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疯批短篇合集》 精神变态杀人狂x被盯上的你 这是他眼里的一场盛宴。 “鲜血,惨叫,你惊恐到颤抖的身体,求饶的眼神……” 他慢条斯理地使用着刀叉,手法却是肉眼可见的粗鲁,他却丝毫不在意这样错误的使用,固执地切下盘子里带着血水的肉块,用刀插起喂到你的嘴边,俊美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颇为期待地看着你。 你被捆住双手绑在座椅上,为了活命,只能张开嘴忍受那令人作呕的血水味,努力咀嚼着,希望能让他满意,大发慈悲留下你的性命。 “这些都会让我产生食欲,甚至……” 他微凉的指尖替你抹去了嘴角留下来的涎水,混着血丝,随后毫不嫌弃地舔舐了个干净,面色如常。 “sexuality.” 享用完他的开胃菜后,他又拿起了滴着血水的刀刃,动作利落地切开了束缚着你的绳子,接着是衣物。 “我已经松开你了,怎么还不跑?” 他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出滑稽的闹剧,而你正演绎着高潮部分前最后的铺垫。 分明他早就为了防止你逃跑而在你的腿上打了不知名的针剂。你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不知持续了多久。 “那我就开动了。” 身体被抱起,双臂悬在空中,很快你的背就靠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上,他并没有想着去收拾餐桌,毕竟他的菜肴才刚刚开始享用。 起初,你只以为碰巧偶遇多次,甚至幻想过一场美好的艳遇,因为他的身形高大,外形优越。 可他的身影越发熟悉,却从未靠近,出现的地点也和你的住处以及常去的地方高度重合。 你想起新闻上报道的那个无差别杀人的变态,一时不敢独自行动了,借住到了朋友家。可没过几天,你的邻居找到了你,还带来了你家中的门锁被破坏的消息。 什么贵重物品也没丢,只是餐桌上多了一个瓷盘。那不是你家中的东西。 你果断选择报警,可警察却毫无头绪,只叫你好好保护自己,声称会安排人保护你。 可你还是消失了,同时还有那个盘子。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昏暗的烛火,以及面前神色诡异的青年。 他的右手带着皮质的手套冲你挥了挥手中的瓷盘,语气听上去甚至有些期待。 “喜欢我的礼物吗?” 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周围阵阵的惨叫声就是正确答案的提示,青年不经意侧过身时,背在身后的左手闪过一道寒光,像是为你决定好的结局。 你只能迎合,讨好。 好在他似乎暂时并没有杀了你的打算,或许是因为还有那些排在前头的。 和新闻里报道的一样,他一直在折磨那些人,直到死亡。 每个白天,这个地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有夜晚时才会恢复宁静。因为那时,他会推开门来到你这里。 他满足于你的乖顺,却怎么也不能放心,分明你已经失去了联系外界的一切条件,甚至被关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不见天日,可他还是不放心。 “不会疼的,以后受伤也不会疼的……” 他放下拿进来的医用托盘,举着针剂向你走来,你惊恐地向后退去,却再没有了退路。 望着你痛苦的神色,他似乎格外满足。 “就是这样,这样才是活着啊……放心,以后我会轻点咬的,虽然你感受不到了,也不会坏掉的。” 他仁慈地没在这个白天施暴,留下了遍体鳞伤的受害者,为这场盛宴伴奏。 他说: “这就是我们的婚礼,能有幸为我们伴奏,多美妙的声音。” 你和那带着血水的肉块是同样的下场,只不过切割着你的刀是他自己。 四分五裂,你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直到一个干涩的冰冷的东西贴上了你的嘴唇。 是他生涩的动作。 “我可以亲你吗?” 他实在是太奇怪了,分明更过分的事也做了个遍,说出这样的话时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真挚。 你不知所措,忍着疼痛向他点点头,你只能如此。 “谢谢你。” 起初你并不明白这话的道理。直到后来才意识到,他把亲吻当作契约的仪式。你答应得不止是一个吻这样简单。 是你即将绝望却又无法解脱的人生。 end 病弱世族贵公子X想保命脱奴籍的你 公子是天上月,是雾中灯,是陨落人间的神君。 你敬仰他,尊敬他,嫉妒他,可偏偏不爱他。 可他偏要将你揽于九天外,碎于照灯下,把自己的胸膛都剖开了,向你证明他的情意。 分明这情意,是你不该肖想的。 1. 生于乱世,何其不幸。 