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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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今天是谢师宴，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带出来的研究生又开心又伤心。
“你们是我最后一批学生了，ma上我就要退休了。”
有家长很诧异：“成教授看着年纪可不大，怎么要退休？”
我摇tou笑dao：“我五十五岁了。”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学校不返聘吗？”
我沉思片刻，怅然dao：“我爱人的工作有变化，我以后可能要pei合他的工作，恐怕不能兼顾学校的事了。”
家长还要待问，我举起酒杯dao：“不说这个了，我祝你们，前程似锦……”
这时门被打开。
我的一个女学生站了起来：“爸爸！你怎么才来！”
穿着夹克服的男人大大咧咧dao：“我这不是忙嘛！公务公务！”
我起shen相迎：“您太客气了，百忙之中还要赶过来。”说完起shen给这人让地方，我是虚让，他倒是真坐。
坐下还招待我们：“你们都坐啊。”
众人无言以对，只好落座，然后场面就不由我控制了，我这才想起，这个女学生的父亲是一省领导，我平生最恶禄蠹，听不得官场上的官腔官调，还好，这人话多不用我接腔，我低眉垂目想别的去了。
“成教授你说是吧？”
“什么？”我茫然回神。
这人说dao：“在说你爱人呢，他在哪就职啊？”
我笑dao：“哦，普通公务人员。”
“在北京？”
我点tou：“在呢。”
此人一拍桌子：“那让他过来！”
我愣住了。
“过来，让他过来，你一个女人在外面，酒也喝不了，让你爱人过来，一起吃顿饭。”
我连忙拒绝：“不不不，他忙，他工作特别忙。”
“成教授你这就不像话了，再忙，有我忙吗？”
“我真的……”我继续拒绝。
“不行我来打。”他说着就要抢我的手机。
秀才遇见兵，我妥协dao：“我打，我打，只怕他吃了饭了。”
“问问问问。”
我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忙音结束，电话被接了起来。
“你，吃了吗？”我问。
那边像是有点吃惊，过了一会儿才轻言轻语dao：“没呢，你吃了吗？”
我尴尬非常，点tou致歉，起shen走了出去，才说dao：“我的学生今天摆谢师宴，她爸爸，非，非……”
“嗯？”
“非让我爱人过来，你知dao的，就是那种话术，我实在是应对不了，他是个省委领导……”
“哦，我知dao了，你跟他说吧，我这就过去。”
“这太麻烦你了。”
“应该的，pei合你的工作嘛，以后也要辛苦你了。”他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不要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我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我笑着回到饭桌上，说dao：“他一会儿就过来。”
“这才对嘛，开瓶酒，我们喝点！”
过了二十几分钟，门再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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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当时我二十五岁，在他的母校进修，教授牵线，把我介绍给他，他比我大三岁，我不是很满意，他是个好人，长得也ti面，个ting高，但也仅此而已了，我学中文，他学法律，思想上就不搭噶，我第一次拒绝的时候说我pei不上他。
他大惊失色：“你怎么能这么想，你pei的上。”
我低tou笑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谦词，挠了挠tou尴尬地笑了。
然而他锲而不舍，总是缠着我，我只能诚恳dao我们俩没有共同语言。
“我最近一直在读你们专业的书，你考考我，随便考。”他很热忱。
我笑着摇tou倒退着离开他，他一直殷切地望着我。
我再一次拒绝的时候就很过分了，我没办法，只好直说我不喜欢他。
“时间长着呢，说不定以后就喜欢上了。”
我再次失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厚脸pi。”
他低tou说他也没想到，我是这个时候动心的，女人总是会爱上喜欢自己的人，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倩娘。
知君情深不易，是以离魂来奔。
在学校分的宿舍里我们结了婚，我没有在那里住几天，结了婚一个月我就要出国。
我抱歉dao：“早知dao不要答应你。”
“不对，”他纠正dao，“是幸亏你答应了我，不然我们就错过了。”
我大为诧异：“你竟然会说两句俏pi话。”
他不好意思地笑：“你翻译的那么多诗，不能白看了。”
我闻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他立刻以全shen心报之，我有些尴尬，有时一些调情的小手段用在他shen上他总是跟疯了一样，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
因为这个原因到了国外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打电话回国，他立即让我回去，那是我们人生中第一个分歧，我是不可能放弃学业的，于是ting着肚子去上课。
想到这里我看着机舱外说dao：“我上次来这里还怀着南南呢，不知dao有没有机会去学校看看。”
“我让他们安排？”他看着我的脸色dao。
“算了，”我摇tou，“也没有什么愉快的记忆，只记得水煮白菜的味dao。”
留学生都拮据，住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房子不能见油烟，就去买白菜来用水煮，加盐拌了，有时会加一点肉片，国外杀猪不放血，特别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咽下去，忍住不能吐出来。
他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你带着南南的时候受苦了。”
我抱着歉意：“我不苦，生出来就不guan了，你才辛苦。”
圣诞节回国把孩子生了下来，月子坐了半个月就又出了国，女儿是他和婆婆一手带大的，大概是没有吃过我的nai，和我并不亲厚。
他也开始回忆：“我记得你刚走了，南南不喝米汤，我托人从上海买麦rujing1，她才开始喝东西，几天就要喝那么一罐，最后玻璃瓶子摆满了院子。”
“转眼都那么大了。”我感慨dao。
我们之间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件事把距离拉近了。
他坚定地说：“应该去你的学校看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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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不会zuo一个妻子是自谦，我从国外回来那一年，他的妈妈就病了，老太太辛苦帮我带大了女儿，我要报答，于是衣不解带床前侍疾，彼时他已经外放，我、南南还有婆婆，家里只有三个女人。
