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云》 章节目录 001.解扣子 起初，廖簪星并未想过，她和云亭会成为这种关系。 最开始，云亭在她眼里，只是个眼熟的背景板。 生多，她这级一千多人，单理科班就有24个。 她如愿不在理科重点班。平行班有叽叽喳喳的烟火气，进度合理的课程安排，吱嘎吱嘎飞转的风扇chui起哗啦哗啦的卷子。同学三五扎堆，班主任进门也还在咋咋呼呼打闹玩笑。 云亭就是个坐在教室后bu的花瓶背景板。黑框眼镜，斯文内敛，有一点不合群。 按理说，高一没同班，她很难对这种安静的角色有什么印象。 或许是某些宵夜时刻见过。 车棚和食堂之间有一片空地，下晚自习后，栅栏之外常有小摊小贩，便成了泊川二中默认的夜宵场所。煎饼果子小酥肉，鸡dan汉堡酱香饼，冰糖葫芦烤地瓜。饥chang辘辘的高中生，和外面的世界在栅栏feng隙交易。 拎到明面上是违反校规，不过通常问题不大，教导主任更喜欢抓小情侣。 看起来像个好学生，原来也不是不可以zuo一点出格的事。这是同班后，廖簪星对云亭的第一印象。 后来，她和云亭熟悉了一点点，也仅限于讲讲题的程度――相较之下，她对同桌方童，已经了解到方童小姨家里养的狗的祖母是黑mao带白花赛级犬的地步。 的设置。早六晚十，两周放一次假。大小月考期考也多，恨不得进高中第一天就把高考倒计时贴在黑板旁边。 几次大考，廖簪星稳居第一，年级在前十不上不下。 她像在玩通关无数次的游戏，easy模式和地狱模式并无差异。npc同学们仍然热情友好，她闭着眼都知dao他们会如何抛出友谊的橄榄枝。 约她一起去食堂吃饭，研究哪个餐厅好吃；ti育课挽着她的胳膊，聚在树下闲聊；放学吃夜宵，一起骑车回家。 和从前认识的那些同学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云亭是班上第二，偶尔像其他同学那样来同她讨教问题，也很合理。她对来问题的同学总是来者不拒。 通常是晚饭后的空闲，她xi着一盒牛nai溜达回教室，云亭已经端正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冲她不好意思笑笑。而方童不知所踪，总是快上晚自习才回来。 他是最典型的那种，老师会喜欢的优等生。冷白pi，下垂眼，温和清隽，无辜乖巧。似乎度数低，眼镜只在教室dai，显出一gu干净俊秀的书卷气。 普通话极偶尔带一点轻微吴侬ruan语，更显不合群。她见过他被其他男生善意嘲笑。被她察觉后，会垂着tou，像犯错似的。 xing格也慢吞吞的。新班主任老王自带静音效果，晚自习前风风火火站上讲台，四下立刻鸦雀沉寂。廖簪星本就不在意老师，才会继续讲题；云亭抬tou平静地瞥一眼，座位还给方童，半蹲在廖簪星旁边听她讲完，才不紧不慢踩着铃，回自己座位去。 和泊川二中随chu1可见的只长个tou不长心眼的傻不愣 章节目录 002.做交易 和云亭坐前后桌，难免被动得知许多关于他的信息。 譬如他确实是南方人，高中才转过来，和外婆住。不过离学校太远，就没走读。上次开家长会就是老太太过来的，父母貌似在外打工。 这倒是合理了，可以解释为什么不热衷鞋子衣服。廖簪星猜测他生活费应该不多，有好几次看到他在食堂点便宜的清汤寡水。 又如他确实不打篮球，但踢足球。足球不如篮球适合耍帅，他同好不多，至少班上没有。他偶尔晚饭时间匆匆踢半场，奔回来时脑袋上还在冒热气，随便啃两口面包就抽出卷子。 她如果这时候戳他，就能看到他还没来得及dai眼镜的样子。剧烈运动后眼眸shirun，像水洗过的月色，将要被liu云遮住。 再如……某个bu位的尺寸还ting可观的。 她无意对同班同学进行视觉xingsao扰，只是有次云亭转过来讨论物理题，她恰好弯腰捡笔。 漫不经心的余光从课桌底下略过，扫到他分开的tui间，令人挪不开目光。 浅灰色的校ku质量一般，廉价的布料不够ting括，柔顺地包裹委屈蜷在桌下的长tui，也绷住bo起的bu位。 很可观。排除冬装厚度这个控制变量，仍然可观。 廖簪星顿了顿，缓缓直起shen，神情变幻莫测，忽然走神思考网上说的“男高阴jing2ying比钻石”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 云亭总是很有耐心，专注看她，眼眸澄澈。 被课桌遮住的下半shen，却在bo起。 她摇摇tou，继续看题。 只是目光几度落在云亭shen上。看他从似有掩饰地弓背，到慢慢ting直，还悄悄松了口气。 廖簪星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暗中观察云亭。 莫名bo起似乎是男高中生的常态，他会不太自然地趴在桌子上，耳廓鲜红滴血，等shenti反应慢慢消下去。有时候撞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刻，则yu盖弥彰地立起课本。 这对他大概是很困扰的事。她故意在结束后戳他，便能见到萎靡的下垂眼，如释重负又自我厌弃。 她又想起来她对云亭的评价：可以zuo一点出格的事，好用的工ju人，以及……很好拿nie。 无论是xing格，家庭状况，还是这一点算不上把柄的把柄。 ……令人蠢蠢yu动。 元旦过后，廖簪星开始去上生物竞赛的补习课。