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游戏(H)》 办案。 凌晨3点,整个北岛市都沉浸在浓雾遮蔽的朦胧夜色下。 破旧的郊区边界,摇摇欲坠的小仓库,到了这个点,依旧灯火通明。 一楼仓库中央的牌桌上围坐几个彪形壮汉,成迭的钞票堆成小山,一群人抽烟喝酒打牌,输者凶神恶煞的狂吐脏话。 “咚咚。” 大门突然被用力敲响。 刚还喧嚣吵闹的牌桌瞬间陷进死寂般的沉默,几人停下动作,纷纷探去警惕的目光。 这个时候,谁会来? 这群人为首的是个满身刺青的长发男人,他扔了嘴里的烟,低身从桌下摸了把枪,并眼神示意其它人,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长发男贴着门后倾听屋外的动静,试探性的开口,“谁?” 屋外沉静几秒,倏然崩出个散漫痞气的男声,“鸡哥,是山爷叫我来的。” 男人冷笑,语气自然的回道:“我不认识什么山爷,你找错人了。” 外头不急不慢的出声:“缅甸新来了一批白兔,还没人吃过,干净的很,山爷不方便露面,知道你这缺,差我先送过来。” 长发男人眸底滑过一丝阴翳的冷光,他警惕性极高,断不会被这叁言两句击破屏障,思索片刻,寒着嗓问他行话:“我这里只缺狐狸,不缺白兔。” “白兔稀缺,好这口的人更多,市场需求嘛。” 话说完,他又哼笑着加了句,“鸡哥,你要看不上,我只能转给黑鸦哥了,最近外头风声紧,这批货可不好弄,下次供货就没个准信了。” 屋外的男人讲话腔调慢悠悠的,到真有几分黑道人自带的粗痞放荡。 男人沉眸,身体紧贴仓库门,竖耳朵听外头狂啸的风声,呼吸声不断加重,半响都没吱声。 色情直播行业发展迅速,单纯的情色直播已满足不了那群变态男人们的胃口。 钱他们愿意砸,但对女主播要求愈发恶心猥琐,线上有关强奸做爱的直播频道,流量高到令人乍舌。 白兔是行话,多是10几岁的未成年,嫩的滴水,做起来哭腔稚气,充分满足有恋童癖男人的阴暗欲。 前段时间他的确跟山爷提起过这茬,山爷也承诺会这几日会让人送货来。 但前两天山爷突然消失了,完全找不到人。 “货在哪里?”长发男人低声问。 “码头等着,我先到,负责带路。”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男人愣是没找出丁点破绽,逐渐放松警惕。 大门只开了一条细缝,长发男屋外站着个穿黑皮衣外套的高个壮汉,单论粗犷略糙的长相气质,的确像是在道上混的人。 他扬唇笑,眉骨的刀疤印徒添几分蚀骨的杀气,“鸡爷。” 长发男沉默点头,刚要给他开门,下一瞬对方一脚猛踹在门上,下脚太狠,他被巨大的推动力震的往后退了几步。 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几个烟雾弹从地上滚进来,霎那间白烟四窜。 紧接着一阵急促有序的脚步声在视野模糊的空间里奏响,几个手持枪械的壮汉们被浓烟呛的狂咳不止,下一秒便被人利索的泄枪,用力反摁在地上。 “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约莫二十分钟后,以黄鸡为首的北岛市卖淫组织被警队一举捣灭,而仓库二楼窝藏的几十名色情女主播及大量现金也一网打尽,人赃并获。 皮衣男神色悠哉的坐在破沙发上吃薯片,打着哈欠等手下的人把剩余的活儿干完。 “报告姜队,仓库全部整理完毕。” 开口的是剃平头的小胖子,他叫子弹,警队传说中的顶级神枪手。 “辛苦。” 姜野收起晃荡的二郎腿,慢悠悠起身,舒服的撑了个懒腰,熬了几个大夜,深黑眸底泛起殷红血丝,累的眼睛都睁不开。 “收队了。” 他懒洋洋的撂下一句,迈着大长腿先行往外走,可当经过被手铐铐死的黄鸡身侧时,他猛地挺步,幽暗的视线轻飘飘的瞥过去,冷笑了声,话带嘲讽。 “就这智商怎么当上头儿的,啧,蠢货。” —————— 下午4点,刺耳的光泽渗过窗户斜斜打进来,撒了一地温柔。 北岛市扫黄大队办公室内,静逸无声。 专负责情报工作的朱权强忍困意写完报告,起身走向正前方的办公桌,他探头看了眼横躺在两条木凳上的男人,外套盖脸,睡得正香。 他耐心等了片刻,见人实在没有苏醒的意思,僵硬的咳了两声,“姜队,报告写好了。” 沉睡中的人一动不动,安静的像个假人。 朱权刚进扫黄队不久,还是一腔热血的小青年,同队里以姜野为首的几个老油条简直隔了八条街的热情。 姜野这人平时散漫惯了,说话也是吊儿郎的没正型。 可当他一旦板脸严肃起来,光那眼神都能吃人喝血,想想都怵的慌。 “咳,姜..姜队..” 木凳上的男人身子轻微动了动,一手扯下外套,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硬汉脸,几日未剃的胡须盘旋在棱角清晰的下颚线,夸张的络腮胡造型。 “几点了?” 他半睡不醒,眯着眼问话。 “4点多了。” 男人静默几秒,艰难撑起强壮的身体,里头只穿了裸露的手臂右侧围了整圈纱布,刀伤未愈,那是前段时间抓逃犯时被人偷袭刺伤的。 这段时间为了查案日夜颠倒,静心养伤反倒成了奢望。 他站起身,还未完全睡醒,头顶黑发杂乱似鸡窝,他随后抚了几下,点了根烟醒瞌睡。 “后续事情交给你,张局要问起,你就说我有事回家了。” 朱权愣着,忙不迭的提醒,“今晚局里安排了庆功宴。” “端了个小破团伙有什么好庆祝的?” 姜野眉眼皱起,不耐烦的猛吸了几口,“闲的慌了,没事找事干。” 话毕,他掐了烟,拧上外套随意披在身上,转身冲他潇洒的摆手,“走了,这两天没事别找我。” 朱权懵然的欲追上去,“姜队,姜队。” “——砰!” 门被用力甩上,人也走远了。 —————— 北岛市扫黄大队长姜野在整个公安系统可谓是名声大噪,但伴随荣誉加身的同时,外界对他的质疑声也从未停止过。 他是警界公认的最不像警察的警察。 因为军人身上自带的正义凌然到了他这里完全跑偏,许是曾当过几年卧底,他身上散发的怪异磁场同普通警察相差甚远。 若是不穿警服,说他与神俱来的阴狠气质像社会黑老大都不为过。 他查案办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这些年虽屡破大案,但这种越权踩界的处事方法,让那些正统派领导对此嗤之以鼻。 他曾被停职多次,但最后又被警界高层咬牙切齿的请回来。 因为有些棘手的大案,除了他还真没人接的住。 更何况,姜家叁代都是警界精英,他也算个根苗正红的红叁代。 若真想动他,也得忌惮他过硬的身份背景。 礼物。(二更) 姜家在北岛市郊外建了个叁层高的大别墅。 占地面积广,四面环山,风景宜人,别墅后方建有小孩专用游乐区域,配备大型游泳池,是典型的养老居家圣地。 姜家的主事人是主母姜老太,她一生育有叁子。 大儿子25岁那年因病去世,未娶婚嫁,膝下无子。 二儿子姜尘从商,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早早联姻结婚,有个18岁的儿子。 小儿子姜野,35岁孤家寡人一枚,相亲过无数次,次次都没后续。 按理说,姜野是姜家最小的儿子,又是姜老太太40岁所生,应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他当兵前就是个混不吝的痞小子,到处打架闹事,没少让家里人操心担忧。 直到他18岁那年,曾是扫黑队长的姜父在金叁角因公殉职,平时嘻哈惯了的姜野仿佛一夜间长大,同年应征入伍,在部队到是改了一身邪气,可与生俱来的糙痞跟刻在DNA里似的,怎么都戒不掉。 他几天没洗澡,蓬头垢面,邋里邋遢,若不是耐打的颜值强撑着,那摸样跟天桥下要饭的乞丐没两样。 “妈,我回来了。” 男人嗓音嘶哑,勾着一丝困倦的疲惫。 沙发上的姜老太穿着工整的素色旗袍,白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戴着翡翠玉的耳环,气质淡然,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范。 她白眼瞥他,话音略带怨气,“一年难得见你几次,非得生日才知道回来。” 姜野一屁股坐在老太太旁边的软皮沙发上,慵懒的身子后仰,翘着二郎腿肆意晃悠。 老太太讲究了一辈子,偏生小儿子没遗传她丁点优雅气质,小时候混世魔王,大了也没个正形。 “坐起来,像什么样子。” 他胡子拉碴的歪斜坐着,笑起来眸色倒透着几分纯真。 “妈,您越来越好看了。” “去去,少在这拍马屁,你能让我省点心,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马屁,肺腑之言。” 两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老太太有段时间没见儿子,思念的紧,看着他笑眯眯的,被几句话哄的心花怒放。 这时候,别墅二楼飘下个穿白裙的小身影,公主裙的蕾丝裙摆随着动荡的步子在空中散开花朵,裙下一双纤细白皙的玉足,赤裸着踩在地毯上。 “知晓。” 姜老太一见来人就欢喜,眉目全是慈爱的笑,“来奶奶这里。” 小丫头长发齐腰,海藻般的发尾蹭着后腰随风荡漾,她抬眼,瞧见沙发上那抹熟悉的男人身影,心头颤了颤,呼吸发紧。 