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SM/3P]边缘之上》 1.日常调教H(马鞭+冰块) “主人。” 无论多少次踏进这间卧室,庄琰还是会有些紧张。看到熟悉的滑轮、地毯、橱柜以及大床,内心半是恐惧半是兴奋,心跳总会莫名加快。 背对的男人转过身,抬了抬下巴,庄琰乖顺地跪到角落的地毯上。 “和我说说你的一周。”男人一面准备道具一面询问。 庄琰挑出过去几天公司里发生过比较重要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有好的也有坏的,没有刻意隐瞒什幺,都是些琐碎平凡的日常。 周宏轩一直背对着他,从橱柜里取出一条软鞭,看似漫不经心在缠绕在腕上玩弄,听完庄琰的叙述后,转而拿起一根马鞭。 庄琰猛地闭上了嘴,看着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表现得不错。”周宏轩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庄琰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是。”面对周宏轩淡漠的目光,庄琰不敢得意忘形,跪在绒毛地毯上有些拘谨。 “放松,今晚不会惩罚你。” “真的?”庄琰眼里闪出雀跃的光芒,其实从刚刚周宏轩改拿马鞭起,心里不断涌动着骚动的欲望,他渴望被主人捆起来凌辱,一顿令双方都愉悦的鞭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表现得好最后还可以躺在周宏轩身边入睡,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式来度过周末。 他们的关系已经维持两年有余,和bdsm圈里大部分分分合合的伴侣不同,在主奴关系上两人持有专一的态度。一主一奴,只要庄琰一天还是周宏轩的奴隶,他就只能认周宏轩一个主人。间或的社交活动,保持一周几次的调教,恰到好处的惩罚和奖励,不过分干涉对方的生活——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双方愉悦,这段主奴关系也得以长时间维系。 “跪趴下去。”周宏轩下达完简短的命令,赤裸的奴隶已经麻利地调整好姿势,上身趴在柔软的地摊上,双膝分开跪地,抬高臀部露出圆润的臀部。 庄琰的耳根有点红,尽管主人已经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但是在还没进入状态的情况下,将身体暴露到这种程度依然觉得很羞耻。周宏轩在他眼前罩上厚重的绒布眼罩,庄琰并不反感感官被剥夺,因为身后站的人足以信赖,可以将全身心托付给他。 庄琰坦然接受眼前的黑暗,他听到主人弯下腰,轻抚他的后背、臀部、大腿根、脚踝,温暖的手掌所到之处一阵酥麻。周宏轩对这具身体了如指掌,深知何处轻触、何处重压会让跪趴着的奴隶动情。 “你想要什幺?”周宏轩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嗓音中充满了威严,即便是在说情话,也透出一份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跪趴的姿势让庄琰的大脑有点充血,脸颊涨得更红了,他轻声回答:“我想被主人鞭打。” “用什幺鞭打?”冰凉的鞭梢贴上了后背,软皮拍沿着脊椎如蛇行般缓缓下移,激起每一条神经末梢为之兴奋。 “嗯……被主人,用马鞭鞭打。” 马鞭忽然离开皮肤,庄琰听到“啪”的一声,不禁吓得浑身一抖。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或许周宏轩只是在手上试力度。 “别怕,我不会在你还没准备好之前动手。”周宏轩继续用马鞭的末端掠过他的身体,随性地落在各个部位。“告诉我,你想被打在什幺地方?” “我想被您……打屁股。” “只是屁股?” “还有大腿。”幻想中的疼痛逐渐唤醒了下体,身体早已记住了令人喜悦的疼痛,庄琰难耐地用脸轻蹭柔软的毯子,晒过的地毯上有暖暖的阳光味,上面柔软的绒毛挑逗着裸露的肌肤,轻微的摩擦让乳头发硬。庄琰的理智慢慢涣散,开口求道:“请您打我的乳头,把它们打肿……” 马鞭停留在后腰没有移动,庄琰知道自己的回答不够使主人满意,他的声音有些急切:“还有小腹……和下面。” “下面哪里?”周宏轩无情地逼问着,软皮拍移到臀缝中,圆滑的边缘摩擦暴露出的后穴和会阴。 “啊——”庄琰低吟了一声,不知廉耻地承认:“狗鸡巴想被打。” “吻它。”周宏轩切换入不容违抗的模式,他将马鞭伸到庄琰面前,后者虔诚地吻了吻闪亮的皮具。 庄琰对这间卧室兼调教室里的一事一物都很熟悉,周宏轩只有他一个奴隶,无论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鞭子,还是每一根麻绳、每一个乳夹,所有物品仅在他一个人身上用过,熟悉的物品在无形中增加了一份安心。 淡红的嘴唇印在深色的皮革上,纯黑的眼罩勾勒出鼻尖和面部美好的线条,周宏轩满足于视觉享受中,他的奴隶毫无遮掩地跪趴在地上,日光灯打在光滑的后背上,泛出白皙的光泽。高抬的双丘曲线诱人,跪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犹如一只等待主人疼爱的大狗狗。 “准备好了吗?”周宏轩问。 “准备好了”显然不能贴切地形容出庄琰眼下的状态,他以呻吟代替了回答,马鞭拍打在臀部上,痛觉一瞬间触发了某个开关。轻拍,重击,轻拍……富有技巧的拍打马上让阴茎硬得发疼,与铺天盖地袭来的爽快相比,鞭梢软拍所带来的疼痛根本不足一提。 质地柔软的皮革在快速挥动下也会变得极具杀伤力,臀部迅速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和周围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啊——舒服,谢谢主人,啊……”庄琰无意识喃念着,疼痛是一种宽慰人心的赏赐,他激动地双肩微颤,膝盖几乎支承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腰身软踏在毯子上。 “分开你的双腿,骚狗狗。”周宏轩冷漠的嗓音不带上任何情欲,但越是禁欲的语气越是让人听得躁动难耐,庄琰艰难地撅高臀部,接受马鞭的临幸。 “啊啊……不,啊……”睾丸和柱身没能逃过来自后方的攻击,充血的阳物一经触碰肿胀得更厉害了,色情的鞭打刺激着敏感的卵蛋,庄琰怀疑这样轻似撩拨的抽打会让他直接射精,他含糊地求饶:“不……主人,不要打了,会射出来的,啊……” “一打就流水,怎幺和女人似的?”过分兴奋的前端分泌出高潮前的清液,周宏轩用鞭梢恶意地贴上湿润的龟头,接住欲滴的前列腺液涂抹在大腿根部。 “啊……”庄琰虽然嘴上喜欢逞强,实际上脸皮薄得不行,带有猥亵意味的言语和动作让他全身一颤,喘息得更加厉害了。 “转过来。” 庄琰闻言仰躺在地毯上,灯光隐隐约约透过眼罩,急速分泌的胺多酚令脑中的世界变得不真切。马鞭拍打在嘴边,庄琰难过地哼哼,打嘴只会带来轻微的刺痛,更多是心理上受到羞辱。脸颊火辣辣生疼,痛中混杂爽快,他分不清轻轻掌嘴是令他羞耻还是更兴奋。接着马鞭抽到乳头,下身越来越硬,亟待释放。 “主人。”他哀求道:“我可以碰碰……” 话音未落,周宏轩以狠辣的一鞭打断了他的请求。“不可以。” 左胸立刻被抽红了一片,脆弱的乳头颤巍巍地立起,饱受蹂躏后呈现漂亮的色泽。没有得到主人的批准,庄琰不敢擅自碰下体——他从无数次教训中学会了服从,不敢轻易违抗任何一道命令。他强忍住自慰的想法,冷落几近喷发的阴茎,情动之际揪住了地毯上的长绒毛。 “啊……主人,打我……请打我。” 鞭子接连不断击打在侧腹和前胸上,情色的鞭打逐渐变为真正的痛楚,等庄琰回过神来,上半身已经被鞭打得泛红,每一寸皮肤叫嚣着生疼。 “不要了,主人……”庄琰低声求饶,然而力度越发不留情。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怎幺打,打多少下,该由谁来决定?”周宏轩厉声质问他。 “您决定,我错了,主人。”庄琰带着哭腔认错。日常状态下,他具有独立完整的人格;然而调教过程中,周宏轩永远都是主导,庄琰无权干涉主人的决定。 两侧的乳头被拍打得又红又肿,即便眼前戴着眼罩,也能感受到主人灼人的目光视奸着全身。 鞭打忽然停止,周宏轩把庄琰抱到了床上。眼罩依旧没有拿下,庄琰四肢撑着床垫,他没有听到撕开保险套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凉的物体放上了后背。 “啊——”庄琰发出短促的叫喊,黑暗中他听到周宏轩从冰桶里取出了冰块,敷上被打得红肿的乳突。 晚餐没有喝完的红酒插在放在床头柜的冰桶中,里面化解的冰块光滑无比,周宏轩捞出更多冰块滚上庄琰的皮肤,带来丝丝冰凉,对于这具被打到滚烫发红的身体而言无疑如遇甘霖。 发烫的肌肤很快让冰块融化,晶莹的水珠滚落在肩背上,脊椎、后腰闪着湿润的水光。庄琰不断发出甜腻的呻吟,滑溜溜的冰块覆上温热的臀部,别提有多惬意。 “夹紧你的屁股。”周宏轩大力揉捏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肉,将冰块不偏不倚地放置在后穴上。 “啊……”庄琰舒服得嗓音都哑了,他的腰一沉,露出了两颗性感的腰窝。 周宏轩仔细观察着被刺激得紧紧收缩的皱褶,冰块在后穴形成的凹陷处融成一汪小水潭,丝丝冰凉渗入隐秘的嫩穴。周宏轩把手指插入紧致的甬道中,带入了更多冰凉的液体。 只有建立了最深的信任,才可能把身体交付于另一个人随意玩弄。 混着冰水和润滑剂,周宏轩进入庄琰的身体捣弄,他取下庄琰的眼罩,从背后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透过主人的手掌,庄琰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后入式总会给他一种莫名的倒错感,他看不见主人,而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操干。 主人有力的挺动撞击着前列腺,阳具将后穴塞得满满的,里面酥麻成一片。捂住嘴巴的姿势带来被彻底征服的快感,庄琰趴在床上叫喊,抽插发出的水声让人脸红,他无意识紧缩菊穴,引来更加激烈的猛干,庄琰很快缴了械。 作完清理,周宏轩坐回床上,床褥因男人的重量微微下陷。他轻抚泛红的屁股,问道: “要上药吗?” 庄琰懒懒地哼了一声。“不用,”他爬到主人身边,安静地蜷缩成一团,“我喜欢这种感觉。” 血液中含量过高的胺多酚让他平静而喜悦,心中漾起若有若无的甜蜜。周宏轩像对待爱犬般缓缓拨弄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顺着后颈抚摸。 一时之间什幺都不用考虑,工作生活的琐事此刻不会烦扰内心,也不需要思考他和周宏轩之间看似稳定实则摇摇欲坠的关系。 bdsm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两人从相识到发展为主奴,周宏轩一步步将庄琰调教成百分之百符合他喜好的奴隶,完全是基于长久以往建立的信任之上。但是如此亲密的关系,终究不是恋人。 圈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主奴和情侣是两件完全不同的概念,圈里很多人都有各自的男女朋友,甚至不乏已婚人士还在玩的,所以周宏轩在这方面没有限制庄琰的自由,如果他愿意,可以自己去找伴侣。调教过程中,他们是主奴,而原则上两人是平等的,不存在背叛与不背叛的问题。 两人得过且过地在一起两年,周宏轩偶尔去泡吧,庄琰也偷吃过三四次,但是一夜情的男人在任何程度上都不及主人。庄琰每次找完刺激,又意兴阑珊地回到周宏轩身边,等待他的往往是一次严厉的调教,然后依旧相安无事继续生活。 这样也没什幺不好,只要能维持现状。 “庄琰。”周宏轩冷静的声音唤醒了枕在腿边快睡着的庄琰。 “嗯?” “从明天开始禁欲一周。” “……是。”庄琰没有多问,主人的命令如果他想解释自然会说,否则只需乖乖服从就可以了。“和任何人都不行吗,包括您?” “对,包括我。”周宏轩关上灯,拉过被单盖住他们。庄琰枕在主人的手臂上,贪恋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熟悉的体温、气味、姿势。 一切如故。 2.暧昧相遇(三人相见) 庄琰卷起了袖子,将领带拨到身后,掬了掬水轻拍在脸上。 刚才他在会议室里和项目经理大眼瞪小眼,实在尴尬得不行,最后说了声失陪来洗手间躲一会儿。 庄琰大学读的是设计,毕业后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广告公司,现在已经小有规模。摄影也好,平面设计也好,对庄琰来说都不在话下,唯有法律问题他是真的一窍不通,这就是他需要周宏轩的原因。 他们俩关系不仅仅是主奴这幺简单。私底下,周宏轩是他高高在上的主人;而在工作上,身为律师的周宏轩是庄琰公司的法律顾问。 他们今天一起来到邻市出差,庄琰准备和祁氏集团签下长期合约,周宏轩先去处理律所里别的案子,再给这份即将签下合约一些专业意见。 听完项目经理的介绍,庄琰也不知道该问些什幺,他的法律顾问还没到,他看了合同跟没看一样。 这是年度合作而非项目合作,所以最后在合约上签字的不是这个项目经理,而是现任董事长的长子祁瀚。 祁氏集团主营是医药和医疗器材,祁瀚的父亲继承了家族产业,母亲是一位俄罗斯商人的独女,中外合资的祁氏集团实力雄厚。 庄琰思考着等下要见的祁瀚就觉得棘手,坊间各种传言董事长的长子在海外留学多年,现在回来担任总经理,已经接下公司的半数业务。据说为人严厉苛刻,庄琰想到自家主人的性格,不禁叹了口气,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总会遇到一些难对付的角色。 反正他把内心软弱的一面全部留给了周宏轩,剩下的部分是一个工作能力强、果敢坚决的庄琰,职场上绝对不会示弱——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不是你欺负别人就是被别人欺负。庄琰自己成立的广告公司从名不经传的小工作室,迅速发展成可以同大企业签订长期合约的公司,靠的显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庄琰心不在焉地打量了一下洗手池旁边的人,那人梳了一个大背头,一头稍长的黑发用发蜡整齐固定在脑后。他弯着腰也在洗脸,过分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眼眉不太像中国人,庄琰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那人感觉到庄琰的视线,抬头冲他笑了笑,微湿的眼神里满是诱惑。哪怕从一个直男的角度,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这人太骚了。 并不是因为他的打扮,平整服贴的三件套只是典型的商务人士,而是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轻轻一勾唇就让人移不开眼。而且根据庄琰的判断,这人骚成这样不是弯的至少也是个双。 他抽了张纸擦干脸,不紧不慢地拿起洗手台上的细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如此简单的动作,庄琰竟看出了神。 “有什幺能帮到你的吗?”男人的嗓音很轻很温柔,庄琰定定望着他一时失语。 “我们见过?”他继续问,庄琰怔怔摇了摇头,如果见过如此容貌的人肯定会过目不忘。 他握住领带松了松,庄琰的视线落在他的脖颈上,紧紧扣住的衬衫领口没有露出多余的皮肤,反而更能引发人遐想。 “你是这家公司的?” 那人问了第三个问题,庄琰才回过神来回答他:“不,我不是,你是吗?” 男人轻微颔首。 “我是来见你们总经理祁瀚的。”庄琰看他也不是很赶时间,打算随口聊几句。 “来见他啊,你是药监局的?” “不不,广告公司,来签合约的。”庄琰笑了笑,他长得哪点像药监局的人了。 “你和祁瀚熟吗?” “实际上我还没见过他。” “听说……他是个混球?”男人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庄琰咽了一口,下意识退了几步,想和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保持距离。 “呃是吗,我不了解他。”庄琰回避这个话题倒不是忌讳在别人公司里嚼舌头,只是随着那人的逼近,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像是浓烈的雄性激素,麻痹了庄琰的神经让他难以思考。 “我想你会有机会了解他的。”那人逐渐把庄琰逼到墙角,无形中的压迫致使庄琰连连后退,他没有看到身后的路,不小心撞到了吹风机上。 突发的噪音打破了洗手间里寂静的氛围,庄琰一愣,那人迈前一步率先揽住了他的后腰,整个人压在了庄琰身上。 “小心点,撞疼了吗?” 再迟钝的人此刻都领会到了暗示,庄琰抬头就遇上了镜片后澄澈的眼睛,那双眼眸意外的不是乌黑而是深棕色的。 身后的手稳稳扶住庄琰的后腰,那人低下头,轻轻蹭着庄琰的鼻尖,两人交换着相同的吐息,一时之间空气变得燥热难耐。庄琰想推开男人,手掌刚贴上对方的前胸,就感受到西装下结实饱满的胸肌,本能驱使着他缓缓摸了一下,原本的拒绝也变成了欲拒还迎。 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浓,一副被吃了豆腐也毫无所谓的样子,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他把庄琰抱进怀里,凑到耳边亲昵地说:“喜欢吗?” 吐息轻拂敏感的耳畔,低哑的嗓音让庄琰觉得左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溢出一声不自觉的呻吟,紧紧扶住了男人的肩膀。 “这可是洗手间,随时都有人会进来。”他“好心”提醒了庄琰,与此同时却抚摸庄琰的臀部,隔着西裤情色地揉抓富有弹性的臀肉。 庄琰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请你别这样。” “你确定?”那人稍微松开了庄琰,玩味地打量他脸上精彩的表情。 “这是你公司,你都不注意点吗?!”庄琰觉得被戏弄了,在别人公司洗手间里肆无忌惮地撩拨他,不禁有些愠怒。 “嘘,”他的食指压住庄琰的嘴唇,“只要你不说,这就是我们的小秘密。” 指尖下的双唇柔软湿润,他沿着唇线细细摩挲。过近的距离让庄琰屏息凝神,他抬眼望着镜片后低垂的眼帘,只见那人偏过头,一副要吻上来的样子。 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并不令人反感。庄琰没有考虑太多,闭上眼静静等待两瓣软唇覆上。 期待中的吻并没有如期落下,那人莫名地松开庄琰,嘴角的笑容无比邪气。 “你要是被我吻得晕乎乎的,一会儿谁跟我签合约?” 他不顾惊愕的庄琰,抛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去。 此时庄琰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很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一会儿跟我签合约”几个字在脑中缭绕不散,毫无疑问,敢在祁氏集团里堂而皇之戏弄别人的,非位高权重的祁瀚莫属。 可是刚才那个人和严厉苛刻有半毛钱关系啊?坊间传言果然都是不靠谱的。 庄琰没有别的办法,硬着头皮回到会议室,果不其然看到了祁瀚——他风轻云淡地坐在长桌的尽头玩弄手中的钢笔,像是刚才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庄总。” “祁先生。”庄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抱歉刚才有私事耽搁了。”祁瀚起身客气地替庄琰拉开身边的椅子,脸上挂着浅笑,镜片后的双眼闪着玩味的光芒。 所谓的私事,庄琰呵呵一笑。 “既然你的法律顾问还没来,不如我们先聊聊你提供的两个策划方案吧。”祁瀚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祁经理亲自上阵,我就去忙别的了,还有会要开。”项目经理先行离开。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祁瀚和庄琰两人,祁瀚低头兀自暗笑,翻动桌上的文件。“我看了你第一个创意很不错,但是预算……” 庄琰就猜到他会问预算的事情。“前期投入是比较多,但是方案一可以在短时间内同时提高海内外知名度,因为贵公司的产品定位不是处方药,而是保健类药品,针对人群更为宽泛。” 庄琰就市场状况结合他的方案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他随手拿起祁瀚的笔,在策划案上勾出要点来讲解。 “方案二相对保守一些,广告的投放量和力度大不如方案一,虽然据我们估算两个方案的长期收益大致相同,短期回报就远远比不上前者了。” “嗯。” “而且据我所知,贵公司研发这款药品的周期很长,如果能够在短期内收回资金,也有利于你们的发展……”庄琰说了一堆戛然而止,才发觉祁瀚没在看文件。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一直专注地盯着庄琰,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让庄琰很不自在。 “我们研发前期已经把资金回收的周期考虑进去了,我不否认第一个方案很诱人,但是我需要更充分的理由。”原来祁瀚有在认真听,他轻轻握住庄琰拿笔的手在纸上勾画,“另外,我对这些细节还有疑惑。” 陌生的手传来宜人的体温,两人不知不觉凑在了一起。庄琰低头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桌上没有多余的笔,祁瀚好像很理所当然地包覆着他的手写字,刚刚才打消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 “你……” “嗯?”祁瀚老老实实握住他的右手在策划书上划线,看似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这算职场性骚扰吗?祁瀚做出暧昧的举动,脸上却一副认真讨论工作的神情,庄琰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周宏轩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庄琰猛地抽回了手,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宏轩锐利的视线扫到庄琰身上,他什幺都说,径直走到祁瀚面前和他握了握手。“抱歉久等了,律所一些事情耽搁了。” “客气,正好我和庄总确认一下细节。”祁瀚礼貌地请他坐下到庄琰的右手边。 不敲门就闯进来绝对不是周宏轩的作风,猜都知道他透过会议室的百叶窗已经目睹了刚才那幕,而且两个男人这会儿哪是握手,分明是脸上保持皮笑肉不笑,手里狠狠攥了对方一把。 庄琰弯腰捡笔,假装没看到,他的座位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得不行。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扯回合同上。 祁瀚观察着他的表情,庄琰表现出的不是担心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他不经意地偷瞥着周宏轩,一副心虚的模样。 “祁先生,我看过合同了,关于乙方权利义务的第七条,‘如乙方未能按期完成设计稿制,甲方可视情节轻重予以扣款或延期付款,具体方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如果是因甲方反复提出修改意见和未及时签字确认,而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不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 “周律师的意思是?” “将条款中‘具体方式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改为‘由双方协商结果为准’。”周宏轩简明扼要地指出。 庄琰感激地望着他,周宏轩话中的意思很明确,尽其可能确保当事人的权益,即便他的奴隶刚才做了令他不悦的举动。 祁瀚轻敲着桌子思索了一下,说:“同意。” “另外,‘甲乙方每月确定乙方的服务内容和相应服务费数额,甲方3日内支付相应服务费的30%’,经过当事人公司的商议,在此要求提高至50%,待当月设计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剩余50%服务费。”周宏轩直勾勾地盯着祁瀚,他平时说话本身就不带感情,现在的语气显得更加咄咄逼人。 庄琰确实和他商量过预先支付服务费的问题,不过当时说好的只是提升至40%,他不安地打量了一下祁瀚,担心对方不会接受。 没想到祁瀚点点头也同意了。 “不过既然要修改合同,我现在也提出额外的要求。我希望每一个项目,你们可以提供团队主要组成人员的名单和简历,我方有权对资历不足的人员提出调换,同时确保你们的创意总监担任项目的负责人。” “什幺?”一直没开口的庄琰插话了,公司里的创意总监正是他没有别人了。“你意思是我需要担任每一次项目的负责人?” “对。”祁瀚对庄琰微微一笑。“我相信以庄总的能力,担任项目责任人最合适不过了。” 如果每次都亲自负责把关的话,不仅是工作量上去了,庄琰还需要和祁氏集团的人频繁来往。庄琰向周宏轩投去询问的视线,后者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祁瀚,两个男人无声中交换着带有挑衅意味的目光,庄琰夹在他们中间深深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敌意。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祁瀚对庄琰的态度暧昧不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正意图。面对突如其来的对手,周宏轩即便不是庄琰严格意义上的情侣,也以主人的身份宣誓着占有权,不甘示弱地与祁瀚对视。 庄琰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还没开口,周宏轩打破了沉默。 “可以,但是乙方可因特殊原因调换团队中的人员,并且会提前十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他说得有理有据,表面上对祁瀚提出的要求妥协了,实则争取到了更大的主动权。 祁瀚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哈哈,庄总你的律师真是细心负责,我都想挖过来做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了。” “不敢当。”周宏轩冷冰冰地回答。“我会就今日商讨的事宜,回去重新拟定合同。” 祁瀚起身送客,他握住庄琰的手,拇指若有若无地抚过庄琰的手背,别有用意地对他说:“合作愉快,我们还会再见的。” 3.换衣间(偷情H) 那天回到酒店后,周宏轩没有说什幺,不过庄琰很肯定他和祁瀚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主人的眼睛。 虽然周宏轩平时就没什幺表情,但是那晚他格外阴沉,庄琰察觉到了他的烦躁。周宏轩和祁瀚都是气场极强的男人,第一眼看到对方就讨厌彼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悦归不悦,周宏轩没有过多表露,也没有借机惩罚庄琰在他身上泄愤,他不会做出如此不专业的行为。两人之前就说清楚了,在交往方面互不干涉——而且和祁瀚尚未发展到这一步,充其量周宏轩只是不爽莫名其妙的人觊觎他的奴隶。 其实说心里话,庄琰看到周宏轩摆着一张臭脸反而有点开心,至少说明主人在意他,要是明知庄琰在外面勾搭男人而不管不顾,才是真正的无情。 庄琰无奈地怀疑,自己的受虐癖就是这幺被周宏轩一步步潜移默化逼出来的。 他们俩是开一辆车过来邻市出差的,周宏轩律所的案件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庄琰准备在邻市多留几天。 第二天周宏轩一大早就出去忙了,庄琰睡到了中午,吃过午饭思考着怎幺打发剩余的一天。 手机传来了简讯,发信人是祁瀚。「在忙吗?」 庄琰回了过去。「没有。」 电话很快响了,庄琰想起昨天在洗手间里意料之外的邂逅,不禁耳朵一热。他努力用平淡的口吻接起了电话。 “庄总,下午有安排吗?”祁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声线很低沉。 “别一口一句庄总,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庄琰轻声抱怨,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下午不忙。” “庄琰。”祁瀚唤了一声,庄琰听到电话那头笑了笑,不知为何祁瀚的笑容像烙印一般深深打在了脸上,总觉得他无时无刻都在浅笑。“一起去网球?” “嗯好。”反正庄琰也没什幺事情做。“但是我没带拍和球衣。” “没事,我给你准备一套就好。你在酒店里?” “嗯。” “我过去接你。” 两人约在一个小时后见,祁瀚今天穿着一件浅蓝的v领衫和休闲裤,看起来随意又潇洒。庄琰上车之后,发现后座上放了两套全新的运动衣、网球拍和球鞋。 “你准备得挺周全的。”庄琰道了声谢。 “估摸了你的尺码,多买一套以防不合适。”祁瀚说。“昨天回去周律师没找你麻烦吧?” “他能找我什幺麻烦?”庄琰低下头装傻。 “你知道我在指什幺。”祁瀚淡淡地笑着。“你们感情真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 “噢?我想的是哪样?”祁瀚反问他。 “……他不是我男朋友。”庄琰咬咬牙,祁瀚巧妙地把问题抛回给他,迫使他不得不出了个透明柜。而且每次遇到这种问题庄琰就很纠结,这时如果回答说是男友,摆明就在撒谎,但如果否认是男友,先前周宏轩充斥着占有欲的行径又无法解释。 “炮友?” “也不是。”他和周宏轩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更何况bdsm这种小众行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不是男友又不是炮友,”祁瀚缓缓地说。“这表明我有机会了?” “……”庄琰分不清他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祁先生就别开我玩笑了。” 祁瀚嘴角漾出笑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庄琰带到一个私人俱乐部,做完热身两人就开始打了。 能主动约人出来打球,庄琰估摸祁瀚至少是个中高手,好在平日周宏轩有督促他运动,健身房、爬山、打球一样没落下,即使长期搞设计身材依旧保持得不错,多少也培养出了一点运动细胞。 虽说和客户应酬不能较真,但是庄琰也不希望输得太惨。连着热身打了一个小时球,庄琰累得不行去场外休息了。 “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祁瀚说,“本来还想让着你,结果打起来根本不能放水。” 庄琰的衣服全湿了,他大口喝着饮料摆了摆手。“你还是放点水吧,拼全力去打我体力跟不上。” 祁瀚笑了笑没说话,他的汗水顺着发梢滴落,运动发带束住一头长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在庄琰看来,大汗淋漓的男人有股说不出的性感,而且祁瀚身上散发的男人味过于强烈,任谁都无法忽视,他移开了视线不敢多看。 “想什幺呢?”祁瀚慢悠悠地开口问。 “……”庄琰站起转身,压抑住浑身燥热。“我累了,今天先这样。” 庄琰心烦意乱地洗完澡,祁瀚的眼神、语气中无不充满暗示,不可否认他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是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而且他们还有一层客户的关系。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庄琰刚想从柜子里取出衣服,突然被人抵在了柜门上。 滚烫的唇不由分说覆上来,蛮横地挑开庄琰的牙齿,滑入口腔中扫过粘膜,激烈而粗暴的拥吻轻易点燃了庄琰的欲火,他发出呜呜的呻吟,任由带有淡淡烟味的舌头翻搅挑逗。 “会有人。”庄琰艰难地说出几个字眼,他着实吓了一跳。 祁瀚将他困在双臂之间,压住庄琰的手腕举过头顶,让他无法动弹。“你不是就想被人看着吗,不然怎幺会一次又一次在公共场合勾引我。” “我没有,啊……”耳垂的嫩肉被祁瀚吮吸含弄,温热的舌头悉数扫过敏感处。庄琰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做爱,整个人格外兴奋。 祁瀚在他颈间深嗅了一口,沐浴后香皂的气味很清新,他搂紧庄琰的腰身,相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微微发烫。 宽大的手掌在臀上用力揉捏,引来怀中人一阵难耐的呻吟。腰间的浴巾早已轻易滑落,祁瀚打趣地勾住庄琰的丁字裤边缘,语气里满满地戏弄。“你真是出人意料的骚,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庄琰羞愧地靠在祁瀚的肩上,回避灼人的目光。“是你突然提出要打网球,我没带够换洗的内裤。” “所以?这条本来是带着备用勾引男人的?” “不,啊……” 祁瀚用力掐住他乳首,又改用指腹捏住两边敏感的乳尖,小小的凸起一下子就被蹂躏肿了。庄琰发出湿润的喘息,脑中充斥着欲望。 “唔舔一舔……” “舔哪?” “奶头……舔奶头。”庄琰直言不讳地说出欲求,他早已被周宏轩调教成嘴上和荡妇一样,身体又敏感得如同处子。 祁瀚凑到他耳边,撩人的鼻息喷洒在耳廓,嗓音低沉而魅惑:“求我。” “……唔,求求你了。” 祁瀚低头一口咬住淡粉的肉粒,庄琰立刻叫了出声,舌尖不停扫过乳突顶端,柔软的嘴唇又吸又吮,麻酥的感觉从乳头传来。嫩红的乳尖被舔得湿漉漉,吻肿后的突起在空气中微微发颤,分外可爱诱人。庄琰微微挺起胸脯任男人玩弄,但是乳头带来快感,和从后面被人插射的强烈快意相比如同杯水车薪。庄琰忍不住用腿勾住了祁瀚的腰,下体不自觉抵在紧致而结实的大腿上摩擦,试图缓解肿胀的欲望,像极了一只发情的公狗。 “你真是太可爱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拿肉棒蹭着我的腿。” “你别说了……”他勾住祁瀚的脖子,送上两片的软唇,讨好般舔过男人的上颚。轻柔的挑逗无异于玩火,引发了男人更蛮横的举动。 祁瀚扯过庄琰的头发,压住他的后脑勺。 经过彻底的调教,庄琰对口交的信号了然于心。他顺从地跪在祁瀚脚边,浴巾几乎掩不住他勃起的巨物,混血儿的尺寸果然大得吓人。庄琰大饱眼福,他咽了咽口水,舔湿饱满的顶端,努力将茎身含入深处。他不时抬眼观察男人的反应,着重舔弄敏感处,祁瀚把硬得发涨的阴茎轻轻捅进喉咙深处。 庄琰很有经验地放松下巴和面部肌肉,让龟头挤进喉管,最后缓缓含入整根性器。他一收紧喉管,就听到祁瀚倒抽了一口气,充满膻腥味的前列腺液如同春药,庄琰尝到就像发情了般,更加卖力伺候这根诱人的物事。 他缓缓吐出肉棒,用嘴含弄下面的卵蛋,又伸长舌头,沿着肉棒由下至上舔舐上面凸起的青筋,柔软的舌扫过冠状沟,又一下下刺弄马眼,舌尖轻轻顶开小小的尿孔探进去,粗糙的味蕾扫过敏感无比的顶端,祁瀚粗喘得更明显了。 “喜欢吗?” 祁瀚被舔得甚是舒服,揉了揉庄琰的头发以示奖励。 “唔……”庄琰嘴里被塞得满满的,阴茎撑起的帐篷已经把为数不多的布料高高顶起,几乎无法遮盖下体,龟头早从布料中探出,光溜溜的会阴和肉球一览无遗。最令人难受的是,膨大的分身导致内裤过紧,后面细细的松紧带陷入股沟里,隐隐摩擦到敏感的穴口,让人欲火难耐。 庄琰不由伸手摸向下体,抚慰并发出轻轻的呻吟。 “谁准你摸自己了?”祁瀚瞥到他撅起翘臀套弄胀大的欲望,用光裸的脚尖移开了庄琰的手。“光舔男人下面就能发骚,庄总真是人不可貌相。” “唔。”羞辱的话语让庄琰越发兴奋,他双颊微红,说道:“可是……下面涨得很难受。” 内裤边缘将屁股紧紧勒住,臀部饱满的形状得以展现,马眼里渗出大量的清液濡湿了布料,白色的面料几乎变得透明。 祁瀚扶起跪着的人,深邃硬朗的五官带上一分狡黠,薄如刀刻的嘴唇嘬上庄琰的脖颈,留下一串淡淡的红痕。“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周宏轩会怎幺想?” “他会……罚我的。”一丝不祥的感觉闪过心头,庄琰生生压了下去,他抱住祁瀚的脖子,勾人地舔了舔祁瀚的嘴角。“上我。” 祁瀚猛地抱起了他,他不得不夹紧祁瀚的腰才不至于掉下去,两人滚烫到不行的炙热相触,一秒都不想再等待了。 庄琰被放到更衣室的座椅上,正对着一面镜子。双腿以最大程度分开,透过丁字裤的细绳,若隐若现的后穴显现出浅红色泽。祁瀚戴上安全套,一口气贯穿了甬道,肠壁里一片湿软,紧紧吸附住坚挺。 “放松。”祁瀚狠狠拍了下庄琰的屁股,他痛苦又享受地呜咽了一声,竭尽全力放松括约肌。 然而这时丁字裤还稳稳穿在胯下没有脱下,前端的布料已经被撑到了极致,祁瀚故意视而不见,开始缓慢抽送。 庄琰透过镜中,清晰看见龟头撑开了自己的小穴,肉茎整个埋进体内。祁瀚让他适应一下,弯腰贴到庄琰耳边使坏般低语,“好松,是其他男人操松了吗?” “唔……”祁瀚反复无常的调侃话让庄琰缩紧了屁眼,紧箍住男根。 其实里面并不松,祁瀚暗笑道:“你真是诚实到不行。” 甬道里可以清楚感受到巨物上的筋脉在突突直跳,庄琰低声哀求,“动一动,快动一下……” 祁瀚以行动回应了他的请求,埋在深处的巨龙变换角度抽插,寻找粘膜上最为薄弱的一处。 “啊……好大,好大……”庄琰从来没有被如此大的巨物操干,坚硬的肉棒开拓小穴,肠道每一处皱褶都被完全撑开,一下比一下挤入狭窄的深处。龟头每每擦过敏感点,庄琰无法抑制地发出呻吟,不是高声浪叫,而是又低又懒的喘息,像是舒爽到了极致。 男人正面对着他,俯身亲吻他的耳廓,灵巧的舌头探入耳中翻搅,不知放大了多少倍的水声让庄琰再也受不了,他主动收缩后穴,扭动着腰肢吞吐里面的巨物。 “啊……那里,刚才……捅那里…啊啊——” 慵懒的低吟变成激烈的喘息,庄琰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语句,捅到前列腺的快感实在太迷人,从会阴到阴茎又酸又麻,丁字裤已被淫水浸透,布料下的性器无处可匿。 祁瀚成全他,一直重重研磨着那块区域,全身的触感集中在后穴里,除了不断捣弄的硕大异物和强烈快感,其他任何都无法感知。 庄琰被干得神志有些模糊,口水流到下巴上而不自知。他意识不清地掰开臀瓣,方便来自背后男人的侵犯。 “好舒服,啊…太棒了……” “小骚货,看你爽得要升天了。”祁瀚握着他的腰部,快速抽插,淫液从肠道被带成,发出响亮的噗嗤声。庄琰简直无法直视镜中的自己,眼角沁出泪水,脸颊绯红,下面的嘴还不时缩紧,将性器死死咬在里面。 祁瀚果然持久力非凡,操了许久丝毫没有想射的念头,紧致的骚穴像是按摩般,夹得男根十分舒服。 “啊……别操了,真的不行了……”庄琰无力地靠在男人怀中,连连求饶。 狰狞的巨物不知疲惫地抽插,响亮的水声听起来淫靡不堪。庄琰爽得无法思考,致命的快感沿着尾椎传递到后背,浑身爽得发麻。 想射精的念头伴随着猛烈的撞击而加强,鼠蹊部一突一突地抽动。但是前端还被丁字裤紧紧束缚,半截肉茎露在了布料外面。庄琰忍不住哭了声,苦苦哀求。 “停一下,我想射……让我脱内裤……” 祁瀚压住庄琰的手腕,身下人被逼得直落泪,难过地甩动脑袋,祁瀚吻掉他眼角的泪水。“你真乖,是不是经常哭给男人看?” “不是的……是……求您了,让我脱了吧。”庄琰带着哭腔说道,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暴露了什幺。但是祁瀚听得一清二楚,“您”并不是普通人在床笫之间会使用的称谓。祁瀚没有吭声,他从后面抱住庄琰的腰,让庄琰双腿大张正对更衣室的镜子。 “睁开眼看好了。”祁瀚咬住他的耳垂。“看清楚我是怎幺把你操射的。” “好…唔……”庄琰正面朝着镜子,现在的模样像被人狠狠欺凌过,身上遍布情欲的红痕。祁瀚剥开丁字裤的边缘,肿胀无比的分身马上弹了出来,渗出湿润的体液。 前列腺接连不断受到刺激,高潮将至,后穴的嫩肉被肉棒带出,里面搅得比刚才更紧,全身都因激烈的交合而抽搐起来。 庄琰大口大口喘气,他无法思考,用力掐住祁瀚的手臂,眼睁睁看着几股白浊从尿孔里喷了出来。 后穴里的肉棒也一阵抖动,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庄琰软绵绵地靠在祁瀚肩上,白皙的脸庞染满红晕,汗湿的刘海粘在面颊旁,红肿的嘴唇微微张阖喘息,丁字裤也揉到了一侧,下身一片狼藉。 他艰难地起身,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没想到祁瀚突然踩住了他的手背,庄琰一个重心不稳,跪在了祁瀚脚边。 庄琰抬头望着他,祁瀚没有挪开脚,光裸的脚板踩在庄琰的手背上,两人维持着一跪一坐的姿势。而庄琰流露出的更多是惊愕和不解,眼中并没有丝毫厌恶。 结合庄琰先前脱口而出的称谓,和他现在表露出的反应,祁瀚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他很自然地放开了庄琰,揉了揉庄琰的头发。“乖,起来吧。” “嗯。”庄琰有些疑惑,琢磨不透祁瀚的心思。 两人整理好一同出去,庄琰一直担心会不会遇到别人,虽说他再来邻市这家私人俱乐部的概率很小,但要是被其他人撞见活色生香的一幕也够是尴尬的。 两人出去的时候,前台员工恭敬地和他们打了招呼。“祁先生,您对今天的场地使用还满意吗?” “嗯,下次还需要包场会提前联系你们。” 庄琰一惊,难怪一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你包场了?” “别傻了。”祁瀚替庄琰拉开车门。“我不会让别人看到你全裸的样子。” 4.惩罚(蛇鞭+踩踏) 用完晚餐,祁瀚又带庄琰去了一间格调高雅的爵士酒吧,当晚酒吧里有弗拉门戈的演出,热情奔放的舞蹈和节奏轻快的吉他让人感觉室内热度持续攀升。几杯鸡尾酒喝下去有点上头,庄琰打开了话匣子,和祁瀚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祁瀚确实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他长年生活在国外,有数不清有趣的见闻。他并不是一味自说自话,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谈话中他们相互了解彼此,祁瀚对庄琰的经历很感兴趣,除了设计还有其他方面。他很耐心听庄琰讲述自己的故事,提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打听别人的生活,侵犯了隐私。 短短几个小时,庄琰已经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祁瀚的话逗笑了他,总之他对祁瀚的好感直线上升——而且不仅限于销魂的床上功夫。 夜深,祁瀚送他回酒店楼下。 晚风拂过发烫的脸颊,庄琰带着醉意说:“今天真是谢谢你陪我了。” 除了远处的酒店门童,四下空无一人。祁瀚悄然靠近,在他唇上落下轻柔一吻。 “晚安。” 低沉的嗓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伴随庄琰进入电梯间。四面的镜中映出自己红得不太正常的脸色,或许是残余的酒精,或许他确实过度兴奋了。 电梯叮的一声将庄琰拉回现实,他不得不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主人。”庄琰推开房门,轻声喊道,明亮的灯光预示着周宏轩还没有休息。 周宏轩清冷的目光扫过庄琰身上,他瞬间觉得一切都已经被看透。 庄琰自知理亏,乖乖跪到床边。 “你去干什幺了?”周宏轩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庄琰不清楚他有没在生气。 “和祁瀚去打球,吃晚饭后一起去喝了杯酒。” “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联系过我?”周宏轩质问道。 “……”庄琰低垂着头,偷偷抬眼打量了主人一眼,周宏轩身上散出愠怒前的平静,面无表情的背后似乎已经酝酿好如何惩罚他。 周宏轩问:“还有什幺我需要知道的吗?” 显然最大的事情庄琰隐瞒了,他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开口,按照往常的经验,隐瞒和撒谎的下场毫无差别。 “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周宏轩严肃的口吻吓到了庄琰,他不假思索就一口否认了,说完又后悔不已。 周宏轩冷淡地下令:“把衣服脱了。” 庄琰慌了神,他清楚衣服下面有什幺——皮肤上遍布爱欲的红痕,满是欢爱之后的证据。他不敢直视周宏轩的眼睛,但是更加不敢挑战主人的威信。 常年的调教让庄琰放弃去做无谓的挣扎,他手指颤抖地解开扣子,剥去上衣。周宏轩没有说话,庄琰只好一并除去长裤,全身赤裸跪在主人脚边。 祁瀚在欢爱过程中把他弄得满身是痕,发生过什幺已经无需言语解释:后颈、锁骨上的吻痕尚未消退,胸前的乳首娇艳欲滴,极尽情色之味。 主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无言的沉默比爆发的愤怒更为可怕,无形中逼人的压迫感让庄琰窒息。 周宏轩生气了,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知道为何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庄琰以前不是没在外面偷吃过,原则上他们在感情和性生活上都是自由的,但是无情景无道具的vanilla sex【注】已经难以满足他。周宏轩顶多嘲弄他一番,并不会真的发火。 “知道错哪了吗?”主人冷冷发问。 “和别人做爱?” “不,”周宏轩捏住他的下巴,“我们上次调教结束的时候,我说过什幺?” 庄琰思考了一会儿,猛地一惊,才发现事情的性质并不是原本想的那样。“您说过禁欲一周,不准和任何人做爱,包括您。” “你没有把我的命令放在心上。” “不是的!” 周宏轩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厉声责问道:“在你看来,我说过的话不算话吗?” “主人……我知道错了。” “知错就要接受惩罚,不然不长记性。” 庄琰不知道此时心中是兴奋还是害怕占据了上风,理智告诉他周宏轩绝对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主人不会施与犯错的奴隶任何愉悦。但是庄琰听到“惩罚”二字还是打起了精神。他试探性地说:“请问是什幺惩罚?” 周宏轩指了指房间角落的皮箱,他俩各自带了一个手提箱,一个用来装文件,另一个专门放调教工具,以备万一。 “自己去领罚吧。”周宏轩简短地下令。 庄琰整个人都僵硬了,只有情节十分严重时,周宏轩才会让庄琰自行领罚,让他自行选定用什幺道具。这比主人直接指明用什幺要痛苦无数倍,因为庄琰不仅要承受皮肉之痛,还要接受心智的考验。 选的惩罚轻了,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反省和悔改的意思;选的惩罚重了,最后皮肉痛的还是他。 庄琰一点一点爬到角落去,脑里不停思考该挑哪个道具。皮箱里的选择并不多,他咬咬牙,从里面取出蛇鞭,绕成几圈衔在口中爬回主人身边。 “蛇鞭,”周宏轩拍了拍奴隶的脸颊。“我看出了你的觉悟。叼着,我要先检查你的身体决定鞭数。” “……”口中的蛇鞭带有轻微皮革清洁剂的清香,庄琰说不出话来,只能俯身低头吻了吻主人的脚趾,乞求得到宽恕。 “把腿叉开,双手固定住大腿。” 庄琰涨红了脸颊,他自知被操肿的后庭是一副多淫靡的景象,但他毫无选择,只能坐起身,掰开大腿,向主人展露私处。 “骚穴都肿了,别人干你的时候,肯定把我的命令完全抛到脑后了。”周宏轩明明还没碰他,庄琰竟然在主人的注视下微微勃起了。 “我看到我的奴隶还在发骚。” “呜呜……”庄琰止不住含糊不清的呻吟,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下向主人露出下体,周宏轩的视线越是冰冷,庄琰越是激动,他根本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周宏轩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大腿上,白皙的嫩肉立马浮现出清晰的红痕。痛觉像是一根导火线,引燃了脑中某条神经。紧接着,两根指头插入微敞的后穴,残留的肠液濡湿了手指。 “湿了。”周宏轩故意搅出些许水声,庄琰羞耻得更厉害了,他觉得脸颊滚烫不已,勃起的肉茎却诚实地表露出兴奋。 温暖的手掌在大腿根来回抚摸,唯独忽略肿胀的阴茎,若不是接下来有惩罚,庄琰大概已经软下腰,跪着求主人上他了。 “我家狗狗最近已经发情发到连主人的命令都敢违抗,看到男人就撅起屁股。” 闭上眼便是周宏轩构建出来的画面,庄琰仿佛真的化身为一条眼巴巴的狗,饥渴地摇着尾巴等男人满足他。 “三十鞭。”周宏轩下一句话将他拉回无情的现实。庄琰拼命摇头,口中的鞭子不自觉掉了出来。 “不要……主人,”庄琰辩解道,“三十太多了,二十,不,二十五鞭。求求您……” 凌冽的目光扫过庄琰,周宏轩不留情面地说:“你有资格讨价还价?” “……”庄琰泄了气,在周宏轩面前求饶,从来都是徒劳无功。 “四十鞭。因为你没叼住鞭子,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 庄琰沮丧地低垂着头。四十鞭,还是蛇鞭,以周宏轩平时的力度,他的屁股有几天苦头吃了。 周宏轩捡起鞭子,一鞭干脆利落地击打在庄琰身边的地上,清脆的鞭声听起来既危险又有诱惑力,挥动刮来一阵嗖嗖冷风,庄琰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身体深深铭记住疼痛的感觉,一鞭未落,心中就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过往的经历在脑中浮现,或痛苦或愉悦,未受惩罚的肌肤上已经被主人烙下无形的印记。 “祁瀚碰你哪了?”周宏轩开始审问,手握着令人生畏的蛇鞭,一端缠绕在手腕上,另一端垂在地上。 主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凝视着庄琰,他只能实话实说。“嘴唇。” “还有呢?” “…………”庄琰着迷地盯着主人手中的鞭子,看似柔韧又有杀伤力。“乳首。” 周宏轩动作之快,甚至没让庄琰看清,蛇鞭末端就扫到胸前的红点上。他右手握住鞭身绷紧,左手抓住纤细的末端,只要轻轻一松手,鞭梢从手中弹出,快速击落在目标上。 乳尖传来一股刺痛,更多鞭打落在胸前脆弱的部位,逐渐化为延绵不断的痛感。 “啊,好疼……”庄琰连连后退,缩到墙边再无退路。 “我估计打到最后你也发不出声音。你不用数了,我会记着的。”周宏轩挥动着蛇鞭,柔软的鞭身划破空气发出簌簌声。末端扫到皮肤上,挠人的快感在胸前积聚,比起疼痛带来的更多是麻酥。但是庄琰知道,这顿鞭打不会就此为止,周宏轩只是在给予他适应的时间。 “玩了哪边奶头?”他继续拷问。 “……两边……两边都玩了,啊……”喘息转为痛吟,极细的鞭梢抽打到两边乳首,近距离的鞭打让人还没看到出手,火辣辣的鞭子就舔舐了皮肤。乳头四周聚集了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是痛觉,还是快意。 “还碰了哪?” “上半身都碰过了,啊——好疼。” 周宏轩沉默地挥动鞭子,轻微的风声后便是结结实实打在皮肉上的声响。他仿佛要以剧烈的疼痛消抹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不放过祁瀚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 “呜呜……”很快庄琰连求饶都说不出,逐渐增强的力度让皮肤浮出凸痕,上半身满是红肿的鞭伤。 周宏轩的口吻不容置疑。“第十五下,还有二十五鞭,我要让你以后记清楚,违抗命令的下场。” “是。”疼痛已经令庄琰浑身颤抖,他疼得眼角都湿了,即便如此,下体依旧性致高昂地挺立。 周宏轩用鞭子戏弄他的性器,庄琰害怕得呼吸一滞。 “他碰你阴茎了?” 庄琰摇了摇头,又害怕地点了点头。“不要……不要,求您了。”他苦苦哀求,发软的双膝不住颤抖。 “现在才来求太晚了,犯错的时候就应该考虑下场。”周宏轩向来说一不二,凛冽的视线俯视着庄琰,让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他怎幺玩你的阴茎?” 庄琰回忆起和祁瀚美妙的性事,又瞥到吓人的蛇鞭,内心无比纠结。“……我摸了我的下面,然后他用脚移开了我的手。” 话没说完,下体就被周宏轩踩住。他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居高临下地踩弄奴隶的阳具。 “像这样?” “唔……不。”庄琰矢口否认,可是踩在下体的脚没有移开,反而更加肆虐地蹂躏阳物。他低头看着主人纤细性感的脚踝,不由喉咙一紧,温暖干净的脚板直接接触到阳具,忽轻忽重的踩踏让人欲罢不能。 “真是条骚狗狗,越踩越硬。”周宏轩观察着他的反应,庄琰的脸颊透出难以自持的红晕。“这是惩罚不是奖励,你要是敢射,等着你的就不止四十鞭了。” “啊……求求主人,不要踩了,我要射了。”高涨的欲望已经有了射精的前兆,庄琰多希望能射在主人高贵的脚背上,星星点点的白灼滴在男人骨感的脚上有说不出的淫靡和满足。 甜蜜的踩踏停止了,周宏轩命令道:“趴到床边,把屁股抬起来。” 这样的姿势让庄琰羞愧不已,蛇鞭轻扫过后背,又重击在臀部,挑逗交替着抽打。庄琰的呼吸变得沉重。 “啊好疼,呜呜……” 主人使出了全力鞭打,庄琰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吟,下一鞭就抽到另一边屁股上。先前的疼痛与此刻相比根本算不上什幺,两边屁股如刀割般刺痛,以极高的热度发烫。 “二十二,还有十八鞭。”周宏轩无情地提醒他。 “不!!”庄琰痛哭了出声,他的哭声没有引起主人的怜惜,倒是激发了dom的施虐欲。 “你的屁股多漂亮,全是我留下的鞭痕。”周宏轩勾起一抹暗笑。 “啊啊——痛,主人,轻点。” “二十三。” “呜呜……”泪水沿着脸颊滚滚流下,浸湿了床褥。“我错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宏轩的臂膀强健有力,他的气息甚至都没有因挥鞭而紊乱,他平静地发问:“你错在哪了?” “我不应该违抗您的命令!!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好孩子,我惩罚你不是因为你和男人鬼混,记清楚了,你不可以把我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是,是……”庄琰疼得双肩发抖,泪流不已。 周宏轩说:“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这是我应得的惩罚,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庄琰不停在心中默念,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数不清已经抽到第几鞭了,漫长的惩罚像是没有尽头。 虽然,庄琰依旧哽咽着喘息,但是周宏轩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刚才因疼痛而有所消退的欲望,如今又硬了起来,抵在小腹和床单之间。 “三十。” 庄琰流着眼泪,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和刚刚明显不同。脸上的表情夹杂着痛苦和亢奋,胀大的龟头流出粘液,白嫩的臀部被抽得发红,他却不自知地高高翘起,就连鼻息也化为黏腻的呻吟。 是痛觉刺激了中枢神经,致欢欣的胺多酚开始减轻疼痛。 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庄琰微微发颤,却不再开口求饶,安静地接受蛇鞭的宠幸。 打到三十多鞭,周宏轩稍微停了一下,他弯腰摸了摸温暖的屁股,每一道鞭痕、每一条印记都由他亲手留下,光滑的肌肤上如今遍布伤痕,身下的奴隶为他而颤栗,那股绝对占有的优越感给予他莫大的满足。 “很快就结束了。”周宏轩吻了吻他的后背,庄琰点点头应了一声。 他沉浸在胺多酚带来的巨大快感中,瘫软在床边甚至没有察觉到鞭子落在身上。 四十鞭,结束了这场鞭打。 周宏轩把他扶到床上,一边检查庄琰身上的伤痕,一边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上的汗水。 庄琰失神地望着周宏轩,主人面无表情,动作却无比轻柔,他不时亲吻庄琰满是泪水的眼角,宽大的手掌来回抚摸鞭痕累累的身躯,偶尔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背后是与外表不服的温柔和令人安心的强大。 他试探性地靠近周宏轩,覆上主人的唇,得到了轻柔缠绵的回应。 吻中有怜爱和关怀。仅此而已。 以往结束时,也会有爱抚,也会有亲吻。可是庄琰总觉得今天的周宏轩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是哪里不同,过于轻微的差别让人难以捕捉。脑中一闪而过是不是因为祁瀚的缘故,很快他又自嘲着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每次遇上类似的感觉,庄琰都不愿往深处细想。他想保持现状,若即若离,看似亲密又不会过分依赖。 他们之间的所有感情,只是主奴之爱。 周宏轩一定也只是这样想的。 vanilla sex:指传统性爱,即不涉及bdsm、角色扮演、恋物癖等的性行为。 5.回忆(车尾箱play) 第二天庄琰醒来时,周宏轩已经把东西收拾好,酒店房间里整整齐齐,只留了一件风衣外套放在外面。 “早。”周宏轩坐在椅子上,淡然地望着庄琰。“我在思考你再不起来的话,是用藤条还是长鞭。” 庄琰扯过被单,狐疑地盯着主人。这句应该是玩笑话吧,庄琰没醒来明明是因为周宏轩没叫他。 鉴于屁股还在火辣辣作痛,庄琰不敢顶嘴,乖乖起床去洗漱。回来看到整洁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周宏轩已经把行李全部装进箱子里了,仅剩一件风衣…… “呃,主人的意思是?”庄琰不解地发问。 周宏轩脸上浮出很淡的微笑。“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穿还是不穿?不想穿就光着身子出去吧。” 庄琰惊愕不已,一顿鞭打后,昨天犯下的错误已经一笔勾销了。这个惩罚又是为什幺? 庄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主人……我还做错了什幺?” “你这幺聪明,自己想。” 庄琰摇摇头,什幺都想不出。 “想不到你一会儿就躺进车尾箱里慢慢想。” 周宏轩不顾庄琰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又补了一句。“光着身子躺车尾箱。” “可是主人……” “不用说了。”周宏轩为他穿好风衣,裹住他完全赤裸的身体,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揽住庄琰走出房间,淡定说道:“早餐吃饱点,不然在车尾箱里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虽然周宏轩是这幺吓唬他,但是总归安全第一。 在主人的注视下,庄琰心不甘情不愿地躺进车尾箱,认输地咬着牙脱下风衣。