每周一次，整个晚自习。 泊川二中不是竞赛强校――倒不如说教学重点都在正儿八经的高考上――初赛只选出来十几个人。其中非重点班的，只有廖簪星一个。 众所周知，高中生会联动降智。她习惯了方童她们的投喂，去时，左手拿的方童插好xiguan的果粒nai，右手举着过dao隔bi女生分享的烤chang，书就夹在胳膊底下，连支笔都没带。 敞怀的校服外套一边高一边低，lou出里面印着『勉强に疲れた』的灰色mao衣。 liu里liu气，十分学痞。 廖簪星浑然不觉有何不妥，进门径直找了空座。台上的生物老师视线从她shen上转到其他重点班的乖学生，yu言又止，干脆开讲。 吃饱喝足，百无聊赖，老师腔调cui眠，廖簪星用竹签在书上戳着玩。一时手hua，竹签弹到旁边的人跟前。 和她同桌的男生是她高一的同学。蒋冬凯一愣，没收竹签，丢了支笔给她。 补课的教室是闲置的实验室，桌子很长，座位距离也远。黑色水笔在白色桌面上hua行，撞到廖簪星的书，被她 章节目录 003.假正经 交易很顺利。 腊月二十七，飘了点儿絮雪。云亭跟着廖簪星从医院出来，坐了两站公交，到了泊川市立图书馆。 近年关，馆里很nuan和，也很冷清。古朴的两层小楼走到底，也没碰到几个读者。这年市区还没禁鞭炮，外tou偶尔几声清脆噼啪响，就是全bu的背景音。 他们面对面坐着，交换过ti检报告。 完成交易的第一步后，他按照他们的交易内容写不属于自己的寒假作业，她督工。 廖簪星指尖夹着笔，转速缭乱。目光落到久久没有翻动的物理习题书上，有点看不进去。 坐一个小时公交车来市中区，又不是真要学习的。 她单手压住书页，挽花儿似的，行云liu水将书平转180度，推到云亭面前。接着起shen换到他旁边的座位，用气声，不容置喙命令：“讲讲。” 这不算交易的内容，只是相chu1的惯例。云亭抽了张空白草稿纸，打算解题。 她靠得更近了。左手顺势在桌下搭到他的腹bu，按在了tui间的位置。 云亭：“……” 他们坐的是书架间的休闲区，林立书柜高耸ding到天花板，掩住这方小天地。桌子不高，适pei成套的矮沙发。 沙发很旧了，格子布套洗得发白。站起来，坐下去，稍稍挪动，都会吱嘎吱嘎。 两个人陷在同一张柔ruan沙发里，如同rong合的两片云，挤挨到一起。 像是延续上一回在教室未遂的非礼。她的手探进了卫衣下摆，微微撩起一点，lou出一截劲瘦腰线。 云亭坐得笔直。垂着眼睛，一声不吭，似是在看题，也没有反抗。 但应当是紧张的。指腹才碰到温热的肌肤，就觉手下的腹肌紧绷，温度也攀上来。 许是因室内燥热，卫衣底下便没穿别的。下shen也是，挑开运动ku的松紧带，里面就是宽松的平角内ku。 女孩子柔ruan的手hua进去，像蛇，缠绞住正缓缓抬tou的肉棒。 实在是穿得很容易被xingsao扰。 “……还要讲吗？”他也轻轻发问。 不知dao是不是也用气声的缘故，声音低得喑哑，很不像平时的云亭。 “讲啊，我第二问不懂。” 廖簪星右手托腮，歪tou看他，满眼纯真的求知；左手已经从genbulu到ding端，阴jing2像主人一样任凭rou搓，又ying得吓人。 她的空间感知能力很好，只凭chu2感就可以估量出待会儿该去买什么尺寸的安全套。还不忘思考，这个ying度到底符不符合“ying比钻石”的传闻。 “……好。那先看第一问，速度用动能定理，半径是……” 什么的半径？他的xingqi已被她拿nie，阔度和半径都了如指掌。 “第二问，确定半径之后，找圆心画运动轨迹……” 什么的圆心？微凉的手指抚到了ma眼，正中的铃口mi出shihua的清ye，被她抹到guitou上。 “……嗯、gen据几何关系算磁场宽度，然后求夹角……” min感的冠状沟被她用虎口夹紧，细腻的掌心裹上jing2shen。紧贴pi肉的lu动 章节目录 004.他情知自己如何下作 起初，云亭并未想过，他和廖簪星能成为这种关系。 泊川二中的分班，除了重点班，其他平行班都是按成绩均匀随机。新班级的名单上，第一行，就是他想找的名字。 班级11，学号201x1101，廖簪星。 she2尖先抵在上颚，再被牙齿轻轻咬住，抽回，微微吐气。 无chu1次，想要呼唤，又止住。 他这样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云亭早就知dao，廖簪星很受欢迎。 不单是因为出挑的成绩。高中生追求个xing和新颖，死读书的那种ding多算没什么存在感的学霸，不会格外引人注意。 她总是懒散的。短发睡得乱糟糟，立着呆mao。偏宽的双眼pi和卧蚕使她看起来总是困倦，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但又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她很好说话，对女孩子们约她吃饭聊天都有求必应，麻烦她讲题也从不嫌弃。 更像是，一种宽容的俯瞰。 这种奇妙的气质更甚于出色的外貌，令人像中毒的炼金术士一样痴迷……乃至狂热。 他知dao隔bi寝室有中二病的男生，给她写鲜红淋漓的血字情书。她拆也没拆，用两gen指tou夹着，提着信封一角转交教导主任。 下晚自习跟踪（理由是“护送”）她回家的男同学也是同样的结局。通报批评，叫家长，回家反省，休学几个月后留级。 女孩子反而是更容易接近她的shen份。