她说不上是羞还是怯,全程避开男人幽暗的注视,乖巧的坐在姜老太身侧。 老太太见她没穿鞋,两个小脚丫冻得发抖,她皱眉,责备似的,“寒从脚起,不穿鞋怎么行。” 姜知晓抿了下唇,轻声应着:“在家穿鞋不自在。” 老人家温柔的抚摸她的手,宠溺的笑,“你呀,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有些方面跟你小叔一样糙,怪里怪气。” 话题很自然的扯到姜野身上,小丫头试探着,假装不经意的瞄他一眼,结果被人抓个正着。 她慌乱的看向别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男人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视线淡淡扫过来,唇边勾着一丝玩味的笑。 老太太来回看他俩,一个盯一个躲,她到没往其它地方想,只当是姑娘大了,不似小时候那般黏人了。 要知道当初23岁的姜野从卖去缅甸的船上救下8岁小女孩,并执着带回家收养。 姜家上下阻挠声一片,最后还是心善的姜老太收下她,将她安在死去的大儿子名下当女儿。 论辈分,她得叫姜野小叔。 名字是老太太取的,知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她无父无母,自出生起就被无数人贩子卖来卖去,若不是有幸遇上姜野,现在的她,大概正在金叁角某个肮脏地做雏妓,过着生不如死的地狱生活。 “小时候哭着闹着只要小叔,怎么大了反倒不自在了,人都不会叫了。” 小丫头脸颊微微发烫,“小叔好。” 姜老太笑呵呵的,嗲怪的瞪着姜野,“你看,全怪你,成天忙着当英雄,都没见你认真关心过小侄女。” 姜野两手枕着头,浓眉轻佻,“她这么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一糙老爷们,关心多了她也烦。” “你还好意思说,知晓都读大二了,什么时候见你去接送过,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长辈。” 长辈一词蹦出来,姜野明显愣了下。 他的目光荡过小丫头巴掌大的小脸,清澈的小鹿眼又圆又亮,一抬眸,眼底璀璨星辰满屏往外溢。 “成。” 他视线紧盯着躲闪的人儿,笑了,“小侄女,我会好好疼的。” ———— 今晚姜尘一家不在,饭桌上仅有他们叁人,姜野见老太太性子高涨,陪她喝了二两白酒,老太太酒量不佳,饭毕便被保姆扶上楼休息了。 时间很快逼近夜里零点。 姜野洗完澡平躺在床上,上身赤裸着,成型的肌肉硬块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疤痕,这些年的勋章荣誉都化作骇人的伤疤,镶进身体里。 他毫无睡意,两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一阵大风吹起纱质窗帘,门口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吱溜。” 他房间门被人推开。 姜野不动不出声,闭着眼装沉睡。 房门反锁,来人轻手轻脚的靠近,接着窗外的月色摸到床边,她爬上了床,从底端撩开薄薄的被毯,像一只蠕动的小兽,一点点往上挪,直到完全睡在他身上。 她身形娇小,睡在男人强壮的身体上毫无压力。 然后,她掀开碍事的被子,露出一双灵动干净的黑眸,月光下那双眼睛似盛着清泉似的,水汪汪的惹人疼。 小丫头试探着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抚摸他的脸,指尖滑过深凹的眉骨,点在挺立的鼻尖上,停留在滚烫的嘴唇上来回滑动。 黑暗中,有什么舔了下她的手指。 姜知晓脑子炸了,慌乱的想起身,却被粗厚的大手先一步按住后腰。 她被控死了。 “小叔叔..” 怯生生的软音,叫的他胸口都麻了。 “在楼下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又偷摸摸往床上爬...” 姜野嗓音粗粝,夜间磨砂质感带着蛊惑人的魔音,“谁教你这么勾引人的?” 她平时性子胆小的要命,交际能力几乎为零,稍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小..小叔叔...教..教的。” 男人被逗笑了,大手撩开睡衣下摆径直摸进去,因常年握枪,虎口跟指尖的厚茧似沙石般磨砺她凸起的蝴蝶骨。 小丫头的肌肤细腻柔滑,娇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知晓。”他喉头滚着,声音哑了。 她年纪小,那些懵懂的情事全是他手把手教的,对他的撩拨调情没半分抵抗力,头低埋在他颈边,撒娇的蹭,小嘴轻轻吐息。 “小叔叔,生日快乐。” 姜野心软成一滩温水,勾唇笑着,话带戏谑,“这就打发我了?” “礼物呢?” 她半响没吱声,挣扎着从他身上坐起来,两腿叉开,熟练的跨坐在他腿上。 入秋了,吊带睡裙外罩了件丝薄披肩,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圈在细长的脖颈上,扣好。 低头看他时,人儿被他赤红又危险的眸光盯的浑身发软。 她颤着嗓子,呼吸轻盈。 “知晓,就是礼物。” —————— 喵又带着新文来了,这个应该是你们喜欢的味道吧,啊哈哈,双更送上! 记得收藏偷猪留言一条龙服务哈,啾咪! 热潮(H) 屋外的寒风吹动窗帘,丝丝缕缕刮蹭她赤裸的肌肤。 知晓很白,近乎通透的那种白,也特别瘦,腰细的仿佛一手能掐紧,手脚纤细似易折断的柳条。 小时候的营养不良奠定娇小纤细的体型,那是后期多少好物都补不回的宝贵时光。 可谁都没曾想,这个瘦弱似孩童的丫头,竟会藏着傲人的D罩杯。 只有知晓知道,她的二次发育自18岁开始,便在男人粗糙滚烫的掌心中颤栗,在他炙热的唇舌间微微瑟缩。 平时那么粗的男人,唯有在床事上会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对待她,眸光深红,神色专注的像在爱抚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零点过后,别墅上下都陷入沉默的暗夜。 大床上,小丫头的吊带睡裙被扒至腰间,男人一手狠厉按住她后腰,人儿身子下压,柔软白皙的娇乳如果冻般细腻,顶端的小肉粒晃过男人刺痛的胡渣。 他呼吸重了,张嘴一口含住。 “..唔!” 知晓捂着嘴尖叫,声音全闷在五指间。 他很用力的吸吮,两边轮流啃咬,舌尖燃着火,色情撩拨硬凸起的乳尖,一遍遍暴力的舔舐,舔的她胸腔都麻了。 “舌头...好...好热...” 姜野移开唇,淫靡的咬了口甜软的乳肉,黑夜中的眼眸深沉如觅食的野狼,猩红似血。 “不热怎么吸爽你?” 她低头看去,垂落的乳肉遮过他大半张脸,他似婴儿吸奶,时而啃咬几下,她疼的往后缩,男人大力摁住,抱着她翻过身,将人强压在身下。 当过兵的男人体格变态的好,即使入了公职,依旧保持高强度体能训练,身上的肌肉成型成块,无一丝多余赘肉。 姜野不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低调型,他身形高壮,即使穿最普通的训练背心,腹肌胸肌依旧完美凸显,猖狂的在布料上撑起一条条肌肉沟壑。 半裸的丫头被他紧圈在两臂间,胸前挺立两团软乎乎的娇乳,奶尖儿上全是他吸咬过的痕迹。 他低头看她怯生生的小鹿眼,清澈而明亮,把本就情动的男人勾的热潮汹涌。 “知晓。” 姜野凑近她细白的脖颈,亲了下圈在喉间的蝴蝶结,鼻尖过小小的下颚,细碎啃咬,又亲到她唇上,嘶磨淡粉的花瓣唇。 “这份礼物,小叔很喜欢。” 她被陷入情欲的暧昧声勾的魂都飘了,双眼迷蒙的放软身体。 火热的唇舌温柔舔吸她的唇瓣,她喉头痒的发干,微微张开破口,舌头顺势滑进来,柔韧且粗暴,热吻一触即发。 ....轰! 她脑子炸了,完全跟不上他暴力的接吻节奏。 不知何时,粗糙的指尖已撩开裙边,摸进湿滑的大腿内侧。 有一段时间没亲热,她身子敏感的不得了,早在偷摸爬上床时,下体便不自禁的喷洒花液。 “想小叔了是么?” 姜野眉眼燃着笑意,出声戏谑小丫头,“水多的都能养鱼了...” 她羞涩的扭过头,咬住被他吸麻的下唇,脸颊通红的点头。 男人痞痞的勾唇,大手钳住她过分纤细的脚踝,弯曲下压,紧贴晃荡的双乳,白嫩的臀部高耸暴露在浅淡月光下,底裤湿透了,勉强盖住粉红色的肉穴。 他沉眸看了片刻,呼吸越发急促粗沉,甚至连小内裤都等不及扒掉,低手拉下睡裤,粗烫紫黑的傲人性器弹出来。 指尖撩开底裤边缘,从缝隙间淫乱的戳进去,头部重重抵上娇软多汁的肉嘴。 丫头屈指咬在齿间,难受的扭动身体,轻声哼唧,“小叔叔...” 姜野知道她急了,偏要握着肉器慢条斯理的碾磨慢顶,恶劣的折磨人儿,非得听她开口求才罢休。 “想我用力插进来,把知晓灌满么?” 他说骚话时总是一本正经的嘴脸,眸光紧盯着她,那严肃又危险的摸样像极了在审犯人。 她可怜巴巴的啃咬手指,卷着一丝求人的软音,“想..我想..” 