你的父亲成了门阀斗争下的牺牲品,连带着你和族人也被牵连。你虽与他们早早分开,却好在得到了王氏的庇佑,得了一处安栖之所。 与其说是王氏对你的庇佑,不如说是公子的青眼。 家主的长子早夭,如今王氏掌权的只有次公子王濂。 那时你被打入了奴籍,随着家中女眷一起被捉去带到东市,成了人牙子手里可随意挑拣的货物。 公子便是在那时出现的。 他自己的说法是,他原本只打算看看热闹就走的,因为这是家主请来的巫医给的法子,叫他多往人堆里走走,过过人气。但你的哭声实在太扰人了,他便看了过去。 于是他便买下了你。 你自然是不信的,你记得格外清楚,那时候他分明是自己带着仆从从人堆里挤过来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了你好久,随后就莫名其妙地咳血了,满目的血迹让你想起了父亲被带走的那天,吓得你哭啼不止,险些被人牙子用鞭子狠狠抽打,还好罪魁祸首及时出手阻止了,一手仍用帕子擦着嘴角的血迹,一手指着你,说: 这个哭的,五百金,我要了。 人牙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带着人去收账,生怕眼前这个病歪歪的家伙还没付钱人就不行了。 公子眯着眼,掩着下半张脸的帕子藏住了脸上的鄙夷,丢过去一块符牌,让他去王家取钱。 人牙子连连附和,是自己太蠢了,王家的公子出行哪里需要带这么多金呢,公子快把人带走吧,钱改日上门去取就好。 那是你第一次知道王氏名号,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嘴脸。 被带回王家后,你才知道买下你的这个瘦弱的青年就是王氏的公子濂。原来是个病秧子。 2. 公子濂是个病弱的不假,但王氏的子孙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后来才发现,公子虽然说话大声些都会引得一阵咳嗽,严重点就会咳血,却能一箭射穿百步外的逆贼,提起佩刀砍人也是一砍一个准,没有能活下来的。 但每每这样威风之后,他都会病歪歪地一副脱了力的样子靠在你的身上,高大的身躯压得你几乎要倒在地上。 他并非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而是敢看过来的人皆被他剜去了双眼。 公子心狠手辣,做事毫不留情面,嘴上却总把自己说成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 “阿奴,你瞧他们多可怕,还好,我已用光力气把他们处理了,阿奴就不用害怕了。” 公子总爱将你搂在怀里,手法杂乱无章地揉着你的脑袋,似乎将这举动当作安慰一般,强行要对你演绎一番。 这样经年累月的惊吓中,你渐渐都不觉得这些人对公子有什么威胁了。 只是,你讨厌这个称呼。 阿奴。 公子总是这样叫你。似乎在这样一遍一遍验证着,你是他五百金买下的小奴,永远也无法离开他。 3. 王氏给院仆的月钱是五十铢,到了公子手上就得减半后再给你,只因你之前提过要给自己赎身。 一月是二十五株,若是要还清五百金,加上公子所说的住宿吃食一干费用,怕是你这辈子都要在王家做工了。 你颇为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却被突然伸出的冰凉指节止住了动作。 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你身后,一手拿着你粗略算出的债钱沉默地打量着。 你顿时有些心慌,不敢出声。 谁知公子只是冷哼一声,将那纸张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收了起来,然后便数落起你来: “阿奴愈发不懂事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今晨刚给你梳好的发髻又弄乱了。” 公子又在胡言乱语了,他那副样子哪里会梳什么好看的样式,只不过是在你晨起梳妆硬凑过来赶着新鲜劲替你梳了几下头发罢了。 “公子莫要取笑了,我今年已经十五了。” 你有些无奈地回道。 却见他神色一暗,似是有灵光流转,语气竟有些悲苦: “我知晓了,阿奴是想嫁人了。” 好一个说演就演,未等你回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只不过话里话外都透着算计: “那可就惨了,阿奴要和夫君为王氏干一辈子活了。阿奴是奴,阿奴的夫君定也是奴仆,得做多久的活才能凑够五百金呢?” 他见你一副悲戚的模样,轻笑之际却引得一阵咳声,握着拳抵在唇边方才没失态。 “公子便做个善事,帮帮阿奴可好?” 你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却公子目光灼灼,垂眸望着你,本就清隽之姿,更颇有神子怜悯之态。 “阿奴知道了,我生来体弱,至今没有婚娶,不若阿奴为我生个孩子,我好迎娶阿奴,为了脱了贱籍,你也不必再担心那五百金了。” 4. 你不再想着如何挣钱还给公子脱籍了,满脑子都是收拾东西躲避王氏的眼线离开诸城。 可你在王氏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王氏的手眼通天,公子的凶残手段,更清楚那清冷病弱的外皮下是一只怎么样嗜血凶残的豺狼。 只要你有一点异动,怕是都会被写成公文汇报到公子的桌案之上。 公子这样监视着你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从你第一次提出要还钱离开,甚至是更早,从你进入王家不久后,你便再也没有了自由。 他花了这么多年,叫你明白了什么叫做自投罗网,什么叫做无路可走。 你只能认命。 你期待着,在外同门阀商协的家主能听到消息赶回来制止公子这样的荒唐行为。 你太清楚了,你这样的身份,只能是他们手中的玩物,公子所言的婚娶也不过是哄骗你的说辞罢了。 5. 但你低估了公子。 即使相处多年,你也未能看清他。 他执意为你举行了及笄礼,并非在你的生辰,而是在多年前他带你入府的那一日。 他说,从那日起,你方得新生。 及笄礼过后,那透着墨迹的婚书就被送到了你手中。 你从未见到公子这幅好说话的样子,仿佛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一般。 但你清楚,只要你有丝毫的拒绝,你的下场不会比哪些曾成全了他的名声的家伙好多少。 你一直在等,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一个王氏的长辈义正言辞地赶过来勒令这场荒唐的婚事停止。 但直到三拜之后,也未有这样的动静。 “你当我王濂是什么,我王氏是什么,还需要靠姻缘来巩固势力的籍籍无名之辈吗?” 公子似乎觉得你太过好笑,甚至忘了给你被绑住的双手松开,就急着把合卺酒灌进了你的嘴里。 唇齿相交,他留下了刺痛的印记。 还未等你晕乎乎地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塞进了你的手里,而那刃处正对着他的心口。 “阿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现在杀了我,你就能离开了。” 你拼命地摇着头,想要离他远些,却被他锢在后腰处的手按着不能动弹。 “你不敢。”他笃定地道,“但我愿意让你杀。” “阿奴,我心悦你。” 他说着这世间最可笑的话语,只有他一人相信的骗局。 草莽出身小霸王X被一见钟情强娶的你 你初次见到邵郢便是在危难之中。 那时你被贼匪虏获,险些就要被杀,万幸遇到了带着亲兵路过此地的邵小将军。邵家的亲兵英勇神武,个个都是跟着邵将军起家的好手,邵郢更是其中翘楚,三两下便将那伙散漫的贼匪杀的杀,降的降,救下了你。 这本该是段英雄救美的佳话。 若你并非对他无意,他又不曾痴缠于你就好了。 一场打斗过后,荒草之上一片狼藉,求饶声和血腥味让你止不住地浑身颤抖。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郎,若非今日遭难,在家中又如何能见到今日这般骇人的景象。 一件还带着温度的衣物突然罩住了你的身躯,随之而来的还有道力气,不由分说就将那衣物裹在你身上。 你扭头看去,是放在救下你的那伙人中的一位。这人约莫比你年长几岁,一双桃花眼亮亮的,笑起来隐隐能瞧见虎牙,俊朗又明亮。若非亲眼所见,你完全无法将他与方才将那贼首枭首的样子想象到一块。但见他身手矫健,身量高大,一看便是习武之人,你不免好奇起了他的身份,一时竟盯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等你反应过来时,是被他钳住你双臂这有些失礼的动作惊得想要往后躲,却见到他竟比你先脸红了,还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似乎都不敢同你对视。 方才那失礼的行为自然是意外了。 你惊魂未定,又被他这么一出吓到了,倒是清醒了几分。 却见他伸手握成拳,掩在唇边干咳了一声,道: “女郎不必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邵郢,我爹是寿阳州牧,就是打仗的那个……” 你隐约听说过姓邵的将军,若有所思地向他点点头,这时才意识到,这邵小将军给你披上的分明是他的外袍。 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满含期待的眼,强势而灼热。 “害羞了,真好看……果然还是有些唐突。初次见面就给了外袍,是不是太过分了……还好是娘新给我做的,今日第一次穿,应该没什么怪味。” 你被邵郢带回了寿阳,一路上即使你已经向他说明了自己家就在附近的城池,他还是半哄半骗地将你带上了马车。 