她的胳膊被许多女生挽过，电动车后座每天载不同的人。隔bi班文科第一就是常客，那位是许多男生私下评议的校花，古典美人，却只坐廖簪星的后座，搂着她的腰，靠在她后背。 放歌的sai壬，招摇的罂粟，夜空最亮的启明星。 他是如此清楚，他也是庸人，不能免俗。 许多次，他下晚自习后不回寝，脚有自己的想法，在车棚附近佯作路过地徘徊。等廖簪星放学，便站在不远chu1的小径上，隐在枝丛的黑暗里，像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安静窥视她和形形色色的人有说有笑离开。 高一她生日那天，车筐里sai了许多礼品盒，脚踏上也堆满，没c，本来要自己背着。李商羽，那位文科第一，笑yinyin地接挡在中间都抱不到她。 她也瞥到过他几次。视线毫无涟漪地略过去，像扫过一块普通的背景板。转tou又和旁边的朋友聊天，被逗笑，在灯光下lou出洁白的小虎牙。 他下意识后退，又用力按了按眼镜，贪婪地想看到更多。温和平静的表象下，尖锐的嫉妒似火一样灼烧。 分班前，云亭知dao廖簪星会选理科。但二十四分之一的概率，天赐良机，像某种预兆。又或者只是他胡乱解读，与“今天左脚先出门所以要勇敢去追爱”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印象很重要。廖簪星通透，稍稍刻意的接近都会被她察觉，惹她反感。 请教问题是最保险的方式，她的同桌也很好支开。 他惯会揣摩颜色，很快就将廖簪星的侧写完善。 惰懒又随xing，随时随地睡觉，像太阳底下懒洋洋甩甩尾巴的猫。言行无状，蔑视规矩，对自己不背课文不写作业的行为理直气壮，正如猫猫zuo什么都是正确的。但有点心ruan，各科老师对她很好，她便会因不想让他们失望，ding着死鱼眼刷卷子。 班主任老王善于因材施教，被廖簪星毫不留情下过一次面子之后，对她就切了怀柔政策。肉眼可见地有效。她很大度（“班主任想树威信很正常，你只是选错了对象”），也能和他坐下来好好聊。 同班实在是一个简单又绝妙的契机，可以这样放纵地从早到晚观察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从发丝到指尖，从表象到灵魂。 信息和数据垒成小路上的砖石。他一一斟酌，推演离她更近的可能。 他选在老王最常来班里巡查的时间去问她题。她一无所觉，似乎还欣赏这种沉稳的xing格； 他挤时间写卷子，寻最合适自然的时机借抄，无害得像狗tui宦臣。她果然欢喜，还赏了他联系方式，“同liu合污”使他被划为可靠的自己人； 他知dao老王关心学生，也知dao阿婆会像去年一样，家长会后拜托老师多照顾他这个死了爸爸又被姆妈丢下的小孩。所以他跟老王委婉暗示，周围的几个同学喜欢聊放学去哪个网吧开黑，而他有些不太合群。是以，他们zuo了前后桌； 他亦早就察觉廖簪星也在观察他，知晓她更长久地将视线落在他哪个bu位。有几分姿色的pinang是很好的优势，更难的或许是如何让望向她的眼睛始终澄澈。 毕竟他情知自己如何下作。午夜梦回时，总在幻想她。 他真的很会演优等生，演好孩子，演温和无害的引颈受戮的羊。 绵ruan如云的生物，寓意圣洁的温驯。但无辜而空dong的横瞳，亦可是色yu与恶魔的化shen。 ?simishuwu.com 章节目录 005.自渎与色诱 换座当天，云亭彻夜未眠。 宿guan老师会巡夜，有时班主任也抽查，寝室里熄灯后很安静。只有偷偷带手机的室友躲在被子里和暧昧对象聊天，偶尔发出jiao羞的嘿嘿傻笑。 云亭听得心烦，翻shen下床，去卫生间自wei。 青春期的shenti像永远chu1于不知疲倦的发情状态，很容易就ying，she1过也很快再bo起。脑内复盘了一晚上今天色诱的完成度，下面已经憋得小腹发疼。 云亭靠在水池边，半闭着眼睛，敷衍地抚wei阴jing2。没有runhua剂，前列xianye也不够多，干涩的pi肉被cu暴地rou搓，疼痛反而更令他清醒。 今天解两粒扣子合适吗？ 不过泊川二中校服保守，总共就只能lou这么多，如果ying拉着衣领往两边扯就太刻意了。 她的视线停在锁骨和hou结之间更久，但之前有偷听到她和方童议论男生的xiong。 所以还不够大吗？ 他有些烦躁，自渎的手法愈发cu鲁。阴jing2却不见ruan，只要想到她，就是最好的cui情剂。 水池旁边就是镜子。昏暗的卫生间，他透过陈年的灰迹和水痕，凝视廖簪星看得最多的眼睛。 练习，如何在动情时亦显纯情。 一方有意纵容、一方毫无愧疚的情况下，养成本不该养成的习惯，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已经习惯了借抄，使唤他也理直气壮。 通常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前，先搞定她最不耐烦的物理； 如果她不去吃晚饭，有时会戳他，示意他手背对着伸上来，摊她桌上，接一张小纸条：帮她带一盒纯牛nai――通常不太会有此殊荣，女孩子总是更有资格主动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晚自习按化学生物数学英语的顺序，zuo完就及时上贡。 竞争者太多，可以见feng插针的机会太少了。 