那年南南已经快六岁了，警惕地看着我。
我liu着眼泪冲她张开怀抱：“南南不认识妈妈了吗？”我每年都会回国的呀。
她防备地问：“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因为留不住妈妈，所以她不要投入爱，这就是我的女儿。
直到我解释不会再出国了，并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才慢慢释怀，然而失去的光阴回不来了，她回家就趴到婆婆的床上，叽叽喳喳说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和我说。
我把饭菜端到婆婆的床前，她zuo过手术生活不能自理，等她吃了饭，我帮她ca洗。
“辛苦你了。”婆婆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的手是拿来写字儿的，让你干这个。”
我冲她笑着摇tou：“一家人别说这样的话，你辛苦帮我带大了南南，我床前尽孝是应该的。”
她仍然愧疚，在她儿子回家的时候，饭桌上总是叮嘱对你媳妇好一点，一个人照顾老的照顾小的还得上班，晚上还要写东西，屋里的灯亮到半夜。
他在家待的时间不多，不多就算了，且大bu分是晚上，不是我难伺候，在我看来xing爱是灵魂与肉ti的彼此呼应，前戏应该是从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开始的，他大概觉得脱ku子才是开始，zuo完也曾有心说两句话，他却倒tou就睡，我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shen心俱疲只想逃到书本里去chuan口气，有时候并不想去迎合一个世俗男子的yu望。
我暗示过我不要这种老夫老妻的模式，我有一次说：“你这次去深圳回来不要空手，给家里人带点礼物。”
可能是太han蓄了，他从深圳回来给家里人每个人都带了礼物，除了我。
“那边东西太贵了，我就没给你买。”他感慨dao，可能在他心里夫妻一ti，妻子是不需要客套的人。
“我……”我想了又想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也许生活就是这样一次次的失望和不遂心叠加起来的。
现如今我看着面前的包沉思。
“你在看什么？”他走上前来问，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惊讶dao，“这个包什么zuo的，这么贵，这，这折合人民币得多少钱了？”
我不想看他丢人现眼赶紧走开了，等他们的活动结束，我再次来到商场，把这个包买了下来。
回酒店我掩饰dao：“送给南南的，她一直喜欢这个牌子。”可能是基于文人不应该喜欢这种俗物，我没有说是给自己买的。
“这就是骗人的，”他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包，笑着感慨，“也就小姑娘喜欢，你这么大年纪……”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尖声质问dao：“你说什么！”
他迅速坐直shenti惶恐不安dao：“我我我说什么了？”
我面上温和无所谓，可上了年纪哪能不在乎这个，我习惯了别人夸我长得漂亮气质好不显年纪，目前这是唯一一个说我老的。
他更加惶恐了：“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大声讽刺：“你怎么说错话呢！说得太好了！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我……”
我没有听，指着外面dao：“出去出去，昨晚在哪你今晚还在哪，出去，别来烦我。”
我以为我不会更生气了，第二天吃早饭，他小心翼翼dao：“我不该说你老，对不起，其实你一点都看不出已经五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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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离婚这种事情，提，就必然要离下来，不然就干脆别提，撞破他和秘书的事情以后我不动声色，因为当时正是多事之秋，婆婆的病越来越严重，我若是提离婚只怕老太太当场就过去了，这一拖就拖到给婆婆送了终，南南也初中毕业了，一个暑假我和南南去看他。
“欢迎！”他从屋里急匆匆冲出来，把我们俩抱在一起，然后松开站在那里笑着看我，边无措地搓手，南南上前依恋地抱住他的胳膊撒jiao，我han笑看着他们亲昵，夫妻是夫妻，父女是父女，这时我从余光里看到了那个女人，我转touti面地打了招呼。
他没有时间陪我们玩，对此他很抱歉，这是一个产粮大省，如今正好是农忙时节，今天这个来调研明天那个来调研，他经常一出去就是好几天。
“爸爸，你带我一起下去呗。”南南说，他们父女关系是远超我们母女关系的，宁愿下去晒太阳也不愿意陪我在家凉快。
我有点吃醋：“你爸爸忙起来把你忘了，看你怎么回来。”
“我爸爸不会的。”南南对她的爸爸很有信心。
结果真的把孩子忘了，南南气冲冲回家，整个人都晒黑了，朝我发牢sao，她爸爸带tou在前面风风火火地走，她一点也跟不上，在车里等吧，又无聊，她原来以为zuo官多么风光，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她以后坚决不要子承父业，说完来看我手里的外文书，看了又发出一声哀嚎，说也不要子承母业，我们两个大人被她逗笑了。
看着她快乐的模样我那句离婚无限地拖了下去，直到暑假要结束，这才到chu1去玩玩，眼看要九月，太阳已经不是那么晒了，chui来的风也有了凉意，游乐场里全是临开学来一场“末日狂欢”的孩子，因着怕晒，我穿了一件长袖仿旗袍的连衣裙，拿了一把竹扇挡着太阳，在树荫下的排椅上昏昏yu睡。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瓶汽水，冰凉的玻璃瓶外沁了一层水珠，我为难地合起扇子来摇了摇，解释dao：“shen上不舒坦。”
“哦。”他这才恍然大悟，讪讪把汽水放在了一边。
南南在旋转秋千上尖声叫着爸爸，额前的tou发热得一缕一缕的，不远chu1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纵然看不到我也能猜到，那漆黑的车窗后面肯定有人盯着我们，在小孩的喧闹声和夏末无力的蝉鸣里，我内心一片平静，转tou对他说：“你什么时候回趟北京，我们把离婚办了吧。”
他没听清，问dao：“什么？”
“离婚。”我又说了一遍。
我确定他听清了，但他仍然疑惑地扭tou看我又问了一句什么。
我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他无措起shen，拿着汽水嘟囔dao：“你不能喝凉的是不是，我去给你换。”
我抬tou说dao：“我什么都不要，南南，看她自己的意思，哪怕她选你，我也可以在北京继续带着她。”
他脚步停在我面前，脸上肌肉颤动，片刻后蹲在我面前，拉着我手诚恳dao：“我是不是太忙了，你等等，等我调回去，调回去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我……我以后以家庭为主，我，”他恳求dao，“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意已决，平静dao：“你别这样，我们给彼此留点ti面，离婚不一定非得撕破脸，以后还可以zuo朋友，你可以随时来我家看南南。”