若是你有弃车而去的苗头,便会被他发现,策马掉头向你而来,状似随意地伸手打在窗沿上,一脸真诚地问你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分明是发现了你的意图。 你只好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坐回车上。邵郢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队伍前头去了。 “果然是想同我回去的,只是还有些不确定罢了。” 邵家的据点在寿阳,你进城后没能见到传闻中那位以一敌百的邵将军,却被邵郢拉着去见了他母亲邵夫人。你只觉得有些尴尬,努力想挣脱他拉着你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反倒被施力钳制住了。 邵郢低下头,一脸正经地同你说道: “不必担忧,我母亲可好说话了。” “还有,你叫我令承就好,不要小将军小将军地叫着。” 说到他的字时,他竟莫名红了耳朵,眼珠乱转,不敢看你的脸。 邵夫人是个温婉的女人,但再端庄大气,在见到被邵郢牵着拉进来拜访的你时还是失态了。她对着邵郢有些责怪,还没同你客套了几句,便又让你被邵郢强行带着走了。临别前看向你们的目光竟有些惆怅,不知是对着谁。 “母亲也很满意,太好了,马上就写信给父亲,他也会高兴的。” 而后待在邵府的时日里,你才知道邵郢是个什么样的霸王。 邵将军后院只有邵夫人一人,膝下唯有二子,长子邵郢出生时,邵将军攻破了郢城,才有了这个名字。夫妻二人对他极为宠爱,好在他虽然性子荒唐随意了些,但文治武功都是出挑的,邵将军才能放心在外继续征战,寿阳的事务一律都是邵郢来处理。 他除了幼时调皮过了头被父亲打过,杀敌时受过些伤,就没人能治了他。加上他弟弟偏生只爱经商,邵家的事务只有靠他。他这幅说一不二无法无天的性子便是这么来的。 可你还是不懂,为何他非要拉着你来寿阳,不让你回家。 虽然你在邵府里吃得是家中没有的珍馐,住得是从没见过的漂亮屋子,但你总觉得害怕。不单是因着邵郢有事没有便要同你一块坐坐,还时不时朝你动手动脚,一会摸你的脸,一会又是把脑袋靠在你肩膀上。吓得你想哭,但不敢在他跟前哭出来。 因着前些天他又在你眼前杀了闯入府中的刺客,你一见到他的脸便只能想起他杀人时的模样。 可邵郢似乎没察觉,分明你想离开时他一猜一个准,这种时候就装傻充楞了,还日复一日地来找你,仿佛你天生就该是被他关起来养的小宠一样。 他这样的无礼行径,与那些贼匪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生得比那些人俊些。 你愈发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但邵府上下都是邵郢留下来看着你的人,你只能想到去向邵夫人求助。 可没等你甩开跟着你婢女跑进邵夫人的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上几句话,邵郢便气势汹汹地追了进来。他似乎方才去了演武场,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是出鞘的剑,一脸的恶相,虽然话还没出口,就把你吓得躲进邵夫人怀中瑟瑟发抖了。 邵夫人见他这副样子,也嗔怪地叫他离远些莫吓着你。 只是邵郢自然是不听的,还步步紧逼,将你从邵夫人跟前揪了过来,说了声告退便带着你走了出去,不管你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他。 “婚书和聘礼已经送至你家中,你阿父已经同意了,写的信里看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我父亲虽然在外头征战无法赶回来,却也不会亏待你这个长媳,你且放宽心。” 邵郢双手掐着你的手臂,叫你无法动弹,脑袋搭在了你肩膀上,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语气里颇有恳求和安慰的意思。 只是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惊得你险些瘫软在地。 你不过是倒霉遇上了贼匪险些被掳走,贼匪死后又被他掳走,怎么就给你家中送聘礼和婚书了?你何时答应要嫁给他了? 邵郢瞧见你这个样子,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还是往常一般英气明朗的脸,你却觉得他是在嘲笑你,笑你以为自己捂住眼睛,便能当一切都没发生了。 若你没察觉到什么,也不至于求到邵夫人跟前去了。 婚嫁之日,红烛摇晃。你被绑着拜了堂。邵郢挑了金子做的链子,说金子软,就算你使力了也不至于伤到你。 你的家人甚至不曾出现过,多半是邵郢的手笔。 “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 邵郢将那合卺酒强喂给你,却又作出一副怕伤着你的样子力气都小了几分,然后自己举杯一饮而尽。 “我生性便是如此,夫人若是再不习惯,日后怕是要吃苦了。” 他目光灼灼,好似虎狼一般将你吞咽。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他编出来的美妙故事,供他人称颂罢了。 不屑经营家业的跋扈冷淡世家子X你X他的天之 初见程英之时,你便觉得此人颇为冷淡。 那一双眼眸仿佛瞧不起世间万物,任什么良辰美景风花雪月都入不了他的眼。 事实上确实如此,程英眉目冷淡,人也冷淡,说出来的话更是叫人一阵作寒。 此刻,他正吩咐着跟随他的家仆,冲你扬了扬下巴。 “把她绑了,带回去。” 许是觉得话有欠缺,思索片刻又加上了一句。 “不许弄伤,轻些。” 程英的父亲是当朝太尉,程家是百年名门,将才辈出,颇受帝王宠信。 可他偏偏不爱这一套,只想着在外头游山玩水,还总是不得尽兴。 好在他家中还有个靠谱的兄长,不言不语地替他担了程氏子弟的责任。 你身居乡野多年,如他程二公子所言,就是个貌美些的村妇,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事。 是程英,在拐你回都城的马车上,按着你的脑袋一一同你细讲的。他从前多少时日在你跟前也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今日却恨不得掰开你的脑子一一把东西装进去一般。 “你自是要记清楚的。” 不等你发问,程英便知道你要说些什么,若是质疑他,怕是又要被讽刺一句表情蠢笨了。 “日后你为程家妇,连家中底细都说不清楚,岂不是丢了我的脸?” 你被他的话惊得久久回不过神,虽然这些天来你自是摸清楚了程英的脾性,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被家中骄纵坏了的世家子,却不想他这样蛮横不讲理。竟然要将你拐走成亲。 程英眼见着你的反应,冷哼一声,伸手在你的脸颊上拍了拍。 “你最好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可别打别的心思。” 你遇见程英不过是个意外。 他一介世家郎君,在外头遭人算计与家仆失了联系。站在你跟前时虽有些狼狈,可骨子里的高傲和骄矜丝毫未减,掏出一枚玉佩作为交换便要求你收留他并为他打探消息。 你自然是没有收下的。却也收留了他几日,搭上邻居大婶家的牛车替他去城里打探消息,看看有无在寻找家中公子的都城口音的家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你,眉眼中都透露着矜贵不屑,问你想要什么作报酬。 你有些诧异地望向他,只问他有没有帮你把柴火劈好后得到了他虽犹豫但肯定的回答,便摇摇头,直说自己并未帮到什么,他也这般顺手帮上一把就好了。 程英起初自然是不信的,每天话里话外都是挑你的刺,你懒得同他计较,也不恼火,渐渐他竟也没什么话可说了,也终于愿意正眼瞧你了。 “长得倒是不错。” 他眯着眼打量着你,似乎是头回对你说出这样友善的话来,却也不那么友善。 在那之后,还未等你继续为他打听到家仆的消息,那些得力的人自己便先寻上门来。 在外头吃了几天苦的程公子终于换上了自己新衣裳,清爽了许多,整个人心情大好。 等他在仆人的服侍下收拾完自己又变成了清贵的程家二郎时,你正思索着如何同他说明又没听到消息推开了门。 望着满院子的人,你愣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你将祝贺的话说出口,程英便先发号施令,将你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扔到了他的马车上。 一路上,你只觉得他似乎是得了什么癔症,才会有这样的言行举止,每每还未开口反驳,便被他淡淡的一眼暼过来给堵了回去。 “我家中虽是权贵,却也只看中家世清白。我阿娘人最是好相处,你不必担忧。” 他倒是贴心得很,已经自顾自地替你考虑了许多。 饶是你有百般不愿,还是到了都城中。 程英回府的消息许是早就报回了家中,一下马车,你便看见府前站着许多人前来相迎。 自然,是程英拖着你下来的。你的双手被缚,只能任他牵制。 站在最前头的妇人抹着眼泪就要往程英身上打,被侍女和身边武将打扮的男子一同拦下了。程英唤她阿娘,想来就是程太尉的夫人。 “阿英,这位姑娘是?” 程夫人目光终于是落在了你身上,引得众人或远或近的目光向你投来。最明显不过的,就是她身旁的那位男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叫你莫名背后发凉,比起程英的冷脸还叫人害怕。 程英挡在了你身前,恭敬回道: “阿娘,这是我未婚妻。” 