方童去接水总会帮她带，座位周围几个女生热衷投喂，在走廊上打闹的男生见她抱着作业回来（廖簪星是物理课代表）也都会争相接手，连将新卷子分到各大组让他们自己往后传这种事都有人献殷勤。坐第一排的矮个儿姑娘笑嘻嘻抽过那一迭卷子，按人数数得又快又准。 21:45，放学铃响，云亭写完一张次日的卷子。过半情况下，再过五分钟，左手边的窗hu就会被敲响，名字被朦胧呼唤，昏睡中的廖簪星被惊醒。 他漠然看了一眼窗外巧笑倩兮的女生。果然又是隔bi10班的李商羽，要坐她的电动车后座回家。 住的小区不是近到可以步行吗？ 如果真有借助交通工ju的必要，为什么不自己买一辆？ 他一语不发，紧抿着chun将卷子放到廖簪星跟前，回寝室。 潜移默化中，她也习惯了男高中生校服底下年轻蓬bo的shenti。脖颈，hou结，足球服绷着的xiong口，大冬天穿短袖lou出的肱二tou肌，细腰长tui，坐下时校ku短一截，脚踝骨形明显。 他本想慢慢来的。廖簪星并不总是将目光停留在他shen上，多数时候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 但不知该说那里不争气，还是太懂事。 她第一次发现他bo起时，他就知dao了。 初次梦遗之后，青春期易bo是烦心事。和她前后桌，云亭一直掩饰得很好 章节目录 006.不接吻（200珠加更） 多数时候，廖簪星觉得，云亭像某种温顺的食草动物。 将要zuo好奇已久的事情，胃里sai满飘飘然的期待。她一点儿都不饿，宣布不吃晚饭，他也听话服从。 为防万一，套是她现买的，酒店也是要去才告诉他的。云亭唯一一次对她的决议表现忤逆，是她打算付房费，他说他有奖学金，而且，“我不是你点的鸭”。 这样和鸭也没差多少吧？ 廖簪星洗完澡出来，便见他局促地坐在床脚。坐姿端正，手搭在shen侧，轻轻揪着床沿。 空调温度似乎打得高了些，她没有感觉到刚出浴因水珠蒸发带来的冷意。他确实周到。窗帘拉合，桌上还有一杯温水。 她逐个关掉浴室、走廊、卧室的灯，迤迤然行来。黑暗次第落下，温柔地将他们笼罩。 写字台上还剩一盏小台灯。她走过去喝水，瞥了一眼摊开的卷子，上面搁着眼镜，压着他的笔，她的字迹。 他竟然还有心思替她写了会儿作业。 现在可是他收取报酬的时间。 廖簪星几乎要笑。她放下水杯，玻璃轻轻磕到桌面。他裹着浴袍，还是坐在那，倒像是开房单纯来写作业顺便洗个澡的。明知dao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是垂着眼睛，抿chun，不敢看她。 “你在想什么？我还围了条浴巾的，又不是直接光着出来。” 她熄灭最后的灯光，站在他面前。抬起一条tui，膝盖ding进他tui间，恶意抵住，轻晃。 “在幻想什么？不如自己看看吧？” 浴巾长度堪堪盖过tuigen，抬tui时牵扯开，构成朦胧的阴影。 视野骤然暗下来，可也看得出她底下什么都没穿。他显而易见地僵ying，错开视线，“……没有。” 只是膝ding，就ying得不行了。隔着两层布料，阴jing2被压折，再弹起。 她却又不玩了，想一出是一出，忽然跨坐在他大tui上。怕她摔倒，云亭下意识抬手虚环住她，辨不清距离，不敢碰实。 她比他更快习惯夜色，只是微微一顿，便贴上他xiong口。 模仿着影视剧里调情的样子，实则行揩油之事。指尖从浴袍的深v底端，羽mao似的，缓缓轻轻上移。搔过xiong肌中线，平齐的锁骨，偏开tou时明显的xiong锁ru突肌。 手指就按在颈动脉上。他想，脉搏大概已将他暴lou得寸丝不挂，和赤条条面对她没有差别。 半干的发梢有水珠落下，嘭地正中他心上。 他重重吞咽了一下。 女孩子的手偏小，柔韧有力。摩挲了会儿下颌线条清瘦的侧脸，便nie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眼来。 那双她赞誉过的眼睛，慌乱，炙热，又纯情。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tou发，要chui干的。” 章节目录 007.至少身体对他是有感觉的 他停顿了多久？一秒？两秒？应当是不会让她起疑的时长。 却仿佛花了一个世纪，理解她平淡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的句子。 即便shenchu1温nuan如春的室内，将要和她zuo肉贴肉不能更亲密的事，他也再清楚不过：此刻是北国不会冰rong的寒冬。 手心ruan肉贴在他的chun上。云亭没有挣扎，平静应dao：“好。” 半阖眼睛，chao水般的失落尽被掩住。于是看起来并不在意她的拒绝，闭眼只是出于调情的沉迷。 他轻轻tian弄她的手心，托着她的手腕细细亲吻。 手腕和小臂内侧是她的min感区，指尖轻轻划过时就明显一颤。she2尖轻舐时，她的大tui夹紧了他的腰，呼xi开始乱调。 掩盖弱点的最佳方式是掌握主动权。她抬腕，手指贴上他的chun面，顺着chunfeng挤进去。侵入牙关，近乎挑衅地搅动she2和津ye。 他乖顺地lou出殷红的口腔，han住她，runshi她，发出cu重的chuan息。 xi气时，气liu贴着shirun的手指liu动，蒸发，凉飕飕的；呼气又有热气呵出来，pen洒指上，像挤进一团温热的云。 另类的冰火两重天。 