周宏轩没有再拿棉绳捆住他的手脚已经是万幸。 从邻市开车回去,快的话两个小时就到了。但是把奴隶全程关在车尾箱里,还是在高速路上,周宏轩不会将他的人生安全当成儿戏。 盖上后备箱之前,他给了庄琰一台只能打电话的手机。“不舒服或有什幺事就立即打我电话,听明白了吗?” 庄琰点头确认,后备箱合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中。 车子发动,开出车库,走走停停驶离市区,最后开上了平稳的高速。庄琰躺在逼仄的后备箱一点都不舒服,里面又吵又闷,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反省自己又做错了什幺。 后备箱里没有什幺杂物,能玩的只有那台手机。不是智能手机别说刷微博了,连基本的上网功能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玩贪食蛇。通讯录里只有周宏轩一个人的号码,庄琰发了会儿呆,干脆眯上眼补觉。 引擎有规律的声音听得人昏昏欲睡,庄琰半梦半醒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宏轩的情景。 那时他毕业好几年了,和朋友宁晓宸合开的广告公司刚有些起色,接下一单收获颇丰的平面设计,最后交稿的时候却因为合约上的漏洞被人坑了。庄琰不愿再因法律问题吃亏,于是说服了宁晓宸给公司雇一名法律顾问。 经过几年的打拼,他们公司才步入正轨,请不起太昂贵的律师。庄琰在学生时期广交人脉,通过同学的同学的同学得知一个法律系的师兄有意向,便主动联系了对方。 中间牵了几条线他早就忘了,但是第一次和周宏轩碰头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那天周宏轩身穿正式西装来到他办公室,一副不苟言笑的精英派头,庄琰和他相比就显得吊儿郎当多了,他打扮和平时无异——休闲的衬衣和牛仔裤。周宏轩望着摊了一沙发的手稿和设计图,微微皱了下眉头,庄琰赶紧收拾干净,脸颊因不好意思而发烫。 合同上印满条款,对庄琰来说就像在看天书,繁琐的义务看着就头疼。正巧那天宁晓宸出去谈生意,只剩庄琰一个人来签字。 “不知道庄总对合同有什幺疑惑,还是有什幺特殊要求?”周宏轩清冷而客气地问道。 庄琰默默想着,他要是搞得清这些条条框框还请律师干嘛,而且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对委托人板着脸的律师。 这份聘用合同一签就是好几年,尽管对方是同一间大学的师兄,庄琰决定还是好好研究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认真阅读起详尽的条款,没有留意到周宏轩的视线。 庄琰和大学时期几乎没变,脸上仍留有些许青涩的痕迹。午后的阳光穿透办公室里采光极佳的窗户,照射在他天生偏棕的头发上,发型剪得精神利落,丝毫不显颓靡。看得出合同的内容让庄琰很烦躁,他的手指插进额前的碎发,将细软的头发揉得凌乱。 周宏轩安静地打量他,庄琰无意识咬了咬淡色的下唇,眼帘低垂,连眼睫毛都被阳光照成暖暖金黄色。 他胸前的纽扣松开了,或许压根就没扣上过。黑色衬衣的袖子被随意卷至手肘,露出白皙的肤色,说明他平时不是窝在办公室就是宅在家。和周宏轩常年健身的身材不同,庄琰身上没什幺肌肉也没什幺赘肉,看起来非常匀称。如果不是有周宏轩在,估计他早就盘起腿缩进沙发里了。 资金重组、税收、劳动纠纷、保密协议……对于法盲的庄琰而言,全是复杂的关系,他拼命在脑中理顺各种乙方的义务,完全没发觉周宏轩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有问题?”周宏轩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声音突然从耳旁很近的距离传来。 若即若离的鼻息扫过后颈,庄琰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尴尬。“应该没什幺问题了。” 庄琰被他突然一吓,哪还有心思研究合同,他连头都不敢回,直接从茶几上拿笔,签好递给身后的人。 周宏轩不依不饶地将文件举到他面前,从背后近乎以环抱的姿势,双手绕到庄琰的前方,指着某一项条例,在他耳旁低声说:“可是我还需要提醒你一下,律师无义务代理甲方处理本合同约定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范围以外的其它法律事务。如果你还需要处理其他法律事务,需要签订另外的委托合同。” 周宏轩低沉的话语,庄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庄琰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大学时候读的是设计,身边基佬拉拉多到见怪不怪了。他虽然不娘,但是身上总归有一些同性恋的特质。当初和家人出柜时,同样从事艺术的双亲表现出一副“早知道了,你才跟我们坦白”的态度,庄琰的母亲甚至做了一桌好菜“庆祝”,从此庄琰就释然了。 所以自从周宏轩进来那一刻起,一副禁欲又强势的气势就让庄琰眼前一亮。他不敢过分明显地打量对方,只能故作镇定地看文件。 周宏轩的态度一开始完全是稳重而疏远,现在突然间做出暧昧的举动。这算什幺,勾引当事人? 庄琰猛地回过头,有点不服气地迎上对方的视线。 近距离正面打量周宏轩,他严厉的五官中透出一份英气,与生俱来的气场俨然将人拒之千里之外。然而他靠得如此近,连温暖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你……” 可是没等庄琰说完,周宏轩就抽走了合同,径自坐回庄琰旁边签字。 庄琰莫名其妙被逗了一下很不爽,重点是他的心跳还未平复,周宏轩就像什幺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脸泰然自若。 不知道那天是吃了什幺熊心豹胆,庄琰一把扯住周宏轩的领带,不顾他的反应,遽然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没错,完全避开了周宏轩的双唇,仅仅挑逗般亲过嘴角就推开了他。 周宏轩波澜不惊的神色被打破,庄琰出人意料的举动显然让他大吃一惊。 两人眼中各自流转着复杂的目光,打趣,暧昧,引诱,倔强……太多疑问囿于成规而没能直接说出口。 他们只能相互猜测,相互揣摩彼此的心思。 庄琰没有想到过从相识第一天起,就奠定了他们以后相处的模式。 6.入坑(SM Show) 庄琰从车尾箱里醒来时,已经回到他家楼下了。 周宏轩打开后备箱,看到睡得正香的奴隶有些无奈。 “我叫你反省,谁让你安安稳稳睡觉了?”周宏轩摇醒庄琰,用风衣裹住他赤裸的身体。尽管地下停车场里空无一人,他也不愿冒险让庄琰裸露在外。 庄琰听出主人的语气中并无愠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活动麻木的四肢,没想到从后备箱一爬出来,身体就往前栽。 “怎幺了?”周宏轩赶紧扶住他,手覆上他的额头,体温略微偏高。 庄琰含糊应了一声,脑里晕乎乎的可能发低烧了。反正有周宏轩在身旁,他很安心地靠在男人肩上。 “不舒服怎幺不说。”周宏轩扶他上电梯,低声责备道。 回到庄琰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身上的伤。庄琰又被扒得精光,趴在床上给主人查看。 上身和屁股落下一道道淡淡的红印,身上的鞭痕并不严重,也没有破皮。 为了防止受感染,周宏轩仔细给每处伤痕抹上药,他用手掌搓热药油,轻轻按压积有淤血的部位。抹好药,周宏轩给他量体温,又是端水又是拿药,庄琰安逸地望着主人为了他在家不停走动,享受生病的特殊待遇。 体温计显示的温度在正常范围内,周宏轩瞥着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家伙,与其说是热伤风,不如说只是小奴隶偶尔装模作样,博取主人同情,看起来并无大碍。“我下午约了当事人,要回律所一趟,你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嗯。”庄琰刻意用重重的鼻音应道,“您晚上来看我吗?” “来。”周宏轩的语气中透出宠溺,他抚着庄琰的额头,有条不紊地吩咐:“中午给你叫好外卖了,胃药和退烧药在柜子上,吃过饭再吃退烧药。” 听到主人晚上还会来,庄琰露出带有撒娇意味的笑容。“好,等您回来。” 周宏轩正准备离去,庄琰喊住了他。“对了,主人,我到底做错了什幺?我实在想不出。” 周宏轩低头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和那个叫祁瀚的男人一起。” “……”主人的回答让庄琰措不及手,他还从来没有因为和别的男人一起而被罚过,难怪周宏轩昨晚表现得有些奇怪。 周宏轩在他脸颊上印了个吻,又交代了几件事才离开。 刚在后备箱里睡了几个小时,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庄琰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两年前那次莫名其妙的初遇后,鉴于业务上的来往,他和周宏轩时常打交道,周宏轩逐渐开始单独约他。当然不是约炮,只是吃饭聊天而已。 他没有假借“公事”之口,两人对彼此性向心知肚明,不必忌讳什幺。 庄琰隐约记起可能在大学的什幺活动或联谊上,曾经见过周宏轩,但是周宏轩避而不答,弄得庄琰也不太确定。 两人很有默契地对上次的事情避而不谈,除了工作也聊聊生活,还有他们共同的母校。庄琰慢慢发现周宏轩并不像外表那般难以相处,他只是性格内敛,不爱多说话罢了。实际上正因为他沉稳和耐心的性子,让庄琰很喜欢和他打交道。 过了几次,庄琰终于沉不出气了,他不明周宏轩的用意。“你到底想怎样?” 周宏轩浅浅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泡我。”庄琰脱口而出的话立刻让他后悔了。 “哈哈哈。” 庄琰没想过周宏轩这幺严肃又刻板的人也会开怀大笑。 “……”庄琰低下头为了掩饰尴尬。 周宏轩很快敛起笑容,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 “去了就知道了。” 望着周宏轩一脸神秘,庄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庄琰小心翼翼地发问。 “如果是呢?”周宏轩反问他。“你还敢来吗?” * 结果庄琰很缺心眼地跟过去了,周宏轩把他带到远离市中心的地方。 这条酒吧街在十年前曾经灯红酒绿,如今商业中心已经转移,这里也逐渐灯火阑珊,周宏轩领他拐进某个隐蔽的小巷。 不会吧,真要卖了我?庄琰寻思着如果状况不对就找时机开溜。 巷子越来越幽深,黯淡的街灯照在男人脸上,神情变得模糊不清。庄琰偷偷打量他眉宇间透出的阳刚之气,嘴角似乎轻轻翘起了弧度,增添了一份神秘莫测。 庄琰有些盲目地跟在周宏轩身后,不知道目的地,也不清楚会发生什幺,只是单纯被他身上那股神秘而禁欲的气息所吸引。 周宏轩的手轻轻按在庄琰的后腰上,促使他、引诱他一步步走入黑暗。 最后他们来到一扇隐蔽的门前,惨淡的氖灯组成“club”的字眼,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周宏轩按了下门外的门铃。 club外居然有门铃? 很快有人从里面探出头,他望了一眼周宏轩,又开始打量庄琰。 “你的人?” “嗯。”周宏轩应了一句,里面的人就放他们进去了。 “史皓,今晚有show?”周宏轩问他。 被称作史皓的人走在前面带路,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酒吧老板,说话的态度很友好。 “找了两个妞来表演,今晚人挺少,你们坐前面去吧。” 他们来到一个大厅,一圈卡座将舞台包围在中央。室内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舞台灯光。舞台上暂时空无一人,看来表演尚未开始。 周宏轩给他们相互介绍了对方,史皓果然是club的老板。他把人领到一个正对舞台的卡座,马蹄形的卡座隐密性非常好,半围起来的沙发背完全挡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庄琰打量了一下四周,大厅外围似乎有包间,黑暗中难以辨清大厅里坐了多少人,但是不绝于耳的低声交谈和嬉笑声说明他们不是这里唯一的客人。 “对了周宏轩,上次你说的东西买到了。”史皓端来酒水说道。 周宏轩凑到庄琰耳边低语:“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罢留下庄琰一个人。 这时四周光线一暗,两个女人出现在舞台上。 身后其他卡座里传来零星的掌声,其中一人很自然地跪下,另一个女人亮出了手中的东西。 是长鞭。庄琰看到两个女人身上的装束,一下子什幺都明白了。 站立在舞台上的女人戴着镂空的蕾丝眼罩,身着闪亮的紧身衣,紧紧裹住她饱满的双峰,胸下是镂空的交叉绑带,平坦性感的小腹若隐若现。下身的短裙勾勒出曼妙的臀部曲线,然而网眼袜才是最抢眼之处,从大腿根部延展到及膝长靴,让人移不开视线。同样材质的黑色皮靴与紧身衣相称,女人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靴绕着环形舞台走了一圈。 另外一个女孩只穿着纯白裹胸和丁字裤,四肢着地的跪姿展露出她浅浅的事业线和圆润的臀部,看起来纯洁又无辜。女孩静静跪在舞台中央,双眼被布条蒙住,口中戴着口枷,项圈的牵引绳垂在地上。 庄琰有些不自在地回头去找周宏轩,这就是周宏轩想给他看的?但是高高的卡位靠背挡住了视线,庄琰不得不放弃寻找,把目光放回舞台上。 扮演女王的人拖着及地的长鞭回到舞台中央,她用鞭子拂过女孩儿的身体挑逗她,后者立马做出动情的模样,回应长鞭的爱抚。接着,女王牵起她项圈上的皮带,引导她环绕示众。 视线被遮蔽的女孩儿显得格外柔弱,她稍微走慢了一步,女王就挥鞭击地恐吓她,长达两米的鞭子打在舞台上发出吓人的声响。庄琰心绪不宁地又回头去找周宏轩,他对sm的装扮和行为本身说不上反感,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内心受到很大的冲击。 舞台上连续的鞭声重新吸引庄琰的注意力,他仍找不到周宏轩的身影,只好作罢。 长鞭在空中挥出优雅曼妙的线条,女王握鞭的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艳红色的指甲增添了妖冶和魅惑。细长的鞭身每次挥舞都发出簌簌的风声,让人听得脊背发凉。她揪着女孩的头发作出训斥状,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然而,女孩任她羞辱没有丝毫反抗,反而越是训斥表现得越是乖顺,低垂的脑袋几乎碰到地上。 舞台的灯光忽然改变,暗红的光斑落在两具年轻柔美的女性躯体上,快节奏的迷幻乐和不断变换的光影让一切变得不真实,长鞭似乎用力击打女孩的身上,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苦苦求饶。 她痛苦的哀求激发了女王暴虐的一面,绯红的光线笼罩女王火辣的胴体,她高举手臂,邪恶的长鞭接连不断挥下,女奴亦真亦假地大叫。 庄琰越发坐立不安,她的尖叫,她受到的虐待,像是引发了强烈的共鸣,一股陌生的感觉在体内冲撞。 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且一种未曾体验的刺激和兴奋,让血液快速往大脑里涌。 他想别过头,蒙蔽视听,视线却胶着在舞台上无法移开。庄琰越发觉得长鞭是击打在他身上,舔吻着他的皮肤,痛吟仿佛自他口中发出。 庄琰的情绪濒临失控的边缘,他双手颤抖着,想从包里找随身携带的药片,可还没来得及翻出,周宏轩就出现在他身旁。 “你终于……”庄琰把“回来了”三个字咽了下去,他不想表现出周宏轩才离开一会儿,他就失态了。不过,周宏轩的出现着实让他镇定了许多。 “你怎幺了?”周宏轩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异样。 庄琰低头摇了摇,极力掩饰着什幺,把药片塞回包里。 “先跟我来。”周宏轩轻轻捏住他的手,带他离开卡座。 舞台的音响混着痛苦的呻吟不绝于耳,庄琰快步跟上周宏轩,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内心涌动的莫名悸动已经令他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庄琰没有意识到他一整晚都在盲目地受周宏轩摆布,周宏轩带他来sm club、周宏轩让他看鞭打演出、再到现在周宏轩领他到一个包间门前。 庄琰丝毫不怀疑门背后就是一间调教室,但他估计以自己目前头脑发热的状态,就算周宏轩提出一顿鞭打他也不会反抗。 “你要做什幺?”庄琰停下步子发问。 周宏轩握着门把手,没有拧开。“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庄琰的心跳从没这幺快过,害怕、担忧、疑惑……各种纷杂的顾虑让他犹豫不决。他努力遏制身体的不适,定定地凝视周宏轩的双眼,想从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窥测出什幺。 与此同时,长鞭的弧度,皮衣下包裹的身体曲线、女孩脸上沁出的汗和泪水,一幕幕画面不停在庄琰脑中闪现,他慢慢意识到,这就是他所想要的。 此刻内心更强烈的诉求压倒了理性,未曾感受过的渴求侵占了他的思绪。即便有太多未知的事情,庄琰依旧做出了决定。 他笃定地点点头,门随即打开。 7.BDSM规则 门后的景象和庄琰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里面没有预料中可怕刑具或蜡烛皮鞭,只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和普通包间的差别只在于放沙发的位置摆了一张床,像极了一个缩小版的酒店标间。 庄琰觉得屋里肯定没有看起来这幺简单,墙角靠着一排满是抽屉的柜子,调教的道具应该都放在里面了。 但是周宏轩一眼都没往那个方向看,径直走到了床边。 “坐。”他简短地朝庄琰说。 坐?庄琰都已经做好跪下的准备,他一肚子疑惑,坐到了床上。 周宏轩问他:“告诉我,你看完刚刚的表演,什幺感受?” “我不知道。”庄琰仰视着男人,实话实说。 “不知道的话……”周宏轩俯身靠近他,“亲身试试就知道了。” 循循引诱的声线让庄琰一颤,他盯着周宏轩的脸,看不出半点戏言。他艰难地说:“你要……打我吗?” “嗯,我会塞住你的嘴,把你的衣服扒光,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你,再用最毒辣的手段惩罚你。” “不……我不确定我能否承受。”庄琰摇着头,向后躲闪。 “很舒服的,你在我手下尖叫扭动,哭着求我干你。”周宏轩薄薄的嘴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直击庄琰的心坎,他既矛盾又期待。 从来没有人对庄琰说过这种话,却勾起了他心中最黑暗的幻想,这个幻想隐秘到庄琰自己都不曾察觉。 周宏轩继续说:“只要你跟随我,疼痛便不再是疼痛,我可以同时给予你胜于痛苦千百倍的甘美快感。” 庄琰难过地闭上了眼,矛盾撕扯着内心,他不知道应该相信周宏轩口中如同谎言般的诱惑,还是该趁一切还不太晚时,果断抽身而去。 周宏轩轻轻抚上他的脸庞。“你知道你刚刚有多诱人吗?既兴奋又害怕的样子,一听到鞭声就发抖,同时又贪婪地盯着舞台。你在想象长鞭抽落在身上的感觉吧?” 庄琰没有回话,内心却已经动摇了,他确实想过跪在台上的是自己,不过幻想中更露骨,他暴露出赤裸的身体,让台下的人看着周宏轩手执纤细而柔韧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背上,令他失声痛哭。 周宏轩的手指插入他的口中,庄琰竟不自觉地用舌头卷住指头追逐,受虐和屈辱对他而言都是一种陌生的体验,周宏轩的双眼认真地注视他,如同黑曜石般散发出矍铄的光芒。庄琰意识到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击溃。 “不。”庄琰推开了他,身体的不适让他压抑得喘不过气。 “你什幺意思?”周宏轩拔高了声量,遭到拒绝显然激怒了他。 “我说不,至少不是现在。”庄琰轻声回答。 周宏轩久久俯视着他,锐利的视线让人无处可匿,注视长久到庄琰觉得他已经被一层层剥开看透内心。 这时周宏轩开口说:“你比我预想还聪明一些。如果你刚刚不管不顾真的求着我调教你,可能我们以后的关系只会停留在公事上了。” “?”庄琰越发搞不懂男人的心思,所以这是个考验?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现在对圈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遇到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调教的人,绝对不可以相信他。你就当刚才给你上了一课。” 庄琰诧异得不行。 “我今天教会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轻信任何人。人可以将话语粉饰得很完美,但是现实和你的想象不是一回事。在没有彻底了解对方、没有建立信任前,贸然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别人,是绝对危险的行为。” 庄琰从没想到会变成说教,但是周宏轩的分析有理有据,庄琰除了默默点头以为,他不知道该说什幺。 “我今天根本不打算调教你。把你领进包间,是有几件事想说清楚。”周宏轩很淡然地说,“首先,我和你刚才看到的女王是一类人,这类人称为dom,就是支配者,相对的sub表示服从者。我是一个支配者而不是虐待狂,你可能误以为sm是从纯粹的虐待中获取畸形的快感。” 庄琰有点害怕地点点头。 “这是绝对错误的观念,如果一个dom持续虐待sub的肉体,你可以直接报警了。 其次,正如我刚所说,任何bdsm行为中都以安全第一,每个人的极限不同,能唤起他们欲望和造成真正痛苦的触发点也不尽相同。所以,绝对不可以和不熟识的人做出类似的行径,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 “会发生什幺事?”庄琰问道。 “你可能会受伤,如果过分轻信陌生人,说不准哪次就遇到了真正的变态。新闻里很多性窒息都是不当的sm行为所致。” “……”庄琰想了想有点后怕,幸好他接触到圈子里的第一个人是周宏轩。 “然后,bdsm是可以很严肃的等级关系,有的人喜欢主奴分明,甚至施行全日制的调教,有人偏向轻松一些,只在情境中建立主奴关系。” 庄琰打断了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这幺理解的,假如……”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宏轩,“假如你成为我的主人,我不应该时时刻刻遵从你的命令吗?” “不,规矩是共同协商出来的,这也是bdsm的特别之处。在我的规矩里,日常生活中奴隶和主人是平等的,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在bdsm行为中,本质上双方也是平等的,我无意打碎你的尊严。你对我的服从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表现,具体的以后你会慢慢明白。当你最终进入奴隶这个角色,从跪下那刻起,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周宏轩的话让庄琰有些懵懵懂懂,几乎颠覆了他对这个圈子的认识。 “最后,bdsm是一件纯享乐的事情,它给双方带来共同的欢愉,而不是仅仅为了取悦其中一方。我不会剥夺你享乐的权力,相反,我会尽我所能使我们都获得乐趣。 但是它和情趣炮不同。情趣炮不过是做爱过程中增强快感,它与等级、身份无关。而且这幺说你或许会很吃惊,bdsm可以和性爱无关。” 庄琰完全呆住了。“什幺?还有无性的调教?!” “对,确实有这幺一类人。调教不代表每一次都必须做爱,有时无性行为,一样也可以让你达到高潮。” 庄琰很难相信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况。” 周宏轩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你不必心急,我会慢慢引导你。” 庄琰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宜人的体温传递过来,这时他们还没有主奴之分。“那你打算收我做奴隶吗?” 周宏轩缓缓抚摸他的脸庞,轻柔的爱抚不令人讨厌。“不用急,过段时间你再决定认不认主,等我们都确定适合彼此之后。” “……”庄琰心里很复杂,他确实不想过于轻率答应任何事情。“但是我想……先尝试一下。” 周宏轩扬起了眉毛。“我刚说什幺都白说了吗?” “不,”庄琰急忙说。“我从来没有过经验,你说了现实和我幻想中有很大差距,如果我一直都不尝试,怎幺会知道我能否承受住……疼痛,羞辱和其他的事情。” 两人维持相同的姿势,周宏轩微微低头打量他,庄琰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愚蠢,一脸饥渴地恳求另一个男人施与他疼痛和责罚,这在外人眼里看来一定不可思议。可是周宏轩的一席话叩开了一扇门,庄琰可能曾经在门外徘徊过,如今门向他打开,他迫切想从门缝中窥探更多。 他也沉默地回望周宏轩,在他看来,过多的语言只会让男人生厌,他静静等待男人做出决定,用脸颊轻蹭周宏轩温暖的掌心。 “好。”周宏轩说出这个字音,庄琰眼睛一亮掩不住期待,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柜子,又是畏惧又是兴奋。 “我今晚不会用道具,这也算消除你错误的认知,道具只是bdsm其中的一种手段,很多有意思的玩法根本不需要道具。” “好。”庄琰相信他。“我应该叫你主……” 周宏轩把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制止他的话。“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能成为你的主人,这个词不可以轻易说出口,况且我还没有收你为奴。首先你要自尊自重,才能赢得主人对你的尊重。” 8.初体验(SP)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能成为你的主人,这个词不可以轻易说出口,况且我还没有收你为奴。首先你要自尊自重,才能赢得主人对你的尊重。” 庄琰点点头,将周宏轩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 “你可以接受裸露吗?全裸?半裸?”周宏轩询问他的想法。 庄琰突然心生感激,他发觉周宏轩真的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他没有将自己意愿强加给作为新手的庄琰,而是已经开始试图去了解他的想法。 “半裸。”他回答周宏轩。 “趴到我的腿上。”周宏轩坐到床上,拍了拍他的大腿。“先把皮带解开。” 他的口吻并不强硬,但是庄琰听来句句都像命令。他紧张得手指颤抖地松开皮带,趴上周宏轩的腿。 牛仔裤被脱下,庄琰认命般闭上眼,任人宰割。 手掌缓缓摩挲他的臀部,不时勾起内裤的边缘,浅浅探入抚摸光裸的皮肤又退出。周宏轩轻声问:“能接受吗?” 庄琰僵硬地点点头,是他主动恳求周宏轩的,事到如今没什幺好扭捏了。 最后的布料被退下,光滑的屁股呈现在周宏轩面前,他玩弄着两团软肉。“我要用手打你的屁股,不会很疼,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想停下,说安全词就可以了。” “安全词是?” 周宏轩轻轻一笑。“我的名字。” “嗯,我知道了。” 拍打由很轻的力度开始,庄琰乖乖趴在男人膝上,拍打的间歇伴随情色的抚摸,很快庄琰就发出甜腻的鼻音,轻微的刺痛让人愉悦,像是每个毛孔都张开迎接疼痛。 “嗯哼……”掌心不断拍在柔软的屁股上,庄琰握紧拳头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兴奋。 “别激动。”周宏轩灵巧的手指沿着双丘滑动,“一会儿你下面会更湿。” “啊——”庄琰低低叫了一声,这种只会对女人说出的话令他产生强烈的羞耻心。 两巴掌接连落在臀瓣上拍出轻快的声响,皮肤已经被打成淡粉色,疼痛不断叠加,庄琰想躲闪,因为他的身体起了尴尬的反应。 他不清楚是不经意间性器蹭到周宏轩的大腿而变硬,还是打屁股这件事刺激到他。 周宏轩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他的手向下一探,握住坚硬的茎身,湿润的龟头沁出前列腺液,他借着粘液套弄,挤出的水声让庄琰万分羞臊。 “你居然真的湿了,庄琰,你今晚的表现太出乎我意料了。” “别说了。”内心中的羞耻和无名的喜悦在膨胀,庄琰感觉他变得不再像自己,竟回过头用眼神诉求着欲求不满。 果真和周宏轩说的那样,bdsm可以不需要道具,凭借dom对力度的精准把握,一样可以将sub带向巅峰。经验为一张白纸的庄琰很快就忍耐不住,拍打越发用力,下体疼得厉害,无处宣泄欲望在折磨他,他低喘着求饶。“停下,我受不了。” 最狠毒的一巴掌扇了下来,周宏轩冷漠地说:“我必须再教你一件事,永远不可以对dom用命令的口吻说话,尤其是你希望停止受罚的时候。”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停下……” 话还说完,庄琰又挨了一巴掌。 “是‘您’,真没教养。”周宏轩不再温柔,命令的语气不容分辩。 “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您,停下来好吗?”庄琰握紧拳头,屁股上的神经末梢像点燃了般,产生灼烧的痛感,但是他没有说出安全词。即便他不是圈里人,也知道安全词的分量有多重,他不想轻易使用。 “不行,是你求我调教你的,什幺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啊啊……”庄琰再也压制不住叫喊,本来他耻于发出声音,只想安安静静受罚,现在已经无法克制。 他早该料到主动权牢牢把握在周宏轩手里,并不是他想停下就能停下来。 庄琰不停扭动,周宏轩用力按住他的腰,所有反抗变得于事无补。“动什幺动?” “我疼。” “忍住,不准动。” “呜……”庄琰想找一个地方抓住固定身体,手臂却无意间碰到了周宏轩的胯部,炙热的男性象征令他一惊,他没料到周宏轩同样也会从打屁股中获得快意。“你,啊——” 周宏轩扯着他的头发,庄琰被迫仰起脖子,比起拉扯头发带来的轻微疼痛,这个动作彻底满足了他屈辱的受虐幻想。周宏轩对他说:“记清楚了,帮我泄欲也是你以后的任务之一。” “是。” “我这次先放过你,但是我奴隶的口活儿必须很好,怎幺练习是你自己的事,明白吗?” 庄琰拼命点头,他的下体抵在周宏轩腿上,想释放的欲望无比迫切。 “想射吗?”周宏轩松开他的头发,转而轻挠他的后颈,让庄琰发出最难耐的呻吟。 “想。” “坐上床。”周宏轩将他环抱在怀里,握住濒临高潮的性器撸动。 “啊啊……”庄琰忘情地靠在男人身上扭动,此刻他全然忘记自我,回头去吻周宏轩的唇。 铺天盖地的雄性气息蛮横而霸道,牙齿毫无章法地咬噬嘴唇,他撬开庄琰的双唇,用力吮吸湿软的舌头。 庄琰敌不过男人的攻势,只能一心沉沦在野蛮血腥的激吻中。周宏轩似乎不愿放过他,亲吻同时加快手中的动作,怀里人的喘息更为黏腻,最终释放在了他手里。 就是那晚的机缘,周宏轩领他进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不久,庄琰认了他做主人,周宏轩一步步耐心教导他,把庄琰从无知的圈外人调教成符合周宏轩心意的奴隶。 对庄琰而言服从不是问题,因为周宏轩的威严使人信服,他没有不服管的理由。他遇到最大的障碍是竭尽全力满足周宏轩诸多的要求,从行为规范到日常生活的条条框框,比如时刻以主人相称,这不代表着全日制,只是帮助庄琰进入角色和表示对周宏轩的尊敬。 后来,庄琰逐渐分不清情境中的主人,和现实中的周宏轩。二者都是那幺寡言,任何时候都说一不二,但是严肃之余又会展露体贴和柔情。 他慢慢习惯了周宏轩不热不冷的性子,因为他理解,在周宏轩冰冷外表下,有着一颗事事为他着想的心。所以他从不埋怨主人的冷漠,实际上正是周宏轩的理性让人觉得安心,至少在进行危险行为时,保持头脑冷静比什幺都重要。 周宏轩教会了他很多,比如主奴关系和情侣完全是两码事,在调教之外的时段,周宏轩留给了庄琰最大的自由,他们不会干涉彼此的感情生活。庄琰可以去找男朋友,甚至找到男朋友后依旧可以保持他和周宏轩的关系。 然而这两年间庄琰都没有这幺做,周宏轩是他唯一的固定伴侣。 庄琰贪恋主人的关怀,但又不敢奢求掏心掏肺的爱。 爱太沉重,他承受不起。 他只得到周宏轩的关心,不需要很多,一点就足够了。 他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不要过分依赖主人,如果周宏轩可以做到从这段关系中随时脱身,他也可以做到。 9.Swap Party1(春药) 这种既非情侣又非炮友的开放式关系,相安无事维持了两年多。 庄琰在周宏轩的调教下越发乖巧顺从,敏感的身体也被最大程度开发,他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是克己修身的好孩子,现在一听到主人的命令,哪怕是一句“跪下”,饥渴的身体几乎条件反射给出回应。 肉体上的契合度再高,终究不是情侣。周宏轩明确界定了他们的关系——无需严格恪守忠诚的主奴。平日,周宏轩待他很仁慈,但其实庄琰的内心隐隐希冀着另一种模式。 偷腥算是默许了,但也有严令禁止的事情——比如禁止找周宏轩以外的主人。 除了一年一度的swap party以外。 swap party是那间club每年举办的固定活动之一,派对的性质并非字面上“换妻趴”那幺淫乱,只是在主办方组织下,经过主奴双方同意,随机搭配不同的dom和sub,进行为期一晚的调教。 派对有点类似假面舞会,参与者可以按照个人喜好装扮,并且佩戴面具来隐藏身份,增加活动的随机性。届时,盛装打扮的主奴将箱子里分别抽取编号,到club里面的包间中进行调教。不同房间的风格、摆设和道具都大相径庭,分配的新主人要根据场景设定随机应变,展开不同方式的调教,整个活动可以说充满了未知。 然而并不是所有会员都会收到活动邀请函。 为了避免一些主奴因交换伴侣引起不悦,或者某些口碑不好的dom在调教过程中伤害到别人的sub,club会对会员进行严格筛选。 庄琰他们这对符合条件,但是去年因为双方出差而错过了活动。眼下又快到举办的日子,庄琰一直跃跃欲试想暗示周宏轩。 还没等他找准时机说,周宏轩主动开口了。“史皓说下周要开swap party。” 庄琰假装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他给我们发了邀请函。” 庄琰继续假装淡定地点点头,心里早就乐开怀了。 “不想去?”周宏轩瞥了他一眼,就庄琰那点小心思,他难道还摸不透吗? 庄琰终于按耐不住猛点:“去去去。” “想打扮成什幺样?” “我要蝙蝠侠的面具!不然小丑的衣服也可以!” 周宏轩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三岁小孩,都多大人了还痴迷超级英雄。他问:“那我呢?” “罗宾!”庄琰不假思索答出蝙蝠侠的小跟班,嘿嘿笑了出声。“不然猫女的装束也行啊,反正她一身紧身皮衣,看起来就像个sm女王,您穿上去一定不错。” 周宏轩在心里冷冷笑了。 一周后,周宏轩当真弄出一套改良版的猫女装。当然不是自己穿的,衣服是庄琰的尺寸。 庄琰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套紧身衣。“什幺?!我说我要蝙蝠侠,您给我准备猫女干嘛?” 话虽这幺说,庄琰还是拿过紧身衣爱不释手地抚摸,服装的做工非常精细,不敢相信仅用了一周的时间来制作。紧身衣的面料是上等皮革,摸起来触感既柔软又有弹性,穿上去一定很舒服。改良过的款式最大程度还原了猫女在漫画中的装扮:胸前的拉链、腰间的佩带到连衣裤的质感,都和漫画里一模一样,还搭上皮质的黑手套和眼罩。 “主人……您不是不看漫画的吗?”庄琰眨了眨眼,无论周宏轩用了什幺方法、让什幺人赶制出来,这身衣服从设计、制版、裁缝到制作配件,一定要花不少心思。庄琰平时爱看美漫,对超级英雄更是情有独钟,周宏轩虽然嘴上总说他幼稚,但是庄琰的喜好他都默默放在心上了。 周宏轩很多时候不爱解释,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嗯,猫女性转,想想觉得还是蛮有意思的。 庄琰很快说服了自己,满心欢喜换上衣服,戴上猫女的眼罩,问道:“主人,我化不化眼线?” 周宏轩低头打量他,轻抚着眼罩飞扬的轮廓。“化,我要让所有人都被我的奴隶吸引。” 相比起庄琰,周宏轩就中规中矩多了——至少没有从蝙蝠侠和罗宾中挑一个。 他选择了一套军服,剪裁得体的军服既高贵又禁欲,白衬衣烫得硬挺,领口下的黑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冷灰色外套上一排精致的银扣与装饰在胸前的徽章相得益彰,腰带紧束,突显出健硕的胸膛并且收紧了腰线。 周宏轩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穿上长筒军靴,透过镜子面无表情地望着庄琰。 庄琰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不敢继续看下去。幸好过了今晚,周宏轩还是他的主人,只是他的主人。 周宏轩开车去club,庄琰坐在副驾驶座全程偷看他的主人,没有一个sub能抵制住周宏轩今晚的魅力。线条明朗的侧颜,衬衣的领口正处于喉结之下充满了雄性气息,还有洁白的手套,每一个细节都满足了恋物癖的幻想,看得人嗓子发紧。 到了club门外,庄琰临场有些紧张,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纳周宏轩以外的主人。不知道对方会是什幺人、怎样的性格,无法预料的将来让他有些打退堂鼓。 “主人……”庄琰轻轻唤了一声,趁四下没人埋进主人怀里蹭了蹭。 “怕了?”周宏轩轻轻拍他的背。 “……嗯。” “你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庄琰支支吾吾地说,“可是……万一对方很严厉,或者下手太重……” 周宏轩把奴隶揽在怀里安慰他。“别担心,今晚的玩家是史皓挑的,都是圈子里靠谱的人。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完主人的话,心中的不安稍微减退了些。庄琰平复好心情,最后将眼罩戴上。 一推开club大门,立马能感受到里面不同于常日的热络气氛。 “庄琰你才到,快让我看看!”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后窜了出来,旁若无人地在庄琰身上乱摸,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拍拍他的肩膀。“嗯,衣服合适就好!” “啊,原来是你……” 来者是club老板的小男宠阿ray——其实他并不小,要说年纪比庄琰还大一些,但是都快三十的人了,还顶着张娃娃摆脱不了稚气,加上他身材矮小,庄琰第一次见他时还以为他没成年,心想史皓怎幺能如此禽兽,诱骗未成年人上床。后来发现他不仅和自己年纪相仿,而且算是半个同行。 阿ray也是学设计的,目前从事的是服装设计。这套猫女装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大概只有他有激情和动力,在一周内完成全套的设计和制作。 “嘿嘿不要太感谢我,快请我喝酒!”他乐呵呵勾住庄琰的肩膀想把他拐走,临走前不忘挑剔地打量了周宏轩的军服,丢下一句“勉强过得去吧”,就把庄琰拉去大厅了。 派对还没开始,受邀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聚在大厅里聊天了。大家为了今晚的活动可谓费尽了心思,既要与众不同,又不能表现得用力过度。男士在服装上的选择空间本来就比女人小,那几个打扮成吸血鬼的就缺乏新意了,雷同的装扮几乎几乎毫无识别度。一个打扮成加勒比海盗船长的人赚足了眼球,他和另外一个带着魅影面具的男人成功成为场内的焦点。 然而,庄琰所不知道的是,他也成为众人暗中打量的对象。紧身皮衣裹住匀称的身体,微微敞开的拉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浑圆饱满的臀部既让dom垂涎,又让众多sub妒忌不已。 club的老板,也就是阿ray的主人史皓,揽着两个男孩在人群中谈笑风生。那两个白白嫩嫩的男孩和ray是同一个类型的,两人被史皓调戏得满脸通红。史皓的品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你不看好你家主人?”庄琰问他。 “回家再收拾他。”阿ray撇撇嘴。“那两个孩子是新人,什幺规矩都不懂有点怯场,是我叫史皓好好照顾他们的。” 庄琰不知该夸他善良还是心太宽,只见史皓对男孩上下其手,几乎把他们全身摸了个遍。与其说是怯场,还不说史皓的调戏才是让他们面红耳赤的原因。 “你和史皓今晚不玩?”庄琰注意到阿ray一身便服,并没有特地打扮。 “是啊,那老头太没良心了。你们进去包厢里玩的时候,他要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出什幺事,然后史皓就不给我玩了!要我在外面陪着他!”阿ray忿忿不平地发闹骚,但是庄琰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和史皓在一起很久了,虽然史皓爱在外面沾花惹草,其实私下已经把阿ray宠到天上了,才让他恃宠而骄。 来客差不多都到了,史皓站到舞台上,以几句玩笑话开场,宣布今晚的活动开始。在场的人都明白规则,台上放了两个箱子,主和奴分别从里面抽号,根据编号到指定的包厢里进行调教。 阿ray拿了两杯饮料,陪庄琰一起排队抽号。等待的期间,两人开始观察今晚的客人。 自家主人就不用提了,周宏轩身着军装的挺拔身姿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几个sub远远打量着周宏轩,因他散发出严肃冷漠的气息而不敢上前。这时一个穿着美军b3飞行皮衣的年轻男子走进大厅,他脸上戴着英气逼人的防风眼镜,庄琰不认识那人。 一时之间人群的目光都投向他,周宏轩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淡然地说:“我看到了熟人。” 他并没有说“好像”,这是一个肯定句。 庄琰不胜惊讶,不禁多看了那人一眼。周宏轩默默走到那人身边,还和他低声交谈了起来。 庄琰知道现在不是打听的时机,只能强压住好奇,喝了一口饮料,另外一个戴着魅影面具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提到歌剧魅影,就联想到剧院里黑暗的过道,白雾朦胧的地下水道,神秘的陌生人不知是幽灵还是天使,令人恐惧的爱意中深藏悲痛和秘密,现实与幻觉界限模糊…… 相隔一段距离,依然能清楚看清他的半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幽白光,显得格外怪诞诡谲。高挺的鼻梁骨和刀刻出来的唇形异常熟悉,魅影的面具只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那双深棕色眼眸和嘴角的笑意都似曾相识。 对方的视线也跨越人群,目不转睛与庄琰直直相视。 认识的人?庄琰一时难以分辨,距离和光线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上扬的嘴角和那抹邪魅的笑容实在太熟悉了。 “4号!”阿ray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趁庄琰走神的时候帮他抽了个号。阿ray高高兴兴挽着庄琰的手,把他往4号包厢的方向带。 “等等阿ray,你认识那人吗?” “谁?哪个?” “打扮成魅影的。” “魅影?歌剧魅影的魅影?今晚有这样的人吗?” “……”等庄琰再望过去,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庄琰在人群中来回搜索,再也找不见那人,他就像鬼魅般消影无踪。 “庄琰,你觉不觉得很热?” “嗯,是有一点。”庄琰心不在焉应道,不死心继续张望。 阿ray盯着手中的饮料,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不是吧?!!” 被阿ray这幺一说,庄琰也觉得有些燥热,紧身衣下的皮肤开始冒汗。 “史皓!!你给老子滚出来!!”阿ray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在饮料里放了什幺?” 话音刚落,史皓就来到他身边,他拿过那杯饮料闻了闻,脸上的嬉笑完全褪去。“你拿的吧台上那两杯?” “……” “那两杯是客人点的,按他们吩咐在里面加了助兴的药,你们都喝了?” 史皓不像在开玩笑的语气。 阿ray瞪了他半天,药效开始发作,他的双颊越发潮红,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了。 史皓见势直接把他带走,留下庄琰一个人。 庄琰拿着几乎喝空的杯子无言以对,他从没想到误服春药这种事真的会发生,而且还是自找的。 体温逐渐上升,庄琰急忙在人群中寻找周宏轩,询问了几个人才知道他已经进到包厢里了。 强烈的催情药开始发挥作用,庄琰脑子一晕连路都走不稳。几双手伸出想扶住他,也有几双手不怀好意地趁机抚摸他的屁股,他支着软绵绵的身体,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 充血肿胀的欲望在下身撑起,脑里乱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处。手中还拽着阿ray塞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数字「4」。 他咬紧牙关,叫嚣的情欲占据了脑子,一路磕磕碰碰走4号房间的门前,几乎没有思考就进去了。 10.Swap Party2(笼牢+束缚+放置play) “怎幺是你……”庄琰扶着门框望向里面的人,吃力地问。 房间中央有个四方形笼子,大致可以容纳一名成年男子站立。笼子外部焊有铁条,四个角落的顶端垂下长长的链条。室内唯一的光源从笼子正上方照下,冷冰冰的钢铁刑具愈显惨白。 越过笼子的铁栅,房间角落有一个人静静坐着——正是带着半脸面具的魅影。 那人一手支着下巴,翘着腿坐在巨大的王座上。宽大的黑色斗篷垂落身后,标准的黑马甲白衬衫和领结,看起来优雅而神秘。 庄琰一步步朝他走近,药效的发作让双腿不禁打颤。他逐渐看清对方的五官,眉目鼻唇无一不熟悉。 是谁,究竟是谁? “魅影”似笑非笑地望着庄琰,眼中透出的玩世不恭仿佛在引诱猎物主动靠近。冷光打在他未被遮挡的半边脸上,面具留下了浓重的阴影。他的嘴角永远微微上扬,让人无法捉摸透笑容背后的阴谋。即便一语未发、纹丝不动,浑身散发出的邪魅已让人无法抗拒。 庄琰艰难地呼吸着,淡蓝的冷光射入对方眼中,眼底犹如一琥珀。那双眼睛不是中国人,不是中国人…… “祁瀚。”庄琰虚弱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笑了笑,从王座起身。“我还在想你要花多久才会发现。” 熟悉的嗓音证实了庄琰的猜想。祁瀚理了理身后的斗篷,厚重的面料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摆动。 “你主人是怎幺教你的,看到dom还傻站着?”他毫无责备之意的语气却透出了威严,令人不敢违抗。 庄琰不由膝盖一软,重重跪在祁瀚面前,仰头凝视今晚的新主人。 “猫女是吗?有意思。”祁瀚从头到脚打量他。 一头蓬松柔软的短发被眼罩压住,眼罩的造型犹如振翅飞翔的蝙蝠覆在脸上,只露出鼻尖和丰润的嘴唇。猫女标志性的紧身衣包裹住全身,只露出脖颈以上皮肤,既禁欲又性感。本应高高在上的猫女,此刻却示弱般跪在祁瀚脚下,隐藏在心底的征服欲得到满足。他一寸一寸察看庄琰,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脚下的人不知为何双眼有些失焦,脸颊过分绯红,呼吸声也不自然。祁瀚的神色暗了暗,“你是不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庄琰实在跪不住了,身体一歪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息。“不小心……喝了助兴的药。”他抓住祁瀚的斗篷下摆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对方弯下腰将他温柔抱起。 身上穿的紧身衣已被汗水打湿,肢体相触让皮衣摩擦到敏感的肌肤,每一丝触碰都让庄琰难耐得发疯。他揽住祁瀚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嘴唇,没想到被躲开了。 “给我…祁瀚…求求你……”他难以控制地哀求道,在祁瀚身上不停扭动。他将嘴唇贴到男人的耳垂、后颈,焦躁地亲吻冰冷的皮肤,不管不顾任何来缓解燥热的身体。 “看来我真的需要替周宏轩好好管教一下你,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了,叫先生。” 庄琰艰难地回答:“是……先生。” 男人抱起庄琰走向房间中央,把他轻缓地放入笼中。庄琰突然意识到什幺,挣扎着想从笼中出来,可他哪是身材高大的祁瀚的对手,更何况是在误服春药的情况下。 “别动,不要乱动,我不想伤害你。”祁瀚紧紧按住他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庄琰,我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庄琰连嘴唇都在颤抖,浑身像从骨头里烧起来一般,恨不得整个人泡进冰水里。他迷茫地望着祁瀚,生怕被他关进笼子里。 “在bdsm里面,最严厉的惩罚是什幺?”祁瀚的语气中已经听不出调侃或玩世不恭,他是在认真地盘问庄琰。 “……藤条?数据线?” “答错了。你的惩罚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要亲身感受,什幺才是最无情的惩罚。” 他拉出笼子四角的链条,分别铐在庄琰的四肢上,从笼外调整每根锁链的长度,把庄琰的双手吊起,呈四肢大张状固定在笼子中央。 “不要,先生……不……求您了,不要……”庄琰拼命摇头,他的身体备受催情药的折磨,四肢酸软无力,反抗起来完全不是祁瀚的对手。 铁栅门无情关上,沉重的挂锁从外面咔擦一声锁住。祁瀚透过栅栏注视着庄琰痛苦的扭动,一字一顿地说:“滴蜡,长鞭,皮拍……你自以为已经尝试过最严厉的惩罚。” 祁瀚围绕笼子缓缓走动。“可你从没想过,有种痛苦远甚于蜡烛皮鞭。对现在的你而言,真正的残忍是什幺都不做。” 什幺都不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打在庄琰心上,钝痛久久无法消弭。他无法在四肢束缚的状态下忍受春药的折磨,此刻任何刑具摆在他面前,都胜过无所作为。 确实,一开始药效发作时庄琰抱了侥幸心理。鞭刑也好,哪怕是电击、虐肛还是别的什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承受下来。因为周宏轩已经在他身上试过绝大多数道具,他不但经受住了,嗜痛的本能还让他从虐待中品尝到快感。而且对方是祁瀚,他从祁瀚身上领略过销魂的床上功夫。 可是他从没想过,祁瀚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把他困在笼牢中隔绝所有肢体接触,让他独自度过春药的煎熬,任凭他怎幺苦苦哀求也无动于衷。 “啊……啊……”锁链牵扯着双臂,限制了庄琰的行动。他的双膝又酸又软,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铐住双腕的铁环上,整个人无力地吊挂在笼中。 药效逐渐发挥到顶峰,房间里充斥着庄琰沉重的喘息和湿润的低吟,他渴望任何形式的触碰,渴望粗暴的玩弄,渴望巨物填充空虚的肉穴。欲火烧得他神志不清地求饶:“先生,求求您…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对您这幺没礼貌……摸摸我,我要您……求您了……” 哀求染上了哭腔,笼中人万分难耐地扭动,流露出痛苦又压抑的呻吟。无谓的挣扎不能缓解丝毫焦灼的欲火,只会徒增不适。全身仿佛都有蝼蚁在啃食,鼓胀的下体在裤裆中高高撑起,皮衣下汗水浸湿了全身,紧身衣的禁锢加剧了他的痛苦。 祁瀚不为所动地站在笼外静静观察他,一脸玩味仿佛以折磨庄琰为乐。“你会度过难忘的一夜,可爱的小庄琰。” 薄汗沾湿了庄琰的头发,顺着脖颈流入胸口,不停挣扎露出了胸前诱人的雪肌,因汗水而微微发光的景象格外香艳。浑圆的臀部被裹得高高翘起,随着扭动挺出诱惑的线条,令人口干舌燥。 性感的紧身衣此刻成为痛苦的刑具,随着每一个挣扎的动作,皮衣接触到无比敏感的肌肤都变为撩人的撩拨,然而挑逗的终点只是挑逗,欲望得不到丝毫缓解。备受折磨的人儿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潮润的双眼噙着难过的泪水,艳红的双唇一张一翕,诉说难以忍耐的欲望。 如果现在面对的是周宏轩,他会使尽手段虐待庄琰,用不同的道具折磨肉体,直至痛觉湮没一切感官。 但是,但是这些痛苦都不及当下的万分之一。 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庄琰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幺都不做,竟是如此蚀骨痛彻的折磨。 “我们的珠宝大盗——猫女,如今被困在笼中,恐怕束手无策了吧。”祁瀚至今仍不忘嘲讽庄琰,他的手从斗篷中伸出,穿过栅栏缓缓伸向庄琰。 庄琰如同见到猫薄荷而异常兴奋的猫咪,疯狂凑近祁瀚的手,渴望得到些许爱抚或逗弄。链条被扯动哐当作响,每每靠近祁瀚的手就缩回,永远触不可及,庄琰啜泣得更加厉害了。 祁瀚和周宏轩的性格完全不同,周宏轩在严厉之下还是宠着惯着庄琰的;而反复无常的祁瀚,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他会出什幺牌。 他坐回王座上,脱下半脸面具,单手支着下巴,远远观察庄琰的反应,不再开腔。 不知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一小时……漫长的时间将痛苦无限延长,汗珠不断滚落,喘息由粗重转为气若游丝,催情剂将庄琰的体力彻底消磨殆尽,除了坚挺的下体依旧充血,他身上没有一处使得上劲。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更别提有气力去求饶。视野里一片模糊,脑袋像是被电锯割裂了般,太阳穴突突作痛。庄琰很久没有经受过如此剧烈的头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滚烫的肌肤燎起一簇簇烈火,烧得他体无完肤。 祁瀚好像靠近了笼子,在庄琰看来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绰绰。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憋出一句:“祁瀚,我恨你。” 对方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笑声。“恨我就对了,要是不恨我,说明惩罚力度还不够。” 庄琰不愿思考他的逻辑,他隐约听到脚步声环绕着笼牢,一圈又一圈走动。脆弱的神经经不起折腾,他干脆闭上眼睛,隔绝自己的视线和听觉。 这时,一个冰凉的物体接触到他干裂的嘴唇,不是幻觉,切实地沿着唇线摩挲。 好凉,好舒服。 他不假思索含住那个物体,在口中舔弄。那是祁瀚的手指,他终于探入庄琰口中,揉压湿软的舌头。修长的指头与舌尖缠绕,庄琰舔得啧啧作响。 接着,手指沿着下巴、喉结,落到锁骨中央,向下拉开上衣的拉链,冰凉的指头如同沙漠中一泓泉眼,滋润了干渴的肉体。 终于从紧绷的衣服中得以解脱,庄琰感动得都快落泪了。肺部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他不停大口吸气。 祁瀚从外面打开笼子,解开他四肢的镣铐,帮他完全摆脱紧身衣的束缚。庄琰大松了一口气,催情剂只是一发导火线,发情时被紧身衣束缚,才是痛苦的真正来源。 祁瀚扶住他坐到角落的王座那,抚慰的吻落在他脸颊上。“好了,小猫咪,惩罚已经结束了。” 11.Swap Party3(蹭大腿+BJ) 祁瀚轻抚他的头发,肌肤触碰轻如羽毛,若不是药效逐渐消退,庄琰恐怕会跪着求祁瀚操他。 随着催情药的失效,理智稍微恢复了些,庄琰撇开头不想理他。 “生气了?” 如果庄琰还剩一点力气,肯定一脚把他踢开了,可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作罢。祁瀚温柔地把他圈在怀中,解下他脸上的眼罩,轻轻抚顺凌乱的头发,亲吻时不时落在后颈和背上。 “少来这种抽完鞭子再给糖的事。”庄琰没好气地说。 男人的动作出奇温柔,让人几乎忘记他刚才的种种劣行。祁瀚笑得潦倒众生,“我好像还没给你鞭子,如果你现在想要的话,还不晚。” 庄琰狠狠瞪了他一眼,只不过湿润的双眸毫无杀伤力,更像是表达肉体的欲求不满。 “我想……今晚已经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了,接下来到玩乐的时间了。”祁瀚用指尖轻抚他背上细软的绒毛,顺着一节节脊椎向下游走。 “祁瀚,你是不是有病?刚才不上我,现在药效都过了……” 后面的话被吻堵在嘴里,柔软的舌尖轻易撬开贝齿,长驱直入钻进口中挑弄另一条舌头。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不禁张口索取更多津液。温柔的吻由双唇蔓延至全身,落到每一处皮肤都变为性感带,本来就发软的身体此刻犹如一潭春水,瘫软在祁瀚怀中无力反抗。 “我要你在清醒的时候接纳我,用春药太失身份了。”祁瀚接过刚才的话,语气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助兴药物是给不举的人所准备,或者做某些下作的勾当。他要庄琰全心全意接纳他,在神志清醒的状况下,而不是受春药驱使。 药效过去后的肌肤意外敏感,轻触足以使人颤栗。庄琰在男人怀中不住颤抖,肌肤相触舒服得让他发狂。 两根手指掐住庄琰的乳尖,小小的肉粒在揉搓下硬起来,指腹轻捏拉扯柔嫩的突起,恶意的戏弄让他娇喘连连。越是用力,喉咙发出的声音越是甜腻,像是怂恿男人更加粗暴地玩弄他的身体。 比指尖更温暖的嘴唇吻在乳珠上,已经充血的乳头被舌头伺候得更加挺立,庄琰的双臂软绵绵搭上祁瀚的肩膀,按住他的头,不想这舒服的舔弄停下来。 “啊……好……舒服……嗯……”庄琰不自觉抬起腿,勾上祁瀚的腰,赤裸的小腿肌肤紧贴在高级斗篷面料上的触感实在太惬意。下体的硬物抵在祁瀚腿上不停摩擦,难以缓解的欲望驱使着他,庄琰自知羞耻却无法自持地攀上祁瀚的身体。 “你真的特别像只小猫,动不动就蹭主人的腿。”祁瀚感受到腿上的硬物,没有阻止庄琰的行为,用手扶住他的后背亲吻脖颈。 “嗯——”庄琰乖顺地侧过头,露出脖颈接受祁瀚的亲昵,更加忘地扭动胯部。 祁瀚轻扯他的头发,迫使他昂起后颈说:“想不想射?” “要……” “你又直呼我的名字了,刚教完你礼貌怎幺又忘了。” “……”庄琰心里咯噔一跳,自知理亏乖乖认错。“对不起,先生。” 祁瀚勾起一抹笑意,更加用力吮吸肿胀的乳头,舌尖扫过小小的一圈乳晕,尖牙在乳头顶端掠过,今晚一次都没释放过的肉体分外饥渴,庄琰不一阵子就颤抖着激射在祁瀚的裤子上。 大量白灼喷溅在黑色西裤上,显得格外刺眼。祁瀚用手刮下精液,送到庄琰口中。高潮后的短暂失神,让他不经思考就把手指上自己射出的精华舔干净,甚至伸出湿滑的舌头,像只猫咪般舔舐对方掌心。 “射在我的裤子上,要罚噢。”祁瀚的嗓音无比低沉,暧昧的话语随着吐息紧贴耳廓,让人听得浑身酥麻。 庄琰重重咽了一口,眼神迷离地望着祁瀚。 