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太按在床上肏 甜宠1V1 姐弟恋》 缘起时修改版 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密密麻麻的商铺临街而立。千千在这条街上已经晃荡了好几日,无一次得手,全身的气力仿佛被这初夏花白的太阳光抽离了去。她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走到街尾的一颗榕树下歇息。 千千长得还算好看,个子高高的,只因长期挨饿营养不良导致身材过份瘦削,破旧的灰色长袍套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这样一个年轻,美丽而贫穷不堪的女子走在人群里也并不打眼,玄帝上位,叁年蝗灾,涌入京城寻求生机的难民不计其数,大街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尘土满面的乞丐小偷流氓。 终于,有鱼上钩了,对面巷子里有个落单的小男孩,千千打起精神,拍拍身上的灰土,尽量显得体面些。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观其身形,男孩不过十一二岁,胆子便放得更大了些。 “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千千开门见山道。她平时以盗窃为主,像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的勾当还是第一次干,好在对面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娃娃。 “我身上并没有钱。”男孩的双眼纯净而澄澈。 “小朋友说谎是不对的,乖,把钱钱交出来,姐姐替你保管!”连小孩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昌渡街混?千千耐着性子哄他。 “我身上并没有钱。“男孩重复了一遍,似乎并不吃她这一套。 “没关系,没关系,你家住哪里,姐姐跟你回家取钱。“千千的神情和语气,不清楚底细的旁人看到还以为是温柔有爱的陌生大姐姐在关心照顾迷路的小弟弟呢。 “你去了可能回不来了!我家有几百家丁护卫。“男孩天生长着一副桀骜不驯,不怒自威的脸,加上他那超于同龄小孩的冷静让千千有些怯懦。 原来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的这位男孩身着玄色锦袍,金色的凤凰刺绣在太阳下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一看便知绝非凡品。最后,千千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她伸手狠命一扯,拽下玉佩。 “这玉佩不错,我勉为其难收下了。”千千颠了颠宝贝,心里有了底气,开始盘算着一会去当铺去了,上醉仙楼挑个靠窗的位置,大声吆喝平时看不起自己的那几个店小二,让他们上齐京城最好的吃食,想到着,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站住。”男孩叫住她。 千千转过身,紧走几步,不待少年开口,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诺大的京城,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只管报我的大名,姐姐我罩着你。” “那你的大名叫什么?”男孩沉吟了片刻,问道。 “千千,黄金千两的千!”血红的残阳里,千千边走边挥手,大声喊道。 几个身穿黑色绸缎长褂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个高些的叫司玉,他拿着男孩的手左看右看,确定没有磕着碰着才放下心来,一脸哭笑不得地埋怨主子道:“以前您出门,哪次不是带上十几个侍卫,这次竟然独自一人溜出来了,说是学万岁爷微服出巡,您倒是好玩,真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哥几个得提着脑袋见相爷!“ 原来,这男孩竟然是当朝相国江天泽的幼子,人称江七少爷的江云翳。 江云翳素来体恤下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生愧疚,少不得取下身上的香囊坠赏给他们吃酒,天色已晚,主仆几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回去了。 重逢修改版 就在千千去当铺的途中,五个粗莽大汉围过来,千千当然认得他们,这不是街西头那家肉铺的几个伙计嘛,前几日她光顾那家铺子,顺走了几块肉,被老板发现了,幸亏溜得快,没被追上,今天他们大概是来找自己算账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在千千身上每日都上演,千千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盘算着往哪个方向逃跑比较好。 很可惜,千千没跑掉,被摁在地上揍,行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小姑娘白生一副好模样了,可惜做贼。”老太爷一脸惋惜道。 “这不是城东庙里头的千千姑娘吗?”在这条街卖鱿鱼的婶子认出了她:“我早劝她洗手别干了,年纪也不小,嫁个汉子好好过日子。”说罢,婶子一咬牙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数了数递上前:“几位大爷行行好,饶了这姑娘吧,街访邻里的,要不是饿极了也不会……” “掌柜的说了,今天不弄死她,不许哥几个吃饭。”为首的伙计抹了一把汗,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 千千哪里受得起这顿毒打,疼得几乎晕过去。 朦朦胧胧中,一抹玄色身影闪过,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用尽全部力气扬起手,抓住那抹玄色。 “放手。”冰冷飘渺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千千的意识渐渐涣散,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吃过醉仙楼的酒菜呢。 “救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天真的人,抢了我的玉佩,还让我救你?”玄色的身影停下来了,看着地上这个满脸伤痕,狼狈不堪的弱女子居然和昨日那个态度嚣张,对自己连哄带骗的女强盗是同一个人,心情有些微妙。 “大不了……玉佩还你就是,看你小小年纪,估计还没有意中人吧,你救了我,说不定一段美好的姻缘际遇从此展开,戏文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英雄救美,美人知恩图报,追随英雄一生。”看来小恩小惠已经打动不了他了,对这个愣头青使用美人计说不定能凑效。 “好,我救你。”她的分析有理有据,他无法反驳,只能含泪答应了。 千千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 千千是被马车颠醒的,她揉揉眼睛,发现江云翳坐在对面,不过他在聚精会神地看书。 “你落到这般田地,如何护得了我。”江云翳看了一眼装睡的千千, “今天情况特殊,太久没有吃饭了,没力气,平时他们休想抓到我。”千千干脆坐起来,为自己正名。 她可不想在这个小娃娃跟前丢了脸面。 江云翳微微一笑,神情一半是讥讽一半是不耐烦,他叫停马车,让她下去,好自为之。 千千哪里敢下去,伸手去江云翳的衣摆:“我这下去了又要被他们抓住。” “你睡着的时候司玉给你灌了米粥,现在有力气跑了,他们抓不住你的。”江云翳安慰她。 “你看你看,我全身都是伤呢,哪里走得动。”千千嘟着小嘴,挽起袖子,鲜红还没结痂的伤口触目惊心:“再说,人家打算追随你,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你住哪里,我让司玉背你回去。”江云翳微微抬袖遮住口鼻。跟前这女人怕是有半年没有洗澡了,难闻的酸臭味让他快要吐出来,他可不想和这个厚脸皮,臭烘烘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不,我就不下去。”千千没辙了,干脆赌气别过身子,她就不信凭借自己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和手段,搞不定这小屁孩,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赖在车上。 “司玉,司玉,司玉,把这个泼妇丢下去。”江云翳的耐性耗尽,一迭声叫道。 “玉佩也给你,别让我再见到你了!” 马车果然停下了,车帘被掀开,一个叫司玉的马夫弯腰进来,像逮兔子一样捉住千千,连拖带拽地把她丢了下去。 