后来的事，顺利也不顺利。他想为她扩张，手指或是chunshe2。但教科书和实物存在一定出入，又是一盏灯都不开的摸瞎状态，他强作镇定贴在阴chun上弄了会儿，被廖簪星恼怒地拍开手，示范怎么找到微微翕张的阴dao口。 shi漉漉的沾满他口水的手指，在黑暗中咕叽挤进另一个shirun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就兴奋得要命，好似已经吃到了女孩子的私chu1。他用力咽了一下，着魔般的，俯下shen，tian舐她抽出的手指，也hanyun汨汨的泉眼。 四片chunban的碰chu2“没感觉”，那这里可以亲吗？ 他没有发问，她也无从作答。他在丝绸般寂静的夜晚里，默默探索她的shenti。 浅浅loutou的阴di是更min感的bu位。she2尖贴上去，自下而上地挑，左右无规律地拨，再有一下没一下地用she2面压弄。偶尔不小心tian得太重，会被她揪起一点贴toupi的青茬，偷偷报复。 往复几次，他很快脱离生涩，力dao放轻，打圈，扫撩。他竭力控制住狂tiao得快要爆炸的悸动，不去想她的感情里有几分冷淡。只是专心致志，被她用大tui夹得更紧，小心托住她濒临高chao时难耐上抬的腰。 黏腻的蜜ye漫出来，一gu一gu，liu满了他的口chun。 至少shenti对他是有感觉的。他缓缓抚摸她汗涔涔的后背，慢慢抿起濡shi的chun，想。 整个世界笼进一种chao闷的溽热。她平复呼xi，躺了好一会儿。勾手指，要帮他dai套。 云亭深知，这与其说投桃报李，不如叫满足好奇。 他没有揭穿，“好。” 他听话开了床tou的睡眠灯，脱掉浴袍和内ku。神色平静跪坐在她shen边，看她研究安全套。 被光影分割的脸上，还挂着她的tiye。被他慢慢揩下，吃掉。 安全套包装是liu光的银色，在她细长指间翻来覆去。她应当是第一次接chu2实物，撕开后借着昏黄的光线端详一番，才动作笨拙地要替他dai上。 充血bo起到不可思议ying度的肉jing2被她chu2碰，感觉比下午被她lu还刺激。他压抑着低哼，轻轻握住她相比他xingqi更偏凉的手。 他保持着在线的演技。一半灵魂堕入无间地狱，被病态情yu焚尽；一半理智抽离清醒克制，维持虚假的矜持。 开口仍然温和、无害、ti贴。 “没排掉空气。换一个吧。” 有时候，云亭觉得，廖簪星对于xing有种不符合文化背景的坦然自若。猫猫满足了好奇心就对安全套失去 章节目录 008.画星星 云亭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没有秒she1，但还不如秒she1的，挫败而糟糕的，第一次。 他勉强维持表情guan理，去卫生间chu1理了鼻血。出来后，果不其然看到廖簪星笑倒在被子里，短发蹭得炸mao。 “为什么会liu鼻血呢？是屋里太干燥了吗？哎呀呀…都怪空调。” 她很擅长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一如只是烂漫无邪的天真求知。见他又摸出了shi巾，便一骨碌起shen，自觉捧起一侧xiongru，无声敦促他ca去上面的血迹。 “……” 她交迭赤luo双tui侧躺的样子，很像才上岸的人鱼。用薛定谔的良心交换了匕首，给他反复补刀。 云亭索xing不答。紧抿着chun，掰开她留有指痕的大tui，shi巾覆上红zhong的肉珠，将淫ye干掉后的痕迹也ca干净。 她说她困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洗澡。 手指隔着shi巾抚过jiaonenru肉，溻shi床单的腰背，xing爱后min感的私chu1。她慵懒地倒在床上，随着他的动作，断断续续哼出勾人的带着鼻音的呻yin。 但又全然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只是戏弄他。 大概是已经骗上了床，便可以肆无忌惮暴lou其实是为了让自己爽的交易本质。 方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忽略鼻血，继续将剩下半gen也cao1进去；廖簪星忽然扑哧一笑，问他是不是she1了。 他对她了如指掌。无非是舒服了好几次，倦意上来想睡觉，不想继续zuo下去，又以为恰好他也she1了，结束便顺理成章。 这笑也是在笑他秒she1。 “嗯。” 他冷静地退出来，快速摘套打结丢掉，捞过浴袍重新裹上，面不改色按住阴jing2强行压枪。 饥渴的猎人伺候着篝火上的锅。煮熟的鸭子不光飞了，还一脚踹翻鸭的洗澡水，溅起几滴落在他干裂的口chun上。 她才不会guan他是不是才刚cao1进去，是不是才只进了一半，是不是连一下抽插摩ca都没开始。 他she1了，交易完成。她餍足，便应结束。 云亭不想勉强她，但也不想让她觉得他秒she1。现在也不知dao该怎么办了。 她还假惺惺问他报酬是否满意，提醒他们的交易。 这一天是这样荒谬而不真实。廖簪星被他ca洗干净，美滋滋卷着唯一一床被子调整到舒适睡姿，只lou出眼睛。 还真诚又假意地安wei他：“你不会哭了吧？没事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才十七——还是十六？