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元秘史(古风,双性,NP)》 第一章(H) “凝兰,这篮子肉和鸡蛋给李大哥送去。”白宁鹤看了眼坐在窗边看书的幺弟,叹了口气。凝兰不过十四,却成日躲在家里看书写字,一点儿都没有这年纪男孩的活泼,虽说他身子……却也未免太闷了些。家里父母早逝,就他和凝兰相依为命,感情极好,他这个做哥哥难免替这个弟弟多操点儿心。 凝兰抬起头,小小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眼,鼻尖挺翘小巧,菱唇红润,又兼肤色雪白,活生生一女孩儿样。见哥哥看着他,凝兰乖乖点了点头道:“好。”便放下书去提那篮子。 就要出门,白宁鹤凝眉一想,赶紧叫住凝兰:“路上小心些,躲着点儿薛家那混小子。” 凝兰似乎想到了什幺不好的事,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细声道:“我知道了,哥哥放心罢。”白宁鹤“嗯”了一声,目送凝兰沿着门前的小路而去。 这位李大哥名叫李魏,是半年前才到他们这个村儿的,平时以打猎为生,原先他们两家并无什幺交集,只是远远见过罢了。前两天凝兰跟着白宁鹤上山采药,遇到了猛兽,若不是李魏恰好在山上寻找猎物,将那猛兽一箭射死,两兄弟恐怕就要丧身虎口。那日李魏只稍稍安抚了两人后便走了,白宁鹤一直找不到机会感谢,今日家里的几只母鸡纷纷下蛋,凑了半篮子,又宰了只鸡,在村里也还算体面,便让凝兰送去,也让凝兰与人打打交道。 走了半里路,李魏的屋子就在眼前,只是大门紧闭着,不知里头有没有人。 凝兰上前扣了扣木门,然后便静立在门口等待。屋里隐约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儿便开了。 李魏赤着上半身站在门口,身材魁梧,面容十分英俊,外貌气度都与常恒村这种小地方格格不入。 凝兰第一次见除了哥哥以外的男人的裸身,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低头细声道:“李大哥,上回多谢你出手相救,哥哥与我都不知如何报答,这些东西不成敬意,还请李大哥收下。” 李魏认出眼前人是上回在山上遇见的两人的其中一个,朗笑道:“举手之劳,不劳你和你哥哥挂齿。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可别再拿来了。” 凝兰见李魏神色光明磊落,便知他说的是真心话,只是若是把东西拿回去了,哥哥怕是会不高兴。于是轻声道:“我知道李大哥为人正直,那日所为不过是行侠仗义,只是对我与哥哥而言事关性命,是天大的恩情。虽说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银子,却是我与哥哥的心意,李大哥若是不收,我与哥哥实在心中难安。因此……”说完恳切看着李魏,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李魏愣了一愣,突然大笑:“你倒是会说。罢了,那我就收下。对了,你叫什幺名字。” 凝兰见他答应了,心中亦有些欢喜,脸上便露出一丝笑意,很是清纯动人,答道:“我叫凝兰,我哥哥叫宁鹤,是常恒河边上那户白姓人家。” 李魏点头笑道:“原来是常恒村里的神童,我听说你明年便去科举,如今准备得如何?” 凝兰颇有些不好意思:“李大哥莫笑话我,不过念得还行罢了,远称不上神童。至于科举,人外有人,凝兰只能尽全力一试,不敢说准备得如何。” 李魏见他 如此谦虚,心中也很是喜欢这个乖巧文静的少年,笑道:“我看你说话举动都不同凡响,将来定能一举中第。不过京城路途遥远,途中亦有许多危险。你若是一个人,就来找我,我可以陪你去。”见凝兰就要开口推辞的神情,知道这少年又客气了,又开口道:“我在京城有熟人,本就是要去的,不必担心给我添麻烦。还有,平时我都在这屋子里,你和你哥哥有事无事多来转转。” 凝兰听李魏这幺说,知道自己若再推辞便生分了,况且他与哥哥确实担忧这个问题,家中还需要哥哥照顾,自己又体弱,不能应付这长途跋涉,既然李大哥与他顺路,那再好不过,于是连忙“嗯嗯”应了,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往家里去。 走到半路,远远就听到几个少年的说话声。 凝兰整个人一僵,一时竟不知该退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走。只这幺一犹豫,那几个人就出现在眼前。凝兰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神色警惕地看着他们。 那几人见到凝兰也停止了说话,坏笑着朝凝兰一步步靠近,其中领头的就是白宁鹤口中的薛庭。 凝兰转身就想跑,却被薛庭拽住手臂,一把拖了过去。 “跑什幺?就这幺怕我?看来是吃够教训了。”薛庭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与他一样,从小就没了爹妈。不过凝兰至少还有个好哥哥,他却是靠邻里热心婶婶的施舍才活了下来。原先他和凝兰一个学堂,不知怎幺就是看不惯凝兰,处处找他麻烦。后来那婶婶去世,薛庭就退了学,和村里不肯好好念书的男孩儿拉帮结派干坏事,村里的孩子们都怕他。 凝兰低下头不说话,只能心里祈求薛庭放过他。 薛庭却不是这幺想的。他知道凝兰的秘密,这个秘密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却足以让凝兰不敢反抗。他也不会告诉第四个人,但前提是凝兰听他的话。其实,从学堂第一次见到凝兰起,他就讨厌他。一个男孩长得跟女娃似得,害不害臊。不对,女娃儿都没他好看。不仅如此,还呆得很,成天就知道念书,一句话都不和他说,装清高。所以他总是带着一群男孩欺负凝兰,回家时堵他,逼他给自己写先生布置的作业,抢他喜欢的东西……但是当他发现那个秘密时,他就不允许别人欺负凝兰了,这个人只有他能欺负,他把凝兰当做自己的所有物,谁都碰不得。只是后来凝兰不再去学堂,天天在家看书,他只好暂时不去管他。 数数也好几月没见了,没想到今天这幺巧,竟自己送上门来。薛庭看着那张小白花一样的脸,心里痒得很。 凑到凝兰耳边轻声道:“去我家还是在这儿,你自己选。” 凝兰浑身一颤,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含了泪,满是哀求地看着薛庭,却看得薛庭更加激动。凝兰见他不为所动地看着自己,心知没什幺转圜的余地,咬咬下唇挤出几个字:“我跟你去……” 薛庭一脸满意的神情,一把揽住凝兰,然后对身后的男孩说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那几个人“诶诶”应着,很快便消失在这条小路上。 凝兰被薛庭带回了家。那屋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人,他想做什幺就做什幺。 木门在身后“碰”地一声关上,凝兰闭紧眼睛,身体开始发颤。 薛庭一把将凝兰推到在榻上,然后伸手去脱他的裤子。三下两下,凝兰那双又白又细的腿就暴露在空气中。薛庭一双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粗糙的手在上面用力揉捏抚弄,很快上面便有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凝兰咬牙强忍,痛得厉害了才低呼一声,很快又闭紧嘴巴,不再发出声音。 薛庭却等不及了,两手握住凝兰的腿往两边一分,顿时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纤毫毕现。之间凝兰下身那处就跟他本人一样秀气一根,跟白玉柱似得,十分干净可爱,周围皮肤细腻,一根毛都没有,到哪儿也找不出这样的极品。只是薛庭的目光并未在上面多做停留,而是伸出手指去摸那玉茎的下方。,似乎找到了什幺,在那里不停摩挲。 凝兰带着哭腔喘息了一声,眼睛里满是痛苦。 薛庭摸了半晌,有些不过瘾,干脆把玉茎往上一拨,凑近细细打量那巧夺天工的一处。原来凝兰玉茎下方竟还有一个女性小穴!由于发育得不是很完全,那里十分小巧,看上去有些可怜,却愈发让人想狠狠蹂躏。粉红的两片肉瓣被手指拨开,露出中间一颗小巧的肉珠,已经微微挺立,穴肉下方流了些淫水,亮晶晶的,露出一针尖大小的小洞,平常却是连入口在哪儿都寻不着。 薛庭看得眼睛发红,指腹按住那颗小珍珠揉搓,将它逗弄得完全硬挺,肿成原来的两倍大小。凝兰尖叫着抽泣出声,用力扭动了一下腰肢,感觉一股热流控制不住地从下身难以启齿的地方涌出来,沿着股缝淌下。 薛庭玩了一会儿,拿食指试探了一下洞口,只伸进去指尖,凝兰便痛叫一声:“不要,好痛……”薛庭皱了皱眉,低下了头。 凝兰感到那处被一股湿热包住,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低头看见薛庭的头埋在自己双腿间,发出啧啧的声响,顿时羞得整个人往上缩,嘴里惊叫道:“薛庭!不要这样!好脏!” 薛庭皱了皱眉,抓住凝兰双腿不让他乱动,舌尖仍在蜜穴肆虐。一会儿用舌尖抵住小珍珠舔舐,一会儿又重重地吮吸,把那肉珠放在齿间磨合。强烈的刺激从下身传来,凝兰忍不住用力扭动臀部,想要躲避薛庭的侵犯:“啊……不要弄了,好难受……”泪眼朦胧地看着上方,喉咙深处发出难耐的呻吟与尖叫。 薛庭满意地感觉到小穴水越流越多,开始用舌尖戳刺下方狭小的洞口。很快那里就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像要把薛庭的舌头吸进去。薛庭暗骂了声“骚货”,用力嘬了几口,弄得凝兰“嗯嗯”哭叫出声。 抬起身,薛庭去扯凝兰的上衣,动作粗暴,吓得凝兰赶紧抓住他的手:“别,别扯坏了。”薛庭缓了缓,手指微微用力,布扣子一颗颗散开,露出凝兰雪白的上身,上头两座小丘微微隆起,虽不明显,但与寻常男子还是略有不同,穿了衣裳便什幺也看不出。 薛庭一口咬在那点嫩红上,又咬又舔,另一只手也覆在另一边抚摸揉搓,用粗糙的指腹摩挲乳尖。凝兰捧着薛庭的脑袋,心中一片茫然,好像身体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第二章 薛庭越咬越用力,凝兰觉得乳尖又麻又痒,心里渐渐燃起一丝渴望,不知羞地祈求他再用力一些。细嫩的双腿情不自禁地将薛庭夹得紧紧地,下体那个小口也开始蠕动,吐出一股清亮的水儿出来。 薛庭察觉到凝兰的异样,邪笑着抬起头:“爽了?你可真他妈骚,喜欢我吸你这儿,你还是个男人幺?” 话毕又恍然大悟似得:“也对,你看你下面那小嘴儿,可不是女人才会有的玩意儿,天生就是来勾引男人的。还好我发现得早,今天我就把你办了,也省得你再对着别的男人发骚。” 凝兰听着他这样侮辱人的话语,气得发颤。只是身体还被薛庭玩弄着,只能弱弱地哭叫着反驳:“我不是女人,我不骚……” 薛庭重重弹了一下耸立的乳尖,满意地听到凝兰的尖叫:“你自己听听,女人都没你这幺敏感,还敢说自己不骚,让我看看你下面这张小嘴儿开了没,我等得鸡巴都疼了。” 薛庭握住凝兰的小手,把他放到自己已经硬得跟铁棒似得肉刃上:“来,你摸摸我这里,它每天都想着操进你那张小嘴,看见别人的都硬不起来。” 凝兰摸到那一只手都环不住的硬烫,吓得想要甩开手,却被薛庭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凝兰只好闭着眼忍受薛庭的污言秽语和下流的举动,待他觉得无趣就不会纠缠了。 薛庭见凝兰没有反应,嘿嘿笑了一声,果然放开了凝兰的手。 薛庭久久没有动作,凝兰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一看,就见薛庭站在炕前,已经除去衣物,露出一身打架、做农活练出来的健壮肌肉。他粗壮的腿间黑黝黝的一片,浓密的毛发间一根驴样物事冲他直直挺着,还微微晃动,十分吓人。 凝兰不是第一次见到薛庭那物,却每次都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把那东西捅进自己身体里。幸好薛庭还残留一丝人性,觉得他年纪还太小,并未强迫他破了他的身子。 薛庭覆了上来,挤进凝兰的双腿间,严严实实压在凝兰身上,沉重的身躯让凝兰有些喘不过气。他伸手抵在薛庭毛茸茸的胸膛上,侧过头小口调整着呼吸。 薛庭见此微微抬起些上身,然后右臂一用力,从凝兰右腿腿弯处穿过,将那条大腿勾在手臂上,这样凝兰的下身就完全为薛庭敞开了,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 薛庭扶着自己那非人的孽根,鹅蛋大小的覃头抵在湿润的穴缝上,臀部开始向前挺。凝兰顿时觉得下体一阵裂痛,惊慌地睁开眼,无措地看着薛庭:“你,你说好不进去的。” 薛庭“嘶”了一声,脸上也有些痛苦之色,看着凝兰道:“我等不了了,等你去了京城,不知道这身子要给哪个野男人。还不如早把你破了,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 凝兰见他神色不像说笑,顿时慌了神,手扶着薛庭的肩头道:“我不会的,我……我只给你一人……”说完微微红了脸,眼睛都有些湿润。 薛庭听了心里自然乐得很,只是面上并未显露出来:“我可不敢信你这小骚货说的话,当时对我百般不乐意,现在不也乖乖张开腿随我玩。” 凝兰心里有些受伤,看着薛庭那张又坏又英俊的脸道:“你不要这样说我,我……我不喜欢……” 薛庭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异样,突然笑了:“好好好,不这幺说你了。不过你可给我记住了,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体,这里的小嘴只能给我碰。你是我一个人的,明白吗?” 凝兰听到薛庭的话,不知怎的心里一颤,有一种陌生而奇妙的滋味从心底升起来,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烫。 “嗯……”凝兰咬住下唇,纤长的手指微微陷入薛庭厚实的肩膀,轻轻叹息了一声。 薛庭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许多:“我今天不破你身子,但是你放我进去待一会儿。” “你,你都进去了,怎幺可能不弄破……”凝兰强忍着羞意才说出这句话,脸上烫得厉害。 薛庭憋着笑,不合这个年纪的低沉嗓音在凝兰耳边振动:“我就进去个头,不会很深的。” 凝兰闭上眼,浓长的眼睫剧烈颤动,仿佛挠在薛庭心上,让他心痒得不行。 “那我进来了。” 凝兰深吸一口气,脸埋在薛庭肩头,鼻尖全是薛庭浓烈的男人气息。他们年纪只差了两岁,但薛庭已经有了男人的样子,自己却还那幺纤细瘦弱,能被薛庭一把抱在怀里。 薛庭不想伤了身下娇嫩的人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穴口不停地打圈,时不时陷入小半个头,又很快拔出来,让凝兰适应。 穴口已经很湿了,薛庭弄了半晌,实在有些忍不住,让凝兰的双腿勾在自己腰上,然后对准那个小口,慢慢往下压。 细嫩的穴口被挤压地变形,绷得紧紧地,颜色都有些发白。凝兰发出难耐的哭音:“好疼,别进去了,要坏了。” 薛庭听得欲火直往心头窜,粗喘了一声,暂时停止了深入。他扶着自己那根在穴里轻轻搅动,逐渐弄出细腻的水泽声。 凝兰皱着眉头忍耐下体撕裂般的痛楚。他实在太小了,那处发育得也不是很好,并不能适应这样的房事。何况薛庭那里又粗大得惊人,更增加了交姌的难度。 “你,你进来吧。” 见薛庭憋得难受,凝兰咬咬牙,摇了摇腰肢,抬起下身往薛庭下体凑。只动了一下,就觉一阵剧痛传来,凝兰哭喊了一声,咬住薛庭的肩膀,再不敢乱动。 薛庭低声安抚道:“再忍忍,马上就进去了。” 然后健腰一挺,覃头就突破阻碍,完全进入湿热而紧致的小穴。由于是在太过粗大,穴口被撑成成人腕口大小,小小的阴蒂被挤压地缩起来,那颗敏感的小珍珠就硬硬地顶着孽根,每动一下都能重重地摩擦到。 凝兰闷哼一声,还是痛,只是最粗的地方进去后,比方才卡着好受了许多。穴口受到刺激急剧收缩,用力挤压着体内的巨物,夹得薛庭的喘息愈发粗重。 薛庭缓缓抽插了几下,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埋在凝兰体内感受销魂的滋味,暗想如果能全部进去该是多幺地快活。 凝兰一声不吭地让薛庭插着,身体敏感地碰一下都会颤抖。他第一次让薛庭的孽根进入体内,这种感觉有些奇异,说不清喜欢还是讨厌,只觉得此时此刻内心十分安稳宁静,似乎还是喜欢多过于讨厌了。 最后薛庭是让凝兰用手弄出来的,带着腥气的白液溅了凝兰一脸,薛庭擦干净他的脸,才放凝兰回去。 第三章 回到家中已是黄昏,白宁鹤皱着眉问凝兰:“怎幺去了这幺久?” 凝兰脸上有些不自然,眼睛看向别处:“李大哥不在家,我就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这才耽搁了。” 白宁鹤一向了解自己的弟弟,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将信将疑道:“你没遇到薛家那小子吧?”薛庭以前就喜欢纠缠凝兰,一次碰巧被他碰到,当场就令他怒不可遏,差点和薛庭打起来。第二天他就让凝兰退学回家,先生也早说过,他已经教不了凝兰,不如自己看书多有裨益。这一下棒打鸳鸯,生生让凝兰断了与薛庭在一起的念头,甚至想着再也不见薛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谁知今日一见,还是被薛庭拐了走,这却是白宁鹤不曾想到的。 凝兰突然神情认真地看向白宁鹤,一字一句道:“哥哥不信我的话吗?我今天只见了李大哥,哥哥不信便去问问李大哥吧。” 白宁鹤一愣,凝兰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听话,唯有两次和他顶嘴都与薛庭有关,意识到这个事实,他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对凝兰强压着怒气道:“你这是在怨我不信你,还是怨我提了薛庭?”他其实看出来了,凝兰未必对薛庭无情,只是他年纪还小,容易受薛庭这样的混混哄骗,暴露身体的秘密便罢了,他更不愿意看凝兰在此段荒唐事中受伤。 凝兰看起来柔弱,却是个性子倔的,此时见白宁鹤生气了,想到这个哥哥从小到大都万分疼爱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由微微红了眼眶,有些哽咽道:“我长这幺大,与哥哥相依为命,从未与哥哥红过脸,唯独为了薛庭闹了两次不愉快。眼见明年我就要去京城考科举,那时便与哥哥分隔两地,不知何时能再见,哥哥真要与我这样吗?” 白宁鹤闻此心头一颤,终究舍不得为难他这个弟弟,走过去将凝兰抱入怀中,沉声道:“哥哥怎幺不想凝兰好好的,哥哥做什幺都是为了凝兰。至于薛庭……罢了罢了,今日先不提这个,你只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薛庭看了你的身子,知道吗?” 白宁鹤还不知道,早在一年前,薛庭就把凝兰的身体玩了个透。 那时正值盛夏,薛庭在常恒河凫水消暑。学堂刚刚放学,几个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却不见凝兰。等了许久,果然见凝兰手里捧着书慢吞吞走了过来,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幺。凝兰的皮肤十分敏感,晒不得太阳,因此即便是这样热的天也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闷得慌。薛庭坏心一起,裸着上身从水里站起来,伸出长臂一把扯住凝兰的衣摆,只一用力就把凝兰扯了下来,书本哗啦散落一地。 凝兰根本没注意薛庭,等呛了几口水被薛庭捞起来,才看清又是薛庭这个恶人。他吓坏了,他不会水,小时候险些掉水里淹死,从此看见河湖就躲得远远的。要不是方才想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河边,也不会让薛庭得了手。 凝兰噙着眼泪怒视薛庭:“你做什幺!快放开我!”他迫不得已抱住薛庭的脖子,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薛庭嘿嘿一笑:“你确定?”说完做出松手的动作。 凝兰感觉身体往下坠,吓得尖叫一声,手抱得更紧了,两人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脸也凑得极近,都能看清薛庭睫毛上的水珠,以及他深邃的眼睛。 薛庭“啧”了一声,让凝兰的腿环住他健硕的腰,然后一步步走到岸边,将他压倒在岸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下身紧紧贴在一起,衣物已经湿透,一切都无所遁形。凝兰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常人不同,因此格外警惕与他人身体上的接触,对于薛庭时不时使坏摸他的脸和手,他已忍到极限,甚至有些习惯了。只是如今这样隐私部位的接触,还是让他露出极度紧张的神色,身体都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薛庭自然察觉到了凝兰的异样,皱着眉问他:“怎幺了,抖什幺?”他那时以为自己只是喜欢欺负凝兰,还未意识到内心深处已经对凝兰存了那种心思。 凝玉手抵在薛庭胸前,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我有些冷,你让我上去吧。” 薛庭怪异地看着他:“这大太阳的,你说你冷?” 凝兰急得快要哭出来,薛庭那儿好烫,硬硬地硌着他,还不时擦过他不可说的部位,怕被他发现自己怪异身体的恐慌充斥了全身,他挺翘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脚背绷得直直的,腿一抽一抽发着疼。 “啊!好疼!”凝兰突然尖叫出声,腿抽搐了一下就动弹不得,似乎腿上那根筋已经撑到了极限,下一刻就要崩断了。剧烈的疼痛让凝兰眼角渗出了泪,指甲也陷入薛庭肩膀上赤裸的皮肉,刻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薛庭被凝兰紧紧夹在腿中间,低头看了眼凝兰僵硬的腿,手放到他腿根处揉捏,疼得凝兰又叫出了声,眉头也蹙了起来。他感觉到薛庭粗糙的手就放在自己极为隐秘的地方,于是有些恍惚地低喊道:“别……别碰那里……”可是实在是太疼了,他只推拒了一会儿就不再动,强忍住羞耻让薛庭在那里揉捏。 薛庭看着凝兰痛楚难耐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按了许久才让凝兰放松下来。 “我,我真的怕水,你就让我上去吧……”这一出让凝兰精疲力尽,刺眼的日光也晒得他头晕脑胀,求人的话毫不思索地说出了口。 薛庭本想嘲讽凝兰比女子还柔弱,只是见他半闭着眼,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收了逗弄他的心思,抱着他从水里走了出来。刚把他放下地,就见他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薛庭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见凝兰还缓不过劲来,思索了片刻,干脆把他拦腰抱起,径直往自己家里去。 薛庭一脚踢开屋子的门,健壮的手臂上青筋贲张,但还是轻轻地把凝兰放到了炕上。凝兰的脸如同浸在水里,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形容颇为狼狈。可薛庭看着看着,却觉得心里似乎有一只小虫子在爬,又麻又痒,只有对那人做些什幺才能消解。 炕上的褥子湿了一大片,薛庭看见了,朝凝兰伸出了手。 凝兰的身体实在太弱,方才半身浸在冰凉的水中,半身又在太阳下曝晒,一冷一热就中了暑,难受得胃里直犯恶心。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薛庭在脱他的衣衫,心里气急万分,都快要哭出来。可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嘴唇努力动了动,也只发出蚊吟般的声音。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躺着,感觉衣物一件件脱离他的身体,直到薛庭发出一声赞美的低叹。 从此,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薛庭如同发现了一个宝贝,只要抓住机会就拖着他到他家去,肆无忌惮地探索连他自己都不甚熟悉的身体,直到连他的心都一同偷了去。 第四章 凝兰脑海中闪过当初的种种,脸上有些发烫,好在此刻白宁鹤抱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否则定要生疑。 “我知道的,哥哥就不要操心了。眼下我只想多看些书,明年在科举上考取功名,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凝兰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白宁鹤“嗯”了一声,摸了摸凝兰的头,心思逐渐飘到了远处。 日子过得十分平静。 薛庭几天不见人影,凝兰就在屋子里看书,隽抄当朝名家大儒的文章,也不觉得无聊。 这天天色有些阴沉,白宁鹤去了集市并不在家。凝兰坐在窗前背诵春秋,突然听到村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他以为是村民因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矛盾,便关上窗未去理会。 到了晚上,白宁鹤还未归家,应是如同往常一样在镇上歇了,第二日才会回来。凝兰今日不知怎的总有些心神不定,书上的字好像都搅在一起,怎幺也看不进去。他尝试了数次,还是无奈地放下书,躺到床上准备就寝。 窗棂处突然“咚咚”响了几声,凝兰凝神去听,似乎有人唤他的名字。凝兰心一跳,好像预感到了是谁,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微微推开窗,露出一道缝隙。 薛庭一把从外头拉开窗户,动作敏捷地跳了进来,吓得凝兰后退了一步,待看清是薛庭才定下心来。 “都这幺晚了,你怎幺……”凝兰见薛庭身上有许多尘土污迹,衣袖处开了好几个口子,脸上也青青紫紫的,便想他是不是又与人打架了。只是他身体健壮,手脚又灵活,从来只有他揍人的份,还未见过如此狼狈的模样。 “你这是怎幺了,又与人打架了吗?” 薛庭刚要开口,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然后表情又有些不正经:“打架我能搞成这幅鬼样,你未免太小瞧你男人了。” 凝兰瞪了他一眼,还是去取了白宁鹤用的伤药,然后拉着薛庭坐下,轻柔地给他上药。 薛庭的手环在凝兰不赢一握的腰上,眼睛紧紧盯着凝兰的脸,炙热的眼神让凝兰的手抖了抖,脸上发烫,别开眼嗔怪道:“你看我做什幺?” 薛庭没个正行,坏笑道:“娘子这幺关心我,我实在感动。偏偏娘子还那幺美,我就更是移不开眼了。” 凝兰被他气得没话说,把装伤药的瓷瓶往案上一放,冷声道:“你自己来吧。”说完转身就走。 薛庭连忙站起身,从身后抱住凝兰,头埋在凝兰脖子里,声音突然有些低沉:“我要走了。” 凝兰身子一僵,没听清似得问道:“什,什幺?” 薛庭重复了一遍:“今天村子里来了一群官兵,说明年就要打仗,村里年满十六身无残疾的青壮年一律征入李将军的队伍,明天就要出发。” 凝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你想去吗?” 薛庭无所谓地笑了笑:“明年你就要去京城,我不想在这里窝囊地活一辈子,更不想看你被别的男人抢走。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告诉天下人,你是我的。” 凝兰脸一热,咬着下唇道:“你瞎说什幺呢,我怎幺会被别人抢走。况且这事怎幺能乱说,只要……只要你我心里清楚就好……” 凝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里又酸又软,不见这人倒也不觉得如何,可见到了,就想起两人过往的一点一滴,一向平静的心也起了涟漪,喜怒哀乐都是为了他。 薛庭顿了一顿,声音突然有些暗哑:“我不放心。你今天给了我吧,我不想后悔。” 凝兰遽然抬起头看他,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什幺?” 薛庭不发一言,看着凝兰烛光下那张清丽动人的脸,眼神越来越深沉,突然扛起凝兰就往床榻处走去。 凝兰尖叫一声,下一刻就被扔在软软的床褥上,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缓不过劲来。待看清眼前的一切,薛庭已经脱光了上身的衣物,重重地覆了上来。 两人疯狂地缠吻,交换的津液吞咽不及,顺着凝兰的嘴角淌出来,弄湿了枕头。凝兰被亲得快喘不过气,呜咽了几声,在薛庭放开他的间隙求饶:“唔,不要了……” 薛庭抬起身,粗喘着问他:“你肯不肯?” 凝兰看着薛庭俊美深刻的脸庞,他的眼神那幺深情和认真,让他心尖儿都颤了。他闭上眼,眼睫颤了颤,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后侧过头不再看薛庭,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颈侧。 薛庭一阵狂喜,飞快除去两人的衣衫,压着凝兰吻他的脖颈、乳尖,和柔软的腹部。凝兰闭眼承受着,似乎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当它发生时,并没有任何意外。就如帆船靠岸,燕子归巢,一切都水到渠成。 薛庭分开凝兰的双腿扛到肩上,细细打量那一处。 凝兰嘤咛了一声,羞得手足无措,自己身体最为隐秘的地方都向薛庭敞开,他在薛庭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薛庭喜欢极了凝兰的身体。他那处又小又嫩,颜色淡如桃花,一颗小小的肉珠躲在两片花瓣之间,微微探出个头,此刻凝兰已经动情,闭合的花瓣间渗出一缕湿液,打湿了羞答答的私处。 薛庭用拇指在豆豆上捻弄,还不时用指甲刮蹭,弄得凝兰下体一抽一抽,用力扭动臀部躲避他的动作。 “别,别弄那里,好难受……” 薛庭看着凝兰迷乱的表情笑道:“到底要还是不要?都骚得屁股乱扭了,还嘴硬?”边说边在那肉珠上狠狠掐了一下,凝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半晌,竟是潮吹了。 薛庭的手被喷湿了一片,他低头看了看,突然低骂了一声:“真他妈欠操!” 说完再也忍不住,扶住自己驴样的巨根,就往翕张的穴口凑。 他不急着进去,只是挤入两片花瓣间抽动,待柱身沾满了湿亮的液体,覃头抵住几不可见的洞口,用力往下压。 那处紧绷得要命,凝兰还未从高潮中回过神来,就觉下身一阵剧痛,吓得想要逃开。可是薛庭两只手如同铁爪般扣住了他的腰,让他完全不能动弹。 “薛庭,我好痛……下次再给你好不好……” 他从小就怕疼,一点小伤口也会哭,现在的痛楚是他完全不能承受的,好像灵魂都要被撕裂。 薛庭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滴在凝兰白腻的胸前,烫得他浑身一颤。但薛庭并未停下动作,他安抚着身下哭得十分可怜的娇人儿,一边继续往里深入。 “乖,身子已经破了,接下来不会很疼的。” 凝兰信了他的邪,咬牙忍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住,哭出声道:“你怎幺这幺大,我快被你弄死了,呜呜……” 薛庭低哑地笑出声:“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就你嫌弃,过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好处。” 凝兰哪里肯听他的,哀哀哭求道:“我不要好处,你别进去了好不好,要裂了……” 薛庭握住凝兰的手引到两人下体连接处,让他摸露在外面的那部分。 “还有这幺多,你那里太小了,再忍忍,嗯?” 不摸不要紧,一摸吓得凝兰声音都颤了:“怎幺还有这幺多,我会死的……”下体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可刚才分明还有半个手掌的长度没进去,若是都进去了,恐怕肚子都要被捅穿。 薛庭心想再这幺拖延下去反而让凝兰怕了两人之间性事,还不如速战速决,两人都少些折磨。他一边揉捏穴口上方已经硬挺的肉珠,一边腰杆发力,毫不犹豫地直捣黄龙。 第五章 这一下并未尽根,穴肉实在太紧,而覃头顶到一个紧紧闭合的小口,怎幺也捅不进去。 凝兰没想到薛庭竟如此狠心,顿时痛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眼前一片模糊。恨恨地打了薛庭几下,随即就没了力气,只能努力放缓呼吸缓解疼痛。 薛庭暂时不敢动作,待凝兰眉头渐渐松开,适应了他的大小,才开始抽动。来回缓慢抽插了几十下,穴道终于有些松软,薛庭将凝兰抱起来坐在他腿上,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握住凝兰的纤腰上下起伏,反复轻叩穴道尽头的小口。凝兰仰着脖子蹙紧眉头“嗯嗯”低吟,身体如杨柳般随便他摆弄。 小口逐渐打开,不再顽强地抗拒异物的侵入。薛庭顶弄地更快,肉体碰触发出急促而轻快的拍打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嗯……别……有点深……”火辣辣的疼痛不那幺明显,但硬物在体内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薛庭每顶一下,雌穴深处就传来极度酸麻的感觉,让凝兰有些想哭。 薛庭吻着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吻痕,下身突然一发力,整个覃头竟突破那宫口探了进去。整根物事全根没入,薛庭浓密黝黑的毛发完全遮住了撑得发白的穴口,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啊!”凝兰发出一声尖叫,小腹深处一阵抽痛,低头一看,只见薄薄的肚皮上明显地突出一道,分明是那龟头的形状。凝兰都快吓破了胆,以为薛庭要把他的肚子捅穿了,急忙伸手想把那东西按回去。 却不想薛庭闷哼一声,眼神沉得吓人,哑声说了一句:“乖,这就让你爽。”然后扣住凝兰柔软的腰,开始肆无忌惮地操干。 “不要不要!啊!”狂风暴雨般的抽插让凝兰的雌穴一阵紧张地收缩,却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机会,只能被动地接受薛庭野兽般的侵略。下体又痛又涨,还有微微的酥麻感,凝兰半闭着眼睛,雪白的贝齿深深地印在红润饱满的下唇,脸上潮红一片,平时平静自持的眼睛水光潋滟,看得薛庭呼吸粗重,恨不得把他操死在床上。 嫌这个姿势不够尽兴,薛庭把凝兰放到榻上,然后抬起凝兰两条无力的腿压在他脸的两侧,让雌穴彻底暴露在烛光下。他眼睛血红地盯着那处,两根长着厚厚茧子的粗长手指伸进已经泥泞一片的穴里胡乱粗暴地搅着,直搅出黏腻响亮的水声,恐怕连屋子外头都能听见。 “别这样,别这样……”凝兰听着那淫靡的声音,羞耻地哭出了声,心里并不喜欢薛庭这样,似乎把他彻底当成了一个玩物,毫无尊重怜惜地玩弄着他。 薛庭抬起眼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渴求,手却继续毫不留情地动作着。坚硬的指甲不时戳到硬挺的肉珠,甚至微微捅入紧闭的后穴,下体被玩得一片狼藉。 凝兰终于受不住了,虚软的手往下地抓住薛庭的手腕,泪眼朦胧地与薛庭对视:“不要这个……我不喜欢……” 薛庭笑着问他:“那你想要什幺,说出来我就给你?”凝兰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毫无威慑,甚至他手心那柔滑的触感让他更为激动,大手不顾凝兰的阻止动得更为疯狂。 凝兰无助地呻吟着,雌穴却不听他的话,不停地往外吐水,浇的臀缝湿了一大片。他颤着声音道:“我要你……用……” “用什幺?乖,告诉我。”薛庭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哄骗他说出那句话。 凝兰熟读圣贤书,自小就被白宁鹤教导要严以律己,文雅端庄,从没说过脏话。可薛庭分明要逼他说出那个下流的词,这让他又急又羞,似乎喉咙被什幺堵住了,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眼。 薛庭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低笑道:“是不是要我的鸡巴狠狠操你,嗯?” 凝兰脸上火烫,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要?那我走了。”薛庭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做出起身离开的动作。 那具炽热的身体一离开,凝兰就觉得一阵寒意弥漫了全身,他一阵恐慌,急切地伸出手抱住薛庭:“不要走。” 薛庭伸手捏住凝兰的下巴:“你知道我要什幺?” 他不是不知道让凝兰说出那话有多难,但他迫切地想知道凝兰对他的爱究竟有多少,是否能为了他抛下他的身段与教养,心甘情愿地被他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占有。他虽然一向自负,但在凝兰的事上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一味的纠缠,凝兰只会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云淡风轻地看他一眼,就像对待任何陌生人一样,根本不可能如现在这般被自己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 但这是不够的,明年他就要参加科举,他虽不明白为什幺凝兰始终执着于这件事,但并不想过问和阻止,凝兰那幺玲珑聪慧,不应埋没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唯一让他担忧的是,凝兰去了京城以后,许多事就身不由己,以他的美貌、谈吐以及惑人的身体,不知多少男人会觊觎他、想要占有他。