马车走远了,千千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有些生气,转念一想,这小屁孩够义气,他与自己无亲无故,肯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想来想去,好像是自己有些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天色已晚,千千随便找了个地方合衣躺下,晨光熹微,千千抹了把脸,打算去当铺把玉佩当了,到当铺门口时,她从衣兜里掏出带着体温的玉佩,指间触及,温润生凉,心中不舍,不管怎么说,这块玉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留给自己唯一的信物。 千千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太过份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想着报恩,还要把这块玉佩当掉,简直不是人!” 老板支起身子,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到底当不当?,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千千面带歉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对老板说:“我想清楚了,不当啦。”说完走出队伍,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肚子也不觉得饿了,心中说不出的舒畅和自在。 被抓去妓院2 经过了了这件事,两人对千千看管更严了。导致她再找不到机会动手。 很快马车驶入一条窄巷,沿街站着花枝招展的女子挥舞着丝帕揽客。最后在一家叫春风楼的青楼前停下,两男子像压犯人一样压着她进去了。 千千脸蛋白净,眉目清秀,体态婀娜,老鸨自然满意,很爽快地买下了,并让一个叫如画的女子领上楼悉心调教。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如画端起桌上小巧精致的酒壶自斟自饮,冷眼看着一旁的千千哭闹摔打。 等她哭累了,如画才起身慢慢踱到床边,冷声道:“这春风楼哪个姑娘刚来时不是寻死觅活的,现在怎么着,还不是得乖乖接客,所以我劝你想开些。” 见千千不说话,如画又道:“你若有过人的才艺,不想接皮肉生意也不是不可以。” “会做糕点算不算才艺?”千千揉着通红的鼻子问。 “当然不算,难道让那些花了大把银子的男人来看你揉面?”如画噗嗤一笑。 “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曲艺歌舞从小就要训练,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我虽不记我家姓什么,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我要是做了娼妓,死后有何颜面见父母祖宗。”千千又哭了起来。 “我们这里的姑娘,大多是罪臣之女,没落的富家小姐,身份比你尊贵得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要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画耐心劝解道。 “那我宁愿去死。”千千坚决道。 “进了春风楼,怕是想死都是奢望,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姐姐我劝你一句,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如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喝完杯中最后一滴酒离开了。 千千拼命推窗想逃走,无奈老鸨早有防备,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她饿得两眼发黑,摸到桌边,胡乱抓起饭菜往嘴巴里塞就着眼泪囫囵吞下。 醒来,不知是何时,房间点起了蜡烛,就着烛光,千千看着镜中的自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如画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双肩道:“多好的年纪,是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千千缓过神来,镜中的如画妆容精致,厚重的铅粉仍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她有些老了。 “谢谢你。”千千抿嘴道。 如画叫了丫鬟抬来洗澡水,待千千洗漱完毕,又取了胭脂珠钗,亲自帮她梳妆起来。 镜中的女子娇艳明媚,虽无倾城之貌,却自有一番风情。 “还不错,穿上这件衣服便更好看了。”如画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说完从丫鬟的手里接过一条裙衫,给她披上,随手把衣领扯得更低些,千千赶忙捂住胸口防止走光,如画拿开她的手,训道:“你还当自己是良家女子?” 千千不好再说什么。 “放松些,腰杆挺直,走路不要这么死板,屁股扭起来。”如画拍了拍她的腰背。 千千只得照做。 那些公子少爷没人愿意看你哭丧着一张脸。” “我知道了。”千千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如画点点头,道:“今晚有贵宾来,你就跟在姐妹们后面凑个数,仔细学着点。” “好。” 楼下座无虚席,歌舞升平,红烛摇曳,银盏交错。 千千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前面的姐妹纷纷被叫去陪客,只剩下千千和其他几个女子站成一排供挑选,这让她始料未及,不是说只是凑个人数吗 ,台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千千只觉自己赤身裸体一般被人观赏,不觉羞愧难当,只盼望时间快些流失。 “最左边那个,我家少爷要最左边那个。”她仿佛听到台下有人大喊。 右边的姐妹小声提醒她:“还楞着做什么,有人点你了” 千千迷迷糊糊地任由婆子搀扶着从侧边下台阶来到一位紫衣男子身边坐定,几位侍卫识趣地退下。男子做了个手势,示意让她斟酒,千千起身给两人的酒杯里倒满酒。 “坐下。”男子语气很温和,有些耳熟。 千千坐回原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紧张地搓着衣角。 “新来的?”男子问。 “是。”千千老实地回答,她只知这男子穿着紫衣,身形瘦削,肤色黝深,手指粗糙修长,从说话的声音判断他年纪应该不大。 “陪本公子喝一杯。”男子握着酒杯晃了晃。 “我不会喝酒。”千千壮着胆子老实回答道。 “那你以茶代酒吧。”男子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是。” 千千回答道,她抬头看着如梦似幻的舞台若有所思。 男子不再说话,千千始终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恩客长什么样。 夜深了,客人们纷纷拥着佳人离场。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扶公子去休息吧。” 千千暗示道。 “你真的愿意陪本公子过夜?”男子半开玩笑地问。 “能够服侍公子是我的福气。”除了这句,千千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跟着他,才有逃跑的机会。 “你抬起头来看看本公子是谁再回答不迟。” 她只得抬起来,这一眼让她震惊不已,眼前人竟然是江云翳,难怪声音那么熟悉。 千千无地自容,转身想跑开。被他拉住 赎身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学大人逛窑子!”千千先发制人,一本正经地数落他。 “我……”江云翳语塞,他右手叉着腰,被千千一气,脸色铁青,原地踱了好几个圈才组织好语言,反唇相讥道:“你倒是身兼两职,白天偷东西,晚上做窑姐!” “我……我做窑姐怎么了?将来我还要做王妃!”打嘴仗千千可从来没输过。 “给本公子说道说道,你是怎么混到这里做窑姐的?”江云翳干脆把梨花木椅拖过来坐着,轻摇折扇,细问。 “都怪你那块破玉佩,一露面就被贼人盯上了,还莫名其妙地问我和这块玉佩有什么关系?你说抢玉佩就抢玉佩吧,还把我打晕卖到这种鬼地方来了。”千千委屈地挨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也不管江云翳能否听懂。 “报应!”江云翳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你别怪我了,玉佩被他们抢走了。”千千说着,憋着嘴哭起来。 “今晚跟我上楼去,我帮你找回玉佩?”江云翳挑眉看了一眼二楼的长廊。 “上楼?”千千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不解地问:“上楼做这里,这里有茶喝有地方坐不好么?” “哈哈哈哈。”江云翳看着她红着眼圈,傻乎乎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大笑起来。 