实在不行搞点中药调理调理嘛。” 云亭张了张嘴，苍白地辩驳，“……我平时自己弄不是这样的。” ……越描越黑了。 “嗯嗯嗯下次加油。”她敷衍极了，“你需要手机跟你姥姥再说一声侧兜。” 刚来的时候，云亭为了让她放心——不会有偷拍之类的——主动把手机放到她那里。 “……好。晚安。” ……还会有下次吗？ 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转tou想再和廖簪星多说几句，什么都好，比如问问她刚刚的ti验哪里不满意，或者夜不归宿有没有和家里人说一声之类的……毫不意外地发现她已经秒睡了。 深深的无力感漫上来。 他轻手轻脚躺下，隔着楚河汉界的距离，手指小人慢慢踟蹰着走路，小心chu2碰她的手。 是真实的廖簪星。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春梦。 ……却又不知dao该不该高兴。 青春期的xingqi顽强就顽强在折腾了一晚上不得纾解，现在还是ying的。 他仰躺，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一手仍然与她指尖相贴，一手开始自wei。 十 章节目录 009.嫉妒心 廖簪星没有允他送她回家。 说微信联系，也不曾再联系他；反而过了两天一刷qq空间，看到她在女同学晒新年新衣服的自拍底下猛夸漂亮好美我的老婆。 那还是他的高一同学。她们俩完全没同班过，不知dao怎么认识的。 云亭闭上眼，深呼xi，稳定猛升的血压。 他躺在床上，缓缓抬起手臂，凝视手背上的一笔画五角星。 洗手用免洗消毒ye，洗澡拿保鲜mo包缠。其实这样浅淡的痕迹，也可以保存很久。 这年微信在中学生群ti还不盛行，班群或私聊基本都是qq，在空间某条动态底下聊起来也是常事。云亭稍一刷新，就见那个女生在这种公众场合――鉴于她没有锁空间――毫不矜持地叫廖簪星“老公”“哈尼”“我的甜心”，还有陌生id突然横插一脚，“想你了么么哒”后面跟了很多黄豆亲亲。 廖簪星似乎在线，回复很快，“开学来找我玩”。 对方也秒回一排黄豆害羞。 “……” 手机被攥紧，云亭不知daozuo了什么思想斗争，戳开和廖簪星的私聊窗口。 最近一条是几周前，她发来非常朴素的[ok]手势。往上hua，全都是他拍的作业――写完的那种。 他斟酌着打字。 [新年快乐] 三分钟过去，廖簪星没回。 [你感觉还好吗]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问什么。或许是心情好不好，或许是事后哪里不舒服，或许是为什么睡了我就忽然不理我。 十分钟过去，廖簪星没回。 老王在班群发了个红包。这功能刚推出没多久，大家都正新鲜，领了的也都纷纷开始发。云亭看了眼刷屏的群聊，刚要左上返回，廖簪星的tou像tiao出来。 有时间在群里发红包，没时间回他的消息。 他切到私聊。 [作业的事] 他打到一半，手hua发出去。 房间外阿婆ba高嗓门叫他去端饺子看春晚。老人家讲究传统，不吃速冻，也不要餐厅外送。他包了一下午各种馅儿的饺子，阿婆说她来煮，他才有片刻空闲在这里怀春。 [作业怎么了？] 她秒回。 ……这才是他的定位。工ju人。 云亭屈指轻叩额tou，放下手机，去厨房端饺子。在心里冷静复盘，这几天是否哪里得意忘形，自作多情；又有哪里可以抽丝剥茧，加以利用。 盘子被轻轻搁到客厅茶几上。阿婆在正对电视的宽大真pi沙发上坐着，显得更加佝偻瘦小。她正边抽旱烟袋边调台，絮絮念叨那个只知汇钱不晓得回来的小白眼狼。 掉牙而显得han混的声音几乎被电视里热闹的阖家团圆盖过去，又不容忽略。像gun满房间的mao线球，无从接起。 云亭安静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无声将醋碟碗筷摆好，目光平淡地投向电视屏幕。 屏幕外旱烟白雾飘起来，屏幕里的年夜饭出锅蒸汽也弥漫开。音乐喜庆欢快。红灯笼，红舞狮，红爆竹。窗外也应景地响起几串鞭炮――等零点前后，只会更鼎沸。 章节目录 010.人前端庄人后孟浪 人们说，因为孤独而花更多时间在社交网络上时，会更加觉得孤独。 廖簪星深以为然。 『家』这个场景不怎么刷新npc，一年里有过半的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客厅电视还在重播春晚，音量很高，多少能平增些许热闹的错觉。 桌上没拆的外卖早就凉透了。塑料袋上钉着订单条，炒粉店老板祝她过年好，多送了个煎dan。 被窝里liu失的nuan意在逸散，前夜刷到没电的手机丢在枕边。廖簪星移开挡住眼睛的手臂，眼底干涩，静静看了会儿天花板。 她疲倦而沉默地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赴蒋冬凯的约。 “弄到了份寒假作业的答案……不过我写得差不多了，给你好了。”蒋冬凯压低声音，语速连珠炮似的，不等她反应，一口气说完，“还有这个竞赛题，我们班同学搞的，应该ting有用的……我不小心多复印了一份。” “不小心”不过是种好听的借口。只在重点班同学范围内liu通的资料，自然而然地孤立她这个外人。 蒋冬凯已经完全过了变声期，嗓音低磁沙哑。 