他站起来徒劳地转了几圈，然后面对我无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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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闹离婚那年我是四十二岁，从那一年开始，我开始“不共楚王言”，再也不掩饰我对这段婚姻的厌烦，借着工作名正言顺的分居。
父母是知情人我不加掩饰，只有南南那里，在她面前我扮演着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父母作为孩子眼里爱情观的ju象投she1，如果恩爱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不爱，离婚彼此寻找自己的幸福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示范，可如果不能离婚，那么不能让她看到一对怨偶。
这并不难，他不常回家，哪怕回京也是来去匆匆，回家问问南南的学业和生活，父女一起出去逛街，买一堆我不允许买的东西，偷偷给她留下钱，那是可以和妈妈抵抗的资本，有了这些她可以随时“离家出走”。
我对此怒不可遏：“不许给她留钱！”
“哎哎哎。”他慌忙把钱包收了起来。
“你怎么这样啊！你不给我零花钱也不让爸爸给我！”小姑娘叉腰发脾气，又撅着嘴冲他撒jiao，“给我吧，爸爸，我保证不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小心地看我的脸色，我冷着脸不为所动。
“咳咳，南南，你要什么跟我说好不好，我给你买。”
南南大发脾气：“你只爱妈妈不爱我！我不要理你了！”说完假哭着回了卧室。
也只有他会信，一边不安地看着我的脸色，一边跟进卧室哄他的女儿。
这么大的孩子还好骗，南南上了大学情窦初开，在饭桌上语出惊人：“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的相chu1模式不大对啊？”她叼着筷子歪着tou打量了这个打量那个。
我心dao不好，但仍笑着问：“哪里不对？有什么不对啊？”
“嗯……我老觉得爸爸很怕你，总是看你的脸色，对，是这样。”说完，她点tou肯定自己的结论。
我玩笑dao：“你是说你爸爸怕老婆吗？”
“不对不对，怕老婆不是这样的，我爸爸就像，就像我们班那个正在追校花的学渣一样，小心翼翼地讨好，是的，是这样。”
我哈哈大笑，用胳膊肘轻碰他，于是他也跟着干笑起来。
我一不zuo二不休，放下筷子，转shen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牵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对女儿炫耀dao：“你说的没错，但你爸爸早就追到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初识情爱的小姑娘咋咋呼呼地起哄，乐得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起来，但慢慢变成了苦笑。
她不依不饶，去拿拍立得，非要给我们拍照，于是我又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个画面印在了一张感光印纸上。
孩子越大越难骗，在我四十九岁那年难度更是翻倍，他回京了，随着他工作的再次变动，离婚变成了一种奢想，那不再是两个人的事，甚至不再是两个家庭的事，它往大了说有可能“动摇国本”，我彻底死了这条心。
那段时间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在一个成年女儿的眼pi底下，zuo一对恩爱夫妻变得异常艰难，她有了男朋友，她知dao一对相爱的男女应该是什么样的，其实这里我钻了牛角尖，shen边很多老夫老妻就像亲人朋友一样相chu1，可我们是“假的”，那就要比“真的”更像“真的”。
在厨房里zuo饭的时候耳鬓厮磨，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分享一个苹果，临行前整理领带，我有时候会觉得索然无味。
“我的家真是好幸福好幸福啊。”南南挂在我的胳膊上感慨，我听到这里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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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从哪谈起呢。
谈话最多的时候自然是谈恋爱期间，吃了晚饭黄昏的校园，从我的宿舍门口，一直走啊走啊，围着整个学校走，一边走一边说话，谈的都是书上的东西，年轻时候哪里知dao，结婚结的不是文化，不是之乎者也。
“你小心一点。”他扶了我一把，然后指着我的脚下说。
我低tou看去，不过一个碗大的坑，我莫名其妙，没有注意手被人牵走了，等我察觉手里的汗shi，才惊觉我们俩牵起了手，不知dao是谁在紧张，也许是都紧张吧，边说话手里边打hua，越抓越抓不住，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直tiao，哪里还知dao在谈什么。
“坐下歇歇吧。”他说。
于是坐在长凳上望着太阳落下去，手还是牵着的。
我在说话的间歇问：“你是不是很热啊，你手里都是汗。”这才尴尬分开。
他不讲卫生，直接就拿手往ku子上抹。
“哎！”我制止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拉过他的手给他ca汗，我这边ca，他的脸越来越近，从我的脸颊吻起，一直吻到嘴，我侧tou去看他，正好便宜，我们俩的手隔着那方手帕又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一次正经谈事情是领了结婚证以后，他在往宿舍的房ding上挂红色的拉花，我手里拿着两张红色的纸，上面写着名字和年龄，贴了一张我们俩的黑白照片。
“……经审查符合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准予登记……”
我又开心又惴惴不安，就这样和一个人的一生牵绊在一起了。
“我有件事必须和你说明白。”我认真dao。
“嗯，你说。”他从椅子上tiao下来看着我说dao。
“我是不会zuo贤妻良母的。”
“没有人让你zuo这些。”
我继续说：“我有自己的抱负，我会继续深造，甚至有可能会出国，”我心虚起来，“你说这是不是骗婚啊。”
他不介意地摇tou笑dao：“没有关系，你已经骗到了。”
我笑起来。
“还有别的吗？”
“嗯……最最最重要的是要尊重我，现在是新社会了，妻子不是丈夫的所有物，你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他郑重点tou：“我都能zuo到。”
我半信半疑：“答应得轻巧。”多少男人婚后变了个样子呀。
“是真的，我说了就能zuo到。”
“好吧，姑且相信你，我们公平公正，你也可以向我提要求。”我慷慨dao。
他吞吞吐吐：“你……”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他低tou小声说：“你今晚能不能不回去了？”
我短促地xi了一口凉气，低下了tou，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我手里拿着刚领的结婚证。
我仍然不放心，当然，也是为了缓解脱光衣服赤luo相对的尴尬，我一直在说话，甚至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唠叨：“你答应的事就要zuo到，不能用妻子啊妈妈啊什么责任来约束我。”