千千再傻也能看出江云翳的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顿时明白了,又忍不住教育他:“你这小孩焉坏焉坏的,怕是毛都没长齐就……”对着他这样一个贵公子,那些市井粗话终究说不出口 “你说的是哪里的毛?你这丫头片子看都没看怎知本公子的毛有没有长齐!要不要现在就上演一出戏文中的英雄爱美人?”江云翳越说越来劲,见千千生气了才住嘴。 看来,她那日随口胡诌的“英雄美人”估计要被他拿来当笑料,嘲讽自己一辈子了,千千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暗想,和小屁孩说话做人真的要注意分寸。 “想不想在这里待。”江云翳问。 “不想。”千千低着头摆弄衣角。 “我让司玉回去取些银子来赎你,你且耐心等着。”江云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咬牙道:“太子爷还在包厢,玩球啰。”他边说边起身胡乱抓起外套折扇佩囊急匆匆地跑去二楼了 千千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些好笑。 一柱香的功夫,江云翳又跑下来了,挥手叫她过去,千千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跟上,江云翳气喘吁吁的,边走边道:“不知道下次遇见你是个什么状况,又是玉佩又是赔钱又是给你赎身,本公子这几年的零花钱被你霍霍完了,你下次看到本公子麻烦你绕道走。” “大不了我重操旧业养你好了。”千千小声嘀咕道。 “随你,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江云翳手腕一抖,打开折扇,随身的小厮为他披上斗篷,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帘落在的一瞬间,千千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跟上去,缠住他,这辈子再也不用饥餐露宿了,在锦衣玉食,黄金万两的梦想面前,面子一文不值,她壮着胆,跑过去拽马脖子上的缰绳,想让马车停下,马儿突然受惊,双蹄高举,对空长鸣,马车向前倾倒,江云翳几乎从车厢里滚出来。 他狼狈地滚出马车,扶正发冠,质问她。 千千吓得后退几步,泪眼朦胧,颤声道:“让我跟着你吧,做牛做马总都愿意!” “你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你找间客栈。”千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江云翳稍稍消了气。 月华春色中h 帷帐之中,赤身裸体的少女高抬臀部,跪趴在床上,精瘦的男人快速而猛烈地撞击,少女肤若凝脂,纤腰不盈一握,胸前的丰盈随着这男人的动作而不停晃动。 初经人事的她似乎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性爱,反手攀附着男人的手臂。疼痛过后是无尽的快慰,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被身后的男人干了有半个时辰,想叫却不敢叫出声来。 她好歹也是五品京官家的嫡出小姐,下午还在闺房绣花和姐妹其乐融融,太阳落山的时候父亲突然闯进闺房,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丫鬟给她梳妆打扮,接着用一顶红轿送来李府。 令少女欣喜的是,推门而入的男人俊美如神邸,失望的是,这个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泄欲工具。脱了衣服直接干她,一句多话都没有。 一个深入后,男人拔出性器,将浓浓的精液射在少女的光洁如玉的背上。 “李公子……”她的脸上飞着两团红晕,声音妩媚如骨,说着立起身子,偎依在他怀里两团雪乳有意无意地磨蹭着男人的胸膛。 她的身子已经被他占有,此时面子、尊严、矜持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如今对她最重要的东西,便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宠爱,只有他的宠爱能让她活下去,只有他的宠爱是她能依仗的东西。如今她只有这一具身体,那便用身体去取悦他。 少女成功勾起了男人的兴致,他打算再来一发,却听见门外的司玉鬼喊鬼叫,遂披衣起床。 ………… 门忽然被推开,清新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 一白衣披发的男子闯进来,眉眼间尽是冷冽和杀气。 “李青书,你来做什么?”玉枢惊道。 “当然是来救我的表弟。”李青书看了一眼江云翳又道:“我在这里,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老身没想动他,是江公子非要护着这个女子一心求死。”玉枢连忙辩解,脸色变得苍白。镇国将军府的李大公子,天生的习武奇才,得世外高人指点,剑术和轻功令江湖中人风闻丧胆。 “算你识相。我把云翳带走了,这女子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李青书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他一手牵着江云翳的袖子,一手剑就往外走。 江云翳挣脱开,粗暴地踹了地上的千千一脚,叫她起来。李青书愣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玉枢后脚跟着出去了。 “快来帮忙啊。”江云翳小声招呼着躲在门外面的司玉。 司玉小心翼翼地跑进来,自我夸耀:“我这次干得不错吧,把表少爷从女人的床上叫过来了。” 江云翳看着他一脸的意的样子,有些感动又有些心酸,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 主仆两人费力地把千千扛到马背上,由江云翳牵着慢慢走。 “公子为何不甩了这麻烦精?”司玉一想到主子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就气得不行。 “嗯,你提醒得很及时,反正她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江云翳回头看了一眼千千,果断把她丢下马背,自己骑上去。 江云翳骑着马,慢慢地走着,走了一段距离,鬼使神差地回头一看,发现千千跟过来了,准确地说,是爬过来了。 江云翳顿时傻了眼,要说不服气是假的。 “少爷,怎么办?”司玉问。 “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若不跟着你,怎么还那叁千两赎身费呢?”千千灵机一动,忙道。 “开什么玩笑,本公子给了老鸨五千纹银!”江云翳纠正。 “你讹人,我问过如画姐姐了,里的姑娘明码标价,叁千就可以赎身!”千千明显是急了,小脸涨得通红,眼泪汪汪 “本公子骗你做什么!”江云翳也跟着急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卖身契丢给她。 千千不识字,却也拿着装模作样地看。 “为什么那么贵?” “老鸨说你是黄花大闺女,价格比别人高些!”一旁的司玉看不下去了,解释道。 两人一阵尴尬。 “行了行了,你跟我去家里做工还钱吧!”江云翳开口道:“算我倒霉,出门不看黄历!” 挂在马背上的千千很快睡着了,小嘴还在吧唧吧唧,流着口水,仿佛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不觉红日已东升,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小商小贩也开始出摊,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经过一家当铺时,江云翳取下头上的一枚发簪,让司玉拿去换些银子。司玉十分不情愿地照做,不一会儿,一大包沉甸甸的金子到了江云翳手里,他颠了颠,面露喜色道“总算有钱用了。” 夏宴 端午时节,江府连摆叁天的流水席,宴请宾客,江夫人忙得团团转,自然没有发现江云翳的房间里多了个女孩。 这天日落时节,江云翳从校场回来,经过后花园时碰到了李青书。两人客套一番后,江云翳急急忙忙地把他拉到亭子里,像小时候一样蹲在他脚边。 “青书哥哥,我把那女子带回来了。”江云翳开口道。 “嗯。”李青书毫无震惊之色。 “以青书哥哥之见,我该如何安置她才好。”江云翳一脸为难。 李青书朝他侧过身子,在身边坐下,反问道:“这要看你对她是什么心思。” “没心思,”江云翳回答道。 见李青书沉默不语江云翳又补充道“主要是我怕她在府上惹事! 李青书久久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战甲的懵懂少年,笑道:“这个容易,送去颐情院当差就是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去闹腾我母亲”江云翳摆摆手道,他完全相信母亲有能力管教好千千,只担心千千受不住。 两人说说笑笑,绕至花厅前,隔着镂空屏风往里望去,厅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江云翳一眼看见陪侍在祖母右侧的父亲,如同耗子见了猫般,犹豫不肯前去。 “云儿,进来!”江天泽很快发现了他,朗声道。 江云翳自知躲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向祖母,父亲和母亲问安后,在他身边坐下。 同桌的还有从外地赶回过节的大哥江川翳,和叁哥江涛翳。两人皆为庶出,在后院长大,与嫡出的江云翳并不十分亲近。 “二小姐和四小姐的贺礼刚送来了,请夫人过目!”江夫人房里的大丫鬟秋香走过来回禀。 “不用了,东西多少好坏都是姑娘们的心意,收到库房妥帖保存便是!”江夫人笑道。 “天气热起来了,以后还是早些回来!”老太太见宝贝孙儿晒得一脸红黑,身上穿的中衣湿得能拧出水来,不免心疼道。 江天泽和夫人是表兄妹结亲,侄女嫁到江家十几年,就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江老太太自然待江云翳与其他孙子孙女不同些。 “祖母的意思是,有时间多去翠轩苑走动走动,别跟野猫似的到处疯!”几天过去了,江天泽还在为儿子偷偷溜出府玩耍的事情耿耿于怀,随即责骂他身后的司玉:“你们是怎么当差的,也不知道给少爷换套衣服再入席?”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再也不敢了!”江云翳战战兢兢地答话。 江云翳冷哼一声,转身对母亲换了一副笑脸解释:“云儿太过顽劣,不好好教导难成大器!” 谁知江老太太并不买账:“我看云儿就很好,倒是你这个当爹的太不像话了,整天没个好脸色给云儿!” 老太太一通话训得江天泽连连称是。 “书儿,你母亲怎么没来?”江夫人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李青书。 “母亲一直念叨着要来看老太太,可惜这几日偶感风寒,身体困倦,下不了床。”李青书拱手道。 “让你母亲好生在家养病,等中秋再来也是一样的!”老太太说完,让下人备好一份厚礼,等李青书回府的时候带给李夫人。 “玲珑病了?”江天泽的脸色掠过一丝担忧,很快便拂了去。 “姨父不必担心,太医已经替她诊过脉,说是吃上几副药便可痊愈!”李青书连忙道。 “等下我送你,顺道去看看你母亲!” 江天泽说完又对一旁埋头吃饭的江云翳道:“到书房候着!” “孩儿遵命!” 紫红色的大肉棒像条毒蛇直往肉缝里钻鏖战到天亮高h 玲珑疯狂摇头,隐忍着花穴中强烈的快意,大哭道:“书儿还在外面看着呢!” 江天泽抓着她,骑着她肏干,往事历历在目,恨声道道:“在外面又怎样,他是我江天泽的儿子,老子干他娘有什么问题!。”说完仰头快活的大吼,“肏死你!啊!” 玲珑撅着屁股给他肏干,魂都快飞了,她仰头大哭,“书儿好歹是堂堂镇国大将军,你怎么也得给他几分面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他的娘和姨夫私通,书儿还有什么脸带兵打仗? 江天泽拍打着她屁股,骂道:“书儿有今天,也是你这个娘造成的!” :“是玲儿不懂事,贪图富贵,泽哥哥,你饶了玲儿和青书吧!”玲珑哭得声嘶力竭,继续往前爬,江天泽越听越气,抓着她头发,胯下猛干:“贱货,臭婊子,李朝阳有什么好,区区一介武夫,相貌文采皆在我之下,不过是家世略好些,竟让你背弃山盟海誓,趁我上京述职,嫁与李朝阳为妻。如此迫不及待地上了他的床,张开腿,掰开骚逼让他肏,你这母狗,啊!” 玲珑摆头忍着越来越强的快感:“我错了,姐夫,我错了!我不是母狗。” 江天泽看她可怜楚楚的样子,语气软和了些:“你既然与我有了婚约,就该嫁给我,天天躺着让我肏穴,你嫁给李朝阳做什么!” 玲珑被干得直翻白眼,无言以对,一步错,步步错,天下没有后悔药。 江天泽见她默不作声,不禁怒火中烧,将玲珑按在地上,蹲下身,大鸡巴狂肏,。 可怜的玲珑被死死压着,胸前的奶子都被把挤变了形,她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上,只有屁股被江天泽抬着,怂干不停,发泄满腹的愤怒和不甘。 高潮来临,玲珑下体一阵抽搐,穴中淫水喷涌。她再一次被自己的姐夫掰开骚穴被插软插开,插成一滩烂泥,被插得潮吹了。 虚脱的玲珑再无半分力气,眼泪早已哭干,喉咙疼痛不已。她像一具死尸般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江天泽还未尽兴,玲珑这幅样子,他见多了,并无半点怜惜之心。 是她对不起他,她就该好好弥补自己的过错。 男人红着眼,咬牙闷哼,翻身上去,将肉棒埋入紧致的花穴中,慢条斯理地抽插着,江天泽尽管已过五十,体力却完全不输年轻小伙,他掐着女人的细腰,小幅度抖动,玲珑回过神来,眼中储泪,哑着嗓子喃喃道:“快拔出来!我好疼好难受!” 江天泽冷声回答:“等老子插爽了,自然会拔出来!” 玲珑仰头,“不行,不能插,拔出来!啊!疼!” 江天泽被她叫得烦了,低头咬着玲珑的红唇,身下动作不停, 长臂一捞,抱着柔若无骨的玲珑,与之相对,身下大肉棒还不停抽动,玲珑盘腿在他腰间,红肿不堪的嫩穴贪婪地吞咬着男人的性器。 男人边走边抖动,紫红色的大肉棒像条毒蛇直往肉缝里钻,不时抖动几下,左右来回搅动,插得怀里的女人想叫,嘴巴却被堵住,只能溢出一些细碎的呻吟声。 骚穴里的肉棒越插越快,越插越猛,江天泽结实的双臂抱着玲珑,玲珑也紧紧缠在他身上,两人呼吸急促,呻吟不断,最后一同达到高潮。 脱力的玲珑环抱着男人脖子,整个上半身向后弯成虾米,闭眼感受着不停往自己宫口深处射精的肉棒在穴中抖动,滚烫精液烫得她浑身发抖 清醒后的江天泽看着怀中的没人被自己操干的九死一生,有些愧疚,将人抱到碧纱橱内,他坐在床沿,将玲珑抱在怀里温存,怜惜地拂开她被汗水沾湿在脸上的发丝。 巨物抽离下体,花穴内浓稠的液体悉数淌出,在洁白的被褥上,流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江天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满意,遂暧昧一笑道:“玲珑,病好了些么?” 玲珑的双腿大开着,,被操得合不拢的穴口一张合,不时有残留的精液流出。 江天泽看得心热,刚软下去的肉棒又蠢蠢欲动,一把将玲珑抱过,胯部下流地往上顶:“玲珑,这么久没见我,不想我吗?” 玲珑气呼呼道:“谁想你,你个老色鬼,每次都把我弄个半死。” 江天泽听了,愈发激动,打算酣战到天亮。 可怜的江云翳,在书房站着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老爹。 鸡鸣叁遍后,江天泽该动身回家,每天卯时雷打不动地去翠轩菀向母亲请安。 他翻身惊动了怀中的女人 “嘶~”吃痛声从玲珑口中溢出,看来昨晚确实把她干狠了。 红烛一夜未熄,借着烛光,江天泽见玲珑洁白的玉体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我给你上药吧!” 玲珑顺从地点点头。 江天泽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拧开,用小拇指挑了一指甲盖药膏,抹在手心搓热, 将膏药捂化后,一双大手覆在玲珑的双乳上,毫无所动地揉捏按摩着那两团柔软。将膏药涂满布满咬痕抓印的玉乳上。 玲珑被揉弄的脸颊绯红,心中一阵激动,小口微张。 紧接着,江天泽轻车熟路地分开她的双腿,抚弄着她狼藉不堪的花穴口,,又了一大坨膏药抹在小穴上,清凉的膏药刺激着敏感的花珠,惹得花穴一阵紧缩。 他用手指捅开阴道口,咬着牙哑声道:“玲珑,小穴里面也要上药才行。” 玲珑喘息着道:“随便。” 得到了她的允许,江天泽抽动着手指,小心将膏药涂满整个花壁,玲珑咬紧银牙,大口吸气。 江天泽惩罚似地加了两根手指,叁指并拢,在受伤的花穴中抽动着,透明的淫液混合着药膏,被插得飞溅,发出咕叽咕叽声。 强烈的快感让玲珑夹紧双腿,感受到腿心凶猛抽动的粗长手指,江天泽老厚的粗茧,磨得她花心一阵阵的疼,又一阵阵的痒,玲珑终于按耐不住,羞耻地哭喊着:“快住手姐夫。停下,停下,啊,好舒服,我还要。” 被情欲裹挟着的玲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要还是不该要。彻头彻脑的爽快让她变成了一个荡妇,小穴紧咬着男人的手指,把它们当成了肉棒,拼命地吮吸, 厨娘日常1 千千以前没少去大户人家厨房偷过吃食,那些琳琅满目的饭菜也曾让她叹为观止,如今见到了江家的厨房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单单是灶上掌厨的师傅就有二十来个,南北风味,煎炸烹炒无所不通,每个炒菜的师傅配有叁个打荷的下手,负责切菜配菜装盘。又有雕花师傅,白案师傅,凉菜师傅数十个,还有数不清的烧火,洗碗,洗菜择菜上菜的丫鬟,每天天不亮,整个厨房就开始忙碌,一直到深夜,人多事杂,却井然有序。千千刚来,啥都不懂,管事的大叔只让她和其他几个粗使的丫鬟一起洗菜。 择好的菜被几个丫鬟用板车推过来,一股脑倒到木盆里千千把从井里绞上来的水倒进去,挽起袖子开始清洗,像白菜,油菜态,莴笋这些叶子菜是需要把菜叶一片一片地掰下来才能洗净藏在菜杆缝里的污泥,香菜的根最好吃,也最难洗,需要用指甲刮掉根上的泥土,香葱和大蒜,得把根须掐掉……这些都是千千看别人操作自己慢慢学会的,大家在当差的时候都尽量不说话,怕口水沾到食物上,想到这层,千千忍不住想笑,以前和同行争抢馒头,为了恶心对方,故意把鼻涕口水往馒头上抹,最后还不是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了。 