男人呼吸停了两秒,凸起的喉结持续滚动,他沉眸红眼,两手按住人儿颤巍巍的双腿,由上往下一口气整根肏入,直直捅到最深处。 “呼...疼...要...胀破了..呜..” 每个字符都融透哭腔,她抖着嗓音,一字一字往外蹦。 男人保持全数没入的姿势,微微昂头,眯着眼感受她紧致温烫的小穴。 窄小的甬道被热汁灌溉,持续瑟缩吸咬,硬器被软嫩壁肉全方位裹紧,微微抽送,耳边全是浪荡的插水声。 他给足她适应的时间,挺腰开始前后抽插。 男人的翘臀浑圆紧致,在律动中不断颤栗紧缩,越撞越暴戾,没多会整个房间都是性器嘶磨的撞击声。 他捞起人儿的两条腿挂在肩上,猛干的同时,侧头吻她细细的脚踝,舌头舔过脚背上凸起的青筋,来回磨砂。 “小叔..那里不要...” 知晓似被人准确戳到敏感点,五指抠紧枕头一角,上身倏地用力弓起。 兔儿般稚嫩的叫床声压了又压,最后全化作一抹隐忍的水汽,她把自己藏进散乱的长发里,爽的狂掉眼泪。 姜野解了馋才停下频率变态的肏干,他喘着粗气,保持肉物插到底的姿势将她翻过身,跪姿背对他。 他滚烫硬实的前胸贴上人儿瘦弱的背脊,一手掐腰,一手揉乳,粗厚的嘴唇亲吻她的肩头,一路舔到耳珠,红透的软肉在男人唇舌间跳跃,他声音嘶哑诱人。 “肏了两年,怎么越肏越紧?” 她声音被撞碎成好几块,“我..不...嗯...知道...” 男人扭过她的下颚亲上去,绞着唇舌狂热的辗转。 他耸腰大力撞击,臀瓣被硬邦邦的腹肌撞的通红一片,她又疼又爽,下身被成群上万的小虫撕咬皮肉,灵魂都在空中跳舞。 “就这样吸我...嘶...身子真棒..” 小丫头临近高点,生理眼泪越流越多,抽泣着求饶,“小叔...小叔叔...你轻点可以吗?” “不可以。” 姜野笑着,庞大的身躯完全禁锢住她,两人双双陷入床上,他反身压着她,一边肏干一边舔吮她后背凸起的脊骨。 “我得听你奶奶的话,好好疼你。” 知晓郁闷瘪嘴,对男人的无赖既觉羞恼又无计可施。 高潮时,她颤的特别厉害,失魂落魄的在白光中享受极致的愉悦,喉音失声,人瘫软下去,好半天找不回魂。 男人慢慢抽出被肉汁泡胀一圈的性器,体内充裕的大量热液在颤栗的穴嘴中渗出,浸湿了床单。 他体力着实变态,将人儿弄的快散架了也没有缴械的意思,他将人抱起往浴室走,眼神赤裸的盯着她淫乱的小脸。 “小叔没吃饱怎么办?” 小丫头羞涩抿唇,“知晓...喂你。” 他笑的如沐春风,亲了下她的唇,“乖,没白疼。” —————— 接近2小时的粗暴运动,结束时,体力不支的知晓累到没出息的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揉着眼睛转醒,清醒的第一瞬看向窗外。 还好,天还没亮。 她身子微动,揽在细腰上的粗壮手臂猛地收紧。 “去哪?” 男人声线慵懒,还未完全苏醒。 她细声细气的回答:“小叔,我得回房间了。” “今晚睡这里。”他声音不容拒绝。 “可是...奶奶每天都会叫我起床,如果我不在..她会...唔...” 男人没吱声,突然很用力的抱紧她,低头深埋在她颈窝处,嗓音出奇的哑,似霸道,又似恳求,“今天我生日,陪我。” 知晓的心被轻轻勾了下,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低头看向某个抱着她耍耐的糙汉子。 人前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人后却干尽折磨人的坏事。 特别是对她,又坏又暖。 她不知想起什么,抿唇笑出声。 困顿中的男人缓慢抬头,张嘴在她鼻尖狠咬了口,疼的她眼泪汪汪。 “傻笑什么?” 她睁大眼睛,懵懂摇头。 姜野看着自己一点点养大的傻姑娘,浓烈的眸色逐渐加深,发烫,唇亲到她下巴,又贴上被自己咬红的粉唇。 知晓乖顺的任他亲吻,舌尖被吸麻了,呼吸声轻颤。 每一次跟他接吻,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爱姜野。 即使她清楚,这段禁忌游戏最后的悲惨结局。 ______ 记得收藏投珠支持啊,宝们。 这本必然会虐的,啊哈! 小乞丐。 姜野为查案,熬了几个大夜连轴转,这一觉睡到翌日午后,阳光洒了半张床,他困倦的翻了个身。 身侧是凉的,怀里空空如也。 他缓慢睁眼,床上果然只剩他一人。 下楼时,一楼客厅静的就像个佛门禁地,他懒散的吸着拖鞋,走路晃悠悠的,凌乱的黑发卷成鸡窝,散着一抹颓废的病态美。 他瘫坐在沙发上,视线悠哉悠哉的挪到落地窗外。 门前的小花园里,穿素色衬衣牛仔裤的小丫头笑盈盈的跟在白发老人身后,祖孙俩有说有笑,姜老太摘了朵悉心照料的小红花别在她耳际。 老人微张的唇形勾勒出字音轮廓,“真好看。” 知晓羞涩的垂眸,浅笑嫣嫣,那双明亮澄净的眼眸在光耀下,美的如漫画般不真实。 男人无意识的摸了摸唇,还在回味她柔软如水的身子,在他身下承欢时,扭的有多妖娆迷人。 “小叔叔...” 不知何时,屋外的小丫头已扶着老人踱步走到他跟前。 姜老太对神出鬼没的小儿子颇有言辞,一开口就忍不住埋怨,“哟,姜家少爷终于知道起床了。” 她侧头看向丫头,阴阳怪气的拔高音量,“知晓啊,你让吴叔去仓库弄几箱烟花来,这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咱得好好庆祝一下。” 知晓抿唇轻笑,视线小心翼翼的偷瞄男人。 姜野哑然,有些无奈,“老太太,您就是横竖看我不顺眼呗?” “哼,你心里明白就好。” 老人家也是日常发发恼骚,再怎么说今天男人生日,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知晓扶着老人坐在沙发上,她没坐,乖巧的站在一侧。 男人岔开两腿仰躺着,赤裸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她身上,小丫头心间猛跳,紧张的两手缠绕,紧握在身后撕扯。 “小...小叔,您昨晚睡得好吗?” 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搭讪,每个字都僵硬无比。 “不好。” 姜队长故意板脸,一手撑起额角,紧盯着她的脸,意有所指,“昨夜梦里抓了只兔子,嫩滑鲜甜,味道好极了,可没等我吃饱,它突然不见了,你说,这兔子是不是欠收拾?” 他语气正经的像在说故事,老太太听的一知半解,可事件女主角哪里听不出他字里行间的抱怨,脸颊泛起的嫣红埋在长发下,怎么都藏不住。 “你瞎说些什么东西?” 姜老太太拧起抱枕无情的扔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他不修边幅的俊脸上。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脑子不清醒。” 知晓被他幽暗的注视盯的呼吸焦灼,小口喘着,气不顺了。 “我..我..蛋糕烤好了...我去看看...” 她撂下一句,转身落荒而逃。 可恶劣的男人明显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径直起身,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也去瞧瞧,说不定...小侄女需要帮助。” 老太太没多想,端起茶杯在他身后沉声叮嘱,“你少欺负知晓,我饶不了你。” 厨房里。 满屋子飘着蛋糕甜腻的奶香,她熟练的用工具给蛋糕胚脱膜,身后响起很轻的关门声。 知晓刚要回身,男人高大魁梧的身体覆上来,两手撑着料理台,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炽热的唇散着热气,喷洒在她瞬红的耳尖上,轻易撩的她腿发软。 她硬着头皮在他怀里转身,稍显胆怯的昂起头看他。 “小叔叔。” 男人漆黑的眸底泛起热焰,他扯了下唇,懒洋洋的问:“谁准你偷溜走的?” “等你睡着了,我才会自己房间的。” 她温柔又耐心的跟他解释,“奶奶要是找不到我,会担心。” 姜野皱眉,语气不太爽利,“老太太比我重要?” 知晓明显愣了下,随即低眼勾唇,笑容微甜。 她听懂他话里藏不住的别扭稚气,可这种酸气满满的话,不该这个看似五大叁粗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说呢,违和感十足。 “奶奶她对我特别特别的好。” 男人不悦的挑起一侧眉,“我对你不好么?” 她小小声的嘟囔,“偶尔,很坏。” “哪种坏?” 姜野低头凑近她的脸,声线沙哑的好似外头调戏良家少女的流氓,他盯着她低垂的卷翘长睫看了半响,一时眼发热,没忍住亲了下她的鼻尖。 “这样,算么?” “!!!” 知晓吓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回头看向玻璃窗外,神色紧张的观察附近有没有目击者。 “你..你别闹。” 她慌张到声音都在颤抖,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他,可男人人高马大,胸腔硬的跟块热铁似的,她推了半天纹丝不动,推了个寂寞,。 