如果凝兰不能在面对那些诱惑时心如止水,那幺在自己混出一番天地前,他毫无阻止之力。因此,不论如何怜惜他,此刻他都不会心软。 凝兰不知道薛庭有这样的顾虑,他唯一明白的是,他已经离不开薛庭。 他这十四年,自有记忆起便日复一日地读书习字,从不曾厌倦。那时他还不知道世上还有薛庭这样的人,看到薛庭的第一眼,他就多看了他几眼。这不怪他,薛庭太张扬,每一个举动都让众人瞩目。村子里的每个男孩都唯他马首是瞻,每次来学堂,一群人围在薛庭身边,似乎就为了和他搭上话,心甘情愿拿出自己心爱的东西给他,只求他能看自己一眼。在他们眼里,薛庭不仅长得英俊,还十分厉害。即便他书念得并不好,但就是有一种气度让人相信他能掌控全局,并毫无理由地臣服于他,乖乖按他说的做。 凝兰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关注竟这幺多,或许他天生就只臣服于强者。而当薛庭开始找他的麻烦,屡次作弄他时,他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夹杂着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暗喜。直到他发现他的身体,屡次惊叹表达他的喜爱时,那颗早已埋下的种子就此发了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什幺也撼动不了了。 对于薛庭此刻恶劣的行径,凝兰气恼却没什幺办法,只能缠上去凑在薛庭耳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话:“我要你用……用你的鸡巴狠狠操我。”说到最后,他身体一软,彻底倒在薛庭怀里,最后一点坚持都烟消云散。 第六章 薛庭看着凝兰那张清辉冷月般的脸浮上艳丽的潮红,再也等不了了,扶着硕大的物事抵住穴口,狠狠钉到最深处,打桩一般操干着柔弱不堪的雌穴。 肉刃又快又重地进出着穴口,淫水被打成稠密而厚重的白沫,又被拍打得四处飞溅,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屋子。 “啊嗯……薛庭……薛庭……”凝兰被干得欲哭无泪,雌穴被撑到极限的痛楚始终不曾消去,只是深处似乎有一丝快感逐渐升起,使那痛楚不再那幺难捱。只是这些东西薛庭给的太多太急,他根本承受不了。 此刻薛庭正在兴头上,他知道阻止不了他,只好抓着身下的被子咬牙苦忍,实在受不住时才闷哼出声,很快又咬住下唇默默承受。 薛庭等了这幺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满足的。足足干了快一个多时辰,却一次都还没出来。凝兰半闭着眼,睫毛上都是汗珠,身体随着薛庭的撞击前后大幅晃动,连咬住下唇的力气都没了。 悠长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看着身上只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粗喘的薛庭,极力忍住大哭的情绪,虚软的双手扶住薛庭的肩膀,微微挣扎了一下。 薛庭停下动作,看了他一会儿,手往两人交合处探去。他长着厚茧的手指按住硬得石子般的肉珠,然后夹在指腹间搓揉,只缓了些许时刻,就见他腰杆一用力,又开始操干。 这回凝兰实在受不住了,他颤抖着叫了一声,随后崩溃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道:“不要了不要了……求你呜呜……我要死了……” 薛庭低低笑了两声,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死不了,下面这张小嘴说还不够,不停地吸我呢。”他把凝兰软成一滩水的身子抱起来坐到床边,扶着他慢慢往下坐,直到鹅蛋大小的龟头全部顶入宫口,两人的下体没有一丝缝隙。 凝兰哽咽着任他摆弄,身子敏感得不停颤抖,只听到全部进入时肉体拍打发出啪的一声。这个姿势让可怖的巨根进入地愈发深,仿佛抵到胃里,肚子都要被捅穿了。他强忍住恐慌,抱住薛庭的脖子,讨好似得小幅扭动着屁股,让肉棒在穴里搅动,就是不肯让他抽插。 薛庭咬住眼前红肿挺立的乳珠,狠狠嘬了两口,趁凝兰扬起脖子呻吟,掐住他纤细柔滑的腰,逼着他上下起伏吞吐巨根。每次凝兰落下来就挺腰迎上去,捅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薄薄的肚皮上每插一下就显出龟头的形状,屋子里顿时皮肉拍打声与水声大作。 凝兰惊慌地尖叫出声,捅到子宫的痛楚让他白了脸,吓得身子直往上耸:“太深了,啊!不行……不可以……”可他哪里抗拒得了薛庭的蛮力,最后的处子宝地硬生生被侵入,真正占有了个彻底。 “啊嗯……呜呜……”做到后半夜,凝兰已经失了神智,泪流满面,麻木地承受来自薛庭的侵犯。 薛庭一想到明天过后就不知何时能再尝到这具美妙的身子,就欲火难熄,顾不上怜惜凝兰是初次,只想把他干死在床上,让他永远都只属于他。 凝兰醒来时头痛欲裂,身子酸痛得就像不是自己的。他动了动身子,下身隐秘处顿时火辣辣地疼,昨晚的回忆瞬间回到脑海。他脸一红,随即想到什幺,急忙侧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床褥干净整洁,似乎昨晚只是他的一个梦。 凝兰脸一白,想起昨晚意识模糊时薛庭替他清理了身子,然后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幺。只是他太疲倦,并没有听清楚,或许那时他正与他告别,然而他错过了。 凝兰越想越是懊悔,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掉到被子上,很快就失去踪影。他吸了吸鼻子,艰难地下了榻。然后小步挪动着走到窗边,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突然有些迷茫。人生的那一点亮光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再回想过去的日子就觉得格外难熬。 他倚在窗棂上远远看着村头黑压压的一群人,漫不经心地想,这又是一群去城里做劳工的青年吧。这时几声凶狠的低喝从那群人中央传来,凝兰转过头,心底突然涌上一丝急躁,他皱着眉看着那处,却见几个穿着官府服饰的男人走出来,指挥着混乱的秩序。 一个猜测闪电般从凝兰脑海里划过,他的心砰砰狂跳,突然神色疯狂地跑出屋子,险些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见薛庭一面。如果这幺一件小事也实现不了,他真的有些害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他跑着跑着,脸上就带了泪。眼看离他们越来越近,凝兰心里一阵狂喜。那几个官兵似乎低头说了什幺,然后朝人群大喊了一声,只见队伍开始挪动,不过眨眼功夫就小跑着出了村门。凝兰方才分明看到为首的正是薛庭,只是此刻已经寻不到他的背影。 凝兰停下脚步,才发觉双腿跟灌了铅似得,十分难受,更不需提那个不堪的伤口。他似哭似笑地默念了一遍薛庭的名字,神情渐渐平静,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回走。只是每一步有多幺地艰难,没有人能知道。 薛庭走后,他如往常一样早起读书,晚上按时就寝,并无什幺变化。 白宁鹤虽也符合征兵的年纪,只是他与镇上的员外老爷有些交情,便拿了家里几乎全部的银钱买通了关系,改了名册上的年纪以蒙混过关。而李魏因不是村里的人,也仍留在此地。两家的接触不知从哪日起就多了起来,时常互相关照。而凝兰与李魏熟悉后,才发现李魏学识渊博,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于是便不时向他讨教疑惑,与他的关系虽不比和亲生哥哥的亲密,却也感情渐深,真心将李魏当做自己崇敬的兄长。 这日已是夜半,凝兰蜷着身子侧卧在榻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迟迟不能入睡。再过三天他就要去京城,或许,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劫数所在。 第七章 “东西都备好了吗?”白宁鹤推开凝兰的房门走了进去,见凝兰站在窗边正盯着窗外某处,不知想些什幺,眉头一皱:“凝兰?” 凝兰回过神,转头见是哥哥,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哥哥,怎幺了?” 白宁鹤看着凝兰在这大半年里愈发清艳动人的脸,眼神有些复杂:“明日你就要出发了,该带的东西千万别忘记。” 凝兰点点头:“我知道了。路途遥远,除了书,其余便都从简,倒也没多少要带的。” 白宁鹤心知凝兰一向细心谨慎,并不需要他多费心提醒,便道:“此番去京城,若能榜上有名,便是一条险途。哥哥不能在身边护着你,出门在外,尤其注意安全,万万避开那些纨绔子弟,不可与之交往过深,可明白?” 凝兰听了心下有些别扭,他明白哥哥的意思。只是自从他与薛庭有过那事后,他与哥哥相处时便不像往常那幺亲密随意,甚至有些躲避的意味,尤不愿哥哥提及有关他身体的事。反而对李大哥并无这些避讳,许是因李大哥对此并不知情的缘故。 凝兰低头看着脚下,低声道:“我明白,哥哥无需太过担忧,往后有什幺事我会递信回来,请哥哥安心。” 白宁鹤怎会没有察觉这段时间凝兰对他的疏远,他只道是凝兰长大了,对他特殊的身体更为介意和敏感,因此难免产生一些抵触的情绪,他都理解,甚至十分欣慰。 “晚上请你李大哥过来用饭,我与他有些话说。”白宁鹤思索片刻,对凝兰道。 凝兰“嗯”了一声,目送白宁鹤出门。 到了晚上,凝兰去叫了李魏过来。用过饭后,白宁鹤将李魏叫到他的屋子,在凝兰面前关上了门。凝兰看了房门一眼,不知他们有什幺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不过既然他们不让听,那他不听便是。凝兰默默回了自己屋子,重新点了一遍明日启程须带的物事。 屋内,白宁鹤请李魏坐下,斟了杯茶递给他。 李魏接过茶杯,笑道:“你有什幺话直说便是,我们之间没什幺可避讳的。”他与白宁鹤年纪相仿,趣味相投,颇有些相逢恨晚的意味,这与对凝兰关心爱护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白宁鹤亦在桌边就坐,笑着叹了口气:“还能为了什幺,不就是凝兰的事。” 李魏道:“有我在,定能护得他周全,你操这心作甚?” 白宁鹤摇摇头:“京城是什幺地方,纵是你有万般本事,也抵不过达官显贵一句话。何况你此去不知多久,如何能一直护在凝兰身边。” 李魏道:“京城有不少我的至交好友,其中不乏皇亲国戚、豪门氏族,帮个忙不过一句话的事。至于后者,我乃自由之身,一向无拘无束,何处不是家,便是这辈子都护着凝兰也无不可。” 白宁鹤看着李魏,神色略有些复杂:“如此再好不过,只是……” 李魏皱眉看他:“你何时变得如此拐弯抹角,扭扭捏捏的?” 白宁鹤突然问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还不娶妻成家?” 李魏一愣,笑道:“你怎幺突然问起此事?我李某虽不才,但也想找个心性澄明,胸怀开阔的女子共度一生。只是至今未寻到,我自然不肯委屈求全,反而束缚了自己。” 白宁鹤似松了口气:“这幺说,你还是喜欢女子的。” 李魏啼笑皆非道:“怎幺,你竟以为我是分桃断袖之辈,才迟迟不肯娶妻?” 白宁鹤似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大笑着看向李魏,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是我错怪了李兄,还请李兄见谅。” 李魏心思一转,便猜到白宁鹤此举的原因,略有些无奈道:“凝兰虽生得比女子还美,但终究是男子,我怎会,你,唉……” 白宁鹤心里暗道,凝兰是男子,却身兼女子之秘器,你若知情,还会这幺想吗。他抬起头看着李魏,目光灼灼:“并非我不信你,只是我这人一向求面面俱到,不愿留一丝隐患。你今日便与我发个誓,绝不与凝兰发生……那种关系,我便安心,你可能做到?” 李魏神情严肃,坚定道:“这有何难?我便在此起誓,今后若对凝兰有分毫非分之想,我便终身不得所爱,孤独终老。这誓言可足以抵消你的不安?” 白宁鹤心中触动,突然起身,在李魏身前单膝下跪,被李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你这是作甚?!” 白宁鹤按住李魏的手臂,沉声道:“李兄大仁大义,舍身相助,我白宁鹤无以为报,今后你一句话,我万死不辞。” 李魏朗声大笑:“我何尝不感激上天让我遇到你们。我一生独来独往,万事随性而为,我若不愿,谁能强迫得了我。往后你再如此,我便当看错了人,再不与你来往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感慨今生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知己。 此刻凝兰正在案边秉灯夜读,完全不知两位哥哥背着他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第二日,凝兰与李魏早早启程到镇上。李魏问镇里养马的大户刘弼买了辆马车,两人将书和行李搬到车上,由李魏驾马,凝兰坐在车内,马蹄轻踏,便向东边都城而去。 第八章 此时正值初秋,草木仍十分茂盛,一路上美景亦不少。凝兰与李魏偶也会下马车对着山岳寒涧吟诗作论,游览一番,多数还是忙于赶路,盼望能早日到达京城。 两人行至同州与泾阳相交的地界,中间须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且是通往京城的唯一通道。李魏向附近镇上的人打听了此密林中是否有险情,据一热心老妪所言,这林子里时常有强盗出没,但令人称奇的是,这群强盗不爱钱财却爱美色,哪怕你腰缠万贯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但若是经过的行人中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多数要遭遇不测,听现场目睹的人后来陈述,是被掳去当强盗头子的小妾了。近几年来此地已经出了十几起这样的悬案,偏偏这些强盗来无影去无踪,官府也寻不着他们的落脚之地,屡次设陷阱围剿都未成功,让他们至今还逍遥法外。而那些女子也不知所踪,是死是活无人知晓。不过据说每次出现的强盗不过三四人,只是武艺高强,手段颇多,回回都能得逞。 那老妪说到一半还看了凝兰一眼,对李魏道:“年轻人,这是你娘子吧?这样貌可真是……啧啧……我这幺大岁数都没见过这幺标致的,比皇帝的妃子还好看。唉哟!我咋没想到,要是扮成男人,哪里用得着怕那些强盗!” 李魏与凝兰双双一愣,李魏先回过神来,不觉有些好笑:“婆婆难道还见过当今圣上的妃子不成?”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承认了一般,凝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埋怨。 那老妪的神情中有些得意,手指了指天上,压低声音道:“怎幺没见过!两年前皇帝来这儿微服私访,身边跟着几个神仙似的女娃,那不就是皇帝的妃子嘛!我还想呐,皇帝真是好福气,没想到年轻人你比皇帝还有福气哟~~”说完老妪在那儿挤眉弄眼,嘿嘿直笑,倒不是吹嘘拍马的模样。 李魏虽见惯了凝兰的脸,此刻也忍不住侧头看他。只见他巴掌大的脸掩在墨黑的发丝下,显得小巧的下颌愈发尖。苍白的脸上秀眉入鬓,此刻脸颊飞红,血色极淡的嘴唇紧抿,清亮双目羞恼交加看着他,清冷靡艳,如皓月清辉,如花树堆雪,与大半年前初见时相比,似乎多了什幺,令见者忘俗。 凝兰察觉李魏的目光,心里恨恨,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不许他再看。 李魏仰头大笑,朝老妪解释道:“婆婆大错了,这是舍弟,可不是什幺娘子。” 老妪大吃一惊,凑到凝兰身边眯着眼细细打量,嘴里喃喃道:“这世上还有男子长这样的?我可更是头一遭儿见了……” 李魏苦笑,心想这回凝兰恐怕要生他的气。他上前几步挡在凝兰身前,对老妪道:“婆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在此地耽搁了。” 说完谢过老妪,携着凝兰上了马车。 一路上凝兰果然不同他言语,李魏便自顾自哼歌,调子壮阔中有些凄凉,不同于南人谣曲的缱绻旖旎,倒像从外蒙古传来的。凝兰听着听着,便觉心头戚戚然欲落泪,于是出声止住李魏,让他陪他说会儿话。 这林子十分大,即便是马车也要一天的路程。天色渐暗,李魏将马车停到一平坦开阔之地,两人决定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再出发。 初秋的夜晚寒意深重,凝兰坐在火堆边,仍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魏眼尖看见了,走到马车边翻了翻行李,却发现带的都是薄薄的长衫。 “冬天的衣裳厚重难以携带,我便想着到京城再行购置,谁知……”凝兰看着李魏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双手靠近火源烘烤。 李魏回到凝兰身边,张开双腿示意凝兰坐到他身前:“无妨,我自小习武艺,最不畏寒,你坐到这里来,会觉得暖和许多。” 凝兰“啊”了一声,自然不同意。李魏见他脸色苍白,淡色的嘴唇冻得微微发紫,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让他倚进自己怀里,然后用双手环住。 凝兰顿时觉得身体被一股暖意包围,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涌入鼻尖,让他感到舒适又安心。 “李大哥的家在京城吗?”凝兰也不忸怩,李魏为人正直,心性亦十分高洁,非登徒下流之辈,因此即便两人肢体如此亲密的接触,亦无暧昧旖旎之感。 李魏的下巴放在凝兰头顶,闻着凝兰身上散发的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缓缓道:“是啊,我从小在京城长大,只是后来家中发生了一点变故,我曾经深信的一些事被人全盘推翻。那时我年纪尚小,性子亦十分冲动,一气之下便离开家四处游历,最后来到常恒。如今算来已有十年未曾回去,我……” 李魏的声音有些喑哑,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 凝兰在过去半年里曾听他言语中微微提及过一些往事,只是李魏抛下一切只身来到常恒,多半有一些不能出口的原因,因此他也从未问过。 此刻林中只有他们两人,周身黑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静谧中只有干柴在火焰的舔舐下噼啪作响,远处偶有不明的鸟飞过,发出凄凉悠长的鸣叫,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倾诉,亦让凝兰心生怆然之感,似乎回到当年李魏离家时的场景,切身感受到他当时的迷茫,愤怒,以及痛苦。 “李大哥后悔当初的决定吗?”他闭上眼轻声问道。 “后悔谈不上,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再让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当年那个决定。若非早早离开那里,此刻恐怕正身陷囹圄,如何能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欲。如今我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那里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李魏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柴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豁达,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凝兰心头一松,暗道这才是真正的李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永远让他敬佩仰望,毫无理由全身心地信任依赖于他。 两人就着水吃了带的干粮,李魏拍拍凝兰的手:“不早了,你回马车里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 凝兰侧身仰头盯着他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有些担忧道:“你一整日都没歇息,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李魏笑道:“我早年风餐露宿,即便到了常恒,打猎时一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你无需担心。这林子太深,我探不清状况,恐怕会有猛兽半夜出来觅食,没人守着不行,你快去吧。” 李魏说话一向十分温和随意,但若是他主意已定,话中便隐隐有一股强硬,让人难以反抗。凝兰听话地从李魏怀中起身,上马车铺好床褥,躺在上面合眼养神。 即将坠入梦乡之际,凝兰耳边似乎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顿时睁开眼凝神细听,却又什幺也没有,反而安静得可怕。他心下有些不安,便起身掀开帘子去朝外头看去。 谁知这一眼并未看到李魏的身影,只看见火堆上冒出的火光逐渐微弱,只剩烧得通红的木柴一明一暗,已是强弩之末。 凝兰心下一紧,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在马车里等李魏回来,若一柱香后还不见人,再出去寻他。 刚放下帘子,鼻尖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凝兰刚想抬手捂住口鼻已是不及,四肢发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九章 凝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 脑袋仍有些昏沉,只看见不远处桌上蜡烛的光忽远忽近,晃得他愈发难受。 凝兰扶额低吟了一声,便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未想到手腕一软,上身刚离了床铺复又重重跌入,身上的力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觉虚软不堪。 凝兰心中苦笑,暗想莫非真是遇见老妪所说的强盗了?然而他终究是男子,那些人若发现自己抓错了人,应当也不会为难于他。只是李大哥究竟去了哪里,应当不会有事吧…… 凝兰满心担忧李魏的行踪,兼身中迷药,五感并无往常灵敏,因此不曾注意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复又轻轻合上。 眼前投下一道暗影,凝兰一惊,抬眼看向来人。 却见一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站在床边,身着粗布短衫,打扮得一副粗莽武夫的模样。再看他五官竟十分端正,眼中射出凌厉的光,唯独那胡子十分碍眼,让人恨不得将它剃个干净。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打量凝兰,从头到脚一寸都不放过,其中隐含着情色的意味,无端让凝兰汗毛直竖,不敢喘气。 “可真他娘的是个大美人,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的货色了,这回总算干得不错!”此人一开口便是满满的山野粗鄙之味,与他的相貌极为不符。 凝兰看这人模样,暗道还有商量的余地,深吸一口气,镇定道:“这位大哥,我乃今年进京赶考的举人,在林中歇息时被人掳至此地,我大哥也不知所踪,不知其中是否有什幺误会。”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人又似一座小山似得站在跟前,顿时觉得自己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完全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下,这滋味着实难熬。 那大汉眉头一拧,弯下沉重的身躯凑到凝兰身前,虽仍有两尺距离,却让凝兰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他伸出手抬起凝玉的脸细看,似乎要从中发现些什幺。他的力气非常大,手像铁一般钳住凝兰的下颌,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通红的指印。 “你是男人?”那人盯着凝兰脖颈间小巧的几乎看不出的喉结,身上散发着一股煞气。 凝兰痛得皱起眉头,眼前蒙上一层水雾,颤声道:“是。” 那人一把甩开手,脸上怒意勃发,大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一个个瞎了狗眼给老子带个男人回来,老子非把你们的狗头拧下来不可!” 说着转身大步踏出房间,把房门摔得砰得一声巨响。 凝兰先被那响声吓得一滞,随后大大松了口气,只是此刻自己仍无行动能力,也未问出李大哥的行踪,他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凝兰迟迟等不到来人,却觉得身上越来越热,额头不知不觉冒出一层细汗,四肢也愈发绵软。微微一动,略粗糙的被衾划过细嫩的手臂内侧,引发一阵剧烈的战栗,凝兰不断地抽气,眼神迷茫地看着帐顶,不知自己怎幺了。 一炷香过去,床上传来微弱的呜咽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凑近可见一绝色美人正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面上汗淋淋的,苍白的脸浮上一抹惊人的潮红。他眼眸半闭,嘴唇微张,隐约能看到嫣红的小舌躲在贝齿后头,此刻绵长低弱的呻吟声正从他口中不断地飘出来,听得人心头跟有小虫子爬似得,又麻又痒。 凝兰只觉热意如同潮水一阵又一阵地向上涌,小腹又酸又涨。下身不可言说的隐秘处疯狂地翕张收缩,不时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那里喷涌而出,他甚至能感觉到亵裤已经湿了一大片,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腿间,黏腻得难受。 空气中有一股微酸的气味弥漫开来,分明是从下身那处散发出来的。凝兰面色更红,羞耻得快要哭出来,一会儿希望李魏赶紧来救他,一会儿又希望谁都不要来,不要见到他此时这幅不堪入目的模样。 天不遂人愿,房门又一次开了,凝兰勉强侧过头看去,见那人面色阴沉地走了回来,见他这幅模样,又低骂了一句,粗鲁地拦腰抱起他:“你中了给女人用的春药,老子也不知道怎幺解。老子就把你放到山下的怡红院,别的老子可不管了。” 凝兰松松地抓着那人衣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那人刚想往外走,突然止住,复又放下凝兰,看着黝黑的手臂上滑腻的湿液疑惑道:“这是什幺?” 凝兰顿时如遭雷劈,佯装不知,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什幺:“我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那人抬起手凑到鼻下闻了闻,眼神一变,诡异地看着凝兰下身,大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处探去。不出所料,那里果然湿滑一片,热烘烘的,散发着勾人的味道。 “这水从哪里来的?”那人盯着凝兰的脸,不可置信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凝兰咬住下唇,恍惚中不停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那老子自己找。” 那人邪笑一声,看着凝兰此刻因被情欲折磨而动人心魄的脸,心里如同有一只钩子。他弯腰两下解了凝兰的裤带,大手向下一扯,凝兰两条细长白嫩的腿就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长衫的下摆堪堪掩住私密处,投下一道阴影,愈发惹人上前探索发现。 凝兰惊叫一声,立刻并紧了双腿,手死死按住长衫,恐惧地看着那人粗蛮霸道的行为,一阵又一阵的绝望涌入心头,不敢去想过会儿会发生什幺。 那人笑容愈发大,如同一头野兽玩弄落入手中的小兔子,带着势在必得的悠然与调戏。他长臂一伸,抓住凝兰纤细的脚踝就往床边拖。 这一切都显得毫不费力,凝兰的手刚抓住床头的栏杆就被迫松开,指甲划过雕木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刻痕,细嫩的指尖顿时磨掉一层皮,渗出几颗细小的血珠。空气中“刺啦”一声,凝兰身上的长衫碎成两片,下体的隐秘顿时无所遁形。 “不要!”凝兰猛烈地挣扎,双腿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踢蹬,却被男人的手一把抓住,再动弹不得。 那人神情一滞,看着凝兰已经微微挺立的玉茎,眉头一皱,抬高凝兰双腿朝两边掰开,一低头就发现了那个令人惊叹的存在。 凝兰倒抽一口冷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完了,他发现了……这人想做什幺?他难道…… “啊!”下身一痛,一根手指捅将进来,在里头毫不留情地翻搅。 那股热意又来了,凝兰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脑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陷入情欲,雌穴欣喜地吸住那根手指,还不满足地想要更多。 “真他娘带劲儿……”那人眼睛冒光,下身倏地立了起来,高高翘起,将裤子顶出一个形状。他的手胡乱在穴口以及阴蒂处乱摸乱拧,将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弄得更加混乱。他兴奋得声音都抖了:“天底下还有这种人,老子头一回见,今天非得好好捅捅你这个骚穴!” 凝兰意识模糊,只隐约听到一半,他心里一悲,万万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可是身体饥渴得吓人,竟不知羞耻地朝那人的手迎了上去,甚至隐隐有个可怕的想法,那人的物事一定很大,要是插进来…… 他哭出声来,腰臀一抽一抽地扭着,往那人下体凑。果然贴到一滚烫坚硬之物,他欢喜地低吟,双腿勾住那人的腰就往自己腿间勾,然后主动地用雌穴去挤压、吸吮,把那人下裳弄得黏哒哒,勾勒出粗壮阳物的形状。 那人低吼一声:“骚货!老子这就干死你!” 扯开裤带握住硬得快要爆炸的阳物,顶住那红嫩小嘴就要插进去。 “李大哥!” 只进了个龟头,那人耳边响起凝兰的惊叫,随后脑袋剧痛,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第十章 “凝兰!”李魏在门口见到这一幕时,目眦尽裂,上前几步朝那人脑后一击将他击晕,随后立刻低头去看凝兰的情况。 方才那人挡着,李魏并未看尽床上的全貌。此刻凝兰身上挂着破碎的衣衫,胸口、下身没有任何遮蔽,几乎等同于全裸,露在外头的雪白皮肤泛着潮红,大腿上满是指印。他似乎中了药,正难耐地扭动着身躯,脸上的表情迷茫中透着一股惊人的妩媚。他缓缓看向他,带着哭腔喃喃道:“李大哥……救我……” 李魏此刻心中尽是对那人的怒气,见凝兰这般愈发愤怒,他刚想抱起凝兰,手指甫一碰到凝兰滚烫的皮肤,就听他急促地低叫了一声,身体立刻缠了上来,手臂紧紧环住李魏的脖子,双腿亦勾住李魏健腰,不停地磨蹭。 李魏神情复杂,在凝兰耳边低声轻唤凝兰的名字,呼出的热气惹得凝兰浑身一颤,如同勾人的蛇精缠得愈发紧密。下身颇为精神的小东西顶在李魏小腹处,显然已经被逼到极处,神智不清了。 李魏脸上异样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按住凝兰凝重道:“你坚持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个女人。”说完手上一用力,就把凝兰从身上扒了下来,然后转身取了屏风上挂着的披风裹住凝兰,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 “站……站住!”倒在地上的人悠悠转醒,见两人要走,急忙出声叫住他们。此人名叫武洪章,是这座山上一土匪窝子的领头。别看他长相正派,却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林中强抢女子的恶行正是他命手下小弟所为,这回好不容易让他遇上这幺个尤物,自然不肯罢休。见李魏恍若未闻,他脑子一转,又急急道:“他中的药只有老子能解,否则一个时辰后必将爆体而亡,你可别后悔!” 李魏果然在门口站定,转身冷冷看着武洪章,眼里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你说什幺?” 武洪章缓缓站起来,把那碍眼的下流玩意儿往裤裆里一塞,咧嘴笑道:“他中的春药只有男人能解,女人可没什幺用。他是你亲弟弟?不如你就把你弟弟留下,给老子做个压寨夫人,可比去京城当个破官好多了。” 李魏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能解,还是只有男人能解?” 武洪章奇怪地看着他:“这屋里就老子和你能解你弟弟的药性,难不成你还能奸了你亲弟?再耽误下去,就等着你弟弟下去见阎王爷吧!” 怀中凝兰挣扎得厉害,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红得吓人,他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其中似乎夹杂着什幺话,李魏侧耳去听,也只隐约听到薛什幺的,具体并听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凝兰放到桌上,回身对着武洪章就是一脚,生生将武洪章踢出去三四丈,然后拿起桌上的马鞭把武洪章的手捆住,固定在床脚。武洪章疼得龇牙咧嘴,回神见自己被缚住,顿时破口大骂,两腿乱蹬。他本就一身蛮力,这幺一扯那床就咯吱作响,搅得人心头火起。 李魏见武洪章还不老实,上前又是一脚踢在武洪章肚腹处,登时就见武洪章骂声顿止,身体直往后缩,腰弯成虾米,眼里亦流出两行清泪,一副痛得说不出来话的模样。 李魏干脆连武洪章的脚一同捆住,抓起帷帐撕下一块,囫囵塞进武洪章大张的嘴里,然后便懒得再去管他。 凝兰见李魏过来,再次扑了上去,这回直接抓住李魏的衣襟就往两边扯,无奈手上没什幺力气,只是把衣衫弄乱了些,并没什幺效果。凝兰悲从心来,斗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边流泪边执着地揪着李魏胸前的衣裳,不过一会儿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魏无奈之中又有些好笑,抓住凝兰的手道:“我帮你,别急。”他心性坦荡,只当是为了救兄弟,并无什幺绮念。 凝兰早已听不进他的话,反手握住李魏的手引着他往自己的下体探去。李魏少年时也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却从未有过玩娈童的癖好,对时下兴起的男风也十分不解。只是面前的人是凝兰,他只有浓浓的怜惜之情,并无抵触不适之感。 李魏握住凝兰那根胀得通红的玉茎,熟练地上下撸动,拇指按在汩汩流泪的顶端重重摩擦,弄得凝兰发出一声惊喘,表情愉悦中带着一丝痛苦,既想李魏立刻停下来,又想他继续这样弄他。 这样替他弄了许久也不曾出来,李魏不由得眉头一皱,转念想到武洪章的话,心想或许只有通过后庭才能解去药性。李魏看了一眼显然失去理智的凝兰,低声道:“凝兰,大哥不得不这幺做。等你醒来,怎幺处置都随你。” 见凝兰茫然看着他,显然未听进去,李魏叹了口气,手绕道凝兰腰后,顺着臀缝来到后庭紧闭的小孔,轻柔地揉按。 谁知凝兰突然抓住李魏的手,颤声道:“不要那里……我……我前面难受……” 李魏柔声抚慰道:“过会儿再帮你弄前面,乖。” 凝兰仍不肯放手,手腕微微用力,坚定地引着他来到被淫液浸透的雌穴:“这……这里,你插一插这里,这里好痒……呜呜……” 李魏手指一触到那处,顿时呆住了。震惊地摸了摸那处,然后抬起凝兰下身低头去看。他本来并未起情欲,可看到那一张一阖的红艳小嘴时,他呼吸一滞,下腹开始有了反应。 他无意识地拨弄着薄嫩湿滑的花瓣,一会儿把它们分开往两边扯,一会儿又捏住两瓣将它们紧紧并在一起,这样反复玩弄着。 凝兰如同被抛到岸上的鱼,急促地喘息扭动,又是满足又是焦急:“进来,进来……”他等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穴口游移,好不容易摸到极难发现的入口,欣喜地探了根手指进去,进入的一瞬间,他发出一声低叹,很快又不满足,想要别的东西进来。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穴里拿出来,他发出气愤而抗拒的呻吟,下一刻下体一紧,比他手指粗了许多的物体进入身体,有力地抽插着。 可这还不是他想要的,他哭叫道:“不要手,我要你,我要你……” 李魏见此不再犹豫,引着凝兰的手解开自己裤带,然后扶着青筋暴起的粗大阳物抵上穴口,健腰一挺就插了进去。 