等千千把一盆子菜洗干净,分文别类摆在竹篮里时,太阳已升得老高了。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坐在井边的围栏上,一手遮着刺眼的阳光眺望湖对岸的秋叶阁,江云翳的居住的院子,思绪万千,这都半个月了,那小屁孩恐怕早就把她忘了吧,江云翳每日吃的菜都是她洗的,虽然没有抱到大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能留在江府洗一辈子菜也挺好,不愁吃不愁穿有干净的地方睡,比在外面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担惊受怕强多了。 大中午的,不知道江云翳从校场回来了没有,天这么热,洗一会菜都感觉要中暑了,他穿着那么厚的盔甲,听说江云翳用的佩刀长枪有百来斤重,她双手都提不动,唉,有钱人家的娃娃也不容易。 “千千,麻烦你帮我去张妈妈那里取一些香料交给林大师傅,我头晕想去歪会。”冷不丁的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看原来是灶上林师傅的女儿小桃。 千千满口答应,关切地劝她多睡会,有事让人来叫就是。 林小桃点点头,脱下围兜一溜烟跑了。 张妈妈是个年长的老妇人,年轻时在厨房当差,嫁给掌勺的师傅做老婆,年纪到了,主子开恩,让她在府上保管药材香料和干货。活泼可爱嘴又甜的女孩子谁都喜欢,包括张妈妈,她的到来像一束暖阳流进这间阴沉晦暗的房间里。 “就按这个方子抓。”千千把纸条放桌上。 “傻姑娘,你当抓药呢?”张妈妈噗嗤一笑。 “姑娘是新来的吧,以前从没见过你。” “是的,您这里好香啊。”千千看着一屋子密密麻麻的抽屉有些晕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味又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那些姑娘都不喜欢闻我房间里的味道,你要是不嫌弃,有空就过来陪陪我这老婆子,我教你认些香料。”张妈妈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她房间的草药香料味道好闻,有些得意。 “那就多谢张妈妈了。”千千爽快地鞠了个躬,跟上张妈妈。 张妈妈拿着小秤,拉开一个抽屉,边抓边介绍道:“花椒主要去腥增麻,分青红两种,红色花椒又称大红袍花椒,上色好看。” 千千点点头道:“记住了。” 张妈妈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道:“这是上好的孜然,北疆所产,增香提鲜,你闻闻。” 千千把鼻子凑过去狠狠吸了一口,强烈的刺激气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孜然粉溅了两人一脸,张妈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桂皮,八角,虽香却不可多放。” “为什么?”千千歪着小脑袋问。 “一道佳肴美味的原因是食材的本身新鲜出色,香料只能起点缀和提味的作用,做人也是这个道理,切不可舍本逐末,颠倒主次。”张妈妈拿出手帕轻轻地擦她的脸颊,语重心长道。 “你还年轻听不懂没关系,对了,姑娘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张妈妈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便换了个话题。 千千敛起笑意,神情沉郁:“我从懂事起就独自在外面讨生活,也不知道爸妈长什么样子,姓什么,家住哪里,连千千这个名字都是我自己取的,寓意某一天能得黄金千两。” “唉,可怜的孩子。”张妈妈感叹到,怜爱她的心又增加了几分:“你也是被买到府里来的吗?” 千千摇摇头:“我是自愿的。” 张妈妈见她面露难色,不愿多说,就不再追问了,只安慰她:“府里的主子们恩多威少,体恤下人,你也算有福了。” 不到一个月时间,千千认遍了市场上能买到所有的香料,张妈妈直夸她聪慧机灵,又问她愿不愿意学厨。 千千亲身体验过找工作的艰难,做菜好歹是门正经的手艺,一技傍身,不管将来的处境如何,总能体面地活下去,哪天江云翳那小屁孩惹她不高兴了,她就在他的菜里加巴豆加辣椒,在他的印象里,江云翳一滴辣椒也沾不得。 “想好了没?”张妈妈柔声提醒她。 “想好了想好了,拜托您在宋师傅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千千回过神来,摇着张妈妈的手撒娇道。 “多招人稀罕的闺女啊。可惜我只有一个儿子。”张妈妈越看这丫头越喜欢。 果然到了第二天,管事的大叔就把她分配到宋师傅的灶台上打荷。 这两夫妻的脾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千千从来没摸过刀,也没人教,全靠自己发挥领悟。 “这土豆切得是啥玩意儿?土豆丝土豆丝不是土豆棒!”宋师傅暴躁地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一手还在颠锅。 千千哪里敢说话,慌忙把盆里的土豆棒倒出来重新改刀。 宋师傅放下锅,抓起案板上的土豆棒丢到垃圾桶里,让她重新拿土豆切片再切丝。千千背上的衣服汗得透湿,灶上炙人的热气让她喘不过气来。 “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点切。” 刀锋一偏,手指划拉开一道口子,案板上流了一滩血,千千痛得龇牙咧嘴。宋师傅看了一眼她的伤口,语气温和了些,叫她快去用水冲一冲撕块布包一下,顺便把案板洗了。 折腾了一上午,土豆丝总算切好了,压抑了许久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宋师傅抄起案板,把土豆丝倒入锅内,摇摇头叹道:“这锅菜只能我们自己吃了。” 千千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 隔壁灶台的师傅递过来一盆姜蒜,让她快点切好急用。 宋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刀,啪啪几下把大蒜和姜拍好,吩咐她把蒜衣捡出来,姜切成姜末。 傍晚时分,千千胡乱扒了几口饭,赶过来切菜。宋师傅指着地下一箩筐的土豆洋葱黄瓜茄子道:“土豆切丝,洋葱切丁,黄瓜菱形切块,茄子切片,今晚全部切完,明早要用。” 千千点点头一脸谦卑:“您早些回去歇息,明天还得麻烦您教导指点我。” 宋师傅用锅铲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虽笨了点,还算懂事。难怪我夫人常常念叨着你。”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少胡说,你这话传到七少爷耳朵里还得了?”张妈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四周,一巴掌打翻丈夫的酒杯,不乱拿主子做比较,不妄议主子,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 宋师傅扶正酒杯,不以为然:“要是别的主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编排,七少爷生性宽厚,从不拿架子,就是当着他的面混说也没什么,他甚至会笑嘻嘻地请我喝酒,你信不信?” “我信还不行,主子不计较是情分,我们做下人的不能仗着主子对我们好就蹬鼻子上脸,凡事有个分寸,小心使得万年船。”张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念叨着,转头对千千道:“别嫌我老婆子嘴碎,你还年轻且听着,这些话将来对你还是有些好处。” 千千听得云里雾里,仍然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乖巧懂事的千千,张妈妈又忍不住称赞:“多好的姑娘啊,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小子!” 秋叶阁 江云翳的生活轨迹并没有因为千千的到来而改变,雷打不动地每天早上去校场操练,中午回家吃饭,中午躺在睡踏上歪半柱香的时间,下午又去校场,晚上吃完晚饭读书到下半夜。 这日李青书闲的无聊去校场看望江云翳,只见他骑着白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牵着李青书的手向他问好。两人从家中琐事聊到朝廷官员变更,边疆战争局势,最后聊到江云翳带回的那个女孩儿身上。 “那个千千把厨房拆了没有?”李青书顺嘴一问。 “不怕青书哥哥笑话,我暗地里偷偷地去看过她几次了!”江云翳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被太阳晒得黑红的脸更加红了:“我见到她时,她的头发上都是鸡毛,脸色苍白,衣衫破旧,看来是过得很不好,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确实过份?”李青书说话总是这样简单明了又让人捉摸不透。 “我打算重新给她安排个差事,没想到她却着急要嫁人!”当他听到张妈妈想娶千千做儿媳妇的这个小道消息时,气得上火,本来是想留千千在府上做工抵债,她倒好,才做了几天就心急火燎地要成亲。 “这是好事啊,你作为主子,得包个大红包!看你一脸不痛快的样子,莫不是舍不得她?” 江云翳咬牙扼腕叹息:“那个书呆子要是考上功名把她带走,本公子的叁千两银子怕是打水漂了!”私下一想,如果这个蠢女人想男人想得狠了,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嫁给他江云翳啊。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好歹有一身腱子肉,还不随便她霍霍,姓宋的弱不禁风,千千又刁蛮任性,江云翳越想越觉得那个书生怕是命不久矣。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念头,江云翳一刻都忍不了了,打算亲自去接千千,转念一想,表哥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切不可对女人太好了,对她们太好了她们就不懂得珍惜。 秋日的午后下了一场大雨,千千在宋师傅的指导下团肉丸。 “把蛋白筛出来,不然成不了形。” “好。” “放些胡椒去腥提鲜,姜末多放点,蒜末也要放。” “好。” “洒一两盐拌匀,” “好” “像我这样,从虎口里挤出大小均匀的丸子下到锅里。” “千千姑娘,千千姑娘。”门外有人小声喊她。 千千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出去,来者居然是秋叶阁的司玉。 司玉搓搓手有些拘谨:“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千千姑娘。” “很好,很不错!回去帮我感谢江公子!”千千笑吟吟地回答他。 “姑娘说的该不是反话吧,若有什么委屈您尽管告诉我,我主子会给您撑腰的。”司玉瞟了一眼厨房道。 “您找我有什么事?”千千把话题引导正轨上。 “我家公子日夜记挂着您,担心您在这边吃苦受累,想把您接回秋叶阁。”司玉嘿嘿地笑着。 千千听了这话,心头一阵悸动,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无比镇定地回答他:“我何德何能让你家公子这般牵肠挂肚,您回去转告公子,千千在厨房里过得很好,每天都开心,实在没有理由再回秋叶阁了。” 司玉得到了答案,不好再劝,只得告辞了。 “叫你家公子好生休息,他还那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千突然叫住他。 司玉转过身点点头,又从袖间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递到她手里,只说了句保重。 千千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块被自己弄丢的玉佩。心中喃喃道:“他果然没有骗我,帮我找回了玉佩。” 江云翳见千千不肯回来,一颗心跌入深渊。自言自语道:“她这是想嫁人了,宁愿去祸害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愿意回家继续祸害我这个身强力壮的猛男。” 司玉怕他伤心过度,忙胡乱编了个谎安慰他:“千千姑娘说她也很想你呢!” “她当真这么说?”江云翳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来了精神。 “小的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最近在学厨,正在兴头上,等学好了自然就愿意回到您身边,您啊就耐心等着,到时候建个小厨房,让千千姑娘天天做饭给您吃。”司玉一脸谄媚:“那个教书先生哪能和您比,千千姑娘聪明的很,知道该怎么选择。” “有道理。那我先去校场了,晚上回来再研究做厨房的事情。”江云翳起身拿起衣架上的披风信心满满地出门了。 时光如流水,又是一年月圆中秋。 糕点师傅忙着做酥皮月饼,千千忙完份内的事就趴在厨房的围栏上看,为首的林师傅招呼她过来一起做。千千当然愿意了。 精致的骨瓷杯碟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馅料,千千突发奇想,搬了凳子到院子里摘了一些桂花,用米潲水淘洗干净,黄冰糖腌制半个时辰做了几个桂花糖馅的月饼,林师傅看出了她的心思,宽厚一笑,道:“这月饼也就七少爷愿意吃,您留心在上面做些记号别弄混了,我让人送去秋叶阁。” “小声点,不然又要让人误会了。”千千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去捂他的嘴。 林师傅压低了嗓门,故作神秘地对大家道:“误会什么,前些日子七少爷房里的司玉来了我们都看到啦。他是不是想请你回去,你咋不答应呢,这厨房有啥好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留在少爷身边伺候不好么?多少女孩子羡慕不来的福气呢!” “林师傅!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千千急了眼,把一桌的月饼捏个稀巴烂。 林师傅见势不妙,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厨房又恢复了清净。 民间有中秋节徒弟给师傅师娘辞节送礼的风俗,千千也不例外,她把亲手做的月饼攒成一盒,提着早就准备好的酒去张妈妈那里吃晚饭。 药房的门敞开着,她穿过低低矮矮的木质走廊,来到他们日常起居的地方,几间青砖瓦房围成一处院落,院子圈养着鸡鸭,地方虽小,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的柴堆也码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女主人是个勤劳细致的人。屋前的桃树枝上坐着一个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的年轻男子,他正捧着书卷在看,见有人来了,便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拱手朝千千问好:“可是千千姑娘?” 千千点点头。 那男子长一对桃花眼,笑起来特别好看:“千千姑娘随我一同进屋从吃茶。” 听这说话的腔调语气,千千一猜便知他是张妈妈的儿子遇春。 果然天底下的儿子都随娘,不然就凭宋师傅那性子无论如何也生养不出这样一个玲珑剔透,如花似玉的妙人儿。 饭桌上,宋氏夫妇总是有意无意地撮合千千和遇春。 千千每次把话题扯开,他们两人又圆了回去,实在叫人招架不住,遇春在旁边听得面红耳燥,插不上话,他的目光被千千腰间挂着的玉佩所吸引,笑吟吟地问道:“这枚玉佩看起来有些眼熟!” “眼熟就对了,它是。。。。。。”千千不想牵连到江云翳,马上改口道:“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一点念想,你喜欢就拿去!” “既然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怎好意思收下,刚才觉得眼熟是因为七少爷也有一块相似的。”遇春哈哈一笑,亲手为她倒满酒水。 “他那块玉种水,质地还没我的好,是他小时候在路边上随便买着玩得,越玩越喜欢,便每日都戴着,不过最近搞丢了,想再要一块也寻不到。他还打过我这块玉的主意,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一千两银子也不买!”千千随口一顿胡茬,到底说了个啥,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遇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估计也听懵逼了。 “千千喝酒,喝酒!”宋妈妈热情地招呼着。 “敬师父师母还有遇春一杯!”千千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说话连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她用残存的意识在思考:“我的酒量原来有这么差?” 江云翳拦路逼债 叁杯酒下肚后,宋师傅又开始夸起自己的儿子,才华如何横溢。 千千冷不丁来一句:“宋公子为何不去考取功名?” 宋师傅听了,沉默了好一阵才将心窝子里的话掏出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虽然我们住在天子脚下,不用准备上京赶考的盘缠,但打点主考官和其他人的钱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我和师母在江家做了叁十年,赚的钱也就够吃饱一副肠肚。” 千千随口一问:“那得多少钱?” 宋师傅借着酒性,也没想太多,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才道:“最少一千两。” 千千自言自语道:“我滴个乖乖,一千两。”她想起以前在昌渡街混的时候,整条街生意最好的肉铺子,老板累死累活,一天到手的钱也就二十两银子。宋家夫妻老实巴交的两个人,在江家做一辈子,估计也存不到这个数吧! “别说这些了,喝酒喝酒!”宋师傅装作一脸无所谓,招呼徒弟喝酒。 千千哪里喝得下去,心里暗自盘算着,想要帮师父师母一把,可一千两真不是个小数目。 “您知道江府的下人,谁的月银最多?”千千试探道。 “当然是管家老张,他一年的工资怕是有两百两!”宋师傅羡慕道。 千千还没蠢到想要取代管家。 “其次是七少爷房里的两个大丫鬟,一个月也有二十两,工价比老太太身边的人还高。” “我知道了!”千千一听馋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要知道她现在在厨房里,累成狗,月俸只有可怜巴巴的五十文。 看来只有去伺候那个小屁孩,才能发家致富,还债帮师父。 她的人生又有了新目标。 当然,千千不会把这些想法跟宋师傅说,学厨的时候她可是信誓旦旦地发过誓的,要将一生奉献给厨房。现在为形势所逼,暂时违背下誓言也不算太过份吧。 直接去找江云翳肯定是不行的,下午,千千收拾打扮好,去找管家,毛遂自荐要去秋爽阁干活。 张管家哪有时间和她细说,只道:“快别说这种蠢话了,七少爷房里的人,连扫地烧水的粗使婆子都是老太太和夫人亲自挑选的。” 千千不甘心,情急之下扯着张管家的袖子,软声道:“你带我去老太太跟前,我求她去!” “你……是七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张管家看了她一眼,蓦然想起那日,她趴在马背上由七少爷牵着回江府的情形。 千千赶紧点头,希望对方看在江云翳的面子上答应自己的请求。 “那更不成了,老太太给七少爷选的人都是府上的家生子,知根知底的。”千千天生一副可怜楚楚的娇憨模样让他心生恻隐之心,给她指了条明路道:“五少爷房里正缺人,我倒是可以帮你推荐一下!” “不用,不用,”千千连忙摆手谢绝他的好意,她早就打听到了,其他少爷小姐房里的下人,钱少事多没地位,还不如留在厨房。 从张管家那里出来后,正好遇到从校场回来的江云翳,经过一个夏天,江云翳晒成了黑鬼,千千一时竟认不出来。 “喂,你跑什么跑!”江云翳撇开身后的随从,追上千千,拦住她的出路。 千千抬眸,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啊?原来是你?” “才两个月,就不认得你的债主了?”江云翳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拽着千千的手,生怕她跑了。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千千皱眉道。 江云翳也意识到不妥,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你可不许再跑!” “不跑不跑,你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去厨房做事!”千千不耐烦道。 “欠我的钱啥时候还?”江云翳直截了当道。 千千咂嘴道:“在你们江府做工多少钱一个月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起!” “还不起还有理了?必须还,限你在一个月之内,五千两银子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那你杀了我好了!”江云翳本意是逼着她拿身体抵债,可千千偏偏不上很的道,倔得很。 “杀了你,我那五千两银子找谁要?”江云翳的语气软了许多,他怕把千千逼急了,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千千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只是她身上确实没钱。可从眼前的情形看来,似乎不还一点,江云翳便不会放过自己。 “喏,这是我两个月的工钱,你先拿去用吧!”千千从口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江云翳毫不客气地收下,打开数了数,话里有话道:“才一两银子,照你这个赚钱速度,怕是到下辈子都还不完?” “你们江家只给这么一点钱,我也没办法尽力了,要不,你把我带去秋爽阁干活咯,说不定这辈子有希望还清。”千千叹了口气,回答他。 “好啊!”没想到江云翳满口答应了。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千千道。 “不用不用,本少爷那里都有!”江云翳怕她反悔,忙道。 “我去跟师父说下?” “不用不用,本少爷派人去跟他解释!” “能不能预支一千两银子使使?” “啊这……”江云翳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她还真敢开口。没关系,这才是他认识的千千本千,他拼命安慰自己。 “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回去!”千千黑脸威胁道。 “我给我给,宽容一天行不?” …… 到了晚上,江云翳趁着丫鬟休息去了,翻山倒柜,找到一柄十岁生日时,南安王送的玉如意,用布包起来交给司玉,让他去当铺当一千两银子。 宠弟狂魔 一上午,老太太让房里的李妈妈教了千千行走,叩拜,泡茶,敬茶。 “千千姑娘还算聪明,一点透!老太太有福了!”午饭后,李妈妈领着千千去内室给老太太验收成果。 老太太心情似乎不错,和叁姨娘说着话,屋里一团和气。 见她们来了,便对人千千笑道:“你给叁姨娘敬杯茶,我看着合不合规矩!” “千千姑娘,你且等着,一壶茶全让老太太喝完了,得重新泡!”掌事的大丫鬟月亮笑吟吟道。 “让她泡,你休息会吧!”李妈妈忙道。 千千现学现用,用茶夹将茶渣自茶壶夹出,用温水洗净,侧置茶杯于茶船中旋转,以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将茶叶拨入壶中。壶托在她的手指间,轻巧得如一张薄纸,左手中指按住壶钮,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带动手指,一枚枚芽叶缓缓潜沉至杯底,再渐渐浮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曳飘送,叁沉叁浮,茶叶微卷,一杯茶便泡好了。 她端着茶碗,大大方方地走到叁姨娘跟前,屈膝拜下,道:“请姨娘用茶!” 叁姨娘赶忙下座双手接过,生怕烫到她:“不敢当,不敢当。” 她用碗盖拨开茶叶,小啜了一口,眉开眼笑地和老太太夸千千的手艺好。 到了寅时,叁姨太房里的丫鬟小梅见她还未醒转,便觉得不对劲,叫了几声没应,又推了几把,还是没动静,她这才慌了,赶忙去请太医。 沉香阁其他丫鬟婆子包括被惊动的江夫人,姨娘们挤了满满一屋子,大夫的每个细微表情都牵动着大家的心,特别是小梅,吓得面如菜色,几乎晕倒在江夫人的怀里。 终于,张太医诊完了脉,把手帕收回药箱中,拱手对江夫人道:“叁姨娘身中剧毒,我先给他洗胃,以免毒素扩散。” “”留下叁个人帮忙,其他的散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府上人多嘴杂,传出去又不知外人会如何编排,江夫人当机立断道。 水打来后,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扶着病人,张太医撬开他的嘴,用碗盛水灌入口中。 半桶水灌完后,叁姨娘起了反正,皱着眉剧烈地咳嗽,尔后,把喂下去的水呕了出来。张大夫见这招凑了效,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些,又让人去煎解毒药。 “去叫千千!”江夫人吩咐下人。 千千被带过来后,见江夫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 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怀疑叁姨娘中的毒是她下的。 很快,大理寺的人来了,容不得千千辩解,就将她拖走了,关进冰冷潮湿的牢房里。 到天亮时,有狱卒过来审讯,他们把千千夹在木板上,两手的手指上了刑。 “江府叁姨娘的毒可是你下的?”狱卒头子问。 “我没有。”千千辩解道:“我只给姨娘泡了杯茶!” “你怀疑是有人栽赃陷害你?我们昨天查了泡过后的茶叶,有砒霜的成份。”这狱卒头子到底是专业人士,说起来话滴水不漏,叫人无从辩驳。 千千懵了,一时想不到如何答话。 “我让人叫来与你对峙!”他得意地笑着,让人去找江府负责采购的周叶,被叫去的人一会就回来了,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狱卒头子冷声道:“周叶离奇失踪,我有理由怀疑你杀人灭口。” “这是什么鬼逻辑,且不说我根本没有要杀姨太太的动机,就算有,我拿意念去杀周叶灭口么?” “你虽然不能出去杀人,但你可以指使同党去杀啊,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江云翳昨天不在秋爽阁,而你又是秋爽阁的侍女。”狱卒头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骄傲自信。 这下好了,连江云翳都被牵连进来啦!”千千想到他,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了。 见千千不说话只顾着傻笑,他又吩咐手下道:“把江云翳抓过来,看她还有什么话说。”没多久他们押着江云翳来了,他看着千千狼狈的样子,怒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正等江七公子来,好看您的意思行事呢!”