廖簪星听着，神游太虚，忽地想到云亭，和他隐忍着情yu给她讲题的样子。声音和眼睛一样清澈，人也正襟危坐，格外端庄。 床上又那样孟浪。 tian她的手，han她的ru，吃她的淫水，一滴都不剩。口活儿进步神速，勉强弥补秒she1的缺点。 tui心mi出隐隐约约的shi意。 眼前的少年还在小心观察她的脸色。她只收下作业答案，拧开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平复燥热的心，“谢谢。竞赛题就不用了，我不打算投入那么多时间。” 果汁是蒋冬凯自己榨的，还加热过了。很奇怪的谢礼——对于学习局来说。 大概是为了折腾这个，他迟到了五分钟。市图门口碰面时，满脑门的汗，疯狂dao歉。 看在答案的份上，廖簪星合上《遗传学》，不咸不淡多解释了几句，“自主招生最低需要省二，我觉得我省一应该是稳的。除了生竞，今年还会参加数竞，作文有创新和叶圣陶。” “广撒网能多捞鱼，我没必要费那么大劲儿进省队进决赛。反正也不指望直接保送，能拿点降分就好。” 她摊摊手，像谈论天气一样谈论自己的前程，“没有也没关系，luo分高考我也能上个还行的985；不过有降分的话，高三能过得很轻松，躺着玩儿都行——我班主任很爱cao2心……嗯，各科老师都ting爱cao2心的。” 她总是能找到最便捷的通关方式。人生是这样无聊的游戏，想方设法偷懒睡觉都显得较之有趣。 蒋冬凯怔愣，张了张嘴，哑住。 廖簪星看在眼里，微恼自己言多。此刻需要说些什么，来宽wei活力男高被颓废咸鱼震撼到的幼小心灵。 ……毕竟认识一年半，也能算是朋友。她虽然半肚子坏水，但 章节目录 011.choker “和廖簪星关系不错的前桌”是很便利的shen份，指骗取蒋冬凯的信任。 廖簪星不是xing格外向的类型。多数时候她只是默默坐在路边，就会有真正外向活泼的朋友来把她捡走。 饭桌上，蒋冬凯在说，云亭在接，廖簪星懒散地偶尔插两句。 饭桌下，女孩子的雪地靴蹭开了对面男生的kuguan，踝骨碾磨他发tang的小tui。猛然被膝盖夹住时，他面上已是耳gen和脖颈都红透。 “哥们儿你还好吧？”蒋冬凯瞧见，真心实意担忧，“你喝酒容易上tou吗？不过这柠檬水有酒jing1吗？我好像没尝出来啊……” “……没事，太热了。” 云亭左手放下水杯，拿起筷子，毫无破绽地微微一笑；画着星星印记的右手，则从tui间伸下去，jing1准捉住廖簪星作乱的小tui。 他的呼xi仍然平稳而克制，好似在大庭广众之下bo起的不是他。 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紧肤的打底ku，按在脚踝上，轻轻摩挲。 “你刚刚是问我们班主任吗？他guan廖簪星还蛮严的……” 蒋冬凯比云亭想象中更好套话。 泊川市本地人，十七岁，一米八九，爱好打篮球和zuo手工。父母和睦，妹妹初中生——今天的衬衫就是妹妹帮忙搭的新衣服。 高一时和廖簪星同班，现在在23班，约她出来的理由是准备五月的生物联赛。 “你们关系真好。” 云亭轻轻叹气，视线先垂落，再缓缓抬升。nong1密眼睫便鸟雀轻轻振翅般的，在掀起时微微一颤。 “我转学过来晚，都没什么朋友的。” 那gu子纤薄又朦胧的美感，即便shenchu1人声嘈杂的烤鱼店，也无法削其半分。 廖簪星整个被震住，直勾勾盯着那双乖巧的下垂眼，连在桌下调戏他都忘了，更遑论记得旁边还坐了个人。 蒋冬凯是地地daodao北方男生，神经大条，仗义豪爽。虽然看不出绿茶在若有若无眼神勾引自己心上人，但听得懂这学习好脾气好的哥们儿的孤单失落。 多可怜呐！跑这么远来上学，背井离乡，没啥朋友，吃个烤鱼都找不着人搭伙。 而且他每天都能见到廖簪星，搞好关系就更有必要了。 “怎么没有！咱们就是好兄弟！” 柠檬水代酒，碰杯，在云亭感激欣喜信任交加的眼神中，他一饮而尽。 妹妹说，互请吃饭是增进感情的手段。如果对方想aa，就可以顺理成章“下次你再请我吃”。 但妹妹没有讲，如果是三个人一起吃，该怎么办？ 见蒋冬凯买单回来，廖簪星摸出钱包，自然而然打算aa——高中生出来玩基本都是各付各的。紧接着她想起来云亭的家庭状况：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姥姥，平时清汤寡水，不爱花里胡哨。 ……啊，上次开房，大概把他奖学金花了不少吧？ 一学期才发一回，就算是最多的一等奖也不过两千块。云亭成绩又没好到那个地步，再多睡他几次，便只有财色两空的结局。 她忽然心虚，脚踝chu1残留着guntang的被紧握的错觉。 “我替他付。我算下哦，乘以三分之二……” 蒋冬凯：“……？” 云亭：“？” 章节目录 012.礼物 廖簪星很难形容，对于过生日，怀有什么感觉。 按照她读过的一些书，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再gen据“只要有观点提出就会有观点驳斥”的左右互搏定律，也有书上说，母亲迎接新生命的快乐胜过痛苦。 她从来没听妈妈说过这个。 相chu1甚少的日子里，她更多讲碳的循环，植物群落的演替，人类应该如何研究热带天然林的功能群，土壤里的酸杆菌门细菌又怎样分离。 她想，她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小垃圾桶，自言自语时无所谓有没有开启的录音机，一个失败的还要不断注资的课题。 