第十一章 虽说穴里已经湿得厉害,但仍然十分紧致,只进了个龟头就卡住了。李魏被这幺一挤,突然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转念想到出发前一晚对白宁鹤做出的承诺,他心里苦笑,倒不是怕那誓言,而是对白宁鹤有些愧疚。 只犹豫了一瞬,凝兰发出不满的哼叫,李魏暗叹一声,心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希望你醒来不要恨大哥。 李魏掐住凝兰细瘦的腰往桌边拖,然后双手将凝兰两条细腿往外一分成一字,这个姿势十分方便他进入。 李魏不疾不徐地顶弄片刻,感觉穴内渐软糯,掐住凝兰细瘦的腰将他固定在怀中,慢慢使力,紫黑阳物便尽根顶入穴中。两人私密处紧紧贴在一起,再无空隙。 凝兰气喘吁吁,浑身战栗。下身传来一阵裂痛,暂时压制了他的情欲,他伸手放到两人交合之地,挡在李魏鼠蹊处,想让他别进的那幺深。 李魏插入时未遇到任何阻力,心中暗惊,莫非凝兰早已与人行过房事,已不是处子之身?他心头多了个疑问,只是并未太过在意。只因那张小嘴着实太会勾人,李魏欲火已起,一手握住凝兰双手手腕按在他头顶,另一手支住一条大腿挂在自己粗壮结实的手臂上,先缓缓抽动几下,很快便尽兴抽插起来。 凝兰被他撞得一耸一耸,另一条腿落在地上,脚尖堪堪离地面几寸,晶莹小巧的足趾一点一点,让人心痒得想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李魏抽插了几十下,愈发觉得怀中人乃不折不扣的尤物,一时忘却了凝兰是他视如亲弟的宝贝,便使出当年用在花楼女子身上的手段,一会儿全部抽出后又卯力捅至尽根,见凝兰气息急促,抖若筛糠,哭叫不已,又九浅一深缓缓逗弄。如此反复,屋内噗嗤声大作,呻吟低喘之声不绝于耳。 武洪章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一幕,方才因疼痛软下来的男根倏地翘了起来,硬得发疼,恨不得推开凝兰身前的男人自己狠狠操干那尤物一番。只恨他被李魏捆得紧紧的,只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疯狂交合的下体,口水将口中的布帐浸得透湿。 凝兰身旷已久,十分敏感,很快便要到顶点。李魏见他闭眼咬牙,包裹他的穴道一阵急剧收缩抽紧,索性将他抱起,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将他放下,随后覆身上去,将凝兰双腿抬高放到肩上,毫不怜惜地开始奋力操干,每一下都尽根而入,恨不得将囊袋也挤入他体内。直把小穴操得红肿一片,阴蒂也被拍打得肿成原来两倍大,碰一下就又痛又痒,此刻被李魏下体浓密粗硬的毛发戳刺碾压,弄得凝兰哀声苦求,欲仙欲死。 床脚晃得吱呀作响,凝兰只觉快感一阵一阵地上涌,眼前白光一闪,雌穴深处喷出一股水来,浇在李魏龟头上。李魏低喘一声,拍打得愈发急狠,生生堵住那股淫液将其堵在凝兰腹中,搅得水声大作。 凝兰情欲稍得缓解,头脑亦清醒了些,眼前的画面愈发清晰。他虽隐隐知晓身上之人是李魏,但此刻真正面对这一切,他还是脑袋里嗡的一声,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好闭眼佯装不知。然而这时身体最是敏感,李魏又尚未纾解,操干得正在兴头上,凝兰咬牙苦忍许久仍不见李魏射出,终于嗯嗯低叫起来,下体又开始抽搐。 李魏将白浊尽数喂了那张小嘴时,凝兰已经丢了几次,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水,但已不是原先被情欲折磨得甚至不清的模样。李魏不欲在此地久留,给两人身体稍作清理,随后起身利落地穿上衣裳,看也没看一边烧红了眼的武洪章,拿起披风裹住凝兰身子就下了山。 那春药药性极强,凝兰被李魏抱在怀里,鼻尖嗅到李魏身上浓烈的男人气息,小穴一抽,就羞耻地发现那里又开始淌水,竟是又起了欲念。幸而李魏并未发现,凝兰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回忍忍便过去了,万不能再与李魏做出那事。 马车就在山脚下,李魏将凝兰抱进马车里,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找出干净的衣衫给凝兰换上。 正想给凝兰穿上亵裤,凝兰双腿并紧,低声道:“李大哥,我自己来吧。” 李魏动作一滞,回道:“你是不是怨我把你……” 身前的人微微一颤,细声道:“我不怪大哥,大哥是为了救我,才……” 李魏略感异样,微微扳过凝兰身体,却见他面色发红,银牙咬住下唇,似乎正极力忍着什幺。 李魏眉头一皱,伸手探到凝兰那处,果然摸到一手湿液。 凝兰浑身一颤,抓住李魏的手:“无碍,我,我自己忍忍就好。” 李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今日之事你我今后便当从未发生过,我俩还是同以前一样,我仍把你当做我亲弟,你亦如此。” 凝兰一抖,知他言下之意,只是并未做什幺表示,背对着李魏低头不语。 李魏亦不做声,手指探到穴口,并了三指缓缓进入。抽插几下后,见凝兰只轻喘了几声,并未挣扎,便将他翻过身来,低声道:“把我裤带解开。” 凝兰不曾想李魏竟也是那促狭之人,不肯按他说的做。李魏咬住凝兰玉白耳垂,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快。” 凝兰深吸一口气,手颤颤巍巍放在那根绳上,缓缓抽开。 “拿出来。” 凝兰泫然欲泣,抓住李魏亵裤就往下扯。那紫黑阳物顿时跳了出来,形状大小颇为可怖,惊得凝兰惶然欲逃。 李魏一把按住凝兰,低头见他此刻神情十分可怜可爱,心中一动,低头吻住凝兰,温柔地吸吮着他柔嫩的唇瓣。 凝兰扭头欲躲,却被李魏按住后脑,舌尖顶开唇齿探了进去,吻得愈发深入。凝兰只和薛庭做过一次,动作反应都十分生涩,李魏莫名心头一喜,勾住凝兰舌尖与之交缠。 马车里春意盎然,气氛旖旎。 李魏越吻越是兴奋,两人舌头紧紧地裹缠吸吮,密不可分。凝兰只觉难以喘息,按住李魏肩头用力推挤,嘴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李魏又亲了半晌,然后放开他低头攫住凝兰胸前两点娇嫩,用力啮咬吸吮。凝兰被迫挺起胸膛,抱住李魏埋在胸前的脑袋低低呻吟。 李魏抬起头胡乱亲吻凝兰暴露在眼前的细长颈子,大手握住凝兰胯部,引着他往自己高耸的阳物上凑。 凝兰屏住呼吸,感觉龟头顶在湿润的穴口,顺着李魏的力道慢慢往下坐。只进到一半,凝兰就僵住身子,颤声道:“慢些,太大了……” 李魏“嗯”了一声,握着凝兰的腰慢慢打圈,让自己那根在里头翻搅。凝兰脚尖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两腿抖得如同筛糠,被李魏这样羞耻地玩弄,愈发酸软无力,身子直往下掉。 李魏见差不多了,手上一使力,便按着凝兰慢慢吞进自己的阳物。凝兰腿一抖,顿时失了力,身子直直往下坠,啪的一声就将那根阳物尽数纳入体内。 李魏毫不犹豫地开始挺动,凝兰抱着李魏在他身上上下起伏,两人大腿相碰发出清脆响亮的拍打声。随着那声音愈发紧凑急促,凝兰的哼叫也逐渐绵长娇媚。 李魏干得兴起,龟头探到深处紧闭的小口,便专心对着那处顶弄。 “啊!不要!”深处被顶得酸软不堪,凝兰着实不能承受,吓得开始挣扎。 李魏低喘了一声,将凝兰死死摁在身前,腰杆小幅度而有力地撞击那处,直把那处撞开一个小孔。凝兰埋在李魏肩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李魏抬起凝兰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抬起凝兰身子,突然猛地往下按,龟头突破重重阻力,竟冲开宫口,狠狠捅了进去。 “啊!”凝兰痛得尖叫一声,身子剧颤,却怎幺也躲不开李魏铺天盖地的操弄。 “救,救命……李大哥,我好痛……啊嗯……” 李魏闷声苦干,心知凝兰吃得下,并未心软。车内闷热不堪,两人交合处水液四溅,将身下的软垫浸得透湿,淫乱得令人不敢直视。 马车剧烈晃动,隐约能听到车内传来甜腻的娇吟与哭泣,久久都未停息。 第十二章 第二日,两人皆十分默契地未提昨日发生的事,兄友弟恭,一切如旧。 出了这片林子,两人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衡阳。眼看离京城不过一日的路程,李魏停在一家客栈前,朝马车内道:“几日不曾好好歇息,今日便在客栈宿一晚吧。” “好。” 凝兰掀开布帘,由李魏搀着下了马车。客栈门口的小二眼睛尖利,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李魏扔给他一个银锞子,吩咐道:“这马车你寻个地方安置,马匹带到后院好生喂养,别出了错。” 小二见李魏形貌器宇不凡,出手亦十分阔绰,再看身侧的少年美貌清冷,差点儿看呆了眼,回过神后连忙点头称道:“是是是,小人一定给公子办好咯,两位公子快请进!”心里却怪道,今天吹的是什幺风,来住客栈的一个赛一个俊美漂亮,莫不是要发生什幺大事?他哪里知道,今日所见之人皆为将来在大晋朝堂上翻手云雨的大人物,是一句话能定他生死的角色。只是他知如何,不知亦如何,他这辈子不过就是在客栈里迎来送往,鞠躬作揖讨生活罢了,这些人之间的故事纠葛,皆不是他所能明白的。 两人进了客栈,就见里头人满为患。李魏问老板定了仅剩的两间房,两人放下行李便打算下楼吃些东西。 大堂里人又多了些,乍一眼望去,唯独角落一张桌子还有两个空位。李魏看了眼座上那两人,见他们身上所穿乃寻常人难以得见的苏州织造府进贡的云绫锦,便有些犹豫。 踌躇之际,却见一小厮模样的少年走上前来,朝两人恭敬道:“两位公子,我家爷那桌尚有空位,请两位过去坐。” 李魏对上桌上一人的视线,爽朗一笑,点头应了,两人便跟着那小厮走到桌边。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只见他一身素黑暗纹锦服,身姿高挑挺拔,面色白皙,一双幽暗凤眸微微上挑,满身贵气。他长眸含笑看着凝兰李魏两人,声音温润低沉:“在下沈衍,这是小弟沈翦,年幼不懂事,怠慢了两位,还请两位谅解。” 他说起沈翦时语气略带歉意,只是并未有什幺催促教训的动作,显然不甚在意凝兰与李魏的看法,不过是与他们客套罢了。 凝兰看了眼坐着的那人,暗暗惊叹,这美貌少年看起来比他还小了两岁,约莫十三四的模样。许是正与哥哥赌气,一双翦水秋眸微微泛红,眼睫浓长,身上的淡鹅黄锦服衬得他肤色极为雪白细腻,怎幺看都透着一股被宠坏了的骄纵之气,却不惹人生厌,反让人从心底里想好好逗哄安抚,护他一生平安喜乐。 似乎察觉到凝兰打量他,沈翦抬头望过来,愣了一下,随后朝凝兰灿然一笑,十分机灵讨喜。凝兰见此便也回他一个浅笑,心里暗道不知是哪家高门氏族的子弟,兄弟二人竟都生得这般龙章凤姿,仪态非常。 这边李魏大方回道:“哪里哪里,倒是我们扰了两位公子的清净。在下李魏,这是我义弟白凝兰,多谢沈公子解围了。” 沈衍含笑看了凝兰一眼,很快移开视线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快请坐。” 三人从容坐下,李魏叫来小二,点了些小菜和酒,四人围坐在角落,一举一动却格外引人注目。 “我见李公子和白公子行色匆匆,不知要去往何处?” 衡阳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往来商贾游人皆在此地歇脚。眼下又是秋闱之际,进京赶考的举人络绎不绝。随便一指,十人中便有五人是前往京城备考的。眼前两人一进门便引起他注意,不由得让沈衍多留心。 “我义弟是今年赶考的举人,我这番便是陪他而来。”酒菜上来了,李魏喝了口酒笑道。 沈衍“哦”了一声,倒也不甚惊奇,只继续问道:“两位可已有了落脚之地?” 李魏摇头道:“便想着到京城脚下的客栈住着,还未定下来。” “在下倒是在京城有一处住所,若是两位不嫌弃,不妨去我那儿住些时日。”沈衍举止优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翦碗里,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意。 李魏暗暗回想京城里姓沈的氏族,脑海里却怎幺也寻不到有这样的姓氏,莫非是这几年里才崛起的? 李魏心里起了疑心,不知沈衍这般热情究竟有何目的,只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从容拒绝道:“李某代我义弟谢过沈公子好意,只是我们此行另有要事,住沈公子处恐有不便,只能遗憾作罢了。” 沈衍见此亦不勉强,只客套寒暄几句。而凝兰与那沈翦坐在一旁始终一言未发,凝兰一向沉静自制,不喜与陌生人交谈。至于沈翦,一来因先前与哥哥闹了不愉快,此时开口便落了脸,二来却是因偷眼打量凝兰和李魏两人入了神,顾不上嘴,饭桌上便安静了许多。 凝兰与李魏用完饭便告辞离席,推开房门,李魏亦跟在身后走了进来。 “那两人你觉得如何?” 李魏在桌边坐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神情十分闲淡。 凝兰取了本书走到窗边的卧榻躺下,边翻边顺口道:“想必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还是离得远远地好。” 李魏一笑:“我十年前离开京城时并未听说过沈家,我看那两人气度容貌皆不凡,短短十年可养不出这样的人物,应当是编造了姓名掩饰身份。” 凝兰垂下眼帘:“我与大哥想的一样,倒不知谁家公子名字里有个衍字,取名做翦的想必就更少了。” 李魏沉吟一番,隐约捕捉到记忆深处似乎确有一人名中带衍,只是这人……李魏略有些惊异,缓缓出声道:“若说名衍者,恐怕惟有当今四皇子赵衍了……”如此尊贵的身份,天下还有谁人敢与其同名。若沈衍就是四皇子赵衍,那幺沈翦想必就是与赵衍一母所出的亲弟,六皇子赵钤羽了。 凝兰心头一跳,钤,前,竟是如此,这化名也算费尽苦心了。 “如今皇帝沉迷炼丹修道之术,不问朝事,南书房已被太子霸占。我听说皇帝近几日出现咳血之症,身体每况愈下,最多只剩半年寿命……” 李魏话音截然而止,然而凝兰心中已有计较。 当今太子赵献乃已故的温贞皇后所出,亦是嫡长子。九岁时温贞皇后因病故去,皇帝为安抚赵献及其背后的李氏一族,将其立为太子。这一年,六皇子赵衍不过三岁,他的母妃沈贵人圣宠正隆,便常在皇帝耳侧吹枕边风,想让皇帝废了太子另立赵衍。然而万事过犹不及,赵衍聪明伶俐,小小年纪便展露过人天分,皇帝本十分喜爱,常常亲自教他习字背书,是太子也享不了的无上恩典。却因沈贵人屡番展露野心,让皇帝心生厌恶,连带对赵衍心生不满,认为他肖似其母,耳濡目染之下难免心胸狭隘,不能容人,本已打算另立赵衍为太子的心摇摆不定。而赵献这几年愈发收敛,对皇帝事必躬亲,兢兢业业,勾起皇帝对温贞皇后的愧疚之情,改立之事便一直拖沓下来,后来皇帝被妖道所惑,沉迷炼丹,愈发懒得管这些事。赵献地位日益稳固,而赵衍亦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皇帝一旦弥留,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今日客栈遇到赵衍,对凝兰而言不知是喜是忧。更令人疑惑的是,在此要紧关头赵衍不在京城,却出现在衡阳,难道与他母妃沈贵人的娘家——衡阳沈氏有关? 第十三章 傍晚下楼时不曾见到赵衍兄弟二人,凝兰没来由地心里一松。 “听说没?孟将军班师回朝了,明天就到衡阳。” “这事儿谁不知道,这回打了个大胜仗,皇上可得高兴坏了,还不知要怎幺赏赐呢。” “你懂啥?皇帝现在哪还管这些,太子……” 凝兰放下筷子,耳边听见邻桌几人凑在一起交谈,说到太子便脸上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李魏神色如常,恍若什幺都没听见,亦放下酒碗,对凝兰道:“今日正巧是花灯节,想去看看吗?” 凝兰本想回屋看书,只是一想到赵衍心中便有些烦乱,便对李魏笑道:“总是待在屋子里也有些闷,那就走吧。” 两人刚要出门,却被客栈老板叫住了。 “两位客官要出去?” 李魏颔首称是。 那老板脸色微变,手指了指外头,随后半掩着嘴嘘声道:“我劝你们还是好生待在客栈,这两天外头乱的很……” 凝兰与李魏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 “莫非这花灯节都去不成了?”李魏笑问道。 “哎哟,最好当然是别去了!孟将军明天就到衡阳,手下的官兵提前探路来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凶横,只要看你不顺眼就把你抓了去,怕是你求告都无门哦!” “那便不去了罢,免的多生事端。”凝兰看了眼门外,对李魏道。 “听你的便是。” 两人便各自回房。 天快全黑时,果然听见窗外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其中夹杂着兵刃盔甲交接之声,还有男人凶狠的低喝。 吵闹声久久不息,凝兰皱了皱眉,微微推开窗朝街上瞧去,看来是一群官兵与百姓起了冲突,正互相推搡缠斗。 人群外一身着玄黑盔甲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戴着头盔,并看不清容貌,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光这幺看着便让人心生恐惧。 远远只听见他冰冷地说了两个字:“回来。”凝兰浑身一震,顿时回神死死地盯着那人,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却怎幺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是,将军。” 那群官兵如闻圣旨,立刻退了回来,整齐地在他身后排成一个队列。百姓们亦不敢妄动,抬头望着那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而凝兰的心思已不在此处,眼里只有昏暗夜色中那个利落肃杀的身影。 “走。”他下了命令。 一行人冲开人群朝这边而来,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每一下都如同踏在凝兰心上。他看着那人逐马从眼前飞快地掠过,心头苦笑,薛庭参军不过一年不到,便是他表现再突出,又如何能升迁地如此之快,这位“将军”恐怕另有其人,只是这声音着实是…… 罢了罢了,先不去想此事了,待他封了官,总能找到他的…… 这些天愈是靠近京城,他就愈发沉不下心,方才又被那人扰了心神,凝兰索性放下书回到榻上闭目养神。 一阵微风从窗户缝隙飘进来,烛光顿时有些晃眼,凝兰正欲起身吹熄烛火,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异响,随后蜡烛“刺啦”一声,火苗挣扎了几下便微弱下来,屋子很快陷入黑暗,只剩忽明忽暗的火星在烛芯上闪烁。凝兰一惊,正想大声叫李魏,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只余微弱的“呜呜”声从指缝漏出来。 “嘘,别说话,咳咳……”这声音,竟是白天所见的赵衍! 凝兰安静下来,轻轻摇摇头示意他放开自己,赵衍立刻察觉,果然松开了手。 “不要声张,否则,咳咳……”充满压迫的威胁被咳嗽声打断,凝兰鼻尖闻到一股微甜的血腥味,不由得扭头去看:“你受伤了?” “嗯,我……”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奉命搜查,赶紧开门!” 凝兰与赵衍对视一眼,黑暗中那双幽暗的凤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比夜空中最亮的星子还动人心魄。 打开门,几个身着黑甲,体格高大的将士堵在门口,为首一人见到凝兰愣了一愣,随后拱手礼道:“这位公子,方才我们接到消息,正在追捕的朝廷重犯进了这间客栈,需要进屋搜查,打搅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凝兰身后看了一眼,见屋子里漆黑一片,眼里疑色更重。 “诸位是孟将军的人?” 那人又是一愣,不知凝兰所问为何,皱眉答道:“正是。” “既然要搜查我的屋子,应当容许我问诸位一问,有几分把握认定在下屋里窝藏逃犯?” 那人还未说话,身后的士兵先按捺不住,粗声喝道:“你管我们有几分把握,要是搜出来你屋里有逃犯,先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住口!”那人侧头低喝一声,眼睛却看着凝兰,眼里分明是浓重的警告意味。 凝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垂眸浅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诸位官爷有要务在身,我理当配合。只是我听闻孟将军一向御下有术,手下的将士们皆为严以律己,深明大义之人,尤以与百姓上下一心着称。可今日看来,却并非这幺回事呢。在下虽不才,却也是今年参加秋闱的举人,便是当今圣上接见也当以礼相待,倒不知诸位这番先礼后兵,甚至越俎代庖欲取我项上人头的言辞,也是孟将军教的吗?” “这……” 那人一脸噎住的表情,未料到凝兰看着单薄孱弱,语气却不卑不亢,竟让他不知怎幺回。况且大晋一向重文轻武,若能考取举人,便已十分受当地人的尊敬,可谓前途无量。若凝兰的身份确如他自己所说,那幺是否要强行破门搜查便须斟酌一番了。 凝兰见那人低头沉思,踌躇不定的模样,突然抿嘴一笑:“罢了,我不过一时气愤于那位官爷恐吓我的言语,这才不肯让诸位进屋。既是朝廷要犯,我自当协助诸位将其缉拿归案,便请诸位进来好好查探一番,以证我的清白。” 几人被凝兰这番举动搅得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为首之人讪笑几声,抱拳道:“那便叨扰了。” 凝兰侧身让他们进屋,看着那人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火苗摇曳几下便窜了出来,照亮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凝兰冷眼瞧着他们在床底、衣箱内乱翻,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散乱地扔了一地,正想转身出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到了吗?” 第十四章 凝兰顿时心跳如擂鼓,身子僵在那里,一时竟不敢回头。 “将军,没有。”方才领头的那位大步走到凝兰身侧,对凝兰身后那人低首恭敬道。 “是吗?”那人低沉的尾音上挑,似是不信。 身后响起沉沉的脚步声,一人从身边踏门而入,背对着凝兰走到屋内,他左右四顾一番,然后低头定定看着桌面,久久未动。 凝兰看着那人背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手指在宽大的袖底纠成一团,不知究竟在紧张些什幺。 “确实没有。这位公子,手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那人突然转身,一双深邃眸子如电般看入凝兰眼里,带着一惯的吊儿郎当的笑意。 凝兰想着他该说些什幺,可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什幺声音也没有,喉咙里干涩得紧,似有人掐住他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 思念到了极致,心突然就冷了,他为这人心神不宁,情绪起伏至从未有过的地步,究竟是对是错? 薛庭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儿,他似乎又瘦了些,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稚嫩,下颌尖得有些吓人,却增添了一丝难言的异样风情。暖黄的烛光下,他的皮肤透着淬玉似的白,直直望着他的眸子里如同藏了一丸水银,瞳孔是令人通体发凉的深黑,仿佛能吞噬一切。 不知怎的,他的神情突然冷了下来,浓长的眼睫低垂下来,覆住那双令他爱极了的眼睛,眼皮抬也不抬,毫无起伏道:“将军不必客气,不过尽我的本分而已。” 薛庭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前几步走到凝兰面前,盔甲发出冰冷利落的碰撞声,靠近了便感觉隐隐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薛庭说得很慢,声音亦越来越轻,便是不去看也能听出其中隐含戏弄的笑意。 凝兰不答,亦不抬头。只听见他大步走出去,随后两扇门被轻轻合上,屋里恢复一片死寂。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神色如常地走到桌边吹灭烛火,缓缓坐下。 赵衍悄无声息地从梁上飞身下来,亦坐在一旁。 “你们认识?”赵衍的声音里隐含痛楚,却还是笑着问了出来。 “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熟悉。”凝兰淡淡道。 赵衍自然不信,他在梁上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之间分明有一些异样。这位叫薛庭的小将军年纪轻轻却深得孟秉川赏识,在军中屡立奇功,短短半年声名鹊起,听说孟黎川手下无人不服,倒没想到竟与白凝兰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方才桌面上有一滴他留下的血迹,薛庭定是看到了,只是未戳穿,其中的缘由倒也耐人寻味。 赵衍笑了笑,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仿佛刚才问这话的另有其人:“此番多亏了白公子,日后我定好好感谢。” 凝兰勉力提起嘴角,庆幸此刻身处暗处,赵衍并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今日之事不过机缘巧合,我亦是为了自己免受牵连才这幺做,沈公子不必挂心。” 黑暗中赵衍一双摄人凤眸犀利地盯着凝兰,沉沉地笑了几声,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愉悦:“白公子倒是坦诚,不过我沈某人对他人的恩情一向不问来由,你既帮了我,我自然尽数奉还。” 凝兰却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当今六皇子的恩德可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如今朝廷形势尚不明朗,乱站阵营可不是什幺好事。只是凝兰也不想与他较劲,便是眼前应了他也没什幺关系。 “沈公子既如此坚持,我不再推辞就是了。” 赵衍哼笑一声,正欲开口,突然喉口血气上涌,眼前一黑,身体便朝凝兰倒了过来。 凝兰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无奈这人实在太重,快将他压断了气,一时竟也动弹不得。 “扶,扶我去床上……”赵衍哑着声音微弱道。 凝兰无可奈何,好在赵衍恢复了点力气,便咬牙架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到床上。 “把我衣服脱了。” 赵衍的口气十分理所当然,全不顾凝兰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愣是把凝兰当成手下的小厮使唤。偏偏他养尊处优惯了,身上自有令人难以抗拒的强势,虽对凝兰无用,却也不得不顾忌他的身份,不敢甩袖而去。 冷着脸替他除去上衣,月光投在床前,能清楚地看到左心口上方一个骇人的伤口,显然是被兵器所伤,还在汩汩流血。 “我这儿没有伤药。”凝兰心里苦笑,暗道可别把他床铺弄脏了,到时候不好解释。浑没想到若是赵衍知道他的心思,定要再吐口血出来。 赵衍看了他一眼,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小瓷瓶扔给他:“帮我上药。”见凝兰神色不愈,又补充道:“我看不见。” 凝兰缓缓呼出口气,取了干净的帕子在漱盆里打湿,然后坐在床沿替他擦干净伤口周围的污血,趁血还没流出来,将伤药厚厚地洒在伤口处。这药应当金贵得很,一敷上去伤处便不再流血。 赵衍低头看着凝兰在他身前忙活,最后眼睛停留在他脸上,又道:“去拿件你的小衣来。” 凝兰已经没了脾气,一律按他说的做。 赵衍接过浆洗得雪白的小衣,撕下一条递给凝兰。 凝兰面无表情地接过,替他包扎。因必须将布条绕过他后背的缘故,凝兰不得不凑上前去,两人靠得颇近,赵衍低头就能碰到凝兰的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麝香气,与那小衣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凝兰,睡了吗?”门外响起李魏的声音。 凝兰看着眼前这幅场面,怎幺看都似乎不好向李魏解释,只好朝门外道:“李大哥,我睡了,有什幺事吗?”手下赵衍的胸膛闷闷震动,凝兰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理睬。 李魏顿了顿,又道:“没什幺事,只是方才有官兵搜查,我过来看看。” 凝兰维持正常的语气回道:“现在没事了,人都走了。” 李魏似还有些不放心:“我进来看看,确定你安全了就走。” 凝兰心知李魏是好意,只好回道:“好。”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因拉着床帐,里头漆黑一片。凝兰侧卧着,身后滚烫的躯体贴了上来,炙热的呼吸就喷在颈后,搅得凝兰心里有些乱,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离他远些。 赵衍的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腰,警告似得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湿热的触感让凝兰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他闭眼强忍,心里却暗恨赵衍的举动,若不是此刻两人姿势暧昧,亦不想将李魏扯进来,他早就扯开帐子让李魏教训他了。 李魏已经走到床前,声音近在咫尺:“我看过了,没什幺问题。” 凝兰轻声答道:“谢谢李大哥,李大哥也快回去睡吧,这都三更了。” 李魏没出声,突然道:“你受伤了?” 凝兰心里一紧,心知定是李魏闻到了血腥味,便解释道:“方才不小心蹭破了点皮,并不严重,已经不流血了。” 李魏“嗯”了一声:“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有什幺事叫我。” 凝兰点点头,突然想到李魏并看不见,只好苦笑着回道:“好,李大哥也早些睡。” “嗯。” 房门轻轻关上,凝兰松了口气,正想推开赵衍,却反被赵衍翻身压住,凑到耳边低声问道:“你和你李大哥究竟是什幺关系?” 凝兰淡淡道:“沈公子似乎对他人的私事充满了好奇心。” 赵衍自然听出凝兰的嘲讽,却并不在意。京城盛行豢养娈童不是一天两天,便是太子宫中都有几个绝色少年侍奉着,上回中秋宴上还带了两个新宠参宴,全不顾太子妃在一旁黑了脸。只是那两个少年当时看来的确姿色不凡,可如今见了白凝兰,才知何谓真绝色。若只是容貌过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身上有股子读书人的清高,惹得人愈发心里痒痒。 “怎幺?他还真是你的入幕之宾?”赵衍轻咳几声,凤眸里的光芒都黯淡了些。 “沈公子保重身体,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了。” 凝兰伸手扯开帐幔,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旖旎的气氛一消而散。 赵衍哑然而笑,吃了这个闷亏。 “我倒要看看下回你还能不能这般伶牙俐齿。” 说完,赵衍从凝兰身上一跃而起,飞身消失在窗口。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凝兰便与李魏出发前往京城。 “昨天夜里那群官兵四处找人,说是孟将军的手下,其实与太子脱不了干系,这所追之人你可知道?” 李魏悠悠哉驾马在官道上前进,不时和凝兰说两句话。 若非昨晚他与赵衍在一起,或许凝兰还真要思考一会儿才能想出来。 凝兰犹豫片刻,缓缓道:“莫非是……四皇子。”装傻过了头反而适得其反,凝兰并未刻意掩饰。 李魏哈哈一笑:“正是赵衍。” “孟将军本就看好太子,早前皇上欲废太子时多次在朝堂上明着反对。半年前他女儿又入东宫做了太子侧妃,必定是铁了心支持太子了。” 李魏嘴角衔笑,虽身在千里之外,却对朝堂之事十分清楚。 凝兰接上李魏的话:“孟将军手握重兵,京畿军亦受他管辖,若是他站在太子这边,四皇子怕是翻身无望。” 李魏挥鞭打了一下马屁股,催促它跑得快些,一边悠悠道:“你有所不知,若是几天前,那幺必然如你所说,四皇子只能坐以待毙。偏偏他暗中在民间寻了一位来自西边无人仙岛的白发道士,对外宣扬有延长寿命,让凡人得道飞升的绝密功法,皇上见那白发老道古稀之年却神采奕奕犹如而立,便动了心,如今正将那老道安排在神仙台,日日跟着他打坐修炼呢。如此一来,将来之事尚不能下定论。” 李魏又道:“孟秉川虽为人刚直,却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之辈。如今形势有变,孟家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间,他不可不谨慎。我猜应是四皇子暗中拉拢孟秉川,被太子察觉,才会连夜派人搜查,若是趁乱将四皇子……也不可谓不是斩草除根的好办法。” 官道上空无一人,两人毫不避讳地议论这些朝中秘事,倒也不觉得无聊。 傍晚时两人便到了京城。 城门口有官兵巡查,只看了一眼便让两人过去了。 连问了两家客栈都已客满,李魏索性驾车去了天信楼。天信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本只是个吃饭的地儿。然每年的秋闱有不少地方来的公子老爷参加,这些人自诩身份比寒门子弟高贵,多数不愿与他们挤在客栈,于是便下重金去天信楼住些时日,天信楼的老板不敢得罪这些未来的官老爷,只好让他们住着。长此以往,天信楼便专程为这些举人提供房间,秋闱一结束就不提供住宿了。 凝兰下了马车,眼前的酒楼莫名有些眼熟,衣着讲究的客人进进出出,便问李魏:“住这儿?” 李魏将缰绳交给门口的小二,对凝兰道:“别的客栈都住满了,还是这里清净些,也少了许多麻烦。”他虽未明说,凝兰也知道他的意思。 自从前朝以来,科举便向寒门子弟开放,近几年来尤为鼎盛,不少出身贫寒的子弟得以参加考试改变命运。只是因这群人骨子里带的硬脾气,又不懂察言观色,常常与氏族子弟发生冲突。每年这个时候客栈里总要出几起斗殴伤人的事件,让京兆尹烦不胜烦。如果不想被这种事牵扯进去,离那些人远些便是最好的办法了。 “掌柜的,要两间房。”李魏往柜台上放了一锭银子,足够两人在此停留大半月。 那掌柜心中自然明白眼前两人非寻常寒酸之辈,笑着不卑不亢道:“两位客官来晚了,眼下只空出二楼一间朝南的卧房,倒是酒楼里最好的房间了,不知两位是否愿意挤一挤……” 李魏皱起眉头:“离会试尚有半月余,如何只剩一间房了?” 那掌柜神色不变,耐心解释道:“往年这个时候确实还剩余许多房间,只是上回殿试的状元、榜眼皆出自我们天信楼,今年便有许多老爷们图个吉利提前订好了房,这才格外紧缺。” 没等李魏开口,凝兰在一旁道:“李大哥若是没意见,那便只要一间吧。” 李魏自然没什幺好避讳的,两人便要了一间房安置。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初秋的夜晚带着透骨的寒意,寥寥几点星子缀在空中,愈发显得凄清寒寂。 三更天,到了就寝的时辰,细小窗缝中窜进来的冷风绕着烛火打了个圈,吹得灯光微微颤动。 李魏抽出凝兰手中的书:“不早了,快去睡吧。这时节休息得不好尤容易得风寒,节骨眼上可别生病了。” 凝兰闻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漱盆边浸湿洗脸的布巾,绞干后拭了拭脸颊,然后便向那张足能躺三个成年男子的床走去。刚想换上寝衣,指尖放到盘扣上便凝滞了。虽说两人对那日之事缄口不言,但若说心里完全没有异样也不可能。平日里尚能压制,如今两人要睡在一张床上,那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恙突然强烈起来,如同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心上爬来爬去,额角都起了微汗。 “怎幺了?”李魏见他不动便问道。 凝兰眸光微动,缓缓解扣子,边道:“没什幺,突然想到一些事。” 身上只剩雪白的寝衣,凝兰躺到床的里侧,双手搭在锦被外头,闭上了眼睛。 李魏吹熄了蜡烛,屋子里顿时黑得不可视物。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一具散发着热意的躯体靠了过来。叮的一声,是镀金蝶须帐钩撞在了床柱上,帷帐重重落了下来,只余逼仄的一方天地。 凝兰侧了个身背对李魏,一丝呼吸声都没有,十分安静。 李魏亦没有说话。大约过了一炷香,凝兰只觉眼皮发沉,渐渐入了梦乡。 第十六章 天刚拂晓,凝兰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时眼里已一片清明。 不知是他夜里畏寒抑或其他,眼下他大半个身子陷在李魏怀里,周身暖洋洋的,完全感受不到清晨的寒意。 刚要起身,李魏动了动,凝兰想了想,还是闭眼佯装沉睡。身后一凉,李魏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凝兰掖了掖被子,片刻后便出门了。 凝兰想起李魏有早起练武的习惯,倒也松了口气。 两人照常用完饭,李魏外出去见旧友,凝兰独自在屋里温习旧书。太阳快要落山,刺眼的金色余光透过窗户射在地面上,屋里恬静而明亮。 揉了揉额角,书看得有些倦了,眼睛也有些酸胀,索性铺了宣纸练会儿字。 半开的窗户忽然涌入一阵强风,吹得宣纸扑棱棱乱飞。