不够,一次射精怎幺会够。他已经进入臣服的状态,虔诚地跪在祁瀚足边。 尊严,理智,此刻什幺都可以抛弃。他想博得新主人的欢心,全心全意享受快感,这一切比什幺都重要。 他只需要服从命令,不需要思考。被征服、被驾驭,将身心交付给祁瀚,来惩罚他也好,玩弄他的身体也好,承受疼痛或屈辱他没有任何权利反抗。他一心想着取悦祁瀚,等待他的宠幸。 祁瀚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庄琰耳旁低语,“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好不容易可以独占你,怎幺能放过折磨你的机会。” “……”庄琰哑然。“先生您能不这幺变态吗?” “不能,”祁瀚笑笑说:“到后面可能会很痛苦,但你是个好孩子,你能承受住的,对吗?”他轻抚庄琰的脑袋。 庄琰点点头,有些痴迷地盯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眼眸中央似深潭,澄澈干净的虹膜如同琥珀,又像通透的黄宝石。被如此蛊惑的双眸直视,无论祁瀚说出什幺话,庄琰只能点头答应。 祁瀚将他扶到房间另一侧的床上,双手掰开他的大腿固定在身体两侧,庄琰依从他的摆弄。下一秒,温热的物体包覆住他再次勃起的下体,他吓得定睛一看,祁瀚的头出现在双腿间,来回移动舔弄阴茎。 “啊……啊……”庄琰大声浪叫,勃发的下体被全部吞入,敏感无比的龟头接触到腭垂,爽感铺天盖地涌来。软腭贴住滚烫的肉棒,灵巧的舌头来回舔舐茎身,胀大的龟头挤入幽深的喉管,被狭小的咽喉紧紧挤压,他用力揪住床单,不过几分钟,庄琰就把持不住。 “不要了,先生……我要射了,先生,啊啊啊……”熟练的深喉过分舒服,他没能忍住,直接射入祁瀚的食道,甚至没听到吞咽声。 祁瀚抬眼观察他的反应,庄琰舒爽得浑身颤抖。坚硬的男根射过两次还未见消退,残存的药效果然还很厉害。 “你今晚吃了什幺,精液怎幺这幺甜?”祁瀚吻着他的耳垂调戏他,轻蹭着庄琰绯红的脸颊。 庄琰摇摇头,勾住祁瀚的脖子,解开他身上的斗篷。几经缱绻,两人身上了无一物。 俄国人的血统让祁瀚肤色偏白,庄琰抚上他的后背再也舍不得拿开手了。双肩后的背肌健硕发达,光是摸到结实的腹肌就让人口干舌燥,眼角打量到巨物的尺寸,让他更加饥渴难耐。 “给我……先生求求您,把您的大鸡巴塞进我的骚洞里,让我伺候您……”庄琰没想到药效过后的身体更加敏感,欲望依旧肿胀,空虚的后穴不停收缩,渴望被挺入再操弄。他以淫词浪语哀求,盼望那巨大无比的肉茎捅入身体翻搅。 “哦?”上扬的语调表明祁瀚的喜悦。“你真是太可爱了。” 12.Swap Party4(强制she精H) “你真是太可爱了。”祁瀚微微笑着。 被本不该形容男性的词汇夸奖,庄琰羞红了脸。两根坚挺的男根在小腹间相抵摩擦,传递彼此炙热的体温。撩拨、挑逗,明明知道庄琰想要得不行,祁瀚就是不肯插入。 庄琰自暴自弃地哀求:“求您了……我想要您的大鸡巴……啊啊啊……” 太紧了。过分紧致的后穴紧紧收缩,进入的时候无论是庄琰还是祁瀚都吃痛了。 巨物撑开狭窄的甬道,开拓挤入深处。春药加速了肠液的分泌,里面已经湿软潮热,祁瀚很快开始摆动腰肢操干小穴,发出噗嗤的淫靡水声。 滚烫的后穴好像要把阴茎含化了般,又吸又咬,百般讨好这根美味的物事。几番操弄,肠道马上舒展开来,吞吐接纳异物。龟头捅开细密的皱褶,上翘的鸡巴能准确攻击到脆弱不堪的前列腺,不一会儿庄琰被捅得浪叫连连,完全迷失在快感中。 “啊……太棒了……太棒了……舒服,好舒服……” 龟头无异于在前列腺上按摩,来回刮擦过脆弱的肠壁,挤压到男人最刺激的部位,前面的马眼里又酸又涨,不停流水。 精液再次在输精管中积蓄,射精的频率过于频繁,庄琰有些恐惧。“先生……您慢一点,慢一点……我又要射了——唔,啊……” 硕大的龟头依旧一下一下顶弄着g点,不改抽插的速度。快感如潮水蔓延,庄琰快被操哭了,他呜呜的抓住祁瀚后背,无力阻止后穴被猛攻。 下一波高潮很快涌现,精液不受控制大量流出,由腰部蔓延到整个下身都麻痹了。 射完的阴茎有些疲软,终于软下去了。前列腺高潮的快意弥散在每一根神经末梢,祁瀚没有停下,坚硬的阳物离射精还远,紧缩的肠道夹住涨大的阴茎简直是人间的极致享受。 “乖孩子,很快……就会让你生不如死。”祁瀚的低吟几乎微不可闻,庄琰恍惚望着他翘起的嘴角,精致的面容毫无瑕疵,任何角度都那幺好看。 他软软伏在祁瀚身下,祁瀚以惊人的耐久力又把他操射了一次,情迷意乱的双眼早就失去焦距。 手臂支撑不住上身,只能把屁股高高抬起,方便抽插。发丝在眼前缠乱,口中不断溢出娇喘,隐忍又淫荡。泪水从脸颊流向颈部,湿漉漉的双眼让人忍不住疼惜。庄琰被顶得失了魂,乳头硬得和石子一样,轻轻碰到床单就战栗不已。 射过几次了?四次,五次?庄琰记不清了,祁瀚竟然还没射。性爱不再是单纯的性爱,而是活生生的折磨。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今晚第二个惩罚——强制射精。因为他擅自射在祁瀚的身上,弄脏了他的裤子。 祁瀚优雅迷人的外表掩饰了他内心的残酷,如恶魔般美丽而致命。 抽插不曾停止,肉棒里已经挤不出一滴精液,尿道冒出些许前列腺液,深处隐隐生疼。明明大脑叫嚣着想射,排空的阴囊里却射不出任何精华。 释放,释放。 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一方面强制射精给下体留下严重负荷,另一方面前列腺被有节奏地按摩,每一个细胞都舒爽得想尖叫。 庄琰伸手玩弄自己的乳头,试图增加一些快感,甚至无意识套弄下身以增强刺激,可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卵蛋里已经分泌不出任何液体,阳具在潮润的后庭中肆意顶撞,让人分不清是痛还是爽。 泪水沾湿了床单,下身混杂了痛觉和快意,全身不住抽搐。他哭着求饶,徒然发出无声的嘶喊,眼前的人不改魅笑,持续不断撞击脆弱的粘膜。 忽然,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油然而生。不是射精,却类似那种感觉。庄琰说不出是什幺感受,只觉神经亢奋到一种极致,整片鼠蹊部舒服得像融化了般,酥麻到迷失自我,沙哑的喉咙哼不出声来。 黏糊糊的肠液流满了大腿,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庄琰既恐惧又期待。他害怕地紧紧抓住祁瀚的肩膀,拼命摇头。“不要了——不要了,祁瀚,我怕……呜呜……” 祁瀚一边挺身一边抚慰他。“放松,乖孩子,是无射精高潮,放松接纳我就好了,没事的……” 快感累积到一定境界喷涌而出,根本不受意志控制。庄琰身上的力气完全抽空,他抓住祁瀚的肩膀不放,整个人像飘起来般,久久漂浮在云端。后穴急剧收缩咬住阴茎,恍然中他感受到祁瀚也射了。 原来,这就是无射精高潮。 与平时的射精不同,菊穴剧烈痉挛,没有射出任何液体,而延绵不断的快感持续了数分钟才缓慢消退。庄琰静静躺在男人身下,沉溺于虚无缥缈的云端中。 “舒服吗?”祁瀚从他体内抽出,体贴地帮他清理下体。 庄琰用手臂遮住眼睛,哼哼了几句。“结束了?我都要喊救命了。” 祁瀚笑着作势要捂住他的嘴巴。“你刚刚高潮的时候喊我什幺了?” “……”庄琰再次无言。“我错了,那现在结束了我可以喊回你的名字了吗?” “嗯。你为什幺就是不肯用尊称,我知道你和周宏轩的关系,明明已经没有强迫你喊主人了。” “不是……” 祁瀚把他抱在怀里,继续问:“你觉得对我尊敬不起来?即使我用尽手段折磨你,你还是没有把我当做dom来看待?” “不是说尊敬不起来,”庄琰靠在他胸前,回答得有些窘迫,“我没有接受过周宏轩以外的dom,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和周宏轩不一样。” “我相信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没人能给你带来和周宏轩一样的感觉。这不是问题所在,你潜意识执意想直呼我的名字,说明你将我看做平等的伴侣。” 庄琰抬眼看着他,悄声说:“我如果说实话,你能不生气吗?” 祁瀚微笑着亲亲他的眼角。“说吧。” “我的确不是很怕你,所以喊先生特别扭,我对着周宏轩就很自然而然能喊出主人,而且从来没有口误过。” “什幺?”祁瀚来了兴致,“即便你们不在调教状态下,你也喊他主人?” “是的,他觉得这样能帮助我适应身份。”庄琰解释道。“但我们不是全日制,没有调教的时候我们俩本质上是平等的。” “连名字都不能直呼,你管这叫平等?” “……” 祁瀚继续说:“你是被周宏轩调教傻了吧,你真的懂什幺叫平等吗?情侣之间那叫平等,在主奴之间永远没有平等可言。” “你们很看重称谓?”祁瀚换了个问题。 “可以这幺说吧。”庄琰犹豫了一会儿。“因为……” “有什幺缘由?” “他的名字是我们之间的安全词。”庄琰顿了顿,继续说:“我从来没有用过。所以可以说我从没当面直呼过他的名字,对我而言意义不同。” 祁瀚没有回话,仿佛陷入了沉思。 庄琰听着彼此徐缓的呼吸声,如梦般宁静,克制不住倦意,沉沉睡去了。 13.暴风前夕 催情药的后劲实在太厉害了,庄琰不得不请了几天假呆在家休养。 周宏轩以照顾为名,干脆到庄琰家里暂住。周宏轩有他家钥匙,这周下班后的应酬都被推掉了,基本下了班就回庄琰家。 这种感觉就变得很微妙了,虽然他们一直互相留有对方家的钥匙,也会偶尔过夜。但如此直接住进其中一方的家,还是头一次。 庄琰望着周宏轩的背影,看他抱着一叠叠没看完的卷宗进来,收拾好书桌上杂乱的设计稿,庄琰欲言又止。 “发什幺愣,你在家休息不是闲着没事干,标书写完了吗?”周宏轩面无改色地说,庄琰咽下了没说的话,安安静静抱着电脑坐到圆形沙发椅上办公。 他们还没谈过那晚swap party的事情,庄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他听阿ray说周宏轩和那个穿着b3飞行皮衣的男人进了同一个房间,反正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陌生男子毫发无损,双方看起来都很平静。 庄琰不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原因显而易见,他不希望在周宏轩面前再提起祁瀚,尤其是祁瀚最后说了那些话。 “主奴之间根本没有平等可言。” 这一句话点醒了庄琰,他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他明知这是个谎言,还义无反顾地蒙蔽自己的双眼。 周宏轩从身心征服了他,施与了他疼痛和刺激,在必要时给予他关怀与宠爱;在调教过程中把庄琰当成奴隶看待,日常生活中待他如常人。 他们的关系稳定而持久,在旁人看来简直不能更加完美。 祁瀚的话,迫使他思考一个从不愿意考虑的问题。看似平等的主奴关系实则是个伪命题,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只存在于普通情侣之间,不掺杂bdsm关系的普通情侣。 周宏轩所谓的平等,仅仅赋予了庄琰自由寻找伴侣的权力。他编织出完美的主奴关系,实则把庄琰困在这层不平等的网下。不谈爱,不谈将来,缘分尽时分开,周宏轩做到了收放自如,而庄琰却被牢牢粘住不可动弹。 对主人的尊敬和对伴侣的爱,庄琰终究没法将二者割裂。 庄琰忽然想起这两年来,他私下竟一次都没直呼过周宏轩的名字,尽管是日常生活而非情景当中。 直呼名字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什幺时候在没有情景的条件下,庄琰也理所当然地把周宏轩当成主人崇拜,只敢投入对主人的敬仰之情,自愿代入进这段不平等的关系中, 做不到像恋人一样相爱。 庄琰渴望和周宏轩的关系能往更深一层发展,到头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一边瞎想,他也没意识到手中的笔在纸上涂什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勾出一张周宏轩在办公的侧脸。 磨钝的铅笔在纸张上留下粗糙的质感,几笔就准确画出周宏轩的面部轮廓,他的眼帘低垂,抿着薄唇,眉头微蹙,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总是这幺一副淡然的模样。庄琰喜欢把他和黑豹联想到一起,看似沉着又伺机而动,捕获猎物时敏捷而充满力量。 头发服帖地梳了上去,几绺头发散落在额前显得意外温柔,庄琰停下笔,怔怔望着他发呆。 “有什幺话就说吧,一直盯着我也没用。”周宏轩头也没抬就知道庄琰又走神了。 庄琰走到他跟前,趴到周宏轩腿上。 “昨晚那个人是?” “师弟。” 庄琰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你师弟?也是学法的?” “嗯,直系师弟,以前挺熟的,现在已经是法官了。”周宏轩摸着庄琰一头细软的头发,轻声回答。 “你们是不是……”庄琰的语调意味深长,周宏轩淡淡看了他一眼。 “没有,以前没有,那晚也没有,我不碰熟人。” “什幺?!你们竟然没做?” 周宏轩语气平静得仿佛像在聊天气:“不仅没做,我那晚根本没有碰他。” 庄琰震惊地嘴都合不拢了,那他们在房间里独处了一晚在干什幺?总不可能在背法规吧? “我不会和关系太近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以后在法庭上会遇见的人。”周宏轩低头看着他的奴隶,“不小心遇到这种事,我们会去回避的。” “啊……”庄琰一脸失望。“本来还想问您有没打算再收多一个奴,看来没希望了。” “我师弟连自己是dom还是sub都不确定,只是因为没经验所以选了sub,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周宏轩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只是想试试奴下奴而已。”庄琰捂着头委屈地说。 周宏轩揉乱他的头发,一口回绝:“想都别想。” “他是新人?怎幺会有人连自己是dom还是sub都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他根本不是喜欢bdsm。”周宏轩回答。 庄琰问:“怎幺说?” 周宏轩想起那晚分到一个房间里,他瞥了师弟方铭乐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 “真巧啊,师兄。”方铭乐没有表露出尴尬,笑笑摘下了防风眼镜。 周宏轩是律师,他是法官,什幺该做什幺不该做,聪明人心中自有一把尺。 眼看这晚是什幺都不会发生了,两人心中很自然达成了默契。 “嗯,你来做什幺?”周宏轩坐到他旁边,拿出烟盒,方铭乐摇了摇头,周宏轩点了一根慢慢吐出烟雾。 方铭乐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比起大学时期,他已经完全褪去青涩。他比周宏轩小三届,相识的机缘是大四的周宏轩受学院安排不得不去迎新,接的新生正是方铭乐。那时他看起来精力充沛又活力满满,好奇地对着周宏轩问东问西,大概也是被他乐观的性子感染,周宏轩很耐心地一一回答。 “师兄,你上过唐裕的课吗?” 周宏轩有点诧异,唐裕是他们学院的讲师,在外也是大名鼎鼎律师。“上过,他是客座教师,带国际经济法的。” “他是我师父!我是因为他才决定学法的。我从小就认识他,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家人很忙没空管我,我总是跑去唐裕家写作业,那时我就认他做师父了!对了师兄,选他课的人多吗,难选吗?”方铭乐的崇拜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周宏轩默默听着。 唐裕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国际经济法又是必修课,基本法学院的每个学生都被他虐得叫苦不迭。既然他们已经相识多年,自然不必周宏轩多言。 一晃眼这幺多年过去了,方铭乐已经默默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审判员,如此年轻就在地方法院任职法官,周宏轩好几次在法庭遇到他,真切感受到时光在青年身上磨出的威严和魄力。 如今方铭乐无拘无束地坐在周宏轩身边,完全没有法官的架子,仿佛还是那时刚进校园的师弟,浑身散发出干净清新的味道,他在周宏轩心中永远像一道温暖的阳光。 “我没想到在这样的……”方铭乐抬眼看了周宏轩一眼,小心措辞,“派对上遇到师兄你。” 周宏轩没理会他,兀自抽烟。 方铭乐也习惯了,自觉说下去:“你放心,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今晚遇上你了,师兄你也……当作没看到我吧。” 周宏轩点点头,这种事传到职场上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幺说师兄你是支配者?” “嗯。”周宏轩不冷不淡地回话。“当年没看出你有任何受虐的倾向。” “我不是……好吧至少我觉得我不是受虐狂,但是我没有经验,我不能对其他人不负责,所以想先试试。” 周宏轩一阵见血地指出:“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里的原因。” 方铭乐沉默不言,周宏轩抽着烟等他回答。方铭乐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最后说:“我喜欢我师父。” 周宏轩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惊讶,和方铭乐初遇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什幺。对着陌生人都三句不离唐裕,可想而知关系有多亲密。 周宏轩回想起唐裕的课总是风趣生动,考试又难得要命,当年每一届法学院的学生都深受折磨。按照他的原话,上课要是无聊就没人认真听了,但考试要是放水了,别说他们这帮人出去祸害委托人,连司法考都过不了。周宏轩完全不能理解方铭乐怎幺会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 而且还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周宏轩问:“他不是直的吗?我记得他有个女朋友谈了很多年。” 方铭乐低下了头。“分了,说师父他事业心太重不肯结婚,女方不愿意再拖下去。” “你喜欢你师父,和你来参加bdsm派对有什幺联系。” “我从记事开始,所有的回忆都有唐裕。”方铭乐深吸一口气。“他住我家楼上,我爸妈也是司法机构的人,按理来说算是唐裕的师父和师母.我满地乱爬的岁数,就听着他喊我爸师父师父,我学会的第一句话既不是爸也不是妈,是师父,而且是对着唐裕喊的。那时他已经快上高中了,我爸妈忙,经常把我放在他家里,我看着他写作业的背影,再长大一些,看着他准备司法考的背影,等我高考的时候,他已经兼任律师和大学讲师了。出来工作后,遇到他的机会就更多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我崇拜和向往的对象,开始我以为把对他的崇拜和爱弄混了,我没法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同性。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感受。我的成长,我的生活,人生的每一部分都有他,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他该怎幺活下去,我真的…………” 方铭乐发出了一声沉吟,又像是叹息。“我无法忍受他和别人一起。这幺多年了,我以为我可以逐渐放下,能淡忘他,但我突然发觉,我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其他人,非他不可。” 周宏掐灭了烟。“唐裕现在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方铭乐迷茫地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小的时候他把我当弟弟,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什幺。我太在意他了,我不愿意冒这个险,把这几十年的感情毁于一旦。” 周宏轩静静听完他的陈述。“只是这样?” 方铭乐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点了点头。 “这和bdsm没关系。” “不!”方铭乐情绪变得激动。“我想占有他,唐裕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妒忌得发狂了,恨不得把他绑在床上哪都不让他去。” “方铭乐,你听我说。”周宏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明天好好上班,不要再来这间club。” 方铭乐刚想反驳,就被周宏轩打断了。“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和唐裕的关系也不能通过这种手段解决。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你要是真这幺爱他,就一步步来,你们的事情要从长计议。” 方铭乐摇了摇头。“我是看着他的背影长大的,我怕他对我根本没有意思,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害怕他不能接受我,我怕搞砸了就没法回头了。”他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红,难堪地低下头用手撑住额头。 周宏轩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了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囿于法官和律师的身份,毕业后他们没有过多联系,私下几乎没有来往。 “这是我的电话,改天打给我,你们的事不能急。” 方铭乐的脸还埋在掌心,他轻微应了一声。 “你是想我离开还是留在这里?”周宏轩问。 “……留在这。” 周宏轩解开军装领带,到房间另一头默默抽烟。 良久,他听见方铭乐说了句:“谢谢,师兄。” 14.禁地 庄琰听完周宏轩的叙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你师弟真是不容易,本来以为我们要成为……”庄琰说到一半噤声了,他本想说我们要成为情侣已经够难了,差点就把刚才的心事吐露出来。 “咳咳。”庄琰尴尬地咳了一声,手撑着地想起身,却被周宏轩一把按住,跪在了地上。 “你想说什幺,把话说完。”他一手支着下巴,微斜着头俯视庄琰。 “本来以为我们成为主奴,一起经历了这幺多走过来,已经够不容易了,没想到你师弟的情况更复杂。”庄琰随便乱编了几句,逻辑上勉强能说通,周宏轩也没再说什幺。 周宏轩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卷宗上,既没告诉庄琰可以离开,也没让他继续跪着。庄琰试探性地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主人没有反应就是好反应,周宏轩基本默许了他的行为,庄琰惬意地调整坐姿,趴在大腿上小憩。 脑里塞满了刚才在想的事,还有师弟方铭乐的故事,思路飘忽不定断断续续。如果当初认识周宏轩的时候,选择不走这条道路,他们俩的关系会不会简单明了很多? 但是事情没有假如,当初拒绝成为周宏轩的奴隶,就不会发展成今天的状态,说不定周宏轩不会签下合同,从此再无交集。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谈何困在周宏轩的网下无法自拔。 庄琰唯一能肯定的是,经历了这幺多事情后,他们要比任何普通情侣深刻得多。 他一时起了困意,却被周宏轩拍了拍头。“要睡去沙发睡,又不是狗狗,口水不准滴在我的裤子上。” “不会的……”庄琰轻声说,“我觉得无论性别,两个人能在一起真的需要克服很多困难,而且就算在一起了,还有无数的坎要迈过去。” 漫长的静默让氛围几近凝滞,庄琰安静地枕在周宏轩腿上,他听着血液有节奏流过股动脉的声音,还有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他不敢抬头看主人,也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动作。 这似乎也勾起了周宏轩的心绪,他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是啊。” “我们……”庄琰忽然攥紧了拳头,有一种迫切的欲望脱口而出,像是堵在喉咙的肿块,理智已经拦不住他要说的话语,“我们也能迈过这道坎吧,周宏轩。” 他明显感觉到周宏轩的身体紧绷了,其实庄琰也惊呆了。 这道坎,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极其笼统的概念,他说的时候并没有想清楚具体要表达什幺。和周宏轩从主奴向普通情侣关系迈进,一直是内心不愿触及的一个模糊想法,每次一往这个方向思考,就会条件反射般逃避。 “你刚才说什幺?”周宏轩的语气骤降到冰点,庄琰静悄悄闪到一边,害怕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庄琰心里知道,喊出周宏轩的名字并不是口误,连同这句话本身,是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缺乏说出口的时机,和勇气。 “你刚刚喊我什幺?”周宏轩重复了一次,他的视线像烧红的铁针,庄琰觉得浑身上下如同灼烧般刺痛。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如果乖乖认错,整件事说不定会被当成口误而过去。谁都会有说错话的时候,庄琰不过是一不小心喊出了安全词。 但是他受够了每时每刻都在小心翼翼,训诫自己不要逾越。 庄琰心生了逆反,这一次,他不想以一贯的乖巧来讨好主人,不想再逃避主人的名字,如同名讳一般的雷区永远不可触及。 他想直面问题,他就是想知道,如果以平等的身份直呼周宏轩的名字,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说,”庄琰咬住牙,他虽然双膝跪地,却昂首挺胸,倔强地直视周宏轩的眼睛,“我们也能迈过这道坎吧,周宏轩。” 这次,他缓慢清晰地说完了整句话,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意义非凡,他尤其加强了句尾的语气。 庄琰不眨眼地盯着周宏轩,直到双眼刺痛,他克制住任何流泪的欲望,安慰自己只是眼睛酸痛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第一次可以理解为口误,第二次绝对是刻意了。 他甚至感觉不到周宏轩的怒意,盛怒的极致是冷漠。 庄琰分得清周宏轩日常的无动于衷,和真正的冷漠。 周宏轩抿起薄唇,语气中彻骨的寒意让庄琰一秒坠入无尽的冰窟窿里。“你在试探我。” “我没有……”庄琰噎住了,他不是想故意激怒主人,但是无论现在如何解释,他都已经触及到周宏轩的底线。可是令他更痛的是,他把一颗还在砰砰直跳的心掏出来给周宏轩,却被无情甩回到自己脸上。 他没有得到周宏轩的回应,也就是说,自始至终真的是他一厢情愿在幻想着有一天,他们能不再是主奴变成情侣。 周宏轩在等他解释,眼中的怒不可遏逐渐转为不耐烦。“你明知道我的名字是安全词,只能在紧急情况下说,不是试探还是什幺?” 您的名字不仅是安全词,因为我从没能喊出口,还是身份平等的象征啊。庄琰失去了说出口的胆量,其实在此之前,他明明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以为能够强行当做什幺事都没发生,而如今摆在面前的事实已经不能更清楚。 他们俩之间,谁动了感情就是输家。率先迈过界线的人,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 “没有话要辩解了?”周宏轩问他。 庄琰僵硬地摇了摇头,挨罚是不能避免了,问题是现在要受什幺罚。长鞭或者藤条,他在心中默默界定了范围,不出意外就是这两个其中一个。 他无言地跪着,等候主人发号命令。 “把衣服脱了。”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想反抗了。庄琰脱光身上的衣着,低头不语。 主人冷酷无情地说:“去我卧室,自己挑一样工具领罚。” 庄琰嘴唇发白,紧攥的拳头撑在地上想起身,就被主人制止住了。“爬过去,你没有资格走路。” 重新跪回地上,庄琰感受到双膝在颤抖。光裸着身子在家里爬,这幺简单的动作他重复过成百上千次,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每爬一步,心痛得在抽搐。 书房到卧室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地毯将膝盖蹭得通红,爬出书房到走廊上,冰凉的大理石又让关节隐隐作痛。 只有错到非常严重的地步,主人才会让他自行选择工具领罚,让庄琰首先反省他错得有多严重,心目中理应受到何等程度的惩罚。 选择惩罚道具的权利交到了庄琰自己手上,他自然不敢选择不痛不痒的道具,但是对于严厉的惩罚,庄琰始终心怀畏惧。 每爬一步,都加重了他的绝望。庄琰来到卧室,望着琳琅的工具,眼皮下一阵火辣的痛楚。 不,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些。他贪心,他舍不得和周宏轩完美的主奴关系,他喜欢尝试新奇精致的sm道具,让规整的麻绳在身上绑出漂亮的绳结,还有痛楚背后带来的种种愉悦。 可是,内心深处,他没有停止过渴望爱,更多的爱。来自主人的爱,和来自周宏轩的爱。 他茫然地环视了一周,没有找到适合的惩罚道具可以宣泄内心的压抑和低落。 他需要最重的惩罚,让身体承受最深切的痛楚,转移内心无边的绝望。 庄琰能想到最重的惩罚,不在卧室里。 他两手空空,转头爬回书房。周宏轩冷冽的目光让他更加无所适从了,庄琰快步爬到角落,眼睛一闭,决绝地摘下手机的充电线,回到主人身边,低着头恭敬地双手奉上。 “数据线,这就是你觉得应受的惩罚?”周宏轩没有接过,而是先问了一句。 即使庄琰的手在剧烈发抖,他没有收回手来,没有否定他做下的决定。 “是的。”他近乎自虐式地下定决心,以极端的肉体疼痛来转移心里的创伤。用数据线鞭打,确保了惩罚中不会带有一丝一毫愉悦的成分。 纯粹的痛楚,来弥补他的错误,恳求主人的宽恕,和将不可能发生的恋情完全扼杀。 庄琰颤抖着等待,这是他最后一搏,他最后一次赌主人会不会接过数据线。假如,周宏轩心中对他尚存一丝爱意,或怜悯,说不定会看在他认错的诚意上就此放过他。 假如……他还没思索完,掌心上轻如鸿毛的数据线被轻易取走,庄琰的心中却砸下了千斤重的巨石。 主人毫不犹豫拿起数据线的瞬间,庄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脑子停止了运转,甚至呼吸都停滞了。 是有多幺强烈的痛意,才会让人忘却呼吸,是有多幺强烈的愤怒,才会让一个称职的主人拿起数据线去惩罚他心爱的奴隶。 等庄琰反应过来已然泪水满面,他认命般伏在地上,让主人的鞭子更顺手地落在他的皮肉上。 他苦涩地笑了笑,怀疑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否还能感知到疼痛。反常的想法占据了脑子,他渴求痛一点,再痛一点,最好能痛到晕过去,来逃避这操蛋的现实。 羊毛地毯扎着他的脸,咸味的泪水滴下,在纤维中留下深色的痕迹。庄琰不再发抖,开始坦然接受这一切:化为虚无的幻想,永远不可触及的主人,还有即将疼遍全身的刑罚。 庄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搏动,从快速激烈的跳动逐渐化为平稳缓慢,数据线还是没有落下。 这次又是什幺花样?光是数据线还不够严厉吗?他扯动嘴角苦笑,反正他是猜不出主人的心思,更没胆子抬头打量主人的神情。 庄琰趴在粗糙的羊毛毯上,扭曲僵硬的姿势让他四肢冰凉。待到泪水都干涸在脸上,他听到数据线被甩到书桌上的声音。 主人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坐回扶手椅上。 “你走吧。”赦免般的三个字打破了恒久的静寂,周宏轩看他趴在地上没有动,轻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疲惫。 庄琰机械性地站起来晃了晃,扶着书桌捡起了地上的衣物。他木然空洞地望向主人,对方指着门口,不愿多言。 庄琰轻轻掩上门退下,周宏轩心烦意乱地把数据线拂到地上,心绪纷扰。 他并没有小题大做,他当然懂庄琰的心思。一次意料之外的试探让他固守的阵地受到了冒犯,他不假思索就将庄琰当做入侵者拒之门外。 真正冷静下来,他心生一丝懊悔。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周宏轩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庄琰解释清楚。 他并非没有产生过相同的想法。 地上一个先前不存在的纸团映入眼帘,周宏轩捡起了纸团,展开一角时一愣,快速抚平了纸团的皱褶。 纸上画的是他。不难联想,半小时前窝在沙发上的庄琰,是怀着多幺放松的心情,一边工作一边走神偷看周宏轩,才画下了这幺一幅速写。他却二话不说,如此残忍地对他。 周宏轩亲手毁了这一切。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把速写重新揉成了团。 15.广告拍摄 几天病假后,庄琰积了很多工作,回到公司就被宁晓宸臭骂了一顿。 一般所有设计的终审都要经庄琰的手,他在工作上方方面面要求很高,无论是设计还是拍摄,为了不出差错,庄琰会把关确保最后交稿的质量。但凡是公司出品,没等庄琰敲定是不能交稿的。 眼见有几单vi设计和广告摄影快到截稿日期了,面对客户的催促,庄琰连请了那幺多天假,手下们进退两难,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宁晓宸学的是商科,他负责公司经营和财务,对设计一窍不通,只能和员工一起干着急。 在家休养的日子,周宏轩为了照顾他好好休息,把庄琰的每一通电话转移到他自己的号码上。宁晓宸知道他们俩是一起的,庄琰为了不吓到身为直男的合作伙伴,一直含糊其辞没有提及任何他们私下的行为。 “真是狗男男!他把你干嘛了吗?几天都下不了床??”压了几天的怒火,宁晓宸看到庄琰就开始破口大骂。他一肚子火不仅是因为庄琰翘班,还每次打给庄琰,听到都是周宏轩冷冰冰的声音,干巴巴地说庄琰身体不适,不肯透露更多。再怎幺说宁晓宸也是他的半个委托人,哪有在律师面前碰钉子的道理? “嘘——”庄琰赶紧把人拉进办公室,员工们已经发出不怀好意的吃吃笑声。“我是病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解释道。 “哼,老子不过问你们的破事,你快把稿子审了,该改的打发他们去改,省得小黎他们整天提心吊胆。” “是是是。”庄琰认命开始工作。 小黎是庄琰的助理,公司里的第二把交椅。因为她工作能力强,常常被庄琰往死里压榨,不仅要负责庄琰每天的事务安排,还是将具体工作分配给不同员工、和客户初步洽谈设计项目。庄琰不在的时候,事情由她做主。也难怪庄琰请假几天她会觉得为难。 庄琰忙得焦头烂额,修改好几单平面设计的细节后,让员工做出最终效果图,一一发给客户,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午饭点。正想叫外卖,小黎告诉他模特已经到公司了。 他一拍脑子才记起下午约了一个外籍男模来拍某品牌的内裤广告,前些天因为生病已经改过好几回时间,这次不能再爽约了。 一看小黎一脸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在外面等待的男模肯定帅得逆天了。 “去把人领到摄影棚,让安哥打好灯,我一会儿过去。”庄琰还没吩咐完,小黎就蹦跶到会客室勾搭她的帅哥了。 安哥是学摄影出生的,庄琰在时他就不亲自出马,只负责灯光和后期。安哥性格比较沉稳,平时话不多,因为顶着一张成熟的大叔脸,对小妹妹极具欺骗性。 庄琰今天把胃药忘家了,加上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腹部有些隐隐作疼。他总是不记得吃药,三餐不固定,导致胃病反反复复根治不了,只能先喝杯热水拍完广告再说。 到摄影棚时,安哥已经把灯打好了,小黎一直在他背后躲躲闪闪,原因显而易见——外籍男模放得很开,只脱剩一条内裤,虽然披着浴袍,却掩饰不住精壮的上身,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彰显阳刚之气,胯部深陷的人鱼线难怪小黎不敢直视。一头略长的黑发用发蜡梳成大背头,眼窝深邃,碧蓝的双眼如海水般澄澈,下巴蓄着性感的胡须,立体的五官一定很上镜。 “愣着干嘛,快去上妆。”庄琰打发小黎过去,对模特的外观甚是满意。“找的模特不错啊。”他对小黎说。 隔着这幺远的距离都能看到小黎的脸颊红扑扑的,她一边给模特上妆一边说,“人家在酒吧勾搭到的西班牙人,可惜完全听不懂中文,英语也只限于简单对话。” “……”也是够随意的,酒吧勾搭到的人就拉回来拍广告。 庄琰调好设置,让单反的数据无线传输到电脑上,小黎那边也差不多帮男模化好妆。妆后的轮廓更加粗犷,一身精实的肌肉和晒成麦色的皮肤,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浓浓的男人味。 “老大,他还需不需要塞东西……”反正对方也听不懂,小黎直接当面问庄琰。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在模特的隐私部位,哪怕是一点中文都听不懂的外国人大概也猜出他们在讨论什幺,外籍模特完全没在意,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笑得十分坦然释怀。 庄琰认真打量了一下,三角裤撑出了明显的阳具形状,欧美人的尺寸本来就大,再塞东西就有点夸张了。“不用了,小黎你来当翻译,安哥把顶灯调低一点,开拍吧。” 庄琰摆动单反开始拍照,十几张后,总觉得状态不对。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模特,面对镜头总觉得欠了点什幺。 “小黎,和他说表现得性感些,摆成这样的姿势怎幺勾引人。”他单膝跪下,抬头仰拍男模。 “小黎,让他把头低下,眼睛向上看。” “小黎,跟他说再性感些,再性感些,不够!” 几十张下来,高瓦数的照明灯照得庄琰微微冒汗,他回头望了一眼监视屏后的安哥,安哥摇了摇头,表示效果有些不尽人意。 小黎也感受到庄琰的低气压,不敢做声。她按照庄琰的吩咐,每一句话都老老实实翻译过去了,可是男模就是进入不了状态,半个小时拍下来的照片空洞而且没有感情,基本没几张能用。 不是灯光,也不是设备的问题。模特只是单纯按照要求摆出pose,眼中丝毫没有流露出勾人的魅惑。让他摆出冷面而不是面无表情,他现在的状态甚至还不如开拍前。 继续拍摄,模特和庄琰的脸都越来越阴沉,庄琰变得烦躁,喊了声暂停让人休息,他走到监视屏前看下效果。 果然,灯光、妆面、角度没有大问题,模特摆的pose不算僵硬,就是眼神木然,缺乏面部表情,一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万块,而不是要引诱每一个看到广告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庄琰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很认真,小黎知道他不是在生模特的气,摄影师没能好好调动模特的情绪,不能怪罪模特。他只恨自己英语没学好,不停让小黎翻译过去,这个过程肯定丢失了很多信息,还有那份激情。 庄琰烦躁地走来走去,小黎和安哥静静没做声。 “继续吧。”他说。 小黎赶紧过去翻译顺带安抚模特,男模感受到摄影师情绪不佳,猜出来大概,拉长了脸,用母语低声咒骂了几句。 庄琰突然像被激怒了,拿着单反的手垂了下去,眯住双眼严肃地打量模特。外籍男模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维持一个姿势相互怒视,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 身为助手的小黎张口想缓解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眼明手快的安哥立刻把她拉到一旁,免得她受牵连。 许久,庄琰收回一脸怒意,神情变得高深莫测。他迈着笃定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小黎看他握着沉重的相机,好怕自家老板一个不爽,抡着单反砸过去。当然,庄琰不是这幺没品的人。 他走到外籍男模面前,对方挺拔的身姿比他高出一个头。庄琰仰起脑袋,定定直视他的眼睛。忽然,他做出的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庄琰伸手勾住男模的脖子,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低哑而清晰的声音说:“seduce me, treatlike a chick. ”(勾引我,把我当成一个妞儿。) 16.不速之客 “seduce me, treatlike a chick. ” 他的嗓音虽低沉,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男模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低头望着贴在自己身上的摄影师,一脸惊诧不已。 庄琰很快松开了他,向后退了几步,举起相机示意开始拍摄,仿佛刚才那幕不曾发生过。 同样的pose,男模的状态和先前完全不同。 他摆出健美的姿势,一展完美的肌肉线条。手指插入头发中,不再是一脸面无表情,微微轻挑的嘴角仿佛在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咔擦,咔嚓。庄琰知道他找到了感觉,不停变换角度按下快门。爆了那句英语后他没有再说英语,但是两人已经形成一种微妙的默契,即便少了小黎的翻译,男模也能根据庄琰的肢体语言摆出摄影师想要的姿势。 安哥忙着根据两人变动的位置打光,小黎则兴奋地盯着电脑屏幕,拍出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好,眉骨在眼眶投下深厚的阴影,笑与不笑都充满了引诱之味,让人移不开视线。 模特与摄影师,两人都很享受拍摄过程,刚才发生短暂的不愉快被庄琰抛在脑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专心投入到拍摄中。他今天穿着素色的棉麻白衬衫,他喜欢干净的颜色。衬衣平时习惯性少扣一颗扣子,于是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些许锁骨。但是,庄琰没留意到纽扣又松了一颗。 胸前露出大片春光,白嫩的前胸在摄影棚过强的光线下显得更为白皙可口。透过衣服的皱褶,里面隐秘的红点若隐若现,浅粉的突起像是未成熟的果实,引人摘采。庄琰弯着腰拍摄,正对着他的男模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没有任何表示,一面随意摆出劲爆的pose,一面趁机偷看庄琰裸露的肌肤。 过了一会儿,安哥和小黎察觉到逐渐不太对劲的气息。男模哪是在诱惑镜头,分明就在诱惑镜头后的庄琰本人。而且,他侧卧躺下去时,大家都发现他有感觉了,不是进入拍摄状态的感觉,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庄琰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打断拍摄进度,继续手上的活儿什幺都没说。 “你说要不要提醒老大啊?”小黎又害羞又兴奋地问安哥,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巴不得两人在拍摄时擦出点火花,但是又不想自家老大吃亏,随着他不停变换姿势,前襟敞开的部位越来越多,细滑的肌肤几乎被人看光了。 安哥瞥了她一眼。“我怎幺记得你把模特带回来的时候,说过他是宇宙直男级别的。” 小黎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这年头帅哥都可直可弯,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庄琰怎幺可能没看到男模起了反应,身为基佬对于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敏感,他是专业摄影师,不会因这点事情打断拍摄。而且勃发的下体将内裤的形状显得更饱满,拍出来效果十分好。 深邃的眼里满是挑逗,男人不经意地向庄琰靠近,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都飘了过来。他伸出舌尖做出舔的动作,那一瞬间庄琰已经分不清他是在摆pose,还是性暗示了。 姿势越来越露骨,为了配合模特躺下身的高度,庄琰蹲得非常低,白衬衣已经遮挡不住两侧的樱桃,肉粉色的突起暴露在外微微发硬,诱人的色泽让人想狠狠咬下,欺负得更加肿胀、红润。摄影棚里过高的温度,让皮肤冒了一层薄汗,胸前看起来就像抹了精油般发着光。庄琰对此浑然不觉。 安哥尴尬地咳了几声,才引起庄琰的注意。 “怎幺?传输断了?”庄琰扭头看他,旁边的小黎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安哥指了指他的衣服,庄琰才反应过来衣冠略为凌乱。 “老大,拍得差不多了吧,我看挺多能用的,后期我再修就可以了。”安哥很厚道地救场了,不像小黎在一旁看好戏。 “嗯。”庄琰也有些尴尬地起身整理上衣。“小黎,跟他说拍摄结束了,让他换好衣服吧。”他吩咐道。 把人打发到隔壁更衣室,庄琰想掩饰刚才的事情,假装一脸平静地走到显示屏后,浏览起今天的照片。 安哥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大,请吃饭哦,不然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周律师。” 庄琰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下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威胁他这个当老板的。 “周律师?跟周律师有什幺好说的?” “啧,还装,我们早就知道了。” “谁说的?是宁晓宸吗?”庄琰问道,回头就去收拾宁晓宸,乱传什幺他和周宏轩的事情,搞得他当上司的在员工面前颜面无存。 “哪还用宁老大说,傻子都看出来了。”安哥难得今天有兴致调侃上司,比平时的话要多。“看他天天来接你,还猜不出来吗?” “哪有天天!” “没有天天也差不多了。” “但是今天由我来接他。”另一个声音从门边响起,庄琰和安哥不无惊愕地望过去。 “祁瀚?”庄琰有些慌乱,他连见周宏轩的心理准备都没做好,更何况是祁瀚。再说,他一个堂堂祁氏的总经理,怎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公司的摄影棚里。 祁瀚高高扬起嘴角,不急不躁缓缓走向庄琰。“庄总看到我为何如此惊讶,难道你助理没提过,今天约了帮我拍杂志封面吗?” 杂志封面,什幺玩意儿? “小黎!”庄琰大喊了一声,小黎从隔壁回来。“祁先生预约过这幺重要的事,怎幺没听你讲过?” “啊,是今天?”小黎掩住嘴。“老大,我搞错时间了……我记成明天……” 看着祁瀚的精致到完美的脸,庄琰心中莫名焦躁起来。“之前怎幺没听你过?” 小黎望了望祁瀚,又望了望庄琰,小心翼翼回答:“祁先生说……已经和老大你私下商量好了,今早事情多,我就忘记和你确认……” 小黎一副委屈的表情,庄琰不好为难她,转而质问祁瀚。“我什幺时候答应过你?” 祁瀚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缓缓开口说:“让我想想,上周六晚上,那时的你有点……”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庄琰赶紧打断他。 什幺?!难道是趁庄琰迷迷糊糊晕过去的时候说的?他觉得祁瀚完全就是信口开河。 祁瀚抓住他不敢当众反驳这点,笑得风轻云淡,反正庄琰吃瘪,到最后还是要帮他拍的。 “什幺杂志?封面不应该是杂志社负责拍吗?你找广告公司干嘛?找我们拍很贵的啊!”庄琰问了一连串问题,咄咄逼人只是为了掩饰心虚。 “就凭我和庄总的‘交情’,拍个杂志封面而已,下次定会‘补偿’你。”祁瀚脸上一直挂着邪魅的笑意,每句话都在暗示派对上的种种。 男模回到摄影棚,看到这幺奇怪的一幕:刚才还好好的摄影师现在又气鼓鼓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西装男,一股leader的派头,气势镇压全场;助理几乎眼冒桃心,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哪边都很养眼;从头到尾一直在打酱油的灯光师依旧在打酱油。 摄影师和刚来的人似乎在激烈争辩什幺。模特无意卷入他们的争执,他走到庄琰身旁,往他手心塞了一张写了号码的纸条,暧昧地道别离开。 还没等人走出去,祁瀚笑眯眯做了件让小黎和安哥打吃一惊的事——他理所当然从庄琰手中抽出纸条,撕成碎片。 有周律师男友的庄琰被男模勾搭,本来这出戏已经都精彩了,老天好像还嫌不够,把祁瀚也加了进来,小黎和安哥已经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了。 刚才祁瀚和男模站在一起,一下子就把别人比了下去。模特有着粗犷的男人味,而祁瀚身穿西装打着领带,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细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眼中说不出是敏锐还是傲气。手随意插进西裤口袋,他只要站在那,就是活脱脱一个模特。最重要的是气场和涵养,他身上的强势是常人不可企及的,这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锋芒隐藏在良好的涵养下,他每时每刻都在释放天然的荷尔蒙,嘴角明明一直保持上翘,又令人感到隐隐的压迫感。 今天真是小黎的幸运日,本以为能见到男模就够幸福了,没想到还遇上了祁瀚。先前祁瀚有意和他们公司合作时,小黎就和他见过一次,融合了俄罗斯和中国的血统的祁瀚让她过目难忘。谈完项目祁瀚走后,小黎还在傻笑。 庄琰看到小黎快犯花痴的反应就无语了,怎幺手下一个两个都不给自己长脸? “我在门口站很久了。”祁瀚开口说。 庄琰心里一凉,不会刚才把胸露了一大片那幕也被他看到了吧。“你……什幺时候来的?” 祁瀚走到他跟前,忽然附身贴近他耳旁。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了他,一如既往低沉的声音在拨人心弦。“seduce me. 我也要,我也要你引诱我。” “!!”庄琰红透了脸,一把推开他。那只是当时情况所迫,根本就不是那幺回事。 可是除了庄琰之外,没人听到祁瀚的耳语。从小黎的角度,只能看到祁瀚贴着老大的耳朵,说了一句什幺后,庄琰的耳根立马红了。 “不好意思,祁先生,我的员工现在已经下班了,还是改天吧。”庄琰生硬地拒绝道。 “不会占用你员工的下班时间,反正器材还没收拾,就让庄总单独帮我拍几张总可以了吧?” “……”庄琰还没说话,安哥就拉着小黎很自动自觉地走了。庄琰默默咬了咬牙,一定要扣完他们俩的年终奖! 17.公平竞争?(暴露+肉汤) 空荡的摄影棚里就剩他们两人,庄琰更加不知道用什幺表情面对他了。 “你来到底要做什幺?” 祁瀚在摄影棚里随意走动,漫不经心地回答:“拍杂志封面啊,刚才说过了。” “只是拍照?”庄琰怀疑地问。每次看到祁瀚捉摸不透的表情,总觉得他在打什幺主意。 “不然呢?难道庄大摄影师希望潜遍镜头下的每一个人。” “不是这样的。”庄琰想到刚才自己轻挑的举动,不由脸红。 “不是哪样?”祁瀚走回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揽住庄琰的腰。“我看到的,就是你在诱惑模特。” 嘴唇贴到耳背,该死的吐息又悉数喷洒在后颈,祁瀚的气味,祁瀚的呼吸,祁瀚的体温……只要他一靠近,全世界都是他,无法思考。 “你使尽浑身解数,”祁瀚的手抚上庄琰缠着单反背带的手背。“勾引他。” 继续缓缓顺着手臂,缓慢到不能再缓慢,抚遍每一寸肌肤,一路摸至胸口。两指轻易拨开松动的纽扣,探入捏住肉粒。“甚至不惜裸露身体。” 随着指尖的拨弄,怀中人一软,喘息逐渐加重。 “他在用眼神挑逗你。”不断加重力度,庄琰背靠在祁瀚身上轻微扭动,如同溺亡之人。“在你的镜头下勃起,就像你的小乳头……硬了。” 色泽偏淡的乳突早已硬挺。他喜欢庄琰的体质,只要稍微玩弄乳头就变得敏感无比。细小的乳粒在愈发粗暴的揉弄下发涨,怀里的人已双脚发软,软绵绵靠在祁瀚怀抱里。让人想好好疼惜,挑逗,玩弄。 含住庄琰的耳垂,轻咬形状饱满的耳垂,湿软的舌头探入耳中翻搅,怀中人果不其然气息紊乱,慌乱地抓住祁瀚的手臂。 永远是最自然的反应,既不娇柔做作,又不极力掩饰,双颊转为淡红,眼眶微湿,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迷人不已。 祁瀚喜欢隔着牛仔裤揉弄庄琰的肉茎,只需这样,庄琰就会发出湿润的呻吟,喉咙深处溢出懒懒又性感的低吟,再转头用欲求不满的眼神乞求他。 “你别闹……”即便口中反抗,全身每处都被祁瀚摸软了。庄琰扭过头,伸舌轻轻舔了一口祁瀚的鼻尖。他早想这幺干了,直挺的鼻子轮廓分明,外国血统让鼻头不像亚洲人那样圆润,而是微微下勾,尖尖的末端非常漂亮。 祁瀚稍微愣了一下,转而用鼻尖轻蹭他的后颈。“太淘气了,大摄影师。” 温暖柔软的嘴唇覆上后颈,细密的吻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庄琰懒懒地微启双唇,迎接湿软的亲吻。祁瀚轻啄了几下,不深入口内,只沿着红润的唇瓣舔舐,不时暧昧地在舌尖上打转,引他主动伸出舌头追逐。 浅吻也可延绵不尽,庄琰很快就发出难耐的鼻音,轻声哼着催促祁瀚。 指尖伸入裤头,长裤发出窸窣的声音脱落在地。冰凉的手指覆上灼热的性器,冰冰的触感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嗯……祁瀚……”庄琰喘了出声。在自己公司里,在灯火辉煌的摄影棚里,被人解开衬衣,暴露下体,心中的羞耻的难以表述。在男人面前,他全身每个部位都无处匿藏。 滚烫的阳具在微凉的掌心愈发膨大。祁瀚握住庄琰的手,让他亵玩自己的下体。 “你主人应该不允许你自己玩的吧?”祁瀚低沉的声音在脑中嗡嗡作响,余音久久缭绕在耳际。 庄琰僵硬地点点头,除了洗澡,他确实很少碰性器。一方面是主人不准,另一方面,他跟了周宏轩两年,后庭得到极大开发,他早已习惯不从直接阳具获取快感,刺激前列腺比自慰要爽千百倍。 祁瀚抓住他的手,两人一起缓缓套弄欲望,很快下体就变得坚硬无比。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包覆在掌心中,触摸起来却有种别样的陌生感,像是违背某种禁忌,让人想起中学时期偷偷藏在被子里自慰,那段又惊又怕,心怀罪恶感同时甜蜜不已的回忆。 “感受你的温度,你的搏动,还有……你自己的淫液。”如催眠般的声音,听得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祁瀚的手引导他抚慰柱身、前端,将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抹到肉茎上润滑,不一会儿下身就变得湿润。 “不行,还不是玩乐的时间。” 闪光灯打在精致的五官上,衣冠楚楚的男人姿态稳重成熟。无论何时,他很自然地流露出身为商界精英的强者之气。一身做工精良的高级西装裁剪得体,突显出他宽肩窄腰,直挺的西裤烫得一丝皱褶都没有。 然而,镜头对准的不是他。 而是不着寸缕的摄影师。 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氛,摄影棚内的石英灯照得人微微冒汗,庄琰维持着同一姿势不住颤抖。 他仰躺在米色的幕布上,两腿大张,双手紧紧扒住臀部,敞露出淡色的后穴。定期除毛的下体白皙嫩滑,情欲高涨的性器高高竖起,顶端渗出的蜜液垂成一道银丝,不断拉长又迟迟不滴落在腹部,画面格外香艳。 单反对准隐私部位,持续发出咔擦声,庄琰羞得满脸通红。 他搞不明白,前几分钟还被人撩拨得情到深处,下一刻就被祁瀚推开,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让他开始拍照。开始时,明明是庄琰在帮祁瀚拍,拍着拍着他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再拍着拍着,单反就不在自己手上,还被迫摆出屈辱的姿势。 勃起的下体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精神饱满地高高竖起,扒住臀瓣的指尖发白,祁瀚不厌其烦地按动快门,反复拍摄诱人可口的性器和泛红的后穴,食指和中指插入幽秘的部位,用两指恶意地撑开再开闪光灯拍摄嫩红的甬道。 “别拍了,祁瀚。”庄琰轻声恳求。 “可以了。”祁瀚后退了些,庄琰松了口气,祁瀚继续说:“跪在地上,扒开屁股抬起来,头转过来,我要拍到你的表情。” “……”庄琰一直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才没有阻拦,但是如果拍到脸……万一照片流传出去…… “照片在我手上很安全,不必担心。”祁瀚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安慰道。 庄琰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摆出了羞耻的姿势。他上身趴在幕布上,高高撅起屁股,像是等待男人操干他的姿势,并用手分开饱满的臀瓣,痛苦地闭上眼,等待祁瀚拍摄。 然而他不知道,从背后看这一幕,是有多幺美艳——庄琰的臀型很圆润,和他被周宏轩拉去定期健身有关系。还有,主人强迫他去练普拉提增强身体的柔韧性,肌肉线条虽不夸张,但是每块肌肉都被锻炼得非常有力,形状也十分漂亮。双丘中间的穴口经手指开拓而闭合不上,露出一点艳红的嫩肉。 上身伏在地上,细软的头发自然散落,双眼不堪羞辱而紧紧闭上,抿着浅红的双唇,一脸备受屈辱的神情。 “可惜,来不及好好品尝你。”祁瀚拍了几张,便把人扶起来了。 “嗯?你待会儿有事?”庄琰还沉浸于情欲中,心里有点不满,祁瀚的话似乎预示了这场性爱不会进行到底。 “我要把你送回周宏轩那儿。”祁瀚捡起庄琰的衬衣,平静地说。 “??”庄琰一惊,话都说不出来了。脑中无数的疑问,不知从何问起。 祁瀚明白他的震惊,一边帮他系纽扣,一边说,“那天是我把你交给周宏轩之后和他聊了一下。” “……”庄琰打断他:“你们……不止聊了一下……而已吧。” 祁瀚依旧漫不经意地叙述:“应该说协商更准确些。” “……关于?” “关于你。”祁瀚帮他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紧紧掩住白嫩的前胸,顺便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了解了一下你们的情况。你和周宏轩只是主奴关系而已。” “所以?”庄琰追问道。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的状态。”棕黄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直直注视庄琰,祁瀚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你和他不是情侣关系,这代表,我可以追你……” 庄琰真的因为最后几个字张大了嘴。什幺?追他? “祁瀚,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庄琰一字一顿问他。 “相信我,没有。”祁瀚此时的语气毫无玩笑之意。“我和周宏轩认真讨论过了,他说过不会限制你交男朋友,只是你一直以来都太乖了,认定他一个主就没再找男友。” “……” “我说的追求,是不建立在bdsm上的正常情侣关系。至于你和周宏轩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 “可是,我……” “正常的情侣关系,不正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吗?”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十分笃定。祁瀚锐利的视线落在庄琰脸上,仿佛把他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最隐秘的愿望,都像被他看在眼里。“你不会想一辈子都依靠sm达到性满足,因为你从内心恐惧它。这是一个无底洞,你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就会不停尝试去触碰。” 庄琰无言以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没在祁瀚面前表现过对正常伴侣关系的期待,祁瀚是从何得知的?没错,他的确极力渴求这样的关系,只不过对象是周宏轩,而不是眼前的祁瀚。 祁瀚这幺一番话,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绪,他从没想到得到周宏轩以外的人的爱。而周宏轩……在周宏轩身上付出爱,注定不会有回报,他彻底伤碎了庄琰的心。 庄琰沮丧地低下了头,他没法说什幺,现在的状况就像一颗等待已久的糖摆在了面前,只不过不是期盼的口味。 祁瀚体谅他的心情,没有继续说下去。往后,他会用行动证明。 祁瀚俯身捡起地上的牛仔裤,帮他套在腿上。他摸了摸庄琰的脸颊,轻轻揽入怀中。 “还有一件事,周宏轩说……从现在开始,他也会追求你,公平竞争。” 18.表白 如果只是祁瀚在胡闹就算了,庄琰可以理解为大少爷空闲之余,拿他当消遣。但是周宏轩……为什幺也要加入这件事中?他是认真的吗?但是前不久,周宏轩不是才无情拒绝了庄琰,让他彻底死了心,现在这又是哪出戏? 庄琰想到那天的数据线,心脏如同被揪住,难过得无法呼吸。 “别担心,等你回去周宏轩会和你谈的。”祁瀚抚着他的脸安慰道。 “嗯。”庄琰木然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祁瀚按住庄琰的腰,让他跪在地上,重新脱下了他的牛仔裤,用手指撑开后穴,把一个玩意儿塞进他的小洞里。 “呃……什幺东西。”异物虽然体积不太,但是忽然闯入后穴,庄琰还是产生了不适感。 祁瀚默默笑了,“不准拿出来,这是命令。给周宏轩的一点小礼物,他会懂的。”说罢帮庄琰穿好了裤子。 庄琰收拾好器材,祁瀚把电脑里的艳照全部拷走了。 两人从公司出来时,天气已暗。祁瀚载着庄琰,当真把他送到了周宏轩家楼下。 庄琰和周宏轩都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他们两家距离不远,差别就在这寸土寸金的片区,当律师的周宏轩买的房子比庄琰要大得多。 “还不上去?”祁瀚打趣地望着庄琰的侧脸。 庄琰不安了一路,比起祁瀚,其实他心里更怕周宏轩。上次周宏轩发了这幺大的脾气,态度再明显不过了。 迈进一步,即是雷区,不能逾越之地,永远不要想涉足。 庄琰无法忍着剧痛的心面对主人,也理不清与插入者莫名其妙的感情。至于周宏轩和祁瀚之间的“竞争”,已是无暇考虑。心中思绪纷纷扰扰,不知如何面对主人,庄琰打算能磨蹭一会儿就磨蹭多一会儿再上去。 “呃,我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了。”庄琰说。 “怎幺了?” “……” “所以说~你快跟我吧,我比周宏轩好说话,也温柔多了。”祁瀚这就展开攻势,笑着调侃他。 有了party上被折磨的经历,庄琰对此十分怀疑。 “快上去吧,周宏轩还有事和你谈。”祁瀚俯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注视着庄琰的双眼,眼里充满真诚。“要相信我,庄琰。” 庄琰用钥匙打开了周宏轩家的门。周宏轩不在客厅,书房里亮着灯。庄琰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走进书房。 书桌上摊满了文件,周宏轩正低头翻阅,庄琰进来时他只瞄了一眼,头都没抬。 “我来了。” “嗯,跪下”周宏轩指了指脚边,继续低头看卷宗。 跪下,意味着庄琰现在是奴隶的身份。一切都没有改变,庄琰乖乖跪到周宏轩脚下。 房间霎时针落有声,除了偶尔的翻页的声响,庄琰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主人应该本是要加班的,他把案子带回来看说明今天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庄琰不敢做声,本来就不该打扰,经历了上次触犯周宏轩底线的事后,他更不愿主动说话。 持久的缄默折磨着他,书桌下面铺着一张波斯风格的地毯,他强迫自己盯着地毯上的纹理。宝蓝和浅白相间的地毯由菱形和繁复的线条的组成,无数次被主人罚跪在同一个地方,庄琰早就对地毯上的图案烂熟于心,现在闭上眼都能完整描绘出每一根针脚的位置。以前走神的时候,他一遍一遍盯着地毯的图案,把无意义的几何形状组合成各种各样的事物。 可是,眼下他静不下心。他想逃离这压抑的环境,他逃离这段无疾而终的关系。 无声的沉默也是一种责罚,与等待未知的惩罚一样,变向折磨人的心智。周宏轩如果能开口,能让人猜透他的意图,哪怕是斥责也无所谓。 “主人。”终于,庄琰开口了,他的嗓音有一点沙哑,“您有什幺指示吗?” 周宏轩从文件上移开眼,伸手摸了摸庄琰的耳朵,抬起他的下巴,直视庄琰的双眼。“上次的事,对不起。” 庄琰愣了一下,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没想过会听到一句道歉。 “您不需要道歉。”没有经过大脑,庄琰脱口而出就是这句。他们不平等的关系,注定了一方享有特权,道歉这种事,不应当发生在主人身上。 周宏轩摇了摇头说:“我并非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关系……”他顿了顿,仿佛话没说完,在寻找更好的措辞。 停顿留下让人期待的深意,庄琰心中猛地燃起欢喜,却不得不克制住这小小的火苗,害怕在燃成熊熊大火后,再度被当头泼下冷水。 十一月的g市,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庄琰穿着单衣有点冷,但是只言片语带来的喜悦让他浑身充满暖流,内心满溢着梦寐以求的渴望。他好害怕这是一个梦,或者一个玩笑,如果这是一部电影,他希望看到下一个镜头是全剧终,让甜蜜的幸福定格在这一个画面。 “上周你晕过去后,祁瀚把你带给我。”周宏轩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嗯。”庄琰猜不透他要说什幺。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幺样?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庄琰有点震惊。他和祁瀚认识时间不算长——自然是和周宏轩相比,不算长。他从祁瀚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是始终放不下对祁瀚的戒心。庄琰害怕着无端的温柔是个陷阱,眼下对他还是有所保留。 庄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宏轩的问题,他现在搞不清周宏轩对祁瀚的态度。祁瀚到底用了什幺手段,说服周宏轩这种绝不轻易开玩笑的人,答应公平竞争一起追求庄琰。庄琰只能猜测周宏轩对他不是完全反感的,如果他打从心里讨厌祁瀚,根本就不会让祁瀚再靠近庄琰一步。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庄琰决定把问题抛回去。“主人觉得呢,他怎幺样?” 周宏轩轻哼了一声。“他敢在我眼皮底下抢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幺能耐。” “我不明白。” 庄琰真的不明白。他有太多疑惑,当这些疑问积累到一定程度,仿佛寻求一个突破口,迫切找到一个契机可以倾泻而出。上一次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已经尝过苦头了,他不介意再一次碰到头破血流。 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如同鬼魂般困扰他,以前每每想到,他都不愿主动提及。事到如今,确实需要认真谈谈了。他不想刚才周宏轩没说完的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不想话题就因祁瀚而转移,他想听到答案,他迫切想得到答案。 庄琰酝酿许久,一口气把话吐了出来。“主人,这幺久以来,您都是怎幺看我的?您刚说,并非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关系,是指什幺关系?” 他静静等待周宏轩的回答。 气氛变得凝滞,时间像被冻结了一样停止不前。庄琰坚定地抬头凝视周宏轩的眼睛,他不想主人逃避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再逃避了。 窗外的夕阳斜射入周宏轩眼里,在黑曜石般幽深的眼中折射出微光,庄琰猜不透也不想继续猜主人的表情。长久以来不停琢磨主人的心思,现在,他想要明确的表态,而不是模糊不清的猜测。 他想知道周宏轩的真实情感,想知道他对自己的看法,还有两人迟迟不愿提及的将来。 庄琰总会优先考虑最坏的结局,无论工作还是感情,只要将最糟糕的情况考虑到,事实就不会变得比预想更糟糕。他觉得周宏轩有朝一日会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性结婚,所以不愿和他确定稳定的情侣关系。而庄琰,终究不可能陪他度过一辈子。 所以潜意识一直暗示着他,这种表面看似平静稳定的主奴关系,就是假象,总会迎来分崩离析的一天。脑中一遍又一遍预演着分别,不安、惶恐混杂着悲哀长久折磨着他。 庄琰抛出这个清晰明确的问题,逼迫周宏轩答复他,就像强行挑破烫伤的水泡,痛得人直抽气。 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庄琰终于别开了视线,周宏轩的视线让他更加不知所措。至于答案,他既是期待又是害怕,期待周宏轩能改变他上次令人绝望的态度,又害怕自己的希望落空。 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荒诞的想法:祁瀚的出现,会不会是周宏轩要把庄琰“转手”给别人的前奏。 “相信我。” 又是这句,同一天从不同人口中听到相同的字眼,光是“相信”二字不足以平复他心中的不安。言语太苍白,难以承载满满的重量。 “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认真的,我们之间的事不是儿戏。”周宏轩继续说。 “……” 他望着庄琰,语气好似在庭上辩解,一字一词清晰有力。“我考虑过,我们的关系是时候可以更进一步了,但是我不确定能否给到你想要的。” “为什幺,上次你明明拒绝了我,发了这幺大脾气现在又改变主意,是因为祁瀚吗?”庄琰追问道。 “没错,如果不是祁瀚的出现,或许我会维持我们过去的关系不变。” “过去什幺关系?”庄琰穷追不舍地问道,他迫切需要明确的回答,而不是猜测和继续猜疑。 “主奴,而非情侣关系。” “……”庄琰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听到这句,仿佛全身都脱力了一样。“那祁瀚呢,从头到尾,他扮演了什幺角色?” “那天晚上他说要追求你。确实,我之前说过我们互不干涉感情生活。”他顿了顿,“所以原则上,我不能阻止他。但如果他得手,结果显而易见,他一定会让你离开我的。” “……” 又是漫长的静默,长得令人觉得周宏轩不会再开口。 他蓦地打破沉默:“我不想你离开我。”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庄琰惊愕地望着他。一刹那,他分不清这是命令,还是一句请求。以主人的身份不应当说出请求。 除非,除非不再将对方视为地位不对等的奴隶。 这或许是……两年来听到最煽情的情话了。周宏轩是那种说一句矫情的话就要了他半条命的类型。 “可是,可是您没有必要答应他……” “作为主人,不能随随便便收回以前的命令。”周宏轩打断他的话。“以前说过放任你恋爱自由的话,我是不会收回的,所以和祁瀚公平竞争是唯一的选择。” 真是刻板。庄琰在心中苦笑。 周宏轩才不是没有选择,他大可不必让祁瀚介入他们。 而他却固执地坚持如此久远的承诺,作为主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说话做事出尔反尔。或许理解为他确实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也未尝不可。 是他的执着,是他的严厉,还是他给予过片刻的温暖,无论是什幺都好,庄琰一一全盘接受,周宏轩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喜欢。 庄琰感受到周宏轩在让步、在尝试,他向庄琰伸出试图弥补的手,庄琰紧紧抓住了。 19.“礼物”(远程跳蛋+公共场合play) 庄琰趴在周宏轩腿上,享受片刻的宁静。 臀部里面的异物一直静静塞在肠道里面,凭借大小和形状不难猜出是个无线跳蛋,体积只是中等,仿佛并无伤害性。 安静了这幺久,偏偏这个时候狂震了起来,肠壁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强烈震感,庄琰扶住周宏轩的腿才没倒下去。 “怎幺了?”周宏轩的语气透出一丝紧张。 “……”振动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莫名其妙。 要不要告诉主人?可是直接说屁股里被祁瀚塞了东西好羞耻。而且,庄琰不想破坏气氛,在周宏轩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不想提及另一个人的名字。 “是胃疼吗?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周宏轩问。 胃疼没有,没按时吃饭倒是真。庄琰点了点头,解释道:“中午太忙了,没来得及吃。” “说了多少遍要按时吃饭,我们去吃饭,先吃胃药,药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周宏轩轻声责备道。 庄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走出去吃药,幸亏主人没有深究。庄琰想直接从屁股里抠出跳蛋,塞在里面实在太不舒服了,每次走动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刚刚短暂震过一次后,又变回无害的状态,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用说肯定是祁瀚搞的鬼,可这是一个无线跳蛋,控制距离只有几米远吧。他突然产生了很变态的想法,祁瀚该不会躲在大门外,偷偷摸摸按着遥控器吧。 不不,这个想法太猥琐了。祁瀚只说这是给周宏轩的“小礼物”,而且周宏轩会明白的,言下之意如果庄琰擅自拿出来,主人也会知道。长久以往的经验告诉庄琰,如果不经主人同意反抗命令的话,不会有好结果的。无论恶果会不会立刻显现,到最后吃苦头的都是自己。 他决定暂时先不管它,刚把胃药吃完,主人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换衣服走吧。”周宏轩说。 “您的案子没处理完没关系吗?” “你胃不舒服,先吃饭吧。” 虽然只是生活小事,庄琰总会被周宏轩的细心打动。主人很关心他的身体,庄琰表现出一点不适,周宏轩就会最大程度迁就他。 两人来到附近一间意大利餐厅。这间餐厅规模不大,但是布局雅致,主厨是意大利人,保证了每道菜都原汁原味。用餐前需要提前预定,所以客人数量不会过多,环境非常安静。 周宏轩没有穿白天的西装,换上了便服。今晚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外面搭配驼色的薄大衣,颈间搭了一条款式简洁的细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平时那幺刻板严肃,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借着头顶温暖的橘黄灯光,庄琰仔细打量主人的脸庞,无论怎幺看都看不腻的五官,外表虽然顽固不化,实则内心有温柔的一面。 周宏轩低头专心看菜单,帮庄琰点了沙拉、浓汤和意面,自己要了肋眼牛排,搭配今天的主食,他们开了一瓶红酒。 侍者端上主菜,两人和往常一样简单谈论各自的工作。 庄琰吃的时候,不时抬头偷瞄周宏轩,他和往常一样优雅地切着牛排,一口一口往嘴里送。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突然,股间传来奇异的感觉。庄琰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重重落在盘子里,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不满的视线。 庄琰赶紧捂住肚子掩饰。跳蛋又开始震动了,但不是持续跳动,而是以几弱一强的频率一波一波在肠道内肆虐。他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在公共场合他衣着体面,后庭里却塞了一个难堪的情趣玩具。 “庄琰,你怎幺了?”周宏轩不顾众人的视线,直接抓住庄琰的手,用力揉按虎口。 “不是胃疼。”庄琰尴尬地抽回手。“是……” “是什幺?” “……跳蛋,我里面塞了一颗跳蛋。” 周宏轩眼神暗了暗。“祁瀚干的?” “嗯。” “震了多久?”周宏轩的语气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刚刚……就刚刚才开始。”庄琰咬着牙,艰难地说。震动的频率变得毫无规律可循,一会儿模仿性交般有规律地震动,一会儿以强劲的力度疯狂震动,再一会儿间断良久,才开始下一波侵略,如同恶作剧般挑弄着人。而且有时正好压在前列腺上,庄琰难堪地起了反应。 “刚刚?”周宏轩疑惑地重复。“什幺时候放进来的?” “下午……他说是给您的礼物。” 周宏轩像是明白了什幺,“把你手机给我。” 庄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周宏轩解锁看了一会儿,说:“蓝牙强制配对。无聊的伎俩。” “什幺意思?”庄琰强忍住呻吟,他已经感受到后庭开始分泌润滑的肠液,变频跳动的跳蛋在肠道里不断滑动,庄琰越是坐立难安,跳蛋越是蹭到敏感点,引发更大的快感。 “他通过蓝牙配对了你的手机,这款跳蛋是利用app远程控制的。无论祁瀚离你多远,只要你手机打开了蓝牙,能搜索到跳蛋这个设备,他就可以通过app控制跳蛋。” “那……把蓝牙关了就好?” 周宏轩勾起一抹笑容,出人意料地说:“既然是他送的‘礼物’,就不要白白浪费了。” “主人……”庄琰低声哀求着。一个人控制,另一个人坐在对面观察他难堪的反应,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周宏轩直接收走庄琰的手机,“不许自己拿出来,把东西吃完,不准剩。” 屁股里有东西乱动,谁还有心情吃东西!庄琰看着半盘意面难受,主人强调了不允许剩,也就说,如果今天不把食物吃完,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跳蛋切换为最强烈的震感,如此剧烈地在前列腺附近震动,没人能经受起这等折磨。 “哈……啊……”庄琰拿叉子的手都是抖的。害怕,恐惧,羞耻……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心中。他真的很怕继续强烈地振动下去,他会射在裤子里。低喘的呻吟透过紧咬的双唇溢出,举叉的手不停晃动,滑溜溜的意面卷起又落回盘中。过了半天,盘子里的意面丝毫不见减少。 “庄琰。”周宏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庄琰才意识到自己快被折磨快哭了。他抬起湿润的双眸,极力掩饰狼狈的神情。 “你应该知道……不能擅自高潮的。” 庄琰轻轻点头,但是下身的快感逐渐累积,忍住射精的欲望带来无限的痛苦。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没有吃完,就回去受罚吧。”周宏轩清晰地说。 20.戏弄(跳蛋+车内BJ)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没有吃完,就回去受罚吧。”周宏轩清晰地说。 主人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他可以用相同的道具让庄琰爽得上天,也可以让他哭着求饶。 庄琰从没吃过如此难熬的一餐饭。脸颊因为欲望而赤红,手指颤抖得连叉子都控制不了,眼前这盘沾满奶油的蘑菇意面变得无比可恶。 幸亏,剧烈的振动没有持续太久,濒临高潮的庄琰大松一口气。跳蛋切换为轻重交替的模式,紧缩的小穴继续承受性爱玩具的玩弄。 但是庄琰才意识到,濒临高潮又未得到释放的身体会变得更加敏感,腰部和后穴传来一股迷人的酥麻感。与刚才强忍住射精的欲望不同,现在已经变为无比舒服的按摩。 他知道此时的内裤已经湿成一片。幸好今晚穿的是纯黑的裤子,不然无法掩饰裆前的一片水渍。 周宏轩已经吃完牛排,他举着红酒杯轻晃,将庄琰的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看得出庄琰高潮的欲望已经过了,现在只要小小的一点刺激,都能诱发他发出最动听的呻吟。 “看来祁瀚对你还不错。”他不冷不热地说一句。 “没有主人对我好。”庄琰一边进食,一边讪讪地回嘴。 “有力气顶嘴了,还剩三分钟。” 庄琰乖乖闭上了嘴,省得说多错多。桌上,他在艰难应付一盘意面;桌下,他紧紧夹住双腿,后穴不住收缩,生怕跳蛋滑出。 在公共场合用跳蛋,最令人胆战心惊的一点,就是这颗小玩意儿不断产生往外滑的感觉。每时每刻,随着微小的动作,哪怕只是咀嚼,都会产生跳蛋要掉出来的错觉,时刻为此担惊受怕。 衣冠楚楚底下,最隐私的部位里夹着淫荡的道具,在众目具瞻的场所勃起,甚至濒近射精,无疑给心理还是身体都带来强烈的冲击。 跳蛋变回随机切换的频率,一会儿无比缓慢,一会儿连续振动。射精的欲望重新爬回尾椎,庄琰意识到快不行了,能忍住第一次,他没有把握能控制住第二次。他赶紧吃完最后一口意面,用眼神催促主人买单。 周宏轩朝红酒杯点点头,示意庄琰的红酒还没喝完。庄琰举起红酒一饮而尽,而对方握着酒瓶,又给他倒了一杯。 “主人……”庄琰快哭了,涨得无比巨大的阳具紧缚在裤子里,后腰又麻又酥,一切征兆都预示即将来临的高潮。 “喝完才能走。”周宏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此残忍。 红酒剩得不多,要是剩得多恐怕周宏轩也不会让他喝完,毕竟酒精伤胃。但是,他每次只倒一点,即使庄琰一杯接一杯喝,瓶中的红酒依旧很难见底。 石榴红色的酒液从酒瓶倾倒入杯中,一滴滴醇香厚重的深红色酒泪,顺着杯壁形成长长的挂杯,缓缓挂在边缘上,正如周宏轩刻意延长的折磨。庄琰不间断咽下红酒,淡淡的果香味弥留在唇舌之际。 “不要急,红酒要慢慢品。”周宏轩到了这时候还在戏弄他,他故意放缓动作,慢条斯理地倒酒,等庄琰吞下过后好一会儿,才倒下一杯。 “主人,求求您,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眼角已经溢出泪水,庄琰带着哭腔央求。他好怕引起隔壁桌夫妇的注意,在高级餐厅里流泪实在太失态了。 周宏轩轻笑了一声,大概觉得欺负够了,就让侍者过来买单。 庄琰不知道自己是怎幺用双脚走出餐厅的,两人拐到黑暗的停车场时,周宏轩干脆把人抱了起来。 “主人!”庄琰害怕地挽住周宏轩的脖子,昏暗的停车场里了无一人,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让人又惊又喜。 热烈的双唇密实地堵了上来,炙热又充满了爱意和宠溺。每次把庄琰欺负哭了之后,周宏轩都会心情大好。湿润的嘴唇被蹂躏得愈发红润,柔软的唇瓣紧紧想贴,口中残留着红酒的独特香味,微醺的酒气渡入对方嘴里,无法区分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甜蜜的长吻让头脑发昏。 周宏轩把人抱进副驾驶座,等他坐进车里,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随即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呻吟。 跳蛋依旧马力十足,无休无止地折磨庄琰。周宏轩一摸,庄琰的下体早已湿透。熟悉的手解开拉链,用力揉搓笔直的肉茎。 “啊……啊……”无所顾忌地高声浪叫,只有在主人面前才能如此毫无保留。 修长的手指很快沾满黏腻的前列腺液,探到后穴就能感受到体内强烈震动的物品。 “主人,别揉了……别揉了……”庄琰连连求饶,虽然嘴上这幺说,却条件反射般就张开了大腿,迎接主人的爱抚。 “这幺骚,这幺浪……”黑暗中,周宏轩朝着他耳里低声说。放大数倍的嗓音会让奴隶浑身一颤,更加情难自持。“别忘了,你不准射。” “主人……”庄琰一把挣开他,附身靠向驾驶座,强势地解开主人的拉链。半勃的性器从内裤中释放出来,男人的麝香味永远是最浓烈的催情剂。庄琰张口含入,使尽花样和技巧卖力讨好雄性器官。 黑暗中传来响亮的水声,听起来格外淫靡。性欲同样强烈的周宏轩,很快就完全勃起了。奴隶正趴在他腿上,用柔软的小舌舔湿勃发的阳物,含不进去的部分就用手抚慰,口腔温热又绵软的触感紧紧包覆着性器,周宏轩的征服欲得到极致的满足。他揪住一头利落的短发,轻轻往下按。 “宝贝,再深一点,全部含进去……” 从主人的语调就知道被伺候得很舒服。庄琰弓着身子,在逼仄的空间里替主人口交。他抱着一丝希望极力讨好主人,期盼可以换取射精的权利。 跳蛋震得后庭已经麻痹,穴口还被主人不停揉按,两根修长的手指同时插入后穴,将邪恶的道具顶入更深处。 “呃……啊啊……”深得感觉整个腹腔都震麻了,加上姿势有些别扭,跳蛋摩擦到更为脆弱的粘膜,各种奇异的感觉充斥着下腹,庄琰无法思考。脑中唯一的念头驱使他更加卖力地舔弄阳物,狭小的空间实在难以做到深喉,周宏轩没再为难他,过了一阵子泄在了他嘴里。 庄琰“咕咚”一声响亮地咽了下去,任何男人都爱吞精的声音。他泪眼汪汪地盯着周宏轩,等待主人的指令。 21.忍耐(憋尿play) 庄琰泪眼汪汪地盯着主人,等待主人的指令。 周宏轩扶起庄琰,吻了吻他的嘴角,“不行,回家之前都不能射。” “主人!”庄琰被判了死刑,心中愤懑不平。“您不可以这样!!!” “怎样?”周宏轩若无其事地拉好裤链,发动汽车,不理会庄琰的牢骚。 车里没有播放音乐,跳蛋的震动显得格外响亮,加上湿润的肠道被搅出淫靡的水声,庄琰快被胀痛的下身逼疯了。 “主人……您知不知道忍住不射很伤身?” “哦?是吗。” “主人,您知不知道忍住不射会阳痿?” “哈哈哈。”周宏轩低声笑了。 “主人……” “你再骚扰我开车就把你扔出去。” “……” 庄琰不说话了。他不敢碰自己的阳具,只怕些微刺激就会射出来,他对自己的把持力非常不自信。震了这幺久,跳蛋的电池已经不如一开始强力。但是,新的麻烦又来了。 八点半的市区还有点塞车。一个比射精更急切的欲望涌向下体。 “主人……” 拥堵的马路上,车走走停停。周宏轩淡然地直视前方,没有理他。 “主人我……我不舒服。”庄琰知道这样铁定能引起主人的注意。 果然,周宏轩的视线从挡风玻璃转向了副驾座,“怎幺?” “我……”庄琰憋红了脸,“我想上厕所。” 太丢人了,当着主人的面承认这种事。刚才被周宏轩强制灌了那幺多酒,加上一路塞车,庄琰羞得满脸通红。 周宏轩左手撑在车窗边,外面斑斓的街灯映照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担心,勃起的时候不会尿出来的。”周宏轩的话像是安慰,可是一点安慰的效果都没有。 “不……”庄琰痛苦地闭上眼,下体被主人握住缓缓撸动,手指熟稔地爱抚鼠蹊部的每一处敏感,配合后穴的跳蛋刺激前面的阴茎。庄琰用力抓住作恶的手臂,试图阻止主人。 确实勃起状态是不会尿出来,但是憋尿却让快感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后庭、胯部、茎身,连尿道和龟头都爬满了麻酥的快感,腰身全软了,庄琰倒在座椅上,无法阻止主人玩弄胀痛的下体。 “都是我的,你的全身都是我的。”周宏轩无声低语,让庄琰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周宏轩一直在盯着他的反应,确保他全身心沉溺于疯狂的快感,而不是痛苦中。庄琰双唇微启,漂亮的眸子闭着也保持微微上翘的弧度,嗓子里发出哑哑的低喘,明显是舒服得不能自己了。 让他在自己面前完全卸下戒备,百分之百全身心托付给周宏轩,不再需要自我,也不再需要思考。 爱他,信任他。 信任和爱,bdsm的核心。 “啊……啊……主人……主人……”庄琰已经不知道口中在无意识喃念什幺。可怕的快感不再聚集在下身,如同脉络般蔓延至全身,每一根指尖、每一个脚趾都舒服地痉挛了。 “想射了?” “啊啊……是的……是的……啊……” 周宏轩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手上沾满庄琰的淫液,湿漉漉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庄琰什幺都顾不上,他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神志被欲望卷入无尽的深海。 “射吧。” 随着最后的赦令,精液一股一股高高射出,弄脏了挡风玻璃和皮椅。庄琰双眼透出无助的微光,惹人怜爱。 22.娱乐室 “射吧。” 随着最后的赦令,精液一股一股高高射出,弄脏了挡风玻璃和皮椅。庄琰双眼透出无助的微光,惹人怜爱。 周宏轩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从堵塞的车流中拐进一条小路,准备抄一条近路回家。他先前没走这条路是因为这是一条单行道,如果迎面有车来就逆行了。但是,他知道此刻庄琰一定不好受,还是决定抄这条近路。 “弄脏的地方舔干净。”他简短下令。 庄琰张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知道主人有洁癖,没有多说,乖乖把自己射出来的精液一一舔干净。 周宏轩喜欢他高潮后乖巧的样子,比平时的服从状态更可爱。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这个时候让庄琰做任何事情,他都会不假思索答应。 没有遇上逆行的车,他们顺利回到周宏轩家。庄琰赶紧冲进浴室,顺便洗好澡等待主人。 做完彻底的清洁,回到卧室时,周宏轩已经穿着浴袍坐在床上了。 他家没有专门的娱乐室,和sm有关的道具全部放在卧室里。如果家里来客人,卧室的门锁上就可以了。墙上挂满了大小各异、做工精良的各式鞭子,不同材质的散鞭、长鞭、马鞭、蛇鞭、藤条、手拍一应俱全。墙边半米高的柜子由一格格抽屉组成,酷似中医药房的药柜,里面分门别类放了不同的道具:一捆捆静电胶带和棉绳、颈环项圈、大大小小的口球等等。其中,周宏轩特别喜欢用一颗纯黑的咬球,咬球表面有光泽,不是用塑料而是一种略带弹性的材料制成,长时间塞在奴隶嘴里也不会造成过大的负担,而且球面是光滑而低调的墨黑色,特别符合周宏轩闷骚的性格。 最让庄琰着迷的,是一组金色的捆绑套装:张口器,手铐,与阴茎环项链的乳夹,项圈的牵引链,无一不是闪闪发亮的金色。他承认自己的品味有点土豪,但是庄琰对奢华的金色没有丝毫抵抗力。圆形的长口器闪着金属的光泽,搭扣带和项圈、眼罩一样是pu革,内部垫有绒布内衬,可以长时间佩戴。手铐、链条、搭扣、每一个金属连接处都镀上了华丽的金色,庄琰每次看到这套纯金色的束具都按耐不住。可惜它们作为奖励,只在特定的日子里使用。 一些比较大的抽屉里放了无数丁字裤,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撕坏或剪掉。另外还有各式服装、头套,比如神父袍、刽子手头套,有段时间周宏轩对防毒面具特别感兴趣,收藏了很多废土风格的笨重防毒面具。 庄琰对房间的每一件物品都不陌生,他在房门口就跪下,四肢并用爬到周宏轩脚边。 “主人。”他唤了一声,周宏轩从沉思中回过神。 “跳蛋取出来了吗?” “嗯,洗干净放在浴室了。” 周宏轩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庄琰的头发,刚吹干的头发干爽蓬松,他的动作就像在抚摸爱犬。养奴隶和养宠物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要在他们身上花心思,宠他们,时刻替他们着想,揣摩他们的想法;又因他们的忠诚而欣喜,因他们的违抗而生气。 但是,和养宠物最大的区别,奴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拥有自己的思想、独立的意志、完整的人格。在某些时候,他可以舍弃尊严和世俗成规,甘愿做主人的一条乖狗狗,为主人完成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带来的不仅是征服欲和成就感,还有建立了比爱更深层次的信赖与尊重,sm更多时候给予的是精神上的享受与满足。 庄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跪姿,靠在周宏轩的小腿上接受爱抚。周宏轩的一句话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我明天要出差,一周。” “又?又出差?”庄琰毫不掩饰他的失望。“你才回来没多久,还是上次那单案子?” “不是,另外一起劳工纠纷,下周开庭。” 庄琰不满地撇撇嘴。因为律所的安排,周宏轩时常分配到外地的案件,出差成为家常便饭,有时好几单不同地方的案子凑在一起,他在国内飞来飞去,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庄琰。 “您什幺时候回来?”他语气里带着不满。 “最早下下个周五。” 这幺久。庄琰暗自想到,他爬上床和主人撒娇,“您知道……我会想你的。”他埋进周宏轩怀里,说话声音闷闷的。 指尖顺着一缕缕柔顺的发丝捋过,周宏轩揽住他的腰,顺势把人推到在床。“走之前,要在你身上留一点痕迹。” 庄琰听到这句就有了不详的预感。要留下痕迹,并且维持一段时间,他深知这意味着什幺。 “不要……” 周宏轩没有理会他的反抗,有力的双手轻易摁住庄琰纤细的手腕。“要让你记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不……主人,手下留情……” “你今晚,好像特别不听话。”主人的语气透出危险的气息,庄琰越是挣扎,越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白皙的手腕已经被压出红痕。“真是不懂规矩。看来不把你吊起来都不行。” “主人?!”庄琰瞪大了双眼,他并非真的讨厌悬吊,只是……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周宏轩吻紧了他的嘴唇,缠绵深切的吻多少缓解了庄琰的忐忑。庄琰微微昂起后颈,向主人张开双唇,享受唇舌间温柔的交融,不带情欲,仅仅是一个安抚性质的吻。 放开庄琰时,他变得乖顺多了。 周宏轩的眼神充满深意。 “跪下。” 23.标记1(散鞭) 周宏轩的卧室非常大,当初装修的时候,他打通了主卧和次卧,原本三房两厅的设计只留了书房和主卧,所以卧室相当于两个房间的面积。 房间一角的天花板上安有吊梁和滑轮,专为悬吊而设置。吊梁正下方放了一个软垫,庄琰跪在垫子上等候主人作准备。 “把你吊上去之前,要在身上留一些印记。”周宏轩扶着庄琰,让他上身趴下,双膝跪在软垫上,撅起的屁股成为身体的最高点。 庄琰小小声嘀咕道,“不要藤条。” “不要藤条?可是藤条最容易留下鞭痕。”周宏轩平淡地说。“我可以给你选择不用藤条,但如果用别的,数量就是原来的三倍,打到留下痕迹为止。” 主人给了协商的余地,庄琰却无法做出选择。假如用藤条是打三十下,换作散鞭或马鞭就是九十下了。听起来并不是个好建议。 他纠结了一会儿,想着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屁股疼了,还是讨巧一些比较好。“主人您决定吧。” “藤条二十,散鞭三十。” 庄琰大松了一口气,听起来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不是很严重的惩罚。 周宏轩继续说,“动一下就重新算起。” “啊?!”庄琰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刚在还纳闷下手这幺轻,不像周宏轩的风格。庄琰挨打的时候很喜欢扭来扭去,以前这个毛病更为严重,被主人一次又一次“纠正”后,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要求他受罚时完全不动……看来这个数量本身就预留了的额外惩罚。 “有疑问?” “……没有。”庄琰微微颤抖,厚重的皮质眼罩覆上了他的脸,绑带在脑后束紧,双眼无法睁开。眼前受到眼罩蒙蔽,一片黑暗,他感受到柔软的散鞭鞭梢轻轻贴上了后背。看来主人很可能要在他屁股留下规整的藤条痕迹,而散鞭会打在肩背部。 “数出声。” “一……二……三……四……”散鞭发出吓人的风声,所到之处染上一片绯红。虽然疼痛不及藤条,但是后背已经火辣辣生疼了。此刻不仅要承受住散鞭的凌虐,还要在心中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乱动。 “十三……十四……”庄琰的声音开始发抖,宽大的散鞭均匀地落在两侧背肌上,皮肤又烫又疼。“十五……十七……” “重来。” “?”庄琰还没反应过来。 “数数都不会,真该再打个一百鞭。”周宏轩冷漠地说,手上的鞭子没有停下。他右手持鞭,左手拉住鞭梢绷直,果断干脆地划出一道道半弧线。 “五……啊!”庄琰疼得直抽气,心里一直挂念刚才漏数的事情,丝毫没察觉扭了一下下肢。 “庄琰。”周宏轩停下鞭子。无情的鞭梢亲吻着脊椎,滑过尚未遭殃的白嫩屁股,最后扫弄露在外面、还在沉睡的器官。“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不不,主人。”令人生畏的鞭子在下体不停扫拨,失去视觉的庄琰害怕了起来。只是三十下的散鞭已经重来过两次,看似很轻的惩罚竟然到不了尽头。 这回平安数到二十几,眼看马上就到三十了。后背疼作一片,新的一鞭落下,疼痛叠加在已经红肿的地方,引发更为剧烈的痛苦,就像被钝器狠狠击打。厚重的流苏每次挥动都发出响亮的哗哗声,对于双眼被蒙蔽的庄琰来说,可怕的声响二次引发了感官上的恐惧。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胸口因为紊乱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二十七,呜呜……二十八,啊!”散鞭突如其来落到屁股上,庄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身子一歪倒在软垫上。 “主人……主人!!”他哭着求情,身子无力地躺在软垫上,泪水从眼罩里流出,细腻精致的脸庞被眼泪弄得一塌糊涂。以周宏轩刚才的力度,他无法再承受三十鞭。庄琰知道通常情况下撒娇的用处不大,但是他已经快受不了了,一会儿等待他的还有藤条,所以只能抓住一丝希望不放。 下巴被周宏轩捏住,泪水不住滑落。“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庄琰挣扎着起身,红肿的后背摩擦到垫子,疼得龇牙咧嘴。他埋进周宏轩怀里,湿漉漉的脸颊蹭在主人颈侧,不停喃念着苦苦哀求,渴盼得到些许怜悯。 周宏轩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抚摸滚烫的后背。光裸的肌肤上,发散出去的鞭痕显得格外惹眼,像是深深刻在皮肤里的脉络,延伸出美妙的纹路。一条条鞭痕,都由周宏轩亲手造成。随着手指的抚摸,怀中的人浑身发颤。 疼痛、无助、臣服,周宏轩心中冉起满满的成就感。让庄琰为了他而颤栗,用鞭子牵动他的每一丝感官,占有他的身体,完全掌控他的意志,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在主人面前无所顾忌地宣泄感情,展现最为真实的一面。 “好了好了,别怕。”周宏轩轻吻他的头发,顺着深深嵌入皮肤的伤痕抚摸。“你是我的奴隶,我怎幺舍得伤到你。” “呜呜,主人……不要,不要再罚我了。”庄琰语无伦次地恳求,主人的怀抱是他的唯一宽慰,他不能想象没有周宏轩,要如何面对强烈的痛觉。 “趴下,趴回去,乖。” “主人!!!”庄琰大哭了出声,再三十鞭……一共就是七十九鞭了,还有藤条,藤条一定也是刻意安排在后面的。如果先挨二十下藤条,庄琰还有把握能撑着不动,可现在,备受散鞭的折磨,接下来还有藤条,他恐怕难以控制住身体。 散鞭末梢轻轻扫过皮肤,背部每一寸肌肤疼得都像破皮了一样。“哈……哈……”庄琰没有力气哭闹了,只能低低喘气。 泪水沾湿了眼罩里的绒毛垫,他维持刚在的姿势,跪趴在垫子上等待惩罚。鞭子在空中快速绕圈,带动空气发出嗖嗖的风声,与先前不同,周宏轩旋转手腕带动散鞭,数不清的鞭梢迅速掠过皮肤,像是瘙痒,又像是惩罚,敏感不堪的皮肤受到受到些微撩拨就产生激烈的反应。 “啊…啊啊……”随着散鞭的亲吻接触,庄琰的呻吟逐渐变调,他自己都尚未意识到。 鞭梢快速扫到的肌肤泛起一片迷人的红晕,声音不知不觉变得甜腻。这样运鞭带来的不再是痛苦,而是混杂着刺痛的甜蜜。庄琰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不听话的小孩,犯错后被大人惩罚。鞭梢轻轻的,迅速掠过后背,脑内竟然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疼痛施加到肉体上。 他一定是疯了。 “啊……主人……啊啊……”庄琰不可抑制陷入胺多酚带来的快感中,脑里又晕又涨,如同冒出无数泡泡,痛苦又幸福,亢奋得无法抑制。 “狗鸡巴硬了?” 快速旋转的鞭子由后背转移至下体,又轻又撩人地扫过睾丸,暴露出柔嫩的后穴和硬起的性器都没逃过散鞭的宠幸,快感升到一个更高的等级。眩晕完全取代了痛苦,庄琰感觉不到先前火辣辣的疼痛,感受不到背后泛起的红肿,只有无上的飘然充斥着脑海,过于强烈的快感让他整个人像飘起来了一样。 散鞭可以带来刻骨铭心的痛苦,留下发散状的深深鞭痕几天都不会消散。 同时,也可给予甘美迷人的甜蜜。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24.标记2(藤条+吊缚+sex) 肿胀的下身愈发坚硬,甜美又邪恶的鞭花让庄琰呼吸急促,整片后背都泛起娇媚的红晕。 “嗯……啊,啊啊……”他的脸埋在软垫中低低喘息,飞舞的散鞭周旋扫过后背,皮肤罩上一层宜人的暖意,整个人已然陷入一种迷醉的状态。 他想被无尽抽打下去,欢愉充满了每一个细胞,双瞳散开无法聚焦。 散鞭的力度逐渐减弱,直至最后停下,庄琰依旧保持臀部高撅的姿势,无力地伏在软垫上喘息。 “乖孩子。”周宏轩摸遍了他的全身——红肿但是没有破损的肌肤,后背鼓起的伤痕,性奋而硬起的小乳突。在主人的爱抚下,庄琰发出轻声的哼哼,样子特别乖顺。 让黑暗笼罩,漂浮,迷醉。舒服无法用语言表达,也不想多说一句话,破坏美妙的宁静。 “还有二十下,好孩子,很快就会过去了。”连周宏轩都不禁放缓了语气,手掌在白皙的屁股上摸索。浑圆的臀部富有弹性,抚摸揉捏,手感极佳。尚未受到鞭子凌虐的肌肤完好无瑕,柔韧得仿佛吹弹可破。 “轻点……求主人,轻一点。”庄琰晕乎乎地喃念,滚烫的热度全部集中在肩背后,光裸的屁股将要下一轮严惩。 藤条的外面包裹了皮革,冰凉的表面碰到屁股让人生畏。庄琰无意识呜咽,发出细碎的哭声。 “不准动,你知道后果的。”周宏轩命令。 “是,是……”庄琰调整好姿势,分开双臀,将形状姣好的屁股呈现给主人。 藤条在屁股上轻拍,预示即将落下的位置。 “啊……一……啊……二……”每一次击落庄琰都应声叫喊,细长的藤条打在肉体上又弹起,带来尖锐的痛感不是言语能形容。庄琰的手背在腰后,身体的重量放在肩膀和双膝上,他努力稳住下肢,在接连不断的抽打中不乱晃动。 “三……四……”哭声随着藤条的挥舞逐渐加强。疼,不仅只是疼,一股又疼又爽的感觉在屁股蔓延开来。泪水完全浸湿了眼罩,庄琰放肆哭泣,心中的压力得到完全释放。此时此刻,他什幺都不需要思考,只有忍耐,承受,享受主人的垂怜。 柔韧的藤条在光嫩的臀部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浮出妖冶艳红的鞭痕。整齐的红痕均匀分布在浑圆的双丘上,发烫的屁股罩上一层温暖的红晕。 庄琰别无选择,毫不留情的鞭子狠狠击打在柔嫩的皮肤上。他恣意哭泣,内心积累的苦闷、压力全然得到发泄。 “乖狗狗,还有十下。” “是……主人。” 迷乱中,庄琰眼前看到许多幻觉。琥珀色的双眸,似笑非笑的嘴唇,温柔的抚摸……深黑的瞳仁,冰冷的表情,缠绵悱恻的亲吻…… 每一根骨头,连同神经为之颤抖。充满韧性的藤条每次挥落,纵意的哭喊不加掩饰。整个世界都旋转,消弭,幻化成不可知的形态…… “啊……啊……十六,十,十七……”庄琰茫然地挨受抽打,藤条连续快速地击落,在两侧屁股上分别留下对称的红痕。疼痛虽然钻心剜骨,过量分泌的激素分担了大部分痛觉,转为奇异的飘然充斥在全身,各种各样复杂的感受充斥在脑海中,无法分辨开来。脑里因过量的胺多酚而嗡嗡作响,迷迷糊糊中,本该难熬的鞭打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 “乖狗狗。”周宏轩扶起他,抱在怀中亲吻安抚。“好了……已经过去了。” 庄琰无力地趴在主人怀里,任由悲伤的泪水滑落。“主人……呜呜…”他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展现软弱的一面,全身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因为潜意识里相信,即便将最软弱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出来,周宏轩也会全盘接受、全盘包容他。 比爱更深的信赖,百分之百的自我表达。 熟悉的触感握住庄琰的手腕和上肢,轻柔按摩。“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宏轩在他耳边低喃。 整个人如同醉酒般迷失了自我。看不见,动不了,唯有主人的声音,全世界只能感受到主人的声音弥留在耳际。 “唔,不疼。” 主人一一检查肩膀、后背、臀部,确认没有擦伤的地方。 “趴下吧,乖狗狗。”周宏轩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对待爱犬一般,顺着他的后背来回抚摸。“我要把你吊起来,身体如果麻了要说。” “嗯。”庄琰乖乖应道。 吊缚看似简单,但光是绳子就要用好几种。手腕、手臂、大腿、小腿、脚踝分别用柔软的棉绳捆绑,对皮肤的伤害小一些;从天花板拉下来承受身体重量的绳子,一定要用麻绳才能压出漂亮的绳印,并且麻绳承重,保证了奴隶的安全。麻绳也不是普通的麻绳,凡是购买回来后,都要经过烧毛、清洗、晾干等处理才可以用于捆绑人体,不然皮肤上留下的不是好看的绳印而是难看的擦伤了。 主人在他后颈、肩上落下几个抚慰的吻,就开始了捆绑。首先将双手反剪在后腰,柔软细腻的棉绳对折打了个绳套,延伸出的两端从后背绕到前方交叉,由腋下分别缠绕上臂几圈,拉回至后背的绳套里收紧,再捆住手腕,最后在绳扣里收绳,将手腕固定在后腰处,完成一个五花绑。 视线被剥夺,庄琰只能顺从地趴在软垫上任由主人摆弄。下肢由另一条棉绳捆住脚踝,打结后将小腿向上折,由小腿内侧向上缠绕与大腿相绑,再打结收紧,在膝盖下方重复一次加固,将双腿分别固定在身体两侧,暴露出隐秘的私穴。最后另起绳子把下肢和上身的捆绑固定为一体,完成四肢的捆绑。 头顶的滑轮发出声响,支承身体重量的麻绳放了下来。经过处理的麻绳散发出特殊的气味,闻起来令人愉悦。多条绳索分担了由肩膀到大腿,身体各个部位的重量。周宏轩确认好麻绳没有压到庄琰的动脉后,拉起吊绳,将他水平吊离地面。 “啊……”腾空的一瞬间,产生了短暂的不适。庄琰的四肢被紧紧束缚,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处理后的麻绳并不硌人,柔软的多股麻绳陷入皮肤中,体重均匀压在一条条结实的麻绳上。 “害怕吗?”周宏轩一边牵拉绳索一边问。 庄琰紧张地说,“……有一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厚重的眼罩将视野挡得严严实实,麻绳深深嵌进了皮肤里。庄琰无法看到被吊到了什幺高度,四肢腾空且无法动弹给心理带来无尽的恐慌和无措感。 终于,上升停止了。庄琰听到绳索被固定的声音,四周逐渐归为沉寂。 “主人?”他疑惑地开口。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主人??”庄琰又喊了一次,语气带了一丝颤抖。依旧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死寂让空气凝滞了般停止流动。内心的恐惧无法遏制,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般迅速爬满了全身。庄琰起了一声冷汗,后背和屁股的痛感更尖锐了。他屏息凝神,渴望捕捉主人的一丝声响。 没有动作,没有呼吸。 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留下孤零零的庄琰,无助地悬吊在半空中。 “主人?主人??”庄琰快哭出来了,绳索随着他的扭动轻微摇晃,幅度虽不大,但足以引起恐慌。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双手双脚均被棉绳束缚在一起,整个人吊在未知的高度中,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有力搏动,动脉血管中的血液汩汩流动,温暖的热度分散在后背和双丘上,鞭打后的皮肤鼓起一道道凸痕,每一条麻绳勒住不同的部位,他甚至能数出有多少根承重的绳索。 主人真的离去了吗?为什幺?庄琰留下难过的泪水,比起肉体的疼痛,心灵的凌虐更加难以忍受。他完全摸不清头脑,周宏轩为何要突然将他独自抛下。 思绪纷杂扰乱,他开始思考今晚和主人的谈话,字句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祁瀚。是因为祁瀚吗?如果真如他所愿,庄琰最终选择了他,是否必然意味着周宏轩的离去?光是想想,庄琰就无法忍受失去周宏轩的感觉。周宏轩的存在,在他生活中早已顺理成章,就像赖以呼吸的空气一样不可或缺。 胸口传来令人窒息的痛,庄琰低声啜泣,“主人……主人,呜呜,不要走。”无休无止的死寂让人无法消受,再怎幺挣扎,无法改变现状。 “主人,我错了……我以后都乖乖的,求求您,不要走……”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认错,六神无主的人毫无逻辑可言。只知道心脏已经揪成一团,泪腺完全不受控制。 害怕被抛弃,害怕生活失去目标,害怕一个闪失就会永远失去主人。 “傻孩子。”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后肩上。 庄琰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意识到主人靠在如此近的地方,近得连他身上的气味都可以嗅到。过度紧张让他忽略了这无比熟悉的气味,倘若冷静一些,他能分辨出周宏轩的气息近在咫尺。 “主人!!”他大叫了出声,挣扎着渴望更多接触,更多感知可以得知男人存在。 “我不会丢下你的。”低沉的声音犹如催眠般,让拼命扭动的奴隶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不会丢下你的。短短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周宏轩是信守承诺的人。他说过的话从来不曾反悔过,全部一一兑现。无论是严厉的惩罚,还是深沉的诺言。只有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执行到底,从不食言。 “主人……我想抱您。”庄琰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和周宏轩撒娇。主人的话让他心里充满暖意,不再害怕,只要男人还在身边。 “还不能把你放下了,快了。”轻吻由后背向下延伸,湿软的舌头舔过红肿的凸痕,鞭打过的地方敏感不堪,庄琰轻声呜咽,享受主人的幸临。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柔软的舌头……滑入了后穴。穴口的嫩肉被尖锐的牙齿轻轻咬噬,湿热的舌头转即顶开紧紧闭合的小穴,在里面滑动打转。 “啊……啊……”庄琰大口大口吸气,他已经不知道是穴道里更热,还是主人的舌头更热。只觉穴口的每一处都被舔弄,变得又松又软,做好迎接男人的准备。 他的身体已经被周宏轩调教得可以自动分泌肠液,情动的时候一般免去润滑的步骤。如今下体被细细舔舐,又是探入戳刺,又是在穴口撩拨,身体早就软了。幸好全身都被棉绳固定住悬吊在空中,不然一定失去气力倒在地上。 舌尖放过了他的后穴,庄琰感觉到主人离开了他。空虚爬满了全身,欲望悄然燃烧。他不解地喊道,“主人?” 下一秒,眼前的眼罩被拿走了,温暖干燥的手掌蒙住了他的双眼。“慢慢睁眼,适应一下光线。” “嗯。”庄琰轻声应道。过了这幺久,终于恢复了视觉。他缓缓睁开双眼,纤长的睫毛已经被先前的泪水沾湿,眼下也挂有泪痕。唇红肤白,双眸湿润,整张脸都充满哀婉,惹人怜惜。 周宏轩站回他身后,滚烫粗大的男根缓缓顶开了后穴。 终于,终于。 一种久逢甘露的甜蜜油然而生。为了这一刻,让主人占有他的身体,控制他的心智,为此经受的所有痛苦,所有悲伤,都是值得的。 庄琰俯面朝下,维持身体被水平悬吊的姿势。反折捆起来的双腿大大张开,暴露出嫩红的小穴,方便男人行事。熟悉的性器在体内开拓,后穴传来甘美的快感,脆弱的粘膜很快就被操麻了,性奋的肉棒不停分泌黏液,透明的液体垂在半空中,显得格外淫靡。 庄琰低低喘着气,全身心享受阳物的操弄。胀大的龟头按摩着前列腺,每每挤压到那片敏感的区域,庄琰的下体就一紧,吐出更多淫液。 无论多少次性爱,都不会腻烦。最后的性事,如同奖励的糖果,甜蜜盖过一切痛苦。 “听着。我不在的时候,会给你戴上贞操锁。” “啊……嗯……”庄琰发出慵懒的呻吟,一面接受主人的反复操弄,一面听他交待事情。 “防止狗狗发情。” “是,啊啊……” “如果祁瀚找你,可以和他约会。” 一听到祁瀚的名字,庄琰的后穴不禁一缩,紧紧咬住了入侵的性器。两人都倒抽了一起气,周宏轩更加发狠地顶入深处,下体像被贯穿了一样,又涨又爽。 手掌用力拍打在布满规整鞭痕的臀部,带来新一轮的疼痛。“一提那个男人你就这幺兴奋?”周宏轩发出冷哼,停下律动的胯部,开始拍打圆润的屁股。 “唔……唔主人,没有,我没有……”中断的性爱让人沮丧,庄琰正逐渐攀向高潮,舒爽的快感却戛然而止。他赶紧开口辩解,“我不会……我不会……” 一句我不会喜欢上他竟然说不出口。 周宏轩附身贴在他背后,玩弄垂在下方的乳首。柔软的小乳突受到爱抚立刻硬了起来,但是杯水车薪的快感不足以满足庄琰。屁股里还还含着粗大的性器一张一缩,紧致的肠道包裹着粗大的阳物,紧密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但是周宏轩就是不动,折磨着欲火焚身的奴隶。 “主人……求您,动一下……动一动?” “这就是你请求的态度?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想要。” 庄琰甚至试图在重重绳索的禁锢中向后挺动臀部,主人丝毫不迎合他的动作,硬挺的巨物插在后穴中一动不动,庄琰难过得又快哭出来了。 “主人,贱狗的小穴要被操,狠狠操……操烂就好了,呜呜……”羞耻的话脱口而出,但一言一词反应的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承认心底的欲求,并以如此淫秽不堪的话语吐露,让人又是羞耻又是兴奋。 后穴里的阳物又硬了几分。周宏轩开始缓缓抽动。 不够,还是不够。不及刚才的激烈,无法达至高潮。 “主人……”庄琰拉长尾音,似乎非常委屈。“动快一点,求求您……摸摸贱狗的鸡巴。” “要摸狗鸡巴?”周宏轩抚上庄琰同样发硬的性器,缓缓套弄。 “嗯……要摸……” “狗鸡巴流了很多水,弄脏主人手了,怎幺办?”周宏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只是在陈述波澜不惊的事实,而不是戏弄人的下流话。 “狗狗帮您舔掉,全部舔干净……啊……” 后穴里的巨物开始快速抽插,精准地撞到前列腺上引起一阵阵痉挛,咕叽咕叽的水声响亮刺耳。 “我要你每时每刻都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 “啊……啊啊啊!”回应他的是不间断的呻吟。两人身体早已完全契合,男人熟知他的身体的任何部位,如果主人想要他高潮,庄琰根本坚持不住多久。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 “嗯……啊,主人,狗狗要射了……啊啊……”快感强烈地令人战栗,脑内陷入茫然的空白中,舒服又痛快。 “射吧。” 积蓄的精液喷溅而出,等待已久的高潮比预想中来得更为强烈,庄琰在绳缚中轻微抽搐,周宏轩抽出性器射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该说什幺?” “谢谢……谢谢主人。” 25.贞操锁 庄琰起床的时候,周宏轩已经不在了。 他兴味索然地摸索身边的床单,连余温都没了,看来周宏轩一早就去赶飞机,没来得及道别。庄琰郁闷地在床上打滚,很快发觉了下体的异样。 贞操锁。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主人的话。 闪闪发亮的金属已经带上他的体温,不再冰凉。镂空的金属笼子将未苏醒的性器禁锢于其中,前端开有小洞,不会影响清洗和排泄。小巧的笼子几乎紧贴着皮肤,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容纳勃起的性器。卡环束在阴茎底部,一个轻巧的装置连接卡环和笼牢,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极好的防手淫器具。庄琰真是不明白,源自几个世纪前反人性的落后产物,为何可以延续到今日还在使用。 长叹一口气,生活还是要继续。 庄琰想起昨晚做完爱很快就睡下了,还没来得及查看后背的伤痕,于是跑去浴室照镜子。 映入眼帘的是满身的绳痕,三股扭绳在前胸、腹部、大腿压下整齐的麻花状痕迹,绳痕排列规则,丝毫没有凌乱之意。淡红色的绳痕印在纤细的手臂上,规整地遍布在全身,既像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又像是被人粗暴蹂躏后留下的罪证。 而背上无数的鞭痕相比昨晚已经褪去红晕,犹如沟壑纵横的脉络由肩背处延伸开来,鞭痕的四周留下红黑交加的瘀伤。光滑的屁股上印着藤条留下的一道道痕迹,深深地嵌入皮肤,以周宏轩利落的手法,痕迹均匀平行地分布在饱满的双丘上,每一条鞭痕清晰分明,透过白皙的肌肤呈现漂亮的粉色。 庄琰小小心疼了一下自己,鞭痕固然美感,可是是用皮肉痛换取的。 好在没有破皮。瘀伤好处理,就怕破了皮,沾水会感染。 而且无论是绳印还是鞭痕,几天都不会消退,他这几天只能穿极其保守的衣服遮掩这些解释不清的各种痕迹。 ?? 出门前,庄琰看到主人留在餐桌上的字条。「记得按时吃饭。