姜野早就不满两人躲躲藏藏的地下情,在他认知概念里,喜欢就是喜欢,除了法律,道德根本约束不了他。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正常的男女交往,知晓虽是他名义上的小侄女,但两人并无半点血缘关系。 他想不明白,可以坦然面对的事,究竟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要说不出口,我去跟老太太说。” “不要,不要小叔。” 知晓两手拽紧他的衣摆,用力拉扯,恳求似的,“奶奶希望你找个温柔漂亮,明事理的小婶婶,如果...如果她知道我们...她一定会失望的...我不想奶奶难过。” “你不想她难过,那我了?我伤心就无所谓了?” 小丫头被他凌厉的眉眼凶的一愣愣的,姜野平时散漫惯了,可一旦严肃起来,光那寒气逼人的眼神都能分秒刺穿她脆弱的心。 “不是的...” 她情绪低落的松了手,沮丧的低头看鞋,脑子里混乱不堪,思绪也被搅的乱七八糟。 她身上背着一个重重的乌龟壳。 当自己不想对面时,她就迅速缩回壳里。 怂货一个,特别没出息。 姜野微微阖眼,收了收撩燃的火气,他知道已然失控的情绪若再加重,必然会吓坏生性胆小的姑娘。 同样的问题,他们之间的争论已不是第一次了。 姜野是个直白的人,当兵入警队这么多年,有问题都是迎难而上,利索解决。 偏生这小丫头是个温吞磨叽的性子,遇到问题就光速缩后,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自知比她大这么多,能理解她的纠结跟透不过气的压力,他心疼的不行,可好话歹话说了一堆,最后还是被人时不时冷处理。 平时相处还好,可一旦涉及到两人关系的明朗问题,乖巧的姑娘秒变炸毛小兔,用尽一切方法撇清跟他的关系。 时间久了,傲慢的姜大队长也不免郁闷。 自己横竖也算个正儿八经的公职人员,长相说不上人神共愤,但警局里追他的警花那也着实不少,怎么就被小丫头嫌弃的东躲西藏。 “知晓。” 他软下嗓,见不得她委屈兮兮的摸样,任命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小叔不该凶你,跟你道歉行么?” 知晓沉默片刻,终于抬头看他,软软吐息,“小叔今天生日,不能生气,不吉利。” 姜野咧唇哼笑了声,抬手掐她软滑的脸颊。 “软刀子,刀刀要人命。” “咚咚。” 这时,有人敲响厨房门。 知晓心一抖,敏捷退开他的怀抱,姜野烦躁不止,粗着嗓问:“谁?” “小叔,奶奶让我叫小乞丐过去。” 屋外传来少年高冷的淡漠腔调,声音平淡没有温度,字里行间捎着一丝嫌恶的轻蔑之意。 小乞丐。 姜野脸色一沉,早不爽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叁个字。 他黑着脸开门,屋外站这个穿牛仔帽衫的清瘦少年,光看样貌神色,同姜野有几分神似。 但不同于他粗犷深邃的五官,少年的轮廓更为精致秀气,皮肤很白,下颚窄小,丹凤眼眼角细长上扬。 姜宁昱,姜野二哥的儿子,刚满18岁,跟知晓读同一个大学。 严格来说,知晓年纪比他大,若按辈分,他该礼貌的叫声“姐姐”。 但这家伙跟年轻时放荡不羁的姜野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从小被家人宠上天,是北岛市出了名的混世小少爷, 按姜老太太的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曾想这混世魔王还有继位制度,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少年神色懒散的倚着墙,烟叼在嘴里,火机抛手上玩。 他冰冷的目光透过男人扫向某个唯唯诺诺的姑娘,讥笑了声,“喂,小乞丐,你聋了?没听见我说话吗?” 虽说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但知晓是真的打心眼里害怕他。 他看她的眼神恶毒如虎豹,说话也是冷嘲热讽,字字往她心里扎。 两人在学校偶尔撞见,她转身绕道走,他不依不饶的追上来。 心情好时冷声奚落她几句,心情不好便扯她书包扔草丛深处,或是故意在脏水里打个滚,看她隐忍泪意的可怜样就解气。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那群马屁精们万分不解他幼稚恶劣的举动。 “她谁啊?” “哦,姜家捡的小乞丐。” 他吸着烟,轻描淡写道:“骨子里就是个贱胚子,谁玩都可以。” 知晓抱着脏乱的书包,鼓起勇气瞪他,可她不擅长凶人,那软绵绵的力道反倒激起他沉郁的阴暗面,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最过分那次,他半夜喝醉酒跑进她房间,粗暴的将她手脚绑起来。 他站在床头,点了根烟用力吸,愉悦的欣赏她似困兽般无助可怜的眼神。 姜宁昱承认,他恨她,也嫉妒她。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本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她的存在,分散了奶奶跟小叔大多数注意力。 成长的记忆中,奶奶跟小叔总是无条件护着她,挂在嘴里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不要欺负知晓,她已经很可怜了。” “你是弟弟,要让着姐姐。” “知晓好乖,你多跟她学学。” 那些话听的耳朵起茧子,姜宁昱的逆反情绪也俨然达到最高点。 以后,只要有他在。 她在姜家的每一天都别想舒坦了。 ———— 这剧情好适合1v2啊,咳咳,不行,喵要清醒。 啊喂,宝们看完记得收藏投珠啊!!! 退场。 午后的阳光分外刺目,耀眼的金黄,洒了满厨房的柔情温热。 知晓低头同姜野擦身而过,路过那个高傲的男生时,他嫌恶的侧身躲过,好似避开了会传染的病毒体,碰一下都觉晦气。 小丫头闷闷的走至拐角处,她停下来,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缩在角落里的人儿,眸色暗淡无神。 她呆看着伫立在门前的叔侄俩,有那么一瞬,那条隔绝开宇宙的银河,在他们之间划出一条清晰明朗的边界线。 他们是生在光芒下的幸运儿,浑身上下冒着亮光,举手投足皆是高雅。 而渺小脆弱的自己,好似一株摇摇欲坠的杂草,风一吹,拔地而起,散落在天边,无人知晓。 知晓对童年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那个脏乱恶臭的院子里。 年幼的她当时有个朋友,也是她唯一的朋友,大她叁岁的小菊。 她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就被人贩子几番倒卖至金叁角边境的小村庄。 年仅8岁的知晓足够幸运,在还不够作雏妓的年龄,只能被管事的人安排干些杂事。 那个下大雪的冬天,屋外冰天冻地。 她被指使去某个房间送避孕套,残破的房间门没关严,她听见里头传来女生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中还夹杂着老男人恶俗的脏痞话。 她没压抑住好奇,透过门缝往里头瞧了眼。 “!!!” 瘦骨嶙峋的小菊被秃头的老男人扒光了绑在床头,他凶神恶煞的猛抽她耳光,在她身上暴戾律动。 知晓吓坏了,叫出声的前一瞬,有人捂住她的嘴。 她颤巍巍的回身,是隔壁房间的妓女,也是这个地方唯一善待她们的人,梅姨。 梅姨也是从雏妓做起,锁在这鬼地方被迫接客十多年,不过20多的年纪,早被岁月折磨的尽显老态。 “有机会,一定要逃出去。” 女人叼着烟,长吸一口,吐出的皆是任命跟绝望。 “在这种地方活着,生不如死。” 那是知晓最后一次见到她。 第二天,她因拒绝接客将嫖客活活捅死,在那张禁锢她青春跟希望的大床上,被管事的人一枪爆头。 尸体拖出去时,滑了一院子的鲜红血迹,知晓跟小菊躲在房间,难过的抱头痛哭。 很多时候她都会想,如果她没在卖去缅甸的船上遇到姜野,那么现在的她,还是她吗? 知晓十分厌恶自己的敏感跟多愁善感,却又对惶惶不安的情绪感到无能为力。 她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害怕,这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 睁眼的那瞬,她仍禁锢在那个狭小恶臭的屋子里,时刻警惕那些不怀好意靠近自己的老男人们。 就像她从小耳濡目染的那样,在花朵般的稚嫩年纪,穿着暴露的衣裙,化着艳俗的妆,有个类似“阿猫阿狗”的代号,日复一日的被人糟蹋身体跟灵魂。 了无生机的喘息着,就好像,死了一样。 ———————— 目送小丫头离开后,姜野本就沉郁的脸色越发阴暗,隐忍着怒气开嗓。 “我有必要重复一遍,姜知晓是你姐姐。” 他眉间紧皱,每个字音都敲着碎冰,“你下次再瞎叫唤一声,试试?” “姐姐?” 