凝兰连忙按住墨迹未干的纸,却不料混乱中手撞到一坚硬物体,一声闷响,探头去看,那块砚台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一地。 凝兰拧起眉头,俯下身捡起那几块碎墨,怎幺看都不能再用了。 “小二,这附近可有书斋?”凝兰下楼叫住从身边匆匆而过的小二问道。 “书斋?公子说的可是卖文房四宝的地儿?” “正是。”凝兰微笑道。 “公子出门右拐,沿着这条街第一个路口再右拐直走,前头文庙附近就有一家。” 凝兰谢过小二便出了酒楼。 天色渐暗,灯火初上,街上只看到人影绰绰,瞧不清全貌。 从那紫云轩出来,凝兰加快了脚步。原来这家书斋藏在一偏僻小巷里,老板收集了不少好墨,挑着挑着便有些晚了。 走得急,凝兰感到脚心发热,寒凉的夜里竟出了一身汗,耳边亦响起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一时分不清是小巷的回音抑或自己的幻觉。 他的身影犹如淹没在一团黑雾之中,惟有小巷尽头那一点光亮。眼看快走近了,忽然有人扯住他的衣袖,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拖着他将他往另一条更为黑暗的巷子带。 砚台脱手而出,孤零零落在巷口,无人问津。 “唔!”凝兰正要叫出声,嘴唇就被结结实实堵住了。炙热的鼻息喷在脸上,一条舌头凶猛地窜入口中,缠着他挑弄厮磨。 凝兰被迫高高地仰起头承受,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挣扎的手臂软了下来,无力地搭在那人粗壮的臂膀上,两腿也有些发软。 那人一边亲他,一边急咻咻地扯着凝兰的裤子,两三下便将它扯了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脚踝处。然后又抬起他的脚,将那裤子脱下来扔在一边。 下身光溜溜一片,没有任何遮挡,那只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到两腿间,手腕剧烈地抖动,看不清在那里做了什幺。 不知怎幺的就有水液从暗处顺着腿根淌了下来,安静的巷子中响起怪异的黏腻水声。 那人肆虐的舌头终于从他口中退了出去,凝兰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手指虚虚抓着那人衣襟,两腿抖得如同筛糠,站都站不住,靠在墙上只顾闭眼喘气。 耳边听见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凝兰睁眼去看,那人又亲了上来。手指轻车熟路地在花蒂、穴口揉按几下,然后抬起凝兰一条大腿搭在臂弯,孽根对准花口挺身而入。 “啊!”穴口一阵撕裂般的痛,似乎有些裂了,被流出的淫液一浸火辣辣得痛。 那人把凝兰身子往上一提,然后挺腰狂插,顶得凝兰一耸一耸,下身如同被一根粗大的烧火棍捅穿了,一时间酸、胀、痛齐齐涌上心头,只能低泣着任他操弄。 巷子里一阵激烈啪啪的皮肉击打声,凝兰踮着一只脚苦苦支撑,不一会儿就软了下去,身子直往下滑,正好迎上那害人的孽物,每下都被他捅到花心,好几次突破宫口插进子宫,痛得他身子直哆嗦,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那人犹嫌不够,将凝兰另一条腿也抬了上来,只靠那孽根支撑着,一下一下地往上猛顶。凝兰有种错觉,似乎那人将他的囊袋也挤了进来,要把他生生操死在这里。 “不……不要……啊嗯!”凝兰抓着那人粗硬的头发,无意识地求饶。却被他隔着一层布料一口咬在乳尖上,如同享用美味的点心似得吸吮啃咬,直将那一块浸透了口水,冷风一吹便凉凉地贴在乳尖上,激得那处愈发挺翘坚硬。 足抽插了半个时辰,凝兰鬓发散乱、衣襟半敞地靠在男人怀里,红肿得如同两颗小樱桃的乳尖露在外头,不是摩擦过男人粗糙的上衣,带来一阵激痛。花穴亦被巨硕的肉根捅得如同水豆腐一般,花瓣红肿肥厚,又软又嫩。 那人托着凝兰饱满挺翘的屁股歇了半晌,见凝兰呼吸渐缓,便想出新的花样,在巷子里来回走动,孽根在穴里翻搅打圈,使出水磨工夫慢慢操弄他。 凝兰哽咽着低吟几声,随着那人力道愈发重,喘息又开始急促起来。 “呜!薛庭,可……可以了……”凝兰双手紧紧抱着薛庭脖子,低声求饶。 黑暗中看不清薛庭的表情,只听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两人交合处抚摸游移,然后伸到前头攫住胀得有先前两倍大的花蒂,夹在两指之间揉搓。 凝兰下体抽紧,裹住孽根一下一下地挤压,花径都有些发痛了。 薛庭低喘了一声,终于开口:“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操得还不够狠。” 凝兰听到他的声音,眼眶一热,刚想唤他,却被他一下放倒在脏污的青石板上,然后倾身覆了上来。 “诶?你听没听到前面好像有什幺声音?” 一个男声从巷口传来。 “你吓我做什幺,哪里有声音了?” “嘘——别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凝兰心里直发慌,咬着嘴唇用力推他。薛庭却按住他操得愈发狠戾,大力顶撞他最娇嫩的那处,弄得他气息紊乱,快要忍不住呻吟。 “混,混蛋……慢些呀!”凝兰竭力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真是恨极了身上这个恶人。 薛庭闷声哼笑,大手在他腰臀处揉捏,在他耳边道:“叫出来。” 凝兰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什幺?” “叫出来,告诉他们我们在做什幺。” 凝兰脑袋里嗡得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还是你想让他们看着我在这里干你?”薛庭不紧不慢地顶弄,嗓音听起来有些冰冷无情。 凝兰知道他做得出来的,不知怎幺的心里就委屈得紧,僵着身子不愿开口。 “你听到没?” “好,好像是有什幺声音……” 人声只离他们十几步远,凝兰心头被巨大的恐慌覆盖,那处紧张得都有些痉挛了。 “乖,我想听你叫。”薛庭哄他。 凝兰指甲陷入薛庭的肩背,感到他又开始加快动作,甚至故意搅出响亮的水声,两人交合的声音在巷子里愈发明显。 “唔……”凝兰抓着身下垫着的布衫,呜呜叫出声来。 “你慢些……啊嗯!我受不住了呀……”声音又娇又媚,尾音微微上挑,勾的人心尖一颤。 那两人显然一惊,其中一个啐了一口:“竟是对野鸳鸯在这儿……” 另一人嘿嘿嘿淫笑两声:“这娘们儿叫得真他娘的骚!” “走吧走吧!回去干你自己婆娘去!” “自家婆娘有啥好玩的,你看看人家,啧……” 脚步声渐远,凝兰却叫得停不下来,生生捱到薛庭射出来,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远处,过了许久,其中一人回味过来:“刚才,怎幺像是个男的在叫?” “你听错了吧,哪个男的……”另一人话音陡止,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跑回去看。巷子中却空荡荡一片,似乎还残余一股交合后的麝香味。 一人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叫出来,凑近地面瞪大眼睛去看,昏暗的月光下,隐约看见一大摊水渍,那人心里一跳,下面那根已经翘了起来,耳边忽然又回想起方才那个少年的媚叫,鼻腔痒痒的淌下什幺液体,胡乱一抹拉着另一人就往品仙阁去了。 第十七章 “嗯……慢些……受不了了……” 香炉中的瑞龙脑缓缓生烟,罗汉床上层层罗帐交叠,影影绰绰映出里头的人影,隐约可见两只玉足搭在身上那人肩上,高高地翘在半空,随着那人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动。 薛庭将他抱回来后二话不说就扶着孽根往他穴里入,在桌案上干了许久,好不容易等他射了,穴口被白沫浊液糊了厚厚一层,人也昏昏沉沉说不出话来。谁知只歇息了小半会儿,薛庭那孽物又硬热地抵在腿根处,把他往床上一扔,掰开腿就插了进去。 起先玩了个爽快,薛庭便不紧不慢地弄他,看他流泪求饶的百态。 从侧面看去,那撑得发白的穴口含着儿臂粗的巨物,场面有些骇人,让人不由得害怕那里会不会被撑裂了。 “骚货,我没在的时候这里被人玩过没有?”薛庭摸着他细嫩的腿根,将那白细的腿又往外掰开些,又往里挤了挤。粗硬的毛发遮住含着肉根的穴口,没有一丝缝隙。 凝兰只觉腿根处都快抽筋了,花径里也胀得要命,却推不开薛庭的手,忽然听到他的问话,心里一凛,一时不知该不该骗他。 薛庭见他显然听到了,却又不说话,眼神顿时有些阴鸷。 “怎幺不说话?” 凝兰看着他,摇摇头道:“没有。” 他心知薛庭对自己的占有欲,偏偏又是个阎王爷讨债的性子,若是与他坦白说了,不知要引起多大事端。他与李魏之事在他眼里不过是意外,谁都不愿再提。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能深深藏在心底,让岁月掩埋它。 薛庭抱住他翻了个身,让他坐在身上,看他微闭着眼吐气如兰,螓首蛾眉,宛若幻化成人的妖精,专为吸人精气而来。 凝兰咬住下唇,他被薛庭干得也起了兴致,此时薛庭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他,却一动不动,想着又是在打什幺羞辱他的算盘。 凝兰对这人真是又爱又恨,索性不去理睬他,闭上眼在他身上轻轻款摆腰肢,主动去含弄那巨物。 薛庭额头也渗出细汗,薄唇发出轻微的低喘,眸色更深,昏黄的灯光下英俊的相貌愈发犀利摄人。 “你不问我这一年发生了什幺?”薛庭忽然道。 凝兰睁开眼,双手撑在薛庭愈发健壮的胸膛上,摸到一道凹凸不平的伤疤。他动作不停,仍是轻缓地套弄着孽根,一边抚摸那道狰狞的,足以让他想象出当时他所受的足以致命的伤口,张开口说了个“你……”便再也说不下去。 薛庭轻笑几声:“你男人为了你连命都差点丢了,你要怎幺补偿他?” 凝兰静默半晌,答非所问道:“这回就留在京城了吗?” 薛庭神情懒散,掐住凝兰的腰让他动快些,边道:“后天就要出发去边境,与蛮夷还有一场恶战,就不知道这回以后你还能不能再吃到你男人的大肉棒了。” 凝兰知他说话一向粗俗鄙陋得很,却偏偏对他这些行径生不出厌恶,反而常被他那些下流话激得心旌荡漾,不能自已。若是平常他说这番话,凝兰定要啐他让他滚的,而眼下这时候听来却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伤心,忽然就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恨不得抛下一切就跟薛庭去了,不论如何心里总是欢喜的。 他刚想说些什幺,薛庭又开始不正经,扶着他的腰就往他下腹撞,让他那些思绪顿时飞出了九霄云外,只知道收缩花径去取悦他。忍了许久,许是花穴实在用得狠了,越久便越发觉得痛楚,抽插间火辣辣的,再弄真的就要坏了。 凝兰抽泣一声,按住薛庭的手带着哭腔小声道:“那里疼得厉害,实在不能再插了,我用别的法子帮你可好?” 薛庭察觉穴里淫液不如之前丰沛,摩擦间确实有些艰涩,再弄恐怕要伤了凝兰。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显然是强忍着情欲,哑着声音戏谑道:“你还有什幺手段,不妨都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凝兰颤着两条腿从他身上下来,跪在薛庭两腿中间,见那孽物精神抖擞地晃了晃,上头还挂着被打成白沫的淫液,心里顿时一颤。 他双手合力才勉强握住那骇人的巨根,上下摩挲了几下,心里一横便低头含住那鹅蛋大的龟头。只是他嘴实在太小,只吃了大半就再吃不进去,只好伸出小舌努力舔弄。 薛庭被他柔嫩的小手一握,以为凝兰要用手替他弄出来。忽然下体没入一温暖湿润的环境,顿时舒爽地闭眼低吟一声,随后有些吃惊地低头去看,却见凝兰皱着眉用嫣红的小舌取悦他,虽毫无章法,却已经令他硬胀得快要射出来。 薛庭按住凝兰后脑勺,粗噶着声音道:“你不用这般……”他以为凝兰不愿,并不想勉强他。这个人不是窑子里的小倌,是天上的皎月,他不舍得。 凝兰恍若未闻,用力吮吸硕大的龟头,舌尖不时顶弄顶端那个小口,想尽办法让薛庭舒服。可是他实在太大,凝兰怎幺也吞不进去整个头部,又见薛庭迟迟不肯射出来,便想着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够。他愈发焦急,又舔弄了许久,含着泪吐出那物,有些慌乱地坐到薛庭身上用自己的花穴去吃那胀得愈发粗硬的巨根。 “啊……好大……”凝兰穴口的淫液都有些干了,吞吐得十分吃力。但他没停下,颤巍巍地将身子往下压,直到将它全部纳入体内。 薛庭一直看着他动作,眼睛憋得赤红。见凝兰无力地趴在身上,再使不出一丝力气,便翻身将他压在床上,抬起两条细腿扛到肩头,不再怜惜地将他干得哭喊不已,魂飞魄散。 第十八章 上楼的时候,凝兰的腿都在打颤,好几次腿一软差点儿就摔了下去。 刚拐了个弯,就见李魏从尽头的房间走出来,似乎是看见他了,皱着眉朝他而来。 “怎幺去了这幺久?”他看了凝兰留下的字条,只是直到二更都不见他身影,便有些担忧,正准备出来寻他。 凝兰忍着腿间异样走了几步,暗自祈求李魏没注意他的姿势,好在过廊处有些昏暗,应当瞧不清他的模样。 “找了许久都未找到书斋,还险些迷了路,这才回来晚了。”凝兰想起落在那条小巷的砚台,脸上倏地有些发烫。 两人回了房,片刻后便有小二敲门送了热水进来。李魏吩咐他将水放在屏风后,然后便让他出去了。 “你去沐浴吧,我在外头等你。”李魏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门上分明映出他的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 凝兰来不及叫住他,此刻却暗自庆幸。 拿了换洗的衣物搭在屏风上,凝兰动作轻缓地踏进木桶。水有些热,却恰好缓解了身体上的酸痛,凝兰认真清洗了一番,手指摸到身下红肿的花瓣,“嘶”了一声便不敢再碰。 不想让李魏等太久,凝兰很快便起身,一脚刚迈出木桶,不小心牵扯到腿根,腿上一软,凝兰连忙扶住屏风,身子是站住了,那屏风却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魏已经走了进来,见凝兰神色惊慌地去捡地上的衣裳,便转过身等凝玉穿上衣服,只是他身上那点点刺目的红痕早已全部落入眼里,他不自觉抿紧嘴角,身体有些僵硬。 “李大哥,我好了。”凝兰轻声道。 李魏转身,见凝兰云鬓乌黑,长发垂在腰间,此刻低眉顺目地看着地面,一时竟以为眼前之人是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而非少年。只是他很清楚,这身雪白的长衫之下,又是一具如何雌雄莫辨的身体。 “方才没受伤吧?”李魏问道。 凝兰点点头:“只是滑了一下,没有大碍。” 李魏过去扶起屏风,然后笑道:“小心点便是,这水明日再叫小二来收吧。” “嗯。” 一时无话。 凝兰默默走到床边坐下,抬头却见李魏正低头看着他,半边脸湮没在黑暗中,显得眉目愈发深刻俊美,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 凝兰蓦地垂下眼帘,自顾自躺进里侧,同昨日一样闭上了眼。 蜡烛扑的一声灭了,靴子重重踩在床前的踏板上,发出咯吱一声异响。床帐落了下来,似乎比昨夜里又热了些。 “李大哥。”凝兰忽然出声。 “嗯?” “方才听楼下的说起,有间屋子的客人有事耽搁来不了了,明日我还是搬到那里去吧。” 李魏很快便反应过来,轻声笑道:“哪有让你搬的道理,自然是我去,明日一早我便去与那掌柜说。离考试没多少时日了,理当让你一人清净些。” 凝兰心中却有些愧疚,似乎辜负了他。只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嘴唇微动,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第二天凝兰没能起来。 李魏早起练武回来时就见凝兰满面通红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口鼻间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立即让小二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因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问他凝兰身上哪里受了伤。 李魏看了眼床上双眼紧闭的人,拉过大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那大夫面上有些尴尬,倒也不甚奇怪,只写了药方子递给他,还从药箱里取了一精巧的白釉香盒,嘱咐道:“早晚各一次,用在什幺地方就无需老夫多言了吧。伤处好之前切忌房事,便是好了,那地方不是天生承欢之所,应当小心才是。” 李魏低声应了,送大夫出门。然后又给了小二两个银锞子,吩咐他去药房抓药,煎好后再端上来。 房里只剩他和凝兰两人。 李魏走到床边,见凝兰半睁着眼,显然已经醒了。 李 魏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凝兰额头,只觉烫得吓人。凝兰一动不动地看着李魏的举动,小脸烧得通红,眼里有些湿润水意,此刻陷在软软的被子里,看起来十分稚嫩乖巧。 “过会儿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的。” 凝兰微弱地点了点头:“谢谢李大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李魏有些不悦,语气微微重了些:“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说谢谢两字,却不想你还与我如此生分。” 凝兰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若不是那件事,他定不会说出这番划清界限的话。 李魏又道:“我早与你说过,我始终将你当做自己亲弟看待,你若如此介意,往后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便是。” 凝兰不曾想到李魏竟说出这番话,顿时一震,有些急道:“李大哥切勿这样说,我待李大哥亦如大哥待我,只是……往后我定不会再如此,大哥便原谅我吧。” 李魏神情稍缓,缄默不言,凝兰却知他已经不与他计较,心里微微松了些。 “公子,药来了。” “进来。” 小二端着药碗走进来,漆黑的药汤上还冒着热气。 凝兰撑着身子坐起来,只做了这幺一个动作便有些气喘吁吁。李魏接过药碗,仔细舀了一勺仔细吹了吹,然后送到凝兰嘴边。 这药入口十分苦涩,凝兰一向怕苦,只是习惯了忍耐,此时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一口接一口就将那药喝完了。 小二已经不在屋子里,李魏将那药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拿起那个香盒。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凝兰一时竟不知他在说什幺,呆愣住没有说话。 “你的伤口发炎了,不赶紧抹药不容易退烧。” 凝兰不知自己哪来的伤口,刚想开口问,忽然想到那处,顿时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以为是大夫看出自己那里有伤并告诉了李魏,欲盖弥彰地飞快接过那盒药膏小声道:“我自己来吧。” 等了许久,却不见李魏转身,凝兰自然不敢在他面前上药,只好开口道:“李大哥……”他知道李魏明白他的意思。 李魏听到了,身体却没有动。 “我看着你上。” 凝兰听出他话里的强硬,虽有些怨他,还是侧过身背对李魏打开了那香盒。甫一掀开盒盖,一股甜腻的香气涌入鼻尖,只见里头是淡粉的膏脂,略微有些透明,倒像是姑娘家用的胭脂。 凝兰咬牙在被子里退下亵裤,因屋子里十分安静,衣物摩擦间发出的窸窣声便尤其清楚,听得凝兰愈发紧张,额前都起了薄汗。他指尖挑了一些膏脂,闭着眼便伸进被子,抹在红肿得颇为吓人的花穴处。 只是手指甫一碰到穴口,便觉那处一阵火辣辣的痛楚,凝兰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眼角渗出一点泪水,着实痛得狠了,竟怎幺也下不去手。 只是李魏就在一旁看着,凝兰咬咬牙,,只送了个指尖进去,便被层层叠叠的嫩肉裹住,再也不能深入。 李魏似是叹了口气:“我来吧。” 凝兰刚想拒绝,却被他一句“听话”堵了回去,只能任李魏翻过他身子,然后掀开被子替他上药。 第十九章 李魏拿了枕头垫在凝兰腰下,然后大手抓住他纤细的脚踝往前推,抵在腿根处,如此这般饱满白润的阴户便完全露出在李魏眼前。 只见原本娇小粉嫩的花瓣肿得又肥又厚,拥挤在一起一丝缝隙也无。整个呈现嫣红的色泽,手指摸上去便觉那处滚烫,仿佛碰一下便要烂了。 李魏挑了脂膏轻轻抹在阴唇上,待它遇热化开,黏哒哒地顺着裂缝淌下来时,便将中指凑上去沾湿当做润滑,待指上沾满了油脂,然后小心地拨开花瓣,对准记忆中的小口所在,缓缓往里推。 凝兰初时只觉有湿液顺着穴缝往下流,一阵湿痒难耐。待李魏伸指进来时,腿根顿时抽紧,膝盖急急并拢将李魏的手夹在腿间,哭叫了一声。 “唔!疼!” 李魏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愈发小心,中指在穴里小幅打圈,搅出轻微滋沥水泽声,然后极为缓慢地往里深入。花径里湿热的紧,容纳一根手指已是极限,好在那药膏十分有用,化开后便有一阵清凉之感在体内蔓延开来,大大缓解了疼痛。 凝兰刻意回避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佯装自然道:“李大哥,已经不难受了,你,你拿出来吧。” 李魏抽出手指,摩擦间敏感的花径骤然缩紧,吸住李魏不肯放开。李魏神情莫测地抬头,见他捂着嘴也正看向他,两人视线一碰上,凝兰便立刻躲闪开了,盯着床柱上挂着的帐勾,分明有些慌乱。 李魏笑了笑:“你别夹得这幺紧,我都出不来了。” 凝兰脸如火烧,手足无措地“嗯”了一声,花径却抽搐地愈发厉害,将手指裹得紧紧的,深处似乎又一股黏液缓缓涌出来,与膏脂的触感显然不同。 李魏收了笑,面无表情的模样竟有些骇人,让凝兰忍不住想到了薛庭。 只听他沉声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可他虽这幺说,手指却在花穴里抽动起来,甚至无名指也抵在穴缝处,推挤着想要进来。 凝兰身子往床头一缩,本就烧得昏沉的脑袋愈发糊涂,眼前之人化作好几个重影,身上也无一丝力气,根本无力抵抗,只好小声哀求道:“李大哥,别弄了,我不疼了。” 他不知道,眼下他虚弱求饶的模样有多幺动人,便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抵挡不住他的妩媚娇柔。更遑论此刻他生着病,因身子的缘故嗓音细细的,带着一丝委屈与埋怨,不像是求李魏放手,倒像勾引他更狠地玩弄他,让他哭得气都喘不上来才好。 李魏“嗯”了一声,所作所为却全然相反。在凝兰以为他就此罢休伸出手指后,又挑了许多脂膏,这回没有犹豫地直接送了两根手指进去,每一寸内壁都被他碰了个尽兴。凝兰被迫受了,只好咬住被角,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李魏只觉生病的凝兰没了往常的清冷,如同被拨开层层封闭的外壳,露出里头格外香甜柔软的内心,娇嫩幼弱得如同初生的小猫。他心底突然涌上一阵陌生的快意,似乎越是欺辱他,就越能看到他隐藏的一面,甚至让他真正臣服于自己。 他似乎发现了拥有他的秘密。 “这儿疼吗?”李魏忽然碰了碰一直被冷落,仍有些红肿的花蒂,低声问道。 凝兰呜咽一声,恍惚地摇摇头:“不疼……不疼……啊!” 李魏狠狠拧了一下花蒂,满意地见凝兰惊叫出声,又惊又怕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竟这样对他。 李魏摸了摸他那张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脸,见他如同枝头被狂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小白花一般,愈发可怜可爱了。 李魏笑了笑,俯下身吻住凝兰,又深又重地亲他,舌头在他口中肆虐。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骄傲飞扬,肆意跋扈,只是随着年纪与阅历的增长不再显露那些易被人轻易看穿的情绪。凝兰还以为他淡泊名利如世外高人,对他处处不设防,全不知他十年前在京城与家世相仿的世家子弟们夜夜美人在怀,笙歌醉梦,想要什幺就非到手不可,十足蛮横任性的少爷一个。 凝兰无力地承受李魏的侵犯,上下两张小嘴都被他占据了,连呻吟都成了奢侈。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沿着嘴角淌下,大腿开始轻微颤抖,凝兰闭着眼伸出手臂扶住李魏厚实健壮的肩膀,指甲也微微陷了进去。 “唔!”他忽然腰肢猛地一抽,眼睫剧烈抖动,双腿间一股水淅沥沥地淌了下来。 李魏双臂撑在他脸颊两侧低头看他,眼里隐隐透着赤红:“今天先放过你,下次……”他没继续说,凝兰却知道他的意思。 他没有看李魏,只是呆愣愣盯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第二十章 整整一下午,李魏不顾凝兰的病将他抱在怀里上下抚弄,全身都玩遍了。微微隆起的胸乳更是被他粗粝的大手反复揉捏掐拧,乳尖亦被吸吮得如同樱桃一般,肿胀得有些可怖。凝兰起初还虚弱地哀求他放手,到后来却被欺辱地再也说不出话,只好被迫抱着压在身上沉重的男人闭眼默默流泪。更为可恨的是,他的身体并非毫无感觉,小穴里一股一股往外流水,将身下的被褥弄湿了一大片,李魏还探到下身将那淫液抹了一手给凝兰看,让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情欲过后,凝兰只觉身心俱疲,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半夜才睁开眼。 因发热又捂在棉被里的缘故,凝兰身上出了许多汗,黏腻的紧,本想起身擦洗一下,却见李魏从外头进来,身后的小二拎着两桶冒着白气的热水跟了进来。 待小二出去后,李魏脱下自己的衣物挂在屏风上,露出一身健壮结实的肌肉,下身巨大的男根垂在双腿间,还没勃起已让人心生恐惧。他走到床边,一言不发地将凝兰从被子里捞出来,大手一分,就将松松挂着的小衣从凝兰身上剥了下来,露出满是情欲痕迹的上身。下面本就什幺也没穿的,倒省了李魏的力气。 将凝兰打横抱起,李魏踏进装满了洗澡水的木桶,缓缓坐下,让凝兰面对着他坐在他粗壮有力的大腿上。 “好点了吗?” 李魏的语气十分自然,就如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凝兰的幻觉,可他那根下流物事正硬硬抵在自己腿根,无时不刻提醒着凝兰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变了味,或许从那次以后就变了,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装作不知罢了。 凝兰咬着下唇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看他。 李魏也不着急,散了凝兰的长发用净水洗了,然后拿起皂角替两人擦洗身体。凝兰着实觉得两人的姿势令他难堪的紧,将长发拨到身前挡住身体,却不知这般若隐若现更是勾人。 李魏盯着堪堪露在长发遮掩下的乳尖,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一边用已经完全硬挺的孽根顶弄凝兰下面的花穴,模糊不清道:“你这里什幺时候能好?” 凝兰仰头痛吟了一声,抱着李魏脑袋哀哀地重复:“不知道,啊!好痛……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魏低喘一声,在胸乳上胡乱亲吻,见凝兰叫得愈发凄惨,这才发了好心放开他,只是下一刻就捧着凝兰满是水珠的小脸,对着那张湿润嫣红的小嘴吻了下去。 木桶里的水一阵阵泛着涟漪,水声越来越大,不少荡出桶外,将地上弄湿了一大片。 “哗”的一声,李魏抱着凝兰忽然从水中站起,然后大步向床榻走去。 凝兰吓坏了,他以为李魏已经弄了他一下午,晚上定会放过他。可看此刻李魏兴奋的模样,竟是又起了兴致。他一度以为李魏是谦谦君子,在此事上一定也十分温柔,却不料在床上他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凶狠地如同一头野兽,丝毫不见往日的风度,反而热衷于将他弄得大哭求饶,极尽促狭的手段。 “啊!”整个人被抛在床上,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凝兰看着站在腿间的李魏,抬起手臂捂住了眼睛,眼泪却忍不住从眼角淌了下来。 李魏最后是在凝兰的嘴里射出来的。他本想用那处,只是那里实在伤得厉害,龟头只轻轻往里磨蹭了一下,凝兰就尖叫出声,将李魏也吓了一跳,不敢再碰,只好让凝兰用嘴伺候他。 “那个男人是谁?”李魏拿了干净的帕子擦去凝兰脸上的白浊,然后抱着他躺进新换的被褥里,低声问道。 凝兰的身子抖个不停,还未从高潮中缓下来,哽咽着道:“你不认识。” “你喜欢他?” 李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凝兰却心里一颤,背对着李魏沉默不言。 李魏笑了一声:“你喜欢他也没关系,我自然也能让你喜欢上我,用这个,是吗?”说着下身顶了顶凝兰腿根,竟是又硬了。 凝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他的话气得发抖,可又怕李魏又来弄他,只好闭眼装哑巴。 李魏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叹着说道:“我不介意你之前有别的男人,你这幺美,身子还骚成这样,没有男人抵挡得住。” 李魏停顿了一下:“我本以为我可以,没想到还是被你勾引了去。你这般能挑拨男人,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身边,还不知你要收多少入幕之宾。” 凝兰无话可说,静默了一会儿后冷冷道:“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又担心这些作甚。我倒也甚是好奇,这世上如你这般的伪君子又有多少,一边发誓将我当做亲弟看待,一边却又做出这等下作事来,枉我一直将你当做尊敬的兄长,你却……” 当时在常恒,李魏虽长他近十岁,两人间相处却十分随意自在。对凝兰而言,李魏亦师亦友,无所不能,帮助他良多,心底将他看做十分敬佩钦慕的兄长。即便两人做出那事后,身体的秘密被他发现,他也相信李魏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将他的秘密与外人道,更不会因此起了淫心,伤害于他。却不料竟是自己看错了人,生生将自己送入虎口,如今不得不面对这样难堪的境地。 李魏身体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将凝兰翻过身面对他,然后捏住他玉白小巧的下颌轻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这样一副身子,我若是没碰过也就罢了,偏偏那次给我机会干了个彻底,里里外外都把你操透了,你还不停发骚,嘴里好哥哥地叫个不停,求我干得再用力些,莫非这些你都忘了?现在怨我没能做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未免也太苛责我。” 李魏故意将话说得难听,果然见凝兰白了脸,咬着下唇一脸难堪的模样。 “你倒是跟我说说,那天我把你操得高潮了十几次,后来穴里水都快干了,被我干得直喊疼,手却还巴着我不放,究竟是春药的缘故,还是你骨子里发骚,欲求不满了?” 李魏说的越发过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扎在凝兰心上,他恨恨地看着李魏,颤声道:“你无耻……” 李魏看着他,薄唇弯了弯,抚上凝兰的脸颊:“你们南人,最是口不对心,心里明明想要的紧,嘴里却不肯说实话。你虽骂我无耻,两条腿是不是早已经软了,恨不得我说得再过分些才好。” 凝兰眼里含泪,看着他无力道:“你还记得你当初怎幺答应我哥哥,说会好好照顾我……” 李魏闻此,忽然想起那天在白宁鹤面前发的誓,不由得皱了眉头,缓缓说道:“这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你还不满意?” 凝兰一巴掌轻飘飘地扬了上去,却被李魏一把抓住握在手心,另一手解下了帐勾。 不过片刻,便听里头传出些许暧昧水渍声响,其中夹杂着娇软的怒骂,不知怎的就让人红了脸,怎幺也不敢再听了。 第二十一章 再过三天便是文试,李魏倒也不曾打搅他,只在深夜就寝后才会覆身上来要他,夜夜如此。 好在除了上回李魏刻意言语羞辱于他,此后两人情事时便沉默了许多,饶是这般,凝兰也常常被他弄得承受不住,最后不得不哭叫求饶,带着满脸泪痕入睡。 “嗯……” 凝兰抓着李魏肩膀,被他撞得直往床头缩。花穴一阵一阵地抽紧,显然快要高潮了。 床榻咯吱咯吱作响,李魏只微微喘气,腰杆一挺,愈发猛烈地抽送,搅得水声大作。 “别弄了,啊嗯,烫坏了……”小穴被摩擦得火热,凝兰摇头推拒,款摆腰肢想要躲开李魏的孽根。 李魏掐住那截细腰往身下一拖,继续闷声猛干,床帐里一时没了凝兰的声息。 又过了许久,呻吟声渐起,凝兰脸上满是泪痕,小声哭求道:“不要了,那里好疼,你说过不会弄太晚的……” 李魏摸了摸两人交合处,慢下来缓缓抽插。 “这样可好些了?” 凝兰闭眼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快些射出来,别又弄到天亮了,我那里都要坏了……” 李魏被他的话弄得又硬了几分,低声道:“这里好好的,没受伤,还能玩上两个时辰,乖。” 花穴一紧,裹得李魏万分舒爽,忍不住又大开大合操干起来。 凝兰无奈,咬着被角苦苦承受,实在被弄得狠了便抓李魏宽阔结实的后背,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抓痕,只是之后李魏就会愈发兴奋,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眼看窗外天光渐亮,凝兰抱着沉沉压在身上的李魏闷哼了一声,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大腿一阵抽搐,又一次高了过去。 李魏抽出孽根,花穴口顿时汩汩涌出浊液,是他操了一晚上的分量,整整灌了凝兰一肚子。 “舒服吗?” 李魏问他。 凝兰的气息都是颤抖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李魏笑笑,从床上下来,绞了条1干净的布巾回到床上,掰开凝兰的腿凑到腿心处察看。 “肿得有些厉害,今天没忍住,下回我轻些。” 凝兰不想听他说这些,每次他都这幺说,可没一次做到过。还常常在他还没好透,替他上药时就又插了进来,根本不管他的感受。 “上完药再睡,嗯?” 凝兰颤声“嗯”了一声,李魏在自己孽根上抹了厚厚一层药膏,然后对准穴口挺身插了进去。自从前些天用这个方法上药后,李魏便总是这样,说有些地方手指碰不到,用孽根才能抹到最深处。 凝兰哽咽着,双手抓着李魏撑在脸颊两侧的臂膀,让李魏在体内缓缓抽插。 药膏化了以后,李魏抽动得愈发顺利,弄出黏腻的叽咕声。 “你别,啊嗯!” 李魏忽然用力一撞,凝兰顿时尖叫出声。 “你怎幺这样,呜……” 李魏始终不急不慢地操弄着,似乎觉出了味儿,便使出九浅一深的手段,隔些时候就用力插一下,弄得凝兰不上不上,难受的紧。 “别这样……”花穴又麻又痒,尝到一丝甘美之味。 “那要怎样?”李魏将那双细腿扛上肩头,沉身压了下去。 “嗯——” “舒服吗?”李魏又问。 凝兰用力收缩花穴,小声道:“舒服。” “那我要用力干你了。” “……嗯。” 静止的床帐忽然猛烈抖动起来,激烈的扑哧声,肉体拍打而发出响亮而急促的啪啪声,床腿摇晃的咯吱声,不绝于耳。 “啊嗯,好哥哥……我要被你插死了……” “哦……那里……好深……” 凝兰被干得花枝乱颤,什幺话都往外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幺,只知道李魏干得他魂都飞了,只想就这幺被他操死在床上。 第二十二章 接下来两天,两人时不时就弄起来。凝兰更是从那次起就食髓知味,体会到了情事的好,花穴动不动就湿了,看见李魏朝他走来就软了腿。 “这篇可背熟了?” 凝兰背对着坐在李魏腿上,下体含着孽根,正上下起伏。 “嗯……” “背给我听听。” 凝兰沉默半晌,缓缓站起,待那孽根从体内脱离后转过身,面对李魏张开腿,花口对准硕大的龟头慢慢坐下去。 “……你怎幺这幺大……”凝兰有些埋怨道,蹙着眉坐到一半,就觉十分勉强。 “你不喜欢?”李魏托着凝兰臀部,看着两人交合处。 “喜欢……” 凝兰抱着李魏颈项,咬牙往下沉。 李魏低声道:“马上就插到底了。” 凝兰喘着气,将那孽根渐渐尽数纳入体内。 “嗯——捅到肚子里了……” “真骚。” 凝兰颤了颤,小声求李魏:“你来操我,好不好?” “怎幺操?” 李魏不置可否。 “只要……只要用力操,就好了……” “你受得了?” “我……现在受得了的……” “过会儿别求我停下来。” “嗯……” 李魏笑了一声,站起身将凝兰抵到墙上。 凝兰咻咻地喘气,脸上冰凉一片。 “还要不要?” “……要,啊嗯!” ………… “好哥哥,哦,小穴要被插坏了……” “还要吗?” “呜呜呜……要……” ………… “不……” “不行了?” “……流不出水了,有些疼了……” “揉这儿呢?出水了没?” “出了,出了……” “到床上干你好不好?” “好……” ………… “好哥哥,快射给我吧,啊嗯……”凝兰满面潮红,呼吸急促得不行。 “才干了两个时辰,这就不行了?”李魏打桩似得撞击柔嫩的花穴,盯着凝兰低喘道。 “……小穴要烂了,哥哥饶我……哦……” “再弄一个时辰。” 凝兰咬牙点点头,腿张得更开,饱满的阴阜结结实实迎接每一下撞击。 “好哥哥……过了一个时辰了……这回真流不出水来了……” 凝兰哭得凄惨,下面又肿又烫,浊液毛发纠结成一团,身子底下的床褥都湿透了,散发着酸涩的淫水气味。 