他正nie着我的tui，跪在那里chuan着cu气许诺：“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可以了吗？”
我就闭了嘴，轻轻点tou，然后咬牙忍痛，一歪脑袋眼泪就liu到了鬓角的tou发里。
我不知dao怎么想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上来了，婚后一个月我就离开了那个还挂着红色拉花的家，拎着行李箱去了大洋彼岸，过了九个月，给他送回来了一个孩子，从此不闻不问，连孩子的名字都是他自己起的，我不知dao为什么年轻时候的心怎么能冷ying到这种地步。
我记得我当时在电话里问：“为什么叫观南？”女儿叫齐观南。
他说这是佛家禅语，可以保佑家里远行的人平安，他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在我shen上，总是愿意相信这些。
以后越来越忙，事情越来越多，分歧越来越大，于是再也没有坐下来认真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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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既然要结婚，那两方亲家就要见面，我以孩子父亲工作忙为由独立赴宴。
亲家爸爸还好，搞科研的，dai着厚厚的眼镜沉默寡言，南南的准婆婆不好招架，提出的要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我就是觉得不大对劲。
“让观南搬我们家来，结了婚怎么能一个人住，和我们住也好照顾她，过段时间再添个孩子……”
我问：“小何不在家怎么能要孩子呢。”一个人带孩子辛苦。
“他走之前怀上啊，不然他在那边心不稳，咱们心里也没底不是。”
这些话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艰难地吃完了这顿饭。
“唉，”南南挎着我的胳膊说，“妈妈，你真是充满了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啊？”
“我爸爸背地里叫你酸儒。”
“酸儒？”我背地里叫他禄蠹，他背地里竟然也在骂我。
南南说话不客气：“说你中国读书人的mao病有，外国读书人的mao病也有，而且不学好，跟中国人学会了自谦缄默，跟外国人学会了自由散漫，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认为众人皆醉你独醒。”
“他跟你这么骂我吗？”我十分震惊。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何阿姨jing1明死喽，你愣是什么都没听出来，我是小辈又不方便说话。”
“那该怎么办啊？”我不擅长应对家长里短。
“怎么办啊，回家找我爸呗，听听他怎么说。”
我不屑dao：“他能有什么主意。”
南南一言难尽地摇tou：“你真的有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因为我爸爸在家里特别怂你就觉得ding级政治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人，进而觉得你的心机是强过大多数人的，gen本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我爸爸让着你，他动动小拇指，你可能都招架不了。”
知dao你们律师嘴pi子利索了，但我听不下去了：“把包还给我，我不想给你了。”
“不给。”南南断然拒绝。
我不擅长应对家长里短但我记xing好，回家一五一十地把饭桌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他点tou，“明白了，这个谈婚论嫁，就像两国bang交，寸土必争。”
我不屑撇嘴，要上纲上线了。
“他们家的意图很明显，”他边打手势边说，“娶个儿媳妇进来，孝顺公婆、生孩子，老老实实的，小何不在国内，他们替儿子看着南南，对吧。”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是结婚啊还是买nu隶啊？”
他指我：“你应该知dao，在英文语境里，结婚叫zuomarry，没有娶和嫁的说法，marry单指两个人成立一个新家庭，一起生活。”
“哦，确实是这样。”我若有所思。
他指挥dao：“你们下次见面，你就这么说，我们俩家只有南南一个孩子，是要招赘的，小何出国期间的费用由我们家负责，婚房我们来买，另外一次xing支付给他们家八十八万。”
我搞不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他解释dao：“这只是一个谈判的幌子，如果同意，我们家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不同意，那你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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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由我大cao2大办，因为我总是对南南有种讨好的情绪，平心而论，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年轻时候扔下她一走了之，上了年纪需要亲情了又来讨好她，可是任我多么予求予取，童年是没办法重来的，她和她的爸爸之间总是有种独特的气场，独属于他们的默契，我刚回国那年就发现了，父女俩有时候会在沙发上窃窃私语，我一过去，她就不说了。
我自私的属xing再次突显，我吃醋了，不敢去得罪女儿，于是就去折磨她的爸爸，一个老师的嘴，每一个上过学的人都知dao，它有多损。
“你洗脚了吗？”他刚坐上床沿我就开始嫌弃。
他不明所以地抬眉，说dao：“洗了啊。”
“那，屋里我怎么闻着有gu酸味啊。”
他面lou尴尬的神色，拎起拖鞋放到了阳台上。
我继续发难：“也不知dao南南怎么跟你过了这七年，也不嫌你窝nang。”
他默不作声掀被子上床。
“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
“啊，我听着呢。”
我并没有解气的快感，闭上眼睛还是怨气丛生，那时候年轻，怎么会怪自己呢，怪女儿白眼狼，就算没养她总生了她，怪她的爸爸，没有给女儿很好的教养。
他这个时候把手放到我的腰上，低声问：“今晚行不行？”
我继续嫌弃他：“不行，弄得到chu1黏糊糊脏兮兮的，被子里都是你的味，怎么睡啊。”
“我不弄你shen上。”他贴得更紧了。
他倒是一向说到zuo到，不guan在床下还是在床上，要she1那会儿，从我shenti里退出去，从床tou摸了几张卫生纸，他右手上沾了水，满屋子都是让人脸红心tiao的暧昧动静，还有他那沉重地呼xi，他ting着腰she1到了卫生纸上，我立刻闻到了难闻的腥膻味，他却毫不介意地包起来随意地往地下一扔。
“喂！扔洗手间去。”
他只得穿了衣服捡起来去洗手间扔。
老师往往都教不好自己的孩子，到了南南上中学，开始了叛逆期，她的爸爸不在家，而我有时候会被气哭。
小姑娘打着蹦地发脾气：“你小时候不guan我！现在干嘛来指手画脚！嫌弃我不听话！嫌弃我爸没教好我！那你早干嘛去了！”
我在这上面确实亏欠了她，我无话可说，于是再次迁怒，拿起电话来打给她的爸爸告状。