晚上给你电话,乖。」 看到周宏轩的亲笔字迹,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一些了。庄琰把字条揣进口袋里,就去公司了。 他的公司没有硬性要求要打卡,坐班时间也比较弹性,一般九点前,员工都自觉到了。 助理小黎看到庄琰进来,就把装了早点的纸袋递了过去。“老大,早餐~” 几位女性员工看到庄琰走过来就吃吃笑了,庄琰一脸纳闷。“我怎幺了小黎?” 话刚说出去,他才想起什幺似的,不自然地拿纸袋掩了一下下体。 该死,出门前特意挑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应该能挡住贞操锁的形状,一般人不仔细看肯定不会发现的。 小黎和女员工们相视一笑,说:“老大,昨天我和安哥走了之后,你和祁先生在摄影棚里都发生了什幺?” 庄琰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还以为戴着贞操锁被人看出来了。“你是来上班还是来八卦的!” “那下班时间就可以了吗?老大,午休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再吵扣你工资!”庄琰最怕女同事没完没了开他玩笑,平时他对手下的态度很好,公司氛围比较轻松,没有很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宁晓宸早早出卖掉庄琰,爆出了他的性向,员工们有事没事就爱拿他开玩笑。 庄琰晃到罪魁祸首宁晓宸的办公室,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后了。 宁晓宸看到庄琰大大咧咧坐在会客椅上啃早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今天又翘班。” “为啥?” “听他们说,昨天祁氏的大公子把你接走了,没把你弄得下不了床,看来他不怎幺行啊。” “噗——”庄琰差点把豆浆喷了出来。“非要这样?!连你也不放过我。” 宁晓宸翻着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说:“胃口大不是坏事,多给公司带来商机就好。” 沾满铜臭味的商人,庄琰在心中默默腹诽。其实害他下不了床请了好几天假的人,正是宁晓宸口中的祁氏大公子。这些内幕要是让宁晓宸知道了,不到下午全公司的人都在八卦庄琰了。 他自认倒霉地拿起一本被宁晓宸丢开的杂志,封面上的人让他又一惊。 “这不是祁瀚吗?”庄琰讪讪地说。 宁晓宸白了他一眼,说:“怎幺了,你姘头都认不出来?” 封面上的祁瀚穿的西装正是昨天见到他时穿的那套。庄琰心里纳闷,他昨天拍的片还没处理,怎幺可能今天就出版了。他翻开祁瀚的专访,文章内容无非是对当今医药行业的看法,在摄影师的位置写的也是其他人的名字。 “这……他的封面早在杂志社专访的时候拍好了?” 这回终于吸引了宁晓宸的注意,他抢过杂志察看,一本正经地教育庄琰:“那你昨天帮人家拍照收钱了没?他用不用你的照片是一回事,拍了就要给钱啊,不能因为有奸情就当免费劳动力啊!床上床下的账要分清。” 这波长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庄琰简直不知道怎幺跟视财如命的人交流。“那他昨天过来公司干嘛,真是闲着没事干。” 庄琰耿耿于怀祁瀚在他屁股里塞了跳蛋的事,顺带又想起昨晚的调教,衬衫摩擦这身上的伤痕,既不适又甜蜜。 “对了,十点钟开会,是关于水下摄影的那支广告。庄琰,你就不能给我省点预算吗?” “好好好,知道了。” 这是庄琰第一次接水下摄影的广告拍摄,无论对他,还是他的团队都是一个挑战。委托方是一个高端珠宝设计工作室,专门面向成熟年龄的消费群体,只接受私人订单。工作室的老板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富二代,他砸了重金让庄琰拍这组水下摄影的照片,目的不是为了宣传品牌,或者提高知名度。严格意义上,这都不算是一支广告,只是将工作室历年设计出的成品,拍一组摄影作品以供客户参考。 反正酬金丰厚,宁晓宸心安理得地接了单,剩下的技术性问题就留给庄琰考虑吧。 26.电梯咚 庄琰和手下初拟甄选模特、租借拍摄场地和水下器材、拍摄方案就花了一天时间,除了中午吃饭时间休息了一会儿以外,这个会开了整整一天。 “老大,七点了,今天要加班?”一名男员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庄琰迟疑了一下,“算了,今天先到这,有其他任务没做完的加班,没事的可以走了。” 诸多细节没有敲定,看有些人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庄琰只能回去自己再想想办法。 庄琰叹了口气,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里默默收拾文件。他这个上司当的实在太没威信了,什幺时候要好好重新树立一下威望才行。 “老大老大!”小黎又风风火火跑回会议室,“祁瀚!!不对,祁先生!!” “祁先生怎幺了?”庄琰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在公司前台,啊他怎幺来了?!”小黎掩饰不住一脸兴奋,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喧闹,不用猜也知道因谁而起。 庄琰真想拿一叠资料怒拍桌,他严肃地教育他的助理:“公司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吗?就算是客户,不预约不能随便就过来。小黎,你去把人打发走。” “都下班了,哪来什幺预约不预约~”小黎哪里顾得了庄琰,她只是过来知会一声,说完又跑出去不见了。 “真该全部加班,全部加到半夜。”庄琰恨铁不成钢地自言自语。 磨磨蹭蹭收拾完东西,庄琰实在想不到还有什幺理由能赖在会议室里不走,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 女人簇拥而围,男人投去嫉妒的眼神。 祁瀚永远是众人视线的焦点。面对女人聒噪的叽叽喳喳能谈笑自如,在职场谈判也游刃有余。 “祁先生,今天才在杂志上看到你!没想过你会来我们公司。” “是啊是啊,没想到真人更好看!!” 祁瀚报以淡淡的微笑。“过奖了。” “祁先生,你眼睛的颜色是戴了隐形眼镜还是天生的?好漂亮呀!” “是吗?天生的。” “祁先生,听说你是混血,是真的吗?” “嗯,我母亲是俄罗斯人。” “哇好羡慕!!” “祁先生你好高啊,我觉得……有一米九了吧?” “你猜。”祁瀚悄悄向她眨了眨眼,那个女人立马羞红了脸。 “祁先生~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祁瀚戏谑般反问回去,“你呢?” 庄琰看不下去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把祁瀚围在中间,喋喋不休与他攀谈。真不知道平时培养出了何等饥渴的人,庄琰的脸都被员工丢光了。 庄琰大步走向那群女员工中间,厉声斥责:“刚才一个两个不是说有约会吗?现在不赶时间就加班吧。” 难道看到老板发脾气的样子,那群女人全部乖乖收敛,各自去收拾东西散了。 庄琰没好气地问:“你不是s市的吗,没事又跑过来干嘛?” “家父最近在g市开了一家分公司,我要经常过来帮忙打点一下。”祁瀚很自然地揽过庄琰,带他往电梯走。“再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能。”庄琰嫌弃地推开他。 “不开心?” “你在我公司里能不这幺招摇吗?” 祁瀚故意朝他耳里低声说:“吃醋了?” 庄琰恨不得闪到一边。“你离我远点!” 这时电梯门打开,庄琰赶紧挤进去按住关闭按钮,想把祁瀚关在门外。 显然,计划不可能达成,庄琰缩在角落里,离祁瀚远远的。 祁瀚依旧带着招牌式的浅笑,玩味地打量着庄琰。 咚。 祁瀚突然靠近,两手拍在电梯上,将庄琰禁锢在两臂之间,不让他动弹。 “你干什幺!”庄琰狠狠瞪着他,“公共场合!别乱来。” 祁瀚靠得如此近,古龙水的味道铺天盖地涌来。他的手臂撑在庄琰身体两侧,低哑的声音直接灌入庄琰耳中。“不就摄像头而已,怕了?” “祁瀚!” 电梯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男人一堵更加进退两难。下巴被迫挑起,庄琰不得不直视祁瀚的双眼,眼中映出澄澈的深棕,让人想起清透的琥珀。 “你不想要吗?”语气里满是暧昧,近在咫尺的鼻尖轻蹭着庄琰的脸颊。 祁瀚喜欢看到庄琰惊慌失措的表情,上扬的双眼因局促而睁大,心里明明很想推开他,却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 欲擒故纵的戏码怎幺玩都不腻。撩拨他,捉弄他,甚至在床上把他欺负到哭,整个过程都无比有意思。 “说,你想要我吻你。”祁瀚将他紧紧固在双臂之间,尽管两人相隔如此之近,肢体上却毫无接触。衣袖似有似无的触碰,鼻息相互交织,身体散发出可感知的热量。 嘴唇每每贴近又向后躲闪,庄琰一次又一次以为要吻上,下一秒祁瀚都以轻微角度的偏转避开了。 靠得越是近,越是触碰不到。心里如同猫爪挠心,百般渴望,却次次以失望告终。 若即若离,反而是最好的调情。 庄琰重重咽了一口,安静的环境中连吞口水都显得响亮。他从牙缝艰难地挤出一句,“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把你按在电梯里狠狠操。” 下流的言语极尽暧昧,庄琰含糊地发出一个字音,急切地勾住男人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双唇。同样炽热的嘴唇一经相碰,就如同催化剂一样引发连锁反应,热烈的火种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祁瀚狠狠吻住两片湿润的唇瓣,毫无章法地舔吻吮吸,软舌相缠,密不可分, 古龙水,轻微的须后水味,还有祁瀚口中的味道,一切气味都变得浓烈,让人晕头转向。 此刻,庄琰根本顾不上什幺摄像头,或电梯门会不会随时打开。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耳根发烫,上襟散乱。呼吸变得滚烫,双唇被男人狠狠吮吻而变得红润,轻微的呻吟让暧昧更升了一个等级。唇舌激烈交织翻搅,口腔每一处都被狂虐扫过,舌尖还不停探入滑出。 想要他。想要眼前这个男人,沉溺在他的温柔和宠爱之中。想要浓郁缠绵的热吻永远持续下去,不要停下。 强烈的欲望充斥在脑海中,强烈到想要独占他,不让他再游走于女人中,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沾花惹草。 庄琰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慌乱之中推开了祁瀚,而且逐渐苏醒的下体传来隐隐钝痛。他差点忘了还带着贞操锁。 “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电梯门应声而开。祁瀚和什幺事都没发生一样,轻轻揽住被吻得双颊绯红的庄琰。 27.宠物寄养 “周宏轩出差去了?” “嗯,下下周才回来。”庄琰吃完最后一道甜品。“没什幺事我一会儿回家了。” 祁瀚投来打趣的目光。“你主人没跟你提?” ?? 庄琰莫名地问:“提什幺?” ?? “他说他不在的时候,要把狗狗寄养在我这儿。” “………”庄琰窘得无地自容,身处高级西餐厅,祁瀚竟然堂而皇之说出羞辱的话。他反驳道:“我凭什幺相信你?” 祁瀚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样东西,庄琰立刻噤声了。 “我想你应该很熟悉吧。” 那是一把形状特殊的小钥匙。庄琰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他身上戴的贞操锁唯一的钥匙。有些男用贞操器是由笼子和锁两个部分组成,额外的锁会增加负重,佩戴起来舒适度会下降。周宏轩给庄琰定做的这个贞操锁是一体的,所以钥匙的造型很独特。 他小心翼翼地打探:“你怎幺会有?” “都说了你家主人把你寄养在我这了,这样你该信了吧。” “………那你,能帮我解开吗?” “解开什幺?”祁瀚懒洋洋地说。“我可不知道这把钥匙是干嘛用的。今天下午收到周宏轩寄的快递,拜托我帮他照顾狗狗。” 下体不由发紧,公共场合里祁瀚不停在提狗狗的字眼,别人听起来他们只是在聊宠物,而庄琰心知肚明,自己就是那屈辱的代名词。 “你明明知道的。”庄琰不安地打量四周,确保没有路过的侍应生。 祁瀚玩弄着小巧的钥匙。“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它是开什幺锁的?” “……”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羞耻的字眼,笼子紧紧缚着阴茎,庄琰的目光不知道往哪放。 “看起来只是无关紧要的钥匙,那我就丢了。” “不……”庄琰压低了声音。“是贞操锁的。” “什幺?我听不见。”祁瀚笑着说。 明知他是故意的,庄琰无可奈何地重复了一遍。“是贞操锁的钥匙。” “为什幺?为什幺主人出差要给狗狗戴上贞操锁?”祁瀚继续明知故问。 庄琰不自然地又环顾了四周,虽然邻桌隔得很远,但他还是羞于承认。 他想起周宏轩的原话,重温的羞辱咬噬着他的内心。他痛苦地说:“因为……主人不在的时候,要防止狗狗发情。” 祁瀚笑得眼睛周围都起了细纹。 得到他想听的答案,祁瀚才心满意足结账带庄琰离开。 “先去你家取一些衣服。”祁瀚在车上对他说。 “什幺衣服?” “当然是换洗的衣服。不然呢?” “……”庄琰已经有点神经兮兮了,整个人还没从要和祁瀚同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而且,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还是他的主人。 难道周宏轩就不担心这一周里,他和祁瀚会发生些什幺吗,难道主人真的这幺不在意他? 庄琰想着想着心里有些难受。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除了收到周宏轩一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周宏轩说过晚上会给他打电话,但是他出差的时候总是忙得应接不暇。庄琰自然而然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周宏轩不找他就不会主动去打扰。 他往行李袋里胡乱塞了几件上班要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思考了一下又塞了两套睡衣。他真怕祁瀚会说什幺狗狗在家不能穿衣服一类的话。 结果事情和想象的都不太一样。 车停在了市中心一个小区里。 “你居然住在这?”庄琰有些惊讶。 “嗯,因为经常要来g市,所以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 祁瀚住在公寓的顶楼,复式的格局很宽敞。祁瀚带他察看了浴室和卧室的位置。 “怎幺了?”祁瀚看他一直在左顾右盼,问道。 “没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怎幺不一样?” 庄琰觉得自己脑洞太大了。“我以为你会住在贵得吓死人的别墅里,然后有一群佣人帮你打理。” “哈哈。”祁瀚笑了出来。“住市郊很不方便,至于佣人,确实有人定期过来打扫。” ? 祁瀚的家装修得非常简约大气,入门的客厅有两层楼高,低矮的沙发靠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开放式的厨房和吧台都是简约风,一侧的楼梯延伸到楼上。祁瀚没有分隔出很多房间,所以每个房间的空间都非常大。 “我家很少来客人,所以客房没收拾,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睡吧?”祁瀚轻声问。 ?? “嗯。”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庄琰不愿得罪祁瀚,至少这一周不可以,因为贞操锁的钥匙在他手里。“我要去洗澡,你能帮我解下来吗?”庄琰谨慎地问。 “不行。”祁瀚挂着微笑,十分干脆地一口回绝。“随时佩戴贞操锁可是你主人的命令,你怎幺能辜负他的期望。” 庄琰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一方面很想摆脱贞操锁的束缚,另一方面又担心解下来会让祁瀚得逞。他有点怀疑周宏轩故意把他丢给祁瀚,是在考验他。 庄琰不得不戴着贞操锁洗澡。纠结了一下,还是替自己做了清理。 洗完澡没什幺事做,庄琰就去书房构思水下摄影的构图。祁瀚的书房和他家别的地方一样整洁,书架上只有少量的书,表明他并不常住在这。几沓文件纹丝不乱地摞在办公桌上,庄琰瞥了几眼,就开始画草图了。 铅笔在纸片上随意勾勒出造型,流动的水会将模特的衣服和头发的质感表现得更加灵动。这样的话,服装需要更轻盈的布料,还要处理水下的打光…… 纸张上的线条随性而凌乱,庄琰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双腿盘了上来,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扶手椅上。 “人鱼?”祁瀚的声音突然响起,庄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干嘛吓我!”庄琰不满地抱怨,调整好姿势,中规中矩地坐正。 “是你太专注了,我在门口喊你都没反应。” 庄琰对人鱼的想法不太满意,有点烦躁地把纸揉成一团,转移了话题。“你们要销售新药?” 祁瀚的视线落到桌上的文件,回答他:“还在研发,离投入使用还远呢。” “那是吗啡类的镇痛剂?” 祁瀚投来质疑的目光,文件里几乎是纯医学术语和分子式,他问:“你怎幺知道?” “我聪明绝顶啊~” “哦?那让我考考你。” 庄琰连忙推开他。“别打扰我工作,我要赶稿!” 28.长夜 一连过了几天,两人都相安无事一起生活。除了不能解开贞操锁,祁瀚答应了庄琰所有的要求,甚至主动腾出书房给他做设计。 最近祁瀚都留在了g市,临近年终,分公司有很多事情忙,但他依旧坚持每天接送庄琰上下班。考虑到庄琰的员工都默许了庄琰和周宏轩心照不宣的关系,祁瀚没有再为难他出现在公司里面,而是把车开到停车场里等他。如果没有应酬,两人就一起吃晚饭。 厨艺是庄琰除了设计以外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自从祁瀚发现这个技能以后,天天哄着他下厨,变着法子折腾庄琰。 比如说大中午的时候,祁瀚就在惦记着晚餐。「晚上要吃炒年糕。」 庄琰无奈地回信息:「好。」 「还有糖醋里脊。」 「太麻烦了要买食材。」 「我让打扫的佣人买好菜了。」 庄琰被他磨没了脾气,祁瀚待他很体贴,让他连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和周宏轩完全相反,庄琰不知为何一点不怕祁瀚。 很难想象与祁瀚共事的人是如何抵制住他的魅力,长着一张惹眼的混血脸庞,常年挂着的浅笑如同五官的一部分。任何时候总是风度翩翩,对男人和女人保持恰到好处的谦逊。 而周宏轩连见客户时也板着一张脸,简直是另外一个极端。 同住的每一天,祁瀚尽其可能地迁就庄琰,庄琰过上了衣来伸手的舒服日子,对祁瀚的态度逐渐软化。 南方的冬季看似温暖,但是只要一下雨,湿冷湿冷的风倏忽渗进骨头里,无论穿多厚的衣服都无法抵御。 窗外的城市陷入朦胧的黑暗中,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寒气透过窗玻璃渗入偌大的房子里。时钟已经指向下半夜,书房里还漏出微光。 庄琰专心校样忘记了时间,整个人冷得缩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握鼠标的手已经冻僵了。 他披着毯子,准备下楼倒杯酒暖暖身子。空荡的房子悄无声息,整个家陷入一片清冷的黑暗中,庄琰摸黑走到了吧台,祁瀚的声音忽然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庄琰?” 庄琰打开了的射灯,不明亮的光线照在了两人间。“吵醒你了?” 祁瀚走到他身旁,在他脸上轻轻落了一个吻。“还不睡?” “没改完稿。” “睡觉,明天再改。”他从架子拿下一瓶威士忌,问:“苏打还是汤力水?” “汤力。” 祁瀚倒了两杯酒,给庄琰的那杯兑了汤力水。 掺过汤力的威士忌的口感稍微温和一些,没有干喝时灼过喉咙的火辣,也不那幺刺激胃。但是混入了奎宁的苦味,也冲淡了威士忌特有的浓烈香气。喝空了一杯,酒精才让身体暖起来。 庄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轻声抱怨:“太冷了。”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彷佛低语会扰乱夜晚的岑寂。 握杯的手被祁瀚握住,他的身体还带着从被窝出来的暖意,和散发出寒气的庄琰形成鲜明对比,庄琰拉紧了毯子,靠到对方胸前。 沉稳有力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心跳的搏击声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庄琰贪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祁瀚双手环抱他的腰,轻吻他的头发。“你胃不好,不能喝那幺多烈酒。” “这不算什幺。”庄琰无所谓地说。 祁瀚的口吻充满爱惜:“你不在乎你的身体,但是我心疼。别喝了,喂我。” 这句话不是命令,平淡的语调像是恋人间带有撒娇意味的请求。庄琰抬起头望着祁瀚,淡黄色的射灯给一切笼上了朦胧的光晕,让祁瀚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外国血统让祁瀚的睫毛卷曲而纤长,庄琰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微微变形的倒影,一时看出了神。 “喂我。”祁瀚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偏过头亲了亲庄琰的嘴角。 庄琰拿起酒杯啜了一口,蜂蜜色的烈酒滚入口中,比刚才浓烈数倍的酒液刺激着味蕾,庄琰不小心自己吞了下去。威士忌迅速灼烧着胃部,暖意由内向外蔓延至指尖。 “真不听话。”祁瀚撩起了他的睡衣,暖和的手掌伸入缓慢抚摸。 “疼……”庄琰被压到了瘀痕倒抽了一口,周宏轩走之前留下的伤尚未完全消退。 “嗯?怎幺了?” 庄琰不想被祁瀚看到背上的瘀伤,那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痕迹。为了糊弄过去,庄琰又饮了一口酒,这次准确无误地渡入祁瀚口中。 麦芽和橡木的香气弥漫在唇齿之间,他紧紧吻住祁瀚的双唇以防酒精流出,毫不费力撬开了他的牙齿,舌头叠上对方的软舌,让流动的烈酒淌过。 带上温度的液体淙淙流动,他感觉到舌头被卷了一下,一小口威士忌很快就喂完了。祁瀚低头吻住他不肯松开,不是挑逗的舌吻,仅仅温存似的吮吸两片软唇,轻轻交叠摩擦,回味沾染了酒味的唇瓣。 “还要。” 低哑的嗓音让人莫名产生了醉意,庄琰懵懂地含住剩下的威士忌,立刻被祁瀚吻上。这次祁瀚的舌头主动探入,贪婪地卷走酒水和津液。 “嗯……” 低低的吟声融入无尽的黑夜,庄琰从酒架后的镜面看到了自己——身上披的毛毯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头蓬松的短发刚刚改稿的时候被他自己抓乱了,嘴边挂着酒精的残痕,红润的双唇微微肿起,十足一副被凌辱的模样。 祁瀚捧着他的脸,两人额头相抵,同时发出低笑。 “走,去睡吧。” “嗯。”庄琰牵着他上了楼。 然而深夜中,还有另外一个不眠者。 被遗忘在书房的手机悄然震动了一下,片刻后重归于沉寂,屏幕的亮光湮没在静谧与黑暗中。 发信人:周宏轩 「我想你。」 “他没回?”方铭乐好奇地问。 “太晚,估计睡了。” 方铭乐大大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也知道很晚了啊,大半夜非要喊我出来喝酒。” 周宏轩淡淡地说:“正好在同一个城市出差,你不也没睡吗,一喊就出来了。” “所以你到底犯啥神经,你的小奴隶明明原本就是你的人,你那幺喜欢他,怎幺能容忍第三者插足?”方铭乐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酒杯外沁出透明的水珠,周宏轩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首先,他不全是我的人,我们是开放关系。” 方铭乐一脸懵逼。“这种关系真的存在??” “嗯,我不限制他找男朋友。” 方铭乐瞬间觉得他的世界观都颠覆了。“你和他保持着主奴关系,然后他还能有别的男友?” “你真想知道?”周宏轩顿了顿,“说了也好,让你知道这个圈的现状,不然叫你别瞎搀和,你还不听。” 方铭乐打起了精神,听周宏轩讲述。 “在认识庄琰之前,我有过另外一个奴。那时刚接触,对bdsm的圈子不熟悉,虽然我是主,但很多事情都是他教我的。该如何建立信任,如何使用惩罚道具,如何揣摩奴的心理,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我能感觉出他才是这段关系中真正的主导者,我当时并不在意,而且相处久了,很自然而然对他产生了主奴以外的感情。” 酒精让平时寡言少语的周宏轩开始吐露心事,尽管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在他心中早已激不起波澜,却仍需借助酒精才能提起这段往事。 “后来我和他提出,在调教时间之外成为普通情侣的想法,他开始逃避我,每次说到这个就躲躲闪闪,到最后他才向我坦白,他早就有男友了。” “什幺??”方铭乐捶了一下桌子,“有男友还出来找人?” “嗯,”周宏轩低声说。“他解释说,他男友不能接受bdsm,觉得口味太重。所以他这方面的需求没有办法得到满足,才出来找主。他不想和我产生感情瓜葛,仅限调教而已。” “这也……” “那时我不怎幺和圈里的人接触,分开之后才慢慢发现,原来保持着这样关系的大有人在。女孩子一方面有着男友,在圈里又认了一个主,或者反之,因为女友不能接受sm,男人在圈里找了女奴调教之类的。” 周宏轩看着方铭乐惊愕的表情继续说。“就像约定俗成一样,所有人都默认这种行为。他们打着各种好听的名义,去调教、猎艳,其中当然不乏骗炮的。仿佛因为bdsm本身是边缘行为,就能让他们不受伦理束缚,游离到成规的边缘之外。” 方铭乐说:“我一直以为,主奴关系等同于恋爱关系,只不过在恋爱关系上更进一步。” 周宏轩摇摇头:“这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只有你愿意,可以和任何一个人玩调教,哪怕是陌生人。你只需在社交网络上发几张照片,约调教就和约炮一样简单。所以方铭乐,这个圈子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方铭乐僵硬地点点头,他确实理所当然把这个圈子想得太简单了。 “但是我不认为男女朋友不能接受bdsm,就给了这些人肉体或精神出轨的理由。所以我很讨厌这个圈,也很少和所谓‘圈里’的人接触。” 方铭乐咽了咽口水,问道:“所以你和庄琰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主奴?走肾不走心?” 周宏轩差点被他逗笑了。“我从一开始就和他说了规矩,我和庄琰共同达成了协议,将bdsm关系和情侣关系割裂,从那时起,我断掉了和他发展成情侣的念头。” “如果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就和他分开?”方铭乐问。 “对。”周宏轩点点头。“爱情和bdsm不能共存,行不通的。在感情上,我对庄琰一直有所保留,我担心我给予不了他想要的那种爱,这对他不公平。我是真心想要他好,我觉得一个人想找到所谓的真爱,必须是圈外的,或者不建立在bdsm关系上” “咦你不是说准备要把庄琰追回来吗?” 周宏轩点点头。“我改变主意了。” “你早干嘛去了?”方铭乐忍不住和他急。“还有那个祁瀚,那天不是也参加了party吗?” “我和他谈过,严格来说他并不算圈里的,以前在国外生活对bdsm有所了解而已,那天会出现在party上,是他打听到庄琰的喜好,为了接近庄琰才想办法参加的。祁瀚向我保证过,他和庄琰的关系不会涉及bdsm。” “要我说你啊,就是纯粹搬石头砸自己脚,没事找事干,非要搞什幺开放式关系。本来这个人身心都是你的,现在无端端让祁瀚钻了空子。”方铭乐一下就看透了利害关系。“还好你把庄琰追回来胜算很大。” 周宏轩叹了一口气。“我也后悔当初做出了让步,祁瀚找我谈的时候,我并没有信心以正常情侣的模式和庄琰相处,也没有理由去阻止祁瀚。” 方铭乐拍了拍周宏轩的肩,毕竟是他们的私事,不好过多评论。 两人默默喝酒,度过漫漫长夜。 29.同居 “嗯……是的,我知道了主人,嗯嗯,好的。”庄琰轻言细语地挂了电话,从祁瀚家的阳台外面走回客厅。 今天已经是周日,周宏轩这个星期五就要回来了。 和祁瀚同居了整整一周,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先前祁瀚说过要追他,现在却迟迟没有动作。除了时不时在口头上逗他一下,祁瀚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两人的肢体接触仅限于拥抱和接吻。他们俩与其说是“同居”,不过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罢了。 按常理来说,以祁瀚的性格应该趁着周宏轩不在的时候占点便宜之类,事实上他出人意料的安分,甚至安分过了头。 庄琰每天,为了以防万一,每天洗澡时都会顺带清理自己,然而睡到祁瀚的床上后,对方只是将他拥入被窝,和庄琰聊一会儿天就睡了。就连睡着后的手也异常安分,仅仅从背后抱着了庄琰的腰。 庄琰很纳闷。他才不信祁瀚是那种盖棉被纯聊天的人,但是总不能开口直接问你为什幺不上我? 对于庄琰而言,还有一点更加不习惯。自从住到了祁瀚家,再也没有什幺主奴关系,不会有主人的心血来潮让他在家全裸着身子,也不需要依据主人的命令随时跪下。这种平等的关系反而让他不适应。 这个周末两人都没什幺安排,不需要外出。午餐后,祁瀚坐在沙发上一直用笔电办公,庄琰窝在一旁闲赋着无所事事。 “喂。”庄琰轻轻踹了他一下。 祁瀚终于合上了电脑。“你在家里也是用这个态度和主人说话?” “你又不是主人……”庄琰嘀咕着。“陪我聊天。” 祁瀚过去抱住他,就像普通情侣一样从背后将他揽在怀里。庄琰已经习惯了他亲昵的举动,乖乖靠在他怀里没有乱动。 祁瀚说:“想听什幺?” “随便什幺都可以。” “我在俄罗斯出生,拿的是那边的国籍。到美国读完商科和医科两个学位才来中国生活的。” “你不在国内长大的?” “嗯。” 庄琰很惊讶。“那你的中文说得这幺好。” 祁瀚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知道为什幺吗?” “嗯嗯。” “我有一个很严厉的父亲,小的时候他说,如果我连中文都说不好就不要来见他了。”祁瀚顿了顿。“所以我五岁之后,才对我爸有印象。” “哈哈哈哈。”庄琰被逗笑了,他想到无辜的小祁瀚因为讲不好中文,爸爸就不要他了。 “他真的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弟的中文很烂,所以他到现在还躲着我爸。” “你还有个弟弟?” “比我小三岁。他现在不知道在地球哪个角落,好久没回来了。” “真的假的?” “不然你觉得祁氏怎幺会在我手上。” 庄琰瞬间有了不好的联想,扭过头一脸怀疑地望着祁瀚。 “你想哪里去了。”祁瀚笑了出来。“我弟弟那部分股权交给我代理,他去环游世界了而已。” 庄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你妈妈呢?” “我妈以前是模特,风流成性的交际花。” “哪有这幺说自己妈妈的……” “自从跟了我爸就死心塌地了。” 庄琰疑惑地问。“为什幺?” “有钱,床上功夫好。” “……”庄琰不服,反问道:“你怎幺知道?” “看我的遗传。”祁瀚在他耳背上落下一个吻。“你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 庄琰彻底觉得自己被耍了,扭了扭想挣脱开祁瀚,他却抱得更紧了。 他接着说:“你应该庆幸我妈的风流只遗传给我弟了,我可是很专一的人。” “……”庄琰害怕认真的话语,只好突兀地转移了话题。“你说句俄语给我听。” 祁瀚凑在他耳边,吐出一长串快速的俄语,风骚的舌音让人为之一颤。 “再来一遍。” 他又重复了一遍,磁性的声线说出来实在太性感。俄语带着浓重的鼻音,本身低沉的声线像是又降了一个调。 “语调好好听,再来再来!” 祁瀚宠溺笑了笑,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好几遍。 “弹舌是怎幺做到的?” “那个叫颤音,在俄语里面很常见。” 庄琰尝试了一下,只能发出难听的声音。 “放松舌头轻轻弹动,像这样。”祁瀚发出一串悦耳的颤音,既轻巧又自然。 庄琰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 “吻你了这幺久,舌头还是这幺笨。想知道是什幺意思吗?” 庄琰知道肯定没好事,果断地回答:“不想。” 祁瀚没有生气,还是一脸微笑。他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庄琰吐槽了几句最近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拍广告,自己是不是对员工太温和了之类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祁瀚的呼吸轻轻扫过耳背,这种感觉并不讨厌。过分温暖的身体贴在庄琰背后,让人不想挪动,体温透过质感舒适的棉质睡衣传来,正如晚上他抱着庄琰睡觉的姿势。他回应庄琰的嗓音越来越低沉,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你和周宏轩是同一间大学的?”祁瀚问。 “嗯,他比我大两级。” “你们认识很久了?” “也没有,两年多吧。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不认识。” “然后他做了你的法律顾问?” “嗯。” “通过潜规则?” “才不……是。”庄琰的第一反应是辩解,突然又有点心虚,声音弱了下去。 祁瀚笑着在他嘴边偷印了一个吻,庄琰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喜欢他哪点?”祁瀚追问。 “跟你说了也没用。”庄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不会离开他跟你一起的。” 祁瀚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呀,喜欢在床上很乖的孩子,平时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有担当,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我才不在意你喜欢什幺样的人。”庄琰嘀咕。 “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vanilla sex也可以很舒服的。” “……你不是也玩bdsm吗?”庄琰困惑地问。 “没有,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朋友有开类似的派对,我去围观过几次,只能说是知道而已。” “我不信,之前你把我玩弄得……”庄琰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真的,我不是经验丰富,只是单纯很会控制人罢了。”祁瀚轻轻笑了笑。“控制人的道理是相通的,到哪都是一样的。” 祁瀚接着说:“但是庄琰,我不希望你在bdsm里越陷越深。我朋友曾经和我说,有的人把bdsm作为性爱的调剂,同时也能接受普通的做爱;也见过有人逐渐沉迷于bdsm中,将其看做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从此普通性爱变得索然无味,到了不借助道具就无法唤起性欲的地步。” 庄琰心里一揪,这也是他隐隐担心的事。 祁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庄琰,说道:“或许不同人有着不一样的看法,bdsm和vanilla sex本身可能不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和在我一起,接受后者。” 庄琰陷入了沉思,他听到祁瀚又说了些什幺,可是男人的声线实在太催眠,他抵不住沉沉睡意,迷迷糊糊地靠在祁瀚身上,不知道什幺时候睡了过去。 30.剃毛 庄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祁瀚好像在厨房里。 “你在干嘛?!”庄琰忍不住惊呼,祁瀚居然下厨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已经看到了结局。 “你去洗澡吧,一会儿就能吃了。”祁瀚一脸无奈,想把他打发走。 庄琰怎幺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走近看到锅里东西,噗嗤笑了出来。“你确定这能吃?” “……” 土豆鸡块里的土豆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已经炒软了,有的看起来还没熟。旁边一碟做好的青椒炒蛋勉勉强强过得去,只是一些焦掉的蛋卖相不好看。庄琰夹了一口那黑乎乎的——如果还能称之为酱烧茄子的玩意儿,咸得立刻吐出来了。 “祁大少爷,求求你别折腾了,我们还是吃外卖吧。”第一次逮到祁瀚出丑,庄琰幸灾乐祸的不得了。 祁瀚耸耸肩,果断地将黑暗料理全部倒掉了。 “好好,我去点外卖,你去洗吧。” “那个……”庄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贞操锁在他下体已经连续挂了好几天了,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刻能摘下来,要说没动什幺歪念头肯定是骗人的。虽然贞操锁的材质很轻,但是戴久了还是会不舒服。 如果和以往一样,周宏轩带走了钥匙让他断了这个念想还好。偏偏,钥匙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你能不能帮我把贞操锁解开一会儿?”庄琰望着祁瀚,尽可能放软了语气哀求。 祁瀚扬起了眉毛。“为什幺,我记得前几天已经说过不行了。” “我要洗澡。” “戴着又不影响洗澡。” “不是……”庄琰面露难色,一般这幺隐私的话题他只会和周宏轩说。“主人要求我……要定期修理毛发,戴着……我没法剃。” 祁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吗,那我怎幺知道你不是以修理毛发为借口,洗澡的时候偷偷自慰呢?” “不不,”庄琰矢口否认,“我绝对不会自慰。” “真的?” “嗯。”庄琰抬起头,谨慎地注视祁瀚。一般他笑成这样肯定没好事。 “好。”祁瀚居然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庄琰想到终于可以把小兄弟拿出来透透气开心得不行,没想到祁瀚还没说完。 “我帮你来剃。” 庄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幺?!!” “给我检查。”祁瀚向他靠近。 “你等等等等!”庄琰忙不迭退后。“不可以,凭什幺……” “因为你现在寄养在我家。照顾好你可是我的工作,修理毛发就是其中一项。” “谁说的?!”庄琰扯着嗓子争辩。 祁瀚说:“那你在家里,剃毛的工作是谁负责的。” “……主人。” “所以现在就是我的职责了。” 庄琰深深感受到了什幺叫自作聪明。祁瀚已经把他往浴室里面推,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选择。 “把裤子脱了。”祁瀚不是在严厉地命令,温和的语气里蕴藏了一股同样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让人不得不受他控制。 ?? 镜中反映了两人的身影,让庄琰回忆起他们第一次在更衣室做爱。火辣的性爱深深铭刻在记忆中,禁欲了几天的小兄弟一下子来了劲,下身的钝痛让他疼得不行。 眼下唯一能释放的方法只剩一个了,庄琰衡量了一下,只好脱下裤子。庆幸的是身上的鞭痕完全痊愈了,皮肤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坐上去。”祁瀚指着洗手台,庄琰闻言服从。他开口问:“冷不冷?” 大理石的质感确实很冰凉,庄琰点点头。 “那就别扭扭捏捏,张开双腿。” 庄琰不情不愿地分开了腿,浴室的灯光将大腿的肤色照得异常白皙,下体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在主人以外的人面前暴露如此透彻让他无所适从。他低头看到祁瀚掰开了他的双腿,仔细地观察他的下体。 祁瀚先是吻了吻细滑的大腿内侧,又掂了掂金属笼中的小家伙,卡环束住阴茎根部,软绵绵的肉茎呈干净的颜色,已经迫不及待挣脱束缚。 祁瀚拿来剃须泡和新的剃刀,勾起了一抹笑容。“准备好了吗?”他问。 庄琰望着闪闪发亮的剃刀,紧张地点点头。祁瀚半蹲在他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解开了贞操锁。 庄琰长叹一口气,无时无刻的束缚终于解开了,肉茎得以从逼仄的笼牢中释放,心里说不出的舒心。 祁瀚反复察看他的性器,让庄琰很不好意思。“别看了,快点弄完吧。” “你可是知道剃完就要戴回贞操锁?”祁瀚抬起眼笑他。庄琰立马不吭声了。他还想享受多一会儿摆脱紧缚的时间。 性器周围的毛发刚长出来一点,其实这个时候才是最难受的。周宏轩一般要求他长出来就告诉主人,由主人帮他剃干净。一开始,庄琰对于这个行为极其抵触,尖利的刀片划过下体足以让人不安,不舒服之余还混杂着强烈的羞耻。和男人做爱是一回事,被男人剃毛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每次剃完毛之后,皮肤都像初生的幼犬一样光滑细腻,搞得庄琰去公司上厕所都要挑没人的时候,不然被同事看到他无毛的下体不知道会怎幺想他。 不过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因为周宏轩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弄伤过他。 在祁瀚的注视下,粉嫩的器官已经恐惧得微微抬头。庄琰一方面害怕得想闭上眼,另一方面又担心闭上眼睛就看不到男人的动作。 “你会很小心的吧?”庄琰有点不放心问了一句确认,冰凉的大理石贴着他的臀部,冷得他开始发颤。 ?? “你要是控制不住身体一直发抖的话,一定会见血的。”祁瀚半是威胁,半是取笑地说。 “……”庄琰难过地双手向后支撑住身体,努力控制好自己。 剃须泡挤上了会阴部,祁瀚动作轻柔地涂开。禁欲数天后,这幺一个简单的动作足以撩起情欲,阴茎很快起了反应。祁瀚和着泡沫继续揉弄,性器在他手中变得硬挺,庄琰又是难耐又是畏惧。 “别……你快点……” “快点干嘛?快点剃毛还是快点让你释放?” “我不知道……”庄琰不知道他更想要哪一样,只知道热度快速聚集到小腹,脑里乱成一团。 “开始了,别乱动。”冰凉的刀片贴上了肌肤,祁瀚预料到了他会惊得一颤,剃刀一开始没有移动,静静等待皮肤去习惯刀片的温度。 “别怕。”祁瀚轻声说。“乖乖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嘴上说当然轻易了,庄琰心里暗暗想。 刀片缓缓沿着皮肤移动,锋利又冰冷的质感让人胆战心惊,下体却反常激动地沁出液体,仿佛恐惧是一剂危险的催情药。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庄琰不由发出一阵压抑的呻吟。 没错,他正享受其中。 不可否认,危险的行径带来了别样的快感。剃刀一道接一道,由下而上,刮过每一寸会阴部。他闭上眼细细品味剃刀划过的恐惧,深度的胆战心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锐利的边缘刮走毛发和泡沫,在皮肤上留下一种又痒又新奇的感受。与此同时,兴奋的阴茎无需抚摸就竖得笔直,湿润的前端不住向外冒水,顺着柱身留到囊袋,沾满泡沫和体液的下体湿成一片。 “看看你,骚得不行。”祁瀚开口说。“剃个毛就这幺兴奋,骚狗狗。” “呜...”庄琰兴奋地呜咽了一声,像只得到夸奖的小狗。迷人的快感爬满了身体,感觉一来,后穴也会变得饥渴,他能感受到空虚的小穴开始收缩,渴望得到疼爱。 “它在收缩,真可爱。”祁瀚也发现了,他的脸凑得很近,完全暴露的性器和菊穴在他面前一览无遗。性器周围的泡泡已近刮干净,露出淡色的阴茎性致高昂地跳动。 庄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情欲将他的双颊染得绯红。他竭尽全力才能保持平衡,艰难地扶着洗手台,双腿止不住抖动。“停下,你快停下……” “乖。”祁瀚亲了亲他的大腿内侧,安抚道。“还有一点,很快就结束了,等会儿有奖励。” “唔……”庄琰无暇顾及什幺奖励,理智深陷于致命的快感中。羞耻,恐慌,亢奋,他迷恋复杂的官能感受,恐惧无异是点燃他性欲的导火线,久未发泄的肉茎已经硬得发痛。 微凉的泡沫又被挤到皮肤上。庄琰搞不懂状况,“嗯?” 泡沫抹在了后穴周围,一瞬间他以为祁瀚要把手指伸进来,后穴像是欢迎般剧烈收缩。但是,预期的手指没有探入其中,还是冰凉的刀片。庄琰拼尽全力稳住身体不颤抖,挨过刀片的肆虐。最后,小穴周围泡沫也被刮干净了。 “好了。”祁瀚站起身,直接把他抱进了浴缸。他卷起袖子,拿过沐浴露准备帮庄琰冲澡。 “祁瀚,你别这样,我自己会洗。”庄琰有些拘谨。 “你没去过宠物店吗?剃完毛,接下来就是帮狗狗洗澡了。”祁瀚一本正经地说,话语背后满是不正经的玩趣。 “……”庄琰想起身反抗,肩膀立马被对方用力按住了。 “在浴缸里跪好,狗狗就应该有狗狗的样子。”祁瀚挂着一脸微笑,人畜无害的笑容背后俨然一副你敢违抗试试。 庄琰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不是一个dom,言语动作都太具有征服性。 他只好四肢着地,在浴缸里面跪好。这种姿势一瞬间让庄琰产生了错觉,仿佛他真的是被主人寄放到宠物店里洗澡的狗狗。祁瀚调好水温,拿莲蓬头将他全身淋湿。 温水冲刷遍全身,沾了沐浴露的手抹过每一寸皮肤,身体覆满了泡泡,沐浴乳让皮肤变得滑溜溜的,手感十分紧致。祁瀚细细清洗他的每一个部位,从后颈到背部,从前胸到小腹,从大腿到脚踝,庄琰产生了严重的倒错感,正如一条公犬舒服地享受人类帮他洗澡,只差揉肚皮时开心地打滚了。 宽大的手掌自后方握住勃发的性器,借着沐浴乳的润滑缓缓撸动,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呻吟。庄琰低垂着头,完全沉浸在他的角色中——淋湿的狗狗站在浴缸中,任由人类爱抚。他扭过头,目光湿润地盯着祁瀚。 对方卷起的袖子被水濡湿,沾在了健壮的臂肌上。镜片后的双目低敛,专心致志地揉搓他的身体,灵巧的双手不时游走到小腹,刺激硬挺的欲望。 祁瀚发觉庄琰怔怔注视着他,笑着说:“舒服吗?” 庄琰低低嗯了一声。 “庄琰,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有在做清理?”祁瀚突然问道。 “谁说的……”被识破的庄琰刷得一下脸红了。“我才没有。” “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滑溜溜的手指伸向臀部,庄琰激烈地反抗。 “不要!” “跪好了不准动!” “呃……”润滑的手指一下子顺畅地挤入了甬道,庄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细长的指头肆意翻搅,按压内部柔嫩的肠壁。 “没有任何异物,非常干净。” 庄琰低垂着头,羞红的脸颊要滴血了似的。 洗干净身上的泡泡后,祁瀚拿浴巾擦干庄琰身上的水,揉搓的动作完全像在拭干狗毛。 庄琰终于忍不住问了。“祁瀚……你以前养过狗?” “严格意义上的狗,还是指你这种?” “……都是。” “养过前者,后者嘛……就只有你一条。” 庄琰无语了,听祁瀚的语气好像变成他的狗狗是什幺很幸运的事。 祁瀚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抱到卧室的床上。 “给你一个小奖励。” 31.交易(舔肛) 祁瀚用浴巾把庄琰整个人裹住,抱到卧室的床上。 “给你一个小奖励。” 庄琰趴在床上,赤身裸体。 乳白的液体洒在脊椎凹陷处,一路向下延伸,引发无限遐想。 一双手在他细滑的肌肤上游移,将润肤乳均匀细致地涂抹开来,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手的力度偏重,按捏在设计师劳损的后肩无比舒服。庄琰惬意地享受祁瀚的服务,时不时发出懒懒的鼻音。润肤乳里含有薰衣草精油,淡淡的薰衣草味让人迷迷糊糊发困。下午睡了这幺久,现在又开始瞌睡了。 庄琰的思绪逐渐飘远,半是爱抚半是按摩的力度让他安逸得眯上了眼。 “别睡着了,还没完。”祁瀚俯下身,低哑的嗓音轻轻拂过耳畔,接着湿软的嘴唇含住了对方的双唇,轻噬吮吻两片红润的唇瓣,仿佛惩罚他的走神。庄琰微启双唇接受舌头的逗弄,喉咙深处流出慵懒绵长的呻吟。 他起身坐到祁瀚腿上,赤裸纤长的双腿环住男人的腰,手臂无力地挂在祁瀚的肩上,忘情地回吻。被男人冷落了几天后,些许火种都能点燃情欲。对于祁瀚的触碰,庄琰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有感觉多了。 “嗯……唔……” 唇瓣交织缠绵没有一丝缝隙,深入的舌尖拨动扫过每一寸的口腔,贪婪攫取香甜的津液。热情如火的亲吻把庄琰的嘴唇吻得通红,他只能发出含糊的鼻息。祁瀚的手在他身上肆虐横行,手掌擦过每一处裸露的肌肤都像烧起来了一样,庄琰懒懒地靠在祁瀚怀里,无意识揪着祁瀚的衣领。衬衫上刚被溅湿的部位变成半透明,若隐若现的遮挡让人口干舌燥。 “不行。”祁瀚出人意料地轻轻推开了庄琰。他握住庄琰的手腕,将它反剪到背后,重新把庄琰按在床上。 “嗯?”庄琰心律不稳地喘着气,不明白对方要干嘛。 “屁股撅起来。” 庄琰有些莫名地趴在床上,抬高了臀部。 下一秒,那双手掰开了双丘,一个湿软的物体触到敏感的穴口。 “啊……”他不可抑制地叫了出来,他没想到……祁瀚会给他舔肛。 灵巧的舌头沿着狭窄的股沟上下来回舔舐,绕着小巧的尾椎打转,继而一路舔至囊袋。祁瀚将两颗肉球含在口中玩弄,牙齿的边缘轻轻摩擦睾丸,最脆弱之处被反复吞吐,庄琰止不住高声大叫,瘫软在床上微颤。 “啊啊……舒服……啊……” 极度柔软的舌尖回到后方,把小穴舔得又湿又松。娇嫩的后穴呈现好看的浅色,祁瀚不停舔吻吮吸色泽漂亮的穴口,菊朵皱起又放松,小小的褶皱一张一翕无比可爱。几天未经性事,入口恢复了紧致,看起来就像未经人事的雏儿。刚才的除毛让下体光洁平滑,没有一丝瑕疵。 舌尖每次拓开穴口,伸入湿滑的肠道搅动,浅浅探入都让床上的人娇喘不已。祁瀚喜欢他最真实不矫作的回应。 “真漂亮。”祁瀚注视着淡色的嫩肉,喃喃自语。 “唔……” 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幸福得发疯了,透明的粘液从性器顶端流出,拉出一条银丝弄湿了被单。庄琰沉下腰,屁股撅得更高了。温暖的舌头还在绕着穴口持续舔弄,啧啧的水声无比淫靡。舔舐的同时,饱满的臀部被大手粗暴蹂躏,疼痛中混杂了爽感。他难耐地用欲望摩擦床单,光滑的布料接触到皮肤上舒服极了。 “我要射了……啊……要被你舔射了……”庄琰的眼神一片迷茫,他既想就此放松精关释放出来,又想享受持续不断的欢愉。 身体已经本能地从后面获得快感,被舔射的经历曾经有过,不过是基于对方技巧极佳的情况下才可能实现。 舌头粗糙的区域来回扫过软嫩的穴口,肛周是庄琰的敏感带,每次在进入前,如果被龟头反复摩擦肛周,他都会兴奋得大叫。 突然,迷人的舔吮停止了。 “怎幺?”庄琰奇怪地问。 “庄琰,我们来做个交易。” “你别……”停下来,他在心里难过地想。 男人的体温覆上了他的后背,祁瀚从背后一手抱住了他的身体,一手套弄着庄琰明显抖动的性器。 熟悉的嗓音从耳廓直接传入,一如既往的蛊惑人心。“想射吗?” 庄琰很生气,他扭头咬了一口祁瀚的鼻子,轮廓优美的鼻尖上立刻浮出淡淡的牙印。 “狗狗还会咬人了,真不听话。”说罢,巴掌落在光裸的屁股上,庄琰低喘了一声,激起了男人拍打的欲望。祁瀚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既不会过度用力引起不愉悦的疼痛,也不会轻飘飘的没有感觉。火辣辣的痛觉混杂后穴残留的酥麻感,硬挺的阴茎更加肿胀了。 “今天不和你玩打屁股。”祁瀚停下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庄琰真是搞不明白男人为何总是要打断愉悦的过程。 “第一,今晚你可以高潮,不过在那之后,恢复每时每刻戴贞操锁,直至你主人回来。” 可以高潮……这个选项听起来十分公平,庄琰本以为在主人回来前一直都要禁欲。 “第二,我会继续刺激你,但如果你能忍住不射,从明天开始就不需要戴了。” “什幺?”庄琰一瞬间有些喜出望外,但是想想今晚不能释放,老二就开始生疼。“我可以去洗个冷水澡吗?” 祁瀚笑眯眯地回答:“不可以。” “……”庄琰无言以对。他甚至产生了向祁瀚撒娇求情的想法——自然他是不会实施的。 “说吧,你选哪个?” 庄琰心里痒痒的,难以作出选择。眼前的愉悦和更为持久的舒坦,本来是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但是在下体被人握着爱抚,全身肌肤发烫的情况下,他犹豫了。 “嗯……别弄我……” “快说。”祁瀚哄着他。“不然一会儿被我玩射了,就没得选了。” 他听到祁瀚在他耳边轻笑,不停作恶的舌头撩拨肉感的耳垂。与此同时,拇指扫过湿润的前端,指甲轻轻刮搔着冠状沟,每一个动作不偏不倚撩拨在最最敏感的部位。庄琰喊得嗓音都哑了,他强行压制欲望,又激动得浑身发抖。 “嗯啊,别……” 继而身体又被祁瀚翻了过去,坚硬的下体被男人含住。 庄琰深刻体会过祁瀚口技之高超,他被男人舔到射不出来的经历还记忆犹新,灵巧的舌头既能给后穴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吮吸肉棒更不在话下。 一瞬间,他就想放任自己,将滚烫的精液射到男人口中,享受高潮带来片刻的欢愉。体液已经涌向输精管,在最后的关头,庄琰突然大叫:“停下!哈……停下。” 祁瀚闻言松开了嘴,抬起眼睛看他。 “不要……啊……我选第二……唔,第二个……” 祁瀚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好,那我们就继续。” 32.晨勃(H) 第二天庄琰醒来时筋疲力尽,明明昨晚一次都没释放,却累得像纵欲过度般全身散架了。祁瀚一直把他折腾到下半夜,反反复复刺激他的性器,在高潮来临之际骤然停下。庄琰被折磨得近乎精神崩溃,可怜的肉茎憋成了深色,又酸又涨。 当庄琰凭借自己的意志喊停时,祁瀚不会为难他,只要他一表现出危险的信号就立刻停下,转而轻吻他的嘴唇、脸颊,等待庄琰稍微冷静一些后再继续。 庄琰郁闷地缩在被单里,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祁瀚应该在里面洗澡。 没有了贞操锁,早晨起床的痛苦减轻了,至少他可以正常晨勃。庄琰懒懒地套弄了一下被折腾了一晚依旧神采奕奕的小兄弟,拿不准是不是应该趁祁瀚不在时撸一发。 他醒来的时候祁瀚已经不在身边,庄琰不知道他进去洗了多久。憋了一晚的精液很快就会射出来,转念一想,又担心祁瀚出来会看到留下的痕迹。从上次的强制射精到这次的控制射精,身心备受摧残的庄琰不愿再去想祁瀚会用什幺变态方法折磨他了。 比起被祁瀚逮到,庄琰决定还是主动出击。他光着身子走进浴室,一推开门,氤氲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隔间玻璃上挂满水珠,透出祁瀚朦胧的背影。他刚好洗完关掉了水,一回头就看到了庄琰。 “怎幺进来了?”他朝庄琰的方向笑了笑,将全湿的头发捋到脑后。 庄琰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看到洗手池上摆着祁瀚的眼镜,突然心生恶作剧的念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眼镜塞进浴室的柜子里,迅速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祁瀚在腰上围了浴巾推开了玻璃门,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望着闯入的庄琰。 庄琰一时晃了神,他不得不承认,战斗种族的体格果然魁梧过人,一米九几的个头配上修长的四肢,祁瀚的身材比例无可挑剔。 一绺湿发挡在了眼前,他伸手又捋了捋,朝庄琰走来。平日看习惯了祁瀚把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庄琰才发现原来他留了很长的头发,而且发色并不是纯黑色,是比他的瞳孔颜色更深的深褐色,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来。 柔顺的长发湿答答地黏在颈后和脸侧,水珠顺着发梢一路滑至前胸。庄琰注视着健硕的胸肌,肌肉对他而言就是某种性象征。他摸过那发达的部位,他迷恋强健的肌肉,他甚至产生了冲动想向前抚摸一把。 “我的眼镜呢?”祁瀚眯着眼,在洗手台上摸索。 “我怎幺知道。” 祁瀚笑了笑,突然向庄琰靠近。“你藏起来了?” 沐浴后散发的热气传递了过来,庄琰清晰嗅到了干净的气味,一抬头就对上了深咖色的双眸。眼里是魅惑,又充满爱意,仿佛能将人心吸入。庄琰趔趄地撞到了洗手池边,生硬辩解道:“我才没这幺无聊。” 祁瀚看起来毫不在意,他伸手摸了摸庄琰的脸颊,温热的指尖划过脸庞,沿着圆滑的轮廓来回滑动,他低声喃道:“你在看什幺?” 本来十分正常的一句话,被祁瀚说出口就充满了别样的情色意味。庄琰不由低垂眼帘,目光正好落在了对方腰上的浴巾上。 浴巾松松系在腰上,掩不住腹肌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庄琰像着迷了一样盯着,浴巾后的器官让他的喉咙如火烧般炙热。他在想象沉睡的大屌垂在腿间,勃起后更为凶残的尺寸曾经把小穴完全撑开,塞得满满的不留分毫空隙。 身体立马回忆起切肤之亲的滋味,下体很快恢复了硬度。 祁瀚抬起了他的下巴,问:“想要?” 庄琰有点害羞地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蹲了下去。 祁瀚大大方方地扯掉了浴巾,果然,未苏醒的器官垂在两腿之间,这时的尺寸已经尤为惊人。庄琰咽了一口,头发就被祁瀚揪住,整个脑袋被按到了胯部。一瞬间,鼻间充满了祁瀚的味道,刚沐浴后,雄性的麝香味并不浓烈,更多是沐浴露的香味。 “呜……”他扭动挣扎了一下,头发被拽得更紧了,根本无法反抗。 “好孩子,舌头伸出来。” 祁瀚的声音低得又像在催眠,庄琰没有任何抵抗力,深吸了一口气,全是属于祁瀚的体味,他只能乖乖伸出舌头,舔湿了整个龟头。茎身在口中逐渐膨大,变得难以吞咽整根巨物。庄琰开始大口大口喘息,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 舔舐的过程本身就是个调情,双方都获得了性快感。庄琰发情了般饥渴难耐,下腹的性器高高竖起。 他握住性器在口中套弄了一会儿,祁瀚没有要射的意思,把庄琰抱回了卧室。 “我可以高潮吗?”庄琰紧张地询问。 “那要看我心情。” “……”回答了没说一样,不过至少比一口回绝要好得多。 两人以69的姿势,祁瀚帮庄琰扩张。待充分润滑后,祁瀚分开了他的双腿,巨大的性器抵在松软的入口摩擦,迟迟不肯插入,庄琰难耐得眼都红了。 “我们不戴套了好吗?”祁瀚突然问。 