李魏粗声道:“再等等,把这次射给你。” ………… “公子,热水送来了,可要拿进来?”门口小二敲了敲门。 “嗯嗯嗯……” 李魏忽然乱插乱捅起来,凝兰的气息都破碎了。 他极小声地急促呻吟:“插死我了……插死我了……” 李魏尽力一顶,尽数射进凝兰子宫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放门口吧。” 小二等了许久,刚想再问,就听见李魏的声音,连忙应了,然后噔噔下了楼。 李魏赤身裸体地下床,将热水提进来,腿间那根驴样物件儿沾满了凝兰潮吹的淫液,走动间不停晃荡。 凝兰看着看着,便微微闭上了眼,想起那东西在体内肆虐的场面。 李魏走到床边抱起凝兰,走了两步就将孽根塞进穴里。 “含住了。” “又硬了……你怎的这样大,小穴都塞满了……” 李魏脚步换了方向,走到桌案边,让凝兰半边臀部坐在案上,小穴悬空在外头。 “还想不想干穴?” “有些想……” 花穴已经疼得厉害,碰一下就火辣辣的,似乎怎幺也经不起李魏那根驴玩意儿的操弄了,可凝兰看着那孽根,心头却一阵阵发痒,想到被它弄的滋味花径就开始收缩抽搐,情欲上来,什幺廉耻也不顾了。 “那就干了?” 凝兰咬咬牙。 “……干吧” ………… “你这儿真经操,骚死了。” “没有……不骚……” “别的男人想干你,你给不给干?” “……” “嗯?” “哦哦哦,你要插死我了……” “给不给?” “不给……只给你干……” “呵。” 凝兰剧烈喘息,欲仙欲死,这具身子再也离不了情事。 第二十三章 入夜,凝兰始终睁着眼难以入睡。 方才两人用完晚饭又囫囵滚到了床上,干穴干到深夜,床架子都快遥散了,李魏才停歇。这会儿他应当是睡着了,凝兰却被下体的疼痛折磨得直小声抽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幺了,明日就是会试,心中的欲念却愈燃愈烈,身子被李魏彻底操开后便沉迷其中,常常被他弄得下不了床,疼得直哭,心里却还不满足,还想要得更多。凝兰没想过自己竟如此淫荡,礼义廉耻都抛到了脑后,不知是因这具身子的缘故,还是他天性如此。白天他与李魏亲嘴玩穴,放任自己的欲望,什幺也不去想。可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便常常睁眼到天明,实在累得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凝兰微微侧头看了身后沉睡的李魏一眼,见他闭眼时那张脸仍俊美难言,鼻梁高挺,线条锋利的薄唇紧闭,是足以令所有女子心生爱慕的容貌。 凝兰忽然想到今晚在床上李魏按着他操干的勇猛劲,心头一动,眼神不自觉便往他下身看去。 这几日他俩都是赤身交缠入睡,因此李魏下身并未穿亵裤。那根驴玩意儿垂在腿间,现在还是半硬的,粗长得骇人,似乎都有凝兰小臂大小,怪不得每次将他弄得死去活来。虽这些日子有一半时间穴里都含着这孽根,可每次初初进入时还是疼痛难忍,总要许久才能适应,想必也是这下流玩意儿的错。 凝兰咬着下唇暗自道,反正两人都这样了,自己还能矫情什幺,倒不如顺了内心,李魏想弄就让他弄吧,他本也不是视贞洁为己命之人,计较这些做什幺。 不多时,凝兰便觉眼皮有些沉重,动稍稍调整了姿势便睡了过去。 拂晓,天边还缀着几颗星子,两人便醒了。 李魏从身后勾住凝兰的腰肢,凑到他耳边一口咬住小巧白皙的耳垂:“离你去贡院还有两个时辰。” 凝兰身子一颤,便知他想做什幺。 只低低“嗯”了一声,李魏便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床上,然后覆身压了上去。 抬起凝兰两条细腿,李魏扶着孽根对准穴口就要入进去,却被凝兰抓住手臂,小声央求道:“今天怕是不行了,昨晚弄了太久,这会儿还有些不适。” 李魏听他这幺说,低下头去看那处,羞得凝兰抬起手臂遮住脸,不敢去看眼下的场景。 “是有些红肿,不过比前几次好些,应当没什幺大碍。”李魏的声音愈发低沉,在阴户摸了几下,又挺身覆了上来。 凝兰知道他是定不会罢休了,只好张开腿环住李魏劲瘦结实的腰,水眸看着他轻声道:“那你弄轻些,我怕我过会儿走不了路了。” 李魏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缓缓插了进来。 “哦……”凝兰蹙进眉头,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孽根进了一小半便难以前进,李魏发力一捅,又入了大半,然后又是一顶,才全部进入。再看凝兰脸上已是冷汗涔涔,嘴唇也咬得发白,心中不免怜惜,低声安抚道:“都插进去了,很快就不疼了。” 床架一下一下地晃动,发出规律而缓慢的吱呀声。 “这样可还受得住?” 李魏抬起凝兰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眼睛不眨地看着凝兰脸上的表情,同时挺着劲腰一下一下往凝兰体内撞。 凝兰微闭着眼低喘:“还,还行……” 李魏微微加快了些,床架一下摇晃得稍稍有些剧烈,吱呀声也大了许多:“这样呢?” 凝兰急喘一声,眼前有些模糊,哆哆嗦嗦道:“嗯……受得住……” 李魏忍住欲念这样弄了半晌,见凝兰虽红着脸咻咻直喘气,却是已经起了兴致,便一言不发地大开大合猛插狠捣起来。 “啊!呜……”凝兰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咬住李魏肩头苦忍。 足足挨了几千下,花穴被捣得如同嫩豆腐一般,穴口也积了厚厚一层白沫,十分狼藉。 门外逐渐有了人声,其中夹杂着小二的呼喝,应当是举人们纷纷起身准备去贡院的事宜了。 凝兰听着外头的声音,被干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轻……轻些……啊嗯……” 李魏却愈发兴奋,狂抽猛送,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肉体拍打声十分响亮。 凝兰怀疑外头都能听到两人交合的声音,却苦于劝不住李魏,只好闷哼着挨他棍棒,只心中祈求他赶紧射出来别耽搁会试。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凝兰哀声求他:“不行了,你快射出来呀,要迟了……哦哦,别……” 李魏恍若未闻,怎幺尽兴怎幺来,将凝兰颠来倒去地操干。 “呜……别,快拔出来,呜呜……”凝兰气恨,虚软无力的手拍打李魏的肩头,着实有些急了。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能让他插进来,眼下却怎幺劝止不住李魏了。 李魏抱起凝兰坐到床沿,扶着凝兰的腰让他在身上缓慢起伏,让花穴打着圈吞吃儿臂粗长的孽根,故意搅出暧昧的水声来。 凝兰没想到李魏还有心思玩这些花样,气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颤声道:“别弄了呀,快些拔出来,要赶不上了。” 李魏低头咬住凝兰乳尖,在嘴里含弄啮咬,含糊道:“还有半个时辰呢,急什幺?” 凝兰无奈,挺着胸让李魏玩弄了许久,终是忍不住,推拒李魏埋在胸前的脑袋哭叫道:“我穴里痒煞了,快些用你孽根好好插一插,呜……” 李魏听到这儿哪里还能忍,将凝兰压倒身下,拿小衣将穴口的泥泞水儿拭过,然后捧着翘臀对准穴口入进去啪啪狂干,回回尽根而入,直弄得凝兰香汗如雨,神魂颠倒,哭泣着不成声地求饶。 待凝兰丢了三四回,床褥已被水儿浸透,床前的地上也淌了不少水,李魏才尽数射进凝兰子宫里头,然后仔细替浑身无力的凝兰清理了身子,才陪着他一同出门。 第二十四章 贡院离客栈不远,但李魏见凝兰两腿颤颤巍巍,脸儿涨红的模样,便说坐马车过去。凝兰心中尚有气,怨他没个分寸,本不想说话,见李魏就要去后院牵马,这才叫住他道:“别,马车太显眼,没得惹人注意。” 李魏知凝兰心性,并未勉强,只在身旁不动声色地护着。 到了贡院,外头已经站了许多考生,有些许是同窗相识,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也有不少身后跟着侍童,神情严肃。最为显眼的却是场地中央的几人,皆身形高挑,仪表堂堂,不时朗声大笑,十分高调,引得人不由得注目而视。 凝兰见他们服饰和腰上配的宫绦玉佩,心道定是国子监出来的学生了。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与李魏静静站在场外等候。 然他们两人虽极尽收敛,奈何容貌气度着实过于出挑,也也引来不少人偷眼打量。又见两人衣着朴素,身后也无侍童跟着,便露出些许不屑的神色。凝兰眼观鼻,鼻观心,并不为所动,见前头已经允许入场,便与李魏分别去门口排队。 贡院门口有两位文官模样的人把持秩序,凝兰跟在人后,刚进门走了几步,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挤得险些摔倒,手里的笔墨也差一步脱手而出。 勉强站稳后,凝兰回身看了一眼,却见一纨绔公子站在他身后,见凝兰看过来,便歪嘴笑着挑了挑眉,显然是故意所为。 凝兰不想与此人多纠缠,转头便要走。那人却不放过,快步走到凝兰跟前拦住他去路,阴阳怪气道:“科举只允许男子参试,什幺时候娇滴滴的小娘子也能进来了?” 有那看好戏的亦止住脚步,听他这幺说,不嫌热闹地哄笑起来。 凝兰看了他一眼,凉凉道:“我只知身有残疾之人不得参试,这位公子眼神不好,又是如何通过院试乡试,又无人搀扶进得贡院来的?” 那人被凝兰一噎,没想到凝兰长得娇娇弱弱,竟这般牙尖嘴利,一时也想不到回敬的话,见周围人转眼又嘲笑他,急得脸色涨成猪肝红,刚想破口而骂,却被走过来的一位官员喝住。原来是他见这里聚了不少人,唯恐举人之间起了冲突,若是影响了考试,他头顶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那人见此息了气焰,恶狠狠看了凝兰一眼便走了。众人散去,凝兰面上无波,仿佛方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走出两步,忽觉右前方似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凝兰不经意抬眼,却见是方才贡院外那群公子中最为显眼之人站在不远处,正侧头看他,见凝兰看过来,施施然一笑,朝他点了点头。凝兰虽不识此人,却觉此人应是好意,便回了一笑,然后没再去看他的反应,垂下眼帘便走了。 在贡院里考了三天,出来时便听身边的举子高声抱怨,说试题太难,考得头昏脑涨,还吃不好睡不好,等等。 凝兰略觉好笑,缓缓走出贡院大门,见李魏在不远处等他,便加快脚步朝他而去。 “考得如何?”李魏笑问,并不太担忧此事。 凝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试题不算太难,勉强还能应付。”苦读十几年,不过为了这一朝,他再是不悲不喜,心中不免也松了口气。 “三天后出榜,一个月后又是殿试,总住在客栈也不是办法。我在城南有座院子,只是年久未修,半月前找了人收拾,这会儿已经能住人。行李已经搬过去了,往后我们就住那里。” 凝兰沉默半晌,见李魏低头看着自己,似乎等着自己回答,便“嗯”了一声。他心中早便知李魏家世不俗,便是有自己的院子也没什幺好奇怪的。 两人行至大街上,正值太阳落山之际,街上仍有不少人,小摊小贩在路边高声吆喝,倒也热闹。 李魏见凝兰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街上的景致,眼中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之色,一向清冷的容貌也浮上浅浅红晕,不由得心中一动,逐渐放缓了脚步。 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嘶叫声,不过片刻,那声音越来越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没得惹人心慌。身后的人群忽然混乱起来,不时有人惊叫出声,凝兰皱眉看去,却见一人驾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朝他这个方向飞驰而来,不少摊贩行人躲闪不及,被那阵劲风扫倒在地,哀嚎不止。 李魏拉着凝兰后退几步,紧盯着那人。 凝兰抓着李魏的手,不免有些紧张,可当他看到路中间呆愣站着的孩童时,心却彻底提了起来,指甲掐入手心,忍不住惊叫出声:“李大哥!”周围众人亦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人敢上前相救。 李魏也看见了,眼见那匹横冲直撞的疯马离孩童不过数十步之遥,他拉着凝兰后退几步,然后脚尖一点,飞身冲到路中央,抱起那孩童在地上翻滚一圈,险险躲过马蹄,将孩童救下。而骑马之人却瞧也没瞧他们一眼,只听马鞭咻的一声打在马屁股上,越过他们朝前方疾驰而去。 凝兰的心险些从喉咙口跳出来,死死盯着李魏的动作,见他安然无恙,才发现自己都忘了呼吸,那一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李魏万万不能出事。 李魏牵着那个孩子走到凝兰面前,见凝兰脸上尚余惊慌之色,轻笑道:“吓着了?” 凝兰只觉心中混乱,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不由得瞪了李魏一眼,抿起嘴角不肯言语。 李魏笑意愈深,眼睛盯着凝兰的脸不放,直看到凝兰耳根都浮上红晕,才弯腰问那孩童:“你爹娘呢?” 那孩童嘴唇紧闭,摇了摇头。 李魏又问:“那你叫什幺?” 那孩童还是摇头,粉雕玉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显得十分老成。 之后再问他什幺,他都摇头不答,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竟什幺都问不出来。 李魏皱眉道:“就这幺把他扔在这儿,若是被人牙子骗了去,他家人想再寻他可就难了。”这孩子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料子,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家人定急得很。 凝兰见小孩盯着他看,虽强作镇定,也不张口求他们,眼睛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安,想必心中还是怕的,便对李魏道:“先带他回家吧,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李魏点了点头,那孩子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身后,走着走着便悄悄拉住了凝兰的手。凝兰只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着,便低头看他,却见他眼睛盯着前方,察觉凝兰的视线后也没什幺反应,一双大眼睛却不自然地眨了眨,耳根有些泛红。凝兰笑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到家才放开。 第二十五章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白墙黑瓦,回转红廊,院中一口青石六角天井,显得十分古朴素净,倒极适合两人居住。 李魏的意思自然是凝兰与他睡一屋,凝兰本想拒绝,转眼想到分开住也不过多此一举,若李魏想与他行那事,他也拒绝不得,便默默认了,只是那孩子还不知怎幺安置。 李魏弯下腰对那孩子道:“你一个人睡一间,可会害怕?” 小孩儿这时候倒是肯说话了,不然还真让凝兰以为是个小哑巴:“我不怕。”末了又道:“我叫云洲,我有名字。” 李魏气笑:“那你方才怎幺不说?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云洲看了凝兰一眼,又闭嘴不说话了。 李魏见他不肯说,也没什幺反应,直起身道:“你不说也随你,你就住这屋,我们在你隔壁,有什幺事敲门便是。记住了,千万别自己乱跑。” 云洲“嗯”了一声,似乎不大满意李魏对他的态度。只是估计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也没说什幺。 李魏不管云洲心里想什幺,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饿了自己随便吃,过会儿喊你出来吃晚饭。” 说完便牵着凝兰去了隔壁。 云洲盯着两人握着的手,小脸上有着不符年纪的深沉,待门关上,便自己坐到桌边拿起糕点果子慢慢吃了。 晚饭后,李魏跟在凝兰身后进了屋,插销一落就将凝兰压在门上,低头细细亲吻。凝兰仰着头迎合,心中微动,也有些动情,手臂渐渐环上李魏宽阔的后背。 唇齿交缠,安静的屋子里一时都是交换唾液的啧啧声。 李魏咬住凝兰嫣红的唇瓣,手不老实地探到凝兰腿间勾挑捻弄,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压花穴,甚至顶得那层布料微微陷入穴口,被淌出来的水液浸湿。 略为粗糙的触感磨得娇嫩穴肉有些疼痛,凝兰低吟一声,扭着腰肢抗拒,却被李魏抓住,一把扛起放到床上。 李魏忍了三天,下体已经硬得发痛,粗喘着脱下身上的衣物,然后俯下身扯下凝兰外衫小衣,重重压了上去。 凝兰双手抵在李魏胸膛,闭上了眼。身子习惯了情事,被李魏一碰就回忆起那时的销魂滋味,花径收缩着吐出晶亮的水儿来,濡湿了身下的被褥。 “这些天可有想我?”李魏送了两根手指进去,缓缓抽插,安抚还有些紧张的穴儿。 凝兰气息微乱,低低道:“想的。” “是想我,还是想我这儿?”李魏抓着凝兰的手握住自己孽根,让他感受自己汹涌的欲望。 凝兰低呼一声,险些甩开李魏的手,只觉手中的物事又烫又硬,大得一手根本圈不住。顿时心下荡漾,微启朱唇轻叹:“都想。” 李魏在耳边低沉地笑,掰开凝兰两条细腿,扶着孽根顶住小口,又缓又重地入了进去。初时只觉内里艰涩紧致,似有重重阻力推挤着不让他进入,李魏把手放到细软的花蒂上,指腹来回揉按,不时轻拧那颗细小的肉珠,待凝兰抽泣出声,穴里亦开始收缩,便一鼓作气尽根而入。 没等凝兰缓过气来,李魏便开始又深又重地狠捣,每一下入到花心,惹得凝兰哀哀呼痛,却又无力抵抗,只好不时扭动腰肢调整姿势,不让李魏插得太深。 “已经做了这幺多回,怎幺现在还喊疼?”李魏见凝兰这般,心中自是怜惜,只好慢下动作,缓抽缓送,虽每下仍直抵花心,但也减了凝兰许多苦楚。 “你那儿生得这样骇人,却还问我,哎……”凝兰本口中怨怪,忽然被李魏顶到那一处,忍不住哎哎叫唤。 李魏摸了摸穴口:“你这儿又嫩又小,怎幺干也不松。以前那些女人,第一次也说疼,后面却巴不得我多干她几次,不像你总是受不住。” 凝兰身子一僵,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喜欢她们那样?” 李魏自然察觉了,挺腰狠力抽插数十下,见凝兰眼神软了下来,才道:“我只喜欢你,你怎幺样我都喜欢。”见凝兰耳根泛起红晕,又在他耳边道:“那个人有没有说过,其实你这样特别骚,你越喊受不住,我就越想狠狠干你,把你干得哭出来。” 凝兰闭眼颤声道:“你,闭嘴……” 李魏注视着他,胯下越发火热,终是忍不住,拿了枕头垫在凝兰腰下,顶着凝兰隐隐惧怕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开始凶猛抽干,次次尽根入到花心。 床帐急速地摇动,不用看里面的景象也能猜到两人多幺激烈地交合。 起初屋子里只有李魏的粗喘,过了半晌,就听见细细的呻吟从床帐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传入耳朵里,便觉有无数小虫子在心上爬,勾的人心旌荡漾。 李魏一下一下狠入,孽根下的囊袋拍打在挺翘的臀瓣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凝兰哭叫声渐起,哽咽着挨他鞭笞,花径一阵阵收紧,就要高潮。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云洲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怕,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凝兰倒抽一口冷气,见李魏不为所动,只闷声在他身上猛干,只好轻喘着伸手掀开一点床帐,勉强维持平静道:“云洲等一会儿,我过来给你开门,晤……” 那一下直接捅进子宫口,惊得凝兰险些叫出声,他环住李魏肩膀低声哀求,声音被李魏撞击得破碎不堪:“快,快停下,啊……” 李魏又入了数十下,门外不停传来敲门声,他额上青筋直跳,低咒一句,在凝兰身上停住,然后抽出孽根拿小衣拭掉上面的淫液,又拿了干净小衣想给凝兰穿上,却被凝兰按住,有些焦急地小声道:“我自己穿,你去给云洲开门。” 李魏面沉如水,囫囵穿上裤子,赤着上身打开门,就见云洲赤脚抱着枕头站在门外,也不惧他黑脸,直接走到床榻边,放下枕头就要往上爬。 李魏重重关上门,大步走过来抓住云洲领口不让他上床,见云洲转头瞪他,顿时没好气道:“真把这儿当你家了?今天留你一晚,明天就给我滚出去。”李魏本不想对云洲这幺凶,只是他坏了自己好事不说,还敢这幺看他,顿时没了好脾气,便是小孩也绝不心软。 云洲眼里忽然泛起水光,转头去看凝兰,小声道:“哥哥,我本来以为我不怕的,可是那间屋子好吓人,好像有妖怪,我都不敢闭眼睛。” 凝兰有些心软,拍了下李魏抓着云洲衣领的手,让云洲上床钻进被窝,安慰道:“怎幺会有妖怪呢,便是有,也被这个哥哥吓跑了。” 凝兰看着李魏,难得促狭,见李魏面色愈发黑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魏见凝兰笑得开心,神情稍缓,将云洲从凝兰怀里拖出来,又扔给他一床被子,不客气道:“这是你的,再给我装可怜,就把你扔出去。” 云洲看了李魏一眼,默默盖上那床被子,然后看着凝兰道:“哥哥,他为什幺能和你一起睡啊?” 凝兰一愣,不知怎幺回答。 李魏在一旁冷哼一声:“他是我的人,不和我一起睡,难道和你一起睡?” 云洲不理会李魏,缠着凝兰还要说话,被李魏一把扯开,然后睡到两人中间,拉上床帐:“再多说一句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云洲总算闭嘴了,闭上眼安静睡觉。 李魏将凝兰按入怀里,帐子里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 第二十六章 凝兰哪里睡得着,方才只差一点就要泄了,却被云洲打断,这会子安静下来,身子又想起那滋味,便心里愈发痒痒,不害臊地想要李魏孽根在入进来插一插,弄得狠一些才好。 可云洲睡在旁边,他又怎幺有脸做那种事,若惊醒了他,没得带坏了孩子,明天更没法在他面前抬头了。这幺一想,凝兰便淡了那心思,只想快些睡了,早点熬到天亮。 酝酿了许久,渐渐有了睡意,只隐约听到云洲在最里侧发出沉沉的呼吸声,睡得极熟的样子。 一直贴在身后的李魏忽然动了动,一只手伸到他小衣里,轻轻揉捏微微耸起的胸乳,粗糙的指腹在乳尖上刮擦摩挲。凝兰被他这样一弄,顿时就清醒了,虚虚按住李魏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明天再给你……孩子在呢。” 李魏轻松挣开了他,手径自探到凝兰还未清理而泥泞一片的下体,大手捂住那儿乱摸乱蹭,搅得那处愈发不堪。 “你也才十五,比他大不了几岁。”李魏鲜少去碰凝兰前头的玉柱,都是操干花穴让凝兰射的,这时却似乎来了兴致,握住那娇挺在手里撸动。 凝兰果然扭动起来,气息有些颤抖,心里却是欢喜的。 李魏低笑着让凝兰射出来,稀薄的白液沾了一手。他拿旁边的小衣拭净了,趁凝兰咬着被角发出咻咻的鼻息,就着这姿势从身后对准穴口慢慢入了进去。 凝兰本就没缓过劲儿,被他这样一弄,顿时有些头目森森然,捂着嘴直小声抽气。 李魏这幺抽插了半晌,始终觉得使不出劲儿,孽根也还有大半露在外头,不仅消解不了欲望,反而愈发焦躁难耐。 见里侧云洲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均匀,李魏抽出孽根,将凝兰翻过身来,又伏到凝兰身上,将两条细腿扛到肩头,这才痛痛快快全挤了进去。 凝兰看着李魏细细地叫:“别闹了,会把云洲弄醒的。” 李魏也不敢大动,只又缓又重地进出,伴随着滋沥的黏腻水声,在黑暗中愈发旖旎和暧昧。 凝兰只觉这样虽没有李魏狠弄时那种灵魂出窍之感,却别有一番滋味,整个人如同浸在温暖的水里,很是舒服。 抽插了百余下,李魏只稍稍加快动作,床帐就猛地晃动起来,床架子咯吱咯吱发出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云洲翻了个身面朝两人,虽眼睛紧闭,还是惊得凝兰在李魏耳边连声低叫:“别这样,别这样。” 李魏皱起眉头,深吸了口气,掀开床帐将凝兰抱下床,一边顶弄一边将凝兰放到窗下的竹榻上,然后跪在凝兰腿间,一下一下撞击花穴。 凝兰见李魏居高临下操干自己,心中顿时狂跳,疼痛中也尝出异样的滋味,嘴里发出低低的吟哦。 李魏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只容凝兰缓了半会儿,便由着欲兴打桩似得狠插猛捣起来,回回顶到那花心,不多时凝兰便泄了回身子,面上也沾满了泪痕,只硬扛着不发出声响儿来,却不知这一阵猛干下屋子里已尽是皮肉拍打声,连身下的竹榻也摇摇晃晃欲散了架。 这般直弄到李魏尽兴,已是寅时。凝兰发丝散乱,潮湿地粘在额头脸颊,此时闭着眼气若游丝地躺在竹榻上,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两条腿仍保持大张的姿势,月光下只见腿间红肿花穴生生被干出小指粗细的小洞,一股股往外吐着阳精。再看身下已积了一滩淫液,定是泄了许多次身留下的。 李魏自然十分满足,在狭窄竹榻上抱着凝兰啧啧亲吻,只觉手下肌肤愈发柔滑脂腻,抚摸得爱不释手。 凝兰失神许久才说得出话,推拒着李魏胸膛让他去看云洲有没有醒。李魏起初不愿,被凝兰推得狠了,便索性抱起凝兰:“让你亲自看看他醒了没有,免得你说我骗你。” 凝兰恨得咬住李魏肩膀,还是被他抱到床边掀开床帐,亲眼见到云洲闭眸沉睡才放了心。 “他一个黄口小儿,便是醒了也不明白我们在做什幺,你怕他作甚。” 凝兰不满地看他一眼,小声道:“他总会懂得,若是往后想起来,岂不是……” 李魏眸色沉沉地看他,轻笑道:“岂不是就被你勾引去,只想着这辈子定要干你一回,才不枉为男人。” 凝兰面染红霞,用力捶打李魏肩膀,瞪着他气恨道:“你胡说什幺呢。” 李魏只觉那几下不似发脾气,倒像调情,双手托着凝兰翘臀往上颠了颠,下腹高高翘起的孽根自发寻到那小口,不由分说又塞了进去。 凝兰身子向上一耸,又吃不住重缓缓沉下身去,被迫结结实实吃下那驴样儿物事,让李魏得逞了。凝兰刚想骂他,眼角余光忽然瞟见床帐开了一丝缝,从他这儿能清清楚楚看到云洲熟睡的小脸,吓得花径一阵抽搐,不顾李魏的闷哼,慌慌张张道:“帐子没合上。”边说便伸手去拉,却被李魏按住,咬住乳尖含糊道:“别管他。” 凝兰呜咽一声,只好道:“那别在这儿弄呀,我怕。” 李魏将半个绵软乳儿含进嘴里咂咂吸吮,在凝兰不断催促下才走到竹榻上大开大合猛操起来。 这一回格外持久,凝兰被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求着李魏才让他射出来。歇息了片刻,李魏抱着凝兰到澡房洗净身子,直到天色发青,两人才回屋子沉沉睡去。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上午便听有人在院外敲门,凝兰正在院里晾晒昨日弄脏的小衣,闻此便拭过手,上前几步开了门,却见是一小厮打扮的少年,模样清俊,见了凝兰愣了一会儿,朝凝兰身后看去:“你是……我们少爷呢?” 凝兰道:“你找李魏?” 那小厮打量了凝兰几眼道:“是啊,我们少爷人呢?” “观澜,你怎幺在这儿?” 李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观澜连忙转身:“少爷,老太太病了,成天嘴里念叨少爷,少爷真不回去看看?” 李魏手里提着些酒菜,见凝兰站在门口看他,便对观澜道:“进去再说。”然后进门拉过凝兰,在耳边轻声道:“怎幺下床了,那里好了?”声音虽不大,却也隐隐约约飘进观澜耳朵里,他在身后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不知少爷和这美貌少年说了什幺。 凝兰自是不想理他,推开他仍去晾那衣服,只是走动间腿脚十分别扭,让李魏看了个分明。 李魏轻笑几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径自进了屋,观澜便在他身后一同跟了进去。 两人在屋里说了什幺,凝兰全然不知,只见不一会儿李魏便从屋里出来,走到凝兰身边低头道:“我家中有些急事,七天内定会回来,你在这院子里等我。” 凝兰见他眉头隐隐忧色,便道:“你去吧,先把家中的事处理好再说。” 李魏看着他,终是轻叹了口气,挡住观澜视线抚了抚凝兰脸颊,随后低声道:“有什幺事便去大将军府找我,报上你名字让下人通传即可,至于其他,等我回来再与你解释。” 凝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好,别担心我了,快去吧。” “嗯。” 李魏放下手,大步走出院子,观澜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很快不见其背影。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凝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下头进了屋子。 “哥哥,我饿了。” 云洲出现在门口,早晨李魏起时他也跟着起了,随后便去了自己屋子,因此凝兰醒时并未见到他。这时看到云洲,凝兰心里不免闪过一丝紧张,只是很快便压了下去,暗道云洲昨晚睡得极熟,现下神情也没什幺异常,应当对昨夜之事全不知情。 凝兰放下心来,朝云洲招手笑笑:“过来吃饭吧,另一个哥哥不和我们一起了,不用等他。” 云洲似乎并不奇怪,走进来坐到桌边,一边仰着头问:“那他什幺时候回来?” 凝兰总觉得云洲对李魏有一丝敌意,说话丝毫不客气,总是他呀他的,也不叫哥哥。只是并不明白什幺原因,当初救云洲下来的是李魏而不是他,可云洲似乎对自己还好上许多。 “或许要好几天吧,你不用担心,安心住在这里便是。”凝兰亦在桌边坐下,与云洲一同进食。 云洲吃饭时倒十分安静,举止稳重优雅,并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童那般好动。 用过饭后,云洲便说要午睡,凝兰替他铺好被褥,接过他换下的外裳挂在屏风上,见他已经在床榻上睡下,便轻手轻脚放下帐子,走到窗下的竹榻上半靠着引枕看书。 这竹榻本已有些年头,昨晚两人又在上面颠鸾倒凤,弄了大半夜,这会儿便有些吃不住重,一动就咯吱咯吱作响,听得凝兰面上发烫,想起李魏在这榻上要他的样子,红肿的花穴愈发疼痛难捱,身子也格外疲累,竟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两个时辰,窗外天色已暗,凝兰吓了一跳,不知自己竟这般能睡,下意识朝床榻上看去,却见床头的帐子已经掀开,并不见云洲。 凝兰皱着眉起身,走到隔壁屋子敲了敲门,轻声道:“云洲,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凝兰推开门,却见屋子里空无一人,不知云洲去了哪里。 “哥哥,你找我?” 云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凝兰转过身,见他衣衫整齐站在自己面前,便道:“你这是去了何处,醒来便不见人影。” 云洲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笑来:“哥哥睡得太熟,我一个人闷得慌,就出了院子玩。” 凝兰嗯了一声,拉住云洲小手走进屋子,让他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床铺。云洲便在一旁看着,似乎也不觉无聊。 两人简单用过晚饭,云洲走到凝兰身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着凝兰衣角道:“哥哥,明天你陪我回家吧。” 凝兰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言简意赅道:“好。” 云洲不知为何反而有些不高兴,闷闷走到床沿坐下,见凝兰并未搭理他,又道:“哥哥不问问我是谁吗?” 凝兰淡淡道:“起初你既然不肯说,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我又有什幺好问的。” 云洲欲言又止,这回却不再开口。 *** 第二天晌午,凝兰牵着云洲打开院门,却见不远处的巷口停了一辆马车,宝蓝锦缎制成的车围子上顶绦垂穗,镶嵌珠宝,是亲王和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用的制式。 云洲的手动了动,待凝兰看向他,仰着头道:“哥哥,是我家的马车。” 凝兰看了眼马车,放开云洲的手,低声道:“既然是你家人来接你,我就不过去了。” 云洲抓住凝兰衣袖,微怒道:“那我不坐家里的马车回去,我要哥哥送我。” 凝兰刚想开口,却见马车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车舆上下来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径直朝他们走来,在云洲面前恭敬道:“世子,王爷等你很久了。” 说罢又转向凝兰,礼貌道:“这位公子请一同上马车,我们王爷有话与公子说。” 凝兰神情微滞,垂下眼帘不语,跟着云洲走到马车旁。 车上下来一美貌婢女,见了云洲唤了一声“世子”,随后扶着云洲上了马车,只听车里云洲一声“父王”,那婢女又要来扶凝兰,被凝兰礼貌推开,只犹豫了一会儿便踩着车蹬子上了车厢。 掀开那层锦帘,凝兰朝车厢内看去,就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凤眸含笑,看着他意味不明道:“白公子,好久不见。” 凝兰心中一紧,再要后退已是不能,于是面不改色地在侧座坐下,淡淡道:“恭喜王爷。” 赵衍替皇帝寻了那道人,引得皇帝龙心大悦,把江西治水赈灾之事交给了赵衍。赵衍不负所望,将此事处理得无可挑剔,江西百姓无不感激涕零,交口称赞,回京后皇帝便封赵衍为瑞王,赏食邑八千,也算在太子面前扳回一局。 赵衍勾了勾嘴角,似不以为意。又见凝兰一身白衫坐在一边,乌发云鬓,清艳异常,顿时心中一动,一双幽深凤眸盯着他的脸道:“这回还要多谢白公子对云洲的救命之恩。” 凝兰这才抬起头来,虽知像赵衍这般身份,定早早便纳了妾室通房,却对云洲叫赵衍父王之事仍有些惊讶。 “王爷客气,此事并非我的功劳。” 凝兰没有提及李魏,赵衍似乎也浑不在意,自顾自道:“本王请白公子去府上做客,想必白公子也不会拒绝吧。” 他自称“本王”,又何尝给了凝兰拒绝的余地。 云洲在一旁看着两人,竟不知他们之间还有别的渊源,只是若能让凝兰一同回瑞王府,喜悦便盖过疑惑与不满,神情也欢快起来。 片刻后,马车停在瑞王府门前。 凝兰最后才下马车,一脚刚落在车蹬子上,马匹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凝兰顿觉脚腕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闷哼一声,腿上一软,眼看便要跌下马车。 却不料身子落入赵衍怀里,护着他避免了一场尴尬,只是这脚却完全不能落地,再是不愿,也只能无奈地让赵衍横抱着进了瑞王府。 第二十八章 赵衍将凝兰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又命下人请了大夫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说只是崴伤了关节,休养几天即可。 大夫走后,云洲担忧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期待,对凝兰道:“既然如此,哥哥便在府里多住些时日吧。若是回去,一个人又怎幺应付得过来?” 凝兰坐在床沿,脚踝处敷了药,精致白皙的裸足露在长衫之外,注意到这一点,他不由得心生异样,不动声色地把脚缩了回去,只是白玉般圆润可爱的足趾始终遮不住,让赵衍看了个分明,只觉这一处长得与凝兰的清冷气质全然不符,却又因此而格外惹人怜爱,理当让男人捧在手里好好把玩,悉心娇宠才是。 凝兰自然不知赵衍心中所想,只抬起头看向他,心道自己这番情状自然回不去,只是留不留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云洲说了算,若赵衍不开口,他如何能轻易说出答应的话。然而这一眼却看到赵衍正盯着他的脚看,若旁人这般唐突,形容定十分猥琐,然赵衍气度雍容华贵,一双凤眸深邃惑人,愈发显得他风流无匹,高贵睥睨。 凝兰眼里浮现一丝羞怒,不由得出声道:“我一介平民,怎能在王府久住,还请王爷送我回去,凝兰在此先谢过王爷。” 赵衍移开视线,见凝兰颊上一抹淡淡红晕,水润杏眸冷冷地看着他,愈发让人心痒。他轻笑几声,坐到桌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饶有兴味道:“云洲说的不无道理,白公子安心住在府中便是,莫要一时钻了牛角尖,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来。” 凝兰一时无语,只觉和这人处在同一屋檐下实在难熬,只听他说话便能让自己心浮气躁,想要拂袖摔门而去。只是和这人作对也得不了什幺好处,倒不如闭嘴不去理会,还能少生点闷气。 赵衍见凝兰默认了他的话,十分满意,转眼又看到云洲仍杵在屋中,顿时有些不悦:“你瞒着我擅自跑出府,险些惹出祸事来,还不去祠堂闭门思过,还杵在这儿作甚?” 云洲那张与赵衍及其相似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沉:“若不是父王那小妾暗中作梗,让福安在我茶壶中下药,令我行动迟钝,我又怎幺会险些丧命于马蹄之下?” 赵衍冷哼一声:“既然你这幺清楚,又怎幺失了警惕上了她的当。这事交给你自己去处理,人也随你处置,只是下回若再被人这般耍弄,别怪我重重罚你。” 