“你的女儿我教不了了！说她作业写得不好而已，她，她指着我骂啊，怪我小时候没有带她，我教不了！你回来，把她带你那里去。”
他安weidao：“你别生气，是我的错，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两句话，别哭了。”
我冲南南喊：“喂！你爸让你接电话。”
南南气鼓鼓地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垂tou丧气地跟我dao歉：“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这么说，我知dao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现在就去看书。”
我心里更难受了，人家的女儿都贴妈妈的心，凭什么她只听她爸爸的话，我开始抹眼泪，我的人生太失败了。
“我爸爸要跟你说话。”她把听筒放在一边回她自己卧室去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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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cao2持婚礼，他没有空，便让人来给我帮忙，我有时候会见到范秘书，我对她很内疚，因为凭白污蔑了一个好女人的清白，万幸的是我内心演了一出领导秘书办公室同进同出耳鬓厮磨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大戏，但是面上一点没有lou出来，他只在我父母那里枉担了些虚名，事情搞清楚以后我自然过去澄清了，你们的好女婿没有外人，是我误会了云云，当然，又被骂了一顿。
他是男人倒是无所谓，可一个女人的名声多么重要，我心里发虚，无端揣测别人便是大错，何况是这种事呢？心中有愧脸上自然带了出来，偶尔相见便免不了嘘寒问nuan总是和她多说两句话多照顾她一些，他目睹此情此景，下结论。
“你果然很喜欢范秘书。”
我不知dao他的眼神怎么会坏到这种地步。
他言之凿凿：“我以前就发现了，所以不guan怎么调动一直没让她走。”
我又被气得tou疼起来。
他的话并非没有端倪，以前寒暑假带南南去看他，我被醋意冲昏了tou脑，zuo过一些很是丢人的事，比如在范秘书面前耀武扬威，我不齿自己的行为，但又忍不住，心里发恨暗暗zuo比较，她哪里比我好了，不过是年轻几岁。
首先我打听她的情况：“范秘书今年多大年纪？”
他抬tou迷糊dao：“不知dao啊，三十出tou吧？”
“你怎么连别人的年龄都不记。”对老婆这样，对情人也如此。
他不明所以：“啊？我，我记她的年龄干什么？”
装模作样。
再就是她比我温柔了点。
“齐书记，这个文件需要您签字。”一个女人的轻声细语响起。
我正在看南南练钢琴，外面烈日炎炎，屋里空调风开得很大，我听到动静回tou，发现范秘书从外面进来边拿手帕ca边递给他一份文件，我存心使坏，先起shen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她笑起来也是温柔小意的，我平时冷冷淡淡自是有不及她之chu1。
心中气馁，我便撩起裙摆翩翩坐到沙发上，装模作样问dao：“什么东西这么急？”天气热，又是在家里，我裙子下面只有一件不修饰xiong型的抹xiong，我拿柔ruan的xiong脯紧紧挨着他的胳膊肘。
他木然地看向他的胳膊肘，然后顺着看到我的脸上，咽了口唾沫dao：“你想听吗，我给你解释？”
我把手上的竹扇打开，给他扇风，亲热dao：“你说吧，我听听。”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是zuo这个样儿气范秘书罢了，我用余光看到她捂住了嘴，大约是气哭了吧，我shen心舒畅。
他清了清hou咙dao：“我先签字行不行？你要是感兴趣，一会儿我好好跟你说。”
“好啊好啊。”我心不在焉地笑着答应。
文件签完字后递给了范秘书，她低tou抿着嘴出去了，这时一只大手摸到了我的腰上，我扭tou皱眉看向大手的主人。
他又清了清hou咙：“我跟你好好说一下……”
我把扇子合上，把他的手拍开，起shen说dao：“不必了，我听不懂，不想听了。”说完继续看南南练琴去了。
再就是他们可以朝夕相chu1，他们工作太忙了，白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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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范秘书在家里来来往往，南南这个小话唠开始给我惹事，我说过，他们父女有自己的小世界，总是在沙发上tou碰着tou窃窃私语，可今天有点奇怪，腻歪片刻以后外面没了动静。
我伸tou出去看：“怎么了？她怎么要吃饭了走了？”
他坐沙发上低着tou，听到我的话突然抬起眼盯着我，我被他不常见的凌厉眼神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我心里maomao的。
“南南说，你曾经怀疑过我和范书秀有婚外情？”
我心中暗骂，这个没谱的孩子，我把这事跟她说的原因是阐明夫妻两人不要心里藏事，转tou她就当笑话说给她爸爸听了。
“以前是，”我理不直气不壮地解释dao，“是有点，怀疑你们两个。”
“是因为遇到我们两个一起吃早饭？”
我胡乱点了两下tou。
“呵，”他笑起来，“你倒是能忍，事情出了以后不动声色，两年后才提离婚，离婚未遂又一直忍到现在，成彤啊成彤，你好大的耐xing啊。”
我看事态不大对，就笑着说：“都过去了，就算我多想了吧，你不是也没好好避嫌？大早上的一男一女，我哪能……”
“难dao是我的错！”
我被这一嗓子吓坏了。
他铁青着脸yu言又止，最后拂袖离去，然后第二天他的秘书就通知我，他已经打了离婚报告。
“您看？”秘书看我的脸色。
我温柔地笑dao：“我都行，审批通过以后来找我签字就可以。”
从那天起我一直没有见到他，离婚的事一直没有下文，反而是还要我pei合他的工作，在飞机上他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一个眼神也不给我。
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下了飞机我笑着主动拉住他的手一起面向媒ti，之后进了酒店稍作休整，他第一件事是去洗手间洗手。
我难以置信，紧步跟到洗手间门口阴阳怪气dao：“什么时候这么讲卫生了？”
他不搭理我，一直到拿mao巾ca手才正色dao：“我嫌你脏。”
我几乎要把手里的竹扇折断，咬牙切齿dao：“齐国阳！你欺人太甚！”
他从我shen边经过，点tou致歉dao：“你的手不脏，你心脏。”
我冷哼一声：“谁脏还不一定呢，你敢说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一定是清白的。”
他却正色dao：“我敢说，我若是有外心，立时立地死在这里。”
我换了角度：“没有外心就行了吗？笨嘴拙she2，你哪怕说一句，说一句开完会你的秘书给你zuo饭能折你的寿吗！”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我饭没吃完你就要走！”他绕了一圈又转到我面前，“你为什么不先问一句！我知dao为什么，因为你从来不关心我！”
“你这是要和我算旧账！”我ting着xiong膛毫不退缩，“我心里有疑，可没耽误我上给你赡养老娘下给你抚养孩子，还要和你zuo一对恩爱夫妻，我问心无愧！”
“哪对恩爱夫妻是你这个样子！哪次亲热不是推三阻四！”
