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蛾眉(古言1V1 H)》 将计就计 “快给爷拿酒来!” 厢房内几个锦衣玉帛的公子围坐于食案前,往来侍女仆从动作有序利落的端菜上酒。 “玄戈,听说你家老太君近日在给你相亲事呢?”一位身着墨蓝色长袍的男子开口道。 对面身穿赭红色锦袍的少年听罢呲笑一声,随意挟起桌上的酒盏饮了一口,“半点没影的事,不过是老人家闲着无事罢了,你们倒也信” 身边的好友看他那副恣意无谓的模样,遂出言笑道:“是满玉楼的酒不好喝呢还是醉春楼的姑娘不好闻呢?非要赶着去找那些古板无味的世家小姐添乐趣?”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还是你许二会玩” “什么劳什子世家小姐,左不过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魏玄戈酒盏也不拿了,直接提着酒壶仰头便喝,语气极为不屑。 众人皆知魏国公府世子爷爱酒爱马唯独不爱美人,饶是再美丽多姿的女子于他眼前,也吝得施舍半个眼光,曾有名动京都的花魁求到他跟前赎身,魏玄戈只抬头淡淡瞥了一眼之后便立即唤来仆从驱走。 “别的不说,沉家的姑娘小姐们惧是一派国色天姿,花容月貌”信候府二公子许靳犹是说道。 “沉家?哪个沉家?” “还有哪个沉家?我看你真是被酒熏得昏了头”许靳将手中的折扇执起来敲了敲那人的头。 “自然是沉尚书府” 魏玄戈饮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是,确是”被敲醒的礼部侍郎叁子李应立即接上,“若论姿容最盛的当是沉大小姐” “上月皇宫设宴时有幸见过一回,当真是冰肌玉骨,仙姿佚貌” 几人感叹万分,侃侃而谈,甚有的论到了身姿体态。 魏玄戈倏地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案桌上,不轻不重的一磕发出响声,身子向后倚在黄花梨木椅上,一双星目巡了众人一圈,勾唇骂道:“好一帮没脸没皮的混东西,我阿绛姐姐也是能容你们挂在嘴上狎戏的?” 声音朗朗,脸上笑着,眼里却似有冰冷之意。 相谈甚欢的几人皆是一激灵,随即停了下来。 “罪过,罪过”见他将要发怒,许靳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竟倒是忘了,沉府与咱们世子爷有几分表亲关系” 是的,当年魏国公府的嫡小姐嫁到了沉府,现在的沉家的当家主母便是魏玄戈的亲姑母,所诞下一女名唤沉澪绛的便是他的亲亲表姊。 一向花容仙姿在他心中如长姐一般的人物现下却被眼前几人置于口中嬉笑调侃,话不入耳,真当他是死的么? 众人皆知他的脾性,管你是何许人,让爷不痛快了,爷有一千种方法让你落不得好。 几人又举杯起来笑言自罚一杯,望世子爷息怒,魏玄戈的神色方才缓些。 酒过叁巡,魏玄戈便说要离场了,让他们自便。 等他离去之后,许靳悄悄唤来身边的仆从,低声问:“办妥了否?” 仆从微微颔首回道:“公子放心,已准备妥当了” 听罢,许靳才笑起来展开手中的折扇摇了摇。 许是因自己的怒意,方才他们都比以往要来的热情,所以魏玄戈今日饮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但意识还在,于是勉强找了间厢房。 推开门,空气里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魏玄戈以为是哪个仆从在厢房里置上的熏香,便不甚在意,一边脱着身上的外袍一边往里走。 到了床边,正想撩开床帐,里面却传出细微的呻吟声。 他立即停住了手,蹙了蹙眉,随后一把撩开床帐,里面霍然躺着一位身影纤细的女子,因着天色暗沉,房里没有点灯,女子脸上云鬓堆砌,竟是看不大清面孔。 突然下腹传来一阵燥热,魏玄戈暗叫不好。 脑中又忆起方才离场之前许靳与他说的话。 “有好礼相送” 这该死的王八孙子,本还在猜想那“好礼”是甚么,却不成想是留到现下等他呢。 随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呻吟,他腹下愈发燥热肿胀,额穴突突直跳。 正想准备转身离去,里面的女子却是能察觉到一般,带着哭腔娇声唤道:“别走…” 声音听在耳中隐隐约约的有些熟悉,脑海里闪出一丝光影,却无法再深入追究。 魏玄戈本想离去的心思却徒然转了个弯,暗自勾唇一笑,恶劣的心思在心中打转。 呵,偏要勾他是吗?那事成之后是留是去,是被一顶轿子抬入府中还是用完便被丢弃而去,只全凭他的心意与选择,想着,他心中狠意渐起。 随后便见他利落几下蹬脱了脚上的靴子一把挥开床帐上了床榻。 作者:麻了…总是差点打成宋望舒(裂开) 妙人儿(h) 钻入帐中,女子的馨香扑面而来,徒然又让他晕上了几分,面容看不分明,轮廓却是隐隐约约的,看起来倒也像个美人,不过转念一想,许二岂敢将那些无盐之货送到他身边? 女子娇媚的呻吟声声入耳,魏玄戈大手一拉将她腰间的系带扯落,雪白的胴体跃入眼中,愈发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她似也难耐,柔软的身体攀上来搂住他,吐气如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魏玄戈遂将大掌摁在她胸前的浑圆上,试探的轻揉几下,女子似是觉痛,又嘤咛了几声。 身下胀痛难忍,他遂马马虎虎的脱了身上的衣物,将她的亵裤褪至脚跟,双手分开她的大腿,摸索了几下便扶着粗长的欲根直驱而入。 “啊!”身下的女子传来尖利的痛呼声,一时让魏玄戈停住了动作,心里有几分猜测,这该不成是个处子? 想着,他身下的力道便缓了些,却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从未近女色的童子之身,逼仄的甬道太紧太热,才抽动不上几回便草草地泄了元精。 可强烈的媚药岂能是消泄一回便能全然缓解的,没过多时身下那根东西又硬了起来,魏玄戈自然不是那种委屈自己放过他人的人,于是复又抵着那软湿的穴缝尽根没入。 一回生二回熟,许是有了第一回的经验,他不再那么鲁莽,又回想起平日里那些友伴们私底下谈论的房中之术,遂俯下身低头笨拙的吻了吻女子的脸颊和脖颈,试图减轻几分她的难受。 “唔…嗯…” 炽热坚硬的物什一直在腿心进进出出,将她身体里的春液全然勾了出来,男子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与脖颈处,惹得她一阵瑟缩,意识已然模糊不清,体内的欲火无处可散,只能紧紧依附着身上的人。 “哈…” 魏玄戈喘着粗气,若是光线透亮定能瞧见他脸上淋漓尽快的神色,女子狭窄湿热的蜜穴紧紧噬咬着他,从底往上令他渗出透骨的舒爽。 “啊…” 不知被他抵到了何处,身下的人儿突然紧紧的攀住他宽阔的肩膀蜷缩起来,细长的指甲陷入他的肉里,肉壁的媚肉全部涌上来将欲根团团围住,两相情状之下令他又是痛又是爽。 真是一个妙人儿,魏玄戈埋头在她的脖颈间腹诽道。 若说起初想把人赶走的心有八分,现下也仅余下了两分,娇软的身体太过美好,轻而易举的便令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外边雨声骤大,雷声滚滚,倏地,一道惊雷劈下来,猝然而来的明亮光线将女子的面容照耀显现,发丝散乱面色潮红也遮不住的一派仙容玉姿。 “嗯嗯…哼呜…” 女子将细长的双腿抬起来紧紧的勾在他的腰背上,大腿内侧滑嫩的软肉随着动作不间断的蹭着他最为敏感的腰腹,又将他逞出了一腔冲动。 伸手抓住那纤细的腿分开按在她的腰边两侧,下身将力度释放到极尽,肉棒在她的幽深里横冲直撞,直把身下的人儿顶得呻吟娇哦。 “啊啊…呜呜…” 他的力道太重了,直将她顶得整个身子都一耸一耸的,架子床经不住他这样的猛烈,“咯吱咯吱”的作响起来。 他也不顾女子泣着哽着,只一味的随着自己的心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咬着她颈间的软肉释放了一回,随后没过多久又将人抱起来摁在胯上4意顶弄。 “嗯嗯…啊啊啊…”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一手紧紧搂着,一手揉捏着臀部的软肉,下身直捣黄龙,又快又猛,两人体液交合的水声和肉体相撞的啪啪作响不绝于耳。 魏玄戈在她耳边4意的喘着,牙齿莫名的有些痒意,遂微微仰头咬住她的耳垂,放置齿间啮咬,半点不克制自己,于是又惹得身上的人惊呼。 “啊…唔…嗯嗯…” 她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胸前不断摇晃的玉乳和硬挺的乳尖剐蹭着他的胸膛,刺激更甚,她咬着唇想要抑制住娇吟,却被身下大开大合的力道击得溃不成军,口中不断溢出时高时低的娇吟。 她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肩背,忍耐不住,细长的指甲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浓重的快感一阵又一阵的接而袭来,她真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嗯呜…呜…” 身上的人呜呜咽咽的突然将唇贴到他的唇角边,魏玄戈便下意识的张口咬住她的唇,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女子,没想到女子的唇这么软,又香又甜,大舌忍不住伸进去勾住她的香舌狠狠吮吸,似要把她的精血吸干一般。 她蹙着眉承受身下人狂热的掠夺,只觉头脑一阵阵的发晕,挣扎之间不小心把他的发冠打落,男子硬长的头发落下来,发尾处茬茬的扎着她的身体,痒痒的。 她伸手把他的头发撩直身后,终于没有再扎着她,身子舒爽了,口中的呻吟又大上了几分。 魏玄戈看她如此的主动,遂低头将她的乳含入口中,大手箍着她的细腰,胯部不断的奋力抬动,一次次的撞入她的花心。 “啊啊…哈…” 她禁不住这样的刺激,脚背都弯弓起来,嫩白的玉趾蜷缩着,整个人都紧紧圈住他颤抖着泄了身,身子痉挛不定。 华贵的架子床随着他们的动作不知反复摇晃作响了多长时候才渐渐停下来恢复平静。 明算账 “许二!” 许靳刚从床上醒来,正享受着魏国公府中美貌婢女的伺候,就见魏玄戈怒气冲冲的踹开了房门。 “世子…”身边伺候的婢女一惊,正准备与他行礼,话还未说完便被魏玄戈截断。 “统统下去!” 伺候的侍从们纷纷如惊弓之鸟一般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许靳看着魏玄戈一脸怒意,冷眉横眼,站起身缓缓踱到他跟前,笑问:“怎么了这是?” 下一瞬却被人狠狠拽住了衣领,“许二,你敢阴我?” 许靳看着眼前的人微眯着眼盯着自己,满身狠戾的气息,愣了一下,随即试图扯开他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却发觉扯不动,遂也由他而去,颇有几分无奈的笑看着他道:“这话怎么说?” “少跟我装傻充愣!” 看他这样子,许靳自是知道他是因什么而发怒,想着自己方才吩咐人投放了足量的熏香媚药,又看他眼下气恼万分,便猜测他十有八九是成了事,也不慌张,只拍了拍魏玄戈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知道你不喜别人用过的物什,所以哥哥特意给你寻了身子干净的良家女子,怎样,滋味如何?” 许靳比他年长两岁,所以偶尔会在魏玄戈面前戏称兄长。 那女子不过是他看魏玄戈久未近女色,况且现在京中好龙阳的男子也不少,怕就怕他有了不为人知的癖好,故而那女子既是他的一片好意也是试探。 他就知道!这种缺德事也就他许二能干的出来,魏玄戈板着一张脸挥开了他的手,撩袍在凳子上坐下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许二给他送女人已是事实,却不知中间出了甚么差错,竟然让他误打误撞入了沉澪绛的房里,况且看沉澪绛起初的模样也像是中了药的样子,莫不是他将手伸到了她身上…… 不对,许二虽然平时爱混,但在一些正事上还是极有分寸的,先不说沉澪绛与他本就有表姊弟关系,户部尚书的掌中明珠,晾他也不敢乱来。 许靳看他垂着眸,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困惑道:“怎的,难道不好?” 不应该啊,那是他吩咐下面的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就算魏玄戈不喜欢,也不至于作此行状。 魏玄戈听言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声道:“甚么女子?我从未见过!” 他与阿绛姐姐的事是万万不能被人知晓的,无媒苟合,尽管是意外,但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宽容,他倒是无所谓,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但若是泄露了风声让外人知晓了此事,沉澪绛的清白可就污了。 “怎么可能?!”许靳大惊,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明明吩咐妥当了,方才也又让人确定过了一遍,没想到竟还是出了差错? “怎么不可能?真当自己万无一失呢?”魏玄戈现也冷静下来,未唤仆从服侍,自个儿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后嗤嗤奚落他道。 许靳紧蹙眉头,寻思了半响,到底是想不出来哪一步出了差错,又记起他刚刚那副盛怒的模样,于是疑惑道:“不对啊,你要是没成事,何苦于这么生气?” 又凑到他耳边贱贱的笑道:“该不会是那女子没能让你满意,故而世子爷不想承认?” “放你大爷的屁!”魏玄戈破口大骂道,“爷像是那种人吗?” “不像不像”知道自己踩了他的雷,许靳遂赶紧赔笑道:“那你倒是跟哥哥说说究竟是怎的回事?” 魏玄戈瞥了他一眼,“有甚可说的?你倒是同我说说,究竟是从何处给我下了药?” 听他追问,许靳知道没法再瞒他,遂老实说了:“房里熏了合欢香,与你之前饮的酒相合起来具有极其厉害的功效” 怪不得,原来他起初闻到的那骨子香味便是那道熏香了,自己还傻愣愣的以为那只是平常的熏香,两脚踏入了陷阱也还未发觉。 许二到底将这些下叁滥的手段用到了他的身上,魏玄戈平生最恨被人算计,就算是亲兄弟也不成的,何况他竟胆敢在国公府中算计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府中的下人竟也如此不守规矩,随随便便就被人买通与利用了,真把他国公府当好搅和糊弄的地儿呢。 想着,魏玄戈冷声盯着他道:“下不为例,若再有这种事发生,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分” 到底是他理亏,未经魏玄戈的允许便擅自送了人,知道他如今也是念在两人的情分上给了面子,许靳遂也软声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往后定不会再犯” 见他既承认了错误又起了担保,魏玄戈便也未再追究了,只在离开前嘱咐他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半分,任何人都不许,若是在何处听到了风声,往后定是要来找他算账。 许靳连连应声。 出了秋水居,守在门外的全合立即跟上来,“世子爷,沉夫人与表小姐在前厅,老太君唤您过去” 听到有沉澪绛,魏玄戈停下了步子,过后才出声。 “知道了” 却说许靳的侍从当时误将沉澪绛认作了送给魏玄戈的女子,沉澪绛也不一一熟知魏国公府的侍女仆从们,只以为是外祖母派来侍候自己的仆从,便听其之言入住了那间厢房,接下来便发生了那种荒唐事。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论婚事 魏老太君几人在厅中谈笑,不多时便听到帘外一连声的丫鬟婆子们的行礼声,再有沉沉的脚步声而来。 “老祖宗!” 未见人先闻声,再接着帘子被婢女掀开,来人显露,赫然是头戴金冠,身着玄青色鹤纹锦袍的魏玄戈也。 “哪儿来的泼猴?”主座上的魏老太君睨着他发问。 “从花果山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被他逗得大笑,只除了静静望着他的沉澪绛。 “姑母”魏玄戈先到了魏氏跟前作揖行礼。 “好小子”魏氏笑着抚了抚他的肩。 见他行礼之后便欲转身,魏老太君赶紧唤道:“怎的,竟是忘了你阿绛姐姐?” 魏玄戈霎时僵住了身子,再转身时脸上挂了浅笑,踱步到主座前与沉澪绛微微躬身行礼。 “阿绛姐姐” 沉澪绛遂从椅子上起身,微微屈膝敛身与他见礼。 魏玄戈抬头,正好碰上沉澪绛抬眼,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震。 沉澪绛率先收回视线,直起身后缓缓退几步又回到了主座上。 “怎的才几日不见,倒觉得你们俩个生疏了去了?” 两人没有回答,倒是魏氏一双眼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会儿,才笑着与魏老太君道:“常道一日不见如隔叁秋,况且少年人心性不定,既是嫡亲的表姊弟,又何来生疏之说呢?倒是娘您多心了” “嗯”魏老太君似也觉得她说的对,点了点头,“那倒是” 回头看沉澪绛,却见她脖颈上隐隐约约的显露着些许红痕,遂攒眉惊疑道:“脖子这处是怎的回事?红彤彤的一片” 沉澪绛听言一时未缓过来,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忆起那是甚么,惊出了一身冷汗,却也还是从容的抬手遮了遮衣领,“许是夏日蚊虫多,睡时不慎被叮咬了” 到底有孙儿在场,尽管皆为亲戚,但当着男子的面,魏老太君也不可能掀起姑娘家的衣衫来一探究竟,又听她这般说,想起夏日的蚊虫确是狠毒,以为是府中的侍从伺候不当造成的,于是便信了,只好生嘱咐道:“那你平日里可得注意了,姑娘家的皮肤娇嫩,万不能留下了疤痕……” 沉澪绛皆一一颔首应下。 在场的人除了魏玄戈,万万不会想到一向冰清玉洁的她早已在几个时辰前因意外失了身。 被当作了“蚊虫”的魏玄戈听着魏老太君絮絮叨叨的话语,又抬眼望向沉澪绛,只见她已将方才露出来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可他却知道那层层衣衫底下藏着的尽是自己在她身子上留下的青紫红痕,一直布到雪白的双乳上,想着,他喉间一紧。 “忽的又记起,年幼时玄戈最爱与阿绛在一块玩了”魏老太君忽而开口。 魏氏似也记起,遂接上:“可不是,粉雕玉琢小小的一个,最爱跟在阿绛身后,阿绛姐姐,阿绛姐姐的叫……” 若是在平时,沉澪绛说不得还要跟上打趣他几分,但两人既发生了那事,现下却是半分都不言语,只在两位长辈面前微微陪笑着,心里涩窘万分。 魏玄戈看着她,又记起小时候自己确实最爱与她在一处玩耍了,温柔大方的长姐,总是会纵容他,自己也是小小的,却也总是把他抱在怀里哄弄,也不怪他总爱跟在她屁股身后当小尾巴,现下想想,却是一阵恍然。 “阿绛今年过了生辰便是十七了吧?” “回老祖宗,是的”沉澪绛颔了颔首。 “梓荣可要上心了,我们阿绛这般的容貌性情,未来的夫婿定是要万里挑一的” “梓荣”是魏氏的闺名,随后便见她颔首应下,“自然的,只及笄后这两年阿绛的身子不太好,故而才耽搁了” 原本女子在未及笄前家里人便要着手相看亲事了,只沉澪绛及笄后不久便生了一场大病,身子一直断断续续的不见好,府里用了上好的药材食物好生将养着第二年才渐渐好转,故而亲事自然也是被耽搁了,索性自家姑娘家世才情容貌皆具,魏氏等人这才不畏不慌。 “便是阿绛这般条件的,做皇子妃也是绰绰有余的,再不成,在众多世家公子郎君中选个出挑的也可”魏老太君接了侍女送上的茶,“我记得,齐国公府的大公子与阿绛有些渊源?” “是的,齐国公府早些年送了帖子过来,只以阿绛身子不好为由推了”魏氏答。 “怪道,前阵子他家老太太还同我打听阿绛的婚事” 所谓“好女多家求”,早在还未及笄前,沉府的门槛就被各方而来的媒婆踩塌了,络绎不绝递上来的帖子皆是为那些公子郎君来求娶沉澪绛的,沉家父母自是从底往上筛选了一番,将那些家世差性情差容貌差的都早早拒了,剩下的皆由细细考量,其中最为出挑的便是齐国公府大公子齐坚白,据说对沉澪绛钦慕已久,沉家父母当时对这位女婿人选也颇为心动,谁知后来沉澪绛大病,久久不见好之后不想耽误了少年郎,遂出言让父母推拒了。 沉澪绛听言也是一怔,没想到对方竟还留有余念。 “这我倒是不知了”魏氏心里自有思量,想着那少年郎君十有八九是在等自家的女儿,否则怎会大好的家世年纪却迟迟未成亲?况且京中待嫁的女子也不止沉澪绛一人,于是心里愈发笃定。 “阿绛心下如何?”魏老太君又问。 “仅凭父母安排”沉澪绛垂眸柔声答道,心里却知与那些所谓的公子郎君们皆无缘分了。 魏老太君与魏氏看她垂着头脸颊微红,只以为是姑娘家羞涩,遂纷纷笑起来。 不止她们,魏玄戈也不例外,听着她们谈论着沉澪绛的婚事,又看她现下一副羞赧的神色,只以为她还对那些公子们还留有期许,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股子决心却愈发坚定了。 魏玄戈:你们礼貌吗?把我急死得了,真的。 死脑筋负责任 woo1⒏ υip 用完饭后,魏老太君等人在贴身女婢的伺候下漱了口净了手。 忽的有一婆子上前在魏老太君耳旁说了甚么。 魏老太君蹙了蹙眉,随后看向沉澪绛,“阿绛午时是在哪处歇下的?” 沉澪绛听言心中一跳,只以为是哪里走漏了风声,遂放下手中的茶盏,“只由着仆人带领,阿绛却是不知” 回眸撇了一眼身后的秋兰,秋兰便立时上前道:“回老太君,姑娘午时是在秋林阁歇下的” “秋林阁?怎的会到了那处?”魏老太君明明对下吩咐的是将表姑娘安置到余荫居里头,那儿阴凉,正适合夏日居住。 一旁又有婆子解释。 “许是下人散漫,错了吩咐”魏玄戈现下已知是怎的一回事了,原来竟是下人将沉澪绛带错了房,怪不得… 真是一大乌龙。 “竟如此不知吩咐,将今日负责此事的下人罚扣叁月银钱……”魏老太君施施然对今日出错的仆从命下了惩罚。 沉澪绛未有阻止,仆从出错本就该罚,若是放在平常她也许会劝阻一二,但一想起今日的事也许就是因为侍下的不严谨而造成的,心里没法释怀。 “罢了,将表姑娘安置在我屋中的碧纱橱里”年幼时沉澪绛与魏玄戈就常在她屋中的碧纱橱里同睡。 吩咐一下,便有婆子领人而出,自去安置了。 听到魏老太君的吩咐,魏玄戈却蹙了眉,本想等沉澪绛回房后再找她商议今日之事,现下人却被安置到了老祖宗屋中,人多眼杂,却是极其不方便了,遂只能按下心思另找他时了。 沉澪绛辅一进屋便令人备水沐浴,身上的粘腻滞留了半日,腿心间还不断流出湿黏的液体,方才与他们在一处时她时时刻刻合拢了双腿,却还是阻止不了身下源源不断流出的粘液,估摸着已湿透了半条亵裤,当真是羞死人了。 其余的人皆屏退,只留下了贴身伺候的秋兰。 “姑娘!”秋兰替她褪去了身上的衣衫,只见自家姑娘原本白嫩的身子上青紫红痕错杂,禁不住惊呼出声。 秋兰比沉澪绛还年长两岁,虽还未成亲,却早已知晓人事,见她现下这般情状,哪还有不知的,心里又惊又惧,忍不住扑扑落下泪来。 “姑娘,究竟是谁…” “不许再问”沉澪绛抬脚踏入水中,打断了她的话,“今日之事你需得烂在肚子里头” 怪不得,怪不得她就说姑娘今日怎的这般奇怪,自从午歇醒来便气郁闷闷。 秋兰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在魏国公府中能有如此能耐近得了姑娘的身的男子除了魏国公爷,便是…… 她不敢再想,只胡乱抹了几把脸上的泪便按下心思替沉澪绛净身沐浴。 到底是魏玄戈在她身体里泄出的东西太多,沉澪绛忍着羞恼抠挖了半响,又换了一桶水才将身子彻底清洗干净。 又悄悄吩咐人避开眼目熬了避子的汤药,沉澪绛饮尽后才安心睡下。 那方的魏玄戈却在榻上辗转反侧久睡不着,实在没有睡意,便从榻上坐了起来,一直枯坐着等到天明时分。 次早醒来沉澪绛省过魏老太君,便欲在府中转悠,正从廊下走过去,突然一旁伸出一只大手过来捂住了她的口。 “唔…”再接着,人被拖进了房。 房门倏地被关上,沉澪绛惊魂不定的望着眼前将自己的嘴封住的人。 “阿绛姐姐” 熟悉的声音传来,沉澪绛方才停了挣扎。 魏玄戈缓缓撤开了捂住她的手,人在老祖宗房里,要寻她单独说话着实不易,故而特意着人支开了她身边的丫鬟,这才令他趁了空。 “玄戈,你要做甚么?”沉澪绛敛了敛眉问他。 魏玄戈垂眸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抬头望着她道:“阿绛姐姐,昨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放心,玄戈绝不会逃之避之,改日我便……” 却不等他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稍等片刻,我进这屋取些东西…” 两人一惊,魏玄戈先行反应过来,便眼疾手快的拉着人躲到了屏风后面。 房门被打开,便见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悄然进来。 魏玄戈与沉澪绛躲在锦绣山河的屏风后,两人贴的极近,女子身上幽幽的芬香传来,又令他想起那日的榻上之景,滑嫩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优美的身材曲线,情动时搂住自己的呻吟娇喘,魏玄戈低头盯着她那红润的朱唇,心里痒痒的,喉结滚动。 婢女在那隔层之上取了什么东西后便转身走了。 “咯哒” 门复又关上,沉澪绛屏息静气了半响,见她终于走了,才松了气,抬头却发现身前的人痴痴的盯着她的唇,愣了一瞬,才发觉两人靠的如此之近,男子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沉澪绛红了脸颊,抬手轻推开他。 乍然被推开,魏玄戈才回过神。 “我会尽快让母亲派人到府上提亲”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当今世道女子的贞洁极为重要,对于某些女子来说贞洁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若被外人发觉在婚前失了贞洁,这便不是一个人的事了,而变升为整个家族的事,甚至最终成为家族的耻辱。 民间的女子因失了贞洁而被浸以猪笼或以火焚之的事件数不胜数,世家贵族注重礼义仁智,风气虽不似民间那般粗俗,但也曾有婚后被发觉早已失了贞洁的女子被夫家唾骂,不堪受辱而上吊自尽。 魏玄戈不想沉澪绛成为其中之一,也不可能让她平白受了那样的指点,说他自私也好,不顾她是否心悦他也罢,终归他是不会让她轻易沦落到了那般下场的。 可沉澪绛自小跟着父亲饱读诗书,心境眼界皆与那些只懂得呆读《女戒》《女四书》《列女传》等书眼界狭窄的女子不同,年幼读到“叁从四德”时她曾这样问过父亲:“出嫁不从夫又如何?夫死不从子又如何?” 顿时将学富五车,博学多才的沉大人问得哑然失语,最后才抚掌笑道:“阿绛我儿,倒与凡女不同!” 所以对她来说贞洁固然重要,“人之乐”也重要,谁人不期盼“两相情悦”?她与魏玄戈之间至多存的只不过是往年积累下来的姐弟之情,至于情爱之说那是半分没有的,若当真成婚,彼时两人心境不同,若他往后遇到自个真正喜欢的女子,她又该如何自处? 沉家家大业大,将养她一个弱女子自是不成问题,大不了便不嫁人,一辈子留守家中,悠悠众口难调,若是一辈子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活,那人之一生又有何意?索性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何乐而不为? 沉澪绛固然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本心,于是道:“男子有责任心固然好,但我不会拿贞洁之事牵绊你,你也无需为此愁恼,便当是意外一场,此后你我仍是姐弟” 魏玄戈听她言罢,却怔住了,万万没想过她竟是这般想法,倒显得自己庸俗了,可又想到那些女子的惨像,便道:“阿绛姐姐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不愿你整日活在担心受怕之下” “我…”沉澪绛还想再言,魏玄戈却伸指抵住了她的唇。 “我心意已决,姐姐无需再言” “……” 倒不成想他是这般的死脑筋,沉澪绛颇为无奈,最后便不了了之,只期盼他能早日想通。 魏玄戈:不听不听,就要你做我老婆! 沉澪绛:无语了家人们… 作者:首-发:gb84 woo18 uip 生情意 (woo1⒏ υip) 魏世子说到做到,便见他与沉澪绛分离之后就前往母亲的院子。 这几日郑氏着了风寒,所以便没出院见客,魏玄戈进了屋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只见郑氏头戴抹额倚在床上,身边丫鬟服侍喝药。 “母亲”他走到床前行了礼。 “玄戈来了”待饮尽最后一口药汁,丫鬟替自个抹了嘴,郑氏才看向他。 侍女拿来凳子,魏玄戈遂在床边坐下,“母亲今日可好多了?” “好多了”郑氏又想起昨日进府的魏氏与沉澪绛,遂问:“可见过你姑母她们了?” 魏玄戈颔首,道:“昨日便已见过了” “我这几日身子不好,怕是都出去不了招呼她们了,所幸你祖母在,定能好好照料她们,你在家时也要帮着些” 其实倒也不用魏玄戈帮甚么忙,府中侍女仆从众多,也轮不到他,这番托词也只是警醒他对待客人不要失了礼数罢了。 魏玄戈与母亲的感情倒还好,一些未违背他意愿的小事他倒也是听的,“孩儿晓得的” “母亲,我有一事……”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外面进来了婢女。 “夫人,各铺子的掌柜已在外头候着了” 本来他是打算同母亲提与沉澪绛的婚事的,突然又被婢女打断,魏玄戈烦躁的蹙起眉头,今日怎的这么不顺利,看来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罢了,择日再说吧。 “罢了,母亲,您先忙,我的事改日再说” 郑氏近日发现下边呈上来的账本有些不对,便令了众铺子的掌柜来面见她,却不成想与儿子撞了时间,又听他这般说,便点头道:“也好,你先去吧” 魏玄戈便先行礼告退了。 沉澪绛与母亲在国公府小住了几日便离开了。 礼部侍郎的二姑娘派人给她送了帖子,道是约了几位姑娘一同在她家中的荷花园里游玩,沉澪绛想着也有些许日子未外出玩耍了,遂递了回信。 翌日,几位世家姑娘在荷花园逛了一圈,夏日炎热,尽管园中阴凉,但也走了这么多时候,沉澪绛身上出了层薄汗,回头瞧见不远处有座亭子,遂出言建议到亭子中休息,众人觉好,便一块过去。 到了亭中,沉澪绛取帕子拭了拭脸上的薄汗,又瞧见亭下有鱼池,兴趣一起,便唤人拿了鱼饵过来,从瓷罐中捏了一小把鱼饵撒下去,一堆灵动可爱的小鱼儿立马扑上来争食,你啄我我啄你,鱼儿们的互动看得她连连发笑。 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嘁嘁喳喳的人声。 “诶,怎的有男子的声音?”临阳伯府的大姑娘林盼芙突然问道。 众姑娘便探头出去望,礼部侍郎二姑娘李幻桃忽的惊喜道:“是我叁哥哥他们!” 便见以李应为首的几位公子在不远处走着谈笑。 “还有晋阳侯府二公子,魏国公府世子…” “好不害臊的姑娘,还指认了出来”李幻桃笑她。 沉澪绛听到魏玄戈的名,动作煞住,复又不动声色的继续朝池中撒着鱼饵。 “说甚么呢你!”方才那认人的兵部尚书的小女儿程霜羞恼道。 众人见她恼羞成怒,遂纷纷吃笑起来。 女子娇俏的笑声传来,那头的公子郎君们正疑惑,李应忽的喜道:“今日好似是我家妹妹邀约了几位世家的姑娘来游玩,诸位兄弟何不如一齐过去?” 几位公子便答好,魏玄戈却无所谓,只跟着大部队走。 到了半路侧方却出来一群人。 “叁弟” 李应停住了步子,望着那个一脸温笑,实则道貌岸然的兄长,颇为厌烦,但既在众人面前,他便敛了性子。 “大哥” 真是冤家路窄,与友人相聚也能碰上这小子,估计又得看他待会如何在众人面前作戏,真是晦气! 想着,李应脸色愈发不好,身后得知实情的许靳等人却是偷偷笑起来。 两群公子郎君互相见了礼,礼部侍郎长子李岫忽道:“叁弟这是要去何处?” 干你屁事!李应在心里骂道,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二妹妹在前头的亭子里玩耍,我们正要过去瞧瞧” “那何不如与为兄等人一道过去?” 真是甩不掉的癞蛤蟆!李应气恼,不想理他。 魏玄戈在一旁看着两兄弟僵持不下,低头嗤笑一声,“走吧!”接着便见他施施然的走在了前头。 既是魏世子发了声,众人便跟了上去。 魏玄戈还未到亭前便瞧见那个轻倚在栏杆上,穿着玉涡色齐胸软烟罗襦裙,披着湖水色镜花绫披帛的纤细身影,只见她伸着一只纤玉般的柔荑往池中撒着什么,大宽袖子里头露出半截带着羊脂玉镯的雪白皓腕,挽着的飞仙髻上仅嵌着一只木兰白玉簪,便再无别的首饰,螓首蛾眉,腰如束素,端的一副淡雅仙姿。 许是感应到,她悠悠回头,便见魏玄戈穿着玄色窄袖锦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头戴玉嵌银冠,脚踩白底皂靴,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走来,身量颀长,剑眉星目。 沉澪绛遂直起身,将手中的瓷罐递给身边的秋兰,又取丝帕拭了手,方才跟着姑娘们走出去。 “二妹妹!” 李应加快脚步跟上了魏玄戈,朝着亭子里头穿着鹅黄色对襟夏衫的自家妹妹唤道。 “叁哥哥”李幻桃见兄长身后一大群男子,个个俱是丰神俊逸,女儿家心思萌动,不禁羞红了脸,遂微微福身朝众公子行了礼。 沉澪绛在最后方,也跟着众女一道福了福身子。 一群人相互见礼。 “二妹妹与姑娘们在玩些甚么?”李岫问道。 “方才从荷花园里出来,正愁着不知玩些甚么可好” “不如我们来玩投壶吧!”许是众女颜容赏心悦目,李应忽然又起了兴致,提议道。 “可” “这个不错” …… 众人说好,只魏玄戈盯着她们身后的沉澪绛,话不言半句,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绛妹妹”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呼唤,魏玄戈回头,霍然见一穿着象牙白织锦长袍的男子。 “齐大公子”又见沉澪绛对他挂起浅笑。 他道是谁,原来这便是那个传说中曾向她递过帖子提过亲事的齐坚白。 阿绛妹妹?哼,什么劳什子妹妹,魏玄戈心中不岔,再看那温文尔雅的男子,心道也不过如此。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移了身子,看似是靠在许靳身上,实则却是为了遮挡身后那人的视线。 沉澪绛哪能看不出来他的成心,只道他是孩子心性,遂也没再看他身后之人,自与身边的姑娘说话去了。 令仆从在亭中置了两尊金属壶子,众人围在一旁。 “玩游戏到底要有个彩头才好,你们觉着呢?” “那倒也是” “我觉着可以” 李幻桃遂笑起来:“那便每位公子与姑娘取身上一物作为彩头如何?” 众人颔首应之。 公子姑娘们均一一取下身上用以作为彩头的物品,大多是些玉佩首饰等物,到了沉澪绛,身上的饰品不多,她思来想去,咬了咬唇狠下心把手上那只最爱戴的羊脂玉镯取了下来放上去,魏玄戈则取了身上的贴身玉佩放置于木盘中。 游戏正式开始,众公子礼让,遂让姑娘们先行,于是姑娘们一一接着投壶,到了沉澪绛,身形高挑纤细的美人站在中央,左手扶着宽大的袖子,右手捻着青色的竹矢,细细看了几瞬,她才将手中的竹矢丢出。 “咚” 竹矢入壶。 “中了!” 有些人欢呼起来,他人不知,魏玄戈却是知道,年幼时两人常在一块投壶,魏玄戈最爱与她比斗,故而在长久的训练下沉澪绛乃投壶好手,这些小伎俩显然是不在话下的。 随后果然见她连数投的几只支皆中。 “又中了!” “阿绛你可真厉害!” ………… 耳边夸赞声四起彼伏,沉澪绛投完最后一支,只可惜竹矢碰到了壶口,致而没中,她遗憾的抿了抿唇。 不过八中七也是极为厉害的了,接下来的姑娘皆逊色于沉澪绛,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八中六的程霜,也见她失望的撅着唇,一副失色。 再是到公子们,这种简单的小游戏,对于只要练过骑射的男子来说堪称“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果然便见在场的少年郎君们几乎百发百中,与女子相比起来,倒是没这么多看头。 最后一个是魏玄戈,不同于众人一次一矢,只见他懒懒的从壶中挟起叁支竹矢,众人见了只以为他是懒得多次取拿,只一并拿在手中方便下一回的投射,却见他随意站着,神态懒懒的,望了一眼那几尺远的铜壶,接着手上用力一投。 “咚咚咚” 竟是一回叁支俱中! 除了沉澪绛,众人一时惊呆,过后不知是谁带头拍掌,亭中响起一连串的掌声。 “好!” “太厉害了!” “好手法!” ……… 众人不知,沉澪绛却是知道,这是他幼时嫌投壶一回只能投一支竹矢太过费时费力,故而自己摸索出来的奇法,起初沉澪绛以为他是在夸大,后来投了一回给她看之后,那时的她也如现下的众人一般震惊。 