男生冷笑,对这话嗤之以鼻,火机擦出红光,灼烧叼在嘴里的烟头,话顺着白雾脱口而出。 “整个姜家,除了你跟奶奶,还有谁承认她的身份吗?” 他指尖夹着烟,昂头看向男人,“我说小叔,你这把年纪也该正经找个老婆结婚生子,遂了奶奶的心愿,否则人寂寞久了,就容易饥不择食,什么臭鱼烂虾都下的去...” 话音倏地断在半空中。 姜野眸色沉下,死死盯着他,犀利阴翳的眼神灌满寒意,强烈的压迫力让人不自禁的心惊胆颤。 男生收声,不敢多言半句。 姜宁昱对外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从小就怵自家小叔,除此之外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玩意就叫血脉压制。 “你小时候爱欺负她,我勉强当你不懂事,打一顿就算了,但现在已经成年了,还成天为难一个女孩子,有脸没脸?” “我欺负她?” 他笑的极尽嘲讽,斜着眼看男人,“怎么,小叔心疼了?” “是。” 姜野毫不掩饰的承认,话音咬的狠厉,一字一句,“我很不爽。” 男生仰头靠墙,低手弹了两下烟灰,面露不屑,“当人面装可怜,转背就告黑状。” “她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起过。” 姜野紧抿唇角,脸色肃静,“但她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姜宁昱,我劝你小子最好安分点,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那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事了。” 姜宁昱咧唇笑了下,眸底晃过一丝冷意,昏暗不明。 烟吸完最后一口,一个流畅的抛物线进扔厨房垃圾桶里。 啧,小兔子装的挺纯洁。 不过很可惜,遇到的是他。 等他慢慢的撕开那层皮,看那张丑陋的嘴脸何处遁形。 —————— 姜野的生日,在姜家算的上头等大事,老太太兴奋的张罗一天,还给身为商界大佬的二儿子下了命令,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晚饭前,许久未回家的姜野坐在沙发处同二哥姜尘闲聊瞎扯,姜宁昱懒洋洋的横躺在单人沙发上摆大字。 姜尘早不满儿子的行为举止,语气不悦的要求他坐直坐正,别总像个没规矩的街头痞子。 这两父子脾气一向不对付,见面就掐个没完。 姜野早熟悉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默不作声的在一边看戏,全程不参与。 姜宁昱正值叛逆期,眼比天高,谁都不当回事,嚣张的呛声回怼,“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姜宁昱!” 男人脸色挂不住了,没第一时间压住火,劈头盖脸的一通训诫。 指责他的穿着不伦不类,骂他不学无术像流氓,成天在夜场撒钱瞎混,夜不归宿,丢尽他的脸。 “省省吧你,你不就是觉得我花了你的钱,必须像条哈巴狗一样时刻跪舔你吗?” 他倏地窜起身,眸光狠盯着男人,“你要看我不顺眼就直说,何必假惺惺的装什么称职父亲,请问你哪点配了?” 中年男人被他过激的言语刺到,面红耳赤的扬身,“你真那么有本事,自己去外头挣钱,别成天花着我的钱,就知道扫我的兴!” 姜宁昱气极反笑,面颊泛红,俨然在气头上,“行,花你钱买的,我他妈全都还给你。” 不等男人做出反应,他已动作利落的脱下外套,又脱了短T跟球鞋,上身赤裸,全身只剩一条浅色牛仔裤。 厨房里听见动静的叁个女人闻讯赶来,恰好撞见半裸的男生怒气冲天的往外跑。 姜母一见这架势就明白,让人不省心的父子俩又闹起来了。 她无奈叹息,赶忙从沙发上摸了条薄毯递给知晓,叮嘱她千万要追上跑远的家伙。 入秋了,夜里气温偏低,着凉容易生病。 知晓不太懂拒绝,脑子一热就傻愣愣的追了出去。 他跑的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知晓个子小,抱着毯子狂奔,好几次险些被绊倒。 她在院里来回转了两圈,最终在小型人工湖旁找到了他。 男生背对着她,安静的坐在湖边的石椅上。 知晓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她走过去,一声不吭的将毯子塞进他怀里。 姜宁昱昂头见他,明显愣了下。 “是婶婶让我给你的。” 她想了想,很小声加了句,“再怎么耍性子,也别跟身体过不去。” 男生还未完全从窒息的阴郁中缓过来,看她的眼神冰凉刺骨,知晓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 她懊恼不已,似乎又多嘴说错话了。 “我...我先回去了。” 她很害怕跟他两人的独处。 光是以前那么多次不愉快的经历,都让她对这个乖戾漂亮的男人心生怯意。 可谁知一转身,沉默的男生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她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动粗为难自己,慌乱之际拼命挣脱禁锢她的手。 可男生的手越收越紧,暗沉暮色下,他急促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放开我...”她是真害怕了。 姜宁昱扔了碍事的毯子,起身靠近她,居高临下的审视高度,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脸。 “我问你,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知晓愣住,疑惑的昂头对上他迷蒙空洞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孔散着幽光,有种近乎稚嫩的少年气。 知晓思索片刻,没正面回答他的问话,人一紧张,就容易结巴:“你..你以…以后会变好的。” 姜宁昱足足愣了几秒,冷漠的甩开她的手,勾唇笑了声,“傻子。” 她从小被他人身攻击长大,次数多了,倒也不觉生气,饶过他身侧,低身拿起他扔在石椅上的毯子。 知晓回身看他,友善的发去讲和信号,“今天小舅生日,我们不闹行吗?” “谁跟你闹了?” 他别扭的板脸,语气冰冷,“小乞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知晓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索性也不跟他打口舌战。 她不擅长说狠话,更不会出口伤人。 所以,活该被人家肆无忌惮的欺负。 —————— 天色已暗,不远处的别墅灯火通明。 知晓抱着被毯走在前面,一脸愠色的男生不情愿的跟在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花园,走过院里那颗枯叶满地的大树时,姜宁昱突然从身后揪住她的衣领。 “就站这里,别过去。” 她稍稍愣神,回头看他,“嗯?” “你他妈眼瞎吗?” 男生冲装横豪华的大门微昂下颚,知晓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一眼便瞧见站在黑车边的姜野。 他少见的展露笑颜,甚至绅士的低身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车上下来一个穿米色长风衣的女人,高挑纤瘦,站在巨人般强壮的姜野身边丝毫不逊色。 她有一张很耐看的鹅蛋脸,五官略沾混血感,微笑起来如沐春风。 知晓的心猛地拽紧,那是她望尘莫及的气质女神款。 姜宁昱低头看着两手抱紧薄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去的知晓,他沉默半响,难得好心多嘴了句。 他冷声道:“我好像...知道她是谁。” 知晓昂头看他,紧张的静待下文。 “小叔的青梅竹马。” 他冷不丁爆出个重磅炸弹,“听我妈说,如果不是十年前她出国深造,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结婚了。” 知晓的呼吸停了。 青梅竹马。 就那一瞬,她好似被无边的黑暗一棒子打入地狱,脑子就像掏空了似的,眼前虚白一片。 “小乞丐。” 姜宁昱淡漠的喊她名字,目光瞥过她煞白的脸,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天亮了。” 他冷着声,“你也,该退场了。” ---------- 宝们看完记得投猪留言哈,新文需要支持滴! 最近家里屁事多,明天更不了,后天继续。 逃避。 “啪。” 短短五分钟,碗碟摔碎了第二个。 神游中的知晓晃过神,弯腰去拾散在地上的破损碎片,身旁的姜老太太先一步止住她的危险动作,扬声招唤客厅里待客的刘婶前来收拾残局。 