我迅速找到他的七寸，或者说每个男人的七寸：“那是因为你不行！你没让我舒服！”
“我！”他果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困兽一样转了两个圈，咬着牙低声喝问：“不舒服你叫什么！”
我连消带打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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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他说，“真的没让你舒服过吗？”
这是和好以后他关心的第一个问题。
其实，是我的原因，对这种事情总是放不开，我一直在学校里面，学校里的一切都慢悠悠文绉绉的，书本仿佛可以让人摒弃动物本能，shen边xing冷淡柏拉图终shen不娶不嫁的事情十分多发，他宿舍里发生的事让我尴尬害怕且招架不来，但又嘴ying，一方面觉得这是我的义务，zuo人家女朋友嘛，另一方面又自诩自由开放，sexualliberation，于是十分坦然地在他的宿舍留宿。
这才知dao，当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手不规矩不老实的时候是多么可怕，他的手既拙又重，摸的我的xiong脯很疼，随着他呼xi得急促，手下越来越重了，接起吻来也没有章法，笨拙又急切，频繁咬疼我的chunshe2，she2toutian着我的上颚，像一只急于向主人表忠心却不得其法的狗。
截止到目前我还能忍一忍，他脱了衣服我才真的开始害怕，穿着衣服时那可靠的臂膀脱了衣服以后只剩下一片过于鲜明的肉色，把我挤在床和他的shenti之间，我总hua稽地想起五指山下的孙悟空，还有tui上那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开始脱ku子，我品鉴过一些“艺术片”，电影上欧美男人大拉拉地晃dang着kua下的东西走来走去，他不遑多让，我有点疑惑，中国男人也有这样的尺寸吗，可能是他shen形高大的原因吧，他笨拙的手换了地方，但依旧不得其法，地方不对力度也不对，可因为尴尬我不好意思开口指挥他，开始有点疼，可最后也总能品出那么点味来，shenti热起来开始出汗，胳膊攀上他的背，tui勾起他的腰，腰bu悬空去迎合他。
我在国外有时会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呼xi急促shen上空落落的，想家想女儿想他，一tou的汗水一脸的泪，于是难得回国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抗拒了，我们俩坐在沙发上吃饭，他越过我去拿纸，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让我心悸，看向他的眼神缠绵起来。
他不明所以，递给我一张纸：“你也要纸吗？”我在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guan我是不是远行归来，他有条不紊地给南南洗脸刷牙洗脚，然后讲睡前故事。
“再讲一个爸爸再讲一个！”
于是他讲了一个又一个，在一群狗狗猫猫兔兔跑来跑去里我的shenti凉了下来。
气氛全无之后，婆婆挂着了然于心地笑跟南南说：“跟nainai睡觉觉去，让爸爸妈妈说说话。”
心照不宣暧昧不明的情事变成了家庭琐事，我索然无味疲于应对。
关上灯脱了衣服，人就变成了原始动物，我耳边是他嗬嗬的呼xi声，我被挤在他的shenti和床之间被磋磨，逃也逃不开，蜜蜂ting着它的毒刺深入到花rui中，我hou咙里发出哭泣的声音，又疑心隔bi的婆婆会听见，指甲顺着他的脊背划下去陷进了pi肉里。
我从回忆里抽shen，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托腮看着他dao：“不，你只是太笨了。”
“嗯？”
我把胳膊挂上他的脖子，他立刻不知所措起来。
我朝他的脸chui了口气dao：“我漂亮吗？”
“漂，漂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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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要结婚，虽然婚嫁一样，但女方父母的心情是绝对不会高涨到哪里去的。
“怎么认识的？”他皱着眉tou拉着脸问。
“读研究生时候的同学。”我也抿着嘴。
他倒是突然被chu2动了，笑着说dao：“我们也是你读研究生时候认识的呢。”
说起我们的初遇，不能不说当时的时代，那是一个非常信任媒人的年代，自由恋爱有，但是主要还是依靠媒人，一些长辈，看看这个孩子好，那个孩子好，那就给他们牵个线吧，在家里坐一坐，没有异议就看个电影，逛个商场，一来二去就订婚结婚了。
我的导师说：“我有个朋友，她爱人在国外，儿子呢，现在在国内zuo生意，以后也得出国，我知dao你的人生计划，要不，我给你们牵个线？你以后出国也有个依靠。”
我考虑片刻后点了tou：“我听您的。”
时间定在周末，地点就在孙教授家里，我在宿舍打扮了一番，把新tang的tou发挽起来，走到孙教授楼底下才想起要买点东西，上门总不能空手，好歹拎几个苹果。
水果摊前面有个男人，老板在给他摆一个果篮，我就边看边等。
“齐书记，你是要看病人？”
“不是，相亲。”他指了指单元楼，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立刻扭tou去端详他，方方正正的脸，dai眼镜，tou发ruan塌塌地贴在toupi上蜷缩成圈，看着略带些憨气，穿了一件铁灰色的大衣。
“给你放俩梨呗。”老板说着拿起两个梨子。
我轻声dao：“人家是去相亲，放梨，不吉利吧。”
老板立刻哎呦哎呦把梨捡了出去。
他扭tou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粲然一笑，他眼睛里写满了莫名其妙，皱着眉tou移开了视线，我不禁讪讪，心中评价这人过于正经了。
既然他买了水果，那我就要了一盒糕点，进了楼dao被人堵住了，原来是他的果篮撒了，苹果橘子不知dao为什么还有枣，撒了一地，我帮他捡回篮子里，他有些尴尬，低声dao：“谢谢。”
我觉得他怪好玩，就又笑起来，他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看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他这次尴尬地挠了挠tou，也给了我一个笑容。
不知dao那个老板怎么把这么多水果sai进来的，有个苹果放不稳又掉了下来，我索xing捡起来逗他dao：“反正你也是给我的，我拿着吧。”说完往楼上跑去，他呆愣楞地看着我，我在转过楼dao口的时候又回tou冲他笑了一下。
敲了孙教授家的门，孙教授把我让进去，糕点接过来，边让我坐边说：“我朋友还没过来呢，打电话过来说是先去趟邮局，你在这等等。”
我笑着说：“他来了，就在我后面呢。”
“你遇到了？不能吧。”孙教授诧异dao。
“一个dai眼镜的高个儿男人。”
“嗐，不是他，你遇到的是你师公的同事，今年二十八了吧，比你大三岁呢，人现在是咱们学校的团委书记，他是安分守己的老实孩子，以后要稳当过日子的，怎么能说给你。”
“啊？”我还没回神，此时门响了起来。
“愣着干嘛啊，去开门啊。”孙教授有事弟子服其劳。
我不情不愿去打开了门，尴尬地不敢抬tou。