狱卒头子斜躺在椅子上,脚搁在条案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毒是我下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怎么着!”江云翳挣脱开禁锢,抖了抖齐膝的长袖道,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 哥哥,这可是砍脑袋的死罪啊,你也往身上揽?千千为他捏了一把汗。 “你可是哥哥的通房丫鬟,哥哥哪里舍得让你死!”见她一脸的担心,江云翳抬手捏上她的小脸,谑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调戏我,当心遭报应!”千千躲开脸,小声抗议着。 “这不已经遭了吗?”几个狱卒重新把他绑起和千千挂到一处。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千千望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害怕地问。 “没事,我表哥是镇国大将军,他们不敢动我,只要我活着你也死不了!”江云翳小声安慰着。 别人拼爹,他拼表哥。 到了晚上。 “千千你看那是什么?”江云翳指着草堆里黑乎乎的一团,颤抖着问。 “老鼠啊!”千千不以为然,一脸津津有味地看过去:“他瞧它眼珠子圆鼓鼓的,正看着我们呢!” 江云翳朝她挪了挪身子,缩成一团,小声对千千道:“你去打死它!” “怎么?你怕那玩意?”千千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江云翳马上伸直了腰背,甚至拿起一块小石头,作势要打那只老鼠:”本公子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一只小小的老鼠!” “既然你不怕,那你去解决掉它!”千千故意逗他。 “你去打死它嘛,本公子吃斋念佛多年,手不沾血!”说完还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你真的好吵,行了行了你安心睡吧,我去打死它!”千千被他逗笑了,起身用草塞住洞口,追着老鼠跑了几个圈,最后把它堵在墙角,脱下鞋,啪啪几下,把老鼠打死了,整套动作娴熟自然,一气呵成。 江云翳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觉到了天亮。 着蟒袍的男子站在窗前,衣袂飘飘,乳白的曙光洒进来,为他的身影镶上一圈金边。 门开了,几个穿短打的男子进来复命道:“大人,萧督主过来了。江府的周叶00已经答应出庭做证!” “你们继续看住他,以防对方得手!”男子吩咐道,单从说话的语气听来。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和情绪。 “另外,替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不许那些狱卒滥用私刑,必要的时候,先杀后奏。”他们当然明白男子口中的他,自然是李青书的小表弟江云翳。 对簿公堂上 另一处。 竹影流动,林中深处似乎有两个人,只隐约看见他们和江府其他小厮一样穿着青灰色长褂,从外面看过去,因隔得远,看不清脸面。 “公子好计策,这一箭双雕,他们谁都跑不了!”修长轻盈的那抹身影拧笑道。 “不,是一箭叁雕!”坐在石凳上的人用手肘撑着石桌,腰脊稍稍前倾,似有病痛在身:“只可惜我们慢了一步,月亮和周叶被他们带走了。” “公子放心,我已提前和牢中狱卒头子打好招呼,今日把所有刑具都上一遍,想必挨不过正午,根本没有对簿公堂的机会!” “我只想给她点教训,哎~” “公子莫要心软,是她自己找死,和那江云翳搅合在一起,除了也好,不留后患。” “我这也算做了桩善事,绑他们了却了长相厮守的心愿,不过是在九泉之下。”坐着的男子拧笑起来,笑声中掺杂着些许不甘和隐痛。 “……” 两人又是被架在刑具上的一天。 不过今天的狱卒对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动真格。 “你表哥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夹在手指上的竹片越拉越紧,千千疼得眼泪直流。 江云翳脸色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吐了一口浓痰,怒骂着:“竟然敢对本公子用刑,怕是活腻了!” “千千,我这不是来给你做伴吗。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江云翳怕她坚持不下去,忍着剧痛哄道,吃够玩够,最后落得和喜欢的人死一块,这个结局好像还不错。 “好疼,要死了要死了,”千千崩溃大哭。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狱卒头子笑得一脸猖狂。 牢门开了,刺眼的光线招进来。 一队玄衣侍卫走进来,为首的那个唰地抽出短刀手腕一转直抵狱卒颈脖,动作娴熟干练,他冷声道:“叫他们把人放下来!”他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尿了裤子,连连摆手示意放人。 “我就说了青书哥哥会来救我吧!”被放下的江云翳活动着全身关节,洋洋得意地对千千道。 “把犯人带到庭上,镇国将军亲自提审。”那人斜眼命令几个狱卒道,胸前后背满是刀伤,明显经过了一场恶斗,气势依然熏灼,令人生畏,狭小的牢房里弥漫着血腥气和汗臭味。 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由着这队侍卫把人押走了。 “我猜他们是太监!”千千掩嘴窃笑。 “你怎么知道?”江云翳随口问着。 “你仔细看,他们下巴上光秃秃的没有胡子,胡渣都没有!”千千低声告诉她。 “你小声点!”江云翳提醒,尔后自言自语道: “看他们的服饰像是东厂的锦衣卫,青书哥哥还真有面子,请得动这群大爷!”,但两人的谈话仍然被侍卫们听到,若不是主子再叁交代,依着他们的脾气,非得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顿不可。 “你说,是谁要害我们。”青青再傻也知道这次的事绝不是偶然,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不知道。”江云翳一脸漫不经心,可能对他来说能活着出去已经是万幸了,他不愿想得太深,太复杂。 京城的大理寺是由一圈高高的青墙围成的四合院,能从正门进入公堂算给足他们面子了。 衙门口早围满了好事的民众。 堂上做的是身穿鸳鸯补服,身材肥硕的是大理寺少卿,旁边站着几个师爷,他们身后的屏风后隐约坐着个人。 两人齐刷刷地跪下。 “来者何人?” “本公子江云翳,江府的七少爷。”江云翳朗声道,然后又指着千千:“她叫千千,是我的侍女” “大胆,为何不自称草民!”师爷呵斥道。 江云翳平素猖狂惯了,哪里就被吓住了,嗤笑道:“我表哥的官职远在你们之上,自然不是草民,叫小民还差不多。” 坐在堂上的李青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示意江云翳赶紧闭嘴! 师爷还要发作,被大理寺少卿大人制止了,他的语气态度相较于师爷明显好很多,只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衙门里,没有身份高低之分,只有断案官和犯人。还请江公子注意分寸,谨言慎行。” 江云翳不服气正要理论一番,被李青书用眼神制止了。 城郊的官道上,十几个玄衣锦衣卫护送着一辆马车朝衙门赶去。 突然,路边树林中埋伏已经的百来个黑衣人围上来,锦衣卫一齐勒紧缰绳,翻身下马,拔出短刀与黑衣人扭杀成一团,因人数悬殊,他们渐显颓势,为首的虎袍锦衣卫全身被鲜血染透,不过是个十二叁岁的孩子,他从一个黑衣人的胸腔里抽出佩刀,血溅到那张稚嫩而刚毅的脸庞上,更显悲壮,少年嘶吼道:“马车里的人对李大人很重要,我们可以死,但绝不能辜负李大人的重托。”还活着的六个锦衣卫听了,瞬间忘记了伤痛,拼尽最后一点气力,缠住剩下的几十个黑衣人,那少年不再恋战,跳上马背,驾着马车突出了重围。(这少年很可) 公堂上还在继续审案。 “嫌犯千千伙同从犯江云翳在茶里下砒霜,致使叁姨太宋秋莲中毒险些丧命,按律当斩,镇国大将军李大人认为此案疑点甚多,故亲自审讯。”作为主审的大理寺少卿春风满面,一脸胜券在握。 “千千姑娘,你是如何在茶里下毒,又如何指示江云翳去药店购买砒霜!大理寺少卿的惊堂木一拍,厉声质问。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千千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哪里答得上。 见千千木若鸡呆的样子,李青书轻笑了一声,道:“你把能记起的跟少卿说一遍,不必紧张!” 千千便从江老太太让她做通房丫鬟开始说起,把事情的原委来龙去脉说与大家听。其中不乏露骨的词句。 一旁的江云翳听得面红目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牙暗骂:“这个傻娘们,非得把我们之间那点破事抖出来,弄得人尽皆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