故而一时表姊弟俩夺尽了风头。 男女投壶前叁名者皆可从那些彩头中任取一样,也不知是谁下的规定,男子只能取女子的,女子只能取男子的,颇为荒唐又无法反驳。 姑娘家留下外男的私物到底不好,又可惜不能取女子之物,否则她也可将那玉镯拿回来,望着那木盘中的各样“彩头”思忖了半响,最终沉澪绛弯下身子将那枚圆状麟形的玉佩拾起来。 “我取这个罢” 魏玄戈望着她手中熟悉的玉佩,顿时笑了起来,心花怒放。 那玉佩常年被魏玄戈佩戴在身上,沉澪绛一眼便能认出,张牙舞爪的麒麟,倒与主人有几分相似。 一旁的程霜见她将那枚麒麟玉佩拿走,大失所望,咬了咬唇,最后只随意在木盘上选了一枚玉扣,再到第叁名的李幻桃,她倒是诚实,只取了自家哥哥的那一大袋钱袋子,起初李应将它放在木盘上的时候便惹来众人哄笑,李应只道身上无物,唯有银钱可抵。 再到男子这边,沉澪绛只期盼无人拾了自己那只镯子,过后也可轻松拿回。 却见拔得头筹的魏玄戈毫不犹豫的在木盘上拿了一只玉镯,沉澪绛定睛一望,这不就是自己那只心心念念的羊脂玉镯吗,竟落到了他的手里,一时倒也不知他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了。 魏玄戈便是故意的,先前看她褪下这镯子时略有不舍,便特意挣了头筹,这才成功拿到了她的镯子。微凉的镯子握在手中,隐隐约约还传来几丝芬香,魏玄戈抑制住想将其放到鼻前嗅闻的冲动,接着再摸了几下便将之放入了腰间的囊袋中。 魏玄戈中途净手回来却见亭子中沉澪绛与身前的齐坚白相谈甚欢,女子不时的嫣然浅笑尽显美貌,从这个角度望去,他可以将齐坚白的眼神望得一清二楚,又热又痴,魏玄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子火气。 接着却见上奉茶点的侍女动作不慎,将茶水倒在了沉澪绛身上,婢女惶恐下跪认错,沉澪绛摆了摆手,起身似要去更衣。 沉澪绛这次出门未带更换的衣物,李幻桃便令人取自己的衣裳给她。 沉澪绛在屏风后脱下了身上湿掉的衣衫,听闻开门声和脚步声,只以为是婢女将衣物送了过来,便轻声道:“将衣裳搁在屏风上罢” 言罢,正欲转身拿衣裳,却被人掐住腰抱到了梳妆桌上。 首-发:gb84 woo18 uip 狩猎(一更) 再过半月余,圣上邀众大臣与世家子弟一齐到皇家围场狩猎,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带家眷,沉澪绛作为正叁品户部尚书之女自然是位列其中。 到了狩猎那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恭迎圣驾!!” 皇帝仪仗浩浩荡荡出场,众人一一下跪行礼。 便见玄元帝于中央上座落位,大手一抬,“平身” 众人听令起身。 “今日狩猎多得者,朕重重有赏!” “是!!”众皇子与世家子弟抱拳垂首应之。 随着玄元帝中气十足的一声“狩猎开始!”,众狩猎者纷纷翻身上马,在侍卫仆从的陪侍下驾马而出。 身着一身石墨色骑装的魏玄戈往正与身边母亲说话的沉澪绛看了一眼,最后翻身上马。 “驾!” “玄戈,今日你打算猎些甚么?” 说话之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二子,中宫的嫡长子,也就是魏玄戈的表兄二皇子。 两人骑至灌木丛中,魏玄戈闻言,只回头笑道:“先看看到底有甚么罢!” 说罢,挥鞭一甩,一马当先。 被他甩至身后的二皇子看着少年恣意离去的潇洒背影,一笑,遂也挥鞭跟上。 耳边突然传来草丛扰动的嗦嗦声,魏玄戈侧头一看,发现有只雪白的兔子正奔驰其间,接着便见他勾唇一笑,取了背上的箭搭箭上弓,将弓拉满,双目瞄准,然后利落松手。 “咻!” 利箭带风直直往兔子那边去,只见那兔子惊叫一声,然后被射倒在地。 接着便有侍卫翻身而下将那兔子抓起,魏玄戈看着那只被他射中了腿的兔子,放下弓箭,在全合耳边吩咐了甚么,随后便见他颔首应下驭马而出。 沉澪绛正与身边几个贵女一道嗑瓜子聊闲话,却见全合朝她们这边走来。 向众贵女行礼后,全合将身后侍从怀中的兔子抱过来。 “表姑娘,这是世子爷方才在围场中猎到的兔儿,只特意射中了腿肢,不曾伤它性命,业已让下边的人清洗包扎过,世子爷说,姑娘若是喜欢,便留下当个顽物,倒也可解解闷” 魏玄戈怕血淋淋的恐吓到人,便特意嘱咐了全合命人与那兔子包扎清洗过后再送到她跟前。 魏玄戈近日的举动一丝一毫未瞒过全合,虽纵知往日两人姐弟情深,可世子爷一向随性,对谁也未有过如此上心的,倒是有些奇怪,于是有日随主子外出给人买物什时全合便问了一句,那时魏玄戈正低头挑着东西,一沓沓琳琅满目的稀奇之物让他看得眼都花了去,听言只笑道:“倘若爷有那命,你自该改口称世子夫人了” 全合听言顿时大惊,只不知姐弟俩何时有了牵绊,或者说自家世子爷不知何时起对表姑娘有了心思,但到底清楚自己的身份,该问的则问,不该问的别问,于是他便捺下了心思,之后更是将主子有关表姑娘的吩咐处善妥当,其余的暂且不说。 沉澪绛闻言往他怀中的兔子看去,倒是稀奇,能在围场中生存的,应当是只野兔,但却见它浑身通体雪白无杂毛,赤红如宝石般的眼睛颇为灵动,腿上确实如全合所言包扎着伤口,或许是因受了伤,此时它看起来有些恹恹的。 “我看这兔儿倒是极为可爱,阿绛姐姐倒不如收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绯色宫装的女子在众婢女侍卫的簇拥下走来。 “见过公主” 众女起身行礼。 来人正是淮姝公主,便见她施施然抬手免了大家的礼,然后在沉澪绛身边坐下。 “还愣着做甚么?不快快将那兔儿抱来”淮姝公主撇了立在前边的全合一眼。 “是”说着,全合便将那兔子递到沉澪绛怀中。 倒是没办法拒绝了,沉澪绛低头抬手抚了抚怀中兔儿的身子,软乎乎的,手感倒是极好,罢了,收下便收下吧。 “这兔儿倒是难得的灵动,唉,表哥果然总只记着阿绛姐姐,倒是忘了我,也不曾想着替我猎上一只”淮姝公主撅起小嘴嘟囔道。 她口中的“表哥”便是指魏玄戈,中宫的唯一嫡女,与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是魏玄戈的表妹。 沉澪绛看她那般小女儿家心性,笑了她几句,随后又与全合道:“听见了否?还不快快禀明了你家爷去” 见全合欲走,淮姝公主又赶紧道:“诶,我说着玩的呢,怎就当真了?” 公主金尊之言谁敢当虚言? 后便见沉澪绛无奈的摇摇头,先行让全合退下了。 全合在围场中找到魏玄戈,只见他正取箭搭弓。 “世子爷” “如何?”魏玄戈瞧见他来了,遂问,动作不停,大手拉弓对准几米开外正在草丛中缓慢走着的麋鹿。 “表姑娘收下了” “咻!”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魏玄戈的利箭势如破竹,那麋鹿茫然望来,下一秒赫然被射倒在地。 “好!”魏玄戈大笑着喊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喜射中了麋鹿还是在喜沉澪绛收下了那只兔子。 随后全合又将淮姝公主与沉澪绛两人的话一一道与魏玄戈听。 随后便见魏玄戈嗤笑一声道:“这丫头…” 说的自然是淮姝公主,虽比不上他与沉澪绛感情深厚,但两人年纪相同,淮姝只比他小了两个月,从小也常在一处玩的,故而魏玄戈也颇为疼爱这位表妹。 正琢磨着到哪儿再给淮姝猎一只兔儿,突然那头传来震空的虎啸声。 魏玄戈心里一惊,抬头望去,那茂密树林中缓缓走出一只庞大的生物,他立即警醒起来,遂策马往后边的二皇子处奔去。 “保护二皇子!!” 作者:首-发:gb84 woo18 uip 战猛虎,女郎忧(3000+)(一百珠加更) 未同去狩猎的余下众人皆在大本营,主座上的玄元帝与身边大臣高谈阔论,底下的贵妇贵女们话家常聊时事,倒显得一派悠然。 忽的,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震耳的马蹄声,一阵骚乱。 “报!陛下,围场中有猛虎出没,请速……” 未等那侍卫说完话,那边传来暴烈的虎啸声,在场众人只觉脚下的地都震动了起来。 “护驾!!护驾!!” 突然从后方疾速出现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不止贵妇贵女们皆面惊失色,在玄元帝身旁的众大臣官员们也皆霎时慌张了起来。 随着马蹄声的逼近,那凶猛暴烈的庞然大物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黑色环纹,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白嘴巴上还长着长须,时不时的呲牙显露血盆大口,行动间俱是危险气息。 “啊!” 有些受不得惊吓的贵妇贵女们直接被恐得晕厥了过去,有些勉强还维持着尊容如沉澪绛这般的只软着腿强镇心神。 “请诸位速速离开!!” 从后方跟来的以二皇子为首的众皇子与世家公子出现。 沉澪绛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在二皇子身边驭马的魏玄戈一脸肃色,不同于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手抓着缰绳一手紧握长弓,似是随时做好与之搏斗的状态。 一半侍卫护送着圣驾离去,一半留下来与猛虎对抗。 “吼!!” 那凶猛大虎忽的又狂啸一声,上前几步挥着尖利的巨爪将周围安置的帐篷拍烂拍碎。 “阿绛!!” 耳边传来母亲尖利的呼唤声,沉澪绛回头一怔,散落的帐篷等物挟风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重力扑倒在地。 身前的人紧紧搂住她在地上疾滚了几圈,大掌遮在自己的脑后,与地上的尖锐沙石隔绝。 终于停了下来,沉澪绛睁开眼,是熟悉的味道,下一秒便见身上的人撑起了身子,赫然是魏玄戈。 周围的侍卫冲上来将猛虎围住,发觉被人堵住了去路,那大虫双眼一眯,竖起尖牙,接着便见它一跃而起,将一个侍卫踩在身下,顿时惨叫声四起,随后它又霍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冲上来攻击它的另一个侍卫咬住。 筋骨断裂,动物啃食的声响令人浑身寒颤。 许是知道眼前情况不妙,它没有执着于享受刚擒获的食物,只将口中的尸体一甩。 鲜血淋漓残败不堪的尸体正好被甩到魏玄戈脚下,身下的人抖了一下,后便见他立即伸手捂住了沉澪绛的眼。 “闭眼”男子沉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以往常带笑意的声音在此时却变得安稳可靠。 沉澪绛依言闭上了双眼,魏玄戈便立即把它打横抱起,运起轻功跃了几大步,将人带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沉澪绛只觉一阵失重,耳边传来阵阵风声,接着便被身前的人放下,因着他未出声,她便也就还闭着眼。 “哔!” 魏玄戈以手作哨轻吹一声,然后便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闪现至跟前,朝他下跪行礼。 “主子”是陌生的男声。 “保护好姑娘,否则提头来见!”肃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接着又听那男子应答了一声。 沉澪绛立马睁开了眼,却见魏玄戈早已转身离去。 “他…” “姑娘,需速离” 沉澪绛抿了抿唇,眼里尽是担忧。 那方魏玄戈见猛虎周围已倒下一大片尸体,眼眸沉沉。 忽而发现二皇子在它身后徘徊,似要来一招“出其不意”,魏玄戈大警,遂飞身至他身旁,抓住他的手臂道:“殿下,不可” 所谓“老虎的尾巴摸不得”,若在它身后进攻,成功便不说,倘若失败,被那钢鞭似的尾巴抽上定是落不得好。 二皇子怎能不知,只是见众人至今都无法将眼前这凶猛的畜牲制服,心中捉急,才欲铤而走险,现下被魏玄戈劝阻后思忖了半响最后还是作罢了。 “啊!!” 又一世家公子受伤,众人更加戒备,见那猛虎呲咧着血盆大口就要将人咬住。 魏玄戈顿时瞳孔一缩。 来不及了! 随后便见他飞身至树上,动作利落迅速的搭箭上弓。 “咻咻咻!” 叁支箭一齐射出,径直往猛虎去,那大虫闻声回头,却躲闪不及,勉强挥落了两支,还是被其中一支射中了眼睛。 “吼!吼!” 眼中巨痛传来,猛虎禁受不住,嘶吼着四处乱撞。 那是他用了十成力射出的箭,虽不能使这庞然大物致死,但若中必伤无疑。 “对于老虎这种猛兽嘛,不能盲来,需备齐这几样事物,弓弩,网套,索绳,缺一不可……”魏玄戈脑中忽的又想起那人曾说过的话。 “上弓弩!”魏玄戈大声道,又命人寻来网套与绳索。 寻常之箭自然比不得弓弩精准,且弓弩杀伤力大,若被射中,无论是人或动物,皆可重伤。 弓弩很快便被呈上,可猛虎虽伤了一只眼,却还留下一只,只见它的左眼鲜血直流,右眼却依旧虎视眈眈的望着围在它身边的人们。 众人手中弓弩尽出,箭雨般往中央的猛虎而去,可到底不如魏玄戈方才的趁其不意,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猛虎皆将那些弩箭挥掌拍落,有些许幸运的便射到了它的身上。 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猛虎愈发盛怒,突然一个大转身疾速往树下跑去,众人抓捕不及,便见它跑至树下后一跃而起。 “吼!” 寻常老虎可跃至一丈高,魏玄戈险些被它抓伤了腿,接着立即闪身而下。 可那大虫却盯紧了他,见魏玄戈从树上而下,又嘶吼着拔腿追上去。 “快将这畜牲拦住!”见魏玄戈有危险,二皇子急吼道。 几个侍卫取了网套上前来想将它拦住,皆一一被它躲闪开来,还将那些侍卫重伤了。 魏玄戈转身,望着那只庞然大物对自己露出凶狠的目光,尖牙齐齐咧开,似要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魏玄戈剑眉一拢,一边引着猛虎追来,一边朝那方打了个手势,随后立即有几个侍卫飞身而上,将手中索绳丢起套在猛虎的颈上,扯住索绳煞住它的步子。 猛虎的脖颈被卡住,登时寸步难行,几只利爪在地上刨抓着,不断的朝着魏玄戈张口怒吼,虎啸声震耳欲聋。 “好!”二皇子拍掌大笑道,“快将这……” 话还未说完,却见那猛虎霎然挣脱众人的牵制,径直向魏玄戈扑去,众人大惊失色。 “玄戈!!” 幸好魏玄戈反应极快,猛虎扑上来的那一瞬间便将手中利剑抬起,但到底是不及这庞然大物之尊,他很快便被这强悍的力道压制在地。 凶恶的猛虎冲他张开着血盆大口,腥风阵阵,似是下一秒便要成为它的腹中之食。 众人看两人争斗,一时不敢上前,怕惹怒了这大虫,让魏玄戈落不得好。 魏玄戈紧咬牙关抵御着身上庞物的压制。 看来是留它不得了! 下一瞬魏玄戈便使出了全身气力往猛虎的袒腹狠狠一踹,趁它吃痛松力时几个滚身从它身下而出。 辅一起身便又见猛虎朝他冲来,魏玄戈先发制人,几个大跃步飞至它身上骑下。 猛虎甩头挣扎,魏玄戈双腿紧紧夹住它以免被甩下,刚刚从它身下出来时丢了剑,现下便是赤手空拳,魏玄戈揪住它的耳朵,手上聚力发狠的一拳一拳朝它天灵盖上打下。 猛虎大痛,嘶吼着乱窜,魏玄戈被它抖的颠簸,却依旧动作不停,不知落下了多少拳,身下大虫渐渐软了步子。 “玄戈,接住!” 那方二皇子将他手中的佩剑丢过来,魏玄戈立即抬手接住,从猛虎身上站起来,咬牙一剑刺入它的天灵盖,当场血溅叁尺,庞然大物最终轰然倒下。 “也不知他们究竟能否将那猛虎擒下……” “难说” ……… 因帐篷皆被猛虎损坏,众人无处可去,遂聚在一处听候皇帝指令。 “报!” 一形容狼狈的侍卫冲至玄元帝身前下跪。 “回禀陛下,猛虎已被魏国公世子斩杀!” “好!!”玄元帝龙颜大悦,大笑起来。 “魏公儿郎好英雄!”又见他看向一旁的魏国公魏边,大声赞道。 魏国公惶恐作揖,口中道:“陛下谬赞” “魏国公世子?倒是看不出来……” “斩杀猛虎,好厉害的人物” ……… 耳边议论纷纷,沉澪绛却听不进只言半语,心里一上一下的吊着,似有甚么欲破笼而出。 随后便见她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姑娘!” 行至一半,身前的沉澪绛突然提裙跑了起来,秋兰只能拔腿追上。 “她们现下在何处?” 不知跑了多远,沉澪绛眼中终于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知…”魏玄戈正与身边的全合说着话,突然发现那纤细的身影在不远处站着,遂停下了步子。 将手中的巾帕递还给全合,他冲着不远处的人儿展颜一笑。 沉澪绛被他耀眼的笑容闪了眼,内心的阴霾瞬间消散,她抿了抿唇,迈着步子朝他走去。 全合极有眼色,默不作声的悄悄从魏玄戈身边离开。 魏玄戈大步朝她走去,还未走上几步,就被人扑进了怀里。 作者:打斗好难写,猝。 女郎香 woo1⒏ υip “废物!”书房中一身穿白色蟒袍的男子正雷霆暴怒的丢砸着桌上之物。 “噼里啪啦” 桌前跪着的人被砸破了脑袋,却依旧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大皇子…” “闭嘴!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宫养你们有何用?!”大皇子看着眼前下跪的人满头鲜血,面目脏污,心里更是厌恶。 围场之中的猛虎正是他令人放出的,特意饿了几天几夜,就为了狩猎那日一举拿下那位中宫的嫡子,谁知竟被他们逃脱了,后来还惊了圣驾,幸好下面的人早已清除马脚,猛虎也已死,才没被查出,否则,这场祸事可不能单单仅用兄弟之争来形容这般简单的了。 令他意外的是一向在众人眼中平平无奇,为浪荡子弟的魏玄戈竟然能手弑猛虎,那日捕虎时他也在一旁看着,魏玄戈的身手狠戾,绝不像他平日流露出的那般庸碌。 魏玄戈? 他又摔了桌上的砚台,竟倒是他看走眼了,未曾发现那中宫嫡子身边存在如此猛将。 看来将来也会成为他的一心腹大患,大皇子蹙眉想着,眼里尽是杀意。 可他却忘了,幼时的魏玄戈也是一众皇子与伴读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聪明伶俐,才学出众,是连玄元帝都曾夸奖过的,只不过在一次玄元帝考察功学中,他的光芒太过耀眼,将众皇子都压了下去,之后便遇了不少针对与排挤,纵然有二皇子护他,可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挤兑与不屑到底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渐渐明白了“树大招风”的他自那之后便收敛了才学,君子六艺均无功无过,再有之后给众人呈现的庸碌无为,浪荡子弟的形象。 “可有查出甚么?” 魏玄戈在廊下走着,身后跟着黑色劲装的带刀男子。 “未曾,围场中均已处理干净” “这事没这么简单”魏玄戈停住了步子,双手背在身后。 按理说围场中提前会有人清理场地并排除危险,狩猎只是讨个好玩罢了,底下的人断不会让那些危险的凶兽出没伤了皇子金贵之身,可这次围场中竟有猛虎出现,并且起初猛虎便待在二皇子与他的附近,幸而他机灵护了二皇子先走,否则定是落不得好,若说此事完全只是意外,他是不信的。 皇位争夺,兄弟残杀,历史上此类现象数不胜数,放猛虎杀人这种行为,他认为那些欲登宝座狼子野心的皇子们做得出来。 “廿四,此次你做得好,该赏”魏玄戈幽幽道。 便见那黑色劲装的男子抬头,赫然是那日魏玄戈下令守护沉澪绛之人,也是他身边的影卫,排号廿四。 魏玄戈在通常情况下一般不会动用身边的影卫,一是不想暴露了自身的实力,二是不想惹来别人的猜忌,只那日情况混乱,他也有自己的职责,分身乏术,为保护沉澪绛,便不得不召唤了影卫,所幸廿四不负所托,未让她伤了分毫毛发。 头是砍不了了,便只能赏了。 “谢世子爷”为主人效劳本就是他的职责,影卫之人谨遵的是“少说多做”原则,便见廿四只抱拳行礼道谢,再无他话。 过了几日,魏玄戈听闻母亲邀了姑母等人一齐去上香,道是他这次狩猎凶险,幸而未伤及性命,是佛祖保佑,该好好去敬奉一番佛祖。 魏玄戈听到沉澪绛在其中,便欣然与郑氏道他也要一同前去,郑氏想着有男子护送也好,便颔首答应。 到了上香那日,两家的府邸不在一条街上,便各自先行,到了灵山寺脚下再汇合。 沉澪绛在秋兰的服侍下下了马车,便见那头魏玄戈骑马款款而来,微微愣了一下。 不成想他也一道跟来了。 便见他翻身下马到马车旁扶了郑氏下车,然后才到她们跟前。 “姑母”魏玄戈与母亲作揖行礼,又抬头望了一眼她“阿绛…姐姐” 到底是在大人面前,他又唤回了以往的称呼。 沉澪绛坦然自若,与身前的郑氏行了礼。 山上的路有些不好走,马车行至一半,他们便下了车,魏玄戈见此也不好独自骑马,便也弃马下来与她们一道行走。 沉澪绛微微提着裙走在前边,魏玄戈则在她身后走着。 许是脚下踩着了石头,便见她身形一歪,魏玄戈眼疾手快,上前一大步将她扶住。 “小心些” 炙热的大掌扶在腰间,到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已今时不同往日,便见沉澪绛微微红了脸,挣了一下。 魏玄戈便放开了手,转至扶着她的手臂。 “我扶着你走罢” 到底是不想与他争论惹了怀疑,沉澪绛便未有拒绝,只让他扶着自己走完了这山路。 到了寺中大殿,两位母亲下跪拜佛,沉澪绛自也跟着她们。 魏玄戈虽从不信奉这些个神神怪怪,但看她们这般严肃,倒也装模作样的跟着下跪。 前额磕在地上,魏玄戈却悄悄转头看向身旁的沉澪绛,便见女子纤细的腰肢弯下来,两只柔荑摁在地上,前额轻轻触地,明明是略显粗俗的动作却被她作出了一派优雅。 许是被发觉,沉澪绛微微撑起身子向他望去。 魏玄戈也不遮掩,冲着她一笑。 俊朗的少年笑容灿烂,看起来倒似有几分小孩子的顽皮。 沉澪绛一恍惚,将眼前的人与幼时的精致孩童折迭起来,突然觉得年幼只在昨日,一眨眼,他已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魏玄戈不知她内心的感慨,只见她有些痴痴的望着自个,心里颇甜。 午响在一处用了斋饭后郑氏倦乏,便先行告辞,去了早已安置的厢房睡下,其余各人便也各自回房。 沉澪绛正在屋中翻看佛经,突然门轻轻一响,再接着男子宽大的袖袍落在桌上。 “阿绛在看甚么?” 男子的气息扑洒在她耳后。 沉澪绛回头一看,果然是魏玄戈,便见他坐在她的身后,两人贴的极近,四目相对,彼此气息互扑。 终究还是未能适应得这么快,沉澪绛随即便转过了身子,又翻了几页桌上的佛经,但其实未有只字入眼。 “阿绛不愿理我吗?”魏玄戈将头搁在她的肩上。 “没有的事”沉澪绛听着他话中的委屈,忍不住回头看他。 谁知却被魏玄戈抓住了时机,往前一凑吻在那张他早已朝思暮想许久的樱唇上。 沉澪绛身子一僵,他的舌却已钻进来。 罢了,既是欢喜的人,便由他而去罢,她迷迷糊糊间想着。 一吻毕,魏玄戈望着眼前眼波潋滟,双颊晕红,朱唇轻启喘息微促的她,心火愈盛。 沉澪绛对上他炽热的目光,抿了抿唇,羞赧的撇过了头。 忽然感觉身后似有什么抵着她,沉澪绛既是早已知人事的姑娘,略略思想了一下便很快知晓那是何物了,顿时静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魏玄戈望着腿间猝然支起的衣袍,暗叹一声,随后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 正羞窘着,手突然被人抓住套了甚么,她低头看去,却是她之前心心念念欲拿回来的那只羊脂玉镯,猝然一愣。 “那时见你不舍,便特地将它取了回来” 沉澪绛摸着那微凉的玉镯,思忖着他的话,没想到他竟是这么留心,看来他那次在众人面前炫技只是为了拔得头筹拿回这镯子罢?亏得她还认为他只是懒得玩那些个小儿玩意,随意敷衍罢了。 他果然还是像小时候那般,最会讨自己的欢心,倒也不枉自己往日对他的宠爱,想着,心里暖呼呼的。 见她不言语,魏玄戈又忍不住将人搂到怀里,低头在她的脖颈间嗅闻。 “好香” 是真的香,不知道她熏的是什么香,好像在记忆中自己眼前这位表姊一直都是这么香,魏玄戈突然疑心自己年幼时总爱贴在她的身上是不是因为她的身子太香。 少年的话语太过直白,令沉澪绛面颊耳根都红得滚烫,只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沉默不语。 低头望见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依旧缠着绷带,便执起来看,发现雪白的绷带都变得有些发黄,她蹙了眉,“怎的伤还未好?” 按理说,如果仅是皮外伤,仔细将养上几日便应痊愈了,可现下却看他仍绑着绷带。 魏玄戈突然一滞,有些心虚。 为什么还未好?还不是他压根不仔细精养,随意沾水,也不按时上药,记得了便上,不记得便不上,故而手上这伤迟迟不好,那绷带还是前两日换的了。 “许是这回的药不太见效,故而才好的慢些” 胡编乱造,既是国公府,请病的都是宫中太医院的太医,所用的伤药自然也是上好的,怎么可能如他所说的“不太见效”? 又看那绷带变了颜色,想着他或许是玩忘了未曾换过药,毕竟小时候自己也没少给这爱玩爱闹的小霸王换药,换过和没换过的绷带她自然是一眼便能认出。 “嘶…” 沉澪绛忽的抬指戳了戳他手上的伤口。 “疼吗?”沉澪绛回头娇嗔,“竟还想瞒我” 魏玄戈看着她那熟悉的模样,恍如昨日,心里一喜,她终究还是恢复了之前待他的样子。 便见他勾唇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绛” “哼”沉澪绛轻哼一声。 魏玄戈立即见缝插针又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沉澪绛却将他推开,命人取了伤药进来替他换药。 换过药后,又将人搂在怀中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魏玄戈才悄然离去。 作者:首-发:po18xsw woo18 uip 只想亲亲你罢了 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人声,躺在床上午憩的魏玄戈被吵醒。 他向来浅眠,警惕性又高,一被吵醒再想入睡便是难上加难,心里火气一起,随手抓了床上的东西便扔了出去。 “啪啦” 破碎声传来,门外的人顿时噤了声。 “外头吵吵囔囔的做甚么,还让不让爷睡了?!” 又听闻里头传来魏玄戈的怒吼声,全合望了望眼前的人,噤口捲舌。 “吱呀” 门被打开,来人迈着小碎步而来。 “出去!” 听到脚步声,魏玄戈蹙了蹙眉,闭着眼吼道。 “世子爷好大的火气” 熟悉的声音传来,魏玄戈登的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坐起来抬手挥开了帘子。 “你怎的来了?” 望着站在床前穿着米色大宽袖褙子,素色抹胸配嫩芽青下裙的女子,他惊喜道。 “怎的,我不能来吗?”沉澪绛拢着双手放在腹前,轻轻挑眉问道。 “哪能呢!我便是千盼万盼都巴不得你来!”魏玄戈赶紧赶忙的为自己解释道。 沉澪绛笑了下,葱根般的玉指点了点他的唇:“贫嘴” 魏玄戈心里一动,遂捉住她的手,大掌一搂便顺势将人带到了床榻上。 沉澪绛在他腿边坐下,发觉他额上出了些细密的汗,便取了袖中的帕子出来,捻在手中替他细细的擦去了额上的汗珠,口中道:“只不过睡了一觉,怎的就出了这么多汗?” 魏玄戈静静的享受着她的侍弄。 沉澪绛正欲收回帕子,突然被人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猝然躺在柔软的床铺间,她愣了一瞬,方才替他擦汗的帕子还握在手中。 “玄戈…” 她用手撑着身子想起身,却被他一摁又回到了床上。 看着他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沉澪绛心里突然涌出几丝恐慌。 魏玄戈望着她眼里浮现的几丝慌乱,遂温声道:“只想亲亲你罢了” 其实不止想亲,还想将她压在身下,摁在怀中,像第一回那般不顾一切,狠狠掠夺。 可自己终究不是醉了酒,她也不是中了药,那般的狂暴4虐他着实不敢马虎。 便见他低头吻住身下的人,将她再欲说的话堵住。 他的吻就如他的人一般,桀骜却攻人心魂,她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紧紧的依着他,张口迎接他的攫取。 沉澪绛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时身上的人已不满足简单的口舌相缠,炽热的吻落到了她的脖颈上,她的身子一颤,连忙道:“玄戈…不可…” 沉浸在她芬香的脖颈间的魏玄戈听言嘎然止住,颓然的倒在她的肩上。 沉澪绛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略显急促的喘息,捏了捏指尖,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出言,遂沉默不语。 魏玄戈支起身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随后翻了个身背对她。 沉澪绛侧头望着他好似有些闷闷不乐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方才他望着自己隐忍又克制的模样,额上青筋都显露了出来,着实是憋的难受,令人心疼。 这倒是她误会了,魏玄戈心中无气,只是怕再碰着她的身子或再望上她一眼自己便再克制不住,故而才想好好冷静一番。 沉澪绛却不知他内心想法,心中似有两个小人在争纠打架,一个说便从了他罢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一个说未出嫁便这般不知矜持,不可取。 内心徘徊不定,真真是叫人伤透了脑子。 她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唇。 身后突然贴上来柔软的身子,魏玄戈怔了一下,后便听她弱弱的声音传来:“我…愿意的” 不舍战胜了理智,她终究还是败给他了。 作者:背景板师尊花式出戏[穿书] 很甜(h) 魏玄戈抬手抚了抚她犹在颤抖的小腹,低头在她脖颈间吻了吻,她的脖子上带了细汗,却仍旧是香的,便所谓“美人香汗淋漓”。 她微微抬臀配合他将自己的亵裤褪下,最后一件遮挡物落去。 沉澪绛的身段玲珑有致,腿也是一绝,笔直修长如玉的双腿裸露在眼前,用双手将其分开,其间赫然是粉嫩的花穴,透明的水亮覆在微隆的花丘上,像只熟透流汁的蜜桃,魏玄戈心里一动,遂俯身下去。 “唔…” 男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处,沉澪绛才惊觉他方才做了什么,顿时羞愤欲死。 魏玄戈直起身,便见她用玉指遮着眼睛,贝齿咬唇,耳根都染得通红,一副羞赧模样,却愈发觉得她甚是可爱,心里起了捉弄的心思,遂凑在她耳边道:“很甜” 沉澪绛听后贝齿松开,朱唇轻启,似要说些甚么。 “啊!” 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变成了娇吟,他直愣愣的闯了进来,硕大的龟头挤进细窄的花穴,将她撑开,撑满。 湿润的甬道太过逼仄,差点令他忍不住,魏玄戈咬牙强忍了下来,等她适应了穴中那根巨物时才缓缓动身。 “嗯…啊…” 不同于手指,他那物又硬又烫,沉澪绛身至其间,感觉快要被他热化了,穴中犹如破冰一般,源源不断的流出淫水。 欢喜的人现下正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一想到这,魏玄戈愈发觉得心魂震荡,手下抚着她嫩滑的大腿,口中喘息渐重。 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娇吟声隐隐约约从屋中传出来,守在门外的全合听见,心下一惊,暗道这祖宗俩也忒胆大,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 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强镇了心神,面上还是一派波澜不惊,只有序将周围那些个侍从婢女们一一遣走。 屋中锦帐内一片春色,女子嫩白的玉臂搭在男子宽阔有力的肩膀上,两差肤色相比,更显女性柔美。 魏玄戈抬手将她头上的簪子拿掉,原本盘得整齐的发髻顿时散乱开来,如丝绸般顺滑的乌发落在玉枕上,略显凌乱却异常美丽。 “阿绛” “嗯…” “阿绛” “嗯…唔…” “阿绛” “哈…呃!” 他每唤一声,身下顶弄的力道便又重上几分,直顶得沉澪绛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再也回应不了。 魏玄戈看着她在自己的顶撞下话不成声,又娇又怜,心中4虐的因子四处乱窜,便见他将她的一只细腿搭上肩头,大手箍住她的纤腰,势如破竹般狠狠肏弄起来。 “啊啊…嗯…” 沉澪绛在他的强势顶弄撞击下溃不成军,一手揪住身下的被子,一手掐着他的肩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处淌下,将粉颊打湿。 “呜…不…慢…慢点…啊…” 魏玄戈听言却不缓动作,只伏下身搂住她的身子,两人肉体相贴,体温互传。 沉澪绛这般的性子着实做不出咬人的举动,遂只紧紧的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在他的背后胡乱摸着。 “嗯…唔啊…” 穴里皱壁挤压,湿软的媚肉不停涌上来噬咬坚硬的欲根,只觉尾脊骨都酥了,射意渐渐传来,魏玄戈遂直起身子,将她的双腿从肩上取下,折在了两侧。 他虽还别着冠,现下却已然发丝散乱,凌乱的粘在汗湿的脖颈和肩膀上,增添几分狂野。 额上的热汗从脸上滑落聚集在下颚处,随着他摇晃的动作滴落在她的胸脯和小腹上,激得她的身子都颤起来。 他两手撑在她的腰侧,口中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气喘如牛。 “呃!” “啊…”随着他在她耳边低吼着射出来,她也到达了顶峰,紧紧的缠着他低泣。 终究还是顾忌着,他将热烫的稠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现下那粘液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流至腿间,又呈现一片淫靡。 魏玄戈翻了个身躺在她的身边,两人面对面的躺着,发丝零散的覆在她的脸上,她胸前起伏不定,此时正闭着眼睫平缓呼吸。 见状,魏玄戈抬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仙丽的面容露出来。 沉澪绛微微睁眼望了他一眼,眼里尽是倦惫,魏玄戈遂将她搂至怀中,低头吻了吻她。 其实他还未餍足,但见她这般疲倦,便只将人抱在怀里,抚着怀中嫩滑身子,忍下心中几般冲动。 魏玄戈醒来时便见躺在身边的人已然起身,正坐在床边系着身上抹胸的带子,光滑的裸背就在眼前,他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 带子系好了,正想拿过一旁的裙子,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肉体。 魏玄戈将头搭在她的肩窝里,双手搂住她的腰,声音弱弱道:“能不能别走…” 沉澪绛听着他话中的不舍,语调委屈,便侧头看他。 “天色已晚,不合规矩” 其实独身在他房中待了这么久已是逾矩,且不说周围还有如此多仆从侍女,若是风声泄露了半点,她往日的名誉也就别再想保留了,不过她既敢如此做便已是想过后果了的,只是人多眼杂,若同睡一晚必引人怀疑,实在不妥。 魏玄戈听了却说:“莫怕,周围侍从已让全合调走了” 行武之人耳力极好,早在两人欢爱的时候他就听见全合吩咐下人们撤走的声音了,故而他才会如此放4。 若不是来房中找他是偶然,沉澪绛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早有预谋的了。 魏玄戈见她不言语,便知她心意已决,遂只能道:“好罢,你走吧” 沉澪绛看着他垂着眼,一副失望的模样,像极了那没吃得食物的小狗儿,蔫蔫的,她遂微微一笑,凑前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 魏玄戈瞬间又精神了起来,立马追上去捉住她的唇按着人猛亲了一顿。 又陪着他闹了一刻钟,沉澪绛才离开,出了门,便见果然门外只剩下全合一人,其余仆从皆不见踪影,但又想着全合极有可能听了他们胡闹的全程,遂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姑娘走好” 经过他的身边,全合立即带上笑容温声道,沉澪绛微微点了点头便出了院子。 至于回了屋后秋兰是如何的焦急和疑惑,沐浴时看到她身上的印子痕迹又是如何的惊疑等等且按下不说。 全合:为主子的性福生活鞠躬尽瘁! 作者:吃饱了该挨打了 请家法 惊闻满玉楼中一女子坠楼身亡,死时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嘴角有伤,双目瞪得铜大,竟是死不瞑目,等大理寺的人赶到时,在场的临阳伯世子却指认魏国公世子魏玄戈强抢民女,那女子誓死不从,才从楼上跳下。 虽然皆知这位爷在上一次皇家狩猎中立了功,但鉴于魏玄戈平时的“浪名”在外,大理寺的人也将那女子探查了一番,现又有所谓的在场证人指证,大理寺官员遂依照本朝刑法将嫌疑犯魏玄戈带走审问。 “魏世子,得罪了” 到底是四肢不敌众拳,不顾魏玄戈的挣扎,两名身强力壮的捕快上前一人一只手将他摁住,魏玄戈再欲挣脱,被反卷的双手却立马被铐上了镣铐。 本欲窜逃出去通风报信的全合却被大理寺的官员眼尖派人拿下。 魏玄戈回头,满身戾气,狠狠的盯着站在远处幸灾乐祸的临阳伯世子,从牙中挤出一句话:“林飞章,你给爷等着!” 魏玄戈与全合一路被押到了大理寺。 “捕快大哥,这玩意能不能给我解下来?” 到了大理寺前,魏玄戈把手上的镣铐向身边看管他的捕快递了递,示意他给自己开锁。 按理来说,魏玄戈这般身份贵重的嫌疑犯一般不会轻易扣上镣铐,以免最后真相大白洗清嫌疑后世家与大理寺生怨,但因方才魏玄戈不肯认从,奋力挣扎,大理寺官员无奈之下才令人上了镣铐,现下见他安分,带头的长官便点头示意捕快将他手上的镣铐解下。 手上的枷锁终于被除去,魏玄戈顿时一身轻,甩了甩被他们按得有些酸痛的手臂,跟着人一道进了大理寺。 众人看着,魏世子不像是个犯了命案的嫌疑犯,倒像是个来参观大理寺的客人,心态良好,左转转右看看,还不时点评几句寺内的装潢。 “诶,这个牌匾有点样子,看起来挺威风的…” 一旁的全合看着自家世子爷还“不知死活”的说着顽笑,早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遂死命的冲他眨眼示意。 魏玄戈看到,却疑惑道:“做甚?你眼里进了虱子不成?” 众人:“……” 全合自知已无法挽救,遂也由他而去了,反正最终世子爷得了不好自己要被罚,得了好自己也是要被罚,索性放手不管。 进了公堂,大理寺少卿坐在上位,手中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何人?” 既入了公堂,再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于是魏玄戈懒懒散散的半跪着,听着大理寺少卿的发问,遂答道:“魏玄戈” 就算他不言,堂中众人皆知,魏国公府世子爷,正经的皇亲国戚,中宫皇后素来疼爱的外甥,皇子公主的表亲,单拿自家的出生来说也是家世显赫。 所以大理寺少卿此时的审问也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又因着上头早有人示意打点过,所以他只依照程序审问了魏玄戈一番,魏玄戈全程否认,既问不出什么,大理寺少卿便只能先将人放回去,只不过调查的事也还要继续。 魏玄戈在全合的陪同下出了大理寺,却瞧见自家父亲的贴身侍从。 “杨叔” 身前的仆人也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称他为一声“叔”倒也不过。 “世子爷”虽被尊称为“叔”,但杨蒙却清楚知晓自己的身份,与人行了礼后接着道:“公爷唤您回府” 这事闹得这么大,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唤他回去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知会这般快,人还未出来便在门外守着了。 魏玄戈只点了点头,淡淡回道:“知道了” 心里却知回去定有腥风血雨等着自己。 “父亲” 到了书房,魏玄戈朝身前背对着他的人行了礼。 “孽障!”魏国公魏边回身大声朝他吼道,“还有脸叫我!” 本以为上回在围场中他手弑猛虎,得了圣上夸奖,已然决定改过自新,却没想到竟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魏边踱到他的跟前,“飞扬跋扈,心术不正,寡廉鲜耻,死性不改!” 说罢,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魏玄戈直直的站着,也没有躲,生受了他一大巴子,脸都被打偏了去,嘴角缓缓流下血迹,他也懒得擦,闭了闭眼,随后开口道:“骂完了吗?” 骂完他要走了。 毕竟被父亲责骂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再甚的便挨上一顿打,第二天又照样活蹦乱跳的去到处潇洒。 见他还这般无所畏惧,魏边更觉火气上头,怒吼道:“跪下!” 言罢,便见魏玄戈屈膝跪下。 “来人!给我取家法来!” 却不料这次他动了真格,魏玄戈听言,抬眼望了他一眼。 魏老太君正与郑氏,沉澪绛两人在屋中聊些家常,却听闻外边一阵骚乱。 “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婢女接了吩咐,掀帘出去,回来后身旁跟着一小厮模样的仆人,随后便见他抖着身子惶然跪下,一副惊恐神色。 魏老太君见了便蹙眉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回…回老太君”那小厮抖着唇低头磕在地上回道,“国公盛怒,请了家法扬言要将世子爷打死,世子爷身边的全合哥哥也被拘在了房里,奴才趁乱才逃了出来” 作者:竹笋炒肉耶 杖逆子 “甚么?!!”魏老太君瞬时从座上惊起来。 竟请了家法,还将魏玄戈的贴身侍从都拘了起来,可见事态严峻,以往魏国公要教训他,也从未动过如此的真格,是打是骂,只要不太过出格,自己平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却平静不了了,她倒要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让能他如此盛怒! 沉澪绛听言惊得茶盏都拿不稳,“啪嗒”一声从手中掉下去碎落了一地。 “来人!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 “我自个来”不等别人动手,魏玄戈自己脱下了身上的衣衫,外袍,中衣,尽数落地。 “这一打,打你目无尊长!”魏边挥动着手中的藤棍,对着魏玄戈赤裸的背部狠狠打下。 家法是叁尺粗长的藤棍,棍身上还有些许倒刺,别说他,便是军中的男儿被这么揍上一顿也见不得好,便见第一棍下去,直打得魏玄戈闷哼出声。 “这一打,打你自以为是!” 打他整日仗着自己显赫的身份胡作非为。 “这一打,打你不知所谓!” 若说起初期盼有多大,最后失望就有多大,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独子,出生时正值边境战事,他倚窗而望,最后有感而发为这新生子取名为“玄戈”,“但使玄戈销杀气”,都说他辅一出生便是祥兆,那只盼边境战事平息,最后也确实如此,大军大胜而归,班师回朝的那天他抱着这所谓的福星笑了半日,从此之后更是视若珍宝,却没想到他年纪愈来愈长,性子却愈来愈顽劣。 事皆非空穴来潮,现今他就敢当着众人的面强抢民女,往后还指不定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这一打,打你顽劣不改!” 只盼他能纠正过错,往后重新做人。 魏边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力道自然也不会弱,这一棍棍抽下来,魏玄戈咬紧了牙,双手握成拳放在两侧,挺直的背被打弯又直回来,直回来又被打弯下去,反复数次。 “你知不知错?!” “不知” 本就无错,何来知错之说? 很好,于是便又是一棍下来,魏玄戈只觉五脏六腑都震动了起来。 魏老太君等人赶来时便看到这副情景──少年郎君赤裸着上身跪在中央,肌肉贲起的精赤后背现下布满了一道道血痕,许是反复重击,伤口上皮开肉绽,泊泊的鲜红血液留下来,将他身上仅剩的雪白中裤都染成血色。 “知不知错?!” “不知” “再说!!” “不,知!” 郑氏率先冲了进去,沉澪绛则在身后扶着魏老太君。 “公爷!何至于如此生怒?!我儿究竟是做错了甚么?!”郑氏扑上去抱住魏玄戈,阻止他,带泪冲他吼道。 “你倒问问他做了甚么!!”魏边暴跳如雷的指着她怀里的魏玄戈,又骂起她来,“还不是你!怪道妇人之仁!他成了这副模样都尽是给你们纵容的!” “天杀的混小子!做甚么竟如此虐打孩子!”魏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手里的拐杖“咚咚”的戳在地上。 伺候的侍女仆从也全都跪在地上,口中连声道:“求公爷息怒!求公爷息怒!” 沉澪绛紧紧的扶着魏老太君,眼睛却在旁边的魏玄戈身上,看他裸露着一身伤痕,发丝散乱,额上尽是冷汗,面无血色,从未显现过的狼狈姿态,令她心都抽疼了起来,又惊又怕的扑簌簌落下泪来。 “舅舅…” “不用管我,让他打,千万将我打死了了事,明儿再去找别人生个合他心意的孝子,倒也快活!”郑氏怀里的魏玄戈突然开口,接着又将母亲推开。 “逆子!”魏边见他还胆敢嘴硬,口出狂言,急火攻心,于是便下令让人将他身旁的郑氏拉开,“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说罢,又狠狠朝他挥动了手中的藤棍。 魏玄戈本就是强弩之末,他这一棍下来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便见魏玄戈被他打得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口中呕血不止,背再也直不起来,接着便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我儿!!!” “玄戈!!!” 沉澪绛再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只扑上去跪下将人搂入怀中 作者:sw 痛彻女郎心 (po18) 魏玄戈醒来时只觉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蚀骨的痛钻心,女子的低泣声隐隐传来,他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便见穿着对襟淡白纱羽裙的沉澪绛坐在他的床边,一双肿似核桃的眼垂望着他,尽是深情与悲意。 “阿…绛…” 见他终于醒了,沉澪绛喜不自胜,凑上前又汪汪的滚下泪来,“你醒了” 他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期间还发了高烧,请了宫中太医来诊治,却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未退烧,太医袖手无策便只道听天由命罢,魏老太君等人听了急得不行,生怕这国公府唯一的命根子出了甚么差错,世家妇人的仪态也不顾了,只一味哭天抢地,魏老太君更是将魏国公骂得狗血淋头,整个府里因这重伤的世子爷乱成一团,信奉鬼神的郑氏更是找了有名的大师来做法,也不知是不是那大师真有些本事,上午刚做的法,下午人便醒了来。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心都烫热了。 “哭甚么?” 明知故问,沉澪绛斜睨着他,带着泣音反问道:“你说呢?” “好端端的一个人现成了这副模样…”说罢,又想起他昏迷后被自己搂在怀中,手上身上沾的满是他艳红的血,那时候真以为他有了什么好歹,心都碎了半截。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泪盈于睫。 魏玄戈看她如此伤怀,遂强忍着背上的痛握住她的手,“怕甚么,只要底下那物还用得,便还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 “呸!”沉澪绛看他受了重伤还不正经,遂狠狠啐了他一口,又道:“满脑子污秽,没个正经!都成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虽被骂了,但叁言两语便让她不再伤怀落泪,魏玄戈遂笑了起来,“既是阿绛,便是死了也想着的” 沉澪绛又赶紧捂住他的嘴,“阿弥陀佛”了几句将他方才的直言直语去了晦气,才没好气的用指尖戳着他的脑袋。 “这般嘴硬,便是打死了你好了!” 魏玄戈听言却笑她:“打死了我,阿绛舍得吗?” “哼”沉澪绛娇嗔一声,“你也就只爱跟我这般说,若是跟舅舅软上这么一两句倒也不必受如此大难” 提起魏边,魏玄戈却立马冷了神色,接着冷冷道:“他不信我,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便从起初的询问缘由到后来的连问都不问了,直接开骂或者开打,令他也逐渐凉了心。 沉澪绛望着他脸上的失意,遂柔声道:“他人的话我是不信的,你与我说说,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的,皆说魏国公世子倚仗家世欺负民女,甚至将人逼死,又说那女子死相惨烈,以后怕是做鬼也不放过这魏国公府,真真是闹得人心惶惶。 可沉澪绛却不信,在她心中虽然平日里他混了些,但却不是那般草芥人命的性子,更别说向来不近女色的人物招惹了她之后还要去做那档子不耻的下流勾当。 魏玄戈听言心里一暖,终归还是有人信他,有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手里摩挲着她的手,缓缓与她道出那日发生的事。 原本那日他在满玉楼中与人议事,辞别后从厢房里走出,便见隔壁屋中冲出来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女子猝然踩上栏杆从楼上跳下,速度之快,连他都来不及相救。 他急忙跑下楼,手指在那女子的鼻间一探,发现已然断气,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抬头一看,赫然便见林飞章惊慌失措的从那屋中出来,他便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待店家请来大理寺的人时,林飞章却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指认他为罪人,道是方才自己亲眼目睹全程,魏玄戈自然不服,当场愤起反驳,却仍旧逃不过刑法的例律,于是便被那大理寺的人一上镣铐带走了。 虽不是哑巴,但也吃了这莫名的黄连,背上火辣辣的伤还提醒着他。 那满玉楼沉澪绛自是知晓,京中最好的酒楼,平日里那些姑娘小姐们若宴请好友也会选择这处,她去过几回,楼中装潢华丽,侍从有素,菜品色香味俱全,不愧是那些公子郎君们爱去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他这回却在那里栽了个大跟头,又思起他话中的林飞章,遂道:“倒是瞧不出来,真真是个黑心肝的……” 这林飞章可恨,那女子可怜,魏玄戈却可冤。 明明不是自个儿干的事却被污蔑如斯,还挨了这般重的一顿打,可不是冤枉? 林飞章那厮,自小便与自己有怨,幼时可没少跟着那堆人挤兑他,魏玄戈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以往有哪一回不是他被自己揍得屁滚尿流然后哀声求饶?只是未曾想过他现下用这种方式将那往日的恩怨报复到他头上来了。 但到底事有蹊跷,是否只是私人恩怨还有待考量,况且,那日他会面的人…… “那日你究竟去见了何人?” 眼前的人突然问起,魏玄戈一怔,遂又恢复,“阿绛,我口干的很,能否与我倒杯茶来?” 虽是个借口,但高烧昏迷了两日,他确实渴水的很。 看来是不想与她说了,想着或许确实不便道之,沉澪绛便未再强求,只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茶。 魏玄戈看着那杯递到他嘴边的茶,却道:“想要阿绛喂我” 沉澪绛未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奇怪道:“这不是了吗?” 却见他抬手点了点她的唇,“不要别的,要这儿” 沉澪绛顿时愣住,颊上热度渐起,却不想纵着他,手中的茶盏贴在他的唇上,只似哄孩童一般温声与他道:“快乖乖喝了罢” 魏玄戈却是不喝,唇都未启,只睁着一双水汪的眼望着她,眼中好似有不解与受伤。 真是拿他没法,沉澪绛无奈,心中暗叹,遂执起茶盏一口饮尽,微微俯身印上他的唇。 魏玄戈立即张了口,抬手捧着她的脸咽下口中温热的茶水,微苦的茶水入胃,却甜到了他的心头。 沉澪绛直起身子,望着他唇上的水亮,正想拿帕子替他擦擦,却见他伸舌舔了舔,意犹未尽般道:“甚甜” 那茶水明明是苦的,何来甜意?沉澪绛脑海中忽的又跳出上回他伏在自己身下,吻了那处之后又在她耳边道的甜,悄然红了耳根。 转身自去放了茶盏,回来时又见这小祖宗道:“阿绛,你上来与我躺会儿罢” 似是怕她不肯答应,又急忙补充道:“我背上疼得很…” 思及他背上的伤,她又软了心,便依言去了脚上的鞋履,缓缓上了床榻。 帐子放下,魏玄戈望着躺在身边的人儿,心中蠢蠢欲动,正挪了脸想亲亲她,却被人挡住了。 沉澪绛见他凑唇过来,立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口中道:“可别胡闹了” 怕他一激动又牵动了背上的伤口,便接着道:“若你再这般,我便下去了” 好罢,虽然吃不着,但能看看也好。 “眼都肿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望着她那双红肿的双眼道。 眼眶红红的,倒是给她那张超尘脱俗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沉澪绛怜惜的抚了抚他的脸,“你无事便好” 她虽未跟着哭天抢地,却也心如刀割了两日,整日坐在昏迷的他身边垂泣,想着那般恣意狂妄的人物却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心里不可谓不痛。 魏玄戈想的却是她这回定是被自己吓着了,心里又怜又爱,遂不顾身上的伤势,侧身将人搂入怀中。 “让你受怕了” 沉澪绛贴在他的怀中,他身上的浓烈药味传来,苦涩苦涩的,却不难闻,怕压到他的伤口,遂只抬手轻轻搂住他,“往后再别这样了,要好好儿的” 魏玄戈将唇印在她的额上,愈发将人搂紧。 “好” 作者:po18me po18 现端倪 “笃笃” 门被叩响。 “进” 来人推开门,敛身走进来,作揖行礼后道:“殿下” “如何?”二皇子蔺暨将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向来人。 “临阳伯世子已被大理寺传唤,只是人前脚刚出,后脚便有一名男子前往大理寺自首,道是自己鬼迷心窍,贪恋那女子的容貌,故而使强,才逼得人坠楼自尽”桌前穿着太监服饰的人缓缓道。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茶余饭后皆在谈之,前两日便有人在朝堂上参了魏国公一本,道是魏国公世子道德沦丧,世风日下,当街强抢民女,逼人坠楼身亡,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发生此事,魏国公难逃其咎。 魏国公一派的人自是不服,看着他们要将这一顶大帽子盖在魏国公的头上,皆急急出来维护,玄元帝看着他们争吵不休,摔了奏折喊停,然后道此事皆由大理寺调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魏国公世子真行之,必严惩不贷,这才平息了众人的怒火。 之后几日大理寺的调查进行得如火如荼,将当日在场的人都审问了遍,却没想到最终的罪人竟是一名普通的民间男子。 蔺暨思及魏玄戈信中谈到的话,愈发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此事继续查”他站起来背过手,又问:“方先生呢?” “回殿下,方先生这几日一直在书房中,未曾出门” “方先生”乃是他手下一众幕僚中最为足智多谋,具有高世之智的人,出事那日魏玄戈在满玉楼中相见的便是他,只是两人都未曾想到离别后魏玄戈便遇上了那样的祸事。 魏玄戈乃自己的幼时伴读,俩人又有表兄弟这一层关系在,故而私交甚笃,虽然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但私底下自己有许多事都要经过他的手,府中一众幕僚也与他相识,那日也是自己派了方先生去与他商议事情。 魏玄戈此事牵连颇深,与他交好的蔺暨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流言蜚语,令他往日的形象也被众人怀疑了起来,故而这几日蔺暨只在玄元帝面前求查清事实真相,其余之话再不多说。 父皇一向最忌结党营私,故而那日魏玄戈所见之人必不能是他宫中之人,因此那日魏玄戈所见之人便悄悄变成了他名下商铺中的一名掌柜,掌柜与客主在酒楼商议事情,倒也说得过去。 据说前几日魏国公震怒将魏玄戈打了个半死,闹得沸沸扬扬,府中不得安宁,宫中太医也被请去了半数,辗转几番人才醒了过来。 现下此事既已“查明真相”,不管事实与否,至少魏玄戈身上的嫌疑已被除去,自己也可到魏国公府探望他了,于是便和眼前的人道:“准备准备,本宫要去探探玄戈” 这头魏玄戈正与沉澪绛在屋中,他身体底子好,这几日已然可以坐起来了,不必再定卧于床上。 自伤后以来,他在沉澪绛跟前做尽了柔弱之态,沉澪绛心疼他,故而每日都要来房中看看他,正喝着她给自己喂的苏叶粥,他喝不惯这药粥的味道,正锁眉与她诉苦。 以为屋中只有魏玄戈一人,便未命人通传,蔺暨进来时便看到这副场面,平时张狂恣意的少年倚靠在床上,身边女子温柔服侍吃食。 “这粥的味道好生奇怪” “所谓良药苦口,不吃怎的会好?” 待他吃下最后一勺,沉澪绛取了帕子替他擦嘴。 “玄戈”突然有人掀帘进来。 沉澪绛的动作一滞,却依旧神色不改,收回了帕子捏在手中,起身朝来人敛身行礼。 “见过二皇子” “不必多礼”蔺暨微微抬手制礼。 “殿下”魏玄戈唤道。 “前几日不方便,今日方才能来看看你”他顺势坐在了沉澪绛方才的位置上。 既是来探望他的,自己杵在一旁也不好,于是与魏玄戈眼神示意了一下,沉澪绛便悄悄退出了屋。 “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魏玄戈知晓他前几日未来探望自己的原因,人多眼杂,风头正上,明哲保身,魏玄戈也不是那般矫情不知事态的人,故而就算前几日他未来,自己也没有任何嫌隙。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蔺暨叹道,“若不是…” 还未说完,魏玄戈便打断了他,“殿下言重了,此事大家皆未料到,出了这般差错,谁也不想的” 蔺暨听后心中滋味百般,最后只握住他的肩头,化为一句:“玄戈,我定不负你” 回宫之后,蔺暨先去问郑皇后安,得知他刚从魏国公府回来,便问了魏玄戈的伤情。 “玄戈伤势已渐好转,母后不必担忧” “那便好” 这阵子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主角还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外甥,便弄得她也不好在玄元帝面前说话,又听闻魏玄戈被魏国公上了家法,伤势颇重,便连夜命了宫中的太医前往,私底下又送了上好的人参药材等去,现下听到他伤势渐好,便放下了心。 母子俩聊着聊着,郑皇后突然提起他的婚事。 “京中的适龄世家女子不少,只是其中最为出挑的本宫觉着还是沉尚书府的大姑娘” 蔺暨闻言一怔,又听郑皇后继续道:“此女才貌皆俱,年岁也与你相当,求娶的人络绎不绝,只是听说前些年身子不大好才未择婿,况且,又是你玄戈表弟的嫡亲表姐,亲上加亲,便是再好不过” 蔺暨脑海里又跳出沉澪绛的面容,沉尚书的长女,他自然知晓,才情容貌在京中皆是出了名的,先不说恍若仙子般的容貌,就依照她那般温和大气的性子,确实是皇子妃的适合人选,这般的女郎,他心中不是没起过念想,只是…… 他又想起方才在屋中看到她与魏玄戈的互动,虽知姐弟俩感情甚笃,却未想到竟是这般亲密,看起来倒不像姐弟,倒像是…… 想着,蔺暨心中一跳,垂下眸压住了心中揣测,然后与郑皇后道:“母后,儿臣的婚事暂且不急……” 魏玄戈:????定不负我? 奴伺候姑娘(微h) “驾” 沉澪绛学事物快,经魏玄戈指点迷津后没过多时便脱离了他,独自驭马在草场上奔驰,美人红装骑白马,风景甚是靓丽,魏玄戈只骑着马停在中央笑看着她。 虽还不能跃马跨栏,但普通的平地驭马对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便见她从那头快马跑了回来,到了魏玄戈跟前,冲他笑道:“玄戈,我会骑马了!” 魏玄戈看着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巧笑嫣兮,像个孩童拿着在他心中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朝大人邀功一般,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真挚的道:“阿绛好厉害” 沉澪绛听着他的夸奖,心里很是欢快。 “那我便来试试阿绛的骑术罢” 说罢,他从抱月乌龙驹上飞身至沉澪绛身后坐下。 “这是做甚?”沉澪绛回头望着他不解道。 魏玄戈双手搂在她的腰上,“各骑一马未免有些浪费”,他又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上,带着笑道:“所以阿绛便带我回去罢,正好师傅也想检验检验徒弟的成果” “……” 沉澪绛无法反驳,便依了他言,拉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身,身下的白龙驹便俘着俩人缓缓返回。 平日里他都是一人骑得飞快,哪有像现下与她共骑一乘这般缓慢,不过美人在怀,倒也有一番滋味,见她确实掌握得差不多了,魏玄戈便从她手中拉过缰绳,马鞭一挥,身下的马迅速撒腿跑了起来。 虽天气已渐入秋,但刚刚在草场跑了数圈下来也出了一身细汗,故而刚回到庄子上沉澪绛便立即唤人备水沐浴。 “咯吱” 来人推门而入,便见屏风后烟雾缭绕,中央赫然置着宽大的浴桶,隐隐约约可见其间坐着身形纤细的女子,玉手撩起桶中的水浇在光滑的裸背上。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沉澪绛以为是秋兰,便柔声道:“秋兰,替我捏捏肩罢” 来人便在她身后停下,将手抬起按在她削瘦的双肩上。 带着薄茧的手轻捏着她的肩,沉澪绛闭着眼靠在浴桶上。 才捏了几下她便觉出不对,秋兰的手哪有这般的大,而且未做过重活的手怎会带有茧子,正拢眉思索着。 “奴可将姑娘伺候的舒服?”男子沉沉的声音恰然在她耳边响起。 沉澪绛心中一惊,登时睁开了眼,一回头,便见方才还与她共骑一乘的人现下却站在自己身后。 她下意识的立马抬手捂住了胸口,回过头看着前方道:“你怎能来这?” 光天化日之下偷进女子的浴室。 眼前的女子裸着身子,头上仅用一只玉簪简单将乌发挽高,光滑的后背清晰可见漂亮的蝴蝶骨,布满花瓣的浴桶中隐约可见水里纤细的双腿,两只玉臂也遮不住的美好春光,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望去,雪白的乳肉在她双臂的挤压下溢出来,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壑,倒像是违背她的意愿“弄拙成巧”了。 魏玄戈却无半点羞愧,双手仍摁在她的肩头上,“如何不能来?” 两人早已肌肤相亲,在他心中早已将她当作自己还未过门的妻了,夫看妻,又有如何不对? 沉澪绛不想与他理论,羞赧万分,只催促道:“快出去罢,我要沐浴了” “正好,能伺候姑娘奴荣幸至极”魏玄戈俯身贴在她的脸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姑娘便尽情的使唤奴罢” 沉澪绛顿时起了一身粟粒,瑟缩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回身推开他,祈求道:“别闹了,快……” 话还未说完,灼热的吻便强势印了下来。 滑溜溜的舌钻进她的口里,与她舌尖相碰,再之后便缠住她的,唇上愈发使力,沉澪绛只觉口中津液都要被他吸干吸透了。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肩颈向下,摸到那两团嫩滑的玉乳上。 “姑娘欲洗何处?”他将那两团柔软捏在手中,“是这儿吗?” “啊…”沉澪绛口中嘤咛,欲推开他的手,却发现如磐石一般难以移动。 他的手又顺着她的小腹滑至那毛发簇拥着的幽秘处,“还是这儿呢?” “唔…玄…戈”沉澪绛猝然抓紧了他,甚是难堪的道:“别…别这样…” 她的推拒在魏玄戈眼中看来却是欲拒欲还,更令人不想轻易放开,两指分开微隆的贝肉,在穴口处徘徊了几下,然后缓缓推指而入。 半截手指刚入,窄小的甬道立即缩紧,令他寸步难行,低头吻了吻她的面颊,魏玄戈温声道:“阿绛,放轻松点儿,不然,你会难受的” 他的话似有魔力,沉澪绛不想难受,便依言松开了腿。 手指没了阻碍,便继续前进,直至进到深处碰到皱褶的肉壁,他才缓缓开始抽动起来。 “唔嗯…哈啊…” 沉澪绛拢眉紧咬着唇,一手抓在浴桶边缘,一手紧紧抓住他置于自己腿间的有力手臂,口中抑制不住的呻吟。 水下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音,热水似是跟着他抽插的动作挤入她的穴里,咕叽咕叽的作响。 身下是他的手,身上也是他的手,胸前两团被他握在手中4意把玩,沉澪绛将后背贴在浴桶上,仰着头抵在浴桶边缘喘息。 “嗯…呜…玄戈…” 发间的玉簪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掉落在地,玉石碰地澄清的一声响,乌黑发亮的缎发散落下来,覆在她的略带水珠的裸背上。 “不…不要在这里…”她胸前剧烈起伏,平息几瞬才带着泣音道:“呜…去…去床上…” 作者:首-发:po1 woo18 uip 我在入你 (po1⒏ υip) “好”魏玄戈沉沉应下,后便见他大手挟住她的细腰将人单手抱起。 脱离了热水,身子一凉,沉澪绛立即将双腿勾在他的腰上,贴近了身前的热源。 他的手还在她的体内,几番扰动又激得她口中溢出娇哦。 沉澪绛似被大人抱着的孩童一般挂在他的身上,姿势颇为羞耻,但她早已管不了这么多,神智已然迷糊。 魏玄戈一手揉着她的臀肉,一手自下而上的在她穴间抽插着,穴里含不住的淫水顺着他的手直直往下流,滴落了一路。 就这么一小段路,沉澪绛已然承受不住,紧紧的搂住他娇喊着泄了身,淅淅沥沥的连他的衣裳下摆都浇湿了。 直至被他放到床上,身后接触了柔软的床铺,沉澪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 随后便见她哭嘤一声然后抬手捂住了脸。 倒是将魏玄戈吓着了,急急忙忙牵了她的手问道:“阿绛怎的了?可是不舒服?” 这让她如何说?没成想自己方才是那般的淫荡,还…还溺在了他的身上。 想着,她愈发觉得难堪,只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 魏玄戈实在不知她心中所想,心下慌张,只以为是他方才的举动惹了她的嫌,便道:“好阿绛,这是怎的了?若是不喜欢,我往后便不再那般弄了” 这哪里是他的错呢,分明就是她… 沉澪绛咬了咬唇,转过身露出一双忧伤的带泪美目望着他轻声说了甚么。 魏玄戈听言先是神情错愕,接着又倒在她的身上大笑起来,口中直道:“傻阿绛” 沉澪绛不知所以然,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又羞又恼的掐了掐他,接着却见他在自己唇上落下重重一吻,然后笑道:“傻阿绛,那是女子情动才能流出的水儿,哪里像你那般说的……” 沉澪绛才知道自己竟然误会了,将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瞬间羞得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又奇怪他如何通晓这么多,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他唯一一个女人,便嘟囔道:“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么多的?” “皆是从书上看来的”魏玄戈解释道,“再不成,身边也有不缺乏善于此事的友人” 怕她误会,他又赶紧道:“自然,我未曾与任何人说起过你” 沉澪绛倒是未将注意力放在他后来的话上,只疑惑道:“为何我从未在书上见过?” 这倒是引起魏玄戈的奇怪了,“阿绛说的甚是奇怪,正经书上哪能有这些个东西呢?” “可是我看的不是…”心中的话脱口而出,沉澪绛才惊觉自己说了甚么,于是赶紧将嘴一闭,再不言。 魏玄戈细细品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绛,你竟然…” 见被他识破,沉澪绛大羞失色,赶紧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头。 没成想平日里大家闺秀的她竟也会私底下偷偷观看那般的淫书,魏玄戈顿时又惊又喜,愈发觉得她深藏不露,真是一个妙人儿。 她确实博览群书,这便也意味着各式各样的书她都曾看过,就连那淫邪的《闺艳秦声》这般的书,她也曾因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故而才私底下偷偷取来观看过,只是到底不曾深入研究,只草草的看了一遍,所以方才她才会在他面前显露的那般“无知”。 魏玄戈笑着钻入她的被子里。 “阿绛与我说说你看了些甚么” “唔…才…才不要” 到底面对这赤身裸体的她,魏玄戈哪里禁得住,心猿意马的只褪了身下亵裤便掰开她的双腿入了巷。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方才自己的湿身浸透,怕他着了凉,沉澪绛边喘着边抖着手替他解开。 可手上没了力气,解了好几下都未曾将他腰间的系带扯开。 魏玄戈见了,便直起身,叁下五除二的便脱尽了身上的衣衫丢在帐外。 “嗯…哈…”他勾着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身子压下去,一手摁在她的肩上,一手掐着她的腰,下身大开大合的顶弄。 “嗯啊啊…”沉澪绛屈指抵在自己的唇上,试图抑制口中不断溢出的呻吟。 魏玄戈察觉,立时将她的手拿下,按在了她的肩旁,手指钻入她的指缝里,两人十指紧扣。 沉澪绛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胡乱摸着,直将他的发髻都打乱了。 “哈啊…嗯…嗯…” 魏玄戈忽的在一旁抓了个软枕垫在她的背后,身子猝然抬高,她的视线也随之转变。 “阿绛”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头,身上痞气几泄,“看到了吗?” “我在入你”他喘着粗气道。 沉澪绛依言低头望去,雪白的臀部被他撞的嫣红,粗长的肉刃在她粉艳的穴里来回抽插,茎身满是透明的水亮,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两人已然湿黏的耻毛贴在一处分不出你我,带出的液体被他的动作撞击成白沫粘在她的花户上,画面极为淫靡,她倏地惊奇,那豆大般的小孔竟能完全容纳了他。 想着,她的肉壁愈发紧缩。 首-发: po18 uip 兄长归 “太太”一小厮从屋外进来,朝魏氏迅速作揖行礼后笑着道:“大爷已到府门,正往太太这儿赶来” 话音刚落,便见外头人声起伏,不一会便有人撩帘进来。 “母亲”来人长身玉立,端的是一派君子之姿,便见他朝魏氏微微一笑后撩袍跪地磕头行礼。 “多日离家,未曾孝敬父母” 沉尚书膝下一儿一女,儿子为长,取名庇则。 魏氏也不阻他,往日他每每返家之后皆会如此,魏氏起初还觉着他礼重,后来见劝阻不了这重礼重情的儿子后,索性不再管之,等行完礼后她才亲自将人扶起。 魏氏怜爱的抚着他的肩头,柔声问道:“近日可好?” 沉庇则微微颔首笑道:“大好,前些日子跟着师傅去领略了各方大家的文学,颇有收获,近日则在准备秋闱之事” 沉庇则在幼年时就拜了京中盛名的大家为师,那位大家性好动,常爱带着名下弟子各处翻山越水,领略自然之景,倒不似那些个古板迂腐的老学究一般。 “那便好”魏氏欣慰道,自己这儿子从小便懂礼懂事,虽平日里因学业未过多在自己膝下承欢,但夫妻二人对他的疼爱仍旧不减半分。 “阿绛呢?”按理说这个时候妹妹应该早早便和母亲在等待自个了,可现在他都未见过她的影子。 “你妹妹同淮姝公主到庄上游玩了,许是还未得知你回府的消息”魏氏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淮姝公主他知道,皇宫里风头最盛的公主,也是妹妹的手帕交。 看来自己要有些时日才能见到她了,沉庇则有些失落,但又想到他这回会在家中待多些时日,心里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样,一辆马车行至府门前停下,侍女下车将马车内的人扶下,女子身姿卓越,妆扮淡雅,正是方才魏氏母子口中仍在庄子上游玩的沉澪绛本人。 