“你来了，你略坐坐等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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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归喜欢，我对他的不解风情深恶痛绝，我们之间嫌隙尽消以后他没有任何长进，有一次别人安排要拍一张合照。
他低声请示：“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我故意说反话：“不、可、以。”
“好吧。”他失落以后迅速接受现实。
我嫌弃地瞅他，牵手而已，需要请示吗？我没好气地一把抓起他的手，他立刻浑shen紧绷，神色紧张起来，好没出息啊。
我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我相亲认识的那个男人叫秦业成，他对我很是喜欢，于是我一度成为两个男人一起追求的对象。
“这叫好女百家求。”饭菜zuo好，孙教授和我边吃饭边说，“我们着实看了一番热闹。”
“嗐，别说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我有些尴尬。
当时放假的时候，我的宿舍楼下等了两个男人。
“哎哎，选哪个？”朋友起哄。
“别这么说人家，我和秦业成约好了去看电影呢。”
我这么跟朋友解释，也这么跟他解释。
“齐书记，你是有公事过来办吗？”我寒暄dao。
“对。”他笑着说。
“那不打扰你了，我们要去看电影。”我点tou同他dao别。
秦业成在旁边指指点点：“这就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啊，这个条件，啧啧，连美国最低等的大学也比不上，怪不得都往美国跑，你去看看，今天领事馆门口排得那个队！那叫一个长啊！”
母校被人贬低，我和齐国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了眉tou，不满地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人。
看电影的时候这位秦同志的注意力也不在电影上，对电影院指手画脚，嫌弃它破旧，说起美国来自然是千好万好，一时又嫌国人素质不高挤来挤去，等捱到电影结束，我们俩在学校门口分手我才终于松了口气，到了传达室门口和大爷打招呼，突然有个人影站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我看不大清，看着shen形和那宽广的肩膀迟疑地打招呼：“齐书记？”
“嗯，是我。”他笑dao。
“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有点公事，这就要走了。”
路灯是有的，可隔了很远才有个不怎么亮的灯泡，投下一小片光明，别的地方都是黑黢黢的，人的脸也就忽明忽暗，在这样的光影里我们俩尴尬说话。
“看的什么电影？”
“城南旧事。”
“哦，我看过书，你看过吗？”
“看过，电影和书不大一样，没有兰姨娘。”
“哦，大概是怕破坏爸爸这个形象。”
我感慨dao：“那是林家家事，自然有好有坏，男人喜新厌旧又不是稀罕事。”
他认真dao：“男人不都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秀贞的男人呢？”
“我觉得是死了，书里总提到进步青年被砍tou。”
“哦。”但我觉得秀贞被抛弃了，男人和女人的观念是不一样的，因为不是很熟，我没有和他辩驳。
他接着说：“我们学校在这个方面一直是先驱，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去纪念馆看看吗？”
我想了想轻轻点了tou，他那个时候抢起别人的女朋友来明明还落落大方，后来不知为何胆子越来越小了。
孙教授打断我的思绪：“秦家那个儿子回来了你知dao吗？”
“我从哪儿知da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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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送他出门，他现在有点长进，可以不紧张地接受一个离别吻了。
“早点回来，路上小心。”吻完以后我摩挲了几下他的嘴chun。
“哎。”
看到他转shen下楼，我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叹了一口气，念dao：“忽见陌tou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啊。”把深闺怨妇的样子zuo了个十足十，他犹豫地回tou望来，我zuo了一个幽怨的笑，他一步三回tou地走了。
剩下的我就不会了。
我问南南：“你说一个人要是出轨了，有什么迹象呢？”
她惊骇地抬tou，声音颤抖：“我爸……”
“你觉得他有可能出轨吗？”
“哦，他没有。”她放心了，“那你要干嘛？”
我托腮dao：“我觉得你爸爸发起火来特别sexy。”
南南想起往事心有戚戚焉：“我没这么觉得，我现在还想着我挨的那一巴掌呢，我从那天算是明白了，闺女算什么呀，再疼也比不上老婆。”
“就打了那一次嘛。”我安weidao。
南南摆手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到出轨，gen据我办的案子，最开始的迹象是某一方突然很注重外表，开始打扮了，可你本来就很重视外表啊，对了！买点你平时不会穿的衣服！”
我穿着一件黑色lei丝吊带睡裙zuo晚饭，又觉得自己过了，我可以察觉到他放在我shen上的视线，我陷入了纠结，gen据电影里的场景，他要是掀起我的裙子拉下我的内ku要zuo我该怎么应对呢？是半推半就？还是拼命抵抗？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件羊mao开衫披在我的肩膀上。
“你冷不冷啊？”他关切地问。
吃了饭我翘着二郎tui坐在他旁边看电视，我怜惜地看着我的tui，这么白皙笔直，我心中感慨，如果我有福气娶到我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跪下mo拜，有福气娶到我的人确实跪下了，他把我的红色细跟凉拖换成绿色居家厚底防hua拖鞋。
“在家里穿这个多累啊。”
我木着脸看他给我换完鞋子又贴心地把毯子盖到我的tui上，于是我穿着羊mao衫tui上盖着毯子脚上穿拖鞋缩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从xing感撩人小妖jing1到养老院里坐着轮椅晒太阳的老nainai只差一个不解风情的老公。
“我给你剥瓜子？”他拿着瓜子请示。
我跟南南说：“这个办法不行，他gen本看不出来。”
“哼哼哼，”南南阴森森地笑起来，“那就别怪我出杀手锏了。”
“什么？”
“聊天记录！”
我们俩生成了一大堆恶心巴拉的话在手机里，万事俱备，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他的旁边，到了约定的时候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帮我看一眼是谁！”我在洗手间喊。
“是，是一个叫一叶知秋的，他说，我想你了。”
我zuoyu盖弥彰的样子，赶紧跑出来抢手机，然后强装镇定dao：“是我一个朋友。”
他笑着说：“嗯，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我和南南宣布：“我放弃了。”
南南若有所思。
然后他就突然就变了，就像他知dao我误会他和范秘书有婚外情那段时间一样，但又不一样，他没有躲我，就是，就是特别怪，整个人跟中邪一样。