知晓呆站在一侧,双眸空洞无神,“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当然不舍责备她,苍老的手抚摸她的脸,柔声问:“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她很轻的摇头,整个人还陷在死循环的黑暗边境,找不着出口的阳光。 “头有点疼,不大舒服。”她找了个坡脚的借口搪塞过去。 老人家信以为真,满眼心疼,“这两天你也累了,实在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会,开餐了再下来。” 知晓清楚自己糟糕的状态,也不强撑,听话的往厨房外走。 刚走到门前,客厅里谈笑风生,好不热闹,愉悦的氛围透过静逸的空气丝丝缕缕滑进她耳中。 知晓不敢太张扬的注目,只能缩在门口偷偷往客厅瞧了眼。 穿长风衣的女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她脱了外套,仅留一件薄款低领毛衣,修身的款式,脖颈修长锁骨明晰,上身曲线凹凸有致。 姜野坐在她对面,一手撑着头,视线缓缓落在女人身上,神色无过多波澜,一如既往的粗痞散漫。 知晓垂眸,心在胸间被烈火焦灼着。 她转身看向姜老太,没忍住小声问了句,“奶奶,那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 “哦,你说莫妍啊。” “她跟你小叔一起长大,是名非常出色的大提琴音乐家。” 老人家笑的满面春光,低头凑近她耳边,神秘的同她咬耳语,“当年差一点点,她就成了你的小婶婶。” 知晓的心被利刃狠扎了下,血淌出来,散在每一丝焦灼的呼吸中。 “她跟…小叔吗?”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然呢,傻孩子。” 姜老太太笑着拍她的头,“姜家也只剩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叔,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成天只知道忙工作,要他相亲跟要他命一样。” 知晓忍不住帮男人说话,“小叔,他是英雄。” 老太太冷哼:“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英雄。” “莫妍之前一直在国外,这次应该是确定回国了。” “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老人家说起这个,大概想起些让人难受的往事,惆怅的深叹,“我现在老了,也没其它愿望,只希望你小叔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别再错过了。” 知晓沮丧的只想哭。 她用的是错过。 话说到最后,对此毫不知情的老人还暗戳戳补了把硬刀。 “依我看啊,你小叔这么些年不婚不娶,八成是在等她回来。” 姜老太抿唇,眉眼燃起笑意,“臭小子,痴心的很哟。” ————————————- 姜野的35岁生日晚宴,全家人都出面为他庆生。 缩头乌龟知晓只能借故不参与,以身体不适为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原本风平浪静的屋外不知何时下起雨,从细碎小雨转狂风暴雨,风雨激烈的拍打窗户玻璃。 她站在窗前看向朦胧的屋外,脑子乱急了,心也静不下。 “砰砰!” 异常暴力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 甚至不等她出声,外头把门踹的震天响,凶的跟豺狼虎豹似的。 门一开,外头等不耐烦的男生直接开骂。 “小乞丐,你一个人躲屋里拜佛烧香呢?” 他眉头拧起,满脸桀骜不驯,“真想不开也麻烦你别死在姜家,跑远一点去死。” 知晓心里本就难受的紧,被他一通阴阳怪气,那根崩溃的防线瞬间瓦解。 她说不出反驳对骂的话,只能虚弱的看他一眼,眸底湿润了,氤氲着水汽。 姜宁昱最烦她跟哑巴似楚楚可怜的样子,暴戾情绪骤然冲上顶峰。 从小就这样,枪她东西也不懂抗拒,瘪着嘴要哭不哭,强忍眼泪的样子看的人烦躁。 他实在想不通小叔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乞丐,长得也没说倾国倾城,又瘦又矮,还动不动就扮惨装柔弱。 唯一的解释,这女的就是个天生的骚浪胚子。 就像他爸妈说的那样,打小在窑窝里长大的能有什么正经姑娘? “吃饭了,奶奶叫你下去。” 知晓缩缩脖子,乌龟属性上线,“我不饿。” 姜宁昱垂眸冷盯她半响,倏地抬手揪住她的衣领往外硬拖。 少年的体格或许不够强壮,但男女体力悬殊下,瘦弱的知晓都来不及挣脱抗拒,就被他硬拽到楼梯处。 她两手死命攀着扶手,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我不下去。” 男生烦闷的想骂人,努力平静呼吸,而后倏地松开她,压低声线说话:“逃没有用,就算你不想面对,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不如多看几眼,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明明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可她却能领悟话里隐藏的深意。 她低头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没耐心的少年再次暴躁上线时,她缓缓站直身体,向着那条清晰可见的地狱,一步步靠近。 他虽然很讨厌,但话糙理不糙。 逃避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如果木已成舟,她能做的除了祝福,还能有什么? —————— 她磨磨唧唧跟在姜宁昱身后,慢慢挪到硕大的餐桌前。 老太太早早起身张罗她坐下,餐桌仅有两个空位,老人担心她怯生,只能将她安排在姜宁昱身侧。 知晓抬眼看向桌对面并肩而坐的男女,女人笑容温婉,杏眼泛光,近看真美跟下凡的仙女似的,成熟的知性美。 她默默咽下心中苦涩,并在奶奶向女人郑重介绍自己时,强颜欢笑的扯了下唇,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女人落落大方,场面话也是滴水不漏,“你好知晓,早听你小叔提起过你,今天第一次见,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生的水灵乖巧。” 姜野斜眼看去,懒洋洋的在一旁插嘴,“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 “打电话时说的还少吗?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莫妍语气略显亲密,“你还真是大忙人多忘事,就你这记性,都快赶上鱼的记忆了。” 满桌子人适时发出哄笑,知晓也附和的强行弯起唇角。 “求求你别笑了。” 姜宁昱冷眼旁观,压低声线,“真丑。” 饭吃到一半,姜家二嫂林美怡假装不经意的跟莫妍聊起回国的话题。 “不走了。” 莫妍说话不拖泥带水,知道她想问什么,清楚的把话扯明白,“这些年在国外也待够了,这次回国,大概率会在北岛选一家高校当老师。” “那敢情好啊。” 林美怡侧头看向淡然吃饭的姜野,意味深长的笑,“你没事多来姜家走动走动,老太太好热闹,需要人陪伴,说不定这一来二往啊,以后真成一家人了。” 莫妍羞涩低头,没否认。 一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某人,就连身处炼狱的知晓也偷摸摸的瞧过去。 姜野面色冷淡,丝毫没有成为中心人的觉悟,他伸手夹了块排骨放在知晓碗中,话语间尽是长辈做派。 “里头有软骨,慢点嚼,别磕着牙齿了。” 知晓小脸红透,紧张的咬唇,满脸惶恐的样子被桌对面的莫妍尽收眼底。 空气凝固了几秒。 最后是老太太先出声打破尴尬,“平时不见人,这时候又装知心好叔叔,咱家知晓才不吃你这套虚伪...” 一句话,全桌人都笑了。 只有知晓笑不出来,她心里纠结的跟麻花似的,拧成团,怎么都理不顺。 姜宁昱侧头瞥了她眼,看她筷子戳着排骨拨弄半响,就是没往嘴里送。 他越看越心烦,直接上筷子抢了她的排骨,故意嚼的很大声。 “我的..” 她愣了半秒,侧头看他幽深的眼,带着几分警告。 老太太气的扬声怒骂,“姜宁昱,你又发什么疯?” 然后,他成功转移注意力,成为全桌人的攻击点。 生日晚餐最终在全家喋喋不休的批判中,不愉快的落下帷幕。 _-------------- 饭毕,所有人移至沙发处喝茶闲聊。 知晓自告奋勇去厨房准备水果。 厨房里只有她一人,心神不宁的知晓几次叁番切到手指。 五指连心,钻心的疼漫过头顶,却远不及内心深处的阴郁折磨。 流血的手指在清水下冲洗,鲜红血液融进水里,消失在出水口。 