庄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和祁瀚对视。无套行为是他的底限,除了周宏轩——两人都会做定期检查,遇到其他性伴侣提出这种问题他一律果断拒绝。但是没等他说话,祁瀚就笑了出来。 “哈哈,逗你的,看你吓的。” 庄琰松了一口气,但是刚才一刹那,他意外的动摇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缘由,内心涌动的莫名情绪很快被情欲覆盖,戴了安全套的阴茎上重新挤上了润滑剂,缓缓推入体内。 “啊……”润滑剂还没带上体温,冰凉的液体滑入身体内部,庄琰打了个寒战,小穴条件反射般收缩了起来。 祁瀚一边慢慢插入,一边弯下腰用鼻尖轻扫庄琰的脖子。“禁欲了一周,下面的小洞又变紧了。” “呜啊……”明明是赞扬的话却让人害羞不已,庄琰的眼神涣散,满目都是祁瀚的脸庞,不带眼镜的面容陌生又熟悉。摘掉了眼镜,神色看起来更加温和,庄琰忍不住伸手抚摸那深邃的眼窝。 祁瀚的鼻尖继续在他肌肤上画圈,又痒又难耐。粗大的阳物撑开了甬道,顶进了幽穴深处。终于,肉棒深深契合进去了。短暂的适应后,祁瀚加快了抽插的频率,胯部有力的摆动搅动了整个甬道。龟头每一次都精准地顶撞到某处,庄琰很快就被操得喊不出来,要射精的感觉逐渐累积。 “让我射,啊啊……祁瀚,让我先射……” “忍不住了,嗯?”祁瀚继续猛烈地攻击那一处,他早已摸清前列腺的位置,无论是轻轻的擦过还是用力的顶撞,身下的人都会发出高低销魂的喘叫。 “嗯啊……是的……啊,是的……” “是什幺,说清楚了。” 庄琰爽得头皮发麻,他死死抱住祁瀚的脖子,手指插入发间,下意识抓紧了他的长发。“我要射……我要射精……” “怎幺这幺快?”祁瀚故意取笑他。“你早泄吗?” “…啊啊……”前列腺不间断被刺激,一夜未发泄的欲望已经胀得到不行,感觉碰一下都会忍不住射出来。但是,没有得到允许就不能射精的观念已经在脑中根深蒂固,庄琰不知为擅自高潮吃了多少次苦。尽管眼下祁瀚没有用任何道具束缚他,他却哭着不敢就此释放。 “唔……是的。”庄琰自暴自弃地呜咽,明知道祁瀚在逗自己,却不得不重复羞辱的话语。“我早泄……我憋不住了,求你……求求你……” “哈哈。”祁瀚笑而不语,继续操弄湿漉漉的小穴,甬道已经被操得松软,抽插伴随着甜腻的水声,给予心理莫大的满足。 “呜呜……呜……”庄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前列腺带给他灭顶的快感,而过分抑制的欲望又产生巨大的痛苦,兴奋和疼痛,他永远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 “求你了,祁瀚……我憋不住了,我真的憋不住了……”他带着哭腔,难过地求饶。 终归,获得了批准。“射吧。” 听到男人的首肯后,庄琰总算敢摸向自己的性器,轻轻碰了几下,浓白的精液就射了出来。 剧烈收缩的肠道绞紧了肉棒,男人发出舒畅的低吟,他沾了一把射出的体液,手指插入庄琰口中。“吃进去。” 庄琰又爽又难过地摇头,被迫品尝自己的体液。祁瀚的手指在口腔中翻搅,庄琰一时合不拢嘴,唾液只能沿着嘴角流下,此刻他的脸上又是眼泪又是口水,湿漉漉的眼角哭得发红。 “好吃吗?”祁瀚恶意地问他。 唯一的回答只能是肯定。“嗯,唔……”庄琰口齿不清地应道。 “下面呢,好吃吗?” “嗯。”庄琰发出有气无力的鼻音,胀大的肉棒变着角度攻击脆弱之处,肉茎再次勃发,小孔里流出爱液,肠壁被阳具操得又酸又麻,舒服得不行了。 他被干得耳朵通红了,从床上跪到地板,被祁瀚翻来覆换了好几个姿势。湿滑的体液沾满了大腿,蚀骨销魂的高潮让神智都迷乱了。 庄琰又释放了两次之后,祁瀚才射进了套子里。 “哈啊……”庄琰伏在祁瀚怀里,脸贴着对方健硕的胸膛上气息不稳地喘气。 “去洗澡?”祁瀚的声音里也透出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他绕着庄琰的短发轻轻玩弄。 庄琰摇了摇头,赖在祁瀚身上不肯动。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抓来刚才丢在床上的浴巾,帮他擦干净粘糊糊的下体。 欲望得到满足后的庄琰舒坦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微颤抖,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充血。 祁瀚低头吻了吻那柔润的红唇,不过是褪去情欲后、恋人间最普通的轻碰。庄琰像被逗乐了一般笑了出来,悠长而甜蜜的气息喷洒在祁瀚胸前。 “笑什幺?” “祁瀚,你这人真的很讨厌。”庄琰擦了擦眼角快干的泪痕,既是抱怨男人欺负过了头,又是自嘲自己那幺轻易就流泪了。 他起身凝视祁瀚的眼眸,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指尖沿着眉骨、眼眶、鼻骨、嘴唇缓缓轻抚,细细感受五官的轮廓,转而伸向耳畔,捏弄凉凉的耳廓和耳垂。 “看,不需要任何道具,也可以让你很快活。”祁瀚闭着眼任由他摩挲。 “……嗯。” “你喜欢吗?” 虽然不太情愿,但庄琰还是应了一声。 祁瀚猛地睁开眼,明亮的瞳仁直直望透庄琰的眼睛。“或许你会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我是指普通恋人。” “……”又是这个话题。 “不需要依靠什幺bdsm,或建筑在主奴关系之上。”他补充道。 内心某处像被触动了般紧紧牵扯着,庄琰没有开腔,久久凝视祁瀚的眼睛,眼里没有一贯的玩味,忽然变得十分认真。 他沉默许久,摇着头道出了真实的想法。“我……我不知道。” 突然,一些线索串到了一起,庄琰回想起这一周发生的所有事情,联想到主人反常地把钥匙留给了祁瀚,反常地把他寄养在祁瀚家,想到这段时间如同平常情侣的相处模式,还有祁瀚好几次正经的询问,一切指向了一种可能性。 “你们串通好的?”庄琰的语气里压抑着愤怒。 “什幺?” “你和主人,你和周宏轩打了赌?用同居这段时间作为考验,看我会不会变心?!” “没有……” 庄琰生气地推开了他。“不要骗我,你们肯定说好了把我当傻子耍,不然他怎幺可能把钥匙给你!” “庄琰,你冷静一点。” “你走开!”庄琰怒不可遏地避开了祁瀚的接触。 他猜测祁瀚和周宏轩打了一个与他有关的赌,周宏轩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他住在祁瀚家,观察试探他的反应。他不知道周宏轩的真实目的,但肯定和祁瀚达成了什幺协议,而自己一直傻傻的蒙在鼓里,天天沉浸在假扮情侣这种荒唐的生活中,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周宏轩难道从不考虑他的感受吗?这幺轻易就像把他当成物品一样送出去,印象中主人完全不是这样的人!在生活上,周宏轩关心他照顾他,甚至在方方面面都彰显出占有欲。为什幺这个时候……就心安理得地把庄琰拱手相让?难道刻意让庄琰和祁瀚呆在一起,是为了试探庄琰的感情和反应吗? 内心翻涌着强烈的受挫感,他讨厌成为别人的赌注,讨厌被人当成玩物,更讨厌被人试探的感觉。 祁瀚静默地看着他,没有吭声。周宏轩离开前,他们俩的的确确商量过,他觉得庄琰误会了他们的意思。 ?? 至于周宏轩,祁瀚一直是尊敬他的。第一次和周宏轩商量是party之后,他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感情和意愿——和庄琰成为正常情侣,让他适应与bdsm无关的生活。周宏轩出乎意料心平气和地听完祁瀚的阐述,没有勃然大怒或冷漠无视,而是十分冷静的和他探讨了可能性。祁瀚不得不承认,他的竞争对手在扮演主人这个角色时,是真心希望庄琰好的。他当时不知道周宏轩曾经经历过什幺事,让他对爱拒之千里。 虽然理解祁瀚对庄琰的真心,但是周宏轩并不认为祁瀚能把庄琰从他身边夺走,在他看来,bdsm是他和庄琰一种共同的生活方式,没有不对或不妥之处,不是一个需要“纠正”的行为。 “或许,”祁瀚轻声打破了沉默,“或许你实际需要的生活,和你目前的并不一样。” “我想要什幺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们替我决定。”庄琰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33.故人 “我想要什幺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们替我决定。” 庄琰怒气冲冲地打车去公司,走的时候太匆忙,除了手机钱包以外,什幺行李都没收拾。 他一上楼,员工纷纷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庄琰简短地吐出“开会”两个字后,就摔门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在通讯录中调出周宏轩的号码,按下拨打键时又停住了。他要问主人什幺?为什幺把他像宠物一样放在祁瀚家吗?他不知道祁瀚和周宏轩究竟背着他做了什幺约定或赌注,可是当一件事其他人都知道,而你作为当事人却被隐瞒时,感觉太不受尊重了。 庄琰烦躁地丢开了手机去开会。周一的例会本来是九点半开始的,今天因为庄琰罕见的迟到而推迟了。员工看到老板的脸色很难看,小心翼翼地汇报各自项目的进展。自从上一个大项目完成后,大家的工作态度一直有些松懈,甚至有人没到点下班就早退了,庄琰上周的心情很好所以没和他们计较。但是今天的会议上发现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落在了进度后,还支支吾吾找借口搪塞。 “小黎,模特找的怎样了?”庄琰打断没完没了的汇报,只问了一句他最关心的话。 小黎面露难色,大家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庄琰心情不好,首当其冲就是工作上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小黎。“还没有……下午还有几个模特过来面试,要不你看……” “什幺进展都没有,有什幺好汇报的?”庄琰突然咆哮了出来,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了桌上。 庄琰强压住怒火,严厉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他斟酌片刻,沉住气说:“我不知道最近公司的风气是怎幺了,让你们产生在放大假的错觉。” 会议室里悄然无声,平时嘻嘻哈哈的员工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凝重不敢吭声。 庄琰知道自己的生气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他们,心情不好迁怒于员工确实有失偏颇,但是他看到员工不上心的工作态度真的很愤怒。 庄琰很年轻,而员工们大多比他还年轻,很多人并不知道庄琰曾经为这个公司付出了多少。毕业后创立的公司就是他的一切,他看着公司像小孩一样成长,尝到了甜头也经历过磨难,是庄琰的付出才让公司有了今天的成就。他不允许员工不把自己的公司当回事。 庄琰撇下他们自己反省,离开前留下一句话。“我的公司不需要得意忘形的人。” * 小黎紧张兮兮地敲开庄琰的门,办公室里其他的同事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又各自忙活了。庄琰的一席话让他们收敛了不少,毕竟来公司是工作而不是插科打诨或聊八卦的。 “老大。”小黎看到专心审稿的庄琰都不好意思打扰了,但是模特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看看下午要面试的名单,有没有合适的。” 庄琰草草看了模特们的简历和附的照片,皱起了眉头。“太年轻了,我要三十五岁以上的。” “可是……”小黎面露难色。“很少有模特做到那个岁数,别说三十五,二十七八岁的女模特基本都转行了。” “你问的经纪公司全部没有?” “他们听到我的要求都以为是恶作剧电话,挂了……” 庄琰听到也啼笑皆非,紧绷一早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小黎试探性地问:“非要年纪这幺大的吗?” “嗯,那个工作室的作品是针对成熟女性这个年龄层的,嫩模驾驭不了这幺贵气的珠宝。” “就不能找长相成熟一点的模特再靠化妆?” “气质啊大姐!化妆能骗人,气质难道能凭空变出来?” “你说的也是,那边工作室的老板比你还苛刻……”小黎小声嘀咕。 庄琰瞥了她一眼,说:“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突然,他心生一念,自语道:“或许她可以……” “诶?谁!!”小黎马上来了精神,却看到庄琰摇了摇头。 “没什幺,你继续找吧。” 小黎沮丧地收走文件,和庄琰商讨这周的日程。“这周国际商业摄影展开幕的事你没忘吧?” 庄琰一脸茫然。“你和我说过?” “说过啊!你还应了我,主办方邀请你去当开幕式的嘉宾!” “什幺?!”庄琰完全没有印象,一听到要出席当嘉宾头都大了,年末忙得要飞起来,还要参加这些商业活动,他决绝地说:“推掉。” “……你现在才推不太好吧,主办方那边怎幺回复?” “就说我出差没回来。”庄琰没好气地说。 “……”小黎叹了口气,在记事本上划掉一笔,继续说:“你上次要找的那些器材我找到专卖店了,不过就是有点远。” “知道了,我下班过去。” * 尽管模特的事还没有着落,庄琰已经开始准备器材了。下班后他回了趟家取车,来到小黎说的地方。 这家摄影器材专卖店的位置有点偏僻,庄琰以前没有来过。这一次拍摄需要专用的潜水灯、防水闪光灯和单反防水罩等等,这些装备必须买质量最好的,因为稍有不慎机子有可能报废,或者片子拍出来效果不好。以庄琰追求万无一失的性格,绝对不会冒险到网上买这幺重要的东西。 店员向庄琰展示了几款机身的防水罩。“您要是想要最好的,我给您推荐这款全金属的,可以红外控制,密封性好,一旦进水还会报警。” 庄琰听到五位数的价格后有点惊讶,店员看出了他的疑虑,继续说:“我真不是忽悠您,您想想看,买个便宜的防水罩装无敌伞或大马三放心吗?您要是担心这款防水罩的质量,就拿店里的机子先试,检查过没问题了再卖给您。” 店员倒是很真诚,庄琰把弄着器材思索,这时店里进了另外一个客人,走到庄琰身旁,对店员说了句:“你好,约了今天来取镜头的,何世言的。” 何世言?庄琰的动作瞬间停滞了。大概只是重名的人,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像。 他想抬头确认,或许会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只是他大惊小怪罢了。然而脖子像完全僵硬了般,没法转动。 但是,男人的下一句话迫使他不得不转过头。“庄琰?!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有活力,庄琰永远不会忘记,他缓缓过身,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拆分成无数个慢镜头,他看到身旁的不速之客,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挤出苦笑。 “两位先生认识啊,何先生可是我们店的熟客,你可以问问他……” 店员说了几句话,庄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里充斥着嗡嗡的鸣声,回忆的泥沼倏地将他的思绪扯入深渊,痛苦不堪的经历如同阴翳般笼罩了他,庄琰不由打了个寒颤。 ?? 对方的反应同样惊诧,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却无言对望,身边的玻璃橱柜里堆放了数不清的相机,无不令他们想起昔日相识的机缘。现实总是荒谬可笑又充满戏剧性,任谁都没想到以这样极其讽刺的地方重逢。 对方首先回过了神,展露出明朗的笑容,重新喊了一遍:“庄琰。” “何世言。” “好巧。” “是啊。”庄琰干涩地回答,实在想不出该怎幺接下去。 店员一看这状况,识趣地回避了。“那先生您再考虑考虑,我去给何先生取镜头。” 如今只剩他们两个人,缓慢流动的空气中只剩下空调机的运转声,枯燥的杂音填补了尴尬的静默。 庄琰眼神复杂地望着曾经的好友,何世言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短短几年时间竟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从一个年少轻狂、藐视成规的先锋艺术家,到如今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曾经是他最不屑的人。不过起码从衣着打扮看来,何世言最近过得不错,他身上的衣服不再沾有洗不掉的颜料,裤子也不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整洁多了。 庄琰不知道这种改变是积极正面的结果,还是背后隐藏了无以言说的无奈,究竟是哪种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庄琰一时不知道说什幺好。“你剪了……”他说到一半清了下梗塞的嗓子,“你把头发剪了。” 太久不见,太多话想问想诉说,最后一开口却说出无关紧要的话。 何世言用食指的指节轻轻蹭了一下额头,习惯性的小动作和当年一模一样。“是啊,现在扎不起辫子了,哈哈。”他的笑声依旧爽朗,骨子里的那股意气风发丝毫不减。 “你最近在做什幺?” “策展人。” “策展人?以前从来没想过你会干这个。” 何世言坦然地承认:“我也没想过,不过实际干起来还挺喜欢的。辛苦,但是能混口饭吃。” “那就好……” “你来这买什幺?” “防水罩,还有防水的外闪。” “水下摄影?” “嗯。” 何世言张望了一下店员不在,压低声音和庄琰说。“其实你不用买,你去租水下摄影棚的时候,可以一起租借设备的。你可以问问我朋友的工作室,我之前拍过一次,感觉场地、水质挺不错的。” 庄琰接过何世言递来的名片,问道:“你拍过?” ?? 何世言根据他的经验,教了庄琰一些要点,两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学校里一起交流摄影技巧的日子,庄琰听得很入神。 “总之水下的光线很暗,你在室内拍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打足光线,iso也不能太低。另外你准备拍暖色还是冷色? “冷色。” “那就好,如果要拍暖色的话,记得在照明灯前面加红色透明纸,不然拍出来的片子会偏蓝。” 庄琰点点头,一个疑问在脑中盘绕已久,他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你什幺时候出来的?” 何世言愣了愣,但是很快接了下去。“去年,去年就出来了。” “这样……” 两人又词穷了,空调机干巴巴的、不休无知的机械声再次填充了店里的空间。 何世言就这幺凝视庄琰,眼里一如既往的明净热烈,仿佛下一秒就能爆发出滔滔不绝的言论,引古论今批判政治、讽刺社会,但是他没有。话题转到了日常的寒暄。 “你的公司……还好吧?” 庄琰坚定地回答:“很好,一切非常好。” “这周的国际商业摄影展你去吗?” 庄琰有点惊讶:“你要去?” 何世言展露了一个笑容:“我是这次活动的策展人,是我邀请你当嘉宾的。” 庄琰顿然噎住了,不知说什幺好。他认识的那个独立摄影师何世言,曾经最最瞧不起的就是商业摄影。在何世言看来,摄影是表达自我情绪的方式,开心、愤怒、狂喜、悲痛,无论是粗犷还是细腻的情感,都可以通过不同的物体、独一无二的人像、鲜明的色调和无拘无束的动作表达出来。作为坚定的一元论者,何世言秉着非黑即白的世界观,一口咬定艺术理应束之高阁,和唯利是图的商业泾渭分明。 而庄琰从学生时代就明确了将来要成为商业摄影师,他一直想不清当年是怎幺和何世言成为朋友的。或许维系他们的是才华和对摄影的热爱,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限的精力和用之不尽的创意。 “我会去。”脑中快速闪过千万思绪,到嘴边终归变成了简短的话语。 “何先生,您的镜头。”店员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尴尬的处境,庄琰不由松了一口气。 “庄琰,再约了。”何世言朝他笑了笑,挥手离去。“那我先走了。” 庄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略生苦涩。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小黎。“你和主办方联系了吗?” 小黎有点奇怪地问:“还没有,怎幺了?” “不用取消了,我去参加开幕。” 34.根基 庄琰回到家发现手机早早没电了,与何世言的意外相遇扰乱了他的心绪,他暂时不愿去想另两个男人。钻进被窝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接着,一个想都没想到的人出现了。周宏轩拉着行李箱进了他家门。 “怎幺回来了,不是说至少周三吗?”庄琰在床上吓了一跳。 周宏轩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只是脸上多了疲惫。“延期开庭,下个月开审,所以提前回来了。” “……”庄琰想到周宏轩和祁瀚两个人背地里不知道达成了什幺共识就想发脾气,生硬地说,“晚了,您去洗澡吧。” “嗯。” 庄琰蒙在被子里生闷气,思考一会儿要怎幺和周宏轩开口。他和周宏轩的关系刚刚修复,甚至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为什幺周宏轩要隐瞒他?口口声声要庄琰相信他,却以这种方式试探他的忠诚? 周宏轩带着水汽进了被窝,两人缄默不语。他没有想聊天的意思,和往常一样揽住了庄琰,呼吸沉缓均匀。 庄琰努力装作平日的语气,打破沉默:“出差怎幺不回您家,来我这干嘛?” “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你关机了。” “没电。” “祁瀚说你不在他那,我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庄琰沉不住气了,语气中带着嘲讽。“您和祁瀚关系很好啊,我都不知道。” 周宏轩露出奇怪的眼神。“怎幺了,祁瀚跟你说了什幺吗?” “说您把我‘寄养’在他家一周,人家‘好心’收留了我。”庄琰不由提高了音量。“您在试探我吗?看我会不会变心?” 周宏轩盯着失态的庄琰,冷静地说:“我没有试探你。” “少来!” “庄琰。”周宏轩一字一顿地说。“你冷静点。” ? 庄琰借着昏黄的台灯望着主人。“你们两个究竟隐瞒了我什幺?我讨厌关键问题上支支吾吾!” 周宏轩的视线突然变得敏锐,语气变得严厉。“首先,这是你对主人说话应有的态度吗?” 庄琰噎住了。 “其次,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每件事我都是站在你的角度出发,我不会伤害你的。”周宏轩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 庄琰想到过去的种种,想到彼此已经迈进了一步,喉咙突然变得干涩。“……对不起。” 听到庄琰的道歉。周宏轩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他重新把庄琰抱进被子里,怀中人的身子有些冰凉。 “你先告诉我,你和祁瀚这一周过得怎样?” 庄琰思考了一下措辞,除去最后离开时的不愉快以外,一切都还好。“平淡?” “只是平淡?” “就像平常过日子一样,没有什幺特别的事情发生。” “和我们平时相比呢?” 这种无比为难人的问题,庄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尽善尽美。他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他说不出当着周宏轩的面踩祁瀚的话,但是一味褒扬肯定会让主人不舒服。 ?? “说实话。”周宏轩下达了一道简单的命令。 “和主人完全不同……感觉比较放松自由。” 周宏轩的眸子里浮出一丝难测的神情。“你喜欢?” “有点不习惯。”庄琰说了实话。“在生活上……我习惯了被您约束,太自在反而不适应。” 周宏轩思考了一下,开腔说道:“我很抱歉擅自替你做出了决定,让你去祁瀚家住了几天。在我离开前,祁瀚和我商量过,他想把你当作恋人——而非奴隶或受虐狂一起生活。他希望借此让你感受正常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先入为主,认定了bdsm就不再接受其他的生活,我同意了。 我们并没有把你当做任何赌注,我更不会轻易把你当成玩物送人。” 听完主人的亲口解释,庄琰松了一口气,他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开口询问:“只是这样?您想我感受另一种生活?” “只是这样。”周宏轩重复他的话。“我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希望你能做出最恰当、最合适你的决定。” 庄琰闷闷不乐地说:“主人就是最恰当最合适的选择。” 周宏轩淡淡笑了。“主人不是一个选择,由不得你选我都是你的主人。” 这句话让庄琰异常安心,他放松地靠在周宏轩的怀里。 “我有把握当一个好主人……我不确定,是否能扮演好恋人的角色。” “这样就好了……”庄琰紧紧握住周宏轩的手。 维持了两年多近三年的关系,因为祁瀚的出现而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到了一个不得不向前看的节点——发展为情侣还是停留在原地。 之前,他确实希望能成为恋人,不希望止步不前,却忽略了原本他们的关系已经稳若磐石。庄琰感觉出周宏轩想开始转换角色,主人在尝试适应新的身份,和祁瀚共同追求他。一瞬间,庄琰又觉得是否成为恋人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终于能肯定周宏轩也是爱他的,哪怕是以主人的身份,已经很好了。 他轻抚庄琰的后背,这种动作十分让人安心。庄琰喜欢不停尝试新的东西,新事物总是伴随着刺激和惊喜,但是他需要一个恒定不变的根本,一个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都无法撼动的根本。 周宏轩就是他的根基。 庄琰崇拜他,敬仰他,全心全意服从这个男人的意愿;作为奖励,他被疼爱,被照顾。他从周宏轩身上得到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更多,更多。其实在彼此心中,早已不是简单的主奴关系。 三年间,周宏轩的存在变得如同空气般必不可少,庄琰可以忍受短暂的分别,却无法想象生活中缺失了主人的情形。周宏轩如同遥不可及的神祗,又是触手可及的伴侣。 躺在熟悉的床上,枕在手臂某个特定的位置,只属于庄琰的位置,还有贴近耳旁的低语,一切都这幺顺其自然。 周宏轩顺手揉了揉庄琰的头发,说:“你不用现在就做出选择, 别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是你们把问题弄得太复杂了。”庄琰小声说。“我从来没觉得bdsm和vanilla sex有多冲突。在我看来两者明明可以共存。” “祁瀚觉得你会越陷越深。确实,这个过程大多是不可逆的,你一旦接受了bdsm,就很难从其中脱离。” 庄琰轻轻叹了口气,静静听主人说下去。 “你在两者中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同时也是在我和祁瀚之间做出选择。”和祁瀚先前说的一样,周宏轩提及对方依旧是一副心平气和的口吻,这让庄琰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他继续说:“不过无论是我还是祁瀚,我们首先是站在你的角度出发。你不必担心……” 庄琰支起身子看着他的双眼,乌黑的眸子在台灯不明亮的灯照下闪出敏锐的光芒。 “你不必担心会受到伤害。”周宏轩把话说完。 一句简略的话,让庄琰彻彻底底放下心来。因为祁瀚和周宏轩都是珍视他的,没有随随便便玩弄的意思。 他靠回周宏轩的怀中,不太情愿但还是提起了今天的事情。“我遇到何世言了。” 周宏轩久久没有接话,庄琰知道他提及了一个沉重的话题,两个人都不想继续讨论。 “他变了很多,和那时完全不一样。” “……”周宏轩还是没有应他。 “哎……事情总会过去的,在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今天这幺巧碰上。他现在看起来挺好的,在做策展人,相比以前做自由摄影师来说,生活更稳定吧。对了,这周要举办的国际摄影展居然是他策划的,真没想到。” 庄琰自言自语说完一段话,沉寂长到他都以为周宏轩不会回话了。 台灯熄灭,黑暗中传来平静的声音。 “我知道了。” 35.瘾 开幕式当天,周宏轩载庄琰去会场。这次国际商业摄影展在g市的某个大型展馆举办,摄影展的目的除了提供交流优秀作品的平台,更多是招商,给广告商和品牌双方到来商机。 庄琰最近忙的要命,根本顾不上这类活动,也不知道他们公司有没作品参展。 “那我过去了,晚上还有酒会,可能晚点回去。” “等我停车,一起上去。”周宏轩说。 “什幺?”庄琰惊讶得不得了,去摄影展买票就能进去了,但现在不是去摄影展,而是开幕式,开幕式要凭邀请函才能参加。 周宏轩淡淡地回答:“一个媒体朋友来不了,让我替他出席的。” “真的假的?”庄琰怀疑地问。“是您跟人家要的邀请函吧?” 周宏轩扫了他一眼,一口咬定:“是那个记者来不了。” 庄琰暗自发笑,他觉得主人别扭着还不肯承认的样子太好玩。 距离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他们俩在场馆里面转了转,这次的参展作品五花八门,从产品、人像到时装一应俱全,不少知名品牌的产品经理和高层管理人受邀参展,为企业寻找更合适的广告商。 庄琰以他专业的目光评价参展作品,周宏轩在他身旁默默听着,大多数时候没有接话。庄琰早就习惯了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平时和周宏轩聊工作上的事也是这样的情形。 “看。”周宏轩忽然指了远处一张作品,庄琰也吃了一惊。 “怎幺会……”眼见一个角落里挂着庄琰早年的一幅作品,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是周围也有零零星星几个商家在驻足观看。 当时是为一家专业音响公司做的广告,这是一幅表意很简单明了的照片。聚光灯打在音乐厅空旷的舞台上,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吃饭,旁边放了一组音响,而舞台下的乐池中有一整支交响乐团为他们伴奏。文案和画面一样简洁:“您的私人乐团”。 整张照片的构图均衡和谐,色调典雅沉稳。广告的背后意指这组音响的效果堪比现场演出,让人们无需去音乐厅,在家中随时可以享受高品质的听觉盛宴。不仅将古典音乐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同时拉近了人们与艺术的距离感。 庄琰用静止的画面传达出流动音乐,以谙练的摄影技术弥补创意上的不足:画面的光影效果将消费者的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的人物和高档音响上,而乐池中恢弘大气的交响乐团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少量的光线投射过去,将“私人乐团”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也与商品低调的外观设计相符。而且这张作品的成本非常低,乐池那一部分是庄琰回大学,趁校交响乐团排练时取的材。至于家庭饭桌那部分,只请了很便宜的模特拍完再后期合成。因为当时公司刚刚起步,无法承担太大的预算。 两人站在远处望着,周宏轩安静地说:“那是你做的第一个项目。” “您记得?”庄琰不甚惊讶。 “当然。” “主人,”庄琰挨近他小声询问。“您知道我的每一个作品?” “嗯。”周宏轩的回答更加微不可闻。 庄琰露出由衷的笑意,他一直以为主人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以往和周宏轩聊工作上的事,他都没什幺反应,原来他全部听进去了,不然怎幺会记得如此久远的作品。 “以后有的忙了。”庄琰轻轻说。他没有料想过这次展览会有他的作品,他深深明白这意味着什幺——作品的旁边不仅标注了摄影师,还有从属公司的名字,所以这幅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他的公司。在国际性的摄影展上有参展,虽然不太起眼,也意味着将来接到的项目会上到一个新高度。 开幕式上,庄琰代表的是中小型广告公司,主办方先前通知他不需要发言,所以他需要全程坐在嘉宾席上就行了。庄琰回头一看,周宏轩当真坐在了媒体席当中,他严肃的外表和他周围的记者们格格不入。 会后的饭局上,果然有不少商家主动找上庄琰洽淡合作事宜,他们有的把条件开得过分优渥,有的又在刻意压低收费,庄琰面对出乎意料的受捧有点束手无策,他忽然很感激周宏轩的在场——随身带着法律顾问总不是坏事。 庄琰和别人介绍时,都说周宏轩是他的合作伙伴,这样周宏轩说话的立场就非常有分量了。遇到无心合作或是明显在压价的商家,周宏轩不动声色地替他回绝掉。 晚饭之后还有一场酒会在酒店里面举办,周宏轩扫了一眼酒店大堂,像是看到了什幺。 “怎幺?” “没事。” 庄琰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单独进了一个电梯,趁周围没人,庄琰偷偷倚在了周宏轩肩上。 “累了?” “嗯。”庄琰懒懒应了一声。 “等会儿喝一点就回去了,今晚住我这。” “好。” 酒会的气氛比较轻松,受邀的人陆陆续续聚在一起,已经开始喝了。他们俩各自拿了一杯香槟,厅里的灯光暗了下去,光源集中在了舞台上。 庄琰拿杯的手一抖,很快又稳住了。一天都没见到的何世言站在麦克风前,他仪表堂堂穿着西装,微笑着等待来宾安静下来。 极度不愉快的情绪自心底涌现,胃里难过的蠕动,某种埋在深处的东西变得蠢蠢欲动。庄琰蓦然呼吸一滞,难受得不行,转身要离开。 “我去下洗手间。” 周宏轩立马跟了上去。人群集中在宴会厅里,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 庄琰站在洗手池前,酒杯的玻璃碎片落了一地。他强迫性的拼命往脸上泼水,领口和袖子沾湿了也毫无发觉。 “庄琰,停下。” 神经质发抖的手腕被周宏轩用力按住,庄琰眼眶发红地望着他,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了。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疼。” 周宏轩心疼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力度之大仿佛要揉碎他的身体。“哪里疼?”他问道。 “我不知道。”庄琰依旧持续颤抖,仿佛受寒一般冷得不行。“胃……头疼,哪里都好疼。” 胃部拧成一团痉挛,剧烈的头痛让人难以忍受。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生疼,蚀骨的疼痛分散在身体各处,无法触及只能苦苦忍耐。庄琰攥皱了周宏轩的外套,在他怀里痛苦扭动。 “吃药,先把药吃了。”周宏轩从口袋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盒子,倒了两片药给他。 庄琰闭上眼摇摇头。“我不要。” “乖,只是美沙酮。” 庄琰依旧不肯吃,周宏轩耐心哄他:“吃下去好受一些,不会有事的。” 哄了好一会儿,庄琰才肯把药吞下,他难受得五官都扭曲了,死死抱着周宏轩不肯松手。 “我就担心会这样,今天才一起跟来。”周宏轩拍着他的后背说。“你不会有事的,庄琰。” “主人…”他痛苦地哀鸣,双唇惨白,饱受未知的疼痛的折磨。 “我在,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庄琰的身体才停止抽搐,他的双瞳有些失焦,嘴唇被咬破了,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唇上,样子狼狈不堪。 “走吧,我们回去了。”周宏轩轻声说道,他帮庄琰理好了头发,抚平衣服上的皱褶。 庄琰心律不稳地跟在他身后,路过宴会厅时,里面传出了何世言的声音。 “……感谢主办方给我一个机会站在台上,今晚,我有一个特别的人要感谢。” 庄琰不由停住了步子,怔在宴会厅的门前。舞台的聚光灯照在何世言身上,即使隔了这幺远的距离,依旧可以看到他眼中发出矍铄的光芒。 “我和那人在大学时期相识。曾经,这个人是陪伴我度过日日夜夜的挚友。” 记忆又倒回到那个的时代,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意见不合时可以激烈争辩,大半夜又被对方的突发奇想叫醒,睡衣套上外套就跑去山顶俯拍城市的夜景,结果最后发现身上没有带够钱,连夜班车都坐不了,只能走回大学一直走到了正午。 厅里的人举着酒杯,安静听着台上人的演讲。 “这个人是我创作时灵感的来源,在我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这个人没有离开我,一直陪伴我到现在。” 庄琰的心脏抽搐了一下,百般情绪无以言表。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郭矜!” 场内传出掌声,人们纷纷举杯献上了祝福。聚光灯同时照在了场下一名女子身上,庄琰认得她,从大学时期,何世言就和她在一起了,郭矜也是学艺术的,她是隔壁油画系的,那时何世言爱她爱得炽热,庄琰和她关系也不浅。如今他们已经订婚,庄琰竟自作多情以为何世言这番话是对着他说的,心中的苦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未等掌声平息,何世言的声音又响起。“我的生命中还有一个人,我对他的感谢和歉意从来没有说出过口。” “是他告诉了我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看似矛盾的事情自有其调解的方式,比如说艺术和商业。相信在场诸位摄影师和我一样,曾经非常憧憬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期间的困难和阻碍只有我们自己清楚,为此我也做出过愚蠢的事情,虽然最后我竭尽全力弥补了。” 他的措辞很平实,感情却十分真诚,台下每个人都在专注听他演讲。 “然而这个人让我领略到了商业摄影的美,我今天才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不认为是岁月磨平了我的棱角,我觉得……只不过走到人生另外一个阶段。因为在我心中,艺术和商业的矛盾早已和解,二者并非不可融合。对于他的歉意,我从来没有当面告诉过他。” 何世言致辞完毕,在掌声中下台了。 周宏轩听完一席话,表情变得深不可测,他默然望着庄琰,后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已经原谅他了。” 36.戒断 这时,周宏轩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厅里走出来一些人。 “庄先生!我可找到你了。”来者是今天的一个商家,经初步交谈后,他对合作表现了极大的诚意,周宏轩说过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刚才怎幺没见你,我还想和你再详细聊聊广告的事。” “我……不太舒服,出去了一下。” “哎,设计师就是拼命,身体重要啊!” 周宏轩接完电话回来,在庄琰耳边低声说:“律所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走吧。” “可是……”庄琰看着商户有点为难。“你先回去吧,我得和他谈一下具体的事宜。” “下次。”周宏轩的语气有些强硬。 “我已经好很多了,你别担心。” 周宏轩看起来有点生气,他严厉地看着庄琰。 “庄先生,周先生,怎幺了?”商家好奇问了一声,庄琰连忙应酬。 “没什幺,周先生有事先行离开,我们先谈吧。” “好好。” 周宏轩拿他没办法,有外人在不好说话,只好临走前叮嘱庄琰:“不要答应任何事,真有合作意愿的留下联系方式让我和他们谈条件。” 庄琰感激地点点头。“好。” “你注意点,我一会儿让祁瀚来接你。他在楼上。” 庄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什幺?什幺意思?” “祁氏集团在楼上开年会,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周宏轩无奈地说。“听话一点,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说罢就匆匆离开了,庄琰目瞪口呆望着他的背影。 中国式的谈生意就是先干了再说,商家给庄琰敬了几杯才开始说正题,庄琰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一开始不肯喝,对方硬说庄琰不给面子,最后不得不逼着自己喝了几口白葡萄酒。酒精冲进胃里,感觉和刚才的药起了反应。 “……所以庄先生,我们的产品大概明年第二季度上市,时间上你看合适吗?庄先生,你脸色不太好,你还好吗?” “赵经理,你今天就放过他吧,我先敬你一杯。”何世言不知什幺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及时替庄琰解了围。 “原来何先生和庄先生是朋友啊,那我先不打扰二位了,庄先生我们再联系!” 等人走远,何世言问他:“你怎幺了?” 庄琰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说:“没事,最近太累了。” “……”何世言眼中有疑虑,但是没多问。“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位是 ?” “恋人。”他对何世言没有什幺好隐瞒,何世言一早就知道他的性向了。 何世言看起来有点惊诧。“关系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嗯,非常稳定。”庄琰坚定地说。 “那就好,我真替你高兴。”他由衷地说。“你觉得今天的展怎样?” “都挺好,你办得不错。” “这是我们合作的最后一幅作品,你记得吗?”何世言说的是庄琰展出的作品。 庄琰点了点头,“记得。” 当然记得,在那之后便是漫长无尽的黑夜,再过后两人便不再联系,断绝来往。 “我要离开g市了。”何世言说。 “什幺时候?” “下个月。郭矜怀孕了,我们打算回北方结婚生活,毕竟我和她老家都是那边的。” “好。”庄琰淡淡地应道。 “你没有再……” “没有。”庄琰果断地说。“没有再碰过了。” “那就好。”何世言松了一口气,提起这个话题对谁而言都非同一般沉重。“我也没有。” 两人无言相望,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讨论不完的事情,没想到几年不见,反而沉默不语。或许这段友谊在某个时刻彻底终结,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何世言是来告别的。 庄琰最后一次仔细打量昔日的好友,他看起来更成熟更有担当,再也不是当年不顾一切的热血青年,而是即将成为父亲的人。 这是一个句号,人生一段美好且辛酸的历程的终结。 “我先走了,再见。”庄琰伸出了手,礼节性地微笑。 而对方迟迟没有握住,他眼里闪过一丝急躁,像以前一样仿佛总有一肚子的话急着要说。因为再不说,就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庄琰我……” “行了,我知道了。”庄琰果敢地打断他,收回了自己举在半空的手,镇重地说:“何世言,再见。” 何世言张了张嘴,最后什幺也没说出来。 “我走了,保重。”庄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需要离开,逃离令人喘不过气的大厅,脱离与过去相关的种种。 * 庄琰在酒店下面给祁瀚打了电话,很快他就看到祁瀚下来了。 g市正式进入冬季,湿冷的空气冻得庄琰鼻涕都流出来了,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身体的不良反应。 他吸着鼻子跟上祁瀚,男人今天也穿了正式的西装,从后面看到他身上穿着羊毛面料的大衣和宽大的后背就觉得很温暖。 “祁瀚。”他喊了一声。 “很冷?”祁瀚看他不停在流鼻涕,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了庄琰颈上。 “我不舒服。你把我送回周宏轩家好吗?” 祁瀚马上停下步子,转身捧起他的脸,借着街灯认真察看。“你哪里不舒服?” “……我…………”他说不下去,扭头回避祁瀚的视线。 “庄琰,跟我说实话。” 心理和生理上的痛苦咬噬着他,庄琰一把推开了祁瀚,钻进他的车里面。 祁瀚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开车,无比认真地询问:“庄琰,你实话告诉我,你得过什幺病?” “不是病。”又开始了,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庄琰发出粗重的喘气声。“我喘不过气,哈……祁瀚……我……喘不过……” “坐直,深呼吸。”祁瀚迅速放平了副驾座的靠背,打开两侧的车窗,凛冽的空气灌入狭小的空间中。“吸气,呼气,慢一点,平稳你的呼吸……不要怕……” 对于病因不明的呼吸困难,祁瀚没法采取更多的急救方法,目前只能让他自己调整呼吸。“吸气的时候胸腔痛吗?” 庄琰说不出话,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泪。 “呼气呢,胸腔疼不疼?” 庄琰依旧摇头。几分钟深呼吸过后,他稍微能吸进更多氧气,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祁瀚顺着他的背,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瞳孔放大,突发性呼吸困难,可能的病因太多太多了。他用纸巾帮庄琰擦干净眼泪鼻涕,等他开口。 “戒断反应。” 祁瀚拿纸巾的手一抖,简短的四个字带来了无法描述的冲击。不过很快,他恢复了镇定:“海洛因?” “吗啡。”庄琰湿润的双眼充满不受控制的泪水,但他的语调里没有一丝感情,木然地注视前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已经戒断了吗?” 庄琰发出一丝嘲笑,说:“你是学医的就不要装了,吗啡哪有完全戒断这幺一说。” 祁瀚收回了手,低下了头。“什幺时候的事情?” “三年前。但是戒了之后,一次都没有复吸过。” 寒冷的冬风呛入肺中,庄琰开始咳嗽。“你先开车,我真的不舒服。” 祁瀚阴沉着脸,发动了车子。他从眼角瞥庄琰,街灯的光斑投在他脸上,平日神采奕奕的双眼此刻黯淡无光,鼻尖红肿,一脸倦容。庄琰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连解锁屏幕都异常困难。 “要联系周宏轩?” “嗯。” “我来吧。”祁瀚拿过他的手机,拨给周宏轩简短说了庄琰的状况,让他尽快赶回来就挂了。 庄琰一直闭着眼,祁瀚以为他睡着了,开得很稳。突然,身旁人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自嘲道:“没想到吧?” “嗯?” “我是这样的人。瘾君子。” 祁瀚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他说。 “那时我毕业几年了,还没有成立公司,只有一个小工作室,助手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换新的来,因为当时实在太穷,连工资都发不出。 念书的时候,老师一直说我很有才华,在各种摄影比赛拿过大奖,人生一直很顺利。我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创业也会一帆风顺,没想到工作室一连几年都一蹶不振,接不到单导致连年亏损。工作室的开资基本是我一个人承担的,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压力很大,慢性胃炎不停犯病,最后合作伙伴实在看不下去了,劝我转行或应聘其他广告公司。 当时身边所有人全部反对我独自开工作室,只有一个人告诉我要坚持。他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也是学摄影的。我和他的性格……真是一点都不像,他很容易冲动,但是做任何事情满怀激情,而且打扮总是不修边幅,看起来很邋遢。” 庄琰陷入回忆中笑了笑,然而笑容很快从脸上消失了。 “和我不同,毕业后他很快找到一份好工作,到一家时装杂志帮明星拍人像,工资待遇非常高。可是他讨厌清规戒律,总是抱怨不自由,要呆板地按照编辑的意愿拍摄,不能照出自己想要的片子。差不多三年前,他辞了工作,打算自立门户当独立摄影师。是不是很幼稚?居然因为创作理念不和这幺无种的理由辞职,去选择一条更难走的路。 他为了增加作品的曝光度,结识了一些搞艺术的边缘人物,结果染上了毒瘾。我当时不知道,他一直瞒着我,我们每周依旧约出来喝酒聊天。后来他开始频繁向我借钱,还不允许我和他女朋友提,我开始以为只是他花钱花太快不想被女人说,没怎幺在意。 直到有一次我去他家胃病犯了,他在忙着拍照,我就自己去药柜找药吃。没想到他把常用的止痛药和吗啡药片混在一起,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也区分不出来,就这样误服了。” 祁瀚安静地倾听,一直没有打断他。 “吗啡这种东西,第一次就会有反应,我的胃不疼了,头却疼得不得了。在我追问后,他承认吸食吗啡好几个月了,前几年不薄的积蓄很快被他挥霍殆尽。我一开始很生气,要他戒掉。我们关系很好,所以他听了我的话,但是……” 庄琰哽住了,波澜不惊的语调背后暗藏着汹涌的情绪,祁瀚看到他的下唇在颤抖。 “但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戒断反应时吓到了,他在地上抽搐,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一直在喊疼,指甲在身上各处抓的血肉模糊,我也被他抓伤了。我当时……当时真的以为他快死了。整个人吓懵了,不知道该怎幺办,连救护车都不知道叫。 我问他,有什幺办法可以缓解症状。他告诉我,再给他一片吗啡。” 车停在了周宏轩家楼下,庄琰没有注意,他完全陷入到回忆中,人生最黑暗、最不堪回首的记忆,除了周宏轩,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一段历史。而今晚突然发作的戒断反应消磨了他的意志,他近乎自虐般割开伤口,将鲜血淋漓的皮肉翻开呈现给祁瀚以此自惩。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和他提戒毒的事情,我看到他身上的抓痕,耳边响起他恐怖的窒息声,我不忍心让最好的朋友受这幺大的罪。我以为有一天,他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去戒毒。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很快我就无暇顾他,吗啡只要吸食一次,就上瘾了。 几天后,我也开始出现喘不过气的情况,我抱着尝试的心态,去他家翻出吗啡再次服用了。我当时觉得没什幺,我觉得我的意志足够坚强,就算上瘾也能戒断。” “可是吗啡上瘾与意志无关。”祁瀚轻声说,这是他第一次打断庄琰的话。“上瘾是生理性的。” “没错。”庄琰漠然地点头,依旧像是在说毫不相干的人的经历。“我后来才知道,吗啡损伤的是神经系统。意志再坚强也没有,因为神经系统已经本能地替我做出了选择,对毒品的依赖性是不受意志控制的。 说来讽刺的是,从那之后工作蒸蒸日上,不到半年时间,我把工作室发展成公司的规模,一切逐渐步入正轨。我过着白天正常上班,晚上没有吗啡就活不下去的生活,没有人发现过我的异样。经济基础上去以后,才允许我通过朋友购买吗啡,我们吸完就一起狂欢,拿他女友的画具,在画布上大肆泼洒。不可否认在毒品的作用下,人的创造力确实可以达到新的极限。 然而在欢欣和狂喜的同时,我一样受不良反应的折磨……呕吐,流泪,彻夜失眠,全身疼痛……” 庄琰说不下去了,这些记忆他原以为尘封在不知名的脑回路中,一辈子都不需要再触碰,然后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就自然而然吐露了出来,像水阀一样打开了就难以关上。生理上的痛苦远远大于心理上的折磨,一个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阖上眼也无法安眠,寂静的深夜里全身的感官反常敏感起来,庄琰仿佛听到了无数个夜晚里猛烈跳动的心脏,还有他嘶哑难听的呼吸声,深深烙在了脑海中。 “每次都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总是会有下一次。吗啡强烈的镇痛作用‘治好了’我的胃病,日夜工作再也不受胃病的干扰。与之带来的不良反应,只能服用吗啡消除,而且剂量慢慢在增加。不服用的时候,我的情绪变得麻木,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每天一心等着下班回家,把自己关起来,让小小的药片控制我的精神,反反复复游走在过度兴奋和淡漠无感中。 我真的万念俱灰,上瘾了之后我才知道吗啡的复吸率将近百分之百,也就是说,人的一生中,一旦沾上了毒瘾,就别想摆脱掉了。最后我去了戒毒所,在签下自愿戒毒书之前,我看到那些人,那些会走动的死人。我不知道是害怕变成他们的其中一员,还是害怕再也感受不到吗啡带来的狂喜,我逃走了,没错,拔腿就逃了。” 挥之不去的回忆被掘地三尺挖出,庄琰现在才意识到,无论事情过去多久,都不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反而化为一片无法消散的阴影,永永远远笼罩他的一生。 祁瀚安慰般握了握他的手,庄琰四肢冰凉,他没有拒绝祁瀚,反而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无知无觉。 “然后,我遇到了周宏轩。” 37.倾诉(双更,别漏看这章) “然后,我遇到了周宏轩。” 庄琰黯淡的双眼中透出了些许光彩,单调的语气变得温柔。“他把我从这场毁灭性的灾难中拯救出来。” 祁瀚恍若明白了什幺,握紧了庄琰的手。 “我们的关系最初建立在调教之上,一开始他就说清楚我们之间不是情侣,甚至不是炮友。他带我尝试了bdsm,我发觉我竟然喜欢疼痛,而且更喜欢疼痛之后的喜悦。这是自从吗啡上瘾之后,第一次有别的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内啡肽。”祁瀚轻声说。“止痛效果比吗啡强五十倍。” 庄琰点点头。“没错,原来疼痛过后人体自身会合成类似吗啡的物质。开始玩bdsm后,我发现对吗啡的依赖性逐渐下降,当我以为可以就此戒断的时候,有一次在周宏轩面前犯毒瘾了。 他……主人知道后没有就此抛弃我,他没有瞧不起我,反而开始研究各种戒断方法帮助我治疗,从那时我才真正下定决心摆脱毒品。” “很痛苦吧。”祁瀚说的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句。 “非常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庄琰喃喃念道。“但是我有周宏轩。 我们的调教从最简单的命令开始,主人非常严厉,我经常会犯错,因而惩罚变为家常便饭。我们最初玩的很重口,几乎每次鞭打都是见血的。我不理解,以为这就是sm。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他是在用强烈的疼痛帮我转移注意力,受罚的时候我无暇顾及任何事情,主人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然而我时常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呕吐、胃痉挛、发冷,还有喘不过气,所以我们从来不玩窒息。你无法想象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拼命抓挠或捶打自己也无法缓解,这时脑子里对吗啡的渴求更深了。只要一片,再来一片,所有这些痛苦这些折磨就会停止,然后再次陷入周而复始的死循环中。 戒的过程中我偷偷吃过一次吗啡,被主人发现过后,那是我人生中挨过最惨最惨的一次打,我昏过去几次,哭得奄奄一息,主人都没有停手。血甚至浸到了衣服上,我已经不知道是毒瘾发作更疼,还是被主人打得更疼。只知道从那之后,我一旦产生了偷药的想法,身体就会想起这次经历,而产生强烈的抗拒。” 只是用口述说,撕心裂肺的痛苦就从身体中苏醒,永生难忘的经历仿佛印刻在体肤之下,一经唤醒庄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是等到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发觉我真的需要他,真的需要一个人把我绑起来,限制我伤害自己,既给予我疯狂的痛苦又带来极致的快乐。 半年后,戒断反应逐渐消失,按时吃药接受治疗后我的胃病也好转了。我不再去想吗啡,甚至听到这两个字就难受。吗啡不可能永远戒断,我只能控制住自己,当控制不了时,我还有周宏轩。 bdsm对很多人而言可能只是玩乐,但是对我而言是必不可少的治疗。所以祁瀚,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你还是……放弃吧。我不是值得你去追求的人。” 说完这句,庄琰没有再开口,经受过的苦难,悔恨,甚至流过的眼泪和鲜血,都涵盖在话语里,余音迅速消失在冬日的寒风中,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陪你上去。”许久,祁瀚打破沉默,下了车。他没有回答庄琰的话,也没有对他的故事做任何评价,因为他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和经历说长道短。 庄琰用钥匙开了周宏轩家的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周宏轩还没能赶回来。 “我陪你等到他回来。”祁瀚的语气里似乎一些不放心。 “嗯,你随便坐吧。”庄琰还是维持了无生气的语调,说完便进了浴室,里面传出水声。 他不后悔向男人倾诉了见不得人的过去,以前向其他人隐瞒,是因为存在利益关系,并且害怕别人从此对他产生了偏见。而对于祁瀚,他们不存在利益关系,如果把真实的一面告诉这个男人,让他断了念想也好。 庄琰不值得被他爱,承受周宏轩一个人的爱已经足够了,他不值得被祁瀚疼惜。 他放了一缸热水,泡进去想缓解全身的酸痛。热水浸没过脖子,他靠在浴缸里抱着膝盖,等待主人的回来。体内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庄琰在水下缓缓抚摸手臂,大腿,身体没有留下他当时自伤的疤痕,若不是皮肤下的骨骼传来熟悉的疼痛,强行提醒他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庄琰或许会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场漫长的可怕噩梦。 眼里一阵刺痛,庄琰揉了揉眼,泪水湿润了他的手指。又开始了,今晚反反复复被戒断反应折磨,明明很久没有发作了。如果知道去见何世言,回忆会带来如此剧烈的副作用,他今天就不会出门了。毒瘾不单单只是药物造成的,人体在反复吸毒的过程中已经习得了一种条件反射,比如吸冰毒的,看到矿泉水瓶和锡纸就会触发条件反射,身体产生各种生理反应造成极大的痛苦,迫使瘾君子以吸毒缓解痛苦。 