进了府中,便有丫鬟来报大爷方才已回到府中,沉澪绛听言立时停住了脚步,惊喜道:“哥哥回来了?” “回姑娘,是”丫鬟低头回道,“大爷方才见姑娘不在,便回了自个的院中” 沉澪绛颔了颔首,于是便折身掉头去了沉庇则的院子。 “哥哥!” 沉庇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方才沐了浴出来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便见帘子一掀,来人赫然是自个仙姿玉容的妹妹。 他快走两步到了她的跟前,笑着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戏谑道:“回来了?可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哥呢?” 沉澪绛只有在自家兄长面前才会显露几分小女儿家心性,便见她笑着抱住他的手臂,“哥哥说的什么话,阿绛断是不会忘了哥哥的” 沉庇则看着她那副模样,宠溺的笑笑。 “哥哥此番回来可是要着手准备秋闱之事?” 兄妹俩在茶桌旁坐下。 沉庇则只比她大了一岁,今年十八,原本在前几年他就有参加科举的打算了,可云大家道是他心性还未稳,需再沉淀几年,故而才延迟至今。 便见沉庇则颔了颔首,“正是” “那哥哥可有把握?” 虽知自家兄长博学多才,但参加科举的不乏人才子弟,只怕还会将自家哥哥比了下去。 “有点儿罢”沉庇则饮了口茶淡淡道。 “只是有点儿?”沉澪绛蹙了眉,急急问道。 见她这般捉急,沉庇则突然笑起来,放下了手中茶杯,“骗你的罢了,傻阿绛” “此次秋闱为兄已做足了准备,阿绛大可放心” 听他言,沉澪绛才放下心来,又想起方才自己的着急,便嗔道:“哥哥就会戏弄我!” 沉庇则不置可否,只挑了挑眉,眉笑眼开。 兄妹俩在屋中说了好一会子话后沉澪绛才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了屋,沉澪绛命人将自己的行李物品安置好,又唤了水沐浴。 屏风后,秋兰伺候她沐浴。 秋兰望着她身上的斑斑点点,紫红交叉,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道:“世子爷怎的如此不知轻重…” 沉澪绛低头望了望,雪白的乳上还隐隐约约显着他前几日留下的齿印,她不动声色的往下坐了坐,让热水没过了自己的胸口。 见她没有反应,秋兰又继续道:“姑娘可别总纵容着世子爷胡来了…” 这回出行姑娘为遮人耳目故而只带了自个一人,而后几天里她都与魏玄戈同吃同睡,秋兰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两人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表姊弟情了,眼看着他们这几日闹出的动静,秋兰心惊肉跳,但她却是护短的很,面上不显,只私底下暗怪魏玄戈不知礼数,拉着自家姑娘沉沦。 闻言,沉澪绛只垂了垂眸,不予以否认或反驳,脑中忽的又记起那回两人结束后魏玄戈射在了她的体内,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惊起,搂着她连声自责道歉,自己则摸了摸他汗湿的脸颊柔声安慰道无事,随后又命人熬了避子汤来喝下,此后几日魏玄戈仍心有余悸,皆不曾再释在她体内。 回过神来,她抬眼淡淡的道:“你的心我知晓,只不过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 不然被那小霸王听了估计又要闹起来,虽说秋兰是自己的人,但他的好脾气都给了自己,其余人皆是不放在眼中的。 秋兰知道姑娘念着情分才未怪她多嘴多言,便恭敬颔首应下,“是,秋兰知晓了” 作者:啦啦啦神仙哥哥上线啦(*?\*) 少年郎君他人慕(三百珠加更) 程霜过生,请了交好的姑娘们到府里小聚,沉澪绛送了她琳琅阁里新出的首饰胭脂作为生辰礼,程霜命侍女收下,言笑晏晏的朝她道谢:“真是破费了,多谢阿绛姐姐!” 沉澪绛一向将这小了自己两岁的女孩当作妹妹来看,听她与自己致谢,只微微笑道小小心意。 吃了宴席后,程霜便命仆从撤下酒菜,众姑娘围桌谈笑。 忽的有人说起京中的世家公子们,众人谈论纷纷,李幻桃脑海里却霎时跳出一个人的身影。 前几日她出街为程霜挑选生辰礼,路上遇见一位客栈店家取了鞭子将方才潜入他店中的小偷抽打在地,那浑身脏兮的小偷口中呼痛求饶不止,店家的鞭子却愈发狠戾,众人围观却未有人上前阻止,李幻桃看着眉头紧蹙,正让人停了马车,却见一身穿白衣的公子大步上前。 “何故要如此虐打人?“ “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厮叁番两次潜入店中偷东西,实在孰不可忍!”那店家停了鞭子,气急道。 接着便见那公子沉吟了半会才道:“人恒过,然后能改” “这人偷了你店中几何,我尽数赔给你” 又见他转身望着那小偷问:“可愿改邪归正到我身边做个小厮?” 那小偷又惊又喜,只连忙朝他磕头道:“愿意愿意!愿一生为贵人做牛做马!” 那公子似是有些欣慰,只微微颔了颔首,然后命身后书童模样的仆从取了钱袋出来递了一大掂银子与那店家手上。 “可够?” 那店家接过了钱,连忙颔首道:“够了够了,多谢公子!” 这场闹剧便到此为止。 李幻桃心中正疑惑着呢,便见那白衣公子转过身来,瞧见他的面容,她赫然怔住。 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白衣公子面如冠玉,气质飘然,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君子风范,李幻桃怔怔的望着,只觉自己那颗沉浸了十六年的心霎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幻桃,你在想甚么呢?” “啊?”身边的人突然推了她一把,李幻桃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 也不知那是何许人家的公子,那日只顾着傻傻盯人,等人走远了也未上前过问,否则…… 唉,她撑着下巴嘟了嘟嘴,心中大是可惜。 “这些个世家公子中未出入过风月场所,房中无任何通房婢女的又有几何?”席中一姑娘不屑道。 “诶,这你可不能一窝蜂乱棍打死了呀”程霜突然急道。 “那你可倒是说说,又有何人?” 这下倒轮的程霜支支吾吾了起来,众人催促了半响她才缓缓道:“我听说,曾有那名动京城的花魁解了衣跪到魏国公世子跟前为求赎身,你们猜怎么着?” 沉澪绛没想到魏玄戈还有这么香艳的经历,听她开了头,便仔细的听下去。 接着便见程霜呲笑道:“据说人魏国公世子连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唤了仆从将那花魁驱走了” 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沉澪绛心中暗道。 魏国公世子她们皆知,上回在皇家围场中还手弑猛虎立了大功,有些虽未到场的姑娘之后听闻了心中对这位“勇士”也甚是好奇。 但其中也有人往其他层面想了的,便见李幻桃眼神暧昧的望着程霜道:“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子辛密事的?难道…” 众人疑惑,便见李幻桃笑起来道:“难道你私底下早已偷偷关注了人家许久不曾?” “哈哈哈…”周围姑娘听到后皆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胡说甚么呢你?!”见被众人哄笑打趣,程霜忽的恼起来,脸颊飞红。 “我说错了你不曾?”李幻桃依旧不缄口,“看来,是有人思春咯!” 沉澪绛听着,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程霜未否认,正羞赧着,突然回头望见沉澪绛,思起她是那人的表姊,遂急道:“阿绛姐姐可别听她们胡说!” 沉澪绛望着她一副小女儿家模样,心思皆写在了脸上,哪还有甚么不知道的,一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见她扯了扯唇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道:“莫怕” 看她好似确实不放在心上,程霜呼了一口气,咬了咬唇遂又转身收拾李幻桃去了。 忽而发现了这件事,之后沉澪绛皆玩之无味,道是家中有事,便提早离了场。 出了门,却发现马车旁有一男子身影,那人闻声转过身来。 “哥哥?” 沉澪绛见是他有些惊喜,心中又有些疑惑。 “哥哥怎的来了?”沉澪绛行至他跟前。 “方才从府中出来,记起上回说要给你带礼物,不曾想回来时忘了这茬,便想来接了你一道去街上看看,看到有合心意的便当是为兄迟来的礼物罢” 上回离家前他曾与她说过会给她带礼物,却不曾想跟着师傅游学途中渐渐忘了这回事,近日才重新记起来,心中愧疚,便欲拿他物作为补偿。 沉澪绛知晓他忘了,故而也未过问,想着兄长学习辛苦,自己就不要再拿这些个零碎小事叨扰他了,却没成想他欲要补偿自己,思忖了半会便颔首答应了他。 这头魏玄戈正与许靳从酒楼中出来。 “诶?玄戈,那可是你家表姊?” 身旁的人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魏玄戈侧头一望,不远处的马车旁果然站着沉澪绛,却见她身边还立着一个男子,正从侍女手中取了幕离替她带上。 “这是,有好事相近?”许靳显然也看到那两人的亲密互动,犹豫道。 那头的男子终于露了全脸,魏玄戈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那许久未谋面的表兄吗? “胡说八道甚么!”魏玄戈立时怒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庇则表兄” “哦…”许靳没成想自己猜错了人,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 “好了,我们走罢”沉庇则替她系好了幕离的带子。 “谢谢哥哥”沉澪绛抚了抚幕离,随后跟着他一道入了那琳琅阁。 琳琅阁,顾名思义,是一家专卖女子首饰等物品的金玉店,其中物品琳琅满目,确实不虚此名。 两人一进去,便有店中伙计迎了上来。 “二位要看些甚么?” “将那些个新出的头面首饰等物取出来看看罢”沉庇则发声。 “好嘞!”伙计应声而去。 等首饰呈上来,沉庇则在一旁喝茶看着她挑,却见有人进来,他抬头望去。 “玄戈?” 沉澪绛拿簪子的手突然停住,闻声望去,果然便见穿着一身绛紫色云纹锦袍的魏玄戈款款而来。 魏玄戈行至两人面前停下,作揖行礼道:“表兄” 又抬眼望了她一眼,“阿绛姐姐” 他在外人面前伪装得极好,仍旧称她为姐姐。 沉庇则知道他与妹妹比自己亲近些,故而也不在意他的那般叫法,只笑道:“玄戈,真是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未见表兄了,故而方才恰然看到才想着来与表兄问好”魏玄戈自然落座于沉澪绛身旁。 于是表兄弟俩便闲聊起来,沉澪绛插不上话,则专注挑着桌上的头面首饰。 正端详着一套翡翠头面,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沉澪绛眼睫一颤,压下心中的惊悸,推了推那只大手。 魏玄戈正回着沉庇则的话,不动声色的在底下抓住了那只推拒的柔荑,握在手中摩挲。 沉澪绛见挣脱不了,怕动作太大引起兄长的怀疑,便咬了咬唇不再挣扎,任由他在桌子底下与自己十指相扣。 “阿绛可挑好了?” 魏玄戈在她身旁,她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看那些物什,面对兄长的发问,只随意指了那套翡翠头面道:“就要这个罢” 趁着沉庇则去签字结账的时候,魏玄戈抓住时机赶紧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是要死! 没成想他的胆子这么大,沉澪绛赶紧推开了他,又羞又怕,幸好哥哥背对着他们未曾发现。 沉庇则转身,见两人端坐于桌前,遂道:“阿绛可还有想要的?没有的话便回府罢?时候也不早了” 沉澪绛巴不得赶紧逃走,听他言,便颔了颔首。 “玄戈,我们先走了” “好”魏玄戈应下,又道:“改日我再找个时间到姑姑府上” 兄妹俩上了马车,沉澪绛忽的掀起一角帘子,阁外的魏玄戈对上了她的视线,突然动了动唇。 “阿绛很香” 沉澪绛看懂了他的唇语,顿时又羞又恼,倏地放下了帘子不再看他。 魏玄戈则咧嘴欢笑起来,看着马车远去,他才折身返回琳琅阁中。 “将方才那位姑娘看过的头面首饰全都送到府上” 魏玄戈:给老婆买买买! 兄弟相争 这日,魏玄戈与蔺暨在宫中议事,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许久未去拜见郑皇后了,蔺暨听了之后便说要与他一同前去。 两人到了凤仪宫,郑皇后见了魏玄戈顿时喜溢眉梢,又仔细询问他的伤势。 “姨母放心,我的伤早已大好” 几人聊着,郑皇后忽的又论起蔺暨的婚事。 “玄戈快替本宫将你这表兄劝劝” “姨母何出此言?” “大皇子膝下的小郡主都快满周岁了,你这表兄还执意不肯成婚,真是要将本宫急死了去”郑皇后蹙眉说道。 原来是催婚呢,闻言,魏玄戈揶揄的看了一眼蔺暨。 蔺暨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取了桌上的茶盏来饮,欲置身事外。 魏玄戈遂转头与郑皇后道:“姨母心中可是已有皇子妃人选?” “各世家待嫁的贵女本宫已皆仔细勘察过……” 说着,又命人将那些个贵女的画卷呈上来。 魏玄戈也不避讳,取了桌上的画卷便打开来看。 “这是礼部侍郎家的姑娘”郑皇后与他一一解说道。 蔺暨在一旁看着,心中好笑,倒觉得郑皇后像是在替魏玄戈择妇一般。 “样貌家世皆是好的,只是,这性子却是跳脱了些…” 魏玄戈瞧了眼画卷上的姑娘,这他倒是知道,李应的妹妹,兄妹俩人活脱脱的活宝,若取为世家妇还好,皇子妃的话多少是失了些稳静,他心中想着,却未出声。 “这是齐国公府的姑娘,性子倒是文静,只是,这样貌略微逊色”郑皇后偏爱稳静的女子,毕竟蔺暨的正妻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中宫皇后,她觉得那般的性子才能担大任。 魏玄戈瞟了一眼,说实话,这姑娘不丑,只是不知郑皇后拿她与谁比较罢了。 郑皇后唤了侍女将一副画卷打开,笑着与魏玄戈道:“玄戈,这你定是认识” 魏玄戈看着那画卷上的女子,一怔。 画卷上的女子柳眉弯弯,樱桃小嘴甲字脸,手持团扇,身姿纤细优雅,清淡着墨也掩盖不住的一派仙姿玉容。 “沉尚书家的姑娘,也就是你的表姊,性子正正儿是本宫所喜的,样貌也是万里挑一的,才情也是众所皆知的,又与淮姝玩得好,若入了宫也不怕姑嫂嫌隙” 魏玄戈沉沉盯着画卷上的人,他怎的忘了,沉澪绛也还是闺中待嫁的女子,怪不得,怪不得郑皇后说方才的齐国公府姑娘容貌稍逊一筹,她与沉澪绛确实是不能比的。 蔺暨饮茶的动作停住,遂在一旁暗暗观察魏玄戈的神色,只见他脸上无甚么表情,却不知心里是否波澜。 郑皇后说起沉澪绛来话儿开了闸似的,又听她说:“她为你的表姊,暨儿又是你的表兄,可不正是亲上加亲?” 呵,亲上加亲个锤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罢! 魏玄戈在心中冷笑,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与郑皇后道:“看来姨母甚是喜欢” “那可不是……”郑皇后又笑着絮絮叨叨说起沉澪绛的好来。 蔺暨眼看着魏玄戈脸色越来越黑,怕他发狂,遂及时损止,道是会回去仔细思忖,便携了魏玄戈与郑皇后禀辞。 “你要娶她?” 出了凤仪宫,魏玄戈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他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只见他眼眸沉沉,蔺暨心中暗暗思量,却不答,只望了望西边,然后道:“许久未与你比武了,今儿有时间,不妨来一场?” 魏玄戈求之不得。 两人换了衣衫到了习武场。 “取兵器否?”魏玄戈绑着腕上的带子抬头看他问。 “无需” 取兵器未免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随着一声鼓响,两人的决斗正式开始。 “你喜欢她?” 蔺暨躲开他挥来的一拳,没成想他一上来就这般狠戾,遂也集中精神应付。 “不讨厌” 不讨厌便是喜欢了,哼,他果然没猜错,魏玄戈心中想着,出手愈发利落。 “你喜欢她?”这回轮到蔺暨问了。 “是又如何?”魏玄戈侧头躲过他飞来一脚。 果然没猜错,就说为何他俩如此亲密。 “何时开始的?”两人忽的纠缠在一起,四目近尺相对。 “干卿底事?”魏玄戈嫌弃的扬腿踹开他。 魏玄戈心中的火气盛得很,往日对皇子的恭敬不留半点。 两人的武艺皆由皇宫中的大内高手教之,起初魏玄戈便被赞过根骨奇佳,只是不知为何渐渐趋于平凡,忽有一日教学的师傅看穿他,问他为何藏拙,魏玄戈却只懵懂的睁着双眼假装不知,之后师傅便未再拆穿他,只道自己再无可教的,他也无需再学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故而在众人眼中魏玄戈只是武艺平平。 可蔺暨却知道,他不仅跟着皇宫的大内高手学习过,私底下也与那些个叁六九教的人相互往来,故而魏玄戈的武艺既正统又混杂,却不妨碍他的身手奇佳。 除了幼时比他年长时身量较高赢的次数较多,等魏玄戈渐渐长大之后蔺暨却再未赢过他了,往日魏玄戈还会让他一两分,可现在他是半分不保留,想赢他便是难上加难。 两人心中皆知这是一场男人的较量,便见武场上勾拳声走位声四起,肉眼可见蔺暨渐渐落了下乘。 “只说一句” 魏玄戈反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趁他吃痛时飞身而上。 随着拳头落在蔺暨额穴边的是他沉沉的话语: “她是我的” 蔺暨吃了他一脚,正蹙眉捂腹,又见他破风而来的一拳,杀气盛重,堪堪停留在他的额穴边,倏地让人惊的顿住。 “你输了”魏玄戈放下拳头,看着他沉沉道。 蔺暨却直起身笑了,“罢,终归是打不赢你的” 其实魏玄戈知道,他与自己斗武便是没想着与他争,若是真喜欢沉澪绛,他大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优势直接向皇帝请旨赐婚,大可不必与自己搞上这一场。 况且,就算他真要争,魏玄戈也不会如了他的愿,这狗屁兄弟情,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沉澪绛就算是万般好也不会是他们皇家的。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蔺暨对沉澪绛是有些好感,但倒不至于龌龊到与兄弟争他欢喜的人,况且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早已私下传情已久,夺弟之妻,他还不屑于如此做。 一个自己有几分好感的姑娘,一个自己的心腹猛将,对于一个欲图夺位的皇子来说,孰轻孰重,蔺暨不可能不知。 蔺暨忽的自嘲一笑,别人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他却是“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兄弟两人的决斗便到此结束,随后没过多久又收拾收拾一齐搭肩喝酒去了。 魏玄戈:有事吗?亲上加亲也轮不到你! 蔺暨:……打扰了 是谁伤了你 偌大书房里的窗子忽然被人打开,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黑巾遮脸的人跳了进来。 身形高大,显然是个男子,只见他脚步轻盈,左瞅右看了半会,然后来到书案前,接着动作迅速的翻着案上的文本等物,似是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蹙眉停下。 到底是在哪儿? 又四处搜寻了半响,他依旧未找到那物,正愁恼着,忽的他脚下踩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心中疑惑,掀开地毯低头下去仔细勘察,却发现里边隐藏着一个机关,他试探的用手一按,便见身后应声而响。 一回头,果然暗藏玄机,只见那书架后有一扇门缓缓打开,他快步走过去,迅速查看了一番,将中间那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几本厚厚的簿子,他拿出来翻看几下,果然便是自己要寻的东西,他忽的轻笑一声。 “殿下” 门外传来行礼声,他倏地一惊,赶紧将那锦盒合上,又把书架后的门恢复原状。 “咯吱” 有人推门而进,金冠蟒袍,正是大皇子蔺琮,只见他缓步行来,走到书桌旁蹲下,将地上的地毯掀开,大手一按。 书架后的门又应声而开,蔺琮走过去,动作熟练的将锦盒打开。 里面赫然空无一物。 蔺琮顿时大惊,又在屋内走了一圈,发现书案上的文本似是被移动过,心里便立马有了计较。 看来是进贼了! “来人!” 黑衣男子将那几本簿子塞入怀中,纵身一跃飞至屋檐上。 “抓住他!!” 果不其然,身后很快便有人追了上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有侍卫飞上屋檐在他身后追赶,他眯了眯眼睛,紧护怀中之物,脚下步伐愈快。 “殿下有令,抓住刺客者重赏!!” 呵,他何时又成了刺客了?不过盗贼与刺客也半斤八两,一个偷物一个偷人罢了。 突然身后传来阵阵风声,他回头一望,十几只利箭朝自己袭来,眼仁一缩,他一一飞身躲过,将箭矢全都打落后他从袖中甩出几只飞镖,随着惨叫声四起彼伏,中镖的几名侍卫皆摔落屋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箭矢朝他飞来,这回的箭是在屋檐下射出的,他反应不及,倏地被一箭射穿了发带,一箭射中腹部。 头发散落下来,他咬牙忍住了口中的痛呼,现下已然没有时间给他舔抵伤口了,只见他伸手折断腹部的箭矢丢下,快速跃过几个屋檐跳落下地。 “快!追!” 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在街道中搜寻。 “报!这有血迹!” 领头的侍卫长仔细勘察了地上的血迹,发现是往西边的方向去的,于是便下令命众人往西边追。 等脚步声远去,靠在角落里的黑衣男子才推开身前的竹排捂着腹部脚步踉跄的走出来。 他沉沉望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床上的女子睡得香甜,轻轻转了个身,忽而发现屋中气息不同,她蹙了蹙眉。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却发现床边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她一惊,双目瞪大。 欲脱口而出的尖叫却被人用手捂住。 “别怕”来人声音低沉略带喘息,“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的心脏猛跳了几下才平复下来。 她立时从床上坐起来,试探的唤出声:“玄戈?” “嗯” 按理说这半夜叁更的他怎会来寻自己,沉澪绛甚是疑惑,“你怎的来了?” 话音刚落,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她心中一惊。 “你受伤了” 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说法,她立刻从床上跪起来,因未点灯,她只能双手摸索着去摸他,却发现他的头发也散着,心里愈发担忧。 赶紧趿着鞋子下了床点灯,等屋中亮起来时她才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魏玄戈倚靠在她的床边,嘴唇苍白面无血色,额上尽是冷汗,一手捂着腹部,指缝溢出血色,头发披散着,形容狼狈不堪。 怕那些人回过神来发现不对,以防万一,他必须赶紧就近找个地方躲起来,回身时却发现那偌大的沉府牌匾,故而他才想到了沉澪绛。 沉澪绛呼吸都屏住了,她跪在他身前手足无措的摸了摸他的脸,唇抖了抖“谁…到底是谁伤了你?” 魏玄戈却不想与她解释太多,只蹙眉声音虚弱的吐出几个字:“阿绛…我好疼…” 沉澪绛听言方才勉强稳了心神,也顾不得脏,扶起他在自己的床榻坐下,让他等着自己,随后便见她出了房门。 不多时便见她端着一个木盘回了房,将东西放在一旁,沉澪绛看着他腹部上的伤,一时竟心中无数,平常那些个小打小闹的伤她还可以简单处理,可对于箭伤她却是无从下手。 魏玄戈靠在床架上,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将箭拔掉” 其实箭伤他也从未处理过,只是听别人谈论过处理的方法。 拔掉? 沉澪绛愣愣的看着他,又见他颔了颔首。 知道必做不可,她咬了咬唇,手抖了抖放到那只残箭上,却也只是轻轻握着那只残箭。 魏玄戈看着她脸上的犹豫,轻声安慰道:“别怕” 沉澪绛抬头望了他一眼,眼里尽是水雾,她闭了闭眼将心里的不忍压下,随后抓住那只残箭用力抽出。 “呃!”魏玄戈的身子一颤,整张脸都疼得皱起来,咬着牙关抓紧了一旁的被衾。 鲜红的血随着残箭而出,“噗”的一声溅落在她的脸上,将嫩白的半边面容染红,沉澪绛却顾不得这么多,只赶紧丢了手上的残箭将木盘上的白布拿过来覆在他的伤口上。 出血量太多,雪白的布巾很快便被染得红透,她复又换了一块,一手摁着她的伤口止血,一手动作利落的将他上半身的衣衫褪去,紧实的腹部露出来,现下却是血迹斑斑。 沉澪绛撤开手,将木盘上的金疮药拿了过来,把木塞拔开,她望着魏玄戈柔声说了句:“会疼,你忍着些” 魏玄戈已然没有力气再言,只眼睁睁望着她将白色的粉末洒下。 这伤药确实疼,粉末浸透自己的伤口钻入骨子里,仿佛刀割一般,他一一蹙眉忍下。 将药上好,沉澪绛又将绷带替他缠好才扶着他躺下。 “你先歇着” 回过身望见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迹,她又出门问侍女要了几块抹布过来,不唤下人动手,自己挽起袖子跪在地上一一将那些血迹擦去。 魏玄戈躺在床上望着她,想出言唤她起来,可眼皮却愈来愈沉,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合上了眼。 作者: 落网 第二日魏玄戈醒来,便见沉澪绛穿着一身中衣散着头发坐在脚踏上睡得沉稳。 秋意渐深,她竟就这样睡了一夜,恐她着凉,魏玄戈蹙眉忍痛下床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暖和的床铺上。 魏玄戈坐在床边抚了抚她沉睡的脸,又替她掖了掖被子。 到底不想将她牵连进此事中,所以他得尽快悄无声息的离开。 昨晚怕魏玄戈发热,沉澪绛不敢睡,只坐在脚踏上守了他一夜,期间还时不时的去摸他的额头试探体温,心身俱疲,故而睡到日上叁竿她才醒来。 起来时房中只有她一个人,但被衾上的血腥味与药味又真真实实的证明他来过,想着他应该是回了府,又担忧他未回府,索性唤了人去打探他的消息,得知丫鬟回报世子爷在府时她才放了心。 “诶,这儿的玉簪怎么少了一只?” 秋兰正替沉澪绛挽着头发,突然发现妆奁上少了一只姑娘常带的玉簪。 沉澪绛却想起昨晚魏玄戈来时并未束发,便猜测应是他取走了自己的玉簪固发,便出言道:“别找了,丢了便丢了罢” 秋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她这么吩咐遂只能停下动作。 “公爷,大皇子殿下现下在大厅中” 魏边却蹙了眉,疑惑不解的道:“他怎么会来府里?” “大皇子说,方才从宫中出来经过国公府,故而想来拜访一下公爷”杨蒙如是说道。 魏国公虽从未站队,但自己的夫人是当今中宫的娘家人,儿子也与其所出的二皇子交往甚好,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魏国公府与二皇子牵连不浅,一向与二皇子站对立面的大皇子怎会突然来府拜访? 事有蹊跷,魏边不得不谨慎,遂携人出了书房到大厅迎客去了。 “见过大皇子殿下” 虽贵为国公,魏边仍需向这位皇帝之子行礼。 大皇子却惶恐的将人扶起,口中道:“国公礼重了” 又等魏边落座后,蔺琮才道:“竟是未见到魏世子的身影” 魏边愈发觉得奇怪了,说是来拜访自己为何又提到魏玄戈?难不成那小子又做了什么事…… 魏边对他的疑问只笑着回道:“犬子顽劣,不常在府中” 虽然如此说道,但还是让下人去打探了魏玄戈是否在府。 过了一会儿下人回来,躬身回道:“禀公爷,世子爷身边的全合哥哥说世子爷近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与贵人,便不出来拜见了” 蔺琮听了却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这魏玄戈,果然是狡猾的很,昨日追踪的侍卫来禀报,道是刺客腹部中箭,行为狡猾让其不慎逃脱了,虽未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心中第一直觉便是那人极有可能是蔺暨身边的人,再有侍卫说其武功高强,蔺琮便立马想到了那日在围场中大显身手狠弑猛虎的魏玄戈了,故而今日他来魏国公府便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蔺琮遂与魏边道:“世子怎会感染了风寒?看来本宫得去探望探望他了” 话音刚落,却见那头魏玄戈从廊中过来。 便见他行到两人跟前行礼作揖道:“父亲,大皇子殿下” 似是真的感染了风寒,见他脸色苍白,还时不时的掩袖轻咳几声。 “身子若实在不适便不要出来见客了”魏边真以为他风寒不适,便出言劝道。 “孩儿听闻大皇子到府中,实在不忍怠慢贵客”魏玄戈回道。 看起来真的像是畏惧蔺琮的皇子身份一般。 从小与他在同一官学,知道他常将那些个皇子与世家子弟捉弄得泪流鼻涕哭天喊娘的蔺琮信了他的邪了。 “上回在围场中亲眼领略了世子的身手,本宫心中甚是敬佩”蔺琮站起来踱到他面前。 “殿下言重,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雕虫小技?这世中能手弑猛虎的又有几人?就算忌讳他的蔺琮也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乃奇人也。 “世子过谦了”便见蔺琮脸上浮现出几丝忧色,“世子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来日为国效劳” 他背对着魏边,突然重重的在魏玄戈腹部拍了几掌。 却见魏玄戈神色不变,微微笑了笑道:“谢大皇子吉言” 竟未出现任何痛苦神色,蔺琮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如若他真是已受重伤,还能忍下自己那几大掌,面色不改的话… 蔺琮心中揣测万分,到底拿捏不住,最后只道:“时间也不早了,本宫还有要事,便就此告辞了” 说罢,魏边便起身与魏玄戈送了他出门。 回到房中,魏玄戈才支撑不住瘫坐在榻上。 蔺琮那几掌用了好几成力,若是平时还好,现下腹部重伤的他哪能承受的住,当时他不过是暗自咬牙忍下罢了,就怕被那厮看出了破绽。 便见他疼得皱起一张脸,愤恨的道:“呔!这该死的乌龟王八孙子!爷倒要看看他还能逍遥快活几日!” 全合则速取了伤药绷带来与他换上,褪去衣衫,见他腹中果然伤口撕裂开来,绷带上渗出大团血色,便将绷带拆开。 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有些重,皮肉连着绷带被扯出,疼得魏玄戈痛呼,“嘶…” “下手这么重作甚?是要把爷疼死?”他有些恼怒,怪全合不细心,又想起昨晚沉澪绛与他上药时的轻柔,暗道还是阿绛好。 全合受了骂,更打起精神,手下便轻柔了起来。 过了几日,朝堂之上突然爆出大皇子蔺琮手下众多官员贪污,更有强抢民女等作恶多端之事,牵连甚重,当今圣上极看重声誉与廉洁,得知此事后震怒,取了茶盏将连声道冤枉的蔺琮砸破了脑袋,又下令将大皇子身上的所有职务尽数捋去,幽闭宫中,未召不得出。 站在一边看着蔺琮满脸是血仍哭着向玄元帝求饶的蔺暨却暗暗勾唇笑了。 方才公布的所有证据中的那几本账本便是他派魏玄戈去偷取的,此次任务必须万无一失,需要身手好和脑子灵敏之人,他身边除了魏玄戈,再没有第二更好的人选,故而魏玄戈那日才冒死潜入皇子宫中,只为今日一举将蔺琮拉入他们早已布下的滔天密网中。 本朝向来遵从“立嫡立长”的原则,蔺暨虽占了“嫡”,却不为长,何况上头还有个同样母家显赫的大皇子,故而蔺暨虽为中宫嫡子,却也并未占了太多的好处,两人的争斗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便开始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家向来如此,若自己不先发制人,便只能让自己等着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尔虞我诈,直至自己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他从知事起便懂得了这些道理,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争斗,他身后还有庞大的母族,若落败,他们也得不了好,所谓任重而道远。 魏玄戈:每日一问,蔺琮死否? 作者:晚点加更 爷只取一瓢 () 朝堂之上的事沉澪绛略有耳闻,只是感叹造化弄人,未曾想过与魏玄戈有关系。 这日秋闱揭榜,沉澪绛与父母在家中等着前去观榜的小厮,过了两刻钟人才跑回来,便见那小厮带笑进门。 “大喜!这回大爷高居榜首,乃此次秋闱第一人!” 沉父听了之后抚掌大笑起来,“好!不愧我儿!” 沉父沉桥检当初因文学出众,并且貌似潘安而被皇帝指定为探花郎,一时风光无限,这才引得魏氏许了欢心,现下看来其子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风范。 秋闱第一名为解元,虽为乡试,但能从成千上万的学子中脱颖而出夺得榜首也是极为厉害的了。 沉澪绛自然心潮澎湃,便见她嘴角泛起一阵涟漪,一双美目都笑弯成了月牙状。 沉府大喜,今儿府中众仆皆得赏赐,一时满府欢声笑语。 之后渐入深秋,沉澪绛妆奁上的玉容膏用完了,深秋里天气干燥,对女子来说这润面之物是少不得的,她便携了秋兰出街采买去了, 到了零陵阁,沉澪绛才往里走了几步便听到一个声似黄莺的女子道:“世子哥哥,你闻闻香吗?” 沉澪绛停住步子好奇抬眼望去,却见里边赫然坐着头戴玉冠,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魏玄戈,只见他闻了闻女子递来的细手,接着开口道:“挺香的” “那世子哥哥觉得可好?”那女子梳着垂挂髻,额上薄薄的头帘垂下,面容清秀,身着一袭水绿色襦裙,端的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魏玄戈听了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道:“你喜欢便好” “那便要这个罢!”那女孩顿时笑起来,又道:“世子哥哥的品味定不会差!” 怪道这些日子他都未来寻过她,原是已有了佳人在侧。 沉澪绛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又酸又涩,咬了咬唇,到底抑制住心底的不适,下一瞬便见她转身提裙走了。 那厢的魏玄戈却烦不胜烦,心里的耐心所剩无几,本来今日他是打算去寻沉澪绛的,可出门前却被魏老太君唤住,道是这表舅家的妹妹刚来京城不甚熟悉,令他带她出去外边转转,解解小姑娘家的闷。 魏玄戈一开始是道有事不能奉陪,后来这赵含卉看了看他,又与魏老太君道:“世子哥哥既忙,便不要烦他了罢” 魏老太君听了,只觉她懂事,又斥了魏玄戈:“你这小混蛋,整日都在忙着些甚么?你这妹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这做哥哥的竟是如此怠慢?” 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最后逼得魏玄戈不得不从。 烦人烦人烦人!魏玄戈在心里翻了几大个白眼,他除了沉澪绛外,向来不喜应付这些女子,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总是笑吟吟的远房表妹他不好意思忒给人落面子,便忍着一腔不耐陪她逛到现在,心里却早已挠心挠肺的,怕错了去寻沉澪绛的时间。 见她买的差不多了,魏玄戈终于忍不住道:“可买好了?” 不等她回话,他便自顾自的说:“买好的话便回去罢,我有急事需先走,外头马车仆人已安排好了,让他们先送你回府,或者若是你还想逛,再自个逛逛也成” 说完,不等这眼前人反应,他便起身出了零陵阁。 