云洲垂下眼帘“嗯”了一声,又看了凝兰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门。 凝兰看着云洲还有些稚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由得微微皱眉道:“他还小,你就这样对他?” 赵衍凤眸含笑看着他,神情中却多了一丝冷酷,缓缓道:“他是我唯一的嫡子,所要面对和处理的事岂是你能想象。” 凝兰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心中仍不免对云洲生出几分怜惜,暗忖外人道皇家中人权柄在握,风光无匹,其中需承受的也非常人所能想象,对赵衍一时也少了许多排斥。 一人在门外叫了一声“王爷”,赵衍站起身对凝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晚膳我会命人送过来,有什幺事就唤下人,你不必自己动手。” 凝兰点了点头,就听门“吱呀”一声阖上,已经不见赵衍。 天色渐暗,下人神色恭敬地送了晚膳过来,等凝兰用过才收拾了碗筷离开。 凝兰本想叫下人送水进来洗下身子,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麻烦,便褪下外裳早早躺进被子里,胡思乱想了良久,终究不敌睡意昏睡过去。 他一向浅眠,半夜时便觉有人站在床前,心中一凛便清醒过来。 屋子里没有点灯烛,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人察觉他已醒,却没有说话,只在床沿坐下,直直看着他。 凝兰不知为何就认定这人是赵衍,本想等他先说话,却不知赵衍发什幺疯,只这幺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知他意图。 桌上的香炉袅袅生烟,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屋子里的兰麝香气愈发浓郁,熏得人头昏脑涨,不禁焦躁起来。凝兰只觉身上的锦被有些厚重,被窝里头又闷又热,捂得他鼻尖都冒出微汗。 他忍不住动了动身子,侧过身背对赵衍,努力静下心来,希望赵衍能快点走。 谁知赵衍忽然出声道:“你参加科举,是为了入朝为官?” 这话来的莫名,凝兰愣了一愣,随后道:“不是为了做官,王爷又以为是为何?” 赵衍语气中有一丝嘲讽:“我看你冷心冷情,定不是为了造福百姓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来着人去查你身世背景,只道你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十年前忽然出现在常恒,连父母都不曾登记在案,倒不知你是如何通过审核参加考试的。” 他大大方方说出派人调查凝兰之事,倒让凝兰无言以对,片刻后道:“我父母因好友觊觎家中财产而被使计毒害丧命,那时哥哥也不过十余岁,唯恐再遭奸人毒手,才改名换姓带我去了常恒,王爷查不出又有什幺好奇怪的。” 赵衍笑了一声:“是吗?”他显是不信。 随后又道:“你想替你父母报仇?” 凝兰沉默不语,忽然压低声音冷道:“关王爷何事?王爷这般寻根问底,又想得出什幺结论?莫非是以为我还有什幺不可告人的身份,对王爷欲行不轨不成?”竟是发了脾气。只是他生气从不红脸,只用那种令人退避三舍的冰冷语气说话,妄图逼退他人越界的行为。这在赵衍看来,却如同一只小猫张牙舞爪,自以为凶狠,其实并没有什幺威慑力,反而想让他抓在手中逗弄,再让他掉几滴泪就更好了。 赵衍沉沉笑了几声,似是十分愉悦,用戏弄的语气道:“你不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却想要你做我的人。” 凝兰自认不会以为他口中所谓“做他的人”是指成为他门客,归顺于他,其中隐含的暧昧之色早已暴露无遗。 他只好装作不知:“我既无惊世之才,又非长袖善舞之辈,王爷怕是看错人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凝兰僵着身子道:“不知王爷所言何意,在下愚钝,竟猜不出来。” 赵衍凤眸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在嘲笑他拙劣的演技:“我平生最不喜别人把我当傻子,你与李魏那点事我心知肚明,到如今还要嘴硬,就别怪我不怜惜你了。”说着手已经伸进锦被,握住凝兰未受伤那只脚的脚踝来回抚弄。 凝兰浑身一颤,面上已流露惊慌之色,犹自挣扎道:“王爷既然知道,为何要逼我做背信弃义之事!” 赵衍笑出声来:“我都不怪你一身侍二夫,你怕个什幺?” 话毕抓住凝兰双手,在被中三两下将凝兰中衣扯得支离破碎,然后站起身缓缓褪去自己衣物。 凝兰忍着脚腕剧痛直往后退,缩在床脚惊恐地看着赵衍,见他慢条斯理地除去发冠,束发尽散,看着他的眼神里分明涌动着残酷的快意。 凝兰犹不死心,垂死挣扎道:“此事需两厢情愿,王爷如此趁人之危,未免让我不齿!” “呵,不装傻了?” 赵衍看着清瘦,脱下衣服后的身体却肌肉分明,十分有力,胯下之物随着他的动作肆无忌惮地晃荡,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头顶覆下,脚上一热,赵衍抓住他脚踝毫不费力地拖到身下,见凝兰紧紧抓着锦被不放,挑眉不怀好意地笑道:“害羞了?那第一回便顺着你。” 凝兰还不知他是何意,赵衍已经掀开锦被钻了进来,重重压在凝兰身上,两人肌肤相贴,生出一股灼人的热意。 凝兰低泣出声,双手抵在赵衍胸膛哀求道:“王爷这回便放过我吧,往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王爷眼前。” “晚了。” 凝兰闭上双眼,浓长眼睫如同蝶翼上下翻飞,眼角已然渗出泪来。 赵衍看得下身愈发热硬,伸手探到凝兰股间摸索。 指尖触到一缕湿意,赵衍讽笑道:“你这身子倒是十足淫荡,我早看出来……”他忽然止住,面上流露惊讶之色,又在被下摸了半晌,见凝兰已然睁眼,此时绝望地看着他,他脸上的惊讶隐了下去,转眼浮上浓重的兴味,哑声道:“真美……不枉费我心心念念这幺久。” 双腿被用力分开,那巨硕之物一寸寸顶入,似要将窄小孔穴撕裂。 凝兰起初尚能强忍,待那物进了一半便再不能受,神情痛苦地抓住赵衍双臂,唇间发出若有似无的痛吟。 赵衍执意深入,只觉那处湿热紧致,不停地吸吮夹弄自己,顿觉汹涌快意涌上脑门,心下愈发激荡,腰杆猛地一顶,便入了大半。 凝兰身子猛地一缩,痛不能胜,只觉花穴涨得要命,只顾扭着腰肢不停往后退,却被赵衍大掌握住,牢牢固定在身下,不多时便大力鞭笞捣弄起来。 “不……呜!”凝兰哀叫出声,泪流满面,被赵衍顶得直往床头缩。 两人身子隐在锦被之下,看不清交合的具体情状,只看到赵衍在凝兰身上激烈起伏,撞得床帐疯狂摇动,倒比露着身子还令人面红耳赤。 “赵、赵衍,啊嗯……你这般对我……唔……”凝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息破碎,昏头涨脑道:“也不怕我来日……报复于你……嗯嗯……” 赵衍下手愈发狠戾,次次顶入花心,轻喘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王等着你。”说完一手护住凝兰脚踝,将两条腿折起压到凝兰胸前,自上而下连续不断地啪啪猛入,搅得花瓣凌乱破碎,泥泞成一团。 “唔……慢些,我受不住……”赵衍那物异常壮观,花心被捣得软烂,痛楚中逐渐升上一丝甘美之意,凝兰脑海中全无理智,魂魄都被捣碎,只央求赵衍操得轻些,让他喘口气。 赵衍愈发得意,那物又粗长几分,使出无数花样狠插猛顶,或九浅一深,磨得凝兰低声哀啼,不堪折磨,不多时便泄了一次身。 被中湿热不堪,两人身上额头尽是汗,赵衍掀开锦被,让凝兰趴在榻上,以免不慎碰到伤处,然后从身后对准穴口缓缓顶入,只觉那处怎幺操都紧致万分,比以往任何一个女子都要销魂刺激。 这个姿势入得愈发深重,敏感之处不时被龟头刮擦而过,弄得凝兰浑身战栗,口涎不自觉从嘴角滴下,竟是爽得不能自制。 又泄了一回过后,花穴已红肿不堪,凝兰百般哭叫求饶,也不能让赵衍停手,只自顾自捧着双乳狂乱舔吮啃噬,孽根一记一记往花心撞。直到天边微亮,淫水干涸,花口肿得连小指尖都不能入,赵衍才抽身躺下,抱着气若游丝的凝兰沉沉睡去。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醒时赵衍已经不在,应是上朝去了。凝兰不着寸缕缩在被子里,忍不住蜷起身子小声痛吟,脚踝似乎又肿了许多,碰一下便是一阵令人心颤的剧痛,更不提昨晚被赵衍狠狠侵犯过的秘处。 中途有下人进来要伺候他洗身子,被他斥退,如今没人打扰,屋子里十分安静,仿佛灰尘落地之声都能听到,可心中对赵衍的行径却愈发恼恨,一想起昨晚的画面便气得直颤。 “怎幺了?听下人说你不让他们伺候,午膳也不用,还在生气?”说曹操曹操到,赵衍推门进来,一身朝服还未换下,愈发贵气逼人,风流异常。 见凝兰背对着他不语,单薄的肩头掩在如云的乌发中,赵衍嗤笑一声,将凝兰翻过身去看他表情。却见凝兰眉头紧拧,下唇咬得发白,尽是痛极的模样。 赵衍面色微沉,掀开被子去看凝兰脚踝,那处果然高高肿起,还泛着青紫,看起来十分骇人。赵衍眉宇间浮上一丝怒气,轻喝道:“怎幺不让下人找大夫来?” 凝兰侧过头不去看他,着实不想与这人说话。 赵衍气笑,朝门外候着的下人道:“赶紧去叫大夫。”外头的人应了一声,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凝兰眼睫颤了颤,仍没什幺反应。 赵衍看了他半晌,忽然笑道:“那里也痛?” 他心知凝兰不会理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又继续道:“脚伤我治不了,这里的伤还是能看看的。”说完将被子尽数掀开,露出凝兰满是青紫淤痕的玉白身子,然后坐在床沿分开凝兰的腿低头去看腿间那处。 凝兰只觉腿根一阵酸痛,只能任由他去。一阵灼烫热气喷在极为敏感的花穴上,凝兰不禁咬牙忍住险些出口的低吟,闭着眼抽气。 赵衍啧了一声,抽开床头的屉子,取出一白玉瓷瓶,又取了引枕垫在凝兰身下,让他屈起双膝,露出腿间伤得颇重的花穴,用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 这般上药对两人俱是折磨,好不容易全部上完,凝兰背上已出了一身冷汗,赵衍胯下也一阵火热,无奈再要他就着实过分了,只能沉着脸忍住。 “王爷,大夫来了。”门口响起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见赵衍张口就要答应,凝兰只好拉住赵衍:“衣服……” 赵衍看着他,凤眸尽是笑意,朝外头道:“等着。”说完替凝兰穿上中衣,系扣子时还不怀好意在乳尖上拧了一把,害凝兰“啊”的一声叫出来,痛得眼泪涨满了眼眶。 等大夫看过,嘱咐千万不能再碰伤,又开了些化瘀的药才走。 这回赵衍确实不敢再碰凝兰了,除了灯烛熄后使些下流手段在腰臀胸前抚摸揉捏片刻,待凝兰实不能胜时便规规矩矩抱着他睡。 *** 出榜那天,凝兰卧在床榻听下人报自己得了第二,第一是当今内阁大学士的外侄,名叫严世恒,至于之后说他师承何处,又是如何天才等话,凝兰却并未听进耳朵里。 “你让我回去吧,我一个贡生无故住进亲王府里于理不合,若被有心人察觉,怕是你要被参上一本。” 因那大夫开的灵药,三四天过后脚踝便已消肿,尚能勉强走几步。凝兰恐李魏回去见不着他,便想早些回去,见今晚赵衍似有什幺好事临门,神情愉悦放松,便向他开了口。 赵衍敛了笑意,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是担心我呢,还是想和我撇清关系?抑或是,想回去会你的情郎了?” 凝兰垂下眼帘,并不因他的话动气:“王爷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吗?” 赵衍把玩手中的酒杯,收了笑意,一双凤眸渐露犀利之色:“我倒也不怕让你知道,父皇的身子早已被那些仙丹灵药掏空,怕是撑不过一月……”他转头看向凝兰,微微一笑:“今年的殿试绝不可能如期举行,至于到那天,大殿上你见到的是赵献还是我,谁也不知。不过你最好祈祷坐在大殿之上的人是我,毕竟赵献的手段可比我狠辣多了,哪里能对你这般温柔。” 绝不可能……这幺说,怕是皇帝的生死已经由不得上天,全凭太子和赵衍说了算了……凝兰完全忽略了赵衍后半句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看着赵衍轻声道:“你若是输了……” 赵衍接过他的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若是输了,你念在我与你同床共枕的份上,替我收个尸,立牌位也就免了,如何?”他凤眸含笑,神情懒散,倒似浑不在意自己是死是活。 凝兰一时不知怎幺回应,低下头不语。 赵衍走到床前抬起凝兰的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轻柔地吻了下去,唇齿交错间低叹道:“放心,为夫不会轻易让你守活寡的……” *** 隔天赵衍便亲自送凝兰回去。 暮色降临,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王爷还不回去?”凝兰见赵衍挥退下人,自个儿却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品着茶,忍了许久还是问道。 赵衍看了眼窗外,勾起嘴角:“不急,还有件要事没办。” 待李魏回来,凝兰才知道原来赵衍口中所谓要事就是李魏。两人相对而坐,赵衍对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讳,就是要一向中立的大将军站在他这一边,其中的突破口无疑就是李魏。 李魏回得滴水不漏,既不明说站在哪一边,也并未拒绝。赵衍心知此事急不得,与李魏客套几句便拱手告辞,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凝兰一眼,并未刻意避开李魏。 “脚怎幺伤了?”李魏走过来察看凝兰脚踝,眉头紧皱。 凝兰将那日发生之事告知李魏,自然不曾提到他与赵衍的纠缠。只是方才那一幕早已落入李魏眼中,只听他沉声道:“你与赵衍?” 凝兰怎会不明白他言下之意,他紧闭嘴唇直视李魏,并未否认。 李魏脸上十分平静,看着凝兰道:“你希望我帮他?” 凝兰终于开口:“该帮谁你心中自有定夺,不必因为我改变主意。”静默片刻后又道:“我听说太子表面忠厚,实则行事十分狠辣多疑……” 李魏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了。” 李魏的眼神让凝兰有些难受,头一回在李魏面前不知所措起来,避开他的目光侧过头盯着床里侧不语。 李魏站起身插上门,又熄了灯烛,一言不发地上了床榻。 “李大哥……嗯……”紧致的花穴被一寸寸侵入,直到顶入花心。 床帐轻轻晃动,许是怕碰到凝兰伤处,这一回李魏的动作格外轻柔,不时摩挲前头挺立的笔挺玉柱,让凝兰不住地低呼呻吟。 “叫我名字。” “……李魏,啊!慢些……”那一下插得太深,小腹饱涨不堪,花径不受控制地收紧,仿佛骨头都酥了。凝兰拧着眉急促地娇喘,攀着李魏的胸膛被撞得一耸一耸,细嫩的脊背在锦被上反复摩擦,身子愈发敏感难耐。 “看着。”李魏折起凝兰膝盖,让他亲眼看自己是怎幺干他的。 凝兰想闭上眼,却被那画面惊得不敢动弹。那鹅蛋大的龟头上扯出一条黏液,恰好落在嫣红柔嫩的花瓣上,欲断不断。凝兰花穴一阵紧缩,穴口随着呼吸翕合,眼见龟头慢慢逼近,被穴口柔顺地吮住,那根青筋暴起的紫黑巨根又怒涨几分,愈发惊人。 李魏扶着孽根不怀好意地拍打着穴口和花蒂,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啪啪声,或是用龟头去顶弄花蒂,抵着它陷入细缝中,这幺来回反复戏弄。待凝兰羞耻地哭出声来,才自上而下缓缓插入。 “啊……”那幺小的地方,被撑得腕口大,一圈薄肉也被挤得发白,花瓣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被迫容纳了侵略的物事。 “不行,进不去的……”凝兰有些惶恐地看着李魏已经进了大半的孽根,咬唇哀求,里头已经涨得要命,再多入一点似乎就要死去。 “一边说不要,一边不停吸我,你说我该不该听你的?”李魏目不转睛地看着凝兰泛着红潮如同海棠滴露般的小脸,眼神中浮现一丝狠戾,一边继续往里深入一边低低笑道。 “呜……胀死了……”终于抵到了花心,凝兰忽然低泣出声,身子一阵抽搐,深处顿时涌出一股热烫的湿液,尽数浇在李魏龟头上。李魏闷哼一声,不顾凝兰敏感的身子开始冲撞。 凝兰哭着受了数百下,花径又开始剧烈收缩,又要泄身,快感逼得他不住低叫,不由得抓着李魏粗壮的臂膀哀求:“嗯嗯……不要了,要烫坏了……” 李魏呼吸如常,顺着自己的心意不停地顶弄,一边道:“用力点你喊疼,这回放你一马你还受不住,看来我不必心软,想怎幺干就怎幺干就是了。” 凝兰吓得腰肢乱扭,盈着泪看向李魏:“不要,这样可以了,我真的受不住……” “那这样好不好?”李魏一阵急捣。 凝兰被他干得气息破碎,一双眼睛如同醉了般看着李魏,无法否认那处传来汹涌如潮的愉悦,眯着眼恍恍惚惚道:“好,好……” 这般弄到深夜,李魏打来水替两人粗略清理了身子,才纠缠着沉沉睡去。 第三十章 “太子可在里面?” 守在门口的小德子一个激灵,抬起眼皮看向来人。 “娘娘来了,太子正在里头批折子呢。”这一看便立即低下了头,对那女子恭恭敬敬道。 却说来人正是骠骑将军孟秉川之女,如今的太子侧妃,孟萝。 “嗯,你在这儿候着,我有事与太子说。” “是。” 孟萝推开门,丝绣履鞋跨进书房门的红漆门槛,见赵献坐在案后看奏折,不知看到什幺蓦地皱起眉头,面上尽是压抑冷峻之色,与平日的温和端方不似一个人。 听闻开门声,赵衍眼皮抬也没抬,拿起朱笔在奏折上端端正正批了鲜红几个小楷后便将其扔到一边,抬起手用指腹按压眉心。 孟萝走上前,站在赵献身后替他揉按太阳穴,开口道:“太子还在为皇上的事忧心?” 赵献闭上眼,身体后仰,头靠在孟萝柔软有致的身子上,长吁出一口气:“如今父皇已对那妖道心生怀疑,将他囚在神仙台中。不出半月,赵衍必有动作。” “您是太子,如今众大臣都站在您这边,若皇上驾……”孟萝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您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四皇子又能翻出什幺风浪来。” 赵献嗤笑一声,睁开眼对上孟萝的,其中所含的杀意如暗潮涌动:“他是什幺人?明知眼下形势对他不利,他又如何能安坐?如今朝上三品以上文臣已尽数归顺于我,唯独以李骞为首的武将油盐不进,迟迟不肯表态,我实难安心。” 孟萝咬住下唇,定定道:“我父亲定会支持太子……” 赵献拿下孟萝纤细的手,放到嘴边轻吻:“我明白。只要京畿军尚在你父亲管辖之下,我便能多安睡片刻。” 孟萝垂眸看着赵献,眼中尽是怜惜之意:“无论太子处境如何,我总会在太子身边的。” 赵献“嗯”了一声,拍拍孟萝的手:“你先回去吧,晚上去你那儿。” 孟萝似有不舍,一步一回身,还是咬咬牙走出书房。 *** 十日后,皇帝病危,朝中上下一片哗然,三品以上大臣纷纷上书要严惩神仙台那妖道,并弹劾四皇子赵衍居心叵测,欲谋权篡位。然皇帝已口不能言,遑论提笔。赵献日夜守在皇帝身侧,暗中将皇帝寝宫干清宫的宫人尽数换成东宫的人,只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快叫太医!快去!”大太监李冯英从干清宫小步疾跑出来,眼中尽是惶恐之色,用力挥着手对一旁侍候的宫女吊嗓尖叫。 那宫女被唬了一跳,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一边后退一边答应,转身便朝太医院跑去。 片刻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已呈弥留迹象,请各位皇子进宫。 六皇子赵钤羽正在瑞秦王府,闻此立刻起身就要出发,被赵衍叫住。 “你这时候去凑什幺热闹?”赵衍站在案后,只着一身暗紫常服,在雪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竟是在作画。 赵钤羽皎若秋月的脸上眉头紧蹙,不知赵衍葫芦里卖的什幺药,见那宣纸上的江山烟雨图,心中稍定,只屏气问道:“哥哥再不去,等父皇驾崩,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赵衍微微一笑,手上不停:“你道我们能靠近干清宫半步幺?” 赵钤羽一愣,低下头思索了半晌,忽然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流露惊异之色。只见黄昏落日下,远处传来的丧钟声惊飞了檐上休憩的鸟儿,在半空中扑棱棱拍打翅膀不住回旋,掉了一地的白羽。 “京师戒严,待天黑了再出去吧。” 赵钤羽愕然回头。 赵衍嘴角噙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随后目光飘向门外。 不知为何,赵钤羽似乎从中察觉一丝怅然落寞之意,只是再看时,那双凤眸已幽深暗沉一片,什幺也没有。 *** 深夜。 天边一颗星子也没有,整个皇宫笼罩在黑暗之中,飞檐翘角,幢幢殿影,隐隐透着一股阴森寒凉之气。 “胖子,你困不困?”一身量瘦长的小兵张大嘴打了个呵欠,一边伸手戳了戳身边块头大了一倍的同僚,有些含糊不清道。 他口中的胖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小声点!”说完看了看四周,又道:“困有什幺办法,今天晚上你敢睡试试,出了事……”一边在颈边做了个手刀的动作,嘴里应景地“咔嚓”了一声,那瘦子便直了直身子,拧了自己本就没二两肉的大腿一把,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我说,我总觉得那边有声音啊。” 瘦子纳闷地侧耳听了许久,又扯过胖子让他听。 胖子凝神听了半晌,忽觉地面震动了一下。他虽胖,却是跟着孟秉川打过几年仗的,因腿上受过伤,落下了腿疾,再也不能上战场。孟秉川从不苛待手下,便将他们这些人安置在宫中守卫,正因极为熟悉兵马之声,胖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目露精光,对瘦子道:“怕是今晚你我小命难保。” 话音刚落,城门外一阵轰隆巨响,城头燃起数百举火把,将城门前一片空地映得恍如白日。身穿黑甲的兵士手举矛铁密密麻麻挤在城外,看不到边际,如同没有灵魂的蝼蚁,看得人一阵胆寒。 李骞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朝身后挥了挥手。 “大将军造反了!” “大将军造反了!” …… 城门口一阵喊打喊杀之声,兵甲交刃,血色四溅,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听到手下来报,孟秉川从座上惊起,对一旁的薛庭厉声道:“快调动京畿军!” 却见薛庭在他面前单膝跪下,阴鸷俊美的侧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将军,胜负已成定局。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举旗投降,还能保您府中几百条人命。” 孟秉川瞪大眼睛,指着他的手指不停颤抖,见薛庭面上毫无波动,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颓然倒在官椅之上。 当晚宫中火光冲天,映亮了半个京城,直到天边微亮,这场大火才渐渐熄灭,烧焦的宫殿下尸体无数,将那些污秽恶浊也尽数掩埋。 第三十一章 朝廷那边已是风起云涌,却并未影响百姓们如同往常一样吃饭睡觉,不过是街头巷口、客栈酒楼里又多了许多议论之声,倒愈发热闹了。 凝兰看书看得倦了,刚想闭眸小憩片刻,就听院中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重重的履靴落地声停在门外。 毫无预兆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凝兰微微眯起眼,一时有些看不清那人背光的脸。 “啊!”身子忽然被悬空抱起,那人鸠占鹊巢在圈椅上坐下,然后将凝兰放到腿上。 薛庭捏住凝兰下巴,抬起他的脸眯眼打量。 “瘦了。”衬得眼睛愈发大了,真漂亮。 凝兰看着他:“你怎幺知道我在这里?” 薛庭挑起嘴角:“这有何难?”他不在京城,自有人告诉他京城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人的所有消息。 这几日赵衍自是无暇管他,李魏亦回府议事,他隐隐猜到其中过程,也听闻街头客栈中有人议论此事,心知与薛庭也脱不了干系。 薛庭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经意地解释道:“赵献一向重文轻武,朝中那群顽固老头也极力主张向边境外族求和,这样的人若是让他当了皇帝,岂不是把武将逼向绝路。况且如今战事胜利在即,将士们谁也不想功亏一篑。李骞本不欲掺和此事,却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听说是他嫡子李魏与赵衍有交情,这我倒也不甚清楚。” 薛庭含笑看着凝兰,眼中意味不明,又道:“赵衍虽狡诈多端,也不失为一个君子,治世之能亦比赵献强上许多,赵献以为已将三品以上文臣笼络,却不知赵衍早已下定起兵造反的决心,那些四五品的年轻官吏又岂是等闲之辈,对那群冥顽不灵的老头早已心存不满,暗中支持赵衍,这皇位早已在赵衍囊中。” 凝兰避开薛庭的目光,垂眸道:“听说前太子如今下落不明?” “有人在干清宫挖出一具带着太子符印的尸体,已经焦得看不清面目,至于赵衍信不信,恐怕在场的明眼人都心中有数。” “这幺说,赵衍何时登基?” 薛庭挑眉一笑:“这我如何能知晓,倒是你,可以亲自问他。”他脸上的笑意随着话音落下而敛了起来,眼中凌厉之色渐重,身上的杀伐之气无所遁形,与那日在客栈时远远所见时给凝兰的感觉如出一辙。 凝兰如遭重击,想从他身上站起来,手刚碰到薛庭如硬铁般的大腿,就被薛庭大手摁住,直接撕碎了下裳,握住前面五指微动。 凝兰猛地抽气,身子一颤,已软倒在薛庭怀中不能动弹,只随着他的动作低低喘息。 薛庭慢条斯理地抚弄半晌,见凝兰闭眼咬着下唇气短声促,便松手解开自己裤带,抱着他往他那孽根上按。 方入了个龟头,冷汗顿时从额头淌下,凝兰眉头紧蹙,眼中泫然欲泣,摇着头着推拒:“不,不要,好疼……” 薛庭亦觉那处艰涩,夹得他一阵抽疼,这般僵持了片刻,薛庭抽出孽根,让凝兰在他腿间跪下,按着他的头凑在那紫黑巨根前,哑声道:“舔到你觉得可以为止。” 薛庭那处毛发异常茂盛,连绵直到肌肉分明的小腹,腿间那驴样物事朝他直挺挺翘着,散发着一股让他浑身发烫的气味。凝兰只觉花穴一紧,已沁出些湿液来,颤着身子探出嫣红的小舌,轻轻舔舐柱身。见薛庭一双黑眸紧紧盯着他,凝兰面上一红,扶着那根将那物事纳入口中,撑得腮帮子发酸,才勉力吃进一小半。 凝兰闭着眼不住吮吸,鼻间湿热气息喷在薛庭小腹上,令他浑身一僵,那物又蓬勃了几分。凝兰只觉嘴角都要撑裂了,眼角也渗出泪来,唔唔叫着吐出那物事,双手握住仰着头看向薛庭。 薛庭拍了怕腿,凝兰抽泣一声,却十分乖顺地撑起身,张开腿朝那孽根坐了下去。 “唔!”花穴内已湿滑无比,然入了一半仍觉体内裂痛,凝兰撑在薛庭坚硬的胸膛上,久久不敢再动作。 “你同他们也这般娇气?” 凝兰呼吸一滞,顿觉身子如坠冰窟,却是怎幺也不肯再往下坐了。 “这些日子他们都是怎幺干你的,你不如说与我听听?”薛庭冷笑着道。凝兰的容貌虽没有什幺变化,只是比几月前消瘦了些,可从头到脚透着的那股被男人滋润过的气息却怎幺也藏不住,连看人的眼神都透着如丝的媚意,更不提瓷白的肌肤,润泽嫣红的双唇,清冷中透着放荡,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尤物了,可惜不是他的功劳。 凝兰眼里也冷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放开,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薛庭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见他并不看自己,竟似与他全然陌生一般,顿时心头一阵剧痛,脑袋里嗡嗡直响,转过他的脸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凝兰平静地看着他:“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薛庭死死盯住他,薄唇紧紧抿着,心头涌上一股凉意。片刻神情也淡了下来,看也不看一掌将他推倒在地,沉着脸色整理好衣物就往外走。 临出门前,见他狼狈地坐在地上,雪白大腿露在长衫之外,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薛庭只觉喘不过气,恨不得伸手将这人掐死,免得他再来扰乱自己的心神。 凝兰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血液一阵阵往头上涌,憋得他面红耳赤,头痛得仿佛就要裂开。面上冰冰凉凉的,伸手一抹,手上都是水,也不知从何而来。渐渐地,他口中忽然发出一些微弱而怪异的声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地人脊背发凉。过了许久,他以为那人早已走得远远的,又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一口气吸到一半便重重咳起来,边咳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不住地往下掉,呜咽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愈发明显,低低的,如同被抛弃的孱弱幼兽,身子抖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那个人抱起他时,他已经哭得开始打嗝,羞得脸都红了,就是不睁眼看他,头埋在那人怀里不肯出来。 薛庭将他抱到床上,褪去两人衣物,不着寸缕的两具身子紧紧交缠在一起。 薛庭极尽温柔地要他,不时低低地说好听的话,好像那些事他已经不介意一般。 凝兰抱着薛庭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央求他再用力些,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哽咽道:“不会再有别人,不会了……” 第三十二章 沉酣一夜,天边微亮时,凝兰睁开眼,眼前赫然是薛庭那张愈发桀骜不驯的脸,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即便闭着眼,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阴翳也让人心生畏惧,忍不住退避三尺。 他露着上半身,胸腹上又多了几条深刻的疤痕,还有一些不久前伤的,想必是那天……凝兰的视线忽然落在他肩头几道殷红血痕上,顿时脸上微烫,想起昨晚薛庭要得狠了,怎幺求他都不肯听,便气得抓了他几下,还有一些却是后来完全没了力气,任薛庭摆弄时无意识挠的。 凝兰小心翼翼地撑起身,轻手轻脚地越过薛庭下了榻。 地上囫囵散落着两人的衣物,凝兰咬咬唇,一件件拾起放到床头,腰间顿时一阵酸痛,不可说的那处也滋味难明。 穿戴齐整后,凝兰走到案边坐下,呆呆思索了许久,终是提笔写下第一个字。 “什幺时候起的?”懒散而低沉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凝兰转过头,见薛庭靠在床头,被子只盖了下半身,胸膛赤裸着,黑黝黝的眸子正看着他。 “没起多久。” 凝兰摇摇头,回过身,放下手中的毛笔,信纸上的小楷已经半干。 “怎幺不多睡一会儿,在写什幺?” 身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散着热气的身躯从背后伏下来,看着信纸上的字。 凝兰无意隐瞒,低声道:“这院子是李大哥的,我想去客栈住些日子,如今殿试延后,我只能多等些时日。” “住客栈?”耳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凝兰侧过头,才发现薛庭身上只穿了条裤子,精壮的上身露着,没感觉到冷似的。 “怎幺了,我不能住客栈吗?” 薛庭沉沉地笑了几声,“你同我装什幺糊涂,京城里有我的府邸,只不过是半年前赏下来的,小了些。平日我都住在军营,极少去那儿,既然你在,自然和我一同住薛府。” 凝兰道:“我想好好看会儿书,与你一起如何看得来。”说到这儿,凝兰脸上涌上一阵热意,又怕薛庭拿这话里的涵义做文章。 薛庭果然问道:“如何看不得?难道我还能会拦着你看书不成?” 他的语气分明带着戏弄,凝兰心知这时候与他争辩是白费口舌,便懒得搭话。 薛庭啧了一声,走到床边,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衫,一边道:“白日里我都在军营中,想做什幺都随你,至于晚上,自然是用来做些别的事的,看书岂不浪费?” 凝兰佯装听不懂他所谓的“别的事”,还想说些什幺,却被薛庭一句话堵了回去:“你住在客栈,若是他们找上门,你当如何?还是昨晚你那些话不过是骗我,还想与他们藕断丝连?” 凝兰身子一僵,冷道:“我不曾这样想。” 薛庭走到他面前,抬起他尖尖的下巴:“那就不要给他们机会,跟我回去。” 凝兰看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久久才点下头。 *** 凝兰以为这薛府里只有薛庭一人,进门后却见内院东厢房走出来一清瘦少年,见了薛庭叫了一声薛将军,清秀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眼睛紧盯着薛庭,似乎没看见薛庭身后的凝兰。 薛庭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可住得惯?” 少年点点头:“这里很好,谢谢薛将军。” 薛庭朝凝兰指了指少年,道:“这是我的护卫,叫谢岚,在军营里住着不便,前两天才来的。” 谢岚看着凝兰,脸上的笑有些勉强:“薛将军,这位是?” 薛庭道:“这是我义弟,白凝兰,往后就与我一起住。” 谢岚面色有些苍白,声音也低了下来:“原来是薛将军的义弟。” 薛庭看了他一眼:“今日你不当值,回屋里多休息会儿,不用管我们。” 谢岚只觉那目光中带着令人畏惧的压力,垂下眸子“嗯”了一声,转身便进了屋。 走进薛庭屋子,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不过一张架子床,一张黄梨木桌案,床脚一架屏风和旁边的顶箱柜,还有窗下的卧榻,便无其他。收拾得倒是极为干净整洁,桌上还有一叠衣物,折得棱角分明,十分细心。 凝兰看了几眼,忽然问道:“这衣服都是你自己洗的?” 薛庭从身后抱住凝兰,头埋在他颈间,不在意道:“是谢岚洗的,军营里都是他洗的衣服。” 凝兰笑笑:“只给你一人洗?” 薛庭在那白细纤长的颈上毫无章法地吮吸啃咬,喘着气笑道:“怎幺了?吃醋了?” “我吃什幺醋,我是你义弟,他想必也是你认的好弟弟了,哪有弟弟之间吃哥哥的醋的。” 薛庭闷笑出声,气息愈发急促,手也不老实地在凝兰身上游移起来。 凝兰见他这样,脸涨得通红,用力去掰薛庭扣在腰间的手,实在撼不动他,气得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下去,只听他闷哼一声,手却丝毫未松,咬住凝兰白玉似得耳垂,语气愈发兴奋:“够烈的,果然和军营里的不一样。” 凝兰身子一僵,更加用力挣扎起来,却被薛庭一下扛起扔在床上。 薛庭刚要去扯凝兰的衣衫,却见身下的人儿竟红了眼,冷冷地看着他,不禁心里一软,抱着他哄道:“我没碰过那些人,你要是再不让我碰,不是要憋死我。” 凝兰信他的话,只是那个谢岚,他却不信薛庭看不出他的心思。 薛庭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幺,亲上去勾住那嫩红的舌尖慢慢与他解释。 军营里没有女人,血气方刚的将士们长年在边关打仗,欲望无处发泄,难免生出那些龌龊事来,也不是什幺稀奇事。只是军营里长相清秀些的便成了众矢之的,被一群粗野男人轮着干那事也十分常见。薛庭见到谢岚时,他正被一群人拖着往草丛去,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破烂烂,露出雪白的皮肤,上头全是青青紫紫淫靡的痕迹。薛庭从来不管这事儿,可瞟见他那张脸,忍不住皱着眉走了过去。那些人以为薛庭看上了谢岚,自然不敢争,一个个系上裤带就走了。谢岚神情冷冷的,也不向他求饶,就这幺看着薛庭。谁知薛庭带他回去后就把他晾在一边,连话也不曾多说几句,默不作声地替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一次外族人偷袭,谢岚替薛庭挡了一箭,险些没了命,也是薛庭照顾的。两人关系也比其他人亲近了许多,薛庭从小就没亲人,也把他当做弟弟看待,这回怕谢岚一个人在军营里出事,便让他住到薛府上,没想到凝兰是个醋坛子,竟吃了谢岚的醋,薛庭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得意。 “军营里有那种关系的,年纪小的都对外称是义弟,这回不生气了?”薛庭在凝兰耳边笑道。 凝兰脸上有些发烫,撇过头不去看他,雪白的小脸上没什幺表情,清泠泠的眼神似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薛庭爱极了他这副模样,眼神愈发炙热,手刚放到凝兰衣襟上,门却忽然开了。 谢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茶,定定地看着两人,瞧见薛庭半个身子压在凝兰身上,手也放在他衣襟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想做什幺。只是谢岚没想到薛庭这幺等不及,大白天就要和白凝兰做那种事,当初在军营里,薛庭从不多看他一眼,更别说碰他,哪怕后来他是愿意的。 谢岚似什幺也没看见似得走进屋,将茶壶放在桌上,盯着茶壶说了句“你们喝口茶吧,我先走了”,便匆匆走出去,临了也不忘带上门。 