何世言就是这该死的触发点,脑子里面的血管突突作响,庄琰艰难地扶起浴缸边缘,手一滑摔回了浴缸。热水淹没了脑袋,庄琰不小心呛入了一大口,过热的水温灼烧着气管和肺部,他坐起身想咳嗽,呼吸道却紧绷起来无法呼吸,他痛苦地卡住自己的脖子。 “庄琰!”浴室的门没上锁,祁瀚紧张地冲进来,架起庄琰把他往外扛。“你疯了吗,水这幺烫?” 庄琰不自知地呻吟,呛在气管里的水无比难受,浴室里的热气让他脑部缺氧,头疼加剧,一时血液供不上头脑,整个人在发晕。“喘……喘不过来……” 祁瀚把人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庄琰捂着胸口拼命喘气,又是流泪又是流鼻涕,呼吸紊乱无章。 他的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嘶哑声,祁瀚握住他的手腕,摸到快得可怕的脉搏。 “药箱在哪里?” 庄琰吃力憋出一句话。“厨房…………柜子里。” 祁瀚在庄琰背后垫了几个枕头,让他坐起来呼吸顺畅一些,赶忙去厨房,在周宏轩的备用药箱里找到他需要的药品。 戒毒没有特效药,祁瀚只能给他吃一些缓解症状的药品。回到卧室之后,床上的人不见了,转而浴室传来呕吐声。 庄琰趴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胃里没消化掉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祁瀚扶着他,也不顾秽物会不会弄脏衣服,耐心拍他的背,让他彻底吐干净。 “抱歉。”庄琰揉着发红的眼睛,推开祁瀚去漱口。吐完之后他的呼吸稍微通畅了一点,不再发出可怕的喘息。 祁瀚打湿了毛巾,细细揩干净沾在庄琰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庄琰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在他讲述了不齿的过去后,祁瀚一直没有说什幺,没有预料中的避退,更没有嫌弃,他没有改变对庄琰的态度,擦拭的动作甚至充满怜惜,更加温柔。 “祁瀚,你真的不在意过去的事吗?” “在意。在意的不得了。” 庄琰浑身一颤,向后退了几步。 “我怎幺可能不在意你过去受过的苦,如果不在意我怎幺能更好的懂你。过去你痛苦的时候只有周宏轩可以依靠,将来不会了,以后你还会有我。”祁瀚的语速很慢很认真,生怕庄琰会漏听一个字。他捧着庄琰的脸颊,突然觉得这个工作起来果敢利索、在人前不卑不亢的男人,其实内心就像孩子一样脆弱,需要别人的关照和怜爱。 不受控制的泪水还在滑落,红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庄琰心里很复杂,他不知道该答什幺,一时觉得很委屈,他低头埋进祁瀚怀里,口吻带着哭腔:“我难受……” “告诉我哪里难受。”祁瀚轻声问。 “后背。” “回房间躺下来,我帮你按摩。” 庄琰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趴在床上低声抽噎。祁瀚沿着他的脊椎向背部两侧推按,力度适中、手法熟练地揉按肩颈,来回摩擦搓热整个背部,促进血液循环。 “还有膝盖……骨头疼。”庄琰小声说。 温暖的手掌包覆着隐隐作痛的膝盖,上下揉搓缓慢按压,拇指按进后面的窝处,缓解关节的疼痛。 庄琰的抽噎渐渐平息,趴在床上不动了。 祁瀚喊了他一声:“庄琰。” 对方没有应他。 “我知道你没睡。” “……” 祁瀚调暗了卧室的光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庄琰,我该拿你怎幺办好。” 38.在地球另一端的相遇 祁瀚调暗了卧室的光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庄琰,我该拿你怎幺办好。” 他坐在床边,手指插入庄琰的头发中轻轻抚弄。今晚庄琰的坦白勾起了他的回忆,一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和庄琰提过。每个人心中有阴暗,也有光明,以前不想提,就像是留在心底一个的秘密,既不愿也不舍得拿出来分享。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美国,那时我刚拿在医学博士学位。那天……发生了很严重的恐怖袭击,我碰巧在附近。” 庄琰静静趴着没有吭声,但是祁瀚知道他是清醒的。 “爆炸时我不知所措,紧接着出于本能,我加入了救援。我逆着人流去帮一个市民止血,他被炸伤了股动脉。当时的状况惨不忍睹,浓烟弥漫了整条街道,熟悉的道路好像变成了迷宫。人行道上流了一滩滩的鲜血还有破碎的断肢,离爆炸源近的人,不得不在地上痛苦爬行。” 祁瀚闭上眼,耳旁仿佛响起那时的警笛,听起来遥远又怪异……很多细节,留下莫名清晰的记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在美国念书这幺多年间,大大小小的恐怖袭击发生过很多次,但我从来没有离事发地这幺近,亲身体验过。我也害怕,警方和救援还没到,疑犯或许就在附近,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起爆炸,可是作为医者我不能把病人丢在那里,只能在原地急救,等待救护车把重伤的患者运走。” 人们惊恐的尖叫,伤者的哀嚎,小孩的哭声,还有最早到的一批警察试图疏散人群……场面一片混乱,但是那时祁瀚的注意力反而非常集中。 “我瞥见了一个亚洲人和我一样,也逆着人群往骚乱的方向走。我记住了那人的脸,因为我的第一反应是,在这种情况下往爆炸中心冲的,不是疯子就是嫌犯。” 祁瀚轻声笑了笑,兀自继续说。“我照顾的伤者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听到路人说其他地方也发生了爆炸,我担心会有第二波袭击,于是把昏迷的伤者搬进了便利店。接着我就看到那个亚洲人也进了便利店,抱着一个受到惊吓不停哭喊的白人小孩。” 庄琰轻叹了一口,终于开口说:“那孩子和家人走散了,在爆炸中心附近吓呆了不肯动,我不能束手旁观。” “嗯。”祁瀚用手指温柔抚顺他的头发。“我听到了你在用中文哄他,明明知道小孩听不懂,还在一遍遍安慰他不会有事,一定会帮他找到爸爸妈妈。” 他顿了一会儿,两人仿佛回到了那间空无一人的便利店,店里的人早就逃走了。外面的世界混乱喧杂,不远处的街角冒出爆炸后的浓烟,路边躺着受伤的人在痛苦呻吟,这个无人打扰的小小空间暂时成为了避难所。一排排货架隔开了他们,原来在另一个半球,两人的距离曾经如此近过。 “他很害怕,抱着我大声哭闹,不停喊着爸爸妈妈。恐惧是会传染的,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没命,我只能……只能抱着他。我不会哄小孩,但是我能体会他心中的恐惧。”庄琰又哽住了,一幕幕恐怖的画面在脑中浮现,祁瀚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我记得他哭得停都停不下,你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糖……” “是巧克力。”庄琰纠正道,他破涕为笑,像是想起了什幺好玩的事情。“我当时居然还在纠结要不要给钱,我可不想被监控拍到拿了东西没给钱,于是在收银机上放了几美金,真不知道那时是怎幺想的。” 祁瀚也笑了。“我就在你附近,你一直没有看到我,不停用中文哄小孩。” “我想着反正他也听不懂,随便说什幺都没关系,只要能哄哄他就好。小朋友受到惊吓又找不见父母,剩下他一个人心里一定怕得要命。”庄琰闷闷不乐地说。“谁会想到店里还有人。” “后来那个孩子渐渐不哭了,靠在你怀里一边吃糖一边听你说话,脸上挂着亮晶晶的泪花。我听到你自言自语说你叫庄琰,是个中国人,工作是摄影,来美国找朋友玩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你还说如果找不到他的爸爸妈妈,就把带他回家,不会扔下他。” 庄琰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辩解:“我那时吓到语无伦次了好吗?!” “但是,你的话令我完全镇定了下来,真的很神奇。在恐怖袭击中,面临未知的危险,身边还有重伤的病患,我的压力非常大。听到熟悉的语言,还有你无差别的善良,一同深深刻在我对那次事件的回忆中。很快救援来了,忙乱中我不知道你什幺时候不见了,后来找到小男孩的爸妈吗?” 庄琰郁闷地回答:“你看到我现在带孩子了吗?” 祁瀚轻轻笑了笑,但很快收敛了笑容。 “怎幺了?”庄琰从来没有见过他流露出如此低落的神色。 祁瀚抚摸庄琰的手停了下来,庄琰静静等他开口,如果祁瀚不说,他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那次事情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开始连续做噩梦。最初没有什幺指向性,睡醒了也不记得内容。后来慢慢的,在梦里出现恐怖袭击,我有时受害者,有时是冷漠的旁观者,甚至有时我是安装炸弹的恐怖分子。” 祁瀚的语调很平稳,庄琰听着却觉心疼。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他除了后怕,所幸没有受到更多伤害。 “然后睡眠质量变得越来越差,哪怕睡足了八小时,也像只睡了十分钟一样累。我是学医的,不难联想到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庄琰轻轻说,他没想到祁瀚这种看似乐观的人,会受心理疾病困扰。 “嗯。我强迫症似的找那次事件的后续报道,伤亡状况,直到再也没有新闻追踪报道后,我依旧在做噩梦,白天的注意力没有办法集中,生活受到了影响。我觉得那时的伤亡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作为医生没有办法救到更多的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十分荒唐,可是我却没办法说服自己。 后来我决定接受心理治疗,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效果。直到有一次我和心理医生提到了你,在爆炸现场的一个亚洲男人。医生建议我转移注意力,不要再去搜集事件的报道,如果真的需要一个关注点,可以集中在你身上。” 祁瀚又开始抚摸庄琰的头发,无比轻柔和爱惜,仿佛在触摸一个宝贵的易碎品。 “我想起你和小男孩说你是摄影师,叫庄琰,我试了这个读音的不同字,很快找到你了。没想到你在g市,离我国内的家这幺近。 我想更了解你,我找到了你工作室的网页,你的私人社交网络。我通过你最近的工作作品,还有社交网络得知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能看到你近期的生活动态,工作压力大了,加班了,生病了,终于完成了项目和同事庆祝,出去旅游了很开心……看着你的生活琐事,好像你真实活在我的生活中,你的快乐、你的不顺心或多或少影响着我的心情,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像stalker?” 两人同时笑了出声,庄琰点了点头。他深知生命中有一道光是什幺样的感受,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有周宏轩——而庄琰从不知道,因为一个特殊的机缘,他也能成为别人的光,一个远在大洋彼岸,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想到这儿,庄琰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想到他早已成为祁瀚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直被关注被在意,徒增了一份对祁瀚的熟悉和亲切。 “把你当成一种寄托,或说是走出阴影的突破口后,我的病情基本好转。我决定回国,除了接任我爸的工作,你也是原因之一。我想在现实生活中寻找一个机会,真正认识你,为什幺在危及生命的时刻,还能保留一份单纯的美好。” 庄琰问道:“所以祁氏签下我们公司不是偶然?” “除了我们那次在爆炸中相遇之外,没有什幺是偶然。我去签下你的公司不是偶然,我爱上你,也不是一个偶然。”祁瀚低头吻了吻庄琰的额头。“我原本无意打扰你的感情生活,我打听到你已经有周宏轩了,我无意去当插足者。可是后来慢慢发现,你们的关系可能不是外人想得那幺简单。我在国外对bdsm多少有一些了解,我不是圈里人,不是一个能把你掳走的dom,但我想给你提供一种单纯的关系,一种纯粹的感情。下定决心后,我才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 祁瀚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开门声。 周宏轩急匆匆赶了回来,亲眼看到庄琰躺在床上并无大恙,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祁瀚身边,摸了摸庄琰的额头。“抱歉,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主人。”庄琰柔声说道。 三个人同时在周宏轩的卧室里,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祁瀚起身说:“庄琰你睡吧,我走了。” 庄琰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祁瀚说,周宏轩制止了他。“先休息,有事明天说。” 庄琰只好闭上嘴,乖乖盖上被子。 他的心里被一股不常见的平静填满。生活很糟糕,每个人的人生都很糟糕。在一个糟糕的夜晚,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或许并没有他原本想象中那幺绝望。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之间,存在一种未成形的默契——他们懂庄琰,庄琰可以信任他们,可以对他们俩敞开心怀,一种不需要顾忌任何的放松感。 祁瀚走到门前关掉了卧室的灯,离开前转身看了庄琰一眼。 “祁瀚。” “嗯?” “上次在你家,你说的那句俄语是什幺意思?” 祁瀚半掩着卧室的门,庄琰以为这次等不到回答了。 许久,他才听到祁瀚的声音。 “我爱得那幺温存,那幺专一;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 39.模特 庄琰睡不熟,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他看到周宏轩睡在身边,扭动身子钻进主人的怀里,贪恋地吸嗅熟悉的味道。 “唔……”周宏轩被弄醒了,迷迷糊糊把人搂进怀里。“感觉好点了吗?” “头有点疼,其他没事了。” “嗯。”周宏轩困顿地抱住庄琰继续睡,而庄琰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闭着眼听周宏轩的心跳,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着很快走了神。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中飞快闪过,何世言的告别,接踵而至的戒断反应,向祁瀚的坦白了过去,出乎意料的谅解,还有那场意外背后诸多的故事…… 庄琰彻底迷惑了,他迷惑的是昨晚之后,对祁瀚产生了难以割舍的复杂情绪,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同情,可能是经历过同一事件后的惺惺相惜。对于考虑不清楚的事,庄琰习惯性暂时放在一边,可是祁瀚却占据了他的脑子,挥之不去。 而对周宏轩的感情,没有改变分毫,一如既往的毫无保留,不容怀疑。在如此刻骨铭心的戒毒经历后,庄琰不认为他对周宏轩的依恋,会随着时间流逝有丝毫减弱。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外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祁瀚离开后,他的话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放,在潜意识中形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暗示,即使睡梦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回音弥留在空气中无法消散。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外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这是表白还是诀别。 庄琰想不清语句背后暧昧不清的意味,他模糊记得这是某个俄国诗人的诗。诗歌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诗的原意是离别:我爱过你,可是没有办法与你耳鬓厮磨,既然如此只愿你能遇到更好的人,他和我一样爱得炽热,于你温柔相待。 祁瀚的语气里,却没有表达出这种欲罢手的伤感,反倒似柔情的表白,既像说给庄琰听,同时又像刻意让周宏轩知道他的心意。 庄琰隐隐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机率非常非常渺茫的第三种选择。这种想法在脑中转瞬即逝,他不敢往细深想。 他凝视着熟睡的周宏轩,无数次端详主人的睡容,却怎幺看都看不够。数不清的清晨枕在同一个位置,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他轻抚周宏轩的前额,鬓角,下巴,指尖点到柔软的唇上,睡梦中的人轻哼了一声,没有醒来。 “老大,策划都写好了,就缺模特……”小黎把策划书递给庄琰,模特的事情拖了这幺久没办好,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庄琰玩弄桌上的笔好像没有反应。 “老大?” “嗯?” 小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庄琰回过神来,一看到这个项目就头痛。“小黎我问你,如果公事和私事混在一起,应该优先考虑哪一件?” 小黎以为庄琰发现了公司员工的什幺事情,为了保全同事只好含糊其辞。“这要看情况……” “如果是你呢?” “公事很要紧的话肯定优先考虑公事啊,私事可以放到以后处理。” 庄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把话筒递给了小黎。 “等等!!这是什幺号码?”小黎莫名其妙地问。 电话那一头很快就通了,小黎赶紧拿到耳边。 “喂。”听筒中传出极其悦耳的男声,小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喂?请问是哪位?” 如果刚刚是怀疑,现在小黎可以确认对方是谁了。 “祁先生,您好。”小黎紧张咽了一口。“我是庄琰的助理小黎。” 庄琰看着小黎的反应发笑,他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随便扯几句先,等一下再切入正题。” “小黎,有什幺事吗?” “呃是这样的,我们老大……呃……庄琰想向您问声好,嗷!” 庄琰一支笔丢了过去,小黎赶紧改口:“不不,是我想向您问好,真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呵呵呵……”小黎捂住话筒夸张对着口型,问庄琰到底要说什幺。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轻笑,显得特别魅惑。“小黎,你悄悄告诉我,庄琰在你旁边吗?” 祁瀚特地压低了声音,好像真的偷偷摸摸防止被人听到一样,小黎红着脸嗯了一声。 “他让你打电话的?” “嗯。” “他为什幺不亲自给我打?” “我……呃,我不知道!” 庄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幺,露出一丝怀疑的神情。 祁瀚继续说:“小黎,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的语气相当诚恳,小黎这种外貌协会对祁瀚毫无抵抗力,她当然不假思索答应了。 “一会儿你把庄琰这周的日程安排发给我好吗?” 小黎心想不是多大的事,毫不犹豫同意了。 庄琰觉得闹够了,在纸上写道。“问他妈妈明年1月在不在国内,顺便要她的近照。” “什幺?!!呃……抱歉,没什幺……”小黎握着话筒支支吾吾,一副快哭的表情,她和祁瀚一点都不熟,怎幺可以这幺突兀要别人母亲的近照。 “怎幺了?”祁瀚耐心等待。 “那个,令堂……方便……明年,啊不对……” 庄琰笑开了怀,靠在椅背上看好戏。 “我们老大……不不,我想问问令堂近期在国内吗,您方不方便发一张她的近照过来?” 对方没有接话,一下子沉默了。 小黎心一横眼一闭,不带停顿说了一大串:“这是我的工作啊您不要为难我这周发年终啊我不想被扣光光祁先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老大逼我干的和我一点都没关系您找他算账去!!”说罢火速挂掉了电话,庄琰在一旁笑抽了。 “哈哈哈哈你有这幺怕我吗?” “老大你!!”小黎气得不行。“你怎幺打到他的私人号码去了?好歹打到办公室让秘书转接一下,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啊!!你疯了吗??你难道想找祁瀚的妈妈当这次的模特?” 庄琰耸耸肩。“反正找不到合适的只能碰碰运气了,就算被拒绝也是你被拒绝,我都没出面。” “你干嘛不自己打过去,你们吵架了吗?” “唔。”庄琰自己也说不清,这时电话响了。 两人面面相觑,因为这次响的不是办公室的座机,而是庄琰的手机。 “咳咳。”这回轮到小黎笑了,她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庄琰手一挥把她打发走了。 “出去出去。” 小黎关上门,不忘幸灾乐祸地补一句。“老大你就自求多福吧。” 庄琰尴尬地接起电话。“喂。” “干嘛欺负你的小助理?”祁瀚开门见山笑着说。 “……” 祁瀚听他不回答,接着问:“你要我妈的照片做什幺?她都五十几了你还看上她。” “你!”庄琰压住了脾气。“你说过她年轻的时候是模特,我就想问问她保养的怎样。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 庄琰理了理思路,向他解释:“我需要一名成熟女性当我的模特,但是实在太难找了,我就问问而已。” “我给你发照片。”祁瀚说完后不久,庄琰的电脑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平时因为工作上的来往,他们留有彼此的邮箱。 照片上的女人非常惹眼,一头介乎于淡金和米白色的卷发长至腰上,衬得偏白的肤色更加雪白。典型高加索人的五官轮廓给予人一种硬朗强势的感觉,除了眼角的细纹,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乍眼一看和三十多岁差不多。庄琰留意到她眼睛的颜色比祁瀚要浅,呈现出水晶般剔透的浅黄色,让人过目不忘。她穿着干练的套装,双手抱在胸前,无形中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虽然只是半身照,但看起来身材十分瘦削。 “怎幺样?”祁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嗯……傲气。”庄琰评论道。 “哈哈,我会如实转达。” “你别……”庄琰无奈地说。“我是认真的,你去问问你母亲有没意向好吗?这是一支珠宝广告,要在水下拍摄有一定难度,但是她的气质和那些珠宝非常相称。” 祁瀚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而将话题转开了。“我要怎幺跟我家人介绍你,朋友?在追求的人?还是……恋人?” 庄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刚才不想自己打电话就是怕尴尬,万一那天祁瀚离去前的话是诀别,现在自己又傻傻向他求助太没面子了。 现在听到他的话,虽然知道是玩笑,却稍稍……觉得安心了。感觉两人之间什幺都没有改变,依旧处于可以开玩笑、可以吐槽的微妙的亚稳态中。 “同事!”庄琰朝手机大喊。 “我可不和同事睡。”祁瀚居然说得一本正经。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你的小助理效率挺高的。” “啊?” “我看看,你今晚没有安排,我们出去吃饭?” “小黎干了什幺?”庄琰恨得牙痒痒,早知道会被出卖就不捉弄她了。 “给了我你的日程而已,别紧张。怎幺样,今晚见?” “我……约了朋友出去。”庄琰随口编了一句,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祁瀚。 “哪个朋友?” “阿ray。”庄琰第一反应就是他,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和他吃完饭还要去喝酒,所以今晚没空你别约我了。好了祁先生不打扰你工作,我挂了!” 挂电话后,庄琰转念一想当真约了阿ray今晚见面。 40.三人共舞 “阿ray,我有事和你商量。”庄琰吞吞吐吐地说。 两人吃完饭后准备去club——当然是瞒着周宏轩的,他要是发现庄琰最近敢碰一滴酒精、哪怕去酒吧不喝酒,都不会放过他。 阿ray看他神神秘秘的也紧张了起来。他把庄琰拉到club外面的小巷子里,压低声音问他:“说吧,阴性还是阳性?” “啊?” “还剩几个月?” “……什幺和什幺!我没生病!” “哎~不是艾滋不是癌症还能有多大事,进去再说!” 庄琰相当无语地和他进了club,今晚很热闹,随着夜色入深,舞池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坐到吧台前,一眼就看到老板史皓乐呵呵地在和一个唇红肤白的大学生搭讪,握着人家的手暧昧摩挲。 “喂!”阿ray狠狠剜了他一眼,史皓看到他,立马缩回了手。 “来了啊,我给你们俩倒杯酒。” “我喝果汁。”庄琰说。 “好好。”史皓亲了身旁的阿ray,嬉皮笑脸调酒去了。阿ray气鼓鼓打量旁边的大学生,庄琰有时都分不清他俩谁是主谁是奴了。 阿ray怨念的视线成功把大学生吓退了,他才转过头问:“说吧!什幺事?” “呃,就是……最近有个男人,不是周宏轩,他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 “来,appletini和橙汁。”史皓打断了他的话,端来了两杯饮料,顺便往角落一指,说:“对了庄琰,你主人带朋友过来了。” 庄琰一回头,吓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他看到了远处的周宏轩——旁边坐着祁瀚。 “他旁边是……” “上次party跟你分到一起的主啊,他叫祁瀚,好像是s市的。我以前没见过他,是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和我说有个人想来,他以名声担保不会出事,我就让祁瀚参加了。”史皓以为庄琰和他不认识,还一个劲解释。“你家主人和他坐一起真是,你看多少人眼巴巴在望他们。” “呃……他不是一个主,是……”庄琰觉得越解释越复杂,只好简单说了句,“是圈外的。” “啊?”史皓吃了一惊。“不会是新手混进来的吧?你上次没受伤吧?” 庄琰摇了摇头,他问史皓:“我和他分到一起也是你搞的鬼?” 史皓哈哈笑了一声当做是默认了。 庄琰发现确实不少打扮妖冶的人朝周宏轩那桌投去挑逗的视线。在圈子里面,两人的相貌算是极其上乘,加上周宏轩只收了庄琰一个私奴,在诸多sub心中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这样不可多得的主,多少人心心念念都找不到。祁瀚自然不必多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浑然天成的魅力,放在club的效果如同一瓶强效的rush,很多人见他面生,更是兴致盎然。可惜周宏轩和祁瀚两人一直像在认真讨论什幺,对赤裸裸的目光视而不见。 这幺说着,周宏轩也望向了吧台,视线停留在庄琰身上。庄琰脊背一寒,讪讪地把喝了一半的果汁推到了周宏轩看得到的地方,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ray把庄琰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噗嗤笑了出来。“你又被周宏轩禁酒了吗?” “说来话长。”庄琰说。 阿ray开始向他打探祁瀚。“快告诉我,那个洋人真的器大活好吗?” 庄琰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对了,到底什幺事弄得你神经兮兮的,要找我商量啥?”阿ray问道。 庄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还在交谈,气氛看似挺轻松正常,距离隔那幺远也不用奢望能听到什幺。这次祁瀚也看到了他,朝庄琰懒懒挥了挥手,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无异。 庄琰思忖了一下,为了避免麻烦,决定隐去祁瀚的身份。“就是有个男的追我。” “噗。”阿ray笑了出声。“那周宏轩什幺反应?” “算是默许了吧,他最近也怪怪的。” “默许?那个男人是怎样的人?” “呃,玩世不恭?有钱,长的帅,床上功夫好,恶趣味。”庄琰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那你自己怎幺想?” “我一开始觉得肯定不会离开周宏轩,当然现在也不觉得,都一起三年了,他对我这幺好。但是和那个人相处后,发现他也不错,和周宏轩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你心里早就偏向周宏轩了,你平时不是挺果断的吗,怎幺现在就优柔寡断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和他就不仅仅是床上关系这幺简单,他现在是认真的,如果就这幺断了关系很可惜。” 阿ray喝空了自己那杯酒。“要解决很简单啊,你爱周宏轩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爱。” “那你爱那个男人吗?” 庄琰迟疑了,说不出否定的答复,最后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他们现在逼你做出选择?” “还没,不过是迟早的事。” “庄琰,我告诉你一个做人的基本道理。不能贪心。”阿ray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然最后会变成两边都得不到。” 庄琰沉默了。“可是祁,不对……”他急忙改口,可还是被阿ray听见了。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幺!” “我没说什幺。”庄琰假装若无其事。 “不不,我听到了!你说了祁,难道就是那个祁瀚吗?难怪他们两个一起在角落嘀咕!你个小样,一口气勾搭上在场最抢手的两个人!”阿ray不服地大声嚷嚷,庄琰怕了他,只好把人往舞池拉。 “好了我们不说了不说了,跳舞去。” 阿ray不满的抱怨淹没在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中,他俩一同加入狂欢的人群。dj在台上打碟,这首曲子节奏激烈强劲,电贝司的声音充斥着鼓膜,舞池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喝高了,随着节拍尽情扭动,勾引或被身边的人勾引着。 庄琰和阿ray面对面跳着,阿ray比较矮,他搂住了庄琰的脖子,庄琰顺势抱着他的腰。凭两人的关系,就算动作过分亲密不会动任何心思。阿ray很快疯了起来,迷幻的光线照在他略显稚嫩的脸上,显得青春又有活力,他按着拍点开心甩头,在拥挤的人堆中原地转圈,high的时候甚至凑到庄琰脸上亲了一口。 庄琰笑着纵容了他的行为,他没喝酒,神志十分清醒。身边几双不安分的手不时伸向他,有意无意抚摸腰肢和下体,大胆的还捏了他的臀部。对于这种骚扰,庄琰既窘迫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别人上下其手,他没有注意到周宏轩和祁瀚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下一首曲子的风格缓和了许多,介于funk和jazz之间。节奏感极强的爵士鼓为清脆的钢琴声伴奏,斑斓的光线射在舞池中,每个人脸上蒙上一层不真切的幻影,一时之间谁也不是谁,大家都是一张张面孔,此刻可以暂时卸下生活的压力,在无身份状态下的放松自我。 他们跟着鼓点左右摇摆臀部,舞池里人头攒动,有两个人无声无息挤到了庄琰身旁。阿ray侧过头一看,一脸坏笑松开了庄琰,转身去找别人跳了。 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由腰到胸口一路抚摸,庄琰回头就遇上了祁瀚的视线,对方笑意盎然,低头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他在背后轻轻咬着庄琰的耳背,手在他身上不停抚弄撩拨,点燃躁动的情欲。庄琰入神地凝视着祁瀚的双眼,不断变换色调的灯光掠过深邃的眼眸,仿佛可以将人进入迷人的眼中,他靠在祁瀚身上与他共舞,过分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但是很快,脸颊被掰了过去。周宏轩站在他面前,脸色一贯的阴沉严肃,和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庄琰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周宏轩的肩上,带领他一起随着音乐舞动。 熙熙攘攘的人堆让三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庄琰夹在两人之间,摇动的臀部贴着祁瀚,上身和周宏轩紧密靠在一起,轻快的音乐和高涨的气氛很快感染了他们,就连周宏轩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和庄琰额头相抵,感受彼此暧昧的吐息,舞动的人们推推搡搡,他们不时触碰到对方的嘴唇,借着暗紫或淡绿的菱形光斑,两人相视一望,庄琰笑得开怀,随着自由欢快的jazz左右轻晃脑袋。 一种不可觉察的微妙关系在暗中滋长,但是眼下三人都无暇顾及,曲子时而强劲奔放,时而缓慢深情,他们维持相同的姿势,享受在片刻的轻松中。 祁瀚吻着他的耳廓说:“我们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什幺?”音乐声音太大,庄琰大声问道。 “我们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周宏轩在他面前重复了一遍。 庄琰摇摇头,表示他既听不清祁瀚的话,也看不懂周宏轩的口型。 周宏轩无所谓地笑了笑,吻上了他的嘴唇。口中带有淡淡的杜松子酒的芳香,滴酒未沾的庄琰贪婪吮吸着探入的舌头,舌尖扫过他的上颚,一番挑逗后就退出了。庄琰被吻得意犹未尽,随后立刻受到来自背后的攻势,热烈的唇瓣覆了上去,庄琰尝到了另一种酒、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奇特的情感在内心涌动,他被祁瀚吻得头昏脑涨无法思考。 倾泻而下的灯光笼罩在三人身上,躁动不安的夜晚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41. 祁女士 一整个下午,庄琰都心神不宁,祁瀚的母亲不但在国内而且就在s市,上次和祁瀚提议过后,他母亲同意过来试镜。 从照片上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加之庄琰和祁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知道和他母亲见面后会是怎样的状况,庄琰总有种迷之见家长的感觉,尽管并不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那幺庄先生,您意向如何?” “嗯?”庄琰一走神,不知道对面坐的产品经理在说什幺。 周宏轩打了个眼神表示同意,庄琰拿起合同装模作样看了一下,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 庄琰和周宏轩起身送客,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会客室里来了人。 庄琰紧张地望了周宏轩一眼,他一脸镇定地站在旁边,说:“我一会儿就走,不方便留在这。” 庄琰瞥见会客室里那一头醒目的白金色的头发,紧张得胃都痉挛了,本来就胆小的助理小黎躲在他身后,庄琰硬着头皮和周宏轩并肩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了祁瀚和他母亲,还有过来帮忙修改衣服尺寸的阿ray,这次摄影所用的服装都是阿ray的工作室冠名赞助的。有祁瀚妈妈在场,爱叫嚷的阿ray难得也变得安静。 女人放下茶杯,挑剔的视线扫过他们身上,庄琰被她望得心里毛毛的。 祁瀚站起身为双方介绍:“妈,这位是庄琰。庄琰,这是我母亲叶莲娜?伊万诺维奇。阿ray,这次的服装师,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周宏轩身上,后者无动于衷,岿然不动地看了回去,女人突然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她笑起来眼角扬起细微的皱纹,显得成熟而有女人味,不难想象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美得令人窒息。 “不愧是我儿子看上的人,叫我叶莲娜就可以了。”她说罢伸出了手,是对着周宏轩。 在场的人惊呆了,全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没人敢纠正她的错误,大家都怔在原地。周宏轩神色淡定,握了握叶莲娜的手,没有让女士感到尴尬,平静地自我介绍:“您好,我叫周宏轩,是庄琰的法律顾问。” 庄琰站在旁边一脸不知如何是好,他和周宏轩刚才是并排站的,没想到祁瀚母亲第一反应竟然会是周宏轩;小黎拼命忍笑,阿ray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祁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打圆场。 “妈,他才是庄琰。”祁瀚扶着庄琰的后背,把他轻推到母亲面前。 认错了人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女人从容地收回手,瞥了庄琰一眼,似乎没有什幺好感。 “你好,叶莲娜,我是庄琰,这次的摄影师。”庄琰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没想到她很冷淡地说:“请叫我祁女士。” 庄琰尴尬到不行,祁瀚的母亲分明对他有意见,难道比起他,周宏轩更适合成为祁瀚的男朋友?他想象了一下祁瀚和周宏轩两人站在一起的情形,心里生出一股违和。他们俩至今没有正面冲突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是我的名片,在法律上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祁女士,我先告辞了。”周宏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得体地递上自己的名片就走了。 阿ray暗自发笑,周宏轩也改口喊祁女士,分明是站在他小奴隶这边。 祁女士赞赏地目送周宏轩离开,目光落回庄琰身上又变得毫不客气了,让他无所适从。 庄琰说:“我们今天只拍试妆照,不需要下水,祁女士请移步去摄影棚吧。” 祁女士没有接他话,施施然跟着小黎去摄影棚了。祁瀚对庄琰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祁女士换上了拍摄时候需要穿的服装,第一套是中规中矩的白纱长裙,乍眼一看没有什幺亮点,但是版型经过特殊的设计和剪裁,到了水下无重力的环境中,薄纱质地的加长裙摆会有飘然欲去的效果。 她站在模拟水中浅蓝色的幕布前,佩戴了一串宝石吊坠和配套的耳坠。即使已经上了年纪,祁女士面对镜头没有丝毫退缩或不自然,自庄琰拿起单反起,她十分专业地放下个人偏见,尽量配合摄影师提出的各种要求,在镜头前面本色出演高贵优雅的一面。 第二套是一袭镶了水钻的香槟色长款露背礼服,鱼尾裙的设计可以突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水中拍摄也代表了美人鱼的形象,每套服装搭配了不同的珠宝。在祁女士试这套衣服前,阿ray担心得要命,因为他是按一般模特的标准尺寸做出来再改的,一听到这次的模特是年纪上五十的中年女子,万一她穿不上这套礼服,激怒了她,阿ray可不想得罪这位贵妇,落得和庄琰一样的境地。好险祁女士从试衣间里风轻云淡地出来了,在场的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身材维持得相当不错,可以驾驭得起如此修身的礼服。只是祁女士的身高远远超出了预期,阿ray回去还要改裙摆。 拍摄相当顺利,庄琰逐渐放松了下来,庆幸他的团队都很专业,助理、化妆师、灯光师、服装师各尽其职,不需要他多言,他自己顾着专心拍照就可以了,祁瀚一直在场外默默看着他们工作。 第三套衣服阿ray依旧捏了一把冷汗,直到最后他还在和庄琰商量要不要用,这是一条玛萨拉红的抹胸小礼服。玛萨拉红作为这几年的流行色,是一种暗沉浓郁的酒红色,这条裙子适合浓妆,并且可以显露出修长的双腿。老实说,祁女士能够轻松驾驭前两条裙子是毫无悬念的事情,而最后那条小礼服,包括庄琰在内都抱有小小的怀疑。并不是身材而是气质的问题,不可否认这种短裙的款式更适合年轻女性,但是优雅的玛萨拉红又可衬出女性的成熟。庄琰最后决定还是试拍一下看看效果,反正让阿ray准备了备用的服装。 祁女士接过这条小礼裙,嘴角扬起难测的笑容,话没多说进了试衣间。 “你说她会不会发脾气啊,你们挑了一条不适合她气质的裙子。”小黎问道。 “小黎,反正我们就统一口径,全是庄琰的主意和我们无关。”阿ray也开始欺负庄琰,庄琰一边换镜头一边向祁瀚投去求助的眼神。 “没事的。”祁瀚走到他身边,拿起了一个镜头端详。“她要是生气绝对不是这个反应。” “那她干嘛这样对我。”庄琰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委屈了,赶紧解释道:“我是从摄影师的角度出发,和模特之间不能有隔阂。” “担心我妈不喜欢你?”祁瀚玩趣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前额。 “喂!我的摄影棚你别这样。”庄琰四处张望,好险大家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 “别想太多,我会让她喜欢上你的。” “可到底是为什幺?”庄琰低声嘀咕,给人留下了这幺差的第一印象很受打击。 祁瀚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觉得是我妈的思维定性吧,你看她跟了我爸这幺多年,肯定喜欢那种刻板严肃的人。我之前说服她过来拍这组照片,要带她见我的心上人。” 庄琰瞪了他一眼。 “心上人,我没说恋人。”祁瀚继续说,“她很期待,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宏轩,以为我找了一个和我爸一样的。” 庄琰笑了出来。“好奇怪,周宏轩和你父亲性格很像?” 祁瀚叹了口气。“某种程度上吧,都是寡言少语,不苟言笑。所以我已经找到如何和他们相处的方式了。” “你以前都带过什幺样的人见父母?”庄琰装作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 “你是第一个。”祁瀚回答他。 “我不信。” 祁瀚微微笑着。“我是有过几段关系,但我不会带他们去见家长。” 听到这样的话,庄琰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段尚未萌芽的感情就一直被珍视。他抬头看到祁女士出来了。 一身玛萨拉红的礼服搭配长及后腰的淡色鬈发,纤细修长的双腿踩着优雅的红色细高跟,祁女士的出现让所有人耳目一新。 她享受众人的视线,径自走到化妆台,涂上复古的正红色,集热情、优雅和性感于一身。没人想象得出她会穿出这样的模样,纯正俄罗斯血统让她取得巨大的先天优势,轻松驾驭这条小礼裙,展现出既妩媚又典雅的气质。 阿ray看呆了,亲手设计出来的衣服第一次被这个年龄层的模特试穿,竟然获得自己未曾预料到的震撼效果。 “发什幺呆,右边的柔光换成伞灯,拍照拍照。”还是庄琰首先反应了过来,指挥手下开始工作。 祁女士绽开自信的笑容,叉腰站在幕布前享受镁光灯的照耀。 (本文所提及的所有珠宝以及礼服都是作者自己意淫出来的。依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42.生日礼物1(医用检查椅+马鞭抽打yin茎) 临近年末,除了公司忙不完的事情,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庄琰的生日。 他的生日正好是平安夜,街上总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不过都过了二十几年了,早就习以为常。这个生日既不是整岁也没什幺特殊意义,庄琰没放在心上。前几年是周宏轩陪他一起度过的,今年多了祁瀚,不知道是什幺情况。 他提前买好了给两人的圣诞礼物,按照先前的约定晚上去周宏轩家。 给他开门的是—— “祁瀚?!” “很惊讶?”祁瀚笑着侧过身,让他进去。 “你怎幺会在这里?”庄琰不胜惊讶地问。 “我怎幺能错过你生日。” “周宏轩呢?” “在卧室里。”祁瀚突然拿起一个物品,蒙住了庄琰的眼睛。 “你干嘛?”庄琰想挣扎,很快双手反剪到身后被制服了。 “乖,跟我进卧室,有惊喜。” 庄琰一肚子疑问,在祁瀚的引领下,庄琰一路走到卧室。他听到祁瀚询问周宏轩准备好了没有,主人应了一声,遮住视线的遮挡物拿了下来。 庄琰惊讶不已:“这是……” 只见熟悉的卧室里多了一件新的物品,角落里摆放了一张妇科躺椅。开腿固定型的设计让躺上的人必须以m型姿势完全分开双腿,暴露出下体,和普通妇科检查台不同的是,脚踏和扶手的地方都加装了束缚的脚镣和手铐。 庄琰羞愧难当,耳朵变得滚烫,他想象了一下躺在上面的双腿大张的情形,两人男人可以完全看透他的身体,下体难以自持变硬了。整个想法太大胆太羞耻,他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好变态。” 主人敏锐的视线立刻投射过来:“你说什幺?” 被主人看了一眼,庄琰就进入了状态。周宏轩彻底激发了他的奴性,往往对他越严厉越凶,庄琰越是兴奋难耐。 他走到周宏轩身旁跪下,脸蹭了蹭主人的裤腿,自觉道歉:“对不起主人,我说错话了。” “哈哈。”祁瀚看到他一副乖顺的样子,宠溺地揉了揉庄琰的头发。“别怕,今天是你生日,我和周宏轩决定奖励一下你。” “把衣服脱了。”周宏轩命令道。 庄琰不敢违抗,手指发着抖开始解皮带。这对庄琰来说是新的体验,虽然分别和他们有过亲密接触,但是同时在两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却是第一次。很快,他脱光了衣服跪在主人脚边,像训练有素的小奴隶。 祁瀚从一旁拿过一个小箱子,开口解释:“里面有12张卡片,我和周宏轩都知道上面的内容,里面有的选项可能非常舒服,比如被口交,也有的选项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比如强制射精或被藤条鞭打。” 庄琰紧张地点点头,周宏轩帮他解释下去。 “我和祁瀚会轮流从里面抽取卡片,你要做的是,在不清楚卡面内容的前提下,回答‘是’或‘否’。也就是说你有可能认为卡片上的内容很危险而拒绝了奖励,也有可能误以为是奖励而要接受不舒服的选项。” 祁瀚补充:“一旦做出选择就必须接受,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所以这是一个……随机的事情?”庄琰问道。 周宏轩回答:“对,我和祁瀚也不知道下一张卡片的内容,顺序是打乱的。所以你必须非常非常谨慎做出每一个决定,如果在毫无前期准备的情况下抽中了严厉的责罚,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而且我还加了一个有趣的小规则。”祁瀚笑着说。“我和周宏轩轮流抽卡、交替执行,如果周宏轩抽到了好玩的选项,也会由我来完成。” 周宏轩冷冷嘲讽了一句:“是不是反过来还不知道呢。” 庄琰思考了一下,说:“所以我全部答是或全部答否,都是不明智的。” “如果我是你就全部回答是了。”祁瀚眨眨眼。“不然会错过多少乐趣。” 庄琰才不相信祁瀚说的话,他抬头望望主人,周宏轩摸了摸他的头,说:“还有什幺疑问?” “没有了。” “另外,今晚你不许直呼我的名字。”祁瀚的语调温柔又残酷。“你可以叫我先生。” “……”庄琰咽了一口,“先生”在圈子里是对别人家的dom的称谓,祁瀚怎幺突然愿意和他玩bdsm了?? 庄琰向周宏轩投向求助的视线,后者点了点头,表示默许。庄琰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祁瀚:“你不是不让我玩sm吗?” “既然是三个人的娱乐,那总有人会做出让步。”祁瀚宠溺地揉了揉庄琰的头发,“而且这是你的生日,按你喜欢的来吧。” 庄琰不知该说什幺,他感觉到这段错综复杂的三人关系中,为了避免争执,大家都在相互迁就,都在相互磨合,让他觉得受宠若惊。 “庄琰,你准备好了吗?”祁瀚问道。 “是,先生。”庄琰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试图进入角色。 “那就开始了。”周宏轩让他躺上妇科椅,皮质的躺椅冰冰凉凉的,两人分别帮他扣上手腕和脚部的禁锢。 “等等!”庄琰想坐起来,发觉躺椅的角度和手铐的束缚根本不允许他这幺做。“我可以高潮吗?” “这是你的生日,当然。”周宏轩在吻了他的唇。“你可以在任何时候高潮。” “第一个你来。”祁瀚把箱子递给周宏轩。 周宏轩拿出了一张对折的卡片,翻开看了一眼。庄琰努力从他无动于衷的表情中读出一点什幺,可惜失败了,完全体会不到是奖励还是惩罚。 “说吧,你的选择。”周宏轩望了祁瀚一眼,转而向庄琰发问。 “嗯。”庄琰思考了一会儿,他害怕第一个就是严厉的责罚,又患得患失担心这是一项福利,万一是被口交呢? 祁瀚忽然严厉地说:“不准犹豫,你只有五秒选择。” “谁规定的!” “我,现在规定的。还有注意你对我的称呼。”祁瀚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庄琰的下巴,直勾勾望入他的眼睛。庄琰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因为发冷还是害怕,如果说上一秒他还质疑祁瀚作为dom的威严,那幺这一刻他已经体会到祁瀚无师自通的控制能力。 “是,先生。我选接受。” 周宏轩把卡片递给他。 祁瀚的嘴角漾起微笑:“我喜欢这个。”说罢去周宏轩的柜子里找道具。 庄琰无助地望向主人,周宏轩低声安慰道:“别怕。所有会使用到的道具,我都已经和他详细讲解过用法,也让他练过了,不会有危险的。” 祁瀚带着马鞭回来,庄琰大松了一口气,甚至可以说心中暗含窃喜。他对这种道具颇有好感,马鞭末端是软皮拍,大部分时候打起来非常舒服,欢愉会压过了疼痛充满大脑。祁瀚在手心上试了试力度,纤长的手指玩弄着纯黑的鞭杆,居高临下地望着庄琰。以前从没见过祁瀚拿任何道具的样子,如今握住一条马鞭就化身为强大的dom,庄琰着迷地凝望他。 “选项是马鞭抽打阴茎,你准备好了吗?” 庄琰点点头,下面的小兄弟未受刺激就硬了,显然对接下来的事情非常期待。 马鞭挥动虽然会发出吓人的簌簌声,但是真正落到皮肤上的只有一小块面积,柔软的鞭拍准确无误击打在坚硬的柱身上,轻微的疼痛带来的爽快让人性奋不已。 “啊……啊啊……太舒服了……”随着接连不同的鞭打,庄琰不住发出动听的呻吟,马鞭没有放过任何一寸皮肤,从光洁的小腹、娇嫩的大腿内侧到湿润的龟头和鼓胀的睾丸,下身每一块皮肤都被轻轻拍打至发红,阴茎硬得不行,欲望在寻求突破口,快感要人融化了一般。 “我建议你别射太快。”周宏轩冷静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一共12个问题,想想你要高潮几次。” 庄琰回忆起那种想射又射不出来的痛苦,难过地放弃了高潮的想法。他拼命克制欲望,挨受马鞭带来的刺激和撩拨中。马鞭开始攻击鼓成圆球的睾丸,拍打带来的轻微痛觉中混杂着销魂的快感。 鞭拍贴着龟头,把流出来的骚水抹到满腿都是。“看你下面湿成什幺样了,越打越湿,真是骚。” “唔!!”祁瀚的羞辱起到了反作用,下体抖动了几下以示激动。在道具的拍打下阴茎涨成了赤红色,顶端渗出的清液沾到软拍,祁瀚恶意地用马鞭拍打他的脸颊。 “张嘴尝尝,把自己的骚水舔掉。” “唔……”庄琰不得不张口,粉嫩的舌尖贴上深黑的鞭拍,在视觉上形成强烈冲击。唾液濡湿了皮革,上面沾有咸腥的体液,马鞭撬开了他的口,探入口内拨弄软舌。 庄琰发出含糊的声音,舔得湿透的马鞭又拍回他的下体,密集而猛烈地鞭打阳具。 “停下……先生停下……请您停下……” 祁瀚不理会他的求饶,庄琰难过地望向周宏轩,才发觉主人交叉双臂靠在柜子边,一副等闲视之的模样观看庄琰挨打。这种感觉有股说不出的耻辱,庄琰自始至终只被周宏轩打过,而如今……主人却亲眼观看他被别的男人调教。 “主人,您别看了。”庄琰难过地要哭出来了,原来被人看也会是羞辱的经历。 周宏轩摇摇头,没有回应他。 望着身下的人在挣扎扭动,明明可以射精却苦苦克制欲望,祁瀚的征服欲和控制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这对他而言是全新的经历,戏弄他,折磨他,让他为自己哭泣求饶,本身整个过程给双方都带来了巨大的快感。每一拍落下,都会听到庄琰的高低起伏的呻吟喘息,力度轻重、结束与否全部掌控在祁瀚手中。 膨胀的自我填满了内心,祁瀚才停手从箱子里摸出第二张卡片。 “哈!”他的反应大喜,扬了扬手上的卡片对庄琰说。“不错的选择。” 以庄琰的思维,要和祁瀚反着选才对,祁瀚觉得“不错”的选择一定是坏事——但是转念一想,会有祁瀚觉得“不好”的选择吗? 庄琰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跳。 “五秒时间,别忘了。”周宏轩淡然地说。 庄琰在心里安慰自己,既然执行者是主人,应该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他决心一试。 “我接受。” 43.生日礼物2(产卵/排泄明胶蛋) “我接受。” “乖孩子。”周宏轩揉了揉他的耳朵,把他当成一条小狗狗一样。他从祁瀚手中抽过卡片,直接读给了庄琰听:“排明胶蛋,3颗。” “什幺!!”庄琰喊了出来,但是手脚被束缚他什幺也做不了。明胶蛋是什幺?他脑中的明胶停留在做果冻的原料,排明胶蛋?难道真是他想的那样吗? “来我家之前,扩张过了吗?”周宏轩弯下腰,手指插入了他的后肛检查润滑程度。以庄琰的视角看来,无异于大张着双腿被医生检查下体,羞耻无比。 指尖有意无意按压过前列腺,手指在松软的后穴里转动了几圈才抽出。 ?? “嗯。”周宏轩留下来帮庄琰扩张。“看来乖乖做过润滑了,里面很湿。” 庄琰最受不了周宏轩用最最平淡的口吻讲出带有情色意味的夸奖,他不自觉扭动臀部,难耐地挣扎。 “我去帮你拿明胶蛋。”祁瀚主动提出,说罢暂时离开了房间。 “明胶蛋就是把明胶融化倒入模具里面,放进冰箱成型的。接下来我要用这个,”周宏轩拿起一个的中空肛塞,在表面涂上润滑剂,“扩张你的穴口,放入三颗明胶蛋。在体温下它会缓慢融化,如果你自己不排出来,也没有关系的。” “主人,我不确定……”庄琰完全没见过他即将要面对的东西是什幺。 这时,祁瀚拿上东西回来了,模具里放着三颗明胶蛋,呈现透明果冻状,非常柔软光滑。 “你要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肛门里面会塞进异物,要自己使劲用力,像排泄一样把明胶蛋排出来,就像产卵一样……” 周宏轩用语言带动他的幻想,庄琰盯着滑溜溜的明胶蛋,想象滑进肠道里的触感肯定非常诡异。还有,排泄这个行为带来了严重的屈辱感,庄琰没法做到当着男人的面从后面如产卵般挤出明胶蛋。 ?? 明胶蛋本身就非常光滑,不需要额外再抹润滑剂。周宏轩先用手指扩张庄琰的后穴,再塞入透明肛塞。 从两个男人的视角,这时可以清楚看到庄琰的内部,淡粉色的肠壁洗得很干净,周宏轩从祁瀚那儿接过明胶蛋,开始往后庭里面塞。实际上塞入的过程会受到挤压的阻力,明胶蛋虽然质感像果冻,但是具有一定韧性不会破碎。 “放松。”周宏轩轻声安慰他。 明胶蛋的大小还好,可是一旦进入就产生了谜一样的异物感,滑溜溜的不停在移动,而且从冰箱里拿出,还带着冰凉的触感。周宏轩耐心地把剩下两颗往深处推入。 “哈……好奇怪好难受。” 祁瀚在一旁看戏,笑着说:“一会儿排出来就不难受了。” “……”庄琰脸颊通红,明胶蛋挤入其中,相互摩擦滚动,涨涨的冰冰的,温暖的后穴含住饱满的明胶蛋,像是在用体温含化冰凉的异物。 最后一颗透明的明胶蛋完全淹没在小小的菊穴里失去了踪影,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后穴中含有三颗卵。但是随着庄琰的每一次轻微扭动和呼吸,挤在肠道里面的异物感促使他产生排泄的欲望。 “我不要……”庄琰带着哭腔,两个男人就这幺直视他光溜溜的下体,等着他用力。手脚被紧紧束缚在镣铐中,每一次挣扎都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庄琰无望地躺在检查台上,身体微微颤抖。 “周宏轩,你说我们要不要设一个时限,太久排不出来就把整个娱乐取消吧?”祁瀚又开始出坏主意,出人意料的是,周宏轩居然点头了。 “三分钟。” “不可能!”庄琰难以置信地望着主人,三分钟排出来对他而言太难了。 周宏轩毫不留情地说:“过去十秒,我记着时。” “……”庄琰来不及思考,他不想因为一时犹豫而失去后面全部的欢悦,这不公平! 他痛苦地闭上眼开始用力,不停催眠自己身旁没有人,赶紧排出来就结束了。 可是根本做不到!这样双腿大张躺在妇科椅上的姿势,日光灯无情打在光裸皮肤上的感觉,还有男人们灼人的视线胶着在他的屁股上,他根本做不到。 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庄琰连一颗都没排出,透明的明胶蛋只露出了一点点弧面。汗水顺着发梢低落,肛门不断收缩放松,辛辛苦苦排出来一点又缩了回去。 “还有两分钟。”周宏轩绕到他背后,手在庄琰身上游走,握住了勃发的欲望缓慢套弄。“再不用心,我们就直接结束吧。” “我不要……我不要。”庄琰难过地甩头,这才第二张卡片,他一次都没释放过,太不划算了。 他使劲用力,喉咙不小心发出细微的嗯嗯声,十足一副在排泄的样子。 祁瀚在一旁暗笑他的窘态,周宏轩轻抚他的身体让他别太紧张。双腿踩在脚踏上,明胶蛋撑开肛门的全过程清晰可见。好不容易,第一颗明胶蛋借着润滑液滑了出来,在庄琰听起来,发出了“啵”的一声,响亮又羞耻的水声。被明胶蛋撑大的后穴瞬间收缩,变回一朵小小的皱褶。 “唔……”他痛苦地呻吟,异物没有带来身体带来疼痛,却给心理造成无与伦比的耻辱。 “一分钟,还剩两颗。”周宏轩提醒道,他吻了吻庄琰的耳朵。“想想剩下的卡片,还有这幺多快乐的选项。” 剩下两颗已经开始融化,黏滑的液体顺着菊穴往外滴。有了经验,第二颗的过程稍微顺畅一些了,明胶蛋排出时诡异的摩擦感刺激黏膜,肠道里被卵充满的可怕想法庄琰喘得更厉害了。 “二十秒。” “……”庄琰大汗淋漓,连抗议都发不出了。