你不知程英平日里在家中是什么样的角色,才让这么一句放在寻常人家父母听了都要骂上许久的话教程夫人面露喜色,还有些激动地拉着身边那男子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吾儿开了窍啊,好啊,好啊,这趟门出得好啊!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你爹,叫他准备提亲!文骞,你看看,你弟弟如今都要成亲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是个光棍!” 被程夫人借机教训了一通的正是她身边的青年,剑眉星目,倒是同程英的冷冽不大相似,生得一副英气相。 却见那青年并不恼怒,反而对着母亲的责怪连连赔罪,气得程夫人往他身上拍灰似地打了下。 程英凑在你耳边,低声道: “那是我大哥程延,在朝中做中军校尉。”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这位程校尉在你下车后便一直盯着你的方向,从未错漏过。 你被关在了太尉府。 程太尉和夫人在程英口中得知了你是被强拉过来之后也没有多加制止,正如程英当时说的那样,他家中并不在意这些。 程夫人虽然忙着操持家中事务,却总会让府上侍女给你送些东西来,话里话外都是劝你好好待着。 你也没法不好好待着,这太尉府里的守卫可不比程英带出去的几个家仆好说话。你虽然见识少,却也还是知道性命宝贵的。更何况你的院子外头更是围满了府兵,其中更是有程家大郎的手笔。 程英的那位兄长,中军校尉程延,时常趁着夜色来找你。院子外的府兵大概是他做了手脚,竟无一人阻拦他进出。 起初你对着这位不速之客只能强撑着笑意相迎,毕竟是在他的家中,何况他位高权重,又是程英的兄长。 可后来,他原形毕露,你也逼迫不了自己再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毕竟他的来意,是要抢夺弟弟的未婚妻。 “我自幼便让着礼昀,他不喜欢家中的条条框框,不喜欢朝中的诡谲云涌,这些便落在了我的头上。他们都说我是他长兄,我自然要担起这一切。何况我又事事都能做好……” 程延眸光忽闪,举止堪称放肆地抓住你来不及收回的手腕,指腹滚烫,好似要在你身上烙下印记一般。 “只是我不服气,他的运气当真是好,一辈子就要这样逍遥快活了,还能遇上意中人。” “你说,兄弟间果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自幼同他爱好大不相同,没想到如今竟与他为同一个女子心动。” “可偏偏,你怎么成了他的未婚妻呢。” 程延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一番话,面上温良不复,好似心中名为不甘的兽终于冲破牢笼。 “我作为兄长,替他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无怨言,如今也是他该回报我的时候了。” 程延抚摸着你的脸颊,勾起一个笑来,只是你看得分明,他的眼里一片冷淡,兄弟二人这幅神情倒是极为相像的。 “就算他不愿拱手相让,你猜,他能抢得过我吗?” 矜贵白切黑继承人兄长X被接回家中的私生女你 毫无疑问,费里伦蒂将会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掌权人。 如果撇去他与父亲的私生女厮混这个污点的话。 但是没有关系,整个赛伦家族都会为他遮掩。好似你真的是他所说的,一位普通又美丽的,令他一见钟情的淑女而已。 纵使你这个当事人之一极力想要逃离这样的无妄之灾,也无法违背他的心意。 因为你一无所有。 而费里伦蒂·赛伦,天生就掌控着一切。很显然,这其中包括了你脆弱的生命。 被你的叔父从贫民窟里找到的那天,你还在垃圾堆里翻着可以下嘴的东西。 这里灰蒙蒙的,四处是难闻的气味。 赛伦家族的那辆马车像是从黄金的国度而来,神降般踏临此地。 更不用提你那位叔父和跟着他的仆人们,个个都是光鲜亮丽,穿着最得体的衣袍。 周围同你一起觅食的人都看呆了,你的肚子实在太饿了,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没有用的人身上。 所以直到叔父屈尊靠近你几步出声叫住你时,你才撑着抬起了头。 你看到了。 他们眼中的嫌恶,和讶异。 这没什么奇怪的,你和你死去的母亲都拥有黑色的长发,只不过你的眼睛是明蓝的。 直到坐上那辆华贵的马车被他们带走时你才明白,原来你同你父亲真的没什么相像的地方。 他们费尽心思找到你,却差点让自己大跌眼镜。 进入赛伦家族的领地前,你被带去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好像一只被人从角落里抓出来逗弄的老鼠。 事实上,你的作用莫过于此。 