等赵含卉反应过来时,那人早已驾马远去。 魏玄戈一路快马到了沉府,沉府的仆从皆认识他,于是他便丢了马鞭到仆人手中,自个快步进了沉澪绛的院子。 到了沉澪绛的闺房前却见她的贴身侍从秋兰推门走出来,见了他敛身行礼后道:“世子爷,姑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身体不适?魏玄戈听了立马蹙了眉,“怎的身体不适?是哪儿不舒服?” “是…是姑娘头疼,着实不便见客”秋兰犹豫了下道。 沉澪绛在里边听着两人的交谈,心中愈发不岔。 不便见客?可自己又不是甚么客人,想着,魏玄戈便道:“既是身子不适,那我更要看看了” 说着,就欲抬步往前走。 “不许进来!” 里边突然传出沉澪绛的娇呵,声线冷冷。 魏玄戈立时顿住了步子,一头雾水,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头脑。 旁边的秋兰赶紧劝道:“世子爷还是下回再来吧” 随后便见魏玄戈抿唇站了半响,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说走便走了,沉澪绛听着脚步声远去,心里悲意更甚,手里紧紧攥着帕子。 “咯吱” 窗户忽然响了起来,她抬眼望去,却见方才已然离去的魏玄戈从窗中钻进来。 魏玄戈落地便看到卧在美人榻上的沉澪绛双目红肿,他大惊,便快步走到榻边坐下。 “这是怎的了?可是头疼得难受?”魏玄戈以为她属实是头疼得受不住才落泪。 却见沉澪绛冷冷撇开了脸,只留一个纤细的背影背对着他。 “阿绛…” 她从未给过自己这般冷脸,魏玄戈一时手足无措,好在美人榻宽大,他遂褪了靴子躺上去,抬手轻轻搂住她,柔声道:“可唤了太医来看?” 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腰身上,沉澪绛又想起那个女子,估计他也是这般搂她的罢,忽的她打心底里觉得他脏了起来,便从腰上拿开了他的手甩在一边。 突然被甩开,魏玄戈怔住了,这下是彻彻底底的懵了,看她这样子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在生他的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日的举动,便只总结出一个缘由,遂便见他微微直起了身看着她道:“阿绛可是在生我的气?” “近日是有些繁忙,有许多事要处理的,便未有空来见你,是我的错”魏玄戈又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阿绛想怎么罚我都行,只盼你别气坏了身子” 近日他都在替蔺暨处理大皇子之事,蔺琮留下的余孽太多,一时半会处置不了这般快,故而算起来两人着实许久未见了,也怪不得她恼的,想着,他心中愈发愧疚。 可沉澪绛哪里得知,只道他是为了陪身边的女子而未有空来寻她,听罢后心更冷了,心死如灰的闭了闭眼,晶莹的泪水从鼻梁滑落。 魏玄戈见她不作声,便低头看去,只见她脸上泪水泊泊,焦急不得,便将人从榻上抱起搂在怀里。 沉澪绛却不想让他碰自己,遂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魏玄戈却用双手箍住了她,急急道:“好阿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快别哭了” 沉澪绛挣扎了几下,见无用,便停了下来,带着泣音开口道:“你还来寻我作甚?” “阿绛说的这是什么话?若不忙我定是早早来寻了你”抬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魏玄戈继续道:“这次是我疏忽了,阿绛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原谅了我,下次定不会再这般了” 听在沉澪绛耳中却是他对自己心虚认错了,遂出言讥讽道:“外边的妹妹这么多,难为你还能想起我”?甚么妹妹?魏玄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遂问:“甚么妹妹?” 他的妹妹多了去了,且不说今日看到的那个,就连爱慕他已久的程霜也比她小了两岁,还有那不知年岁的花魁,还有…兴许还有她未见过的,想着,她心如刀割,眼眶里又泊泊的涌出泪来。 “你心里清楚!” 这可将魏玄戈难倒了,自己向来不近女色,除了她,身边便再无他人了,有何来的这妹妹一说? 妹妹?脑中灵光忽的一闪,他似是抓到了什么。 “阿绛今日可是去了零陵阁?” 沉澪绛却缄口不答,魏玄戈心中便立马有了数,顿时哭笑不得,敢情她是误会了,这会是醋着呢。 在人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带着笑道:“阿绛可是误会了,那是我从江南来的表舅家的姑娘,今日奉了老祖宗的命才带她出门的,断断不会与她有任何男女之情的” “管他弱水叁千,爷只取一瓢!”他将沉澪绛的脸抬起来,望着她深情的道:“我心中唯阿绛一人,其他妹妹再好,又与我何关?” 他向来不会与自己撒谎,何况还搬了老祖宗出来。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吃错了醋,沉澪绛羞愤不已,只暗唾自己怎也被猪油蒙了脑子,下意识的便怀疑他,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魏玄戈见她不再恼,又拾了帕子替她细细擦去眼下的泪痕,“阿绛可还气?” 沉澪绛默不作声,垂下的眼睫颤了颤,万不会想到自己也有这般无理取闹的一日。 “今日本就打算来寻你的,只是被绊住了脚,不然定是早早的便来了”又怕她不信,魏玄戈决定不再瞒她,“近日我都在替二皇子处理大皇子的事情” 他极少与她说起过这些事,故而沉澪绛也不知他私底下是在帮二皇子做事,又听他说起大皇子,便隐隐的猜测上回他受伤是不是与他们私底下做的事有关。 “你上回受伤…” “便是潜入大皇子宫中拿了些东西罢了,只是不巧被发现” 怪不得,就说为何大半夜的他会带伤到她的闺房里,估计那晚便是被人追杀,思及以此,她感到心惊胆战的,“伤可好了?” “已然痊愈了,还得谢阿绛救我”魏玄戈摸了摸她的脸。 “对不住,我…不该错想你的…”沉澪绛从小受父亲的教育便是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知错就改,故而此次是她误会了他,她也需得承认。 魏玄戈却觉得她有些可爱,并且向来是他吃她的醋,这会子轮到她,虽然有些误会,但也不妨碍他觉得新奇,这会听着她正儿八经的与自己认错致歉,逗弄的心思上来,他低头在她脖颈间作小狗般闻着:“让我闻闻,阿绛身上怎的会有股醋味?” 沉澪绛被他捉弄得羞窘,红了脸抬手推了推他。 两人许久未亲热,闹着闹着,魏玄戈便又蠢蠢欲动了,便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沉澪绛抬手搂住他的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阿绛,你…”po1.xyz 捉奸在榻 两个人正干柴烈火,烧得正旺,突然听闻推门声,皆惊愕的停下动作望去。 “咚” 沉庇则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只见他嘴唇微启,一脸呆滞的望着方才还躺在榻上紧拥着缠绵不清的两人。 之后便是两人像犯了错的小孩一般垂头束着手站在沉庇则面前。 “哥哥…”沉澪绛抬头忘了他一眼,忍不住出声。 “将你们的仪容整理干净了再与我说话”沉庇则面色沉沉,又低头倒茶给他们整理的时间。 方才沉澪绛因恐慌未敢在兄长面前看魏玄戈一眼,现下闻言之后侧头一看,顿时恨不得昏死过去。 他唇上尽是自己的口脂,红红艳艳的在唇边晕染开来,沉澪绛羞愤欲死,赶紧取了帕子替他擦嘴,魏玄戈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只站直着让她替自己清理了唇上的痕迹,又顺带伸手替她抹了几把唇上微不可见的红印。 “哥哥,好了…”沉澪绛心虚的弱弱开口。 沉庇则看他们脸上终于干净,才气缓了些,方才亲眼见证了自己的亲妹妹与表弟私下亲热的场景,真真是犹如一道天雷从头上劈下,他竟不知这两人何时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了尾首。 “说罢,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已然放平了心态,现下正慢悠悠的端着茶杯饮茶。 两人对视了一下,魏玄戈率先开口:“近日” “近日?”沉庇则显然不信,“看起来倒不像是近日开始的” 他虽从未接触过男女感情之事,但这两人的感情状态明显不是这短短时日便能培养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兄长看穿,到底怕他发怒,沉澪绛慌里慌张的道出了实情:“是…在你回来之前” 怪不得,怪不得他就说为何那日在琳琅阁中她那般沉默寡言,倒像是与魏玄戈不熟一般,现在想想,八成是怕自己看出破绽而故作的冷淡呢。 “你们倒是藏得深”沉庇则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连自己都瞒过了,父母也肯定还瞒着,想到这,他越看越觉得魏玄戈像那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一般。 沉澪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脸到耳朵再到脖颈都是红通通的一片,全身都因羞窘泛着粉,一旁的魏玄戈面对被大舅子撞见亲热场面后起初还觉着有些不自然,现下是脸皮厚成墙,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自己就当是大舅子提前给自己的连襟之爱好了。 突然发现一向懂礼知礼的妹妹私底下却偷偷与男子私会已久,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嫡亲表弟,也是难以让人接受的,哦,不,应该说是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沉庇则忽的叹了一口气,向沉澪绛投去目光。 沉澪绛望着他眼中的失望与痛心,心倏地像针扎一般疼,哥哥从未给予过她这样的眼神,虽然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但也不免感到委屈,便见她抿着唇,不安的捏着手指。 魏玄戈见不得她那副委屈欲泣的模样,遂牵了她的手,与人十指紧扣,回头望着沉庇则道:“一切皆是我的错,表兄若有气冲我来便是” “……” 沉庇则冷眼看着两人的动作,倒觉得自己像那棒打苦命鸳鸯的恶人一般,一时无言,幸好自己是个重礼的文人,不然,指不定做出什么有辱斯文的举动。 “罢”到底也舍不得看妹妹那委屈的小模样,便见他起身,望着魏玄戈道:“你随我来” 听了兄长的话,沉澪绛有些不安,抬头望着身边的魏玄戈。 却见魏玄戈瞟了一眼已然推门而出的沉庇则,然后在她耳边悄悄地道:“别怕” “你哥哥打不赢我的” 说罢,又对着她咧嘴灿烂一笑。 沉澪绛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心里的不安与焦虑也散去了大半,接着抬手推了推他,嗔道:“快去吧你!” 魏玄戈依言出了门,临走之前还不忘在人脸上印下一吻。 魏玄戈一路跟着沉庇则来到他的房里。 “坐” 魏玄戈依言坐下,正襟端坐,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见沉庇则朝他望来,遂弯唇冲他笑笑。 “……” 沉庇则真是不明白自家如珠似玉的妹妹怎么会喜欢上这般蠢傻的人物,想着,心里愈发不岔。 “你是真心喜欢阿绛的?”沉庇则盯着他发问。 “自然”怕他不信,魏玄戈又补上一句,“比珍珠还真” 沉庇则知道他与妹妹从小便感情甚笃,只是到底拿捏不住这只是少年人的新鲜还是能够长久以伴的忠贞。 “定不负她?” 魏玄戈正色道:“若我负了阿绛,定叫我不得好死” 沉庇则心头一震,没想到他竟会发如此毒誓,遂对他的真心信了几分。 固然沉庇则相信他的真心,但是…… 沉庇则望着他,目光锐利,“我的妹妹不可能嫁给一个平庸之人” 魏玄戈一怔,是了,他怎的忘了,现下他在众人眼中还是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换位思考,若是他,定也是不愿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平庸无能之人。 便见他垂眸思忖了半响,然后看着沉庇则郑重的道:“给我一年时间…” 便宜妹妹 也不知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之后沉庇则又将沉澪绛唤到了房里。 “方才为何哭?” 沉澪绛面对兄长的发问,一时没反应过来。 沉庇则起身去取了面镜子放在她面前,调侃道:“眼睛大大,肿成核桃” 沉澪绛抬眼望去,镜中的女子果然一双美目肿似核桃。 “可是那小子欺负你了不曾?”沉庇则疑心道。 “没有的事”沉澪绛赶紧解释道,“是…我与他生了些许误会” “哦?”沉庇则挑了挑眉,“到底是甚么误会?” “哥哥快别问了”沉澪绛想起方才自己对魏玄戈的无理取闹,又羞又窘,转过了身子侧对着他。 沉庇则忽的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的道:“妹妹长大了,连为兄都不能过问了…” 沉澪绛果然上钩,回过身不好意思的望着他,到底是兄长的一片好心,她咬了咬唇,遂将方才的闹剧一五一十的说了。 沉庇则听完之后忍不住抬袖掩笑。 沉澪绛看着他偷笑的模样,心里有些恼,“哥哥笑甚么?” 真是两个蠢小孩,沉庇则心中暗道,面上却止住了笑,“为兄只是觉得你们俩人的相处方式有些好顽罢了” “既是觉得好顽,那哥哥还不快给我找个嫂嫂”沉澪绛瞥了他一眼,“家中女眷只我与母亲二人,甚是无趣” 好家伙,又将话儿转到了他身上,沉庇则将视线移开,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然后道:“学业为重” 兄妹俩又闲聊了一会子,沉澪绛才离开。 又说这厢魏玄戈心事重重的回到府中,刚至院子,便有人来请,道是老太君唤,魏玄戈一向不会推辞与其有关之事,便点了头前去。 入了魏老太君屋中,便见桌上酒菜已齐,母亲也在,魏玄戈便各自向几人行了礼然后落座。 “玄戈,今日怎的将你含卉妹妹扔下,让人独自回府了?”魏老太君不满道。 魏玄戈立即看了赵含卉一眼,只见她温顺服侍着身边的魏老太君,他也不拿腔,只道:“是我的错,今儿着实有事” “表姨奶奶,不怪世子哥哥的”赵含卉柔柔的笑着,又道:“况且我也不小了,自个回府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或许真是有要紧的事,魏老太君听言便未再追究下去。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因着有客人来,为活跃气氛,魏老太君在席间不时说些话。 “这道菜是玄戈爱吃的”魏老太君微微侧头与赵含卉说着。 只见她点了点头轻道:“我记着了” 期间,魏老太君又絮絮叨叨的与她说了好些魏玄戈的习性,坐在一旁用饭的魏玄戈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深锁,遂出言问道:“老祖宗这是在做甚么?” 魏老太君回过头望着他,有些不解,“正与你妹妹说着你的事儿呢,将来到了我们家,也好照顾你” 这话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了,何况魏玄戈这般精明的人物,便见他口气有些冲的道:“这话是甚么意思?甚么叫到我们家来?我又何曾说过需要她的照顾?”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住,一时气氛僵硬。 “玄戈…”郑氏出声唤他,想示意他别弄得人如此尴尬。 魏玄戈却不听,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撂下手中玉箸,起身道:“我吃饱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 “这混小子…”魏老太君何曾被孙子落过面子,一时也有些气恼。 而坐在她身旁的赵含卉却目光暗淡,垂下了头,手中绞着帕子。 魏玄戈一路疾行回到院子。 他就说为何这从未谋面的妹妹突然从江南来至家中,原来几人早已算计着替他撮合亲事,要将人嫁与他呢。 魏玄戈心中越想越气,暗道那赵含卉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来便惹得阿绛与他生了嫌隙,又将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心里顿时厌恶更甚。 哼,多垫几个枕头做她的春秋大梦去罢!他魏玄戈这辈子要死也只能死在阿绛身下,呸,身边!这劳什子便宜妹妹,谁爱要谁娶去罢!甭想给他添堵! 他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只待明日一到。 作者:晚点加更 半是欢喜,半是忧 (po18) 翌日,魏玄戈一大早便去了魏老太君院中。 “老祖宗” 魏老太君看到这个小霸王,想起他昨天混不吝啬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唤人落座,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昨儿气性可大呢,怎的这会子又唤上老祖宗了?” 魏玄戈哪能不知她还在恼他昨日那般行径,也不尴尬,只取了侍女奉上的茶盏,嬉皮笑脸的向她献上道:“老祖宗喝茶消消气” “昨日是孙子昏了头,才那般落了老祖宗的面子,真是该死!”魏玄戈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慌撒起来不带半点脸红心跳。 可偏偏魏老太君就吃他这套,看他那狗腿的模样,一时气也消了大半,像个孩童般轻哼了一声,然后慢悠悠接过他手中的茶,“说罢,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魏玄戈腹诽道。 又思起来意,他遂道:“老祖宗,我心中已有欢喜的人了” 魏老太君听了,顿时茶也不喝了,只凑到他跟前问,“呦,这可稀奇,是哪家的姑娘?” 看她预备追根刨底的模样,魏玄戈心知若是他老实说了,明儿定就赶了媒婆替他提亲去了,思忖了半会才道:“至于是谁家的姑娘,等往后寻了机会我再告诉您” “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别的人我也不要,故而那些个妹妹,哪儿来便让她哪儿去” 魏老太君听了却愈发好奇他口中的姑娘,“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么上心?真是怪了” 魏玄戈却不落她的套,只又悠悠的说道:“定是您欢喜的” 那可不是,有时她疼沉澪绛比疼自己还甚。 “我的话已说到这儿了,老祖宗往后就再别给我招惹那些个姑娘了” “不然,便是糟蹋了我对她的心,我是头一个不依的”魏玄戈正色道。 魏老太君哪能不知他的脾性,见他已这般强调,便也不再追问了,只心中可惜这赵含卉是留不得了。 再过几日,不知她们是如何商量的,便见赵含卉带着身边仆从返回了江南,就此别过。 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魏玄戈便是欢喜的那一个,冬日已至,再过段时日便是沉澪绛的生辰了,这是两人在一块后她的第一个生辰,魏玄戈极为上心,私底下自然是筹谋许久。 到了沉澪绛生辰那日,与家中父母兄长吃了家宴热闹完后她便离开了,然而在回院子的路上,身前突然出现一名侍女,朝她行了礼之后便将一张纸条递到她手中。 沉澪绛疑惑,问道:“这是?” “姑娘看了便知了” 说罢,那名侍女转身离去。 沉澪绛拆开那张纸条,熟悉的字跃入眼中,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满玉楼中聚 沉澪绛顿时垂眸浅笑。 魏玄戈正在房中等待,没过多久便听闻脚步声传来,辅一回头,赫然便见梳着高髻,身着一袭烟罗紫如意云纹曳地裙,外着软毛织锦象牙白斗篷的沉澪绛推开了门,许是因着今日生辰,她的装扮不同往日那般素净,高束的发髻上珠围翠绕,眉心间还嵌了晶莹的珍珠,衬得人又娇又媚。 魏玄戈许久未见她这般妆扮,一时看呆了在原地。 却见沉澪绛回身关了门,行至他跟前笑道:“这是傻了不曾?” 魏玄戈才回过身来,立刻将人搂入了怀中,低头看着她道:“嗯,阿绛今日甚美,将我都看呆了” 沉澪绛笑着,抬手在他嘴上轻抹了一下,“让我看看,这嘴是抹了蜜不成” 魏玄戈咧嘴笑起来抓住她的手,将人带着到案边坐下。 “知你应是在家中与姑姑们吃了饭,便只准备了这碗面”魏玄戈将那碗面推至她面前。 “长寿面?”沉澪绛看着那碗清汤卧蛋的面问道。 “是也”魏玄戈颔了颔首,“快尝尝看罢” 沉澪绛便执起象牙箸尝了一口。 “如何?” 沉澪绛望着那碗大小不一的面条,又抬头看了看他,眼中尽是期待,便颔了颔首道:“好吃” 果不其然,便见魏玄戈道:“嘻,是我亲手做的呢” 为了给她做这一碗长寿面,魏玄戈降尊临卑特意去寻了府里的厨子学的,折腾了一天差点没将人厨房烧了,灰头鼠脸,才勉强做出这一碗卖相还可的面,现下见她吃得开心,顿时心花怒放。 沉澪绛看着他那一副向主人邀功般的小狗模样,心里好笑,这般拙劣的手艺除了他这种新手还有哪个厨子能够做的出,只不过方才也确实不是骗他,虽卖相不是甚佳,但味道尚可。 因方才在家中吃了饭没多久,而且她的胃口本来就小,才吃了几口沉澪绛便说吃不下了,虽然有些可惜,但魏玄戈也没勉强她,只道今儿托了寿星的福,便将那面端过来刷刷几下吃完了。 魏玄戈将今年与她的生辰礼拿出来,特令人赶制的和田玉璎珞项坠,挂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素净又不失贵气。 魏玄戈又低头将那血玉镯子替她戴上,西原产的血玉,一年也出不了多少,可谓可求不可得,昂贵且稀有,他花了大把人手才将这物寻到,现下这红润的镯子戴在她的腕上,嫣红的颜色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加雪白透亮,魏玄戈连声说了几句好看,又忍不住将她的手抬起来吻了吻。 抬头望了一眼房中的沙漏,他将人牵起来走至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沉澪绛正疑惑着,便见不远处的天空中倏地绽放了五颜六色的烟花,耀眼且绚丽,规模盛大,烟花一般只能在佳节时才能看到,到底还有些小女儿家心性,沉澪绛一时看得挪不开眼。 “喜欢吗?”魏玄戈从她身后搂上来。 沉澪绛收回目光,回头望着他,嫣然一笑,“喜欢” 没想到他会为自己的生辰耗费这么多心思,沉澪绛一时心里尽是欢喜与感动。 “生辰快乐,我的阿绛”魏玄戈扬起唇畔,将人搂的更紧。 夜空中的烟花渐渐散去,待最后一点颜色消失殆尽,魏玄戈怕寒风凛冽冷着怀中的人,便将窗关上了。 魏玄戈正想低头与身前的人说些什么,却僵住了身子。 沉澪绛双手攀着他的肩,微微踮起脚吻住了他。 一吻即离,沉澪绛温柔的望着他,眼里似有绚烂星光,“玄戈,谢谢你”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魏玄戈只觉胸腔一震,突然不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只见他僵硬的笑了笑。 “阿绛值得最好的”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 一肚子的话在唇边打转,眼神在她的脸上流连了半响,最后只见他扶着她的肩道:“阿绛,我有事要与你说” 作者: po18 疼疼我罢(微h) “甚么事?”见他正色,沉澪绛有些疑惑。 “我…”他眼睫颤了颤,停顿了半刻,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最后抬头看着她道:“我明日就要走了” “要走?”沉澪绛心里突然不安起来,“你要去哪儿?” “边境” 那日与沉庇则私谈时他想了很多,只隐在蔺暨身后替他做事,待他荣登宝座时位极人臣乃是天方夜谭的事,皇帝现下还身体硬朗,待他垂垂老矣时又要几数年?况且其中未知之数太多,谁也不能保证将来那个位子之上的一定是何人。 再说科举之路,就算出类拔萃,届时在官场之中还要从底层做起,再往上爬至高位时还不知要几数年,故而,现下只剩下唯一一条出路,那便是挣军功,古往今来此路仍然是人获高升的快捷之路,且又是他的兴趣所在,只是,若经此一去,少不得要委屈沉澪绛了。 沉澪绛听言顿时愣住,“为…为何?” 边境距京城叁千多里,正常来回也要小半年时间。 魏玄戈便将话与她徐徐倒出,只是抹掉了沉庇则在其中担任的角色。 刚与她过完了生辰,眼前之人便说要远赴边境,真真是如当头一棒,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 沉澪绛听完之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哀哀望着他求道:“可不可以不去…” 话一出口,沉澪绛便知不该了,果然便见魏玄戈沉默了半响,最后握住她的手道:“阿绛…别这样看我” 他扯了扯嘴角,“我会舍不得走的” 既是舍不得那便不要走了罢,欲脱口而出的话被她吞回腹中,沉澪绛将柔荑从他的手中抽出,转身缓缓至案旁坐下,似浑身都没了力气,轻声道:“你走罢…” 男子汉大丈夫,欲建功立业,闯出一番名堂,她又有何权利去阻碍他呢?理智告诉她应该赞同并支持他的做法,可内心却怎么都没法开怀起来。 魏玄戈看着她背对自己落寞且无力的背影,眼睛骤然一痛,抿了抿唇,走至她身后俯身将人搂紧。 男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声音暗沉,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阿绛,等我” 沉澪绛垂下了眸子,回身对上他的视线,她依旧是温柔的模样,只是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戚然与不舍之色。 魏玄戈心头一震,闭上眼吻住了她。 “最后一次了,阿绛疼疼我罢”再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般的活泼,有的只是临走之人的卑微乞求。 沉澪绛没有推拒他,顺从的被他放在了床榻上,只是当他再欲低头吻下来时却扭头躲开。 魏玄戈动作一滞,知她并没有表面上显露的那般平静,心里到底还是恼他,其实他本该在之前便要和她说了,只是临近她的生辰,他不忍扫了她的兴,现下却是不得不说了。 他心中暗叹,愈发愧疚,遂也未勉强她,只伏低做小般,轻轻解去了她的衣衫,含着揉着她的酥胸弄了良久,才低头往她的双腿间去。 “唔…” 温热的唇含住那微湿的贝肉,沉澪绛猛地一惊,抬手推了推他束冠的脑袋,又惊又羞的道:“别这样…脏…” 魏玄戈在忙碌之间还分神回应她:“不脏,阿绛身上都是甜的” 说罢,还在那小小的穴口处狠吸了两口,直弄得沉澪绛再无力劝阻,渐渐被他拽入情欲的漩涡中。 魏玄戈从未这般服侍过人,只凭着一腔热情摸索,热唇含住那两片微隆的贝肉吮吸,舌尖轻轻探进去舔弄里侧。 “嗯…”沉澪绛被他侍弄得身娇体软,双腿不住的缩起顶在他的两肩上摩挲。 两指拨开那些软肉,藏在其间的肉蒂颤颤巍巍的显露出来,将其挟在指间揉了揉,穴口处便吐出一滩香甜的爱液,张唇将那甜液尽数含入口中,咽下时喉间隐有“咕噜”之声。 濡湿的舌头在那细小的窄缝间上下舔弄,高挺的鼻子抵着渐渐硬胀的肉蒂,双重刺激袭来,令沉澪绛想要逃离,身子往上挪了挪,却被他大掌按在胯上,一手捧着她的臀,更嘬弄的卖力。 等到她溃不成军的蜷着身子紧咬被衾时,魏玄戈方才提枪上阵。 作者:七夕,吃肉。 良田还需劲牛耕(h) 他这回入得极慢,硬烫的欲根一寸寸挤进来将她填满,撑得她那儿发酸。 魏玄戈伸手将她口中的被衾扯出,不过还是怕她恼,便不敢碰她的唇,只吻了吻她的面颊。 肌肉贲张的两只手臂撑在她的腰旁,沉澪绛闭着眸子将口中呻吟忍了半会才转过头来看他,男人光裸着身子撑在她的上方,口中微微喘息,再看那张脸,当真是令她又爱又恼,又想起他明日便要离开自己,远赴边境,在那刀剑无眼的战场中厮杀,一时心中惙怛伤悴,便见她眼底里慢慢蓄满了泪,嘴唇紧抿,再也忍不住破了功,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香软的朱唇贴上来,魏玄戈一怔,咸涩的泪水滑落她的脸庞流入两人唇间,伸舌舔了舔她的唇,是痛苦与不舍的味道,便叫魏玄戈的心也暗暗疼了起来。 大手捧住她的脸将人压下去回吻,沉澪绛紧紧的搂住他,鼻间抑制不住的哭腔,听在魏玄戈耳中却如利刃一般,将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划开,直至破皮见肉滴血。 不去了不去了不去了,他在心中怒吼,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半途而废。 两手箍住她的腰将人翻了个身,两人调换了位置,女上男下,那根事物还在她体内,一下子这么大动作倏地将她激得唤出声来。 身子的欢愉与心中的悲意一齐袭来,她的眼泪“嘀嗒嘀嗒”的落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胸膛浸湿,温热的泪水似是透过肌肤钻入他的心腔里,激得他心头震荡。 “心肝儿,别哭了…”魏玄戈抬手将她的脖颈轻按下来,让两人额对额,鼻尖抵着鼻尖,沉澪绛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落在他的脸上,咬了唇又放开,还是抑制不住浓重的哭腔,“要记得…记得给我写信…”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接着又泣不成声。 魏玄戈的喉咙紧了紧,声音暗哑的吐出一个字:“好” 之后魏玄戈再没有劝阻,任由着她搂着他的脖子倒在他的肩上呜咽痛哭,也不去管还插在她穴里硬得发疼的物什。 等她渐渐停了眼泪,魏玄戈才哄着她将脸擦干净。 “小花猫”他抬手替她擦着脸上斑驳的泪痕,轻笑出声。 “嗯”沉澪绛应了一声,懒懒的眯着眼趴在他的胸膛上,“玄戈的” 魏玄戈没成想她会这般回复,愣了一下,又笑起来,将人扶直了身子,“阿绛动一动” 方才哭的头昏脑胀,故而她也未曾对这大胆的姿势有何反应,现下清醒过来,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是这般羞耻,她相当于坐在他的身上,臀肉贴着他结实的大腿,穴里还含着他的那根东西,上身全然裸露着,沉澪绛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胸前两团。 魏玄戈看着她的动作,因方才哭过一场的面容现下鼻尖红红,一双美目也红肿起来,正羞怯的望着他,眼波潋滟,又娇又俏。 魏玄戈只觉被她看得更硬了,把她的手拿下,大手抚上胸前圆润柔软的雪团,“羞甚么,阿绛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未看过摸过的?” 此话一出,直羞得沉澪绛伸手去捂他的嘴,“快别说了…” 纤滑的柔荑却被那人抓住,魏玄戈拢眉看着她道:“阿绛快动动,硬得我好疼” 方才顾忌着她的感受,他身下动都不敢动,现下早已胀得他禁受不住。 沉澪绛最受不住他这副模样,咬了咬唇忍住羞赧,接着双手撑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腹上,微微抬臀坐下。 “哈…”魏玄戈仰在枕上,眉头舒展开来,感受着那湿滑的甬道吞吐着自己的肉茎,舒爽得口中溢出呻吟。 方才搂着他大哭了一场,心身俱疲,现下身上着实没甚么力气,于是沉澪绛动了几下便停了。 魏玄戈正享受着,却见她停了动作,“阿绛?” 只见她朱唇微微嘟起,向他投去控诉的目光,然后趴在他的肩头,声音娇娇的,鼻音有些重的道:“我累了,身子没有力气” 好罢,良田还需劲牛耕。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魏玄戈侧头与她亲嘴儿,带着薄茧的大手从她的肩头上滑下去,摸得她一身颤栗,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逗留了半响才继续往下,沉澪绛虽瘦,但臀部又翘又不失肉感,他一边将那两瓣嫩肉握在手中揉弄,一边缓缓挺动着胯。 “唔…嗯…”唇被他堵着,娇吟不时从两人口间溢出,坚挺的肉棒在狭小的甬道里抽插,所过之处皆将肉壁上的褶皱抚平,魏玄戈按着她的臀往自己的欲根上压去,粗长的欲龙在穴里横冲直撞。 “啊啊…”将她的身子微微扶直,身下大开大合的直捣她的花心。 沉澪绛将两手撑在他的耳边,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渐渐凌乱,些许发丝调皮的落下来,“哈…嗯…嗯…” 身子被他撞的抖动,胸前两团玉兔真如跳兔一般,在他的眼前剧烈晃动着,魏玄戈微微抬头将它含入口中,舌尖舔弄着雪团之上已然挺立的乳尖,将两只乳儿吃得啧啧作响。 “哼唔…别咬…”上回做这事时被他在那儿狠咬了一口,第二天便青了一块,洗澡的时候都不敢碰,疼死她了,心里又唾他真是像个狗儿一般,牙尖嘴利。 见他还不停下,沉澪绛遂急急的将乳儿将他口中拔出,“啵”的一声,雪白的乳肉从他嘴里脱出,魏玄戈一时有些懵,抬眼看她,却见她柳眉微竖,像大人教小儿道理一般嗔道:“不许再吃了,你…你上回咬的我好疼” 原是这样,好罢,魏玄戈舔了舔唇,一脸可惜的望着那两团被他吮得发红,茱萸发亮的柔软,既不能吃那便摸摸罢,想着便伸手摸了上去。 “这样便不疼了罢?” “嗯啊…呜…”何止不疼,还有些异样的酥麻。 她身下的水越漫越多,将两人身下的耻毛都打湿了去,穴里开始有规律的收缩起来,魏玄戈便知她要到了,遂两手捧着她的臀奋力顶胯,似恨不得将那两个玉袋都挤进她的穴里。 “啊啊…”不许魏玄戈咬她,她却低头咬着他宽阔的肩头,口中止不住的呜咽,颇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态。 两手紧紧抓着他头下的软枕,花心被他凿得酥软,快感越涌越多,全都往一个点去,不多时便被他肏弄得汁水四溅,低叫着泄了身。 你太不乖了(h) 花穴致命的收缩着,将他夹得快意从尾脊骨上升起,抱着她翻了个身将人压在床上,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死命的顶弄,撞得她的身子摇摆不定,头上发髻全盘散乱,珠钗玉簪等物全都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再肏弄了几十下,便欲脱身而出,却被她察觉,紧紧的用双腿夹着他的腰,不准他动作。 魏玄戈没想到她会搅和,遂停下了动作,只是实在忍得难受,额穴直跳,青筋虬起,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射意才艰难道:“阿绛…别这样…” “快松开,不然…你会有孕的…” 怀了便怀了罢,沉澪绛冲动的想着,至少还能留下他的一丝牵绊,只是到底还是理智大过冲动,她搂着他的脖颈,柔柔的道:“我会喝药的…” 避子汤寒凉本就对女子不好,况且她前些年还大病一场亏了元气,除了第一回不知情和上回昏了头,他一向不让她喝那寒凉之物,现下听她这般说,只觉得她不将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中,颇为无奈,只是现下万钧一发之际,他着实不能与她费太多口舌,便道:“那物寒凉,不许喝,你…” “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沉澪绛双腿勾在他的腰上将人的身子往下压,穴里又发了狠夹他,双重刺激袭来,魏玄戈再也绷不住,精关大开释在了她里面。 魏玄戈从未这般狼狈过,咬了咬牙,却见她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又想起上回自己对她的戏弄,心道真是一报还一报,只不过还是要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坏蛋,便见他抽身而出,将人翻了个身背对自己。 “阿绛,你太不乖了”男子的声音沉沉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便见他分开她的双腿,将那还半硬着的肉棒狠狠塞入她的穴里,随后又箍着人的腰蛮力顶撞。 “嗯…啊啊…”沉澪绛双手撑在床上,双膝直直的跪着,尽管有数层柔软的床铺在底下垫着,但女儿家的肌肤娇嫩,才跪了一会儿她便觉得双膝发疼了,想弯下身趴下去却又被人捞起来。 “自己动”魏玄戈停下动作。 沉澪绛知道方才的举动让他恼了,自知理亏,便咬唇忍着羞意摆动着身子向后撞弄。 雪白的臀肉贴在紧实的腹肌上又移开,艳红的花穴吞吐着粗长的肉茎,青筋虬起的欲根上还覆着方才泄在她穴里的白浊,极为淫靡。 又想起方才的事,魏玄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故意问道:“没吃饭么?力气这般小” 说罢,又往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啊…”又被骂又被打,沉澪绛一时所有委屈涌上心头,越想越伤心,恼他不怜惜自己,遂往前爬了几步脱离他,潸然泪下道:“呜…不要你了…明日都要走了,还…还这般欺负我…” 闻言,魏玄戈倏地心软了,知道自己玩大了,便急急上前搂住她,好声哄道:“好阿绛,是我错了” 说着,又握着她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给你打回来,打多少都成” 这一巴掌着实不轻,一大耳光子扇在他的脸上颇响。 沉澪绛没成想他这般狠戾,对自己下手也半点不留情,一时停住了哭声,满脸泪痕推着他的胸膛斥道:“哪来这般傻的人物?还不快快远离了我去!” 魏玄戈不听,笑得胸膛震荡将人搂入怀中,又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仔细将人哄好了才抱着她躺下。 滚烫的胸膛贴在她的背后,魏玄戈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欲龙又轻巧入了幽户。 未用过这般姿势,没想到侧入也能入得极深,肉茎轻轻松松便能一送到底,肉壁上的媚肉趋之若附的涌上来咬住他,弄得他不住呼气喘息。 “嗯…”感觉那物钻入了最深处,将她的小穴都撑开成他的形状。 小巧如白玉般的耳垂就在眼前,魏玄戈微微仰头含住,轻轻用牙齿啮咬。 “啊…嗯…嗯…”耳朵上的濡湿传来,又痒又酥,她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固住了肩膀。 舌尖灵活的钻入自己的耳骨,沿着她的耳边舔弄,因距离太近,细微的声响在她耳中放大了十倍。 大手揉弄着她的酥胸,玩弄了好一会才往下,先是按着那肉蒂抚弄,将身前的人儿弄得娇喘连连。 “啊啊…嗯唔…” 那处最是敏感,现下还被他大力肆弄着,沉澪绛一手抓住身旁的被衾,身子微微颤抖的蜷缩起来。 双腿屈起让花穴露得更多,魏玄戈看着那含裹着自己的粉嫩,坏心一起,将中指缓缓插入她的穴间。 “啊…”本还沉浸在情欲里的沉澪绛猛地惊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抓住他作乱的手,慌道:“不行的,玄戈…” 她那儿生的小,容纳他本就吃力了,现下还加了一根手指,可不得把她撕裂了。 魏玄戈却温柔的蛊惑着她,“可以的,阿绛吃得下” 说罢,不顾她的推拒,手指与肉棒一齐在她的穴间抽插起来。 “嗯啊啊…” 太疯狂了,两种不同的物什在她的甬道里剧烈动作,快感如浪潮一般朝她掀来,直将她兜得满头都是,沉澪绛紧紧的掐住他的手臂,也不管尖利的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啊…啊…不要了…呜呜…” 她哭着要逃离,却被人摁住,只能承受。 最后的爆发令她失声,只能在他身下像个原始的动物般紧紧蜷缩着身子痉挛颤抖。 不知闹到夜半几更,魏玄戈才放开身下已然精疲力尽的人儿,让她沉沉睡去。 翌日天才蒙蒙亮,魏玄戈便起了身,穿戴好衣物后又坐在床边盯着她熟睡的面容看了半响,在她的额上印下了深深地虔诚一吻,又抚了抚她的脸,才转身离开。 沉澪绛醒来时天已大亮,窗外的叫卖声和楼下的交谈声混杂传来,身边的人已然消失不在,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发现床铺早已凉透,她失落的垂下眸子,没成想他道别都未与她道别便走了。 忽的又发现枕上落了一只硬物,她伸手取下,却发现是魏玄戈的贴身玉佩,本来在两人定情之后她便将这物还给了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之后这物又回到了她的手里,上面的麒麟张牙舞爪凶态毕现,却愣是让她看出了几分温暖与可爱,手指在上方轻抚了几下,才闭上眸子将它贴到心口上。 长路漫漫,盼君安。 不破不立 昨日魏玄戈将她弄得狠了,今早起来时浑身都酸软无力,两腿间又红又肿,走起路来都钻心的疼,真真是走了也不让她好过。 刚回到府便见到迎面而来的沉庇则,兄妹俩乍然对视,显然他也看到了她。 沉庇则朝她走过来,“大早上的去了哪儿?” “我…我听说长街上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说是很好吃,便去看看”沉澪绛怕他看出什么不对,故作镇定的随口编道。 一大早的去糕点铺子?沉庇则蹙了蹙眉,再看她,显然是昨天的那副妆扮,思忖了半会,心里便有数了,“哪来的糕点铺子让你从昨晚看到现在?” 果然还是骗不过这位聪明伶俐的兄长,沉澪绛垂头抿了抿唇,心虚的小声道:“对不起,哥哥,是…我昨晚与他过生辰去了…” 果然,否则自家这位一向恪守己礼的妹妹怎会夜不归宿?想到这,沉庇则觉得不得不提点一下她,“他有这个心固然好,可也不能逾了矩,姑娘家家小心点儿” 说罢,又敲了敲她的脑袋。 可俩人不该逾的矩早已经做了许多次了,现下面对他的提醒,沉澪绛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温顺的点了点头应下:“阿绛晓得了” 却说这边魏国公府里一大早便炸开了锅,魏玄戈只留下一封信便不知所踪,信里提及自己要前往边境,投入娘家舅舅戎下,许是怕他们迁怒,又道贴身侍从无罪,望众人宽恕。 魏老太君看了差点没厥过去,一向当宝贝来疼的乖孙突然远赴边境,要去那刀剑无眼的地方,一时喘不上气,几名丫鬟倒茶的倒茶,抚背的抚背,老人家口中直道:“造孽啊,造孽啊!” 郑氏在一旁也焦头烂额的不行,当家主母的风范也不顾了,只一个劲的在原地打圈来回地走,口中直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魏边却冷静得多,不过也是未想到自家这儿子竟如此胆大,瞒了家里人偷偷去那几千里外的地方,虽说男儿建功立业为常事,但到底年纪幼小,于是便想着待会给自己那小舅子去信一封,有他护着,好歹也不会出什么事。 再说魏玄戈,每日疾行几百里,不到十日便到了边境,去与自己那娘家舅舅见过面后翌日便隐藏身份投入了军中。 边境将士皆是一同吃住一同睡,虽来之前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尝试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能耐,行军之人吃的皆是糙米糙食,一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世家公子哥第一次吃上那口感粗糙食之无味的五谷杂粮时差点没吐出来,但最后还是咬咬牙熬了过去。 无战时军中常有比试,魏玄戈作为新兵自然是跟着老兵们在一旁观看。 场上两个身材魁梧的将士相互比斗着,鼓槌声四起,再加之周围人的不断吆喝与欢呼,气氛十分热闹。 魏玄戈在一旁暗暗观察他们的招式,再过一会儿之后场上身量较矮的那人渐渐落了下风。 魏玄戈挑了挑眉,果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身量较矮的那人从地上爬起,面容痛苦的看了眼前肆意大笑的人半响,最后愤愤而离。 “聂校尉好样的!!” “这小娘养的东西,玩不起就不要玩!” ……… 场上议论纷纷,他人口中的聂校尉便是方才赢得比斗的人,接着便见他挥了挥手道:“吵啥呢,来,前几日进来的那些新兵蛋子呢?” “这儿呢”周围人朝魏玄戈方向的数十人指了指。 聂校尉往他们那儿看了一圈,颔了颔首道:“看着倒是不错,就不知手上功夫怎么样” “校尉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其中一些老兵起哄道。 “哈哈”聂校尉笑起来,“好!那便来几个试试!” 其中有些胆子大的新兵们跃跃欲试,接着便一个个往前上场。 谁知聂校尉看了看他们,然后道:“一块上罢!” 接着便见那几个新兵们面面相觑,似是不敢置信,但到底上头发了话,便摆足了架势一起涌上。 结果便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个被打飞或踹飞,在一旁冷眼观战的魏玄戈恶寒的撇了撇嘴,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还有谁!”聂校尉朝着新兵里吼了一声,“在这儿不分上下,想试的尽管来便是!” 新兵们看着方才那几人的惨状,顿时萎了,皆摇头退后。 聂校尉环视一圈,颇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来” 忽的有人发声,他抬眼望去,便见着一身粗布黑衣的魏玄戈从场下走来。 尽管粗布劣赏也依旧遮不住的贵气和出挑的容貌,聂校尉望着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颇为好奇的挑了挑眉,原本还想着是谁有如此胆量,没想到是个玉面郎君。 魏玄戈走上台来,朝他抱拳行了礼。 聂校尉看着他摆的架势,眯了眯眼,下意识的便觉得此人不简单,但到底只是揣测,还需交手获真知。 魏玄戈礼让他,未先出手,聂校尉知晓,便先是重出一拳。 拳风袭来,魏玄戈未躲,而是伸手接住,这可把聂校尉惊着了,刚来的新兵便能空手接住他的一拳……他心里慢慢警惕了起来。 两人过了几招,台下的众人一时看得目不转睛,这可比刚刚那些猛汉爆打弱鸡精彩多了。 魏玄戈的招式明显利落干脆,乍然被人扣住了肩头,倏地动弹不得,他也未客气,抬腿重重朝身前人的膝盖踢去。 便见聂校尉闷哼一声,魏玄戈则趁他分神时横劈一掌脱离了他的禁锢,聂校尉回神扑身而上时他便侧地一滚。 聂校尉到底是杀过人见过血,真枪实弹的磨练出来的将士,虽魏玄戈仗着身手奇佳,但一时也未能将这老将制服,与人过招的过程中便暗暗思忖了半响。 场下众人见两人一时分不出胜负,皆屏气凝神盯住场上,接着便见魏玄戈身形一歪,脚步不稳,场下有人惊呼,聂校尉便抓住时机欲将人抓过领子来一招锁喉,却见魏玄戈一个弯腰扭身躲过他的虎爪,一个闪身至他身后,聂校尉回头,却被人大脚踹在腰背上,魏玄戈趁着他扑地时飞身而上,双膝跪地将他的双手反捆过来。 输赢来的猝不及防,众人愣了半会,最后不知是谁带头鼓掌,场下渐渐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 魏玄戈点到为止,几秒过后便将他的手放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随后才朝人抱拳道:“校尉承让了” 聂校尉整了整衣领,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接着勾唇一笑,“好小子!” 他现下也渐渐回味过来方才魏玄戈是在故意戏弄他。 “叫什么名?” “魏玄戈” “好,明日到我营中来!”聂校尉一向看重人才,特别是他这般身手与脑子皆有的。 不破不立,方才他便是故意以身试险瓮中捉鳖,果然聂校尉自以为抓住了时机,却没想到被他将了一军,打铁还需自身硬,尽管他身手再好,若不及时抓住机遇展露锋芒,怕是几年都只能在军中当个无名小卒,显然时间不允许被他这般浪费。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那一战之后魏玄戈便在军中彻底打响了名气,连一开始认为这娘家外甥只是来顽戏体验生活的郑元驹听到消息后也怔住了,最后拍案笑了半响,“此子有吾当年风范!” 作者:po1.xyz 与妻书 这日响午操练过后,魏玄戈吃完饭便回了帐里,帐中无甚么人,他倚在床铺上将怀中之物掏了出来,晶莹透润的羊脂玉镯,赫然是沉澪绛常戴于腕上的那只。 那晚两人欢爱时沉澪绛挣扎着褪下腕上的这只玉镯塞到他的手里,抚着他的脸柔声道:“知晓得匆忙,未来得及予你他物,且好生将这镯子收着,便当是我陪着你了” 思绪收回,他摩挲着手中的玉镯,似是上面还有她的体温与香味,他低头将那玉镯抬起放在唇边吻了吻。 阿绛…… “诶,你在这做啥呢?”忽的有人掀帘进来。 来人是个清瘦黝黑的年轻男子,接着见他朝魏玄戈走过来。 眼前这人是与他同在聂校尉营下的,也是那日新兵中的一员,那日决斗过后屁颠屁颠的跑来与他说话,脸上尽是崇拜之意。 “认识一下,我叫秦左” “魏玄戈”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你在场上可厉害了!” 自那之后,秦左便日日跟他一同吃一同睡,魏玄戈起初觉得他粘糊的要命,两个大男人搞得跟什么似的,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在一次睡觉前冷声警告了他。 秦左才委屈巴巴的道:“好吧好吧”。 故而这段时日他才收敛了些。 秦左望着他手中的玉镯,显然是女子佩戴之物,便咧着一口大白牙笑他道:“可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呢?” 魏玄戈不予以否认,颔了颔首。 “我就说嘛!”秦左为自己的猜想沾沾自喜,“倒是有些好奇你这样的人物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美好”魏玄戈道,“独一无二的,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 可不是吗,沉澪绛在他心中万般的好,数不清的优点,只能冠以“美好”二字来形容了。 魏玄戈走了快有两个月了,起初沉澪绛闷闷不乐了好一阵,食之无味寝之无眠,沉庇则也收到了魏玄戈远赴边境的消息,心中暗敬,道他果然雷厉风行,当初还在猜测他要作甚,没想到他却是毅然决然的踏上行军之路。 虽颇为欣慰,但看到妹妹那一副惆怅失意的模样,沉庇则心里也不好受,遂给淮姝公主去信一封,道是家妹情绪低落唯有公主才能解忧,淮姝公主接了这一顶大帽子,便马不停蹄的来接了沉澪绛去她名下的庄子上游玩,又四处宴请各家贵女陪两人玩乐解闷,故而沉澪绛才未再气闷。 除夕那夜,沉澪绛与家中父母兄长吃了宴席,一齐贺了新年,又拿了父母兄长给的压岁钱,才回了房中洗漱。 刚沐完浴出来,秋兰便道有姑娘的信,沉澪绛心下一跳,快步走过去“快拿来与我瞧瞧” 头发也没来得及绞干,她便取了簪子挑开了那信封上的红漆。 苍劲有力的字体跃入眼中。 “阿绛,见此书如见吾” “多日未见,思之如狂,恨不能拥你入怀” “此信到时应已是新年,祝阿绛年年欢乐,岁岁平安,生生与吾相伴” “吾好,勿忧,只叹未能在阿绛身旁” “待吾归时必万里红妆相迎,诰命相送” “望吻汝万千” “汝爱玄戈” 军中有规定,无等级的士兵两月才能写一封信唤人寄出,且未有特权,只能用最低等的速度传寄,魏玄戈也未仪仗自家舅舅的权势,只皆按军中的规定来,故而才使这封信拖了这般久。 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他的信,沉澪绛喜不自胜,望着信中言语,所谓又喜又羞,她双眸都笑得微弯,拿着那几大张信纸看了一遍又一遍才舍得放下,又唤人磨墨和取了笔纸过来,才提笔写回信。 女子纤纤玉指握着细长狼毫徐徐写下心中之话,蜡烛燃了大半她才写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番,才仔细将信上的笔墨吹干,唤人将信封取来,将信纸折好后放入里头。 “仔细拿好了,派人用快马送过去”沉澪绛将手中的信封递到秋兰手里,细细嘱咐道。 “是,姑娘”秋兰接过。 “诶,等会儿”想了想,她起身,走至衣柜中取出前些日子她闲来无事替他纳的几双靴子,本也替他做了几身衣服,只是皆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绸缎等,若在军中穿未免太过招眼,便按下了心思,只这些靴子倒是日常可以穿的。 便一应将那些靴子等零碎之物打包好了才派人送去。 白话版与妻书:“亲爱的老婆,见到这封信就像见到我啦嘻嘻” “好久不见啦好想你啊想的要发疯啦嗷嗷嗷嗷嗷,不能抱你真是气死人啦嘤嘤嘤” “这封信到的时候你应该在过新年啦,祝老婆年年开心,岁岁平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嘿嘿” “我很好别担心我,是假的,可惜不能在你身边嘤嘤嘤” “等我回去就娶你啦,让你的嫁妆绕京城转一圈,还要挣个诰命给你当来玩玩嘻嘻” “想亲你亲你亲你亲你木马木马木马木马” “喏,这是你的老公魏玄戈写的” 作者:po1.xyz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冬去春来,春闱揭榜后又迎来了殿试,殿试结果出来之后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沉尚书之子沉庇则连中叁元,秋闱榜首,春闱会元,殿试状元,成为本朝第一位连中叁元之人,且才年方十九,还未及冠的年纪便一步登了天,真真是叫人羡慕不已。 本朝有殿试高举前叁名者披红挂彩,敲鼓鸣金,骑马游街的习俗,这不,整条长安街上皆是围观游行的人,连各家酒楼青楼都站满了人。 “这状元郎长得可真好!” “若能与他春风一度,我这辈子倒也值了!” “哈哈哈,好不害臊的人!倒你是谁,好大的脸子!” ………… 隔壁醉春楼上的风尘女子们娇笑打趣着,李幻桃是个爱凑热闹的,得了状元要游街的消息之后便赶紧让人在满玉楼里订了厢房,好一探究竟,这会子下面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倒是半点不顾姑娘家仪态,直接探出头去看,只那一眼,却僵住了身子。 楼下骑着高头大马,身穿褚色大袖长袍头戴玄色官帽的男子缓缓而来,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子,眉目如画,眸如辰星,此时因回应着围观群众而微微上扬的唇角,明明只是骑着马却像天上的神仙人物驾驭自己的坐骑一般,明明是在热闹的大街上却显得不太合群,颇有遗世独立的感觉,如仙如玉般的气质令他飘逸的不似真人。 察觉到热烈的目光,他抬头望来,李幻桃倏地与人四目相对,顿时惊得迅速抬起手中的团扇遮住了脸。 沉庇则看到那位以扇掩脸的女子,心中毫无波澜,随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人渐渐远去,可李幻桃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啊!” 李幻桃突然大叫一声,将身边的贴身侍女吓到。 “姑娘,你怎的了?” “闭嘴,别说话,我想静静” 接着便见她双目呆滞的转身在案边坐下。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要破胸而出,她抬手捂住,深吸了几大口气,眼睫颤了颤,呢喃道:“没想到…” 她万万没想到那位连中叁元的状元郎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梦中人,方才…方才他还看她了! “沉庇则,沉庇则…”李幻桃口中连声唤道,原来他就是沉澪绛那位神出鬼没,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兄长。 “噌”的一声,她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边伺候的梳雁看着她一惊一乍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诶,姑娘!您要去哪儿!” 看着人推门而出,她赶紧拔腿追了上去。 一路风风火火的回了府,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厅中闲暇喝茶的父亲,李幻桃提着裙子就跑过去,大嗓门一吼道:“爹!我要嫁人!” 李侍郎听到她的话,瞬间停下了动作,斜眼觑着她,悠悠问道:“这又是从哪儿疯来了?” “我刚从街上回来”她坐下来端过侍女奉上的茶饮了一口。 “那你倒是说说要嫁何人?” 说到这儿,李幻桃的神色霎时变得羞涩起来,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家的老父亲,然后悄声道:“今年的状元郎” “甚么?”李侍郎蹙了眉头,着实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何人?” “沉尚书的儿子沉庇则!”怕他听不见,李幻桃遂大声喊道。 “噗!”李侍郎倏地一口茶水喷了个满地,接着将茶盏放在案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道:“就你?!” “爹你什么意思?!”李幻桃竖眉不满道。 “没有没有”李侍郎摆了摆手,“爹的意思是说,你这种癞蛤蟆呢,啊不是不是,咱们家这种条件呢,是远远够不着的,所以爹还是劝你另择他人罢!” 言外之意,你就甭想了赶紧麻溜的选个能看的上你的去罢。 李幻桃却不服,“怎的我就不行了?!” 李侍郎着实不想打击她,正犹豫着用什么托词来堵住了她的念想。 “怎么了这是?” 两人回头一看,李应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看到儿子来了,李侍郎自以为盼来了救星,遂道:“你妹妹正闹着要嫁人呢” “嫁人?”李应一脸惊奇的道,“阿桃你要嫁谁?” “说是要嫁沉尚书家的公子”李侍郎替她答道。 “就你?!”李应倏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震惊。 “……”李幻桃黑了脸。 这父子俩真是一模一样! 接着便见李应叉腰仰头大笑了半响,最后看着她道:“哥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罢!” 气死她了!合着家里没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李幻桃越想越气,遂站起来重重跺了跺脚扭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诶你别走啊!除了那沉大公子,其他人哥都可以给你找去……” “滚!!!”远远的传来李幻桃的怒吼声。 正值京城中春日杏花盛开时,为了庆贺新科进士及第,玄元帝在皇宫中设了“杏园宴”。 “今年的状元郎在哪儿?”杏园宴上玄元帝抚着颌下稀疏的胡须问道。 一时众人目光皆向席中的沉庇则投去,便见沉庇则从容淡定,不慌不忙的从席中起身。 “陛下圣安”他抬手作揖行了礼。 玄元帝望着他一副不骄不躁的从容模样,心中暗暗赞叹了一番,“君之妙才,他日必成大器” 沉庇则闻之却又躬身行礼道:“陛下谬赞” 玄元帝看着他谦虚恭敬的模样,环视了一圈席上众臣,又出言打趣道:“这样貌不像是状元,看着倒像是探花郎” “哈哈哈哈…”众大臣遂纷纷笑起来。 世人皆知,历来探花以容貌出名,其中有不少科举弟子是因为容貌姣好而被赐予探花郎的名号。 沉庇则不习惯被众人打趣,虽面上不显,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生俊秀的郎君”旁边突然有人出声。 淮姝公主抬眼望去,赫然便见坐在隔壁桌的 芷蕴公主正一脸痴相的盯着前方长身玉立的沉庇则,她嗤鼻道:“哼,癞蛤蟆总想吃天鹅肉!” 芷蕴公主听到了立即回过头来,双目锐利的瞪着她道:“你说谁呢!” 两人自小就不对付,淮姝看不上她那副做作模样,芷蕴则最厌恶她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本宫说的自然是那等不要脸之人,见着个人那眼睛就要扒拉上去扯不下来,可不害臊”淮姝理了理新做的丹蔻笑着回道。 “你!”芷蕴公主气急,刚想爆发下一瞬却被身旁的嬷嬷扯了扯袖子,扭头看了看周围众人,她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要怪便只能怪她不是父皇最疼爱的那个女儿罢! 一旁默默吃着糕点听着两位公主争吵的李幻桃顿时无言,喝了口茶水将口中粘腻的糕点咽了下去,又抬眼望了眼已然回到座位上的少年郎君。 癞蛤蟆还是不害臊的想吃天鹅肉,她舔了舔唇盯着沉庇则心道。 沉庇则落座恰巧抬眼望来,见着这傻傻盯着自己不懂得收敛的世家小姐,心里有些好笑。 李幻桃看见他看过来,一时愣住,下一瞬便见沉庇则友好的冲她浅浅的勾唇一笑。 我干…这…谁顶得住啊… “快把你的口水擦擦” 她回过神,便见坐在她身旁的李应递了张帕子过来,再结合他方才那句话,李幻桃微恼,瞪圆了眼努了他一眼,随后扯过他手中自个的帕子。 园中有些闷,虽然有喜欢的郎君在,但也不能盯着人看上一整天,李幻桃想了想便出了园子。 “这荷花开的倒是挺好”李幻桃努了努嘴。 主仆两人正在荷花池边逛着。 “嘎”突然传来一阵怪叫声,“嘎,嘎” 李幻桃闻声看去,便见几步之外正蹲着一个癞蛤蟆。 “哇啊啊啊啊!”她平生最怕这些丑陋肮脏之物,现下看到之后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主仆两人尖叫着慌乱起来。 也不知是错了哪根筋,脚下双腿打岔,一下子站不稳,她倏地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倒去。 “扑通!” 整个湖面都掀起巨浪,犹如炸鱼一般。 梳雁看到坠入水中不断挣扎的李幻桃,猛地尖叫起来,主仆俩人皆是不会凫水的,故而她也不敢贸然跳下水中去救李幻桃。 又怕自己走开了李幻桃会溺亡,便只一个劲的扯开喉咙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那厢沉庇则正好更完衣出来,便隐隐约约听到呼救声,他敛了敛眉头,然后快步走过去。 梳雁看到他的身影,急忙跑上去,因惊慌失措还摔了个狗吃屎,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又爬起来,便见她泪流鼻涕的抓着沉庇则的衣袖道:“公子公子,快救救我家姑娘!!” 沉庇则显然也看到了在水里不停扑腾的李幻桃,倏地大惊失色,挥开了梳雁扯着自己的衣袖,快走几步跃入池中。 李幻桃早已神志不清,发现有人来救自己,哪还管他是谁,只紧紧的一味缠上去搂住他。 沉庇则将人抱上了岸,因方才死里逃生,恐惧如蛛丝一般缠绕了她的全身,便见她窝在他的怀里浑身抖如筛糠,呼吸急促。 这般大的动静终于还是引来了人,众人闻声而来却看到那面如美玉的状元郎现下形容狼狈,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两人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春衫薄透,过了水之后便贴在了她的身上,隐隐约约将她白皙的肤色显露出来,还有…胸前艳色的抹胸,非礼勿视,沉庇则不敢再看,动作利落的脱下了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李幻桃此时也渐渐缓过神来,刀刻般的下颌就在眼前,她慢慢抬眼,当看到眼前之人的整张面容时倏地双眼一滞。 “姑娘,你还好吗?” 男子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梦似幻一般。 李幻桃却抖着唇,开口第一句便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苍天呐,大地啊!她真不是那种为了博取他的关注而故意落水的人,她这般贪生怕死之人怎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贸然冲动。 此话一出,沉庇则骤然一愣,一时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 一旁的人皆在窃窃私语,突然人群中冲出一名男子,“妹妹!” “我的傻妹妹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李应半跪在她身边,紧蹙眉头心痛万分的模样。 快闭嘴吧你!李幻桃闭上了眸子,恨自己怎的未昏死过去,倒要眼睁睁的感受着众人都看了笑话。 说完,李应就要伸手来抱她,却是手软腿软一时使不上劲。 沉庇则看着他那样,心中扶额,遂出言道:“罢了” 还是他来吧。 接着便见他将人抱起,在皇宫婢女的引领下前往更衣室。 李幻桃一动也不敢动,只缩在他的怀里,双手轻轻搂着他的脖颈。 待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沉庇则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因方才那一身官袍都湿透了,他便只能换了一身私服,天青色绣着竹纹的直裰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 方才他思忖了半响,渐渐品味出她的那一句话,怕是恐自己会认为她是故意落水而引他相救的,但观她也不像那般工于心计之人,疑虑便打消了大半,只是两人到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了这么长时间,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虽是自己为了救人,但等今日过后怕是有的风言风语了。 闻声回头一看,方才如落汤鸡一般狼狈的女子已然换了一身崭新的桃粉色襦裙,娇艳又不失可爱。 “我…”李幻桃觑着他,指尖发颤。 沉庇则走了两步行到她的跟前,温声宽慰道:“姑娘不必担忧,今日之事沉某必将会给姑娘一个交代”?什么交代? 李幻桃听言神色微顿,嘴唇微启的看着他,眼里尽是懵懂之意。 看她似是不明,沉庇则便向她解释道:“我已然误了姑娘的清白,自然是要对姑娘负责,若姑娘愿意的话,沉某不日便向家父禀命娶亲之事” 这年代女子的贞洁大过天,出了此事他自然是要对她负责的,只还是要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李幻桃没成想他会这般说,心中颤了一记,眼睫慌乱的颤抖了几下,然后抿了抿唇望着他道:“我…愿意的” 她怎会不愿意?她巴不得能嫁与他,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情愿了! 听到她的答复,沉庇则心中松了一口气。 既正话已说完,两人便再无他话了,沉庇则遂向她告辞。 才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谢…谢谢你!” 他脚步一顿,回过身,带着浅笑望着那双手握着,一脸紧张的小姑娘道:“姑娘客气了” 之后沉庇则果然雷厉风行,回了府便向父母禀明了此事,而后母亲翌日便寻了媒人往李府提亲去了。 两家的婚事消息一出,京城对这位状元郎有意的贵女们皆碎了一地芳心,怎么着也没想到被那李侍郎家的姑娘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还有好事者说自己也要去那荷花池里跳跳捡个状元夫婿,便有人啐她道不是哪个癞蛤蟆都有这般好命的。 甭管外界怎么说,“小癞蛤蟆”李幻桃接住了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吃的不亦乐乎,已然在暗暗期待真正能吃上美味天鹅肉的那一天了。 作者:po1.xyz 营妓 “啪!” 执鞭之人挥动着手中的赤红鞭子。 “你这小贱娘们!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粗粝的长鞭又狠狠落下。 “啊!” 地上的女子被抽打得皮开肉绽,身上的衣衫被打烂,露出白皙的肌肤来,她越是挣扎的厉害,身前人的鞭子越打得重。 “贱人!还真当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呢?!让你死你也得想好一千种死法!” 说着,又将人拎起来一脚踹到在地上。 那头魏玄戈正与秦左走过来,看到这残暴的一幕之后皱了皱眉头。 “我操!太过分了吧!”秦左显然也看到了,他一向见不得欺压弱女子之事,便满脸愤然的冲上去。 挥鞭之人正欲再次扬鞭,动作却滞住,回头一看,却是秦左捏住了他的手。 “她是犯了什么错?你为何要这么打她?”秦左口气颇冲。 那士兵瞧了瞧他,发现自己压根不认识他,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便甩开了他的手,“关你何事!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滚一边去!” “口气倒是不小”魏玄戈远远瞧着那士兵丝毫不把秦左放在眼里,便走了过来。 士兵虽不认识秦左,但却认识他。 新升的中郎将,在往日的大大小小战役中逐渐显露了风头,特别在上回的陇关之战中一马当先斩获了敌首,作战骁勇,杀敌无数,颇有不把自个的命当回事的样子,战后便被郑将军犒赏,提至了中郎将,不过也存在着恣意挑事的人,不过后来照样还是被魏玄戈打得心服口服。 “不服?先瞧瞧你自己够不够格!” 自那之后军中虽仍有不服之人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因为人家的确是以实实在在的战功一步步爬上去的,根本无与比较。 看到他来了,士兵慌忙的向他抱拳行礼,“见过中郎将” 魏玄戈撇了他一眼,“发生了何事?” 看他正与人说话,秦左便趁机将那地上的女子扶起来,“你还好吗?” 那女子捂了捂手臂上因被鞭子打烂衣服而显露出来的肌肤,双眼含泪的望着他道:“谢谢大人” 士兵见他发问,遂一五一十的道出:“这小娘们本是充入营中的妓子,只是身上还留着官家小姐的作风,不肯放下架子去伺候那些个军爷,故而小人才想教训教训她” 原来如此,魏玄戈心中了然,那女子想来就是家中犯了事的罪臣之女,现下到了边境充作营妓,只是一时半会骄傲自矜的性子还改不掉,便将这看管营妓的士兵激怒了。 “大人!请您救救我!我愿给您做牛做马报答!”那女子扑过来跪下,朝魏玄戈磕头道。 她虽是罪臣之后,可十几年的世家教育已让她的廉耻礼仪入了心,若让她每天伺候不同的男子,过着像其他营妓一样猪狗不如,只能躺在床上被那些五大叁粗的汉子们弄得死去活来,每每回来时身上皆是一身伤痕的生活,倒不如让她一头撞死算了,可她又不甘愿就这么死去,与其伺候成千上百个人,还不如伺候一人。 魏玄戈眼睁睁看着她不停的磕着头,额上因重力磕得泊泊流血,军中一向有军中的规矩,原本不打算插手管闲事的他突然想起几千里之外的沉澪绛,若是阿绛在的话必定会相助罢,毕竟她是那般心地善良的女子,再看眼前这形容狼狈不堪的女子,他心里便有了计较。 罢了,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全当是自己日积行善罢。 便见他朝那士兵道:“我帐中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人,且将她留下” 士兵嗫嚅了半会,眼珠子溜溜的转着犹豫道:“这…” 魏玄戈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遂从囊中取了一大掂银子放到他手中,不言而喻。 士兵果然立马笑了起来,谄媚的与他道谢:“多谢大人,那…小人先退下了” 本来这营妓是供大家伙消遣玩乐泄欲的,现下魏玄戈却欲将人收入帐中,但到底上头发了话又给了好处,他便只能听令办事了,走之前他还贪婪的打探了那女子一眼,可惜,她倒是好运气,刚来便被中郎将看上了。 女子被他的目光掠过,顿时惊颤起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她满脸泪痕的朝魏玄戈哭谢道。 魏玄戈只瞥了她一眼,随后与秦左道:“交给你了” “啊?”秦左张大了嘴巴。 那女子也是骤然一愣,“大人…” “我不需要人伺候”魏玄戈冷冷看着她,“跟着他,或者,再回去做个供万人享用的营妓,自个选择” 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在他身边留做个侍女也是不成的,所以千万要断了旁人的误会与念想。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只留下跪在地上咬着唇的女子和嗫嚅着开口却不知说什么的秦左。 “那个…”秦左看着她挠了挠头。 似是心中已暗暗选择了去路,随后便见那女子从容起身,敛身与他行了一礼道:“往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夜里,帐中微微摇曳的火烛旁,魏玄戈正执笔在纸上描画着什么,最后一笔落下,他将桌上的纸张拿起来,上方赫然是一副美人图。 