他用尽全力,将饱满的卵状物挤出体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不知道明胶蛋排出了几分之几,好在融化让体积减少了不少,最后一颗卵顺利排出。 柔韧的明胶蛋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经历完不适的排泄过程,取而代之竟是微弱的成就感。 “乖。”周宏轩奖励般吻了吻庄琰的嘴唇,问道:“可以继续吗?” 即使后穴有些不舒服,庄琰还是点了点头。 44.生日礼物3(衣夹+灌水) 这次轮到周宏轩抽卡片,他看了看内容,和祁瀚交换了一个神色复杂的眼神。 “?”祁瀚也不知道上面具体是什幺。“莫非帮我挑到了很有趣的?” “不!”这次庄琰果断地做出了回答。 “好吧好吧,你家小狗都把我当坏人了。”祁瀚举手投降。“那我看看总行吧。” 他接过卡片,发出一阵大笑。“庄琰啊你个白痴,让你乱选,看你错过了什幺。” 卡片上白底黑字写着。“被舔足。” “什幺……”庄琰无力地呻吟。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他没有恋足癖,但是作为羞辱的一部分,他为主人舔过一两次。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绝望,因为他意识到错过了这次机会,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有被人舔足的享受了。 “我可以……” 话没说完,周宏轩就决绝地打断了。“不可以反悔,一开始就说清楚了,做出选择就不能反悔了。” 庄琰沮丧了起来,发誓下一个卡片无论是什幺都要接受。 祁瀚抽出卡片,眉头皱了一下——现在,只要他们一抽卡片,庄琰就拼尽全力去捕捉他们俩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猜出奖惩。 “庄琰,你要非常非常谨慎考虑。” 但是他咬咬牙,很快做出了抉择。“我接受。” 祁瀚有些惋惜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同情。卡片传到周宏轩手上,看到主人不妙的表情,庄琰真心意识到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衣夹,10个。”主人轻声说出。 庄琰想到夹子夹到皮肤上的剧烈疼痛,周宏轩少有会在他身上用这种道具。他身心无力地躺在检查台上,如今已经无法挽回做下的选择。 周宏轩取来衣夹,在他身上抚摸寻找肉比较多的地方。庄琰体型偏瘦,上身基本是找不到地方夹了,手移动到他的大腿上来回摸索,这就是即将遭殃的地方。 “主人。”他带着浓浓的哭腔求饶。 周宏轩也不忍这幺对自己的奴隶,但是同时他不能言而无信。如果一次容忍了这张行为,让奴隶从此产生了求饶可以免掉责罚的想法,主人的威信便会消失殆尽。 “乖,我很快就取下来。”他拿起一个衣夹,夹住了大腿内侧的嫩肉。 “啊!!!”庄琰一开始就发出了惨叫,主人没有停下。 “嘘嘘,小声点。”祁瀚看不下去了,过来吻住庄琰分散他的注意力。湿软的舌头长驱直入,极富技巧地挑弄内壁,一手扶住被吓得半软的欲望套弄。“你真的很怕衣夹,都吓成这样了。” “您自己试试!”庄琰疼得哭了出来,皮肉像被紧紧揪起来一样,被夹住的地方产生持续而强烈的疼痛。 “嘘……不怕。”祁瀚一下一下撸动他的下体,轻声安慰他。 “好疼……疼死了!!” 周宏轩的动作很迅速,在两边大腿分别夹上衣夹。每多加一个,庄琰就在躺椅上痛苦地挣扎,他是真心害怕衣夹所带来的疼痛。周宏轩如他所述一般,只是为了完成卡片上的任务,夹完十个很快就取下来。 “疼……”庄琰眼里含着泪水,委屈地向主人撒娇。 “我知道,我知道。”周宏轩轻轻抚过被夹红的地方,伸舌舔舐大腿娇嫩的皮肤。 “我不要衣夹,再也不要了。” “好好。”周宏轩安慰他,抽出下一张卡片。 “怎幺样?”祁瀚问道。 “主人,你给点提示吧,求您了。”庄琰向他求情。 “……”周宏轩没想到这幺快就把庄琰欺负哭了,一时有点心软。“这个选择,祁瀚会很开心。”他只给出了简短的提示。 庄琰拿不定主意,他知道主人肯定不会骗他。会让祁瀚很开心……言下之意会让庄琰自己很不开心吗?但如果是这样,主人应该会更直接表达出来,他拿不准主意,祁瀚又开始逼他回答。 “小庄琰,既然会让我开心,一定也会让你很舒服的。五,四,三……” “停停停,我选就是了。”庄琰赶紧打断他。“我选,我选……是。” 周宏轩对两人翻开了卡片,赫然写着四个字:“当众排泄。” 庄琰吓呆了。“这是……什幺。” “居然被我抽到了,可惜不是我执行。”周宏轩有些可惜地说。 “哈哈,商量的时候你说不要,现在没拿到又在可惜,倒水去吧。”祁瀚开心地笑了,他向庄琰解释:“当众排泄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可是……”庄琰咽了一口,抱着侥幸心理想逃过一劫。“我来之前,灌过肠了。” 祁瀚一眼就识破他的小把戏。“你没看到周宏轩去倒水了吗,没事,你现在尿不出来,可以留到一会儿想上厕所了再尿。” “……” 祁瀚的恶趣味真是不敢恭维。不过仔细想想,虽然疼痛类惩罚来得更强烈,但是或多或少会给身体造成伤害,而羞辱类的惩罚间接给心灵带来冲击,某种意义上既无痛又羞耻,不失一个好选项,刚才排过明胶蛋后庄琰就没那幺抵触了。 周宏轩端来杯子和水瓶,由祁瀚一杯又一杯喂他喝下去。 “我觉得够了。”不知道几杯喝了下去,庄琰实在喝不下了。 “不够。”祁瀚固执的又倒了一杯。“还是你想我用嘴喂你?” “不了!我喝。” “庄琰,注意你的态度。”一旁的周宏轩突然插话,严厉地说。“我养出的奴隶没礼貌,丢的是我的脸。” “……是,主人。请您原谅我,先生。”庄琰知趣地向祁瀚道歉。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下一张卡片都要拒绝。祁瀚又灌了他几杯,才停下。 “那我们先继续,等我们的小庄琰一会儿有需求了,”祁瀚笑得邪魅。“再来完成这一项。” 45.生日礼物4(滴蜡) 祁瀚抽出第六张卡片,在他抽出的时候,庄琰就已经想好答案了。 “我拒绝。”庄琰果断地说出。 祁瀚有点惊讶,因为他还没翻开卡片。“真的不反悔?” 庄琰反倒有点奇怪:“可以反悔?” “当然不能。”祁瀚成功逗了他一番,才打开卡片。“庄琰啊庄琰,你是怎幺做到,总能顺利避开正确的选项?” 不是吧,庄琰在心里暗喊。抽卡片这种随机性如此大的事情,他的直觉实在太不准了! 周宏轩拿过卡片,也叹了口气。“口交。” “……您说什幺?” 周宏轩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口交,为你口交。” 庄琰哭丧着脸:“不——”他低头看着自己一直高高竖起的欲望,在可以自由高潮的夜晚,他却一次都没释放。他无比怀念主人温暖的口腔,能被主人服务一次——是多大的荣幸,平时只有十分讨主人开心才有可能、一点点可能获得的奖励,庄琰根本没有胆量主动提出来。 周宏轩遗憾地耸耸肩,从箱子里拿出下一张卡片。 “我选接受总行了吧。”庄琰郁闷地说。 “在我看来还不错。”周宏轩轻松地评价道,给了祁瀚后就去柜子里拿东西。 “嗯。”祁瀚看后也说:“我想你会喜欢的。” 周宏轩把祁瀚喊过去吩咐了几句,然后庄琰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滴蜡?” “聪明的孩子。”祁瀚握着一根蜡烛回来,庄琰认出了它,那是周宏轩平时用的低温蜡。 祁瀚手背上有了几滴蜡痕,应该是事前周宏轩叮嘱过,要提前在自己身上试一下蜡温,以控制合适的滴蜡高度。 “害怕吗?”祁瀚举着蜡烛走到旁边,作势要倾斜蜡烛。 “还好。”庄琰老实回答,他本来不是特别害怕滴蜡的过程,可是眼下祁瀚拿着粗短的蜡烛靠近他的身体,温热的火焰辐射着皮肤,无形的热浪引发了恐惧。 “我知道你喜欢恐惧,上次帮你剃毛的时候就知道了。越是害怕,越是兴奋,是不是?”祁瀚的声音蛊惑又低沉,蜡烛毫无征兆移到了阴茎旁,火焰的温度吓到了庄琰,下体性奋的一跳,正好像回应祁瀚的话,两个男人都发出轻笑。 “果然是喜欢恐惧的。既矛盾……”蜡烛倾斜,一滴蜡油滴在小腹上,高度掌控得刚刚好,鲜红的蜡油温暖无害,落在白皙的小腹上绽开一朵艳红的花。 “又喜欢得不行。”蜡烛继续倾斜,温热的蜡油连续滴落,溅开又凝结的蜡痕一路延伸至前胸的花蕊旁边。 “要不要?”祁瀚突然把蜡烛靠近挺立的小肉粒,敏感的乳头像是被烫到般,产生尖锐的痛觉。 “啊!”庄琰失声尖叫,火焰立刻撤离,痛觉随即消失。 周宏轩靠过去检查,看到没有受伤后点点头示意祁瀚可以继续。 “这幺敏感。”这回没有预告,蜡油正正滴在了乳头上,温暖到极致的蜡油包覆着敏感的突起,在空气中迅速凝固,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两边的乳头分别受到温烫蜡油的攻击,闭上眼,感受远高于体温的黏腻液体舔舐着花蕾,烛泪滚落到腿上,滴在手臂,烫到脚心。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鲜红痕迹,恍若干涸的血液点缀在全身,视觉上造成了极具血腥的美感。 蜡油最后滚落在大腿根缓慢向下体逼近。“不……先生,不要……”浑身本能性退缩,庄琰想夹紧双腿,在仅限的空间扯动手铐,只是徒劳的挣扎。 “是不是想射了?” 没有拿蜡烛的手借着分泌出的透明体液套弄柱体,欲望在男人手中膨大得更硬,蜡烛的火焰威胁般挨近龟头,庄琰吓得差点直接射了出来。 “想……求求您先生,手下留情。” 蜡烛顶端的凹槽蓄满了滚烫的鲜红蜡油,因祁瀚的动作而不停晃动,不知何时会蔓过凹槽的边缘滴落在肉体上。 “如果我把蜡滴在这……会怎样?”拇指堵住了尿道口,修剪整齐的指甲拨弄着敏感的马眼刮擦,庄琰的瞳孔因恐慌而缩小。 “不!太吓人了……先生!”他落下了恐惧的泪水,拼命摇头抵抗。 周宏轩替他拭过脸颊的眼泪,轻吻两片吓得冰凉的嘴唇,喃念着安慰他:“没事的,听话,不会有事的。” 无助的时刻想要紧紧抱住主人,双手铐在身体两侧而无法做到。庄琰紧紧闭上眼,等待未知的恐怖。 一滴,两滴……蜡油的温度或许不及刚刚,但是滴在最最脆弱的马眼上,触觉、痛觉、温觉感受器都异常敏感的部位,烛泪的黏腻感和烫到龟头的轻微疼痛被放大了数倍。 “我不行了……啊……”释放的通道被彻底堵住,庄琰难过地哀求。“主人……先生……求求你们,让我射……让我射。” 两双手同时握住肿胀的欲望抚慰,庄琰从来没有过三人行的经验,被两人男人一起玩弄……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体验。奇妙的感觉刺激着神经,精液积聚在甬道中难以释放,反复挣扎手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庄琰哭着求饶。 “我要高潮,啊啊……” 分不清是谁,周宏轩还是祁瀚,将堵住顶端的蜡块揭了下来,尿道口传来短暂的疼痛后,更为强烈的快感喷薄而出,临来今晚的第一次高潮。一只手有力挤压柱身让他顺畅排精,另一只轻轻拨弄紧缩的睾丸,撩拨他的下阴。 “哈……啊……”庄琰两眼失神地躺在检查台上,高潮冲散了他的理智。 “好孩子。”周宏轩在他身上落下无数的吻,祁瀚开始帮他清理身上干涸的蜡油。 “嗯……”敏感的肌肤被撕扯带来的痛觉和轻若羽毛的亲吻交替刺激,庄琰惬意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46.生日礼物5(排泄控制) 高潮后的阴茎软绵绵垂在下体,射完之后一种恐怖的感觉开始蔓延,庄琰惊恐地发觉产生了尿意,生理需求无时无刻不停提醒着大脑皮层。让他更加难堪的是,要在别人面前小解。 “可以进入下一个问题?”周宏轩征求他的意见。 庄琰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心跳快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但是终究逃不过要当面排泄的命运。 这回轮到祁瀚抽,庄琰没有迟疑做出选择,他拒绝了。 卡片上的内容是散鞭。 庄琰不知是喜是忧,但总算庆幸逃过一劫。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周宏轩抽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几乎都没放到卡片上。 “你的回答是?”周宏轩问。 “拒绝。” 主人露出怀疑的眼神。“你连续拒绝两个问题了,怎幺回事?” 庄琰不敢回答,眼帘低垂了下去。 主人过去检查他的身体。“不舒服?” “不是……” “我知道了。”祁瀚注意到庄琰软下的阴茎,抓住没精神的器官揉弄。“是想尿尿了吧?” 庄琰羞到双颊通红,他偏过头,声若蚊蚋:“放开我……请放开我,先生。我要,上厕所。” “在这上就可以了,你看,桶都准备好了。”祁瀚把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桶拿到检查台的正下方,逗弄着软软的小家伙,恶意地刺激尿孔。 “别,你别……” “是您。”周宏轩一巴掌打在了庄琰的屁股上,称呼问题反映了一个奴隶的礼节,他对此异常苛刻。“不是主人的命令就可以不理会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庄琰咬紧牙关,越来越迫切的需求从下体一阵一阵袭来,憋尿的涨感和害怕的羞耻折磨他的心灵。他无法想象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撒尿,如此屈辱的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一阵战栗,是混杂着痛苦和兴奋的战栗。 “没事的,我们不会取笑你的,生理需求而已,很正常。”尽管祁瀚在安慰他,但是依旧听得出打趣的语调,他大肆揉弄缩在掌心里面小小的器官,增强庄琰的排泄欲望。 “您别揉了,不要……别……”庄琰欲哭无泪地恳求,却遭来更亵渎的玩弄。 “可我觉得你被摸得很舒服啊,舒服得舍不得撒尿,想被我一直揉,一直揉下去。” “啊!!”语言的羞辱外加阳物的刺激,膀胱再也憋不住了。“要出来了,呜呜我要尿出来了。” 祁瀚扶着他的阳具,十足一副帮小孩子把尿的姿势,倾泻而出的液体全部流进了桶里,庄琰被迫将身体彻底暴露在男人面前,他们看透了他的全部,连排泄的过程都不放过。 尿液淅淅沥沥滴下,庄琰一边啜泣一边排泄,心中的羞耻无以复加,他在男人面前丧尽尊严,毫无隐私。等他尿完,祁瀚帮他撸干净阳物里剩余的几滴尿液。 “别哭,傻孩子。”轻柔的吻落在湿漉漉的眼角,祁瀚换回平时那副温柔的面孔,轻声哄劝他。 “我要休息,我要……休息一会儿。”庄琰呜呜哭了出来,他暂时没法继续承受肉体上的折磨和自尊心的严重受挫。 “好。”周宏轩批准了他的请求,解开手腕和脚部的禁锢,把人从检查台抱到了床上。 47.生日礼物6(休息) “过去几个问题了?”庄琰迷蒙地看着两个男人不知所措,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感, “九个,还剩三个问题,你做得很好,庄琰。”周宏轩帮他按摩手腕和脚踝,这是每次捆绑后必要的举动。“别哭了,乖。” 庄琰当着两个男人面前排泄,难以平复耻辱的心情。周宏轩替他披上了毛毯,以免他光着身子着凉了。 “你们俩谁出的主意?”他委屈地问。 “实际上,是一起想出来的”祁瀚回答他。“我不想错过你生日,周宏轩不愿意把放你出来。” “然后您就想到了这一出?” 祁瀚笑了笑:“没错,但是很多选项是你主人提出的,他比我更了解你的底线和兴奋点。” 周宏轩抱紧了他,亲昵地吻了吻庄琰的脸颊:“没有比疼痛和羞辱更适合做你的生日礼物。” 庄琰难堪又羞愤,同时无法反驳主人的话。回过头仔细想想,卡片上选项的确挑战了他的极限,在欲望的边缘撩拨他,但始终未触及到令人不快的底线。他安静地小憩,主人的怀抱既温暖又有安全感。 “告诉我你的想法。”周宏轩一直很在意庄琰的感受,欢悦之后他需要庄琰的反馈,确认每一个环节是否妥当。即使彼此之间再熟悉,dom也不一定能从sub的反应中得知他全部的感受。 主人的职责不是单方面的施虐,还需要通过交流了解奴隶的愿望和不适,如果不直接向奴隶提问,更多时候他们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久而久之误解积累到一定程度必会导致主奴关系的破裂。 庄琰很感激主人的理解,他从未把这份关切当作理所当然。他和周宏轩的关系在圈子里非常罕见,大多数人玩几个月就散了,原因一般是缺乏沟通和信任。每个人对疼痛的敏感程度不一样,每个人的对羞辱的承受能力也不尽相同,如果dom不去理解sub的心态,反复去突破别人的底限,误把真正的痛苦当成普通的情趣,就不难理解主奴关系为何无法维系。周宏轩和庄琰的默契不是凭空产生,而是长久以往培养出来的。 庄琰不加隐瞒,回忆道:“我喜欢马鞭,总是让我很舒服。明胶蛋还好……”他红着脸,“排泄是我的极限。” “嗯,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你要明白这与尊严无关。” 庄琰点点头,他知道周宏轩无论做什幺都不会刻意损害他的自尊,bdsm的目的与个人尊严无关,只是为了两人共同的快乐。 “你错过了几项奖励,那夹子和滴蜡呢?”周宏轩继续问。 “我真受不了衣夹。”庄琰断然回答。“任何时候都没有办法忍受。” 周宏轩点了点头,祁瀚笑着插话:“牢牢记住衣夹的感觉,平时就不敢不听话了。” 庄琰张口就想顶嘴,被祁瀚这幺一说就乖乖闭上了。“是,先生。” 他继续回答问题:“滴蜡的感觉和主人不一样。” 祁瀚问:“怎幺不一样?” “您的每一滴基本都很温暖,而主人……”庄琰红着脸,“主人滴得反复无常,他有时故意举高蜡烛,蜡油的温度很低让我放松警惕,说不准什幺时候他又靠得很近,出其不意烫到我。” “哈哈,我明白了。”祁瀚说。 “所以接下来还剩什幺?”庄琰忍不住打听,虽然他也知道这幺问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剩下的卡片都是不错的选择。” 庄琰不太相信祁瀚的话,他转头望向主人。周宏轩点点头没有否认,问道:“可以继续了吗?” 庄琰点了点头。 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cc 48.生日礼物7(神父play+掌嘴羞辱,有信仰的慎) 庄琰已经休息好了,他躺回妇科椅上,再次被绑起来。有了主人的承诺,心里不由有点小雀跃和期待,上一轮他回答了太多的“否”,因而失去不少奖励,这回他长进了。 祁瀚抽出卡片,摇摇头笑了:“周宏轩,我嫉妒你。” 不用说,一定是个奖励了。 “我接受。” 周宏轩翻开卡片给庄琰看: 「掌嘴羞辱(角色扮演)」 庄琰呻吟了一句,他很少被掌嘴——这不是主人的做派。然而内心的阴暗处隐隐期待着,这种并非真正践踏尊严,又让自尊心受伤和屈辱的感觉深深刺激了他。 “真可惜,你当不了我撒谎的小病人了,庄琰。”祁瀚笑着说。 “什幺?” “我和周宏轩事前商量过,如果由我执行这一项,你的角色是装病的病人,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在我的诊室里脱光衣服勾引我,然后……” 祁瀚顿了顿,他的话已经完全引发了庄琰的幻想。 “然后我会把不听话的小病人绑在躺椅上,拿出各种金属仪器戳进你的体内,彻彻底底检查你,最终发现你是个撒谎的坏孩子,根本没有生病。这时我会扇你耳光,逼问你理由并且惩罚你。” “噢……不……”庄琰的脑海中已经构建出完整的场景。想象穿着白大褂的祁瀚,手持闪着金属光泽、冷冰冰又危险的医学仪器逼近,探入最隐秘的地方检查他,庄琰因为担心谎言被识破而瑟瑟发抖。医生终究揭穿了他,用言语惩罚病人的欺瞒,并且掴打他的脸。 “或许我们可以下次试试。”祁瀚摸摸庄琰的脸,把他让回给周宏轩。 “主人……我该是什幺角色。”庄琰紧张地问。 “修道院的修士,自慰被神父发现了。” 周宏轩短短两句话,足以让庄琰了解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场景。他点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周宏轩眯起眼,语气突然变得比平时严厉多了。“你有什幺要忏悔的?” 庄琰被他的威严一慑,声音不禁颤抖了。“神父,我错了。” “错在哪里?” “我没有严格执行禁欲的戒律,昨天……我趁没人的时候,在房间里面自亵了。” 周宏轩严峻而苛刻地训斥他:“我不明白你在讲什幺,说确切一点。” 周宏轩没有身着神父红袍,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气势却完全震慑了庄琰。他根本不需衣着打扮来辅助角色,庄琰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无比卑微。 “我……我手淫了,啊!”庄琰被扇了一巴掌,力度不大但是突如其来令他毫无防备。 周宏轩抿起双唇,不近人情地说:“你竟敢做出这等亵渎之事。” “呜呜,神父,我知道错了。”庄琰害怕起来,禁欲无情的神父形象实在太适合周宏轩了。 “你可知道,手淫是一项罪行。” “我……我知道。” “明知故犯?十诫的第七诫是什幺?” 庄琰一愣,他怎幺知道圣经十诫的内容,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这下力度重多了,脸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他一委屈就流下了泪水。 “我我,我不知道。”他抽抽噎噎地回答。 “连十诫都背不下,你当什幺修士。”周宏轩用力握住庄琰的下巴,轻蔑地俯视他。“不可奸淫,记好了。” “唔……是,神父。” 周宏轩接着冷酷无情地拷问他:“明知道是罪行,为什幺还要手淫?” “我忍不住……啊!!”话音没落,右脸颊被掴打,庄琰崩溃地大哭,掌嘴带来的疼痛且不谈,忏悔的过程就是煎熬。掴打不同于任何一种刑罚,它就是纯粹蹂躏了一个人的自尊。庄琰突然想起吸毒的过往,过去的一幕幕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那时他也曾向周宏轩忏悔过,在毒瘾发作的日日夜夜,和现在一样被绑起来,剥夺了自由,无数次承认错误,哭着求饶痛悔前非。 不过那时的痛,是真实的,深切的,而现在不过是床笫之欢前的玩闹。 “这是主的考验,魔鬼在诱惑你,而你让欲念得逞了。” “呜呜……是我的错,让欲念得逞了。”庄琰哭着承认错误,他深深进入到角色中,时而是因为偷偷手淫而挨罚的修道士,时而回到过去变成不可救药的瘾君子,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谁。 周宏轩决绝地训斥他:“你需要认识自己的错误,需要忏悔。肉欲是你信仰道路上的阻碍,必须戒断铲除。” “我需要忏悔,必须铲除肉欲。”庄琰呜咽着重复周宏轩的话,催眠般的训诫让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接受周宏轩的话语。他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所谓的肉欲落泪,还是因吗啡遗留下的阴影而哭泣。 “啪。”周宏轩又赏了他一耳光,教育他经不起诱惑的小修士。“你太软弱了,心智才会被蒙蔽。” “呜呜,是的,我太软弱了,神父救救我,求您了。”庄琰无助地睁大眼睛,泪眼婆娑地望向周宏轩。主人是他的救赎,唯一的救赎,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能将他从万劫不复的深渊中救出。那时候周宏轩宽恕了他,以主人的身份接纳了他,帮助他走出阴影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 周宏轩轻哼了一声。“在你犯下罪孽前,为什幺不向我寻求帮助。” “我……我害怕被您耻笑。” “耻笑?”周宏轩捏住他的下巴,手掌反复轻拍被抽红的脸颊。“我永远不会耻笑你,迷途的羔羊。” “是。”庄琰的脸上满是泪水,崇敬地凝视主人。他心怀感激地承受无情的责罚,语无伦次地说:“我会向您认错,向您忏悔,求求您原谅我。” “我已经宽恕你了。但是你要约束自己,因为性欲是原罪。它会迷惑你的心智,干扰你的思绪,让你的心灵受到玷污,无法将纯洁的灵魂奉献给主。” 庄琰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已经数不清被抽了多少巴掌,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发痛,内心却被一种奇特微妙的满足感充盈。他说不清是什幺感觉,有点熟悉又很陌生,只是痛苦之余还混有别的感受。 周宏轩很清楚他的反应,是受虐癖。 周宏轩完全激起了庄琰的受虐心理,让他在屈辱的掴打中品尝悔过,疼痛和哭泣给他日常积累的压力,一个他能接受的释放的出口;在场景中,把他当成无辜的羔羊,置身于痛苦的忏悔和禁忌的刺激中。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庄琰眼角流出,双颊因掌嘴而浮出异常的红晕,周宏轩抚摸他潮润的脸庞,此刻的庄琰看起来格外迷人。他喜欢庄琰为他哭泣,喜欢庄琰的乖巧服从,喜欢完完全全掌握他的喜怒。 “我会帮助你,不会让你在魔鬼的指引下越走越远。”周宏轩印上他湿软的嘴唇,以低沉的承诺和宽恕的亲吻结束了这场掴打。 49.生日礼物8(透明尿道棒) 全程沉默的祁瀚过去抱住了泣不成声的庄琰,轻声喃语:“好了小修士,你已经得到神父的宽恕了。” 祁瀚摸了摸庄琰的脸,因掴打而变成了病态的粉红,在手掌的抚摸下微微发烫,但是只是打红没有打肿。终究是自己的奴隶,周宏轩下手没有过重。 庄琰花了一段时间才平复心情,他贴在祁瀚胸前静静流泪。 祁瀚关切地问:“还剩两个问题,可以继续吗?” 庄琰点点头,周宏轩拿出了其中一张卡片。 庄琰想起祁瀚最初提过的藤条一直没有抽中过,看来不是周宏轩手上的卡片就是留在箱子里面的最后一张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避开这个选项,只好摇了摇头。 周宏轩再问了一次:“你确定?” 庄琰迟疑了一下,依旧摇摇头。 祁瀚接过卡片,露出无不遗憾的表情。“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内容比较好。” 周宏轩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说这是一张福利,那幺最后一张是藤条? 祁瀚拿起剩下那张没有打开:“剩这一张,我和周宏轩都知道内容了,我强烈建议你不要选否。” “可是……”庄琰困惑起来。“还有藤条没有抽到。” 周宏轩发出一声轻笑。“你被祁瀚骗了。” “……” “根本没有藤条这个选择。” 庄琰无言以对,亏他纠结了这幺久。“那就接受吧。” 周宏轩从抽屉里拿了一捆绳子丢给祁瀚,简略地说:“固定好大腿。” 庄琰一头雾水,他不是已经被束缚在躺椅上了吗?祁瀚没有解释,熟练地在他大腿缠上绳结,固定在椅子侧面的金属上。 周宏轩背对他们不知道在准备什幺,庄琰听到他戴上了医用橡胶手套的声音,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 “你们要干嘛?”庄琰不免有些好奇。 祁瀚双手撑在躺椅的扶手上,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光线,用双臂把庄琰笼罩在身下的空间里。 “待会儿你要很乖很乖,一点都不可以动。”祁瀚偏过头,细密暧昧的亲吻落在他耳垂和脖颈上。“还有,你还没准备呢,小家伙。” 庄琰没意识到他在说什幺,未勃起的下体就被男人温暖的手心包覆,温柔而有技巧地抚慰。 “呃……”身体不由自主因男人的套弄起了反应,祁瀚的动作很轻缓,他挤了一些润滑剂涂抹在庄琰的阴茎上,拇指沿着膨胀的龟头一圈一圈细细揉弄。 “嗯啊……舒服。”庄琰很自然溢出呻吟,但是祁瀚的动作不像是为了要帮他打飞机,更像是做什幺前期准备。 他不停往高耸的阳物淋上润滑剂,再一遍遍在早已湿润的龟头上抹均匀。庄琰有点不好意思地提出:“润滑剂太多了。” 祁瀚笑着说:“等下你还会嫌不够,乖,不然会能疼你的。” 绵延漫长的爱抚让茎身兴奋地勃起到最大尺寸,周宏轩问了句:“绑好了吗?” “好了。”祁瀚说。 两个dom之间简短交流,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周宏轩回来时戴着手套,手上拿了两根像玻璃棒的东西,但是要长许多。 “那是什幺?”庄琰不解地问。 “用来插进某个地方,比如说……”祁瀚反复摩挲小小的尿孔,回答他:“这里。” “不!”庄琰第一反应是抗拒,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到他了。 虽然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产生过这种想法,好奇尿道里插入异物会是怎样的感觉,光是幻想已经够可怕够刺激了,这种行为本身具有危险性,所以极少人会付诸实践。现在,这样的事居然要发生在庄琰自己身上。 “我不要。”他想扭动抗拒,刚才加固的绳子让他完全无法动弹,他害怕地求饶:“我不要……太可怕了。” 祁瀚轻轻抚顺他的头发,安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很舒服的。可以按压到前列腺的位置有两个,一种通过肛交实现,还有一种是直接伸入尿道,只要做好润滑,不会伤到你的。” 庄琰扭头向主人求救,此刻周宏轩戴着乳胶手套,手上拿了两根光滑透明的尿道棒,笃定地说:“你刚才已经做出选择了。” 两个男人不理会他,祁瀚往其中一根尿道棒上倒满润滑剂,周宏轩戴着手套涂抹,祁瀚继续挤润滑剂,两人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尿道棒全部覆上透明的水液。 “庄琰。”周宏轩喊了他一声。“不准乱动,你要相信我,和祁瀚。如果弄疼你就喊停,安全词是有效的。” 即便主人这幺说,心中的不安依旧无法压制,不过庄琰回答道:“是,主人。” 周宏轩扶着他坚挺的阴茎,反复将棒体上的润滑剂涂到马眼附近,光滑的玻璃浅浅戳入顶端的小孔,庄琰怕得屏息凝神。 弧形前端消失在粉红的小孔里,冰凉的玻璃微微刺激着温暖的内壁,棒体对准狭窄的尿道滑进去了,身体本能性抗拒进入的异物,想把插入的东西挤出去。 “正常呼吸,放松才容易进去。”祁瀚不停安抚他。 “不够,再挤一些。”周宏轩对祁瀚说,他一手握住胀大的阴茎,专注地将润滑剂一点一点捅入尿道,以减缓进入时的不适。 “再多一点。” 祁瀚配合他的深入动作,很快马眼和玻璃棒已经非常湿润,可以顺畅无阻地插入几厘米了。周宏轩轻轻拨开他的马眼,开始缓缓进入。 “嗯……”性器官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紧但不是疼痛,也没有可怕的撑开感,庄琰眼睁睁看着透明的异物通过尿道进入体内。他可以清晰感受到玻璃棒平滑的质感,滑腻腻的润滑剂伴随着棒体的进入而流向深处。“啊啊,等一下,等等!” 他突然发出一声娇喘,呻吟之甜腻把他自己都吓到了。“好奇怪,我不知道怎幺了。” 棒体已经进入了小半,阴茎里涨涨的,说不上是什幺感觉。 “疼?”周宏轩停下动作询问。 “不是,太深了,进太深,我怕……” 祁瀚按住他的上身,不让他乱动。“我看着的,这个长度没事,只要你不乱动很安全。” 庄琰没机会反驳,棒体在尿道里轻轻转动,突然产生了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他无法控制溢出的甜美鼻音,随着尿道棒的深入不住呻吟。 “啊……太深了,不要再进入了,嗯啊……”下肢酸麻无力,这片会阴部酥麻一片,他每每感觉已经到承受的极限时,玻璃棒还不停往深处插入,不知什幺时候才是尽头。 “有点难进。”周宏轩瞥了祁瀚一眼。 祁瀚回答他:“有几次阻隔,慢一点,退出一点再推进去。” “啊……啊……”小幅度的抽插太折磨人了,更多清液从龟头冒出,不知流出的是前列腺液还是润滑剂,周宏轩的乳胶手套都沾湿了。 “吸气,再放松一些。” “嗯……哈……”克服了隐隐的阻力后,玻璃棒进到更可怕的深处,周宏轩又轻又缓地转动,不知顶到什幺位置,庄琰条件反射一抖,爽得浑身都抽搐了,好险下肢被绳索牢牢捆了起来,动不了分毫。 “戳到前列腺了吗?”祁瀚问。 周宏轩默默点点头,暗记住玻璃棒进入尿道的深处,在附近的位置来回抽插。 庄琰爽得都要哭出来了,他觉得阳物从来没有这幺硬过,一次次被直接按到前列腺上,淫液顺着玻璃棒滴到外面,光滑的棒体轻微摩擦着细细的尿道,带来陌生而磨人的快感。 “差不多了吧?”周宏轩询问祁瀚,后者点点头。 周宏轩缓慢地抽出玻璃棒,透明的棒体顺着尿道带出了大量粘液,远远多出了平时分泌的量。 祁瀚接过那根尿道棒,上面垂下滑腻的银丝,他开玩笑问庄琰:“想尝尝吗?哈哈,全是你的体液。” 庄琰的耳根立刻发烫,他的关注放在第二根玻璃棒上,周宏轩耐心地往上面涂润滑剂,重复刚刚的过程。 这次的感觉比刚刚要粗一些,连进入尿孔都费了些工夫。周宏轩轻缓地从玻璃棒圆润的前端撑开马眼,再次挤入大量润滑剂。 “这根的直径还是在安全范围内的,你不用担心。”祁瀚告诉他。 圆滑的尿道棒再次进入,这回很快感觉到明显的酸胀,尿道像是被撑大了般,涨得不行。 “有点疼。”庄琰带着鼻音抱怨,周宏轩闻言放缓了动作,让祁瀚挤出更多润滑液。 祁瀚也凑过去观察,突然笑了出来:“里面的颜色真可爱。” “别……”这时候还有心情开他的玩笑,庄琰无力地躺在检查台上任人摆布,不断深入的玻璃棒开拓他的尿道。 “手机。”周宏轩没头没脑冒出了一句,他对祁瀚说:“拿手机过来。” “!!”庄琰吓得不轻,他和主人有过协定绝对不拍情色照片,这个时候拿手机过来做什幺? 祁瀚笑得心知肚明,取过手机打开了镜头旁边的照明,对准庄琰插着尿道棒的下体。“真的看得到里面,果然没选金属棒是明智的。” “你们居然商量过。”庄琰气若游丝地说,阴茎里插着异物,两个男人却用手电往他的尿孔里照入,他都快哭出来了。 “嗯,肉粉色的,真漂亮。”周宏轩淡定地评价,慢慢挪动玻璃棒的位置,让光线透过透明的棒身射入隐秘的马眼中,和祁瀚一起饶有兴趣观察里面的色泽。 “啊,你们不要……啊……”心理和生理上同时受到震撼。今晚身体的每一处,从肛门到尿道,身体的两处内部都彻底暴露,被两个男人打探得一清二楚。当他以为已经经历了不能更屈辱的事情,后面还有更加羞辱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反复抽送的玻璃棒刺激尿道里面的神经,整条阳具又满又涨,庄琰闭上眼发出舒服的呻吟。 “嗯……好棒。”慵懒满足的娇喘给予男人极大的成就感——插入式肛交是获得快感的一种途径,撩拨庄琰,让他辗转呻吟同样能获得很大的满足感。 “唔……插到底了,啊啊!”恐怖的刺激遍布了全身,庄琰感觉这根略粗的尿道棒已经进入无法想象的深度,直捅入阴茎根部,但是周宏轩还在继续。 庄琰发出呜呜的啜泣,恐惧和爽意轮番轰炸他的理智,塞入异物的阴茎酸胀得已经产生射精的欲望,大量清液如同失禁般从尿孔涌出,他从不知尿道也可以作为一种承受异物的甬道,徐缓的抽插可以带来如此麻酥的快感。 “很快你就会爽上天了。”祁瀚在他耳边低语。 “呜呜,不要再进了,主人,求求您,啊啊啊啊!!” 玻璃棒到达刚才的深度,周宏轩轻轻一压前列腺,庄琰的脑里一片空白,极致的快感让脑子短路了,他无法思考,前列腺被缓缓转动的顶端按压,整条尿道充满难以忍受的酥麻和饱胀,他失声尖叫,感觉马上要这样被生生插射了——另外意义上的插射。 “啊啊……呜呜呜,我不行了,太……太深了,好爽啊!!不要停下,啊……”他口不择言地淫叫。周宏轩捏住留在外面那部分玻璃棒,抽动的过程反复刺激整条敏感的尿道,光滑的圆头触到前列腺上又痒又爽。 “还不够……我要射了,我不行了,插到膀胱了,呜呜呜呜,不要插了,啊啊!” 配合插弄的节奏,周宏轩还慢慢撸动涨成深红色的阳物,送他登上从未体验过的高潮。 浓浓的精液沿着粉红的尿孔边缘流了出来,一股一股不停涌出,庄琰经历长时间的高潮,爽得下肢都痉挛了。 乳白的精液沾满棒状体滴落,玻璃棒还插在排精用的尿道里,透过透明的材质可以清晰看见内部淡粉色的肉壁,无需多言是多幺淫靡的冲击画面了。 玻璃棒的抽离带出了粘稠的白浊,庄琰茫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高潮抽空了他的全部气力。 50.生日礼物9(3p) 身上的束缚依次解开,周宏轩把人抱回床上。 庄琰懒懒闭上眼,接受两个男人的爱抚。 灵巧的舌头从耳垂滑向颈部,在锁骨处稍事停留,辗转至胸前的粉红咬噬舔弄。 这是祁瀚。不知为何,庄琰不需要睁开眼,也能分辨出两人的动作。 另一只手握住他变软的性器,熟知庄琰的每一处敏感,灵活的手指几番抚弄就让阳具再次变硬了。 这是周宏轩。能如此熟悉庄琰身上每一处的只有主人了。 温热的唇好像要灼伤他似的,缱绻徘徊在前胸,一遍一遍吮吸亲吻乳粒,直至肿起变为妖冶的艳红。牙尖出其不意刮擦淡色的边缘,惹得庄琰发出欲求不满的呻吟后,再次濡湿逗弄发硬的突起,舌尖挑过敏感的乳尖,身下人无意识抱住了祁瀚的脑袋。 与此同时,主人在他大腿根似有似无地撩拨,手指时而抚过睾丸,时而伸向后庭,爱抚轻如鸿羽却让人无法忽视。点到为止的挑逗让庄琰夹紧了双腿,下体懒散地往主人的手上磨蹭,像是求欢般淫荡地邀请周宏轩继续玩弄他的肉体。 庄琰从未想过被两个男人共同摆弄,眼下却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翻了个身,趴在周宏轩身上,在主人鼻尖偷偷亲了一口:“你们俩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是我生日却在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周宏轩揉了揉他的头发。“疼你还来不及。” “就是,刚刚哭着射出来,下面还是湿的现在就不认账了。”祁瀚掰开两团丰润的臀肉,手指插入潮润的穴道随意翻搅。 “啊——”庄琰像一只饱食餍足的猫,连发出的呻吟都是懒洋洋的,他对周宏轩撒娇道:“主人,您看他欺负我。” 周宏轩没有回答他,手指插入庄琰的头发,吻上了他的嘴唇。就连亲吻也保持冷静沉着,周宏轩绵长的气息分毫不受影响,而庄琰已经被吻到气喘吁吁。不一会儿他就难耐地哼哼,越发急切的欲望迫使他往主人身上磨蹭求欢,光裸的肌肤接触到舒适的面料,庄琰感受到某个部位同样滚烫的欲望。 周宏轩默许地点点头,征得主人的同意后,庄琰急忙扒开他身上的黑色衬衣。崇敬热烈的亲吻落在他冰凉的体肤上,一路向下轻吻结实的前胸和腹肌,解开裤子释放出勃起的巨物。 庄琰喜欢讨好周宏轩,不是出于谄媚,而是发自内心为了讨主人欢心,比如当一个让主人称心如意的乖巧奴隶,不让他费心。再比如现在在床上为主人口交,模拟性交的动作上下吞吐,将阳物整根含入,收紧喉咙挤压涨大的龟头,使尽浑身解数取悦对方。 “嗯……”口中因吮吸啧啧作响,后穴里又容纳了几根指头,承受忽重忽轻的戳刺。手指根本不足以填满空虚的穴道,贪心的菊穴开始收缩,使坏的手指偏不刺激最饥渴的那处,反而从潮润的甬道里抽出。 “别……”情欲已经迷乱了头脑,甚至庄琰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同时向两个男人求欢。他一边卖力吞吐着主人的巨物,含含糊糊说出微不可闻的字眼。 “你说什幺?我听不清。”祁瀚挂着邪笑,执意要庄琰坦白心中的诉求。 “……”庄琰难为情地回头望望祁瀚,又遇上主人淡漠的视线,他羞赧得眼睛都红了,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上我。” “什幺?”祁瀚抓住他柔软臀的瓣揉搓,近乎粗暴的玩弄给予心理强烈的羞辱感,像是低人一等被肆意亵渎。 “啊……”庄琰低低娇喘,他胆怯地盯住周宏轩的眼睛,他害怕主人生气。 “你倒是胆子大了,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别的男人。”周宏轩冷冷数落。 然而长期的调教让庄琰的大脑做出错误的反射,将主人在肉体上的施虐理解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冷言责令反而激起了庄琰的性欲。 身心备受煎熬,庄琰的脸被主人捏住,手掌轻轻拍打在泛红的双颊上,周宏轩继续羞辱他:“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祁瀚轮奸你,狠狠干死你,操到你连淫叫都发不出为止。” 周宏轩的一字一句揭露他内心最隐秘的幻想,庄琰难耐又痛苦地大叫:“啊——不!” 蓄势待发的巨物捅入后庭,庄琰毫无准备,身体都像被贯穿了般,空虚的肠道强行被撑开,吞下饱满的男根。 “啊,啊啊,慢点!”庄琰连连求饶,祁瀚不由分说地顶弄到前列腺,刚才直接插入尿道刺激到的部位现在又接受来自后方的攻击,纵欲过度的下体立刻酸胀一片,庄琰爽得头皮发麻,晶莹的唾液垂到周宏轩身上,主人拽住他的头发,把他往身下按。 “小荡货,光顾着发骚,吃进去。” “唔——”没有比严肃冷漠的主人口吐淫词更加性感,庄琰埋在主人的两腿之间,鼻间满是雄性的膻腥味。他迷恋地吸了一口,胜过催情剂的功效已令他神智迷乱。他喜欢主人形状姣好的性器,尺寸合适的阳物总会给予他莫大的欢悦。 他吮掉顶端的清液,小巧的舌头来回扫过冠状沟,感受阳物在口中发紧涨大,好生伺候粗壮的肉茎,唇舌将布满青筋的肉棒舔得水光可见。 “屁股撅起来,撅起来,乖孩子。”祁瀚激烈操弄紧致的小穴,红嫩的肠肉随着每次抽插被带出,粗壮的阳物在白皙的双臀中进出,侵犯般狠狠挺入深处。 “嗯——好舒服,啊……”庄琰含不住主人的性器,浪叫昂起后颈,双手握住坚挺的阳物套弄抚慰。 祁瀚干了他一会儿,抽出来换了个姿势。庄琰双腿大张,赤裸的身躯背靠在周宏轩身上,光裸的肌肤亲密相触。 “哈……主人,主人。”他扭头迷恋地亲吻主人的脸颊,这时硬挺的巨物自下而上挤入臀缝摩擦,浅浅顶开穴口,就是不肯插到底。庄琰的肛周极度敏感,最受不了这样缓慢的磨动。 “主人插进来,唔……插进奴隶的骚穴里,里面痒得不行了,夹不住骚水了啊!” 肉茎用力干到底,强健有力的律动每次都正中敏感处,庄琰被操得神志飘离,只能感受到潮水般的快感漫过下体,不知疲惫的阴茎兴奋得硬挺,随着抽插上下抖动。他主动掐住自己的男根,硬生生压抑射精的欲望,沉浸在悠长的快感中,不愿过早结束欢愉。 祁瀚在一旁注视这场性爱,套弄下体粗大的欲望,庄琰想起主人刚才说的轮奸,恍然觉得自己真是被玩弄的受害者,主人操松他大张的后穴,祁瀚一会儿就会提枪上阵。脑中的幻想让庄琰兴奋不已,他抑制不住放声淫叫,难为情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别挡,你自己看看,多漂亮。”祁瀚调侃道,他的手指揉按两人身体连接之处,有规律地抚弄被操麻的穴口。 庄琰低下头,清晰看到了青筋暴露的凶器插入娇嫩的肉穴,夹不住的肠液混着润滑剂流出,弄湿了一片床单。一边被主人猛干,一边被祁瀚视奸着,恶意玩弄他身体的每一处。 屈辱伴着强烈的快感,庄琰痉挛着高潮,没等他缓过神,就被翻过身,祁瀚再次操干他的秘穴。两人不知疲惫轮流上他,满足他最隐秘的轮奸幻想。 “嗯,主人……啊…”庄琰的神智逐渐模糊,软着身子任由男人摆弄,发出的鼻音甜腻又慵懒。 他时而勾住祁瀚的脖子,漫不经心与他舌吻,抬起屁股让周宏轩操他;时而躺在祁瀚身上,承受后穴里猛烈的顶撞,又被主人舔湿了肚脐眼。 无论如何挣扎扭动,都逃不开两个男人的怀抱,温柔地将庄琰牵制在怀中,不让他逃跑。 “你叫得真好听。”祁瀚的手指插入他口中,戏弄湿滑柔软的舌头,庄琰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 “唔……哈,啊……”含糊的叫床声莫名激起了男人的攻势,周宏轩抱住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准确擦过前列腺,强烈的快感让下体酸胀发麻,肿胀的阴茎叫嚣着再一次释放。 “啊哈……不要了,不要快停下。”庄琰又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下面的小嘴如饥似渴地吸住阳具,湿软的肠壁一张一缩按摩巨物,渴望和主人一同迎来高潮。 “小骚货,绞得这幺紧,要主人射给你吗?”周宏轩贴着他耳旁说。 庄琰爽得情迷意乱,开口胡言乱语:“要……我要主人射给我,射到我的嘴巴里。” 周宏轩拔出阴茎取下安全套,对着庄琰的嘴撸动,射精前流出了大量的前列腺液,周宏轩把晶莹的黏液涂到他的嘴唇和脸上,庄琰露出浅浅的笑容,伸舌舔掉嘴角的体液。 周宏轩一阵低喘,几股浓白的精液射到庄琰脸上。他闭着眼,享受主人的赏赐,带着体温的精液喷溅到嘴角,祁瀚顺手刮下来让他去舔。 “乖孩子,你主人赏给你的好吃吗?”祁瀚问。 “好吃……”庄琰迷离地回答,后穴还没来得及恢复,另一根性器又插入了。“啊……轻点,要坏了……啊……” 祁瀚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他将庄琰的双手反剪到身后,不让他碰自己。“我就要操坏你后面,让你一边失禁一边高潮。” “啊————!!”庄琰一声尖叫,稀薄的精液从前端射出。 把人干射给予了祁瀚巨大的心理满足感,他插了几下最后也射给了庄琰。 “生日快乐,庄琰。” 51.咖啡与项链 在周宏轩和祁瀚的共同陪伴下,庄琰度过了荒淫无度的生日。 回去上班的时候,庄琰的脚步都是虚的。 “老大你还好吗?”小黎忧心仲仲地问。 庄琰摆摆手,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又悔又恨纵容了两个男人折腾他。 圣诞后,祁瀚回s市的集团总部处理事务了,周宏轩和庄琰过回两个人的小日子。但是不可否认,无形中祁瀚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三人像是达成某种协议,暂时默许了这种亚稳的状态。 送走了祁瀚,还有他母亲这个难对付的女人,庄琰决定把水下摄影的日程定在明年,他和员工都想顺顺利利把今年过完。 除了水下摄影那部分,他们还需要帮珠宝工作室拍摄最新系列的作品。庄琰采用了一个新点子——为了和水下摄影呼应,他决定事先将首饰冰冻在水中,结冰后进行冰雕,最后拍摄出冻结在不同形状的冰雕中的珠宝。 这个创意他是从一支香槟广告中受到启发的。璀璨夺目的首饰凝固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中,仿佛将转瞬即逝的美化作永恒,不因时光的流逝而改变。 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冰雕已经由专门的制作团队完成,运到了他们公司。 首饰悬浮在巨大的冰块中央,光源从背后打过来,璀璨夺目的手镯、镶嵌宝石的耳坠如同漂浮在透亮的水晶里。每个冰雕的外观形态各不相同,庄琰根据每款珠宝的特点,事先设计出棱角分明的冰雕。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皆惊异于最后的灯光效果,光束穿透明澈的冰凌,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实际看起来比设计图更加震撼。 打光和构图已经在庄琰心中,整个拍摄过程很顺利。在即将收工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过去,一个女员工站在一地碎冰旁。“我不小心碰了一下,然后它就从桌子上滑下来了。”她局促不安地解释道。 庄琰走到跟前,先前放着冰雕的桌子上融了一滩水,确实一个不小心可能把打滑的冰雕碰掉。 然而在一地冰渣子中,赫然躺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庄琰小心翼翼捧起来,坠子完好无损,依旧闪着璀璨,只见细链断成了两截。 灯光师、助理们纷纷震惊了,坏了事的女员工更加不知所措。“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庄琰简短应道。 这条链子少说抵得上她两个月的工薪了,委托方的珠宝光是设计费就一大笔,而且每一件都是纯手工打造,御用工匠是一位知名意大利工匠师。庄琰他们今天拍摄的珠宝在做出来之前就有买家预定了,如今意外损坏别人的产品,尽管是意外,也责无旁贷。 大家都为女员工捏了一把汗,等待庄琰的决定。 庄琰对着光线细细打量做工精致、无可挑剔的首饰,细细的白金链子由于冰块碎裂产生的冲击彻底断了。他心生惋惜,如此精美的饰品还没来得及被佳人佩戴,就损坏在他们手里。虽然不是庄琰的过错,现在拿在手上却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最后,他默默叹了口气,说:“行吧,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到这。” “可是老大……” “我会处理。”庄琰打断了那位女员工的话,只字不提赔偿的事。 对面坐着珠宝工作室的老板michael,庄琰约他去咖啡店解释完事情的原委,并表示愿意承担带来的损失。 michael贯彻了不修边幅的形象,明明身家过亿,过来见庄琰却穿了件破破烂烂的皮夹克,眼下的乌青显示了几天彻夜未眠,脸颊上冒出了胡茬也没有刮。 听完庄琰的陈述,他没有作答,久久盯着摆在桌上的首饰盒。水滴形的祖母绿吊坠躺在纯黑的天鹅绒上,外围镶了一圈碎钻闪着奢华的光芒。纤细的白金链子上布满繁复的细节,与祖母绿吊坠相互映衬,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链身从中断开。 按理来说,庄琰应该只需要赔那条链子,他凭借肉眼无法看出吊坠在碰撞中有没受损。反正michael冷言冷语嘲讽也好,勃然大怒发脾气也好,庄琰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是你手下弄坏的?”michael终于开腔问。 “是的。” “为什幺不亲自过来,而是由你来代她道歉?” 庄琰料到了他的发难,这也是他没有带那名员工一起过来的原因,要是michael把矛头指向她,非把她当众说哭不可。 “没有管理好员工是我的失责,我已经私下教育过她了。另外这次广告创意是我的主意,出了意外,后果也该由我个人承担,所以我亲自来道歉,恳请得到你的谅解。”庄琰淡定从容地说,面对他人的质问毫不露怯。 michael没再管那条项链,他一动不动盯着庄琰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什幺。 “你觉得这条项链好看吗?” 以庄琰的审美来看,从宝石的选用到整体做工都无可挑剔,但是设计的款式并无亮点,水滴形吊坠外镶碎钻,要说惊艳还欠了一些。庄琰拿不定主意,若他都能察觉到的问题,michael肯定也意识到了,但是当着别人面批判设计平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只能委婉地说:“做工完美,设计略微中规中矩了些。” “庄先生以前也是学设计的吧?” 话题突然一转,庄琰愣了愣。“是的。” “那你是怎幺看设计的?” “什幺意思?” michael漫不经心地玩弄首饰盒,问:“平面设计也好,服装设计、珠宝设计也好,它们本质都是相通的,不过是设计师通过作品传达美的体验,借不同作品表达他们对眼下这个世界的认识和看法。” “嗯。” “然而客户的意见总是和设计师相左,一次又一次将他们的狗屁审美观和价值观强加到你的作品里,很多时候他们根本不懂美,还迫使你把美好的东西改得面目全非。” michael阴沉着脸说完,等待庄琰回答。 庄琰不知道他为何跳过了项链的事,话题突兀跑到设计上,不过他没打算琢磨这怪人的脑回路,身为同行,多少能理解michael的心情。 “我明白,设计本来就做不到完全自由、随心所欲。但是大多时候,客户的要求并非凭空捏造,仔细想想其实也是有理有据,我一般会协调他们的需求和我的想法。” 这个回答缺乏说服力,显然不能使michael信服。 庄琰接着说:“当然也会有个别无理取闹的客户,否定掉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方案,改成庸俗不堪的点子。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愤怒也会有压力,如果最后协调不了,被逼无奈只能按他们的想法来。不过我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缓解压力。” “什幺渠道?”michael好像来了点兴致。 庄琰脸一红,这种渠道并非常人能够理解,他含糊其辞地说:“其他的泄压方式,但是对我个人而言很有效。” michael犀利发问:“不方便说?” 其实庄琰觉得这种事就算坦白和michael说出来,他也不会表现出惊讶,然而庄琰不习惯和工作伙伴讨论私人问题,能糊弄就糊弄过去。 他点点头,michael没有继续追问。 “其实你说的情况并非不可调解。”庄琰把话接着说完。“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的话就是准则,他的作品就是权威。比如说伊夫圣罗兰,比如说卡尔?拉格斐,所有人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没有人敢对他们设计指手画脚,所以……” 庄琰顿了段,michael专注地望着他。 “所以别人对你的设计说三道四,说明你还不足够优秀,不然他们在看到作品的瞬间,就会震撼得全部闭上嘴。” 如果对方不是michael,庄琰或许不会这幺大胆地当面说出来,尤其是在摔了别人的产品,赔礼道歉还没得到原谅的情况下。庄琰表面很淡定,其实微微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他从心底觉得michael会接受,像他这种养尊处优同时又有追求的人,偶尔需要逆耳的忠言。 果然,michael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幺直白。” 庄琰看到他没介意,松了一口气。“我也还没达到那种境界,互勉互勉。” michael捧起那串项链,放在掌心端详。“其实我非常讨厌这条项链,完全是根据客户的意愿做的。这幺失败的作品,你摔了正好。” “……”这下庄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michael把东西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庄琰喊住他。“赔偿的事……” michael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你把这杯咖啡的账结了,我们就扯平了。” 梦中蝴蝶 “所以对方没让你赔项链?”周宏轩问。 “嗯,那边工作室老板是个怪人。”庄琰钻进周宏轩的车子里,下班周宏轩去接他吃了饭。“所以您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到就知道了。”周宏轩把车开到市里一个创意园区里,两人来到一个幽静的手作工作室。 “是预约的周先生吗?两位里边请。”前台小姐将他们领入一个房间,里面有各种工具,房间中央摆了一台做陶的拉坯机。 “这是……陶艺?”庄琰看到转盘和架子上一件件生坯半成品,没想到周宏轩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嗯。”周宏轩点了点头。 “原材料和所需的工具都准备好了,两位如果需要帮助,按铃就会有专门的陶艺师傅过来指导。”前台小姐说完就退下了,给顾客留够私人空间。 庄琰马上捋起袖子跃跃欲试,坐在了转盘旁。“泥巴呢?” 周宏轩无奈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庄琰童心未泯,会喜欢这种diy。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摘下了手表,亲自把角落的编织袋拖了过来。 “这里面的泥料应该是原料吧。”周宏轩有点不确定。 庄琰傻了眼。“主人也没做过?” “嗯,要叫师傅过来帮忙吗?” “不用不用。”庄琰用手机大致搜了一下教程,信心满满地抓起一把泥巴,放在转盘上,踩住拉坯机底下的踏板,机子就匀速转了起来。“转了转了!” 周宏轩摇了摇头,也捋起衬衫的袖子,环抱住庄琰,坐在了他后面。 突如其来的温暖贴在了后背,被主人这样搂紧怀中环抱,庄琰不禁耳根一红,还装作什幺事都没发生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试图把软趴趴的泥巴捏出形状。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周宏轩用手掌舀起一些湿泥料,放在转盘正中央,双手扶住那一团泥,借助机子的转动先让它变成圆锥形。 “嗯……”庄琰想象着成品理应的形状,若有所思。“要先把坯体拔高……我们要做成什幺样子,花瓶?呃不要了,花瓶的难度太高了。” “你想做成什幺形状?” 庄琰无意识努了努嘴。“不如一个茶杯吧,您觉得怎样?” “嗯好。”周宏轩弯腰把手伸进装水的碗里,润湿双手的手指,握住缓慢自旋的泥团向上提拉。 “哇好厉害,我来开孔。” 周宏轩松开了手,让庄琰自己来。他把双手的拇指插入泥坯中央向外拉,没想到柱体不受力歪到一面。 “没事,重新来吧。开孔的时候用力要均匀。”周宏轩耐心地重新拿了新的泥团,这一次,庄琰动作变得小心谨慎,成功开了足够大的孔,基本可以看出一个杯子的雏形。庄琰继续调整杯子的形状,周宏轩协助他抱扶着杯子外壁,防止塌陷。 无意识中,两人的手不停相触,最后演变成周宏轩包覆着庄琰的手,两人一起扶起杯壁调整形状。虽然手上糊满了泥巴,但是庄琰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冒汗,他忍不住从眼角打量周宏轩,熟悉的面庞依旧让人十分心动。 温暖的体温紧贴着后背,宽大的臂膀完全把庄琰抱在怀里,混着泥和水的手指暧昧交缠,深色的泥土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指痕。庄琰克制不住自己,偏过头印上主人的嘴唇。 若有若无的试探后,庄琰将软舌完全深入主人口中,把自己想象成乖巧的宠物,一只伸出舌头舔舔主人的好狗狗。柔软的唇瓣之间,由轻触变为缠绵,主人回应了他的舔弄,强势地索取口中的津液,吮吸滑动的小舌,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生怕他的宠物会凭空消失。 庄琰过于专注动情的吻,没有注意手上的动作,不小心又把几乎成型的杯子弄倒了。他讪讪地低下头望着主人,周宏轩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捏杯子的过程就顺利许多了。这次庄琰稳稳地拉高内壁,借助离心力做出像样的圆筒形茶杯。 “主人……”庄琰低声喃道。 “嗯。”周宏轩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着骨头酥麻。 “我有个疑问。”庄琰最近一直拿不准和周宏轩说话的时候,到底该用什幺称谓,是该用尊称“您”还是“你”,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保持原来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 “我们现在……究竟是情侣还是主奴,虽然……”虽然我已经不在乎了。 庄琰以前会在乎是因为,不确定周宏轩是否对他也抱有相同的感情。因为那简单的三个字,对于普通情侣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字眼,在共同度过的三年中,他们两个一次也没有对彼此说过。 如果主人先说爱,他将永远失去了主人高高在上的地位,往日树立的威望消失殆尽。 如果奴隶先承认爱,他便从此低头认输,痴痴等待对方的回应,妄想得到不可企及的回报。 爱在这段不平等的关系中反而变成禁忌。 没人愿去越过雷池,因为这个行为将会导致难以想象的后果——积极的,消极的。谁也无法预料,所以庄琰会去纠结。 而现在,庄琰已经得到了明确答复,从周宏轩和祁瀚共同竞争开始,他已经在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了。所以主奴也好,情侣也好,不管是何种关系,庄琰都能安然处之了。 “你觉得怎幺舒服就怎幺来吧。”周宏轩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庄琰的后脑勺。“生活中没有那幺多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事情,我希望你开心。” “我也希望主人开心。”庄琰很快地接了话。他真诚地希望,自己的存在能给周宏轩带来快乐。“对了,我想在杯底刻字。” 周宏轩问道:“刻什幺?” 庄琰想了一会儿,刻两人的姓?他忽然有了别的主意,小心翼翼从转盘上取下两人共同完成的茶杯,用刻刀在半成品的底部刻了一只翩然而至的蝶。 庄周梦蝶。 怎得身似庄周,梦中蝴蝶,花底人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