

    眼看陈立扬刚要抬手将水果递出，就被刘min芳反手闔上大门关在门外。

    铁门撞上门框的框啷巨响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撞碎了。

    汪齐轩被刘min芳领着来到客厅，抬眼就见汪志诚正在切dan糕给汪予嫻吃，面容没有汪齐轩起初想像的严肃慍怒，就和平时一样淡漠，见到他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下多切了一刀，舀起ru酪dan糕放在盘子里，往他的方向推来。

    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比起和顏悦色，他更希望他的父母朝他一顿打骂，也不要像现在揣着不安，感受这种分明就是营造出来的和平假象。

    「哥哥，二哥说你离家出走不回家了，我很怕耶！」汪

章节目录 22、将军（END）

    汪齐轩中午过后有三个小时的空堂，本来想回租屋chu1补眠，却被下午翘课的曹亚寧抓着通了两个多小时n本无法闔上，转眼又得出门上课。

    虽然从家里到学校的车程ding多二十分鐘左右，但大一早八的课很多，学校占地又广，点到点的距离太远，他懒得天天通勤，也不想上了大学还继续跟汪齐皓挤一间小房间，以学习独立为理由，和家里商量了两天很快就获得校外租屋的首肯。

    他的住chu1自然没有多一个小短tui，除了单人套房的坪数太小，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也gen本负担不起一人一狗的开销。

    更何况他每两到三个礼拜就要花费至少五、六百块的车费往返台北和台中。

    他在巷口的7-11买了一杯大杯冰拿铁，掐着时间慢悠悠的往文学院走去，路上经过工学院门口，视线一扫就瞥见不远chu1站了一个熟悉的shen影，周围围绕了几个男女，和以往一样受人欢迎与追捧。

    咬了咬xiguan，嘴里gun着甜苦适中的咖啡，他撇开tou，然后匆匆掠过。

    「欸、齐轩，上礼拜文概的笔记你有抄吗？我那天请假没来。」邻座的同学捧着笔记本贴了过来，一脸笑嘻嘻。

    汪齐轩将自己的笔记推到对方面前，不忘调侃dao：「确定是请假？不是翘课？」

    对方朝他一阵挤眉弄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感谢齐轩大大的鼎力相助。」

    汪齐轩抄笔记抄了整节课，笔记本密密麻麻让他有点眼花，一听见下课鐘响立刻甩开笔打算趴下小睡一会，手边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两声。

    他平时很少跟什么人传讯息聊天，除了陈立扬、曹亚寧、家人和几个交情还算步错的同班同学，再没其他，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声通知来自那个把自己晾了好几天的混dan。

    立扬兄：我忙完了，这礼拜我可以回台北！

    立扬兄：啊对了，我阿伯要我跟你说，请阿姨下次出将的时候不用再准备那么丰盛的便当了，团里的小朋友随便吃也能长大，阿伯劝了好几次，但阿姨还是很坚持，你再帮忙说一下。

    汪齐轩顿了顿，才吞吞吐吐的输入一行字。

    轩：噢，我再跟我妈说看看。

    自从刘min芳得知陈立扬与振南轩的情况之后，一改过去对于八家将将团的刻板印象，甚至因着国中老师的天xing，对团里疏于关爱与照顾的孩子备感心疼，开始三不五时往将团跑，还不忘准备便当或点心。

    此举虽然出于好意，但总让汪齐轩感到tou疼。

    对于他和陈立扬两人来说，刘min芳简直就像一颗人ti监视qi，随时都可能将他们的亲密互动拍摄下来，这段恋爱关係曝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正式出柜也是迟早的。

    他望着前方讲台几个正在准备分组报告的同学们，又想起不久前曹亚寧叮嘱他的那些话，手指接着移至萤幕键盘再度敲出几个字。

    轩：我下礼拜有个报告，假日很忙，你不用上来了。

    那tou回覆的很快。

    立扬兄：又没关係，我只是回去陪陪你而已，没有要去哪里。

    轩：不要，你在我会分心，而且我同学要来我这边讨论报告。

    陈立扬已读了半晌没有继续回覆，直到上课前一分鐘才丢来一个ok的手势贴图。

    其实汪齐轩那组的报告早就在上礼拜结束掉了，所以他这礼拜gen本就是间着的。他偷偷猜想对方看见讯息之后的神情，应该先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一段时间后会换上弃犬一样的哭丧脸，然后巴着他不放。

    下课之后他踏进7-11用ibon买好礼拜五晚上前往台中的火车票，想像陈立扬惊喜万分的表情，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

    台北是容易下雨的城市。

    汪齐轩出发前往火车站时天空正在唽哩哗啦下着雨，撑着雨伞往伞外一望，整个城市阴雨绵绵，他的

章节目录 关于签约amp;番外

嗨，各位读者朋友们好，这里是绿野孟。

    上个月初很荣幸收到镜文学的邀约，本书《三度chaoshi》已经授权，虽然放在这里的书依旧会开着，只是为了导回liu量，日后番外不会在此更新，如果对番外有兴趣的读者朋友们，可以至简介chu1「镜文学」点击超连结前往。

    以上，感谢大家对《三度chaoshi》的喜爱与支持！

    过阵子将会开啟新坑，也拜託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