他痴痴的看着那浅笑的美人,口中呢喃道:“阿绛…” 忽的他又向后倒在床上,手中捏着那张美人图,细细的看了半响之后才放开手,任由它飘落下来盖在自己的脸上。 伸手钻入裤中摸到那早已昂扬挺立的擎天一柱,脑中回想着昔日欢爱时沉澪绛的模样,她柔软的唇,滑嫩的肌肤,湿热的销魂洞,魅惑的呻吟,口中喘息越来越重。 “呃…”手中快速的撸动几下,白浊最后射在了手上,闭上眸子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他才伸手将那美人图拿下,望着画中女子娇小的朱唇,他忽的坏心一起,将手中又湿又黏的浊液覆在上面,看着她唇上覆着的白浊,他的喉咙滚了滚。 人人皆道中郎将不近女色,可他们不知道魏玄戈心中早已有万般喜爱的人了,其他女子又何曾放在眼中。 又想起那时她给自己的玉镯被人恶意翻出来打碎了,魏玄戈发现时目眦尽裂,怒发冲冠,不顾众人的劝阻,直将那人打得鬼哭狼嚎,满地找牙。 可最后魏玄戈也落不得好,被罚了几十军棍。 “你这小子,刚进来便打架斗殴” 那日郑元驹来看他,魏玄戈听了却咬牙切齿的道:“我恨不能要了他的命!!” 想起那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玉镯,魏玄戈心中刀刺一般的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之后魏玄戈升了职,便将那人调去了最低等的营下,又道谁要是敢升这猪狗之人便是与他魏玄戈作对! 这惩罚对于只能靠军功和上级赏识来升位的将士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作者:参考了历史,目前军营的等级设定是校尉—中郎将—副将—主将 新婚出糗 叁月后,黄道吉日,沉府娶亲,李府嫁女。 拜完堂后新人便被送入洞房。 新房里,有来闹洞房的亲戚好友们,喜娘依次走着洞房的习俗流程。 还冒着热气的子孙饽饽被端上来。 “生不生?”喜娘问已然咬了一口的沉庇则。 “生”沉庇则温声回道。 到了李幻桃这儿,喜娘夹了一只子孙饽饽递到她嘴边,她张口咬下,半生不熟的食物含在嘴里,味道多少有些奇怪。 “生!” 还未等喜娘开口,她便霍然答道。 顿时整个新房一片寂然,喜娘的笑也僵硬在了脸上。 “哈哈哈哈哈!” 众人渐渐反应过来,瞬间纷纷哄堂大笑起来。 李幻桃也知道自己嘴快坏了事,又听着众人的笑声,羞窘的咬着唇低下了头,悄悄撇头望了一眼身旁之人,却见他正望着自己,唇边也挂着笑,她遂挪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不动声色的撅了撅嘴,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虽未遇过这般情况的新人,但到底有着多年的丰富经验,喜娘遂又笑着道:“这般配合的新娘子往后定会多子多福的” 轻轻松松圆了场,风趣又不显尴尬。 两人喝完合卺酒,喜娘又和众人说了好一堆吉祥话后才散去。 房门关上,一时房里只剩下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因是新婚,李幻桃脸上的妆容有些浓,却愈发衬得她面容娇美,一向活泼的她在这种时刻也颇为羞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庇则看了她好一会,才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我先出去迎宾客,晚些时候再回来” 李幻桃听着他的温声细语,颔了颔首应了一声。 等他走了之后李幻桃松了一口气般,身子都松了下来,挪了挪头上的凤冠,重的很,戴了差不多一日,连她的脖子都快要压歪了,现下见只有自己一人,便赶紧唤来侍女,“快来快来,替我拆了头上这玩意” 沐浴更衣出来后却见有侍女们提着食盒往桌上布着点心糕点之物。 看到她出来,侍女们纷纷屈膝行礼,又向她解释:“大爷道怕奶奶空着肚子难受,特意唤了小厨房做些糕点吃食来让奶奶填填肚子” 李幻桃闻之心间一暖,没想到他是这般妥帖的人物,禁不住偷笑起来,又在梳雁的服侍下到了案边坐下。 沉庇则怕她那些子油腻之物吃了之后不好消化,故而这会子桌上尽是些素净的糕点,最主要的还是那碗葱花卧蛋的细面,卖相甚好,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了,李幻桃今儿天蒙蒙亮便起来洗浴梳妆了,怕难以方便,遂只吃了些许糕点,到了这个点儿早已在腹中融化完了,现下看着那香味扑鼻的面,胃中馋虫大动,她遂赶紧拾起筷箸尝了起来。 到底顾忌着待会的事儿,她不敢多吃,只吃了一小半细面并两块小糕点,勉强撑了个七分饱,便停下了筷箸令人撤走了桌席。 又在房里走了几圈消食,李幻桃才坐在婚床上静待郎君的归来。 “咯吱” 不知过了多久,李幻桃都快倚在床边睡着了,听到声响又立马打起了精神。 沉庇则推门进来,便看到已然换了一身红色薄纱寝衣的她坐在床边,睁着一双小鹿圆眼望着他,眼里似有紧张与不安。 其实李幻桃长得妍姿俏丽,桃腮杏面,双目澄澈灵动,只是她的性子太过活泼,故而人们寻常会先被她的性子吸引了去,现下安静了下来之后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她的容貌了。 他走到她身旁,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宾客有些多,让你久等了”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人着实不少,不只那些亲朋好友,就连官场中的同僚与上司,包括那些个欲拉拢他的人也尽数来了,故而场面热闹盛大。 许是方才接待宾客时饮了酒,他身上隐隐约约的酒味飘入自己的鼻中,闻起来却不像她那喝了酒的憨货哥哥一般臭烘烘的,倒是有几分醉人,李幻桃连忙稳住了心神,摇了摇头回道:“无事的” 沉庇则低头闻了闻身上,显然一股浓郁的酒味,随后便见他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然后道:“我先去洗漱” 李幻桃望着他远去,屏风后隐隐显露着男子的身影,潺潺水声传来,想到待会要面临的事,她放在膝上的手紧握着,连脚趾都快要紧张得抠了起来。 待他洗漱完,穿着与她同色的寝衣出来时,李幻桃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砰砰跳起来,大红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半点不显女气,反而愈发将他的白皙肤色衬得耀眼,她忽然觉得有些眩晕。 沉庇则走过去,“今天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罢” 李幻桃有些愣,随后见她点了点头小声道:“好…” 沉庇则让她睡在里侧,烛火熄灭,整个房里伸手不见五指,李幻桃紧紧的绷着身子直直躺了半响,却不见身旁的人有任何动静,她的心逐渐往下坠。 脑子里又回想起他方才的那句话,不是吧…歇息真的只是单纯躺下来睡觉吗… 她拢着眉毛,脑海里已经浮想了好几个原因,一会又想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一会又想他是不是单纯不想碰她而已…… 纠结了好半天,她咬了咬唇,翻过身子搂住背对自己的人,鼓足了胆子唤道:“夫…夫君” 沉庇则今晚喝了太多酒,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正闭眸试图入睡,身后突然有娇软的身子贴上来,他猝然一僵。 搂在他腰间的手被拉开,李幻桃顿时失落的收回了手。 刚在想找什么借口来圆场,身旁的人突然翻身而上。 作者:晚点加更 她以为他不行(h)五百珠加更 “本以为你今日很累”他看着她柔声道。 方才推开门时便看到她倚在床边打瞌睡,以为她今日已然累极,便想着不再折腾她了,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那档子事倒也不急于一时,不过结合她方才的举动,怕她有所误会,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 “没有”李幻桃看着撑在身子上方的人,小声的开口道。 累也要说不累! 沉庇则却轻笑了一声,“嗯” 李幻桃有些心虚,在黑暗里抿着唇望他。 轻薄的外衫被拉开,女子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抬手抚到她光滑的肩头上,却发现身下的人儿浑身颤抖,他遂停下了动作。 “你若是害怕的话……” “我不怕”她抬手搂到他的脖子上,“我…我只是有些紧张” 那可不,马上就要真正成为他的妻子了,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好罢,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帐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出,地上尽是两人的衣物,女子的肚兜混着男子的寝衣,颇为缱绻。 “啊…”身下刺痛传来,李幻桃轻呼一声。 呜呜呜,疼死她了,娘的,不想玩了… 其实他才入了个头,听到她的叫唤后便停了下来。 “疼吗?” “嗯…”她委屈的点了点头,又将身上的人搂的更紧。 听她说疼,沉庇则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连自渎都未有过的神仙人物哪里得知要借助女子身下溢出的水儿湿润了才能进。 而且李幻桃还是第一次,就这么干涩涩的进去可不疼死她了。 正苦恼着下一步该如何做,却听见她弱弱的道:“你…亲亲我罢” 沉庇则便依言照做了,低头将唇覆上去,身下人儿的唇,软软的。 李幻桃微微启唇将他的唇含住,试探的伸出舌尖,又将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 没想到竟是个笨的,她在心中腹诽道,幸好平日里自个不是那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家闺秀,性子玩得开,这些子事情也多多少少听过,但万万不会想到,新婚洞房花烛夜半知不懂的自己还要教本该掌控全局的夫君。 但又想到这岂不是他洁身自好的象征,心里又欢喜起来,道他真是那些世家公子哥里的一股清流。 手下是柔软的一团,他试探的轻捏了几下,便听她口中溢出嘤咛。 到底是机敏好学的人,很快的他便琢磨出了窍门,口中含着她的唇舌,感受着她身下渐渐湿润起来,便尝试着扶着她的腰,欲根一寸寸送进去。 “嗯唔…”她揪起底下的床单,乍然被他一贯到底,那物太大,霎时便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里面太湿太热,紧致的穴肉涌上来咬住他,他蹙了蹙眉忍下。 指缝钻入她的手指里,颇有些强势的扣住她的手,身下缓缓抬胯挺动。 “嗯…嗯…”若是清醒着的她定会被现下自己口中的娇吟惊到。 到底是第一次,沉庇则口中喘息渐重,没过多久就泄了元精。 结束来的猝不及防,温热的液体射入肚里,李幻桃一愣。 “这么快…”尽管她说的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 平时再是从容淡定的人现下听到这句话之后也平静不了了,男子的自尊心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刚想开口安慰他说没事,却被他勾住了腿,穴里渐渐硬起来的巨物又开始横冲直撞。 “啊…嗯嗯…哈” 似要证明方才只是个意外,他这回要的又强势又猛烈,男子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融化成了一滩水。 “嗯唔…夫…夫君…哈啊…”李幻桃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书生手臂上也尽是肌理,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半响 沉庇则却一改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抓过她抚着自己手臂的柔荑扣在枕上,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她叫得太娇,极容易令人失控,满身的血气都被她激了出来,身下便是一击重过一击。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身子都弓了起来,十根玉趾都蜷缩起来,脚跟抵在床上摩擦,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呜…不…不成了…”她的指甲陷进肉里,另一只手又紧紧抓住他的头发,欢愉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只能一个劲的连声求饶。 “嘶…”沉庇则剑眉敛起,脑袋上的头发被她扯得生疼,便低头好声哄她放手。 她哭哭唧唧的放开他的头发,便只能抓着他的肩。 “嗯…啊啊…”她全身都舒爽得痉挛起来,已然到了高潮。 逼仄的甬道剧烈收缩着,将他夹得连连喘息。 两人不知闹到夜半几更,等床停下来不再摇晃时,李幻桃已然睡了过去。 门外的丫鬟婆子们一直注意着动静,现下发现里边停了下来,便赶紧一拥而入,备水的备水,点灯的点灯。 “啵”的一声,沉庇则从她体内出来,里边便迅速涌出好一大滩浓浊的精液,将身下鸳鸯戏水的艳色被衾都染得湿透。 沉庇则睁眼看着,兀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又抬头看看,发现她身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七零八错的分布在嫩白的身体上,潮红未退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他怜惜的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面颊。 暗道不外乎寻常男子都爱做这档子事,一向冷静的他不也同样失控。 往后可不能这般放纵了,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大爷,水已备好” “知道了,都退下罢” 于是丫鬟婆子们皆退出了房。 房里再无他人,他便将床上被折腾的凌乱不堪的人儿抱起。 趁主子沐浴的时候,有丫鬟进来收拾床铺,几个云英未嫁的姑娘看到床上那一团凌乱,浓重的欢爱气息扑面而来,皆红了脸,暗暗对视了一番,心中皆道看不出来。 一向不近女色的神仙人物也会这般重欲。 翌日,敬茶认亲。 “父亲” “母亲” 李幻桃往日作闺阁少女打扮的头帘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高高挽起的发髻显得有几分稳重。 “好孩子”魏氏笑着将手中的红封和见面礼递与她。 “谢谢母亲”李幻桃微笑着接下,模样娇俏灵动。 敬茶礼毕,正要从蒲团上起身,身子却一个趔趄,幸好身旁的沉庇则眼疾手快,大手搂在她的腰后将人抱住。 夫妻俩对视了一会儿,李幻桃率先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脸上发烫。 还不是他昨晚闹得太凶,她现下两条腿儿都还是发软的。 沉庇则心中猜测到了大半,表面上看着平静,手上却暗暗使力将人扶起。 坐在主座上的沉父与魏氏悄悄对视了一番,看来这小俩口处得颇为融洽,皆放下了心。 到了沉澪绛这儿,李幻桃从侍女端着的木盘上取了见面礼递给她,“阿绛” 两人本就是旧识,现在相处起来也不显得陌生尴尬。 杏园宴那会沉澪绛来了小日子身子不适,故而未到场参与,所以那时也就未能亲眼见证这昔日旧识与自家哥哥的意外,等兄长回来时便听他说要娶李侍郎家的姑娘,可将她惊得不轻,还以为这两人是早就有了纠葛,而后听他说清缘由,沉澪绛只觉当真是天下掉馅饼,打了个正着。 现下看着两人能够相处和睦,她也颇为欣慰,看着他们莞尔一笑,真诚的开口道:“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却是立马改了口,要说沉澪绛还比李幻桃大一岁呢,没想到现下成了自己的长辈,真是天意弄人。 “早日给我生个小侄子”都是熟人,也不怕李幻桃羞,她直言不讳道。 果然便见李幻桃脸上飞红,娇嗔般轻轻推了推她。 沉庇则望着妻子与妹妹的互动,唇角弯起,笑得一脸宠溺。 作者:哥哥好猛(流鼻血) po18.org () 最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全网最新连载小说,完结小说…… 收藏备用网址:po18 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小说! 喜欢 攻略法则 请大家收藏:( tart_blank>) po1.de 猛败突厥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总像个小孩儿一般…” 魏玄戈与聂校尉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英勇魁梧的主将身边跪坐着一位女子,男子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听见动静,那女子闻声望来,看到他们,便有些慌乱的抽出了手,随后起身向他们敛身行礼。 魏玄戈晓得她,据说是舅舅年青时在战场上救起的孤女,之后便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再然后便是水到渠成的成了他的房中人,二十四五的年纪,只比魏玄戈大了几岁,主将在边境有府邸,只是战事频繁,不常回去,这云氏便一齐跟来了陪在他身边伺候着,偶尔还会照顾战后的伤兵,声誉颇好。 自己这娘家舅舅也是一等一的反骨人物,不论当初外祖母们如何说劝打骂,硬是不肯娶妻生子,道是自己常在边境一年到头也归不了几次家,平白娶了那世家贵女放在家中做深闺怨妇,故而过了而立之年身边也仅有这小妾云氏,听说甚是宠爱,只是家中反对,才未将人娶进府里,不过在这边境之中众人皆将她当做郑元驹的正头娘子便是了。 因此,魏玄戈哪敢受她的礼,眼前之人往后说不准是自己的正经舅母,便躬身朝其回了一礼。 “既将军有要事商议,妾身便退下了”云氏是个颇有分寸的人,说罢,便退出了营帐。 “坐”郑元驹大手一抬,命两人落座。 魏玄戈与聂校尉依次落座,郑元驹又唤来他的副将等人,众将在营帐中商议作战之事。 众人商讨至月亮高挂夜空时。 “众将听令,此次婺州之战必将先烈所失城池一举拿回!”郑元驹环视了一圈帐内众人郑重其事的道。 “是!”男子们浑厚且铿锵有力的声音扬起,饱含激情与信心。 聂校尉与魏玄戈出了营帐。 “玄戈,多谢”聂校尉拍了拍他的肩。 若不是他的力荐,自己压根没有机会参与到这次的商议中,他虽会用人,但不会讨好人,不然,也不会经战沙场十数年都只是个区区校尉。 魏玄戈笑了起来,“校尉言重,若没有当初校尉的赏识,就没有今日的魏玄戈” 先有伯乐后有千里马,若无当初他的赏识,自己也不可能晋升得这般快。 聂校尉叹了一口气,搭着他的肩头抿了抿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起初将魏玄戈收入营下时,他就知道,自己这座小庙是万万困不住眼前这只抱负远大的翱鹰的,果不其然,他逐渐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只谢遇君,盼君远行。 “呜~呜~” 战鼓响,号角鸣。 鉴于往日多次作战的骁勇,这次郑元驹不顾众人劝阻,硬是要让魏玄戈做前锋,两人的压力可见大小。 昨晚魏玄戈率人夜袭敌军营帐,狠杀对方数员猛将还能全身而退,便是彻底激怒了敌军,故而今日天刚蒙蒙亮对面便传来了动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魏玄戈缓缓从刀鞘中抽出已然磨砺过的利刃,“擤”的一声,长刀脱鞘而出,光滑的刀面在阳光的照映下折射出魏玄戈肃穆的脸庞。 接着他倏地将刀尖指向前方敌群,“杀!” “杀!!!”大军听令而动,忽的提刀一拥而上。 一时战场上厮杀声四起,兵器相见的声音震耳欲聋,利刃划过皮肉刺透骨髓的声音令人瑟寒。 魏玄戈在原地观望了一圈战场,方才拉起缰绳,跑马而上。 此次突厥派了其太子阿史那廿领兵出战,便见那铁甲裹面的银甲将士一马当先而出。 魏玄戈正应付着周围敌兵,突然闻身后杀气袭来,随即立时调马转头。 “锵!” 两人金戈相交,擦出一阵稀碎火花。 “魏玄戈?”来人挑唇而笑,吐出一句颇为生涩的中原话。 魏玄戈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你是何人?” “有趣”那人见他说着流利的突厥语,又想起他昨晚率人闯进营里猛杀了他手下几名大将,熊熊怒火赫然升起。 “吾乃阿史那廿!”说着,他当头一刀劈下。 魏玄戈抬刀格挡了他这杀气腾腾的一刀,心里瞬间警惕起来,这位突厥太子据说身经百战,少有败战,看来,是个劲敌。 两人打了百来回合,俱是高手,难以分出胜负。 “咻!”魏玄戈的刀尖狠戾的从他胸前划过,阿史那廿大惊,向后一撤,勉强躲过,但还是被划破了手臂上的皮肉。 阿史那廿看了看已然挂彩的手臂,忽的怒吼一声。 他说的是突厥语,语速太快,魏玄戈听不清,但知晓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便是了。 两人不仅仅局限于在马上交战了,阿史那廿从马上一跃而起,魏玄戈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两人滞在半空中厮杀。 阿史那廿睚眦必报,钻尽一切空子最后在同样的位置上砍了魏玄戈一刀。 这狗娘养的!魏玄戈撇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咬咬后槽牙。 战性已被激起,就看鹿死谁手。 且不管战场如何,两人如置场外,皆全神贯注的应付着身前之人。 魏玄戈越战越强,猛攻猛打,势不可挡,眼见着阿史那廿逐渐落了下风。 阿史那廿紧咬牙根,使出浑身气力,但终究还是不敌身前之人的勇猛,到底是他小觑了这新生将领。 最后魏玄戈一刀将他刺下了马。 阿史那廿狼狈的捂着伤口滚落在泥地上,再翻身回来时已然见那年青将领举刀而下。 再已无力反杀,只能睁着铜锣大眼面临自己的死期。 魏玄戈一刀割在他的颈上,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魁梧的身躯赫然倒下,刀尖还在往下滴血,魏玄戈冷冷的看着他的尸身。 倒是可惜了,有此劲敌。 他又提刀将这突厥太子的头颅砍下,提在手中跨马而上,望着这尸首遍野,厮杀满天的战场,遂将手中的头颅举起,右手举刀指着前方的敌军用突厥语喊道:“阿史那廿首级已在吾手,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敌军听到这雄亮的声音,皆抬头望去,便见自家的太子头颅已然在他人手中,赫然大惊! 敌军失去了主将,无人指挥,立刻陷入了混乱,魏玄戈遂领军趁机进攻,携两万战士一路攻进其阵营,杀得其片甲不留,夺回数座城池。 婺州之战,大胜。 作者:下章重逢。 君归 大胜突厥的消息传回,本已卧床不起的玄元帝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龙颜大悦,立即下令封赏此次大战中的头等功臣,魏国公世子魏玄戈,已身负侯爵之位,遂封从一品左武卫大将军,封号定西,赐府邸,黄金万两,宝剑名马等。 十几岁的少年郎,一战名满天下,风光无限。 沉澪绛得知消息后又惊又喜,甚至落下泪来。 大军班师回朝,因要顾全大局,所以魏玄戈只能耐下性子与军队们一道启程。 大军从西出发,一路往北,历时两月才到达京城,到时已是深冬。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从城门进来,城中街道两旁早已有千万百姓伫立观望,整个京城沸沸扬扬,各家酒楼阁楼都堆满了人头。 百姓们十分热情,一路欢声相迎。 “那领头的便是魏国公世子罢?” “扯你娘的屁,人现在可是从一品的大将军…” “唉,命运怎就这般捉弄人呢,人十几岁官至一品…” “小小年纪,前途无限…” 周围百姓纷纷高声谈论。 在军队前方领头的赫然便是身穿玄色铠甲的魏玄戈,形容淡定,身后跟着气势磅礴的千军万马,极度的声势浩大。 街道上有许多闺阁少女与青楼上的风尘女子纷纷娇声欢语的朝军队中的魏玄戈等年青将士扔帕子丢锦囊,甚至有的还投掷瓜果。 起初魏玄戈还熟视无睹,一脸平静,但扔的人越来越多,东西越来越奇怪,他的脸上逐渐浮现了裂痕。 忽的又有东西飘到了他的肩上,眉头一敛,他侧头一看,是张白色丝绸绣红梅的帕子,正要抬手取下扔了,却动作一滞。 熟悉的玉兰香味钻入鼻间,他倏地抬头,东张西望似在寻找什么,果然便见满玉楼的窗子里立着一袭净蜜合色妆锦袄裙的沉澪绛,正含笑望着他,一头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流云髻,端庄高贵,粉黛未施的面容上一双杏眸透出云雾般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竟让他瞬间觉得高不可攀,又心生旖念。 魏玄戈心中颤了一记,痴痴的望了她一会,接着便见他举起手中的帕子放在唇边吻了吻,随后唇角掀起,望着她笑得张扬灿烂。 沉澪绛望着他的动作,不知他竟这般胆大,脸颊微微发烫,垂眸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他,眼里些许娇嗔。 魏玄戈见她羞赧,遂笑得更欢了。 两人暗戳戳的互动引了少女们的关注,又见魏玄戈亲了手中的帕子,心中皆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女子一闪而过的侧脸,惊鸿一面,令人心生向往,突然便明白了其为何会获得这少年将军的青睐,但也有许多女子芳心暗碎了一地。 魏玄戈一路领着大军到了皇宫门前,卸了身上刀剑之后才入宫。 来迎他的是已然贵至太子之位的蔺暨。 身着杏黄色五爪龙纹圆领袍的蔺暨款款而来,魏玄戈欲向他行礼,却被他抬手扶起。 “你我之间无须多礼”蔺暨道。 魏玄戈遂站直了身子,看着他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蔺暨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遂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一道入了养心殿拜见了皇帝,座上的玄元帝抚着些许花白的胡须看着魏玄戈道:“颇有义德景武大将军之范” 义德景武大将军,本朝的开国元帅,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赫赫功臣,也是魏玄戈的逝去的祖父。 魏玄戈听了便抱拳躬身道:“陛下谬赞” 谁也不会想到他未子承父业做个文臣,而是承了先祖之业踏上了行军之路。 临去前,皇帝问他可有想要的东西,魏玄戈思忖了半响才道:“臣只有一愿……” 不料玄元帝听了之后笑道:“便如君之意” 月上梢头,窗子被轻轻打开,下一瞬便见有人跳了进来。 魏玄戈落地,看到坐在案边的女子转过头来,他猝然一愣。 他笑着走过去,“阿绛可是在等我?” 沉澪绛一早便猜测他今晚会来,于是方才沐了浴擦干了头发便坐在案边等他。 现下看他走过来,发现他比往日的身量又高了些,自己站起来只到了他的肩头,往日可是到他下巴那处的。 沉澪绛抬手摸了摸他比之前黑了许多的脸,心疼的道:“瘦了” 魏玄戈抓住她的手,却不在意这个,知晓自己成日在太阳底下操练,定是黑了不少,于是便担心的问道:“我黑了许多,可是不好看了?” 原本面如冠玉的郎君现下成了小麦般的肤色,到底有良好的底子在,丑是肯定不丑的,反而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棱角分明的脸如刀削一般精致。 沉澪绛听着他孩子般的语气,心下一笑,哄着他道:“哪有的事,我觉着还是一样好看” 魏玄戈听了之后果然开心起来,两手捧着她的脸亲下去。 沉澪绛搂住他的腰,闭上眸子。 他亲得特别猛,含着她的唇大口大口的吮吸,粗粝的舌滑进去勾住她的,扫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吻得缠绵似火,魏玄戈掐着她的腰将人抱起来,沉澪绛两腿勾在他的腰上,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轻轻推开了他,还没缓一会儿,又被他捏着下巴亲上来。 魏玄戈抱着她边走边吻,来到床边将人放下,压在她的身上,揉了几下她的酥胸,便滑下去欲将她的系带解开。 沉澪绛撇头躲过他的吻,抓住了他的手,微微喘息道:“等等…” 作者:po18 日日想着将阿绛肏得喷水(h) 听她唤停,魏玄戈便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沉澪绛眼睫颤了颤,犹豫的咬了咬唇,然后小声开口道:“我…听说军营里有伺候男人的女子” 魏玄戈闻之点了点头,“唔,是有的,叫做营妓的一群女子,怎的了?” “没什么”沉澪绛心虚的移开了眼,“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看她欲知,魏玄戈便缓缓与她道来:“那些子营妓大多是犯了罪充军的官家女子,白日里需为将士们浣衣做饭,夜里,咳,需供军中男子享乐泄欲…” 他每说一句,沉澪绛的脸便越沉一分,魏玄戈见她脸色不虞,以为是她听不惯这些事,便停住了嘴。 “不聊这些子无关的人物了,我们…” “那你可召幸过她们?”沉澪绛打断他的话。 魏玄戈乍然愣住,接着急急忙忙的摇头道:“万万没有的事!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若是不信,阿绛可问问我身边的人!” 沉澪绛方才觉得舒坦了些,虽他与自个情深意重,但俗话说“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她也止不住落了俗试探他,若是方才他敢说一个“有”字,这床他便不要再上了。 见她脸色缓了些,魏玄戈又想起方才她的言行,渐渐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试探自己,便笑了起来,“阿绛可是怕我寻了别的女子?” 沉澪绛不予以否认,看着他悠悠道:“或许是我不如其他女子一般心胸宽阔,是万万受不得与他人共享自己的丈夫的” 丈夫… 魏玄戈闻之心中一动,随后捧着她的脸猛亲了一口,咧嘴笑道:“能得阿绛这般看重,我欢喜极了” 他自然知晓,沉澪绛虽看上去性格温和,可却是个极看重男女之情,极有原则,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若是他胆敢做出违背她的事儿,分道扬镳也不是她干不出来的。 看他傻傻的笑着,毫无半点心虚之意,沉澪绛便知他未说假话哄她,心里也顿时开怀起来。 话已说开,两人自是接着做方才那被中途截止的事儿。 魏玄戈低头在她脖颈间吻着,手上动作利索的将人剥了个精光,玉白的身子呈现在眼前。 他牵了她的手来抓自己早已昂扬挺立的阳物,嗓音暗沉得在她耳边道:“阿绛可知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如何过的?” 沉澪绛碰着了那硬烫的物什,吓得想将手撤回,却被他按住,只能火红着脸听他继续道。 “便只能日日看着你的画像,想着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呻吟娇哦的模样,只能自个用手撸着身下那根事物……” 沉澪绛听着他讲述自个在军营里“自渎”的故事,羞得浑身一颤,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魏玄戈抬眼,看她羞得不敢看他,桃腮粉面,心里却愈发想要捉弄她。 遂拿开了她的手,将她的耳垂含入口中,勾着她的耳根舔弄,“日日想着插入阿绛的穴里,埋在阿绛的身体里,将阿绛肏得喷水” 荤话连篇!满口胡言! 沉澪绛再也听不下去,连忙闭上眼两手捂住了耳朵,试图阻隔他的声音。 看着她羞愤欲死的模样,魏玄戈静静看着偷笑了好一会,才伸手摸到她身下。 那细小的穴洞里已然缓缓流出粘湿的春液,他用手在那儿抹了一把,然后举到她跟前故作惊讶的道:“快看,阿绛,你湿了” 沉澪绛睁眼,望着他手上白腻的透明液体,赫然是自己情动的证据,再也忍不住,倏地转过身将自己埋进枕头里,闷声娇嗔道:“魏玄戈!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一向对他都是“玄戈,玄戈”的叫,乍然听到她连名带姓的唤自己的大名,魏玄戈感到有些新奇,又觉得她愈加可爱了。 笑着凑上去转过她的身子,望着她垂着眸朱唇微嘟的模样,心里欢喜更甚,就着她的红唇亲了一口,“好阿绛,怎的这般可爱” “好不容易才回来见着了你,可别不理我”魏玄戈又使苦肉计,望着她敛眉故作委屈道。 见她不吭声,又摇了摇她。 两人分离了一年之久,因生怕他在那刀剑无眼的地方出了什么事,自己便是整日提心吊胆的,一味想着,她的心便渐渐软了。 接着便被他哄着分开了双腿,魏玄戈握着那两只玉腿儿,沉腰缓缓入了玉门。 “啊…” “呃…” 巨蟒一触到底,两人口中皆发出满足的叹息。 许久未入过这狭窄湿嫩的销魂洞,魏玄戈浑身发麻,差点禁不住要射出来,又紧咬后槽牙强忍了下来。 穴里久未被人造访,乍然被那欲龙闯进来,沉澪绛不适的蹙了蹙眉,有些疼,但大多是胀的。 “你轻点儿…” 女子的声音柔柔的在耳边响起。 轻不了,魏玄戈心想道,但到底怕她恼,便还是应道:“好” 俯身吻着她的肩头,胯下缓缓挺动。 “嗯…嗯…” 沉澪绛抬手搂住他的身子,看他身上衣衫仍旧整齐着,只是褪下了身下亵裤,有些奇怪,“唔…你…你怎的不脱衣…” 手刚碰到他的腰带,却被人抓住。 魏玄戈将她的手扣在枕上,剑眉微扬,低头促狭的看着她笑道:“阿绛是想看我的身子吗?” “……” 真是忒自恋得很。 沉澪绛看着他那欠揍的脸蛋,不想理他,但又忍不住回声:“嗯啊…谁…谁要看你了” 抬手推了推他,魏玄戈却闷哼一声,沉澪绛怔住。 自己也没使多大的力啊… 看她眼神怔愣,魏玄戈又笑起来,“骗到你了吧” 沉澪绛才知道被他骗了,微恼着又掐了他几下,直将身上的人掐得嗷嗷喊痛。 没过多久,魏玄戈便将方才的话抛之脑后了,将身下人儿的双腿摁在两侧,身下大开大合的肏弄。 “啊啊…” 他说的话这会子便不作数了,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沉澪绛迷迷糊糊的想着。 粗长红硬的肉棒在粉嫩的肉缝间抽插,青筋虬起的欲根上湿滑透亮,抽出时红润的媚肉趋之若附。 女子的乌发散乱的铺在雪白的软枕上,些许还覆在胸前,露出锁骨下方的两点雪中红梅,颤颤巍巍的浑圆随着身子抖动。 “嗯啊…啊…哈…” 魏玄戈伸手将那些丝绸般的发丝拨开,露出白嫩的奶肉,一手捧了一只放入口中含着,似在品尝上好的佳肴美馔,口中吸吮的声音啧啧作响。 口中嫩滑的乳肉如奶冻一般,令他爱不释手恋不释口。 沉澪绛如海浪上的帆船一般,随着波涛汹涌的海水一起一伏,渐渐不知朝夕,未加推拒,反而还用手将他的头压下来,让他吃的更多更满。 “哈…啊啊…哼呜…” 魏玄戈俯身抱住她的头,口中喘息越来越重,肉刃凿进深处,钻入穴眼,激得身下人儿一声唤得比一声大。 频率太快,肉棒将两人的体液捣成白沫,分不清覆在谁的耻毛上,极为淫靡。 作者:po18gw 肉棒一鼓作气的入了宫腔 ()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做,他这回射得有些快,赤红的肉头抖动着将腥膻的浓精喷溅在她的小腹上。 沉澪绛搭在他肩头上的手滑下来,仰着头急促喘息。 魏玄戈有些贪恋上回临走之前那次侧入的滋味,心念则手动,将人微微翻了个个,坚硬的物什又抵着软湿的穴缝尽根没入。 “嗯唔…” 没有耕不完的田,只有耕不死的牛。 他通常要按着她做上四五回,甚至更多,不然少辄也要做上两叁回,况且这人已有一年长长未碰过自己,沉澪绛知他定未餍足,少不得要弥补回来,便只默默承受着,已然做好被他困在这床上一夜的准备了。 魏玄戈将她的一只腿勾到自己的大腿上,一手穿过她的脖颈握住她细润的肩头,胯下使力。 “啊嗯…唔…” 沉澪绛抓住他摁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拢着柳眉呻吟娇哦,这个姿势着实算不上舒服,接着便见她不适的扭了扭身子。 