等你终于经受过数次清洗达到了他们这些贵族老爷的要求,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现在外面时,你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 你太饿了。 精致的点心要多少有多少。赛伦家族不会吝啬这一点东西。 叔父这样告诉你。 只是他并不允许你狼吞虎咽,也不允许你多吃下规定以外的一块。 对了,规定,该死的规定。自称是你叔父的这位老爷告诉你,如果想离开贫民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话,就要遵守和他的规定。 要成为一位漂亮,柔弱,诱人的淑女。 这样才能成为赛伦家族的小姐。 这样才能…… “这样才能诱惑到你那位高贵的兄长啊。” 叔父若有所思地笑着。 他的居心叵测写在了脸上,从一开始他便告诉你。赛伦家族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贵族小姐,而你只是他找来制造未来家主人生污点的棋子。 见到费里伦蒂的时候,你已经被打扮训练成了一朵合格又娇弱的玫瑰花,在侍女的陪伴下,穿着收腰的礼裙,有些紧张地跟在叔父身后。 你站在城堡的大厅里,纵使自诩高贵如你叔父,也只能和你一起在下面安分地等待。 等待这个城堡,这片领地的主人出现。 费里伦蒂站在高高的楼梯之上,一身洁白的西装,金蓝相间的领带也不显得突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望向你们的眼神平静而冷漠。 你看见了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才明白了叔父对你的嫌恶。 原来这样才算是赛伦家族的象征。 费里伦蒂拥有和你相似的蓝色眼眸,在他对上你的视线后,很快便察觉到了你的不寻常之处。 叔父谄媚地笑着,即使他对着你亦或是在背后讨论起费里伦蒂时都是万般不屑,也只能这样讨好着。 “费里伦蒂少爷,这位是兄长在外面的女儿,她的母亲去世了实在很可怜,我就擅自做主把她接了回来……您不介意吧?” 费里伦蒂当然不会介意。 你们的这位叔父也不过是前前任家主和情人生下的孩子。在赛伦家的其他人看来,他和来路不明的你,没什么分别。 只是身处继承权之外的叔父,实在是没有这样的权力将你带回来。他不过是在赌。 费里伦蒂一向都是礼数周到的,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就算面对这样失礼的事情,他也只是会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让人放心。 只有肇事者才会觉得这样的表情简直毛骨悚然。 “当然不介意,这是我的亲人。叔父,您辛苦了,跟着管家去拿些礼物带走吧。” 费里伦蒂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步走了下来,空荡的大厅里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终于,这位尊贵的人在目光的迎接中走了过来,停在了你的身前。 他像天神雕琢出来的完美人偶一般,漂亮得让人挑不出错处。你从来没见过这样耀眼的人。 赛伦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显然不是。这样的想法会让你好受许多。 费里伦蒂听不见你的腹诽,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你,手心上扬,一个闪着光亮的东西放在了你眼前。 “初次见面,请收下我的礼物,这只是作为哥哥的补偿之一,为我这些年没能尽到的照顾。” “我们的眼睛,是一样的呢,妹妹。”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你犹豫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东西,僵硬的动作带来的后果是,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掌心,顺着纹理滑过。 好在他并没有为你失礼的举动恼火,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样子。 你抓住那怀表握在掌心,努力表现出真诚的样子向他保证会好好珍藏的。 费里伦蒂站在你身上,微微低下脑袋,耐心地听着你语无伦次的话语,没有打断,好似你们真的是感情甚笃的兄妹一般。 只是你没注意到,他每向你靠近一步,那样挺拔的身影就遮住了从窗棂照过来的阳光,直至他的阴影覆盖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