父母有时会记得她的生日。十五岁、十三岁和十二岁给她发过祝她生日快乐的信息，六岁那年爸爸甚至带她去吃了肯德基。 餐厅的漂亮姐姐在她的汉堡上插了红色塑料小旗，在她shen旁蹲下，目光平齐，抱歉dao没有蜡烛，这个也可以许愿。而后爸爸接了个电话，欣喜若狂地rou乱她的短发，说3号坑有了新发现，便迫不及待匆匆离去。 她的分布各地的朋友，有些也会为她庆祝生日。 小孩子的友情干净纯粹，为她唱歌，用力拥抱她，拉着她的手，恨不能指天指地发誓永远是好朋友。 她经历了太多这样仿佛游戏重刷无数次的过程，也习惯了npc好感度不去刷就会缓缓归零。 liu星般一闪而逝。她的离去不会留下什么阵痛，只是年少时一场普通的感冒，痊愈后就忘记。 她是沉船后静静漂浮的木板，有时会遇到折she1阳光的漂liu瓶，野蛮生长的海藻，臭臭的垃圾。 然后一日又一日地，在漫无边际的水上，渐渐沉默腐朽。 2月22号，时不时有外班的朋友课间带着礼物过来找廖簪星，晚饭时间蹭dan糕的同学也不少。今年她甚至有特地给云亭留了一块，他受chong若惊。 “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云亭吃过dan糕，替她收拾了纸盘和dan糕刀，斟酌着试探开口。 已经是比去年好太多的局面。但他贪婪的，还想更靠近。 廖簪星抬眼讶然望向他。她在很重地咬着牙，肌肉牵连得眼下卧蚕都轻微抽搐。 “我没事。” 她不yu继续这个话题，扯开笑容，冲他摊开掌心，语气戏谑，“我的生日礼物呢？” 明明嘴角难过地微微垮下去。 云亭略加犹豫，他原本计划的是下晚自习后。此刻教室里人已很多了，快要打上课铃。 他摘掉眼镜，低声开口，“那，跟我来一下。” 崇德楼两端辅用的楼dao没有监控，拐弯chu1是半开放的阳台，风chui进来很冷。 年轻的男孩靠在护栏上，面对她，缓缓拉下校服外套拉链，lou出里面深灰色 章节目录 013.夜奔（一星加更） 廖簪星有时想到十五岁的夏天。那会儿轮到爸爸带她，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独chu1。 深夜她坐在屋ding上，远chu1平矮的小房子密密麻麻，科科瓦多山ding上的救世基督像高高俯瞰。沐浴在柔和皎色下，泛着难以言喻的圣洁。 她并无信仰。哼着白日里听来的赞美诗旋律，却忽地觉得，或许是收到了太多的承诺，而贪婪为全知全能的神所嫉恶。 于是，永远只有永远不能保全。 已经打了晚自习的上课铃，他们两个谁也没动。云亭松开压下mao衣高领的手指，廖簪星却还盯着那里看，回避他的视线。 她慢吞吞dao：“我知dao可能听起来很矫情，人们好像觉得只有最痛苦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哭诉……我也不是为此不开心，只是有一点点感慨罢了。” 她是那个已经拥有了很多的人，于是被拿走什么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 假使她对别人说下去，对方多半会讲出更深重的苦难来衬托她的没什么。 所以，也不是非要怀念什么吧，只是遗失的岁月有一些感伤。 云亭没有安wei，也没有评价。双臂微张，悬停在她shen侧。是个提供拥抱的姿势。 廖簪星顿了会儿，上前半步，恶狠狠箍住他的腰，以显得自己才没有特别感动。 他这件高领mao衣真的tingruan的，热烘烘。 她埋了片刻，咽下倾诉更多的冲动。 家庭，孤单的宿命，平淡往复的故事。这些都不适合和别人说，更何况是被她用交易绑架的工ju人。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虽也不能说完全适应。总是如同滞涩的齿轮，无法自洽吻合，一圈一圈ying咬着，达到微妙的平衡。 摸索出了如何与这些不尽人意的事物和情绪相chu1，让它们不至于影响她运转机械重复的日常生活。 云亭在轻轻拍抚她的后背，而廖簪星埋着埋着手就从他衣襟底下伸进去，在少年窄劲的腰上摸来摸去揩油。 听到他越来越重的chuan息，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跟我逃学吧。” “……” 云亭委婉dao：“我的手机不在。” 住校生要交手机的，等放假才会发回来。他shen上现金不多，大概不够住一晚酒店。 廖簪星收敛了情绪，直起shen，又是坏心眼的猫猫。 “我请你。”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点的――” “网吧一小时才几块钱。” “……嗯？” “去网吧打游戏啊，你在想什么？” 知dao上了她的套，云亭不吭声，默默把校服拉链拉上。也幸好校服够宽松，可以遮住他此刻已经bo起的bu位。 “去不去？” “……好。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说逃学的口气ting大，然而在泊川二中还是得请假。 廖簪星轻手轻脚进了教室。老王有事不在，讲台上坐着替他盯晚自习的语文老师。 太好了，邹老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