她这一扭,穴里也跟着动,搅着里头那根巨物,夹得魏玄戈蹙眉嘶声,抬手按在她的臀肉上,声音沙哑道:“别动” 沉澪绛听到了便不敢再动,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着他,脸上有些委屈,眼里水光粼粼,娇声催促道:“你快一点儿…” 魏玄戈抬头望她,犹如娇艳的花儿经过了暴风雨的摧残一般,折弯了腰,显得柔弱且凄美,心下一动,他凑前亲了亲她的面颊,柔声道:“乖,很快就好” 这男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沉澪绛只默默盼他能怜香惜玉些。 “嗯…啊啊…” 他大手按着她的胯往身下送,劲腰蓄势的猛烈顶撞。 沉澪绛将整张脸都埋入枕里,手中紧紧攥着软枕,口中止不住的娇吟呜咽。 “呜…啊…啊…” 浓密快感从身下袭来,直至天灵,沉澪绛只觉整个脑袋都是眩晕的,喘不过气来,从枕头里露出了脸大口大口的呼吸。 “嗯啊啊…呜…不…不成了…” 仿如触电一般全身酥麻,话音刚落,便见她身子抽动起来泄了身。 从小孔淅淅沥沥喷射而出的花液溅湿了身子底下垫着的浅色被单,晕湿了好大一块。 肉茎被湿滑的穴肉搅得发疼,魏玄戈分神将她花户上的蜜液一一涂抹到她的小腹,乳团上,身子湿漉漉的一片,软白的酥乳在他手中滑得兜不住。 终于缓过那一阵销魂噬咬,他将身下人儿的细腿提起,身下又开始大开大合的猛捣玉门。 “嗯呃…哈啊…” 冠首猛烈的破开层层媚肉,直往最深处里冲去,触到里边那细细的小孔,他又发了力往上顶弄。 “啊!” 沉澪绛忽然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呜…疼…” 因疼痛穴里剧烈的收缩起来,连那个小孔都发了狠的在吮吸他的龟头,令他头皮发麻。 里边便是宫腔了罢,他隐隐猜测。 魏玄戈喘了几口气,记着她说疼,便停了下来,听着她喉间细细发出的哭腔,心里怜惜,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腹。 温热的手掌覆在肚皮上,轻轻揉弄的安抚,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里边的小孔逐渐湿润起来,泌出爱液,魏玄戈贼心不死,又挺着身往那儿顶弄了一下。 “嗯…”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呻吟。 “不疼了罢?”魏玄戈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后,沉声问道。 接着便见她弱弱的应了一声。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硕大的肉冠便尝试往那小孔里钻,一点点的怼开那细小的口子。 “哈嗯…唔…” 酸酸胀胀的,方才的疼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异样的酥麻。 那小口像张贪吃的小嘴一般不断吮吸着他,再使力钻进去,小口立马将肉茎的冠首颈沟牢牢咬住。 魏玄戈咬了咬牙,摸到她的脸转过来,低头用唇堵住她的檀口,沉腰一挺,肉棒一鼓作气入了宫腔大半。 “唔!” 绵软的宫颈口肉壁将肉棒含裹的严实,比狭窄的甬道更加紧致,魏玄戈缓了一会儿才箍着她的柳腰挞伐起来。 “嗯…嗯…啊呜…” 魏玄戈脸上尽是淋漓尽快的神色,卧在她的发间,喘着粗气将那两团柔软握在手中肆意揉捏。 “啊…” 巨物在里边摇晃了一下,沉澪绛瞬间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尖利的指甲将床上的单子捏得发皱。 玉袋拍打在臀肉上啪啪作响,将嫩白的臀肉都弄得嫣红。 “啊啊…呜…不…不要了…” 沉澪绛被身后的人肏弄得神思涣散,手上胡乱的在床榻上摸着,似要寻什么东西,细白的手探到床外,摸到那垂吊在床旁的流苏带子,她伸手抓住。 “嗯啊啊!” 她缩着身子想要逃离,手上猛地用力一拉,流苏挂钩被她扯掉,玉色的帐子散落下来,遮住了帐内的一片春光。 她的身子扭动得厉害,魏玄戈紧紧搂住她,身下的抽插势如破竹。 她下边的那张小嘴太会吸了,直教人魂飞魄散,腰眼一阵阵的发麻,再按着她的臀肏弄了百来回,魏玄戈方才抽出来,射在她的腰上。 作者: 后穴将他的指尖狠狠吸住(h)3000+ 浊白的浓精从她的腰上滑落至两瓣嫩白的臀肉间,因着高潮后穴也跟着一吸一吸的,粉嫩的小孔将那点滴白浊也吸了进去,看得魏玄戈眼睛一热。 接着便见他低头在她的臀上落下深深一吻。 沉澪绛被人翻了个身,双脚被他搭至肩上。 魏玄戈扶着那半硬不软的物什在泥泞的穴口处蹭了蹭,然后缓缓挤了进去。 “嗯唔…” 身下的人儿两颊潮红,眸里含水,眼神迷离的望着他,全身嫩白的肌肤都因剧烈的情事而染红,白里透粉,与平日里端庄优雅的模样相差甚远,显得极为妩媚。 这般美好的人物就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魏玄戈舔了舔唇。 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胯下缓缓挺动,魏玄戈握着她的一只腿儿细细吻着,精致的脚踝在细长的腿上突出的异常明显,他伸舌舔了舔。 沉澪绛下意识的便想将脚抽回,却被他一手箍住,他的目光淡淡扫来,里边尽是满满的占有欲,她心下一颤,垂眸咬了咬指尖,遂由他而去了。 魏玄戈见她不再乱动,复又捧着那只细白的脚吻起来,张口在那纤瘦的脚踝上啃了一口,便立即弄得人惊呼起来。 他又将那蜷缩着的玉趾一一含入口中吞吐,十根脚趾都被他吻了个遍,湿漉漉的一片,沉澪绛感受着脚上温热的水意,羞得满脸通红。 不过一边被他入着,一边被他吮吸双脚,不可言喻的快感袭来,当真是妙极了。 “啊…嗯嗯…” 刚高潮过的蜜穴汁水充沛,随着他抽插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魏玄戈一边享受着肉棒被温热蜜汁包围的感觉,一边伸手探到她的身下。 两人交合处的水儿流到她的臀缝里,将后穴都打湿了去,魏玄戈趁着她正闭眸享受欢愉时轻轻用手探进去。 “唔…” 从未被造访过的后庭乍然被侵入,沉澪绛不适的蹙了蹙眉,后知后觉的发现,立即睁开眼看着他,眼里些许恐慌。 他要做甚么… “嗯呃…玄戈…别…” 后穴因她的紧张而强烈收缩,将他的指尖狠狠吸住。 那儿是排泄的地方,怎么可以…… 沉澪绛越想越慌,被吓得声音里都带了些许哭腔,“你…你不要这样…” 听说那儿比入穴来得更爽,魏玄戈有些好奇,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但现下看她这般恐慌,心里也逐渐没了兴趣,遂用了些力拔出了手指,俯下身安抚般吻了吻她的唇,温声道:“好了好了,我不弄那儿” 沉澪绛受了他的吻,但还是拢着柳眉看着他,眼圈红红的,还是有些委屈和后怕。 唉,真是拿她不得… 魏玄戈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低头吻住那张香软的小嘴,将她的细腿勾在臂弯里,身下一击一击的顶弄起来。 龟头触到甬道里边的一小块软肉,他挺胯撞上去,便听见身下人儿的一声娇呼。 为了取悦她,魏玄戈便发了力用龟头戳弄着那块小软肉,细细碾磨着,毫无意外的又引来她的娇吟不停。 “嗯啊啊…” 太舒服了,沉澪绛感觉如置云端,甚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一味的启唇呻吟娇哦。 “呜…啊啊!” 魏玄戈两手撑在她的腰侧,脐下叁寸发了狠的顶弄。 “呜…嗯嗯…哈啊…” 花心被他凿弄的发硬,发酥,沉澪绛舒爽得身子都弓了起来。 “哈…”魏玄戈粗重的喘着气,大冬日里出了一身热汗,抬手摸了摸身下人儿弓起的腰腹,薄薄的肚皮上顶弄出自己的形状,手下可以感受到那龟头圆圆的模样。 沉澪绛被他摸得颤抖,身下快感愈来愈剧烈,脑中白光一闪而过,接着便紧紧的搂住他泄了身。 轻盈的身子落下,沉澪绛眯着眼睛喘气。 “爽吗?”魏玄戈低头问她。 这么直白的问题… “嗯…”但沉澪绛还是小声的回应了他。 虽她的声音细如蚊蚁,但魏玄戈乃行军之人,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到了,便见他笑出了声。 “我也好爽…嗯…要被阿绛夹死了…” 真是…太淫荡了… 沉澪绛看着他满是春色的脸,不好意思的抬手遮住了眼,紧抿着的唇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魏玄戈最爱看她羞赧的样子,现下看到她这般模样,窝在她的颈里笑得胸膛震荡,身下肉棒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嗯哼…” 沉澪绛轻轻搂住他的身子,花穴不自觉的收缩着。 忽的空气中传来一股铁锈味道,她疑惑的敛了敛眉,轻抬手推开他,往两人交合处望了一眼。 没有血… 自己也未感到疼,沉澪绛遂奇怪的呢喃道:“怎么会有血腥味…” 魏玄戈听到,心里“咯噔”一下,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以笑掩盖过去,“阿绛闻错了罢” “可是…” 不等她说完,魏玄戈便掐住她的腰狠狠撞了一记。 “啊…” 她再也说不出口,逐渐在他的肏弄下散了思绪。 魏玄戈将她的双腿屈到胸前,压得那两团玉兔都扁了下去,十指扣着她的手,将人压在枕上。 “嗯啊…啊…哈…” 不知被他翻来覆去肏了多久,魏玄戈才拔出来射在她的小腹上,平坦的小腹上早已凝固成块的精斑和才射上去的浓精混合在一起,流了她一肚。 沉澪绛累的不行,昏昏欲睡,鼻间却闻到愈发浓重的血腥味,脑海里忽的又跳出之前魏玄戈中箭受伤的模样,她倏地惊起。 魏玄戈刚射了精,正平缓着呼吸,一时不察,被她扯开了衣襟。 到底是行军之人,灵敏的很,他便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可反应再快还是让沉澪绛看到了里边白色的绷带。 “放开,让我看看!” 沉澪绛不撒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阿绛…”魏玄戈刚开口,便看到她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般,毫无威慑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衣襟被拉开,露出了他覆着绷带的右肩,白色的绷带上面泅着大块的血色。 真是个疯子! 就说为何他不肯脱衣,硬是穿着衣裳与她欢爱,原是如此。 肩上那一伤是当时被阿史那廿那恶鬼刺的,他刺得极深,拔刀出来时当场便溅了许多的血,深可见骨,直到现在都未好全,方才动作太过激烈便让伤口又裂开了。 魏玄戈知道若是让她知晓了,定是不肯与自己欢爱,可他想她想得发疯,哪还管这么多,便是带伤也要做。 沉澪绛没想到他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气又恼,手上动作带气,重重的解开他的腰带与衣衫。 魏玄戈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不敢阻止,便由她脱去了衣服。 精赤的身躯显露出来,他的身上尽是疤痕,深的浅的交织在一起,哪还有往日光滑白皙的模样。 沉澪绛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捂嘴哭出了声。 魏玄戈看着她扑簌簌的落下泪来,手脚慌乱,细细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好了,别哭别哭” “既入战场,带伤是家常便饭之事” 沉澪绛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 “可是我会心疼…”沉澪绛靠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哭腔道。 魏玄戈怔住,自己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在她看来却是异常难以接受。 他抬手将她搂住,两人赤裸的身子贴在一处,没有旖旎,只让他感到满心的温暖。 沉澪绛静静的由着他搂了一会,才轻轻推开他,拾起他的外袍套在身上,松松系了带子才下床趿着鞋子去寻东西。 幸好上回用的药还在,沉澪绛将它们一一找了出来,端着盘子回来放在床上。 魏玄戈低头看着只穿着他衣袍的沉澪绛,宽大的袖子落下来露出她的雪白皓腕,玄色的衣衫衬得她肤白如玉。 沉澪绛跪坐在床上替他拆开了那带血的绷带,狰狞的伤口浮现在眼前,她的动作一滞,睫毛颤了颤,将手中的绷带放在木盘上,上了药之后取了干净的来替他换上。 整个过程她都不发一言,似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理智的模样。 魏玄戈心里却揣揣不安。 “阿绛,我…” 话戛然而止。 沉澪绛低下头将唇映在他胸口的浅白疤痕上。 魏玄戈胸腔一震,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神色却平静,“以后若是再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便罚你不许再碰我” 轻飘飘的一句却让魏玄戈觉得威慑巨大。 “好”魏玄戈颔了颔首,“我知晓了” 他抿了抿唇,抬手抚住她的脸,“对不起,阿绛,让你担心了” 沉澪绛听着,心里又酸又涩,恼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又怜他吃了这么多苦。 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抱住了他。 “这一刀,是上回婺州之战时被敌军头领刺的…” “这一箭,是刚入战场时中的…” 魏玄戈拉着她的手指着自己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徐徐与她道来每个伤疤的来缘。 沉澪绛静静听着,眼里尽是怜惜,不知她说了甚么,只见魏玄戈听了之后笑着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深深一吻。 “我不觉得它们丑陋,因为那是你荣誉的象征” 作者:啊哦,还是超数字了,所以,要收多一丢丢钱啦 快六百珠啦,加油投猪猪,加更不远了 你想要纳妾吗 这日,李夫人来沉府探望李幻桃。 李幻桃的小日子来了,故而有些恹恹的,因着自家娘亲来了,兴致才提了些。 “姑爷待你可好?” “他待我挺好的”李幻桃颔了颔首笑道。 沉庇则很纵容她,因要上朝,他每日寅时便要起床,起初李幻桃每日都摸黑起来替他更衣,但沉庇则看着她昏昏欲睡的疲惫模样,便道以后无需起床替他更衣,让她再多睡一会,李幻桃刚开始还摇头,坚持了几天后就起不来了,索性受了他的好意自睡自的去了。 所以沉庇则确实待她不错,只是,到底不如自己对他的浓烈喜爱,他对她虽好,却总感觉缺点什么,故而她颇为羡慕那些如漆似胶的夫妻们,她与他,或许也只是“相敬如宾”了罢。 李幻桃暗暗想着,心里有些失意。 “那姑爷身边可有通房?”便见李夫人试探道。 通房? 他一天里除了上朝办公,便是在家休息,沉庇则娶亲之前都是在外跟着师傅游学,一年也归不了几次家,沉家家风严,魏氏怕那些个心术不正之人将哥儿带坏,遂未与他拨房里人,况且他那般性子的人,就更别说婚后了。 李幻桃摇了摇头,“没有,他不是那样的人” 李幻桃起初说要嫁沉庇则时李夫人便知道了,那时只以为她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遂也没放在心上,哪知去参加了那杏园宴回来,翌日沉家的人便过来提了亲,真真是将阖家都吓了一大跳,新科状元郎,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殊荣,偏生让她家姑娘遇上了,之后两家便是顺理成章的结了亲,真没想到让这小妮子一语成畿了。 李夫人冷眼看着,觉得自家姑娘太过单纯,她到底是与后宅那些个莺莺燕燕交手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物,故而多了几分心眼。 “食色性也,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人物,娘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好,但你总要长个心眼,别在不知不觉里让旁人悄悄勾走了睡在身边的郎君”李夫人提点她。 “尤其是在小日子这种身子不便的时候,更要提防不诡之人,尽管姑爷性子再如何好,但难免会有心术不正之人,若是故意引诱人上了榻,到时候就怕你有得哭去” 李幻桃听她絮絮说着,心里有些动摇,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最后还是决定向她请教,“那…女儿该如何是好?” 李夫人看了一圈屋内的侍从,李幻桃遂心神领会,命众人退下,母女俩说些悄悄话。 “按我说,姑爷身边还是得有个伺候的人,这人呢,还必须是你身边的人”李夫人拿着帕子点点她道。 “找个好拿捏的,这样也不怕她日后反骨,若是姑爷喜欢,抬了做妾侍,你要是觉得可以,便停了其避子汤,允她生个一男半女,这样一来,也可显你主母风范,男人最是喜欢宽容大度的女人” 李幻桃怔住,万万没想到娘要与她说的是这个办法…… “阿桃?”李夫人见她眼神呆滞,伸手拍了拍她。 李幻桃回过神来,“娘,我…” 李夫人将她的犹豫看在眼中,便道:“其中厉害娘已经同你说了,你自个好好考虑考虑” 之后李幻桃魂不守舍的将人送走。 晚间沉庇则从翰林院回来。 翰林院,地位清贵声誉极高,是成为阁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员的踏脚石,是历代科举学士的向往之地,现今已入内阁的沉父也曾在翰林院中任过职。 历代状元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沉庇则也不例外,翰林学士【1】极为重视他,故而相较于其他人,沉庇则在翰林院中更为繁忙,每日掌修实录,记载皇帝言行,进讲经史,以及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像个不停转的轱辘一般。 通常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自己那过门没多久的小妻子就会笑盈盈的迎上来,不假于他人之手,亲自替他宽衣解带,沉庇则习惯了大半年,今日回来时却不见她的身影,有些奇怪。 一路进了院子踏进房里,却见她卧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枝红梅,另一只手缓缓拔着上方的梅花,嘴里嘟囔道:“要,不要,要,不要…” “幻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幻桃倏地惊起来,便见沉庇则从门那边走过来。 家里人和周围亲近的人皆唤她叫“阿桃”,沉庇则自认有些唤不出口,便取了她名中的一字独作称呼。 李幻桃极喜欢他这般唤她,幻娘幻娘,听起来就特别温柔,何况他还是这般温润如玉的声音,听起来就更加舒心了! “你怎的了?” 沉庇则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李幻桃却下意识将那残枝落梅收起来藏在身后,双眸心虚的眨了眨,要知道,她这夫君可是极高雅的人物,这般“焚琴煮鹤”之事若是让他发现,岂不毁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沉庇则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抬眼看她,却见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我听说今日岳母大人来了”想起方才仆从与他道的事,沉庇则悠悠道。 “嗯”李幻桃点了点头,“来了一会儿便走了” “倒是我回来的晚了,否则兴许能与岳母大人问个好” 李幻桃听了却道:“夫君向来公事繁忙,这些子小事不打紧的” 娘说,男人喜欢宽容大度的女人,所以,她要学会做那样的一个女人。 夫妻两人随后一时无言。 李幻桃到底牵挂着今日娘亲与她说的那件事,心里百般纠结,最后咬了咬唇,捏了几百回手指,才轻轻开口道:“夫君…” “嗯?”沉庇则看着她。 “我…”她忽的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肩膀耷拉下来,“罢了…” “是有何事要与我说吗?”沉庇则朝她坐近了点,“你说罢” 李幻桃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他:“夫君,你…你想要纳妾吗?” 【1】翰林学士:翰林院最高长官 作者:po18 她就感觉要发疯(六百珠加更) 没想到她一开口便问这个,沉庇则一愣。 “为何突然这般说?” “因为,因为食色,食色…”她突然想不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拢着眉头挠了挠额。 “食色性也”沉庇则提醒道。 “哦,对!”李幻桃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食色性也,还有我听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人物…” 最后一句她说的极为小声,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莫名有些心虚。 沉庇则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到纳妾的事,家中父亲只有母亲一人,通房也未有过的干净男子,况且,沉家并不倡举纳妾之事,他自己虽成婚后不再清心寡欲,可却也不是那等色中饿鬼之人,房中一事对他来说,有则有,无便无,要求不高。 虽然自己是这样的人,但世间大多男子确实如她所言的“喜新厌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李幻桃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心中早已有纳妾的想法,只是碍于两人才新婚没多久不好开口,一时只觉心碎了一地,没想到他也逃不脱世间男子的定律,莫名的有些委屈,便见她如被霜雪打蔫了的茄子一般,垮下脸来,“罢了,我知晓了……” “幻娘…”沉庇则开口。 李幻桃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于是便一鼓作气的闭着眼大声道:“我不想要夫君纳妾!我,我承认我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可我真的做不到与旁的女子分享我的丈夫!” 一想想自己要亲手把他推给别人,让他搂着别的女人入睡,与别的女人做他们之间曾做过的亲密事,她就感觉要发疯!心如滴血! 李幻桃说完,等了好一会不见声响,她便缓缓睁开了一只眼偷看他,却发现身边之人正看着她笑。 成婚之前沉庇则曾找妹妹了解过这位即将入门的妻子,那时他问沉澪绛,李家小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沉澪绛向来不喜评判他人,对于这位熟悉但不深交的小姑娘,她只道了一句:“其乃性情中人” 现在看来,果然便是。 其实人通常都是自私的,但极少有人会承认,她说自己心胸狭窄,沉庇则却觉得她真性情,不觉得她小气,反而认为自己这小妻子颇为可爱。 李幻桃见他笑,有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遂问道:“难道夫君觉得我很好笑么?” 沉庇则知道她误会了自个,便摇了摇头,赶紧解释道:“我未曾那般想你,只是觉得,幻娘果然是性情中人” ?这到底是褒还是贬? 面对他,李幻桃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太够用。 看她仍旧懵懂,沉庇则遂握住她的手道:“沉家不兴纳妾之事,况且,我并无意” “父亲身边也仅有母亲一人罢了” 言外之意,他也向往那种生活。 这会换李幻桃愣住了,小脑袋瓜子一下子便运转了起来,慢慢琢磨着他的话,后知后觉的知晓了他的意思。 说不开心是假的,她恨不得拔足冲出去跑个叁两圈昭告天下,她的丈夫说不纳妾!图谋不轨之人快滚蛋! 她的眼里尽是小星星,嘴角还抑制不住的微微翘起来,沉庇则便知道她这会子开怀了。 “这几日好像是你的小日子罢?” 李幻桃没成想他连她的小日子都记住了,只不好意思的颔了颔首。 想让他不记住都难,新婚过后没几天,一次夜里两人歇息,睡着睡着,他突然听到细细的哭声,睁开眼却发现哭声是身旁的她传出来的,沉庇则轻轻唤了她几声,便听到她说疼,赶紧唤了下人进来点灯,却看到她满头满脸的冒冷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一张小脸皱起,嘴唇苍白毫无颜色,玉白的中裤上一片血色,顿时将他吓了个半死。 “是奶奶的小日子来了,大爷不必惊慌” 那时他方才知道女人来小日子是那般可怖。 侍女将她的身子擦净换上了月事带,又让他将人抱起,收拾糟糕的床铺,沉庇则看着怀里不似以往那般极具活力的人儿,第一次觉得她是这般娇弱,后来又端了红糖水来与她喂下,伺候了她整整一夜,故而沉庇则印象深刻,那日子记得特别牢。 收回思绪,沉庇则伸手将人抱到腿上坐下。 温热的掌心覆在小腹上,轻轻揉着她的肚子,原本因月事而闷闷发痛的小腹逐渐平缓下来,李幻桃靠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揉的舒服极了。 上回他也是这样用手替她揉肚子,只要自己稍稍撤开手她便哼哼唧唧的,沉庇则无奈,便替她揉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上朝时手都是酸的。 沉庇则看着她像只奶猫一般卧在他的怀里,舒服得眉头展开,突然想伸手捏捏她的脸蛋。 李幻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冷不丁的痴痴说了一句:“我好喜欢你…” 沉庇则听到,手上动作倏地停住,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每每看向他时眼里尽是星光和浓重的喜爱之情,只是他对男女之情着实不大懂,故而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便只能尽自己所能对她好些。 自她进门后家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与妹妹和母亲都相处得颇为融洽,沉庇则也颇为欣慰,况且两人相处了大半年,自己这小妻子又是那般活泼可爱的性子,说完全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李幻桃对上他的视线,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懊恼的垂眸抿了抿唇,捏着指尖装死。 “我也是” 听到这一句,李幻桃倏地抬起头。 沉庇则看着她瞪大了一双圆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好笑,便微微勾唇笑了起来。 “真…真的吗?!”她都激动得结巴了。 “嗯”沉庇则微微颔了颔首,烫红的耳根无法忽视。 他…他他他也喜欢自己!李幻桃瞬间觉得晕晕乎乎的,内心尖叫起来。 两只小腿儿兴奋的扑棱了几下,又趴在他的胸膛上偷笑,随后才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望着他。 小傻瓜。 沉庇则抬起她的脸,低头朝那香软的朱唇吻下。 一室温情。 作者:沉家兄妹皆遵循“一生一世一双人”,将yyds打在公屏上! 这厢被掳,那厢急(3000+) 皇宫里传来消息,幽禁于宫中的大皇子乍然薨逝,据说其当年出事后便一蹶不振,抑郁而亡,众说纷纭,到底真相如何外人也不得而知。 魏玄戈却在私底下悄悄告诉沉澪绛,原来大皇子是因五石散吃得多又夜御多女故而暴毙身亡的,皇室认为这是一桩丑闻,自是力压下去,只有少数人得知,魏玄戈作为与蔺暨交好的人,一早便得知了消息。 沉澪绛听后震惊了半响,剩余之话暂且不说。 腊八节那日,沉澪绛与李幻桃姑嫂两人一齐到街上游玩,京城里的夜市繁华,千灯万火映照,桥边灯火辉煌,街道两边不少贩子在高声叫卖,许多年青男女羞涩着神情走在一块逛街。 “阿绛,快看”李幻桃指着不远处的花灯摊子,神情兴奋,“好多漂亮的花灯” 说着,就牵着人走过去。 “两位姑娘,猜灯谜送花灯,可要看看?”摊主笑着迎上来。 李幻桃因贪方便故而今天作的是姑娘家打扮,便见她让身边侍女取了银子递到摊主手里,然后兴冲冲的拉着沉澪绛猜灯谜去。 “上面一样,下面一样,打一字”李幻桃拿着手中的字条,到底是肚里没多少墨水,她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个名堂,便递给沉澪绛看。 沉澪绛拿在手中,略略一看便知道是什么字了。 “琵琶的琵字”她轻轻说了一句。 “恭喜姑娘猜对了”摊主笑道,“姑娘看看要取哪个花灯?” “嫂嫂看罢”沉澪绛转头看着李幻桃道。 起初李幻桃不习惯她这般唤自己,纠正了好几次无果之后便由她去了。 “那怎么行?这是你猜出来的,怎的能让我截胡了去?不成不成!”李幻桃摇了摇头拒绝。 两人来回推拒了几番,最终还是李幻桃让人取了那个活灵活现的兔儿花灯下来。 “水盆里边按葫芦,打一四字成语”这回李幻桃便不自己来了,直接取了灯谜字条放在沉澪绛手中。 沉澪绛看了一小会儿才道:“此起彼落” 摊主恭喜她又猜中了,问她要什么样的花灯,沉澪绛抬头望了望头顶上方琳琅满目的花灯,一眼便看中了那个麒麟样式的花灯,想起那被自己搁在枕头底下压着的麒麟玉佩,她笑起来指了指那个麒麟花灯道:“就要那个罢” 花灯被取下放到自己手中,沉澪绛垂眸笑着抚了抚那惟妙惟肖的麒麟。 李幻桃看着她手中张牙舞爪的玩意,有些奇怪,自己这小姑子的爱好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便随口问道:“你怎的选了这个?” 沉澪绛抬头看她,只说了一句:“只是觉着颇为有趣” 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桀骜又好动的性子,软和下来时又像个小奶狗一般,极为惹人怜爱。 姑嫂两人又猜了几个灯谜获了好几个花灯后便适可而止,去了别处。 “好!!” “好厉害!!” 两人来看街上的杂耍班子们表演杂技,吐火,屠人,耍酒坛,迭罗汉等,两个小姑娘极少见过这般场面,皆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李幻桃痴痴的看了好半响,才回头笑着道:“阿绛,你…” 一回头,却不见人影,只看到她的贴身侍女秋兰,李幻桃的笑容滞在脸上。 “姑娘呢?” “姑娘?姑娘不是在…”秋兰闻声侧头一望,却见本伫立在身旁的女子不见了踪影,顿时惊慌起来。 之后主仆叁人围着街道寻了好几遍,皆不见沉澪绛的身影。 李幻桃便带人急冲冲的赶回了沉府,当见到沉庇则,她便向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上去。 沉庇则搂住乍然扑上来的人儿,疑惑道:“怎的了?” “阿绛…阿绛不见了”她惊惶失措道。 沉庇则听了立马蹙起眉头,“怎么回事?” 李幻桃便一一同他道来。 沉庇则听完后一边安抚着含泪恐慌自责的小妻子一边派人手去寻沉澪绛。 他又想到了什么,召来了贴身侍从,“去魏国公府寻世子” 魏玄戈如今权大势大,要寻人找他再好不过,况且他与阿绛…… 沉庇则嘱咐着侍从,等人走后又安慰着李幻桃道:“莫怕,说不定阿绛只是去了哪儿” 但愿如此。 那头魏玄戈听闻沉府来人,以为是沉澪绛送了什么东西过来,带笑而出后却见来人是沉庇则的贴身侍从,问他是否见过沉澪绛。 “今日未曾见过,怎的了?” 那侍从便缓缓道来,魏玄戈听罢后心里一惊,立即唤人牵了马来。 “速令人封锁城门!” 魏玄戈跨马而上,手中马鞭狠狠一挥便驾马远去。 一路疾驰到了城门,看见了自己的手下,魏玄戈立即勒马而下。 “可有消息?” “回将军,暂无沉家姑娘消息,只是…” “大皇子手下余党骚动”那将士上前一步在魏玄戈耳边轻声道。 魏玄戈眉头深蹙,愈发觉得此事有蹊跷,沉澪绛好端端的怎会不见,又思及他方才说的话。 怕不是那些人将阿绛掳走了?! 魏玄戈心中大跳,回头与坚守城门的将士道:“将城门封死,务必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将士抱拳听令。 这已不仅仅是官家小姐失踪这般简单的事了,牵扯到逝去大皇子的手下余孽,他不得不谨慎,魏玄戈想着,觉得还是要去知会蔺暨一声。 到了皇宫门前,守门的将士却不肯放行,道是夜深,官员无权入内。 魏玄戈气急,举起马鞭狠狠一鞭甩在那人的脸上,“瞎了你的狗眼!本将乃有要事!” 定西大将军震怒,周围有眼色的将士们皆惶恐抱拳跪下,口中道将军息怒,领头长官更是急冲冲的出来命人打开宫门。 魏玄戈才弃马快步而入。 有些事他无权擅自行动,必须得到皇命指挥,现下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他只能找蔺暨。 蔺暨本已睡下,听到有人敲门道定西大将军有要事禀报,便起了身。 “殿下…”身后的太子妃齐氏撑起身子望着他。 蔺暨回头,望了一眼她圆滚滚的肚子,轻轻抚着她的脸道:“你先睡,孤去去就回” 说罢,蔺暨出了门。 听完了魏玄戈的禀报,蔺暨垂眸思忖了半响,最后抬头吩咐道:“传孤旨令,大皇子手下余党欲滋事图谋不轨,着定西大将军率兵追捕” 魏玄戈领命而出。 城外一伙人疾驰骏马,中间一辆马车赶得飞快。 “老大,城门已封”穿着一身短打的男子回头道。 为首的是个黑巾蒙脸的男人,听闻此话,侧头瞥了一眼马车,“消息倒是灵通,可惜…” 可惜人已经被他带出了城。 “都走快点!”他一扬马鞭,胯下马匹加速。 “啪” 一盆冷水扑面浇去,昏睡着的女子乍然惊醒,冰冷的水流入衣襟里冻得她浑身发抖。 眼睫颤了颤,她抬头环视了一圈,是个颇为旧烂的屋子,屋内空落落的,无人居住的痕迹。 “沉大小姐”黑巾遮脸的男子逼近,一双鹰眸紧盯着她。 沉澪绛对上他的目光,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你是何人?你们到底要做甚么?” 倒是有趣,本以为这娇滴滴的世家小姐会害怕得浑身发抖哭闹起来,没想到竟是这般冷静。 戴镇扯下脸上黑巾,“倒是有些胆量”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沉澪绛蹙起眉头,实在琢磨不清这帮人为何要掳了自己,装神弄鬼。 “魏玄戈与你是什么关系?”戴镇随意坐在地上,不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明知故问,沉澪绛心道。 “你既已得知我的身份,又怎会不知他与我的关系?” 听罢,戴镇嗤笑一声,挑了挑眉,“嫡亲的表姊弟?” “还是一处在榻上厮混不见日光的鸳鸯?” 沉澪绛眼瞳一震,心下倏地一惊,她与魏玄戈的真实关系极少有人得知,他怎会知晓… 戴镇看着她一脸震惊,便知所闻非虚,心中暗道这次抓对了人。 据说魏玄戈自小便与她关系甚笃,又加上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可知她在魏玄戈心中的份量,戴镇再看了看她,然后起身。 “将人给我看紧了” 抛下这一句话后他便出了门。 沉澪绛看他走了,想起身追上去,看守她的男人看到,横臂阻挡了她。 沉澪绛对上眼前之人狠戾的目光,咬了咬唇,到底歇下了心思,复又回到稻草边坐着。 沉澪绛不是蠢笨之人,好端端的将她抓来作甚?那帮人必有可图,而且,兴许与魏玄戈脱不了干系,她暗暗想着。 家中必定是早已得知了她走失的消息,父母家人现下必是惊慌失措,还有,玄戈……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沉澪绛抱着膝盖,下巴抵在上方。 天愈来愈暗,温度也逐渐下降,没有任何地龙和炭火的屋子就像冰窖一样,尽管沉澪绛身上穿得多,但刚刚被冷水泼湿了大半,现下身上冰凉一片,有外男在,她不可能脱下身上湿衣,便就这么穿着。 “我去睡了,你仔细看着” 看守的人换了,一个身材颇为矮小的男子走了进来。 屋里的美人肤如璞玉,现下发丝散乱,颇为狼狈,但到底有着仙姿玉容,反而显出几分落魄的美感。 男人看着看着,目光渐渐淫邪。 沉澪绛感受着那如毒蛇一般的炽热目光,身子颤了颤,抱紧了自己,不敢转头。 “美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听在沉澪绛耳里却觉得头皮发麻。 “天这么寒,定是将你冷着了,不如…”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腿,狠狠扑上去。 “让我来替你暖暖身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