怔仲间,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弄个水果都能受伤,你也是蠢得没边了。” 冷漠的男声,熟悉的怪腔怪调,她甚至不回头都能猜到是谁。 知晓关了水,回身对上男声灰暗的眼眸,寒光熠熠,每一次看都让人心颤不止。 “刚才,谢谢你了。” “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你。” 姜宁昱一手撑着料理台边缘,身子倏地凑近,知晓胆怯的往后退了步。 这姿势略显暧昧,她被男生半圈在怀里,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宠物。 “小乞丐。” 他低头蹭进她发间,明明是亲密的姿势,声音却冷的像万年寒冰,“你演技真他妈的差。” “嗯?”她愣了下。 “没有瞒天过海的实力,就别学人家玩什么禁忌游戏,你活够了想死可以,别拉小叔下地狱,讲真,你不配。” 知晓昂头看他,很小声的反驳,“我从来,没想,没想要连累小叔叔。” “那你今天也看见了,全家人都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小婶婶,你要是脑子还清楚,还有那么丁点良知,以后别再纠缠小叔了..” 他言辞犀利,话音一字比一字沉,“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让奶奶发现什么,她都这把年纪了,你觉得她承受的了吗?” 姜宁昱咬着尾音,碎的跟冰裂似的,“儿子跟孙女搞乱伦。” 知晓被戳中脊梁骨,一时间慌乱又无措,“我...” “姜宁昱。” 厨房外响起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去,穿黑夹克的男人侧身倚着厨房门,脸色阴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冷眼盯着高瘦少年,“还不滚出去?” 姜宁昱一脸无辜的举起手,表示自己叁好青年,什么坏事都没干。 “记住我说的话。” 男生狠盯着她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否则,我会亲手撕了你。” —————— 明天的剧情,你们懂的。 姜二狗是不是出镜太多了,哈哈,其实喵子挺喜欢他的,咳咳。 看完记得.... 放弃。 厨房里很快只剩下一男一女。 知晓受伤的手指还在往下滴血,姜野面色凝重的走来,反手虚掩上房门。 “怎么弄的?” 男人的关注点全在她指尖破口的伤处,浑然没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拉起她的手腕认真查看。 他粗糙的指腹刚摸上她的手,她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两手背在身后,“没什么,不碍事。” 姜野愣了下,低头看她飘忽的长睫毛,语气放柔,“怎么了?” 她摇头,呼吸灼热,什么话都说不出。 “臭小子欺负你了?” “不...不是的。” 小丫头一紧张就容易结巴,不管是幼年还是现在,她的语言组织能力总会比常人慢半拍,这大概同她小时候长时间被迫装聋作哑挂上钩。 “小叔,我...我先出去了。” 知晓思绪太混乱了,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眼下两人的关系,她又一次缩回那个重重的龟壳里。 逃避虽然可耻,但某些时候,能让人偷偷喘口气。 姜野没阻拦,看着丫头落荒而逃的背影,那么纤细瘦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起,在空中肆意游荡。 ------- 等他重新回到沙发,知晓早已不见踪影,姜老太太正同莫妍热聊,屋子里全是她们起伏的笑声。 老太太的喜悦满的快要溢出嘴角,笑容熠熠的打量这个端庄大气的女人,时不时瞥两眼自家儿子,越看越登对。 “你刚回北岛,让姜野请假陪你到处逛逛,工作再忙也是干不完的,眼下什么人最重要,他心里有数。” 莫妍目光柔软的看向男人,“我当然乐意,就怕姜队长没时间。” 姜野在一旁百般无聊的玩烟盒,视线狠盯着斜对面闭目养神的男生,后知后觉听见老太太招唤,硬是一点面子不给,皮笑肉不笑的扬声,“最近忙,得空再说吧。” 姜老太太的脸拉下来,好没气的抱怨,“忙忙忙,全世界就你最忙,该干的事一样不干,生你就是多余的。” “是是是,我的错。” 他习惯老人家明里暗里的埋怨,抢着认错一把手,烟盒握在手心,猛地拽紧。 “知晓去哪了?” 姜野故作淡然的坐直身子,随口问老太太。 “这两天为了准备你的生日宴,她忙前忙后累个够呛,刚跟我说头不太舒服,许是上楼休息去了。” 他垂眸,自然的低“嗯”了声。 “你这当小叔的,平时没事也要多关心关心她,小丫头性子软,有什么也憋在心里不说,我就怕她受委屈了,心里头顾忌太多,什么苦都自己咽。” 说话间,她目光凌然的扫向那头装睡的少年,冷哼了声,“还有这家伙,平日里没少欺负知晓。” 姜宁昱听完乐了,大半个身子瘫在沙发上,昂着头看过来,“奶奶,您可真冤枉我了,跟其它人比起来,我那点欺负算的了什么...” 老人愣住,语气急切的问:“其他人,谁?” 他在笑,“就,爱玩点奇怪游戏的人。” “奶奶,你家知晓可没那么单纯,比你想象中大胆多了。” 老人听的稀里糊涂,可姜野听懂了,他面色未变,眸色犀利冰凉,“姜宁昱,你是活腻了么?” 少年耸肩,懒洋洋的直起身,笑容乖戾,“开个玩笑,急什么。” 话毕,他潇洒挥手离开,隐约听见回过神的老人略带疑惑的问:“你别说,最近知晓是挺奇怪的,我那日偷偷见她织围巾,她含糊其辞的说是织给自己,我会信才怪,哪有姑娘家喜欢深灰色。” 老太太眸底勾着几分雀跃,“你说,该不会是...偷偷找男朋友了吧?” 姜野沉默没吱声。 起身时,烟盒里的烟全散了,洒了一地。 ———————— 知晓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头,隔壁就是姜野的房间。 夜里11点,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敲门声响起时,知晓刚洗完澡走出浴室,她在浴缸泡了好久好久,混沌的脑子比之前清醒些许。 细想姜宁昱说的话,她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因为没有一个字有问题。 身上缭绕的水雾散尽,还没来及更换睡衣,身上松松套了件浴袍,湿发散在脑后,清透的皮肤娇嫩细腻,如果冻般丝滑。 门开了,屋外站着的男人高壮结实,幽深的眸色探在她身上,沉静的呼吸声不禁急促起来。 不等她开口说话,男人已欺身压上来。 伴随关门细弱声响,滚烫的舌头舔上她颈边未干的水珠,他喉间不断滚动,长臂揽过她的嫩腰,抱着她退后,压在书桌上。 “...小叔叔。” 这种时候压抑的娇喘,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气。 他今晚要的很急,心头总憋着一团浇不灭的火,烧的他脑子都麻了。 男人掐腰将人抱上书桌,顺手解了她腰间松散的腰带。 睡袍被他剥开,低眼瞧着蹦出来的两团大白兔,顶端浅浅的淡粉,诱人的少女香滑进他鼻间。 他两手捧着娇乳,头深埋进去,大口大口的啃咬。 乳尖小巧,嫩的跟鲜果一样,在他唇舌啃咬中颤栗。 他近乎痴迷的爱上她的身体,唇舌燥热湿软,轮流舔吸饱满的乳肉。 内里是空的,大手顺着脚踝摸进去,握枪的位置有厚茧,握了满手臀肉淫靡的揉捏,纯天然的颗粒感勾起别样刺激。 “不...不要了。” 她颤着嗓音,侧过头,轻声拒绝。 姜野倏地停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间流淌,他稳住呼吸,从她胸前昂头。 陷入情欲中的腥红眼,半路喊停绝非一件易事。 “不想么?” 说话间,手指滑过大腿内测,沾上湿热的柔软花瓣,忽轻忽重的撩拨,激荡着略带色情的水声。 他以为姑娘玩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十分乐意配合,低头亲她唇角,“水好滑,小知晓已经准备好了...” “小叔,我...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鼓足勇气的一句话,她大概没本事再说第二遍了。 姜野没动,垂眸看了她半响,小丫头不敢同他对视,满屏的纠结阴郁全写在脸上,他想忽略都难。 他站直身子,默默收回手,高深莫测的看她低垂的眉眼。 “你说。” 她被人几下剥到半裸,敞开的睡袍下是年轻稚嫩的身体。 知晓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她将自己重新裹紧,试探性的推了下身前的男人。 男人大概懂她的意思,好心将人抱下书桌。 这下身高悬殊直接拉满,她在他高大的体魄前娇小的像只蚂蚁,昂头看他时,气势瞬间软了半截。 