早上送他出门，突然把我推到房门后吻别，人都走了留我半天没有回神。
吃了饭坐沙发上，我看着电视冲瓜子昂了昂下巴。
“想吃自己剥。”他目不斜视。
我诧异地看向他，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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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谈恋爱我们没有guan，但结婚就要好好考察了，我们俩晚上在电脑上把准女婿的论文全调出来逐字逐句研究。
“嘁，”我指着致谢嫌弃dao，“看这，谢谢女朋友齐观南在这期间对他的帮助和照顾，南南在家可什么也没干过。”
他的重点则放在别的地方：“这个年轻人的政治倾向……”
我不明白：“他一个学物理的有什么政治倾向？”
“每个人都有政治倾向。”
我嗤之以鼻，又嫌弃dao：“禄蠹。”
贾宝玉称呼一心谋求官位的贾雨村之liu为禄蠹，我也总这样称呼齐国阳，可我知dao他和这些人不是一路的，我曾经在一个春节窥到过冰山一角。
他总是忙，连春节也不能回京，于是我又一次带着南南北上去找他，我还带着一个任务。
“朝中有人好办事，你弟弟这次中了标，你就算了，让舅舅给我们南南包个大红包。”爸爸坐摇椅上乐呵呵地说。
我断然拒绝：“我开不了口，我们俩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dao，就只差一张离婚证了。”
“废物！满心里只有你那点小情小爱，婚姻是什么？是利益共同ti！”
我讽刺dao：“您研究历史研究了一辈子，就研究出了这个？我水平不够，我是不知dao什么利益共同ti的。”
“你！”老爷子气急败坏了。
“别这么说，”妈妈出来打圆场，拍着我的手dao，“你想岔了，就算没有你兄弟，他们就不用路灯了？你不过就是多说一句话，就略提一提，又没让他一定选你兄弟的单位，最后不是还要看招标文件嘛。”
“对对对，你妈说的对。”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不知dao怎么反驳，我一向是没有什么政治tou脑的，看着妈妈慈祥的脸云里雾里地点了tou。
来了哈尔滨我才真正犯了愁，这辈子还没开口求人办过事呢，更何况是求他，见了人一鼓作气说出来就算了，可他没在家。
“到了年底最忙，您要让我带您到chu1转转，这到了年末还有满族的大集，您一定没见过。”司机边开车边说。
我心不在焉地点tou致谢。
到了半夜外面飘起了鹅mao大雪，我拉开窗帘看，几dao耀眼的车灯光晃晃悠悠慢吞吞地照进了院子里，我想了想下楼去迎。
他十分吃惊：“你怎么还没睡？”
我也吃惊，皱着眉mao问：“你在车里怎么弄的？”
他的tou发shi漉漉的，看上去是雪花被车的nuan风chui化了，衣服也是，我帮他把衣服脱下来，又拿mao巾让他赶紧去洗澡。
“等等，我先吃点东西，又冻又饿。”
不多时秘书送了饭过来，高油高盐高碳水，我看他狼吞虎咽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人胖了，我一直当他人到中年胡吃海喝才胖的，其实越忙越累才容易胖，这个时候人需要高热量高碳水，吃了又接着睡觉，哪能不胖。
看他这个样子，我yu言又止，总觉得自己卑鄙，于是没有开口。
到了第二天，他还是忙，司机带我和南南出去玩，确实是热闹，只买北京没有的东西，腊肉白肉买了一堆。
“我们年夜饭就吃这个！”南南很开心。
回家我把它们放进冰箱里，冰箱的崭新程度让我吃惊，我问他：“你这个冰箱是从来没有用过吗？”
“啊？”他从文件上抬tou迷茫地问。
我无奈摇tou：“给你冰箱里面放了点吃的，都是半成品，你要是回来晚了食堂没人你就自己zuo点吃。”
“哦。”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看了眼如冰箱一样崭新的厨房，心想要去超市买点酱油醋，我心里特别膈应，这是不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讨好他呢？我被自我和家庭拉扯着，在这样的感觉中，妈妈打电话过来cui了。
“说了吗？”
“妈妈，我……”
“你有出息我不cao2心，我就是不放心你兄弟，他从小就被耽误了……”
“好好好，你别这样，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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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打老婆
官，也是有很多种的，阴鸷的，笑面虎一样的，当然，还有一心为民的，齐国阳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有人说功绩私德是要分开看的，但他觉得分不大开，他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他认识的人就有置办二公馆的，东城一个家西城一个家，上门拜访，开门的是正当年的年轻女人，媚眼如丝轻轻佻佻，给他递茶水也要蹭一下他的中指，这山望着那山高给自己找下家似的，他只木着脸佯装不知，不过也怪不得女人们，同僚们好些的无非是离了婚娶了人家，不好的便混上几年给点钱打发了。
在这种环境里，他是知dao那些折辱女人的手段的，那些常见但非常规的手段，他认为xing生活是夫妻义务是生理需求是爱的方式，但那些手段就是侮辱人的，哪个不是好好的女儿家jiao生惯养长大的呢。
对别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自己的爱人了，那更是应该千尊万重好好对待的女人，我既娶了你，便要你一生顺心合意，他这样想，只是成彤的想法太难琢磨，没有逻辑没有条理，一时恼了一时好了，他总琢磨不透。
他年轻的时候下乡zuo知青，他的xing格便是既来之则安之，既在这里zuo知青，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对村务过于劳心劳力了些，又有学问会写文章，后来村里人也不拿他当外地过来的了，最后被当地人推选，竟zuo了村支书。
那个时候他只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一副在这里要安家的样子，村里有姑娘便有想跟他的，他觉得自己未来不明确，也没有情投意合的便没有动心思，而且他总觉得女人不该这样为男人的附属品，也不大喜欢千依百顺的女人，老村长给他zuo媒，抽着旱烟说：“小支书，你听我的，娶老婆嘛，要找听话的，找到不听话的，你要guan，怎么guan啊，就是打，不听话就打，打上几顿她就听话了。”
他不认同，不止不认同，他还通知县妇联的同志把老村长那个可怜的老婆接走安置了。
后来结了婚才知dao在夫妻之间是没有对错没有dao理可言的，成彤牙尖嘴利，他是学法的，却gen本吵不过她，吵还算是好的，他最怕成彤一句话都不说，只冷着脸让人猜，有时候气急了真想打人，看着那张脸又舍不得下手，整个人拉扯得直哆嗦。
说起来倒是真动过一次手，那年他刚到黑龙江，一省也罢一村也好，他总是扑在这里一副不会走的样子，于是过年就忙又回不了北京了，娘俩便来找他，电话里还兴高采烈，可司机秘书去接回来的人，脸却冷得像当地的气温。
这就算了，他还没琢磨出什么事，人就要走。
“你们爷俩一块过年吧，我学校还有事。”
这边天短，五点天已黑透，那就只能明天走了，临近年底多有应酬，他情绪低落地赴宴，回来满shen酒气，女儿大惊小怪：“妈妈！我爸爸喝醉啦！”
“把他扔沙发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