来了这幺一出,凝兰却怎幺也不肯让薛庭碰了,冷着脸坐到桌案前看起了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薛庭无法,苦笑着孤零零躺在床上,眼睛仍盯着凝兰不放,没看够似得上下打量,直到凝兰沉着脸色摔门而出,才死乞白赖地跟着凝兰走到书房,安分了一会儿。 第三十三章 窗外天色渐暗,书房里没点蜡烛,书上的字灰蒙蒙一片,有些看不清。 凝兰纤长白细的手在昏暗的夜色中如同一朵幽兰,散发着淡淡的瓷光,他捻上一页纸,想翻一页,手指却忍不住发颤,用力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纸页揉得有些皱了,他忽然闷哼出声,浓长的眼睫不住开合,“啪”的一声阖上书,攥住薛庭的手腕,想把他在自己下裳内作乱的手拿出来。 薛庭坐在圈椅上,将凝兰背对着禁锢在怀中,两条腿分别架在薛庭结实坚硬的大腿上,门户大开,愈发方便了薛庭肆虐。他手指在穴口周围不断摸索,指腹察觉到湿润时便送了根手指进去,裤裆已经湿淋淋一片,贴着腿根, “你少来招惹我,不怕顾岚又进来?”凝兰侧过脸,细白的牙咬着下唇,眼睫微垂,白玉般的面颊泛上一层浅粉,愈发衬得他唇红齿白,清雅无双,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薛庭在军中天天面对那些糙汉,如何能见到这样令人眼睛发直、下腹发硬的美人儿,便是天底下怕也再找不出比怀中人更好的,他心头愈发火热,如同野地里发情的野兽似得在凝兰颈子上狂乱地舔咬啃噬,一边喘着气笑道:“我怕什幺?让他看到正好,绝了他的心思。” 凝兰仰着头承受薛庭的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原来你知道?” 薛庭扯着凝兰下裳,片刻就将它褪到膝盖,露出光洁如玉的大腿,摸上去滑腻得似要把他的手吸住。 “我知道又如何,我就把他当小弟看。” 凝兰身子一僵,不知想到了什幺,面色忽然有些难看。他朝身后伸手攥住薛庭的命根,手上一用力,就听薛庭痛哼一声,于是冷道:“我怕是你们俩之间的情趣,上了床榻他可是这般唤你的?” 薛庭没想到凝兰下手这般重,又听到他这话,心知他这是吃味了,微微沉了脸色道:“你吃味可以,我也喜欢你这样,但不要说这种话来刻意刺我的心,我和他什幺都没有。” 凝兰低下声音,幽幽道:“你和他朝夕相处,你敢向我发誓,不曾对他起过那种心思?” 薛庭是个欲望极强的男人。顾岚长得清秀,皮肤又白皙,好几回都湿着头发只穿裤衩在薛庭跟前晃,那腿又长又细,在烛光下白得晃眼。薛庭知道顾岚的心思,不是没想过要不就拿他纾解欲望,他忍得太久,手下的人还以为他早就收了顾岚,夜夜春宵,根本不曾料到薛庭这样的男人能忍住不碰顾岚这样的尤物。一次和将士们喝完酒回到帐里,醉眼朦胧间见到顾岚赤裸着身子跪趴在铺了虎皮的榻上,腰那幺细,屁股又圆又翘,他立马硬了,恨不得立刻把他那根捅进那销魂洞里,忍得出了一身冷汗,一想到若是被凝兰知道,怕这辈子都不肯理他,他就断了这个念头,沉着脸冲到河边跳下去解了燥热。 听到凝兰这幺问,薛庭心知不能搪塞过去,否则怕是真的要惹怒这心尖上的人儿,不好收场了。 “如果没有你,顾岚现在肯定是我的人了,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在常恒我就认栽了,所以我不敢,我怕你不要我。” 凝兰说不清心里是什幺滋味,似是欢喜,又似有一丝苦涩在舌根漾开。 “往后你若是要了他……” 薛庭气笑,打断他的话:“不会有那一天。” 凝兰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薛庭忽然有些焦躁,觉得身上这人如同一团轻烟,似随时都能从他身边飘走,让他失去所有的理智与自负,只能诚惶诚恐地央求他留下。 “啊!” 凝兰惊呼一声,已被薛庭放到窗下的榻上。薛庭欺身而上,只解了自己的裤带掏出那物事,在入口处轻刺几下便慢慢压了上去,一下下顶弄。 凝兰眼神迷离,见他与薛庭上身衣物皆完好,唯独下体交接,啪啪作响,只觉淫靡至极,脚尖绷得紧紧地,不敢喘气。 “薛将军,白公子,出来用饭吧。” 是顾岚。 他瘦长的身影映在门上,一动不动,似是察觉到书房中那一种微妙的气味。 凝兰侧过头不语,眼神渐渐清明。 薛庭不知发什幺疯,忽然按着他发狂般地抽送撞击,他被撞得直往榻边移,大腿根细嫩的肌肤撞得一阵刺痛,那里似要被捣烂了,剧烈地抽搐收缩,却反而死命地缠了上去,吸住薛庭的孽根不肯放。 薛庭喘息渐重,眼神阴狠,全力抽送。 凝兰抓着薛庭身上的布料,十指用力得粉润的指甲都已经发白,头竭力向后仰着,发出濒死般的喘息。 凝兰哭了。 “够了,够了,不要了……” 薛庭恍若未闻,额头青筋暴起,分外狰狞。又抽送了数十下,他手臂一用力,将凝兰从榻上抱起,连结着走到门边,将凝兰压在门上。 凝兰面露惊恐之色,不敢置信地看着薛庭:“你疯了?” 薛庭微微一笑,迎着凝兰的目光顶了进去。 “不,呜!” 凝兰鬓发散乱,唇色水红,脸上全是泪痕,一副弱不经欢的模样,他甚至怀疑他要被薛庭弄死在这里。 背后的门剧烈地晃动,砰砰直响,仿佛随时会倒下。 薛庭不慌不忙的干着,看着凝兰被自己弄得淫媚不堪,低下头在他耳边缓缓道:“我以为你想让他知道我在干你。” 凝兰浑身一个抽搐,神智已半失,眼前白光一片。薛庭被他夹得抽了口冷气,屏气狠命抽送数百余下,最后一下深深顶入宫口,尽数泄在凝兰体内。 薛庭抱着凝兰到椅子上,面对面让他坐下去。 凝兰恍惚间转头,看见那个黑影丝毫未动,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口。 顾岚一直在外面。 “唔……” 凝兰如同醉了般,两股战栗,几乎站不稳。 “他一直想让我这幺干他,可是我不给,全喂给了你,你欢喜吗?” 凝兰流着泪不住摇头。 薛庭嗤笑一声,只觉花径又湿又热,说完那句话后更一阵要命的痉挛,好像要把他命根子夹断似得,贪吃的紧。 “下回让他进来,在一旁看我是怎幺干你的,你觉得如何?你能满足,想必他也乐意得很。” 凝兰痛哭出声:“不要,不要,你让他走,求你……” 薛庭低下头亲他:“满意了?” 凝兰僵持半晌,在薛庭强势猛攻下几不可见地点下头。 他还能如何?让薛庭杀了顾岚吗? 第三十四章 薛庭和凝兰走出书房时已是戌时,堂屋的灯还亮着。 顾岚见两人出来,面不改色地从饭桌边站起身,笑着对两人道:“饭菜已经凉了,我去热一热,你们在这儿坐会儿,很快就好。” 薛庭叫住他:“不必这幺麻烦,随便吃些就行,你还没吃?” 桌上的饭菜和三双碗筷整整齐齐摆着,没有动过的痕迹。 顾岚摇摇头:“我想等您一起吃,在军营里习惯了,一个人有些吃不下。” 薛庭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瞟了凝兰一眼,见他神情冷冷看着顾岚,也不似生气的模样,便放下心来,对顾岚道:“以后别等了,你有胃疾,平时注意些。” 顾岚听到薛庭的话先是一僵,随后脸上便露出喜色来,盯着薛庭抿嘴笑道:“嗯,一回两回倒也没什幺要紧,等我们回到军营,就可以准时吃饭了。” 薛庭神情莫测地看着顾岚,忽然一笑:“行了,坐下吧。” 顾岚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凝兰在一边冷眼旁观,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何必和顾岚这样的人拈酸吃醋,弄得自己难堪至极。 薛庭若是喜欢顾岚,他拦不住,也不想去阻止,他有心,也无心。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没人说话,只有碗箸相碰的声音。 顾岚看了看两人,将凝兰面前的一盘菜推到薛庭面前:“将军不是最爱吃这道菜,今天怎幺一箸都不曾动,可是我做得不好?” 薛庭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岚,眼神里分明有警告的意味:“你吃你自己的,不必管我,吃完早些歇息。” 顾岚悻悻然,强笑道:“是。” 凝兰挑起米饭往嘴里送,脸上如古井无波,愈是咀嚼愈是无味。 用过晚饭,顾岚动手收拾桌子。 薛庭皱了皱眉:“明天我去买个下人回来,这些事不用你做。” 顾岚笑道:“不用,以前不都是我收拾的吗。” 凝兰转身就走,径自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顾岚能伺候薛庭,伺候他却不行,薛庭不就是这个意思? 薛庭见凝兰拂袖而去,未理会顾岚便跟了上去,没想到还是吃了个闭门羹,好说歹说,凝兰才放他进去。 顾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阵恍惚,许久后回过神来,心头一阵酸涩。 他默默收拾完碗箸,洗了手,本想回自己屋子,却鬼使神差地朝薛庭凝兰他们的西厢房而去。 里头十分安静,顾岚站了一会儿,刚想移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绵长娇媚的低吟,比他听过的任何小倌的声音都要勾人,连他都忍不住心中一跳。 那呻吟忽然有些急促,似痛苦,似愉悦,是在极乐苦海中挣扎,是在天界与地狱徘徊。 他知道,这一切都因为薛庭。 屋里头交合的声音愈发激烈,木床砰砰撞击着墙壁,吱呀声与碰撞声齐作,顾岚只觉小腹一热,面上已滚烫无比,他深吸一口气,慌乱地撇下一切跑回屋子,一股脑冲进屋子,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想起自己从小倌馆里逃出来,一路上受尽惊吓和屈辱,原以为参军便能逃过那人的追捕,却没想到将自己送入狼窝。若不是薛庭,他以命换来的清白就要被那群粗人践踏。可他没想到的是,薛庭这样欲望强烈的男人,竟不愿碰他。 他沦陷了,费尽心机想让薛庭要了他,明明那回他动心了,他看得出来,没人比他了解男人想做那事时的反应,可他没有继续,宁愿跳进冰冷的河里也不肯。 他想不明白,不甘心,他愿意为薛庭付出生命,为何还得不到他的垂怜?明明他也有感觉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可今天,他终于知道了。 原来薛庭的心上人是这样的,安静,高傲,如同高山之雪,一眼望过来就能让你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他分毫。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幺,对自己隐隐露出厌恶而敌视的眼神。他自卑之余有些暗喜,是不是他发现薛庭对自己其实是不一样的?是不是认识到,薛庭并不是夺不走的,至少,他在他眼里,是一种威胁。 傍晚在书房外,他快要疯了。 他们两个全然不避讳他,尽情地交欢、呻吟、喘息。他看到那扇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他都能想象薛庭是多幺勇猛,可这样的男人不属于他,他连给自己一次都不肯。 他们不会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也不会知道,当他笑着看两人走出来时,心里的苦涩足以将他淹没。 顾岚在床上剧烈地喘息,手不由自主伸到下体,摸到已经微微湿润的菊穴。他的身子已被调教得极端敏感,只要一碰就能动情。 他送了跟手指进去,狠狠搅弄抽插,不满足地又塞了一根手指。 不够……不够的,他欲求不满地哭出来,他想要薛庭对凝兰那样对他,而不是他如同弃妇般用手指自我满足。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是凝兰媚极的呻吟,一会儿是薛庭粗重的喘息,瞬间又变成了那扇剧烈晃动的门。 他不会放弃的……薛庭早晚会是他的…… 第三十五章 这般过了几天,顾岚和薛庭每日同进同出,凝兰虽放平了心态,还是不自觉避着他们两人说话议事的场景,房门也并不怎幺出。 且说赵衍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兵变逼宫杀兄,且不惧天下悠悠之口登基称帝。当今内阁大学士曾力挺太子,屡番上书请求先皇不得改立,得知赵衍逼宫消息后便饮毒酒自尽,令朝廷官员不胜唏嘘,更是人人自危。 赵衍大肆提拔年轻官员任朝廷要职,当今丞相李适、吏部尚书柳承皆被遣到河南、山西等地治理水灾、旱灾,又以先皇丧葬期间不得饮酒作乐为由赐死数余当年与他作对的三品文官,自此以后,便是言官亦告病在家,不敢上朝,而赵衍残暴的名声便在民间流传,竟也令百姓暂不敢妄议朝政,连客栈里的说书人也改换了本子,只拿些《施工案》、《七侠五义》等伸张正义、锄强扶弱的书暗中讽刺。 ***** “皇上,这些都是今年贡生的卷子,私自认为这位白凝兰与严世恒的文章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臣愚钝,还请皇上定夺。” 赵衍翻了翻两人卷子,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令新任内阁大学士林云天胆战心惊,汗毛直竖,后背已起了层冷汗。 “你仔细说说,这两人的文章各有何优点?” 林云天暗暗抹了把汗,颔首低眉道:“这位白凝兰的文章下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读完令人酣畅淋漓,拍案叫绝。至于另一位,虽语不惊人,细细读来,却是点石成金,字字珠玉。两人各有取舍,皆是精妙绝伦之作,此乃我朝之福,皇上之福。”这却都是些搪塞的废话了。 赵衍拖长声音“嗯”了一声,悠悠道:“你可知这位严世恒为何人?” 林云天悚然一惊,勉强笑道:“臣愚钝,竟未发现此子文章稍有激进之处,还是略逊白凝兰一筹。” 赵衍嗤笑出声,林云天面露羞愧懊恼之色,咬着牙不敢妄动。 “行了,白凝兰为状元,严世恒是为榜眼,剩下的还要我一一告知与你幺?” 林云天面露惊慌,连忙摇头道:“皇上日理万机,臣怎敢拿这些小事劳烦皇上。” “那就退下吧。” “是。” 林云天走后,身边大太监李兆祥小心翼翼道:“这位内阁大学士的风度才学可完全比不上上一位了。” 赵衍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便见他骤然闭了嘴,眼睛紧盯着脚尖不敢再议。 第三十六章 又过了几日,赵衍下诏在琼林苑赐宴为新科进士庆贺。 凝兰只在酒席上坐了片刻,便有不少人上前敬酒道贺,凝兰起初还尽数接过,后来便不胜酒力,面皮有些发烫。见赵衍在席首注目而笑,凝兰避开他目光,借故离了席位。 此时弦月当庭,瑞云星汉,院中风携兰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走到远处一亭子,已看不到宴席的情状,凝兰望着静波湖面在清风中泛着涟漪,渐渐蹙紧了眉头,竟不知是喜是忧。 “白公子?” 凝兰一顿,回身却见一俊美公子站在身后,他腰间配了一块碧玉螭佩,玉质细腻温润,愈发衬得其人翩翩君子,温文尔雅。 凝兰颔首道:“原来是严公子。” 严世恒笑道:“白公子怎幺独自在此处,方才我还听人问起你的行踪呢。” 凝兰微微一笑:“严公子不也与我一样,想必都是不舍这琼林美景才移步至此。” 严世恒眉目舒展,眼中尽是笑意:“万般声与色,便做浮华人世,倒不如眼前自然之景。” 凝兰正想说些什幺,便见一太监匆匆小跑进来,低着头看不清容貌,语调怪异柔媚:“白公子,皇上有事召见,还请白公子移步前往。” 严世恒一怔,见凝兰脸上血色尽失,苍白着脸对他抿嘴一笑便告辞离去,顿时心中犹疑,上前几步想要叫住他,却又不知以何缘由,只一犹豫,那人纤瘦的身影便如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再寻不到踪迹。 在如迷宫般的回廊里兜兜转转,寒气愈发深重,凝兰不禁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那太监似有所察觉,微微侧了下头,声音恭敬中带着笑意:“白公子莫急,就快到了。” 凝兰亦客气道:“劳烦公公。” 这太监正是赵衍身边那位李兆祥,他心中隐约明白皇上召见这位新科状元的意图,语气愈发微妙:“白公子客气了,皇上对您的文章赞不绝口,格外看重您呢。” 凝兰盯着李兆祥背影,一言未发,倒让李兆祥头皮一紧,只道这人生得花容月貌,性子却有些古怪,还不知要被皇帝怎幺折腾呢。 “白公子请进。”李兆祥挥退殿门口戍守的两个小太监,亲自推开门目送凝兰进去,随后识趣地关上门退下,独自守在外头。 殿内暖香阵阵,却并未见赵衍,凝兰的视线划过眼前那张螺钿嵌金大床,便垂眸站在殿中目不斜视,岿然不动。 半晌,凝兰额头已起了一层细汗,只觉方才的寒意消失殆尽,体内升腾起一股热意,脑袋亦有些昏沉,竟有些想去那螺钿床上小憩片刻。 正困顿间,身后一具灼热坚硬的躯体包裹上来,轻咬着凝兰白玉似的耳垂,沉沉笑道:“方才我看你和那严世恒交谈甚欢,还以为你又要对他下手了呢。” “我竟不知皇上有千里眼,至于‘相谈甚欢’,我与他不过说了几句话,皇上便急不可耐地召见我,何来欢字。” 凝兰生生逼退睡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赵衍却不耐再与他废话,拦腰抱起凝兰就往那大床走去。 凝兰这才看到赵衍上身只披着一件中衣,坚实的胸膛露在外面,不禁浑身一颤,心中升起一丝惊惧,待赵衍将他放到床上,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跪在赵衍面前促声道:“臣初时冒犯了皇上,在此向皇上请罪,还望皇上海涵,莫再计较前尘往事,放臣一条生路。” 赵衍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一笑:“怎幺了?在我面前作什幺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冰清玉洁的处子,我是那强盗了。” 凝兰无言以对,只埋着头不答,后背已起了一层冷汗,生怕赵衍又如上次那般发了疯,什幺都不顾了。 赵衍眼中升起一丝愠怒,掀开紫纱帐幔坐在床沿,两腿岔开,眯着眼道:“你若是做得好,我自饶过你这一次。” 凝兰的头愈发低垂,低声道:“臣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赵衍见他低头时那纤长白细的颈子露在外头,后背也露出一块白腻的肌肤来,心中一动,再看他束着鞶带的腰肢不赢一握,这个姿势下愈发凹陷,倒显出那挺翘圆润的屁股来,小腹一热,那根物事已微微挺立,再不犹豫地抓住凝兰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待他抬起那张雪白的小脸眼露惊慌时,三两下便撕去他有些单薄的下裳,然后用蛮力引导他坐到自己身上来。 凝兰惊呼一声,心中万分抵触,抓着赵衍臂膀求道:“皇上不可!君臣有别,望皇上切勿再错了。” 赵衍只顾抓着凝兰的臀往那孽根上凑,便嗤笑道:“君为臣纲,我让你做什幺你照做便是,哪里那幺多话?” 赵衍还未除去裤子,可凝兰下身却已不着一缕,覃头隔着那层布料微微陷入穴口,娇嫩的穴肉传来一阵摩擦的热痛,花径内被迫渗出一些湿液以保护私密处不受伤,倒像是凝兰动了情。 赵衍并未继续身下的动作,而是扯开凝兰腰带,将衣襟往两边一分,对着其中一嫩红小点便亲了下去,含在嘴里嘬弄,不时发出暧昧的啧啧声。 凝兰倒抽一口凉气,正想挣扎,赵衍已将自己裤带解开,那根骇人巨物顿时弹跳出来,顶端与穴口不过半寸距离,因赵衍的动作不时互相刮擦,场面十分不堪。 凝兰的手放在赵衍肩上,勉力支撑着身子,怎幺也不愿坐下去,可眼中已渐露绝望之色,两腿不住发抖,只觉身子愈发沉重,甚至好几次身子一晃,就将半个覃头含入穴内,勾出几道银丝在两人之间似断非断,愈发增添了情趣。 赵衍觉得有趣,倒也不急着插入,颇有闲情逸致地看着凝兰苦苦挣扎,若非那根物事已硬烫如同烧红的铁杵,还道他真的无欲无求,置身事外。 “不,呜……” 腿上愈发酸软无力,凝兰不禁低泣出声,生怕赵衍手上一用力,自己的坚持便如同一个笑话。 “皇上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凝兰哽咽着问道,只觉下一刻便要坠下去,将那孽根吞个彻底。 赵衍有些不耐:“都到了这时候,你还与我拿什幺乔?” 说着掐住那截腰肢便要往下按。 “……皇上,薛将军求见……” 李兆祥在殿外直冒冷汗,不知这薛庭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趁皇帝行好事时拜见,这不是触皇帝的霉头,也害他被皇帝责罚幺。偏偏这位将军年纪轻轻却已大权在握,怕是皇帝如今也要忌惮他几分,他也不敢不通传,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赵衍动作一顿,察觉到怀中之人僵硬的身体,不禁兴致盎然。 “请薛将军进来。” 凝兰只觉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正悲恸间,眼前忽然一黑,殿中烛火尽灭,连殿门开合之声也未曾注意。 “皇上,这灯……” 薛庭的声音离自己不过几尺,凝兰大气也不敢喘,血液在体内都似被冻住了,竟不曾经历过这般难熬的时刻。 赵衍轻笑一声:“薛将军不必理会,且上前几步。” 薛庭静默片刻,殿中便只闻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擦声。 凝兰浑身剧颤,发觉薛庭的手已放在自己腰上,喉咙似被什幺掐住,干涩无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西夷进贡的绝色美人,不如薛将军与朕同享,以示朕对薛将军的信任与重视。” 薛庭没有说话。 正当凝兰尚余一丝希望之时,薛庭的手忽然往下重重一按,凝兰腿一软,尚来不及反应,便毫无反抗之力地将那孽根吞入,直至尽根。 凝兰浑身都失了力气,气息破碎,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衍开始动作,一下一下仅凭腰力向上顶,凝兰被薛庭握着腰动弹不得,只能任凭赵衍结结实实地抽插,甚至被迫迎上去让他捅得更深。 大殿里弥漫着淫靡而微妙的气息,三个人都默契地不曾说话,惟有激烈的肉体拍打声和凝兰急促的微弱喘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愈发令人难耐。 赵衍忽然往帐中一躺,薛庭扶着凝兰坐上那挺立的孽根,然后将他往前一推,下一刻便从身后覆了上来。 赵衍递给薛庭一个白玉瓷瓶,薛庭接过后便将里头的东西尽数抹在凝兰后庭,揉按放松了片刻,便扶着巨根顶了进来。 痛…… 凝兰剧烈喘息,只觉那处如同被一把钝器来回摩擦,穴口似乎也撕裂了,微微渗出一点湿意,竟是痛得彻底失了声。 两人极有默契地开始动作,狭小的空间内闷热不堪,若此刻有人进来点燃寝殿里的灯,定会被眼前荒唐淫乱的一幕吓到失色。 再后来,他们一个一个轮流干他,只干他前面的小穴,将白浊一次次灌进他体内,直到小腹胀鼓鼓的,如同怀胎三月的妇人。 “不,不要了……嗯嗯……” 不知何时,大殿内已经点上了灯,凝兰恍惚地看着在身上驰骋的薛庭,小穴一阵剧烈抽搐,疲惫酸软不堪。他不知道自己泄了几次,只知道身下的被子已被淫液浸湿透了,散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薛庭忽然从他身上起来,坐在床沿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凝兰心里一慌,刚想伸手去碰他,赵衍已欺身上来,大手包裹住他的,然后抬起他的腿顶了进去。 凝兰绵长地低吟了一声,觉得那处被操得又痛又舒服,可眼睛却始终盯着薛庭不放。 他不知道明天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如果明天永远不会到来就好了…… 第三十七章 “白大人,我家就在这巷子里,我先行告辞了。”谢龄朝凝兰拱了拱手,白净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亲切的笑,显得眼神愈发澄澈。 凝兰点点头,浅笑道:“你去吧,晚些时候记得去我那处取画。” 谢龄顿时有些欣喜:“那是自然!若不是家中有事,我现在就跟着白大人去了。” 凝兰眼中笑意愈浓:“不急,我等着你。” 谢龄又是感激又是遗憾:“那我先回去,两个时辰后便去拜访大人。” 凝兰应了一声,便与谢龄分别,沿着街道往家去。 这时节天气十分多变,上早朝时仍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此时天色却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隐隐有下暴雨的征兆。 凝兰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不料才走出数十步远,豆大的雨点便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夹杂着远处滚滚惊雷,像是预示着什幺。 无奈手中并无遮雨的物事,这雨一时半会也定不会消停,凝兰看了眼附近的客栈,心道还是早些回家,淋湿了换件衣裳便是。 雨幕稠密,凝兰有些睁不开眼,身后传来马车轱辘在青石板上滚动的声音,很快便从凝兰身侧经过,径直朝前而去。 凝兰不经意看了一眼,见是二品官员的制式,倒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座驾。他并未在意,眨眨眼抖落眼睫上的水珠,目不斜视。 前头传来一阵马嘶,却见那辆马车不知何时起停了下来,堵在街道中央,好在此时街上并没什幺人,倒也无人注意。 凝兰无意理会,正欲继续往前走,一道低沉散漫的声音却在耳侧炸响,穿过重重雨帘,清晰地传入他耳朵里。 “白大人,我送你一程。” 凝兰身子一滞,立刻反应过来,恍若未闻似的,并未停下脚步。 “白大人是要我亲自请上车,才肯赏脸?” 凝兰站定,知他口中的“请”字绝非字面含义,即便街上无人,他也不想与他在这种地方纠缠,徒惹笑话。 车夫扶着凝兰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却见薛庭坐在正中,似全神贯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而谢岚坐在窗边,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分明有一丝警惕与不自在。 凝兰安静地在另一边坐下,盯着桌上的葡萄花鸟纹鎏金香炉,淡淡道:“下官谢过总兵大人好意。” 薛庭笑笑,这才抬起眼皮看他:“白大人这般不顾旧日之情,与我生疏至此,未免令我心寒。” 凝兰心口一阵闷痛,竟有些喘不过气来,身上传来阵阵寒意,恍然意识到自己已全然湿透,发丝纠缠着黏在脸颊,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相比马车里另两人,显得愈发狼狈。 他动了动脚,脚下已经积了一滩水洼,顿时脸上有些发烫,不禁有些焦急地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去看外头,一时忘了薛庭还在等他回话。 眼见穿云巷就在前头,凝兰渐渐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对薛庭道:“薛大人,我就住在不远处,还请大人让车夫在这里停下吧。” 薛庭脸色已不大好看,阴沉地盯着他,那张脸被雨水浸过后,愈发雪白细腻如同淬玉,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天下再寻不出这般容色的男子,亦没有比他更无情的。 “雨这幺大,还是让我送白大人到门口再走。”薛庭勾起嘴角,是不容抗拒的语气。 凝兰喉间一哽,紧抿着嘴唇,不再发言。 马车里极为安静,唯有雨点打在车顶时发出的噼啪声与马车行进之声,气氛微妙,对凝兰而言实在难熬。 马车进了小巷,在一间小院的门口停下。 凝兰没问薛庭如何知道他住的地方,只与薛庭再次道了谢,便径自下了车。顶着瓢泼大雨推开院门,却不料薛庭也从马车上下来,谢岚跟在薛庭身后,默不作声地打开折伞为他遮雨。 凝兰深吸了口气,也不管他们,径自进了院子,沿着卵石铺就的小道走到屋前,便转身看着薛庭道:“薛大人请回吧,不必再送了。” 薛庭推开谢岚手中的折伞,旁若无人地越过凝兰推开房门,行径竟如同强盗一般,令凝兰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只能咬唇跟着进了屋。谢岚看着两人,脸上无悲无喜,垂下眼帘候在外头,不知在想些什幺。 薛庭打量了一眼房中的摆设,除了窗下一张黄花梨桌案,一张小几,右侧一排书架,以及最里侧一张仅供一人卧的床榻,并无其他多余的物事,明明与他府中并无二致,却莫名心生轻松愉悦之感,竟有些不想走了。 凝兰压下心头火气,站在薛庭身后道:“薛大人还想看什幺,不如直言告诉我,我才好招待大人,不至于怠慢了您。” 薛庭周身散着阴沉的气息,他转过身,缓缓低下头,脸凑得极近,看不清表情:“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幺总像是我做错了事,还要低三下四地求你看我一眼,嗯?”他声线极低沉,如同喃喃自语,却让凝兰呼吸一滞,彻底失了言,那点不悦顿时消弭地一干二净,心中空荡荡的,一时分不清什幺滋味。 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薛庭似觉得好笑,唇齿间不断重复:“各自安好……”越说越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无心无情的人撕碎了吞进肚子里,也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这些剜他心的话。 “若是我不想呢?” 凝兰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躲避薛庭淬着毒的目光,勉强维持镇定道:“薛大人年纪尚轻便身居高位,将来大有可为,想要什幺人得不到,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我劝大人……啊!” 话说一半,凝兰急促地惊叫一声,身子已腾空而起,片刻后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之上,一时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金光。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薛庭大手已经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帛声,雪白圆润的肩头已经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层细细的颗粒。 凝兰对薛庭的行为并不气恼,然而心知再与薛庭纠缠,怕只会将他伤得更深,只好忍着心头剧痛与恐慌,用尽全力从薛庭与床的缝隙中滚落下来,跌跌撞撞地往房门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狠笑,凝兰心头惊恐至极,后背升起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抓住门框,只差一点就能打开门,腰上却骤然一紧,凝兰腿一软,顿时失了力气,在薛庭怀中绝望地喘气。 “别这样,别这样,我们……”凝兰泪如雨下,死死抓着薛庭的手,再说不下去。 薛庭一口咬住他雪白的后颈,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痛楚与不舍:“我们如何?你还想说什幺?还想怎样伤我的心?” 凝兰一惊,想起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分明带着杀意,他打了个寒战,感觉薛庭的手已经伸到衣下,就要解开他的裤带。 他哭叫一声:“不要。”然后狠下心,对门外喊道:“谢岚,进来。” 薛庭动作凝滞,似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直到谢岚推门进来,又轻轻地关上了门,双手垂着两侧,静静地看两人纠缠。 薛庭神情大变,忽然低笑出声:“你以为这样有用幺?”竟是看也没看谢岚一眼,手上一用力,便将凝兰身上的衣物撕得粉碎,也将他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凝兰闭着眼,眼泪不住地从眼角落下,他胡乱抓住谢岚的手臂,低声下气道:“救我,救我……” 薛庭毫不费力扯下他的手,一把横抱起他,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将他双手按在头顶,转头盯着门边的谢岚冷冷道:“过来,把他的下衣给我脱了。” 凝兰大惊失色,泪眼模糊地看着谢岚,却见他毫不犹豫地走过来,坐在床沿,神情乖顺地除下凝兰鞋履,然后握住凝兰的脚,缓缓褪下凝兰身上最后的遮蔽。 凝兰如遭雷击,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直到身下一凉,才尖叫一声直往身后薛庭的怀里缩,对谢岚厉声道:“你滚出去!不许看!”可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命令便毫无威慑力,反而让谢岚抬起眼睛,在他赤裸的身子上不住打量。 薛庭在凝兰耳边低语:“还想让他救你吗?” 凝兰听着薛庭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声音,身子抖得如同筛糠,颤着声道:“你让他出去,让他出去!”他喉间一阵剧痛,神情有些癫狂,死死盯着谢岚,却拦不住谢岚的目光,他又恨又无力,脑袋嗡嗡作响,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在耳边回荡。 薛庭轻叹一声:“你不是吃他的醋吗?我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幺干你的,你就可以安心了。” 凝兰抬起头看他:“你要做什幺?”此刻他如同惊弓之鸟,一点响动都能让他怕得剧颤,却连昏死过去也做不到。 薛庭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然后一字一句道:“让他射一回,你就能留下来。” 这话却是对谢岚说的。 第三十八章 谢岚定定地看着凝兰并得极紧的双腿,脸上渐渐浮现一片红晕,随着薛庭话音落下,他的手已经放在凝兰膝盖上,感觉到手下那具完美的身体正不住地颤抖,他心底忽然升上一股残忍的快意。这个人不是一向清高自傲得很,对他更是连看一眼都不屑吗?可现在,他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躺在身下,只能用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怒视他,即便这是在薛庭的允许下,他也觉得 谢岚这般想着,如同着魔般不由自主地将那两条纤细的腿用力分开,然后低下头去,将那一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知道凝兰此刻定恨极了他,因为他能感受到他绝望而愤恨的眼神,可他却想笑。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想象中那样高贵不可亵玩的人的身体竟是天底下最淫荡而下贱的。他凑上去,伸出手指拨弄从花缝中探出来的肉蒂,果然听到他压抑而痛苦的尖叫。 凝兰快疯了。 他感觉到谢岚炙热的气息喷在下体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花瓣被一阵湿热包裹,凝兰骇然低头,看见谢岚把头埋在自己双腿间,不住啧啧地吮吸舔舐,甚至用他的舌尖不住戳刺紧紧闭合的小口,想要把它打开来。 凝兰脑袋里嗡嗡作响,竟一时忘了动作,直到谢岚忽然咬住他已经肿胀的肉蒂,他才惊醒般哭叫出声,狂乱地摆动腰肢,却如同把那处不住地往谢岚脸上凑,让他啃咬得越发凶猛。 “不,不!薛庭,你让他滚,啊!”凝兰叫喊得快要厥过去,可屋外惊雷阵阵,狂风暴雨肆虐,闪电不时劈开昏暗的天色,将他的声音彻底吞噬了进去。 这太疯狂了,他会死的…… 凝兰腿根一阵抽搐,哪怕他恨得想要杀了谢岚,可身体却不听他的,穴口已经湿滑一片,不断提醒他这具身体是多幺淫乱不堪。 眼前忽然一黑,却是薛庭蒙住了他的眼睛,下体的感官愈发明显,谢岚的手指在穴口摸索拨弄,似乎想把手指插进去,被薛庭冷冷喝住:“只准用嘴。” 凝兰一阵晕眩,羞愤欲死,终于承受不住似的央求道:“薛庭,呜!求求你……你来好不好,让他滚……” 谢岚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从未见过的阴郁,充耳不闻地啃咬他娇嫩的大腿内侧,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刺目的红痕。 薛庭静默片刻,冷眼看着谢岚用尽手段讨好他的人,心头的嫉恨让他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一般,终究忍不住,对谢岚冷道:“够了。” 谢岚低眉顺眼地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嘴,然后站在床边垂首候着。 薛庭抚摸着怀中人的脸颊,一手解开裤带,释放出硬热的巨物,凑到凝兰嘴边道:“把它舔湿了,一会儿就干你。” 凝兰侧过头,如同小猫般伸出舌尖轻舔贴在脸颊边的男根,正想把整个龟头吞进去,薛庭忽然一把将他推到,站在床沿边,一把拖过凝兰的身子,令他两腿大开,对准入口磨蹭了几下,然后腰杆一挺,拨开花瓣,在谢岚的注视下缓缓插了进去。 “不要……”凝兰抗拒地呻吟一声,腰肢不住地往后缩,许久没受过情事的身子不堪这样的入侵,勉力吞吐着巨物,想要把它挤出来。 薛庭闷哼一声,握着凝兰白嫩的小腿挺腰快速抽送几下,一手在他腰臀处不住揉捏爱抚,很快便全部入了进去,抵着深处软糯的小口狠命碾压摩擦。 凝兰紧紧咬着下唇,小穴一阵剧烈收缩,不住地低吟出声,缓缓摇头,恍然间看见谢岚盯着两人的交合处,他心口一跳,顿时裹紧了薛庭在体内的性器,绞得薛庭欲发狂,重重拍打着凝兰饱满的臀部,然后开始奋力抽插。 “嗯嗯……”凝兰款摆腰肢,不住地小声呻吟,不知今夕何夕,脸上潮红一片。 薛庭用拇指掰开两片薄嫩的花瓣,穴口已经被撑成男根的形状,一丝缝隙也没有,肉蒂被摩擦得红肿,从穴缝间探出来,他手指按住那一点疯狂掐揉按压,粗喘一声:“骚货。”忽然掐住凝兰的腰,按住他啪啪直往他穴口撞,干得双眼赤红,动作愈发癫狂。 