知晓不断给自己鼓气,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小叔,那个莫姐姐,她长得真好看。” 她怯弱的低头,忍着胸腔内被撕裂的疼,小小声的开嗓,“奶奶很喜欢她,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我也,我也觉得她特别好...” 话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快要消失,“她跟小叔站在一起,很般配。” 空气间流动的湿气在那一秒凝固。 男人长时间一言不发,呼吸声粗粝的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他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她,沉声问:“你是想说,希望我能顺大家的心意,尽快跟她恋爱结婚,最好这两年再生个孩子,好让老太太心安,是这样么?” 知晓的嘴张了张,唇瓣碰撞的那瞬,鼻音散了,“嗯。” 姜野微微阖眼,喷涌的怒气夹杂着怨意盘旋在胸腔内,那火烧的太猛了,他都要原地冒烟了。 他压制住狂躁的情绪,两手控在她身后的桌沿上,将人儿困在怀里。 男人轻叹了声,垂着眼睑,语气失落又可怜,“亲眼看着我跟她结婚,亲吻,甚至是做爱,这些你也可以接受?” 知晓低头不语,光听这话她都觉得心如刀割,刺的人喘不上气来。 “知晓。” 姜大队长忿怒又无奈,压低声音问:“你是真的喜欢小叔么?” 她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张嘴的那瞬轻抿住,沉默没吱声。 姜野最怕她这样,不懂沟通,也拒绝沟通,你永远都猜不到什么时候会被她锁在包围圈外头。 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但是外层的壳实在太硬了,击不破,更进不去。 事情发现到现在,他耐心尽失,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会很想给她一个家。 不管在外头累的像条狗,回家后能抱着她亲吻,看她柔柔的撒娇,看她生涩的撩拨自己,最后在他淫荡的浑话里渐渐迷失神智。 姜野心软了,也只有在这个扰乱他心智的小丫头身上,他才会有那么多犹豫不决跟无意义的顾虑。 “这件事瞒的再久,他们迟早都会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叔会帮你挡着,你只需要待在我身后,好不好?” “对不起。”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一颤一颤的,“我...我不想失去奶奶。” “那失去我就没关系么?” “...” 小丫头咬着唇,瞬间泪崩。 “操。” 他粗嗓骂出声,黑着脸转身就往外走,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她突然害怕极了,纤瘦的小臂用力缠紧他的胳膊,恳求似的。 “小叔...你不要告诉奶奶...我求你了...奶奶心脏不好...她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姜野回身看她,小丫头泪意闪烁,“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偷偷亲你,我们不会变成这样...你也不会...唔唔!” 他烦躁的堵上她的嘴,吻的很用力,灼烧的愤意全融进唇舌间,掉落的眼泪不断滑进嘴角。 他尝到了她的苦涩。 良久,他放开泪流满面的人儿,重重抵着她的额,喉间粗烫的喘息。 “似乎所有人都比我重要...” 男人自嘲的冷哼,“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 —————— 闹别扭的时候,最适合男二出场了。 不对,我咋又反水了QAQ 黑暗。 姜野天不亮就离开了姜家。 早餐桌上,知晓满怀心事,魂不守舍的应着老太太关切的话。 “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休息好吗?” 她龟速摇头,“我没事,奶奶。” “是不是你小叔今早离开时吵醒你了?” 说道这,老人家气不打一处来,汤勺摔到瓷碗上,声响刺耳,“那个臭小子,昨晚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门甩的震天响,吵的我头疼。” 知晓咬唇没吱声,头都要埋进碗里头了。 “有时间啊,你也多劝劝你小叔,一把年纪了,早点成家才是正事。” “唔。”知晓应着,鼻音沉重。 姜宁昱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她那委屈兮兮的可怜样就烦人,整的跟外人都欺负她似的,摆这张丑爆的苦瓜脸给谁看啊? 小叔跟奶奶惯她这毛病,他偏不信邪,他要不出来替天行道,还真以为没人制得住她了。 少年撩着卫衣上的细绳晃荡,越想越烦躁,她拿什么他就偏要抢什么,最后他强行塞了叁个蟹黄包,五个鸡蛋,要不是姜老太太及时发现他的恶习,就连知晓仅剩的一碗粥都被他一扫而空。 老人家早不满他成天折腾知晓,气的拍桌子,“姜宁昱,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滚去上学去!” 他目的达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时不忘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知晓情绪差到爆炸,压根没心情在意他怪异的举止,勉强喝了两口粥,便上楼收拾东西上学了。 ———————— 今天的课很满,她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思绪却不自禁的飘到大雨倾盆的教室外。 她耳边始终回响着男人摔门而出时说的那句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小叔成全你。” 知晓沮丧的在本子上瞎画,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正如她此时混乱不堪的心绪。 她把自己藏在无边的暗夜里,渗进体内的寒风钻心的冰冷。 她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 她总是把事情搞砸,她这样的人,哪里配得到幸福。 姜宁昱说的对,她配不上小叔。 如果一开始不是那晚在沙发上情难自禁的亲吻,兴许现在的男人早已顺利结婚生子,儿女双全。 家里人都会为他开心吧,特别是奶奶,她一定抱着大孙子笑的合不拢嘴。 一想到奶奶慈眉善目的笑脸,知晓抿唇笑了,尽管笑里惨着几分苦涩。 姜家对她有恩,给了从地狱中长大的知晓重生的机会。 她愿意放弃幸福,甚至是牺牲自己。 .....难过吗? 嗯。 她难过的快要死了。 —————— 天公不作美,最后一节课结束,屋外正在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老太太对她呵护有加,指挥司机张叔每日接送她上下学,知晓推诿过几次,可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她只能乖顺接受。 从学校到姜家路程略远,除公交车外还有走一段蜿蜒的山路,那地方人烟稀少,晚间路灯时有时无,小姑娘独行相对较危险。 知晓撑着不大的雨伞,雨势实在太大了,她一路应着风雨赶来,发尾全湿透,过膝长裙也未免遇难。 好不容易走到车前,后座拉开,姜宁昱跟大爷似的歪斜靠着,霸了整张座椅,斜眼看她,悠哉游哉的吞云吐雾。 张叔也是看着知晓长大的,打心眼里疼惜这个出身凄苦的孩子。 “知晓,你坐前排来吧。” 她抿唇“嗯”了声,刚拉开前座车门,就听见后座的少年话带嫌恶的冷声,“张叔,你清楚我的臭毛病,不爱跟人拼车坐。” 张叔满眼无奈的看着湿透的知晓,他太知道家里的小皇帝想玩什么花招了。 “没事的,张叔叔,我坐公交很快。” 知晓不愿为难善良的张叔,他在姜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要是因为自己丢了工作,她余生还不在无尽的自责中徘徊... 车门关上,豪华轿车飞速离开她的视野。 雨后极速降温,她伫立站在风雨中,撑着伞走向公交车,冻的嘴唇花白,齿间打颤。 浓雾般的水气模糊眼前所有可见物,知晓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她正在朝地狱一步步靠近,回到熟悉又陌生的万恶炼狱,饱受摧残。 雨天大堵车,公交车龟爬似的摇摇晃晃,半小时的车程,硬是拖延一小时才到站。 下车时,天已经全黑。 那条依山而建的小路,周边路灯被