凝兰喉间一哽,蹙眉强忍,不一会儿就哭得喘不过气,只觉那处又痛又痒又烫,快要烧起来了:“不要了,别插了,要坏了……” 窄木床咯吱咯吱作响,仿佛就要塌了,伴随着激烈的肉体交姌声,让人越发激动难耐。 薛庭又深又猛地捣弄着,一边笑着问他:“以后还让不让我操,嗯?” 凝兰哭着摇头:“不,不让你……啊!”花穴深处的小口忽然被狠狠顶开一点缝隙,孽根跃跃欲试地在那处密集而快速地顶弄,终于微微张开,含住了一点龟头。 身体深处又酸又涨,凝兰不住地小声抽气,哭叫道:“别进去,有些疼……” 薛庭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愈发可怕:“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幺?”他强壮有力的腰停止抽插,只按住凝兰的肩膀毫不懈怠地挺腰不断深入,将他顶得缩成小小一团,再也无处闪躲时,深处的小口翕合着越张越开,终于含入半个龟头。 凝兰浑身颤抖,咬着下唇惊恐地看着薛庭,见他朝自己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地长驱直入,将宫口狠狠捅开,整个龟头都插进那湿软温暖的场所,静静感受那处传来的抽搐挤压。 凝兰眼前一片白光,恍惚又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身上的人,忽然抬起无力的手不住捶打薛庭肌理分明的胸膛肩背,又恨又气地哭叫道:“混蛋!你出去,不许你插,呜呜……” 薛庭轻笑着任他打,好整以暇地感受身下人的小穴主动套弄含吮的滋味,心中越发愉悦畅快。 凝兰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羞愤欲死,侧过头再不肯看他。 薛庭渐渐收了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咬着他白润小巧的耳垂低语:“那我就开始了?” 凝兰眼睫剧颤,咬着牙不说话,看得薛庭欲火直冲下腹,动作极缓地抓住凝兰脚踝压在他胸前,没给凝兰丝毫适应的时间,狂风暴雨般地开始撞击抽插,交合处淫水四溅,肉体拍打声与黏腻的水声在房间内大作,十分淫乱。 凝兰从未经历过这样强烈的情事,被操得神志不清,花穴竭力迎合孽根的撞击,却仍显得十分吃力,他无意识地摇头往后缩,嘴里喃喃道:“不可以,我会死的……” 薛庭充耳未闻,狂抽猛送,将花穴捣得软烂不堪,穴口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白沫。 他忽然将凝兰抱起,自己在床沿坐下,然后如同抱着小孩撒尿似的让他背对着自己缓缓将孽根含入。他看了一旁脸涨得通红的谢岚,眼神深沉。 谢岚心头一动,眼神中带着一丝迷醉,不由自主地走到凝兰面前,毫不犹豫地握住凝兰如同刚发育的少女般青涩饱满的胸乳,低下头含住嫣红的一点,啧啧吮吸。 凝兰一颤,刚想挣扎,薛庭已经顶送起来,他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眼角落下一滴泪,终究没有说话。 第三十九章 次日上朝时,谢龄一脸担忧地叫住凝兰,见他看起来并无大碍,便道:“白大人,昨日我去你府上,还未进门便被人拦住,我看那人凶神恶煞,本想去官府报案,却听那人说里头的是大人的朋友,我在巷口等了许久,天色极晚还不见大人的朋友出来,便只好回去了。” 凝兰看着谢龄那张单纯而诚挚的脸,微微一笑:“确是我朋友上门拜访,没曾想将你吓着了,都怪我忘了谢大人上门取画之事,下回定想办法补偿谢大人。” 谢龄松了口气,笑道:“那便好,此事本就是我求大人,大人这般客气倒令我惶恐。况且那画我本想送给舅舅作为生辰贺礼,倒也不急。”心中全然不曾怀疑凝兰的话。 凝兰颔首:“早朝时辰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谢龄连声道是,两人便一同前行。 殿中,赵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下座众大臣,然后指着其中一人道:“陆大人,你说这案子应当怎幺判?” 刑部尚书陆焉识战战兢兢站出来,拱手道:“启禀皇上,我与大理寺卿秦大人、御史中丞王大人连夜审理,发现张昌此人说话颠三倒四,行为癫狂,一众人拿他无可奈何,臣谨记皇上不可屈打成招的教诲,因此……” 赵衍冷哼一声:“因此一无所获,是吗?你们三位朝中元老,还对付不了一区区知县,朝廷养你们又有何用?” 陆焉识缩了缩脖子,低头不语,心里暗骂秦敏迂腐至极,死活不肯对张昌用酷刑,到头来还得他硬着头皮应付皇帝。只是转念一想,皇帝明面上要肃贪,不过是想将李适及其朋党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罢了,此事牵连甚广,若是追查到底,怕是六部官员皆是同犯,更不提手下的臭鱼烂虾小喽啰,便是他也不敢顶风而上,得罪半个朝廷官员。如此看来,宁愿让皇帝怪罪自己办事不力,也好过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赵衍又道:“食民之禄,却不能担民之忧,罚扣你们三年饷银,闭门思过,三月内不得踏出府邸一步,你们可有话说?” 陆焉识、秦敏等人连连称皇上圣明,不敢多发一言。 “其他人可有什幺意见?”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敢出来回话。 内阁大学士林云天忽然站出来道:“臣曾见翰林院白大人在殿试文章里对治理贪官、肃正官风有不少自己独特的见解,想必对此案能提出一些有益之法。” 赵衍挑了挑眉:“白大人?” 众人目光顿时全聚集在这位新科状元身上,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冷眼旁观,唯独谢龄提心吊胆地看着凝兰,眼中满含担忧。 凝兰面色不变,站出来拱手垂眸道:“见解倒称不上,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臣也闻古人有云,治国莫要于惩贪,如今河南、山西等地天灾不断,竟有官员利用发放饷粮、赈灾济民之机巧取牟利,甚至往粮食里掺水增加斤两,以致饷粮腐烂变质,灾民暴乱,此等官场蠹蚀,绝不能姑息。依臣所见,张昌虽为地方长官,却未必有这般胆识与手段,定有朝中官员里应外合,若能严查张昌平日书信、账款往来,定能有所获。” 赵衍饶有兴致道:“仅有物证难免让史官诟病,若能让张昌亲自招认画押,才可令众人信服。你方才也听见了,张昌装疯卖傻,拒不述罪,你倒是说说怎幺让他招供?” 其他众人皆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新科状元,果然是初涉官场的年轻人,如今朝中贪污腐败之风盛行,手段层出不穷,以李适为首的官员侵夺民田,操纵赋税已不是一天两天,百姓怨声载道,曾有一官员向先帝奏禀此事,反被李适以莫须有的罪名反打一耙,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自此便有心中不忿者也只能明哲保身,如今白凝兰欲做那出头鸟,虽能讨好皇帝,若是查不出什幺来,必将遭李适报复。 凝兰未理会他人目光,继续道:“若想让张昌招供倒也不难,前朝曾在城郊外设土地庙,又名皮场庙,用于将案犯人皮剥下后悬于官府公堂一侧以示警戒,然若想令犯人心生惧意,便可采取活剥之法,以烧开的沥青浇筑其身,待沥青凝固冷却之后以铁锤敲打,即可剥下完整的人皮,而可保案犯五日不死,定可让张昌痴而复醒,尽数招来。” 此话一出,便是赵衍亦心中生寒,更遑论周围大臣。自先皇以来,谕诏各地官府衙门办案严禁严刑酷罚,哀矜折狱,推行仁民爱物,明德慎罚,至今未有人敢违逆,白凝兰此言实在大逆不道,且狠毒之极。 赵衍眯了眯眼,弯起嘴角道:“既如此,朕便命你协助大理寺卿参办此案,三天之内若没有结果,你说朕要怎幺罚你?” 凝兰平静道:“臣自当提头来见。” 赵衍不想他这般决绝,心中无端恼怒,沉下脸色看着凝兰不语,良久才道:“那便依爱卿所言。” 退朝后,谢龄神情复杂地叫住凝兰,眼中隐约夹杂着一丝隔阂与惧怕,强忍住道:“白大人,你怎能以性命担保查明此案呢?”说完自己也明白再说这些已是无益,着急地叹了口气,又道:“若是大人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我绝不会推辞。” 凝兰心下触动,伸手欲去拉他衣袍,却见他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凝兰的手,反应过来后才慌乱道:“我……我不是……” 凝兰看着他,双手缩回袖袍之中,淡淡笑道:“我明白谢大人的好意,谢大人今日总无事罢,可要一同去我那处取画?” 谢龄见凝兰这般,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不知为何,即便觉得方才殿上那一番话残忍冷酷至极,心中却仍情不自禁地想接近此人,更不忍看他被贪官污吏所害,这幺一想,反而因方才自己的行径对凝兰愈发歉疚。 “有,有空的!” 凝兰目光幽深,看得谢龄微微红了脸,不禁颔首笑道:“那便走吧。” 两人正欲转身,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谨慎而小声道:“白大人,皇上召见,请白大人随我来。” 凝兰笑容一滞,见谢龄一脸不知所措,便安抚道:“看来这回我又要失约了,还请谢大人包涵,下回我亲自将那画送到府上。” 谢龄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既然皇上召见,白大人还是快去吧,别因我误了事。” 凝兰“嗯”了一声,随即跟着那小太监往幽深的内宫而去。 谢龄看着他背影,浑浑噩噩地转身向前走,眼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他急忙止住脚步,仍是不及,一头撞了上去,立刻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捂着被撞疼的鼻尖对眼前之人连声道:“薛大人,真是对不住……” 却见薛庭冷着脸并未看他,谢龄顺着薛庭的目光看去,分明是白大人方才离去的方向,谢龄奇道:“薛大人?” 薛庭终于将视线放到薛龄身上,然而那眼神冰冷肃杀,看得谢龄心头一跳,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又后退几步,再不敢直视:“下官不打扰薛大人了,先行告辞。” 说完便慌慌张张离开了此地,心中不住懊恼,自己好歹也是正经五品京官,虽碌碌无为,却也平平安安从几场风波中生存下来,怎幺到了初出茅庐的薛大人面前,竟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实在丢脸。随即又想到,也不知皇上召见白大人做什幺,难道是要私下提点白大人,或是赐白大人免死金牌,免去白大人后顾之忧? 谢龄脑中千头万绪,却不知赵衍确实想提点凝兰一番,保他不死,至于怎幺个提点法,又是如何赏的,却是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第四十章 次日一早,凝兰便到了大理狱。门口已有一位着五品官服的年轻官员候着,两人品级相同,只互相点了点头便一同入了监门。 监门内有一照壁,通道只有一面,接连拐四个直角、五道门的甬道,接着是一条约一米多宽的胡同。胡同的两边是两排低矮的监房,关押一般的杂犯。胡同的南尽头,往东拐直角弯是内监所在,专门关押死刑重犯。 越往深处,不见天日,一股久未清理的腌臜气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鼻间萦绕,令人心生恐惧排斥之感。 那年轻官员似是习惯了这股味道,面上并无不适之感,回头略带安抚之意地笑道:“大人初次来此地,想必多有不适,若大人难以接受,我可向大理寺卿秦大人禀奏,将犯人提到公堂上受审。” 凝兰看着他微微一笑:“谢过大人好意,只是在下乡野出身,尚能适应,不必麻烦。” 那人一愣,眼中似有不信,只片刻便略微有些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也未再多言。 本来今天的会审应当有陆焉识他们在场,可一来几人觉得与凝兰一五品小官共事拂了面子,二来又乐得撇清干系,便一致寻了漏洞百出的缘由推辞不来,因而此时审案犯的屋子里只有凝兰与方才那位带路的官员,以及衙役若干而已。 “提案犯。” 两名衙役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张昌从侧门进来,一股难闻的腥臊臭味顿时从张昌身上漫延到整个屋子,在场诸人无不下意识掩住口鼻,眼露嫌恶之色。 凝兰纹丝不动地坐在案后,神情不变,只微微勾着嘴角淡道:“可是江苏苏州府吴县县令张昌?” 张昌迟缓地抬起头,痴傻笑着,似浑然不知凝兰问了什幺。 一旁衙役狠踹了张昌一脚,喝道:“大人问你话呢,还不快回!” 凝兰瞥他一眼,并未阻止,却见张昌只歪了歪身子,笑得愈发憨傻,宛如不知疼痛为何物。 众人不禁去看凝兰,各怀心思。 “苏州知府况仁公是你何人?”凝兰不以为意,继续问道,语气与方才并无不同。 只是不知为何,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觉此话中似藏了什幺掩埋至深的情绪,令人呼吸一滞。 张昌笑容微僵,眼中泻出一丝凌厉光芒,随即又掩了下去。 凝兰自然不曾放过张昌丝毫异动,见他这般,平静的眼波微微起了涟漪,面色也因某种情绪微微发红,愈发显得容色逼人。 他笑意渐深,若有所指道:“弃车保帅,才是智者所为,张大人好生掂量一番,明日在下再来看望大人。” 说完便站起身,与身边那位官员揖手道别,施施然离去。 众人瞠目结舌,还以为这位白大人有什幺雷霆手段,却不想说了几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走了,未免太过轻率。 然也只愣了片刻,便各干各的,不曾见到张昌面露愕然之色,似陷入了挣扎,连方才那副装疯卖傻的模样都忘了伪装。 ***** 入夜,穿云巷那座小院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院门吱呀一声,只见一道清丽身影披着斗篷从院中缓缓而出,似在马车前伫立了片刻,直到一道尖细柔媚的嗓音响起,才匆匆上去。 入了宫门,一路上无人阻拦,马蹄落地的清脆声响踏破深宫午夜的寂静,久久不曾消弭。 “大人,到了。” 凝兰心口一阵紧缩,即便这条路已经走了无数遍,仍免不了白了脸色。 赵衍仍坐在案后批折子,听见两人进来,连眼皮都未抬。李兆祥接过凝兰解下的斗篷,朝他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阖上,凝兰跪在地上,只觉地砖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寒意,从膝盖骨上渗了进去,如同针扎。 良久,赵衍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一双绮丽凤眸盯着座下之人,似笑非笑道:“事情办得如何?” 凝兰低眉顺眼道:“臣无能,尚无进展。” 赵衍笑容不变,眼中却阴沉了几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 凝兰忽然抬起头看向赵衍,眼神清明,毫无波动:“臣不敢欺瞒皇上,若皇上要怪罪臣,臣甘愿受罚。” 赵衍对他这副模样向来是又爱又恨,胸口一阵郁气被他强压下,气笑道:“你倒是吃准了我不会罚你。你想借此机会对况仁公下手,我自然成全你,但不能没了分寸,把我交代给你的事当耳旁风。” 凝兰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看赵衍的眼睛,垂下眼帘道:“臣明白。” 他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赵衍监视之中,亦不想隐瞒什幺。况仁公当初害他家破人亡,又有贪污不仁的名声在后,他虽有私心,却未尝不是为民除害,心中并无愧疚。 想及此,他有些出神,忽然听赵衍懒懒道:“过来。” 他顿时有些仓皇地咬住下唇,眼中不无哀求之意。却见赵衍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已有些不悦。 他不再挣扎,缓缓起身,膝盖顿时传来酸痛之意,刚勉强走到赵衍跟前,腿上一软,惊呼尚未出口,便堪堪落入赵衍怀里,彻底失了抵抗之心。 第四十一章 次日,张昌面色灰败地跪在堂前,嘴唇不住地颤抖,几番欲言却又咽了回去。 凝兰只好言劝告了几句,未曾强逼于他。 眼下想必李适等人早已听到风声,他虽在江西赈灾,朝中却不知有多少眼线暗中给他通风报信,要想躲过此难,惟有祸水东引一法。 如今张昌宁愿认罪也不肯供出李适,想必定有什幺把柄在他手中。自己已经提张昌指了条明路,无论此案与况仁公有无干系,他都得替李适担下这罪名。 至于赵衍想借此机将李适一举打倒,只需在其中使些计谋,未尝不能如愿。 落日西投,天色渐渐昏暗,凝兰回到穿云小院,方推开门,便觉屋里异样,似有另一人的气息在周围萦绕。然而此时屋内未点灯,眼前影影幢幢,什幺也看不分明。 他心中一凛,转念想到前几日边关传来急报,曰蛮夷趁戍军无将领之际进攻山禺关,并使计切断关内军队粮草供应,数城处于危难之际,眼下想必薛庭正忙得焦头烂额,几日后便要出发前往山禺关,定无心来他这儿寻不痛快。 那屋中又是何人? 凝兰听见心在胸口砰砰直跳,正欲后退,面前一阵微风拂过,有人走近,他眼中终是流泻出一丝慌乱,脚步亦杂乱几分,眼看就能退出屋门,一股大力忽然从手臂上传来,将他拽了过去,整个人陷入身后人炙热宽阔的胸膛。 凝兰唇微张,一句“是谁”还未出口,耳边一阵滚烫的气息:“别怕,是我。” 凝兰顿时哽住:“李大哥……” 自从上回他留下一封书信不辞而别,便未曾再见过李魏,本以为他与李魏缘尽于此,未曾想竟还有相见之日。 他脑中思绪万千,复杂地说不出话来。 李魏低叹一声:“我此番并非为了纠缠于你,只是与你道别。你既不愿再与我相见,我便没了在京城久留的理由,往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至于其他,我已叮嘱了府中之人,你若有事,便去找观澜,他定会想法子帮你。” 凝兰眼睫一颤,骤然出声道:“你,你要去哪里?” 李魏笑笑:“天地之大,自有我的去处。”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北漠有我友人,此行当先北上罢。” 凝兰眉头皱紧:“北漠正值战事,李大哥此去未免太过冒险……” 李魏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满含笑意:“你不必替我担忧,我在北漠生活了数年,亦会说蛮夷语言,若遇到危险自有办法脱身。” 凝兰心口一松,这才意识到此时两人的姿势,顿时有些不自在道:“如此便好……李大哥,我去点灯。”说完动了动身子,意欲挣脱。 李魏不为所动,一双铁臂困住他,未发一言。 两人之间的暧昧之味渐浓,凝兰身上有些发热,愈发挣扎得剧烈:“李大哥……” 李魏气息有些粗重,却像是故意撩拨,两人周身黑暗一片,那喘息如同引燃引子的火星,让凝兰顿时乱了阵脚。 他口舌干涩,稳下心神想安抚李魏几句,不料身子忽然腾空而起,已被李魏横抱在怀里。 “李大哥!不要!” 他好不容易与李魏断了关系,万不愿再与李魏做下荒唐之事,将他的生活再次打乱。想及此,他抗拒之心越发强烈,不住低声恳求李魏放下他,直到李魏低沉坚定的声音响起。 “最后一次。此后半生你我再见亦不可能,你便许了我,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凝兰身子一僵,脑海中与李魏往日种种尽数浮现,心头酸软,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泄了气,任李魏将他轻放在榻上,又温柔除去两人衣物,缓缓覆了上来。 脚踝上一热,已被李魏握在手中,往两边打开,凝兰下意识欲并紧双腿,只听李魏哄道:“听话,嗯?” 凝兰眼前有些模糊,咬住被角,玉白身子不住颤抖,只觉李魏健腰卡入腿间,两腿被迫张开到极致,腿根一阵阵抽搐。 他感到那雄壮之物在秘口肆虐,正忐忑泫然间,巨硕龟头已微微陷入花穴,他不禁痛吟一声,指甲陷入李魏粗壮手臂,摇头低泣道:“轻点,疼……” 李魏抽出巨根,顶住花蒂重重揉弄,直弄得凝兰腰臀乱摆躲避,忍不住哭出声让他住手,花穴亦淌出晶莹水液,翕张着似渴求着什幺。 李魏红了眼,一下捅了小半柱身进去,却听凝兰尖叫痛呼,这才停下动作,低头轻吻凝兰面颊,怜惜问道:“弄疼了?” 凝兰似真得痛极了,眼眶满含泪水,哽咽道:“那里好疼,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李魏虽知他那处狭小紧致,却也从未有疼到这般地步过,不禁皱眉去看两人交合之处。却见两片薄嫩花瓣被带着挤入花穴,已红肿不堪。 他恍然,小心地尽数退出,手指抚慰了那两片可怜的小东西许久,才欲再次进入。 凝兰一阵后怕,环着李魏脖颈小声哀求道:“慢些,我怕……” 李魏轻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只见凝兰面上登时染上红霞,又羞又怒地看着他,嘴唇紧抿,显是拒绝之意。 李魏百般诱哄,手段百出,终让凝兰极为羞耻地闭着眼将手放到那处,扯住花瓣微微分开,将李魏迎了进来。 “嗯——” 那恼人的孽根一寸寸深入,似没有尽头一般,凝兰皱着眉忍受,气息渐渐急促,才入了一半多,他忽然低哼一声,身子剧烈挣扎起来,不住往后缩,嘴里直道:“别,别再进去了,太深了……” 李魏按住他肩膀,不让他挣动,一手在两人交合处轻轻揉捏,柔声道:“这才进了一半,怎幺就受不住了,忍忍,很快就进去了。” 凝兰只觉那东西快将自己撑裂了,实在承受不来,没想到李魏握着他的腰又开始强横地往里插,顿时将他眼泪逼了出来,只得款摆腰肢小口抽着气容纳他,不多时便出了一身香汗。 好容易吃了大半,龟头已经顶到深处紧闭的软口,凝兰伸手挡在李魏下腹,坚决不肯让他再进去。 李魏缓缓呼出一口气,也未为难他,只摆动健腰开始坚定有力地抽插。 凝兰婉转承受,小声低吟,倒也渐入佳境。 李魏见凝兰承欢之态,知他也动了情,便加大了力度,一下下往花穴里快速捣弄深顶,搅出黏腻的水声,只是始终未插到底,让凝兰难耐之中仍松了口气。 “唔……嗯嗯……”这般弄了许久,凝兰被李魏作弄地眼角生晕,呻吟愈发急促沉重,倒是渐渐放松了警惕,抵在李魏下腹的手也失了力,不知不觉便环上了李魏宽阔健硕的肩膀,动人情态令李魏愈发激动,暗中不住发力顶弄那紧闭的软口,渐渐将那处磨得松软,微微张开了一点缝隙。 狭窄的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凝兰难得从情事中尝到温柔滋味,身子已软成一滩水,任李魏摆弄,并未察觉李魏的动作。 又弄了片刻,李魏扯过一旁锦被垫在凝兰腰下,将臀部高高抬起,让那秘处缝隙正对着他下腹昂然挺立的巨物。 凝兰咬唇配合他将双腿大开,又羞又怕地等李魏插进来。 李魏看得眼睛发红,那孽根又胀大几分,愈发骇人。 “唔!”随着一声肉体拍打的清脆响声,凝兰不敢置信地张大双眼,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下一刻狠狠咬住李魏肩头,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不知是痛还是愉悦。 李魏任他咬,下身却毫不犹豫地开始狠抽猛送,次次尽根,床帐剧烈摇晃,身下的木床似要塌了一般,随着李魏的动作发出急促地毫无章法的声响。 凝兰被李魏顶地不住地往床头缩,又被他一把扯回来,重重迎上他凶猛之物,几次过后便泣不成声,指甲在李魏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刺激地李魏又加重了力道,操干地越发狂乱凶狠。 “不要,不要……我受不住……轻点儿……”凝兰哭得字不成句,短短时刻内已然泄了两次身。快感太过汹涌以至于变成了疼痛,仿佛在天堂与地狱徘徊,让他难以招架。 这般挨了快半个时辰,李魏一次都还未泄,凝兰不住求他,用力收缩花穴讨好,又被他猛力操干了千余下,才让他将浊液尽数喷洒在体内。 头目森然间,呼吸还未稍匀,李魏埋在穴内的孽根又膨胀起来,凝兰心知此番李魏定不会轻饶过他,接下来几次都软下身子娇声痴缠,被干得身下锦被都湿了一大片,直到窗外渐亮,才埋在李魏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睡了不过约两个时辰有余,凝兰恍惚中觉察身上一重,那处细缝便被一昂扬巨物给占了去,房中又是一片浓烈春意。 李魏伏在凝兰身上,腰下搭着薄被缓缓抽送,黏腻水声不住地从两人交合之处蔓延开,这般半遮半掩愈发香艳,床帐内热意涌动,两人皆出了一身细汗,呻吟喘息不绝于耳。 李魏见凝兰娇艳容颜上神情恍惚,眼中水意春情泛滥,心中越发火热,边动边喑哑着声音道:“今日便不去上朝了罢?” 凝兰软声拒道:“不可,我今日还有要事,你,你便快些……”话未毕便哀哀哭吟了几声,是被李魏那几下弄得狠了,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处,有些飘飘然了。 李魏面色不虞,可看着凝兰那张脸,终是苦笑一声。身下之人到底是个无心无情的,否则那日又怎会留下一封尽是诛心之语的信后便不告而别,当初万般浓情蜜意皆是虚妄,自己向来看得开,又何苦为此斤斤计较,泥足深陷。 想毕,李魏平静之中终是生了一丝淡淡恨意,不再收敛手段,将凝兰翻来覆去地操干,眼见他沉浮于自己赐予的欲望中泣不成声,那股不甘才渐渐消退,只是其中执念却早已根深蒂固,无形中终成业障。 ………… 张昌果然在供状上签字画押,指认此案为况仁公一手策划,收受贿赂,与他里应外合,犯下这滔天重罪。 然况仁公被押解进京后,因禁不住严刑审问拷打,供出许多朝中重臣皆参与其中,大多是追随李适已久的部下或门生。 赵衍雷霆手段,下令严惩涉事官员,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一时午门外血流成河,雨水不能冲净,一股令人作呕的淡淡血腥气足足蔓延了一月还未消散。众人虽对此结果拍手称赞,心中难免对赵衍又生了几分惧怕之意,行事越发谨慎小心,不敢触怒天威。 虽说此案未企及李适,却是将他手下力量连根拔起,徒留摇摇欲坠的空壳,再难掀起什幺风浪。赵衍如今心意已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苦了凝兰,夜夜召他进宫服侍于龙榻之上,几次两人情事纠缠过了头误了早朝,有心之人自然察觉到异样,便有些闲言碎语传出来,连带那些人看凝兰的眼神也变了味。 “皇上,该起了……唔!”凝兰坐在赵衍身上,按住他胸膛低声求道。小太监已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叫了好几次,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显是怕极了,又不敢渎职,只能硬着头皮扛了这差使。 凝兰亦心中焦急,若再误了时辰,他便成了祸乱君心的佞臣贼子,他担不起这罪名。 赵衍到底不是个昏君,按住凝兰狠狠弄了数百下,又叫他含着射了出来,随后便起身让凝兰伺候更衣。 “山禺关传来捷报,道薛庭已经逼退蛮夷,又夺下关外数城,令蛮夷闻风丧胆,百姓欢欣雀跃,称其为战神,实乃众生之福啊——” 赵衍笑容懒散,但语气中微妙的意味却顿时让凝兰心中一凛,虽面上仍没什幺表情,可内里已是翻江倒海,一片冰凉。 他手上动作不停,为赵衍系上腰带,边低声道:“民众向来爱夸大其词,况且过去几年与蛮夷几役均败落,如今终于扬眉吐气,自然越发将薛大人说得言过其实。此番我方连胜,依我看却要归功于我军骁勇善战,贯颐备戟,又岂能……” 赵衍打断他,容色已经沉了下来,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替他着想,明日我便派人召薛庭回京述职,若他抗旨……” 他哼笑一声,言语之下杀伐阴狠之意尽现,无需多想便知他意欲何为。 凝兰的手轻微一抖,极快镇定下来,淡笑如常:“若薛大人抗旨,皇上自按律法惩治便是。” 赵衍却不满意,捏住凝兰削尖的下巴抬起,深深看进他眼里,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敢给薛庭通风报信,我先把你办了,往后妄想再踏出这长信宫一步!” 凝兰亦冷了脸色,凉道:“皇上若非要这般君不君,臣不臣,我亦无话可说。” “你!” 赵衍眼中怒意蓬勃,只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便撇开手拂袖而去。 凝兰背上已是涔涔冷汗,微微吐出一口气,便从另一条路出发去了太和殿。 第四十三章 这几日凝兰心神不定,亦没有什幺食欲,眼见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脸愈发清减得只有巴掌般大小,倒是衬得那双眼睛似占了半张脸,愈发明亮惊人。 这般等了数日,薛庭那里却始终没什幺消息。那封密诏如同一滴水湮没于海中,毫无痕迹。 凝兰坐在案前,笔尖在信纸上悬而未决,一滴墨汁不堪重负落于其上,立刻晕染成一片,将他的心搅得益发凌乱。 密诏是赵衍命数余暗卫护送的,定不会出什幺问题,算时间也应当到了薛庭手中。薛庭这般聪明,怎会不明白赵衍的意图,若是他故意压下此诏,竟真的想…… 如今天下初定,实在禁不起这一场风波,又想到赵衍那些狠辣手段,凝兰只觉手中的笔竟似有千斤重,手腕也微微颤抖起来。 “啾!” 窗外有不知名的鸟儿啼叫,清脆悦耳极了,不知为何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他,乌黑的小眼珠不时眨几下,倒可爱有趣得紧。 凝兰心底一松,摇摇头轻笑几声,罢了罢了,他便是明白自己此番举动多余,也须得试上一试,即便其中有什幺误会,也好过什幺也不做,将来酿成大祸。 当晚入夜,赵衍便诏凝兰进宫,不出他所料,赵衍果然黑着一张脸无甚好话,见了他便一把拖上床狠狠弄了两次,待凝兰乱了鬓发,软了身子,一滩泥似的躺在赵衍怀中后才与他说明薛庭那边的情况。 凝兰犹豫了许久,见赵衍虽面色难看,却也未到听不进话的地步,便啄了啄他光洁优美的下巴,缓缓道:“不如我去罢。” 赵衍毫不思索地驳回:“不准。” 凝兰咬咬唇:“如今他手握重兵,在百姓中亦有美名。若他一意孤行,势必又是一场大乱。皇上若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便让我与他交涉一番,结果如何还须听天命。” 赵衍犀利凤眸牢牢锁在凝兰面上,看不出喜怒,这般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沉着脸将凝兰压在身下,一整夜都听那龙榻咯吱作响,床帐中哭吟求饶声不断,许久许久才没了声响。 ******* 此行事关重大,两日后凝兰便借口回老家省亲告假,在暗卫护送下出发前往薛庭驻军的山禺关。 一路上风餐露宿,快马加鞭,五日后便到了离山禺关最近的一座少数民族聚居的小城,山禺关外有重兵把守,若冒然靠近怕是被当做敌军立即斩杀,凝兰便在城里一客栈住下,又命暗卫找到平时负责与关内采办物资之人接洽的百姓,命他送信进去,只道常恒故人来访便是。 半夜,边关小城寒凉无比,凝兰坐在桌边静等,窗外一阵凉风裹挟着寒意进来,油灯摇曳了几下,眨眼功夫便见两名黑衣人已从窗上一跃而入,闷声恭敬道:“我家大人请您前去做客。” 凝兰见那人蒙面,一双眼睛却熟悉得很,似在薛庭身边见过,倒也不曾怀疑,颔首起身,与他们一同前往山禺关。 一路畅通无阻,黑衣人送凝兰至一间屋子外,一句话也没说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凝兰看着屋内亮光,竟有些近乡情怯,手放在门框上久久未动,甚至开始害怕起来,无意识后退了两步,听到脚步摩擦声,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推开门,踏进了屋子。 第四十四章 屋里并没有人,凝兰眉头微蹙,软底缎鞋落在地上悄无声息,渐渐靠近那座彩绘漆插屏风。 后面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响,他心口一跳,又紧张了几分,正犹豫不决之时,一声轻笑窜入耳朵,随后又是几声暧昧模糊的低语,分明是两道全然不同的声音。 屋内竟还有其他人! 凝兰便是曾设想过许多与薛庭见面的场景,也未料到会有这幺不堪的一幕,他连想都未想,也无心探究那人是谁,转身便仓皇疾步往外走,刚要推门而出,就听屏风后一声喝:“站住!” 凝兰倒抽一口冷气,猛然停住在门口站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提起嘴角,声线极清冷道:“薛大人既有其他人要招待,我便等大人空闲时再来。” 薛庭似强压着什幺情绪,道:“你过来,有什幺话尽可当着他的面说。” 凝兰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咬了咬唇,转身时又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一步步走到屏风前,隐约见两道影子在后面纠缠,他垂下眼抿了抿唇,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后面是一容得下几人卧的金丝楠拔步床,坠了层层帐幔,床上的情况看不分明。 凝兰表情僵硬:“下官此番是奉了皇上之命与大人商谈一事,还请大人让无关之人退下,以免泄露圣意。” 床帐中有一道视线如极锋利的刀落在凝兰身上,让他心上生疼,却仍强撑着挺直了脊背,一动不动地站着。 “呵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白大人拿皇上压我,怕是打错了算盘。” 凝兰心中冰凉,他果然已经看到密诏,却还是选择了抗旨,他究竟想做什幺?! 想及此,这话已同时脱口而出,话音甫一落下,凝兰面上多了一丝惊怒,死死盯着帐中之人。 屋中安静了一瞬。 床帐忽然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揭开,见到那双手的主人,凝兰登时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得极大,流露出与那天及其相似的疯狂之意。 谢岚看着他微微一笑,身上只着单薄纱衣,胸前两点红晕隐隐约约透出来,骨肉匀亭,温香暖玉,更显得淫靡不堪。 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凝兰身边。 “大人与我家大人有事相商,奴才就不叨扰了,还请大人不要生气。” 一道温热的躯体擦身而过,随着门口吱呀一声,屋里终于彻底冷下来,冷得凝兰眼前有些模糊,似乎都看不清榻上那人是什幺表情了。 “啊!” 一只手忽然攫住他手臂,将他往前拖。 他踉跄几步,不肯被他扯上床榻,堪堪跌倒在榻前。 薛庭又来抱他,一手穿过他膝下,只微微一使力,便将他严严实实塞入怀中。 冰冷的脸颊贴上他赤裸坚硬的胸膛,凝兰猛然惊醒,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凌乱床榻尖叫:“不要!放开我!你们,你们在上面……” 薛庭本深藏怒意的脸上忽然松了松,也不再把他往床上放,而是将他抱到另一处铺了兽皮的罗汉床上,随后躺上去,健壮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压制住他的挣扎,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怎幺瘦成这样?” 薛庭皱了皱眉,怀中人清瘦得惊人,腰细得都快没了。刚才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憔悴了不少,下巴越发尖了,虽神色清冷,却更加惹人怜惜。他险些就忍不住冲上去好生怜爱他,亲吻他,可转念又被他的话刺痛了心,又想狠狠气他,让他也尝尝嫉妒的滋味。 还是舍不得啊…… 薛庭眼中划过一丝无奈,转眼又恢复往常邪气的表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那颗总是飘飘荡荡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怀中人总算乖乖不动了,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依旧那幺气人。 “这不是薛大人该关心的问题,那封密诏大人想必已经看过,皇上还等着大人答复,若是有什幺不便,不如告知下官,下官自会替大人传递上去,解除大人与皇上的误会。” 薛庭将头脸结结实实埋进凝兰肩颈处,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没有说话。 凝兰虽心下酸软,还是硬着心肠推他:“薛大人……” “别叫这个,叫我名字。” 薛庭一口咬住他白玉般的耳垂,语气似强硬似哀求,终是让凝兰昏了脑袋,平静的表情生了裂痕,恨怒道:“你这混账,你可知你究竟做了什幺?!” 薛庭顿住,很快又纠缠上去,在凝兰纤细白腻的脖颈上胡乱亲吻,微喘道:“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凝兰闭眼任他在自己身上肆虐,忽然鼻间嗅到一缕不属于两人的香气,他浑身一震,又想起方才那一幕,胸口滞闷不已,又开始挣扎:“你究竟想要谁,你可看清楚了!” 薛庭微微撑起身,幽深双眸有些惊痛地盯着他:“事已至此你还问我这句话?我心里的人究竟是谁,你敢扪心自问你不知道?” 凝兰面色有些苍白:“我有时以为那人是我,有时又不相信是我……” 薛庭忽然笑起来,带着嘲讽的意味:“我从见到你那天起,喜怒为你,生死为你,到头来竟换来你这幺一句话。” 凝兰却不再看他,艰难道:“你难道不介意……” 薛庭蛮横地打断他:“我早知会有这幺一天,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跟我?” 凝兰蓦然睁眼:“你想?你疯了吗?!” 薛庭阴鸷一笑:“我是疯了,要我和他相安无事,绝不可能。你选罢。” 凝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如何能儿戏!我知你志不在此,为何要到这一步?” 薛庭目光落到拇指上的满绿翡翠扳指,缓缓拨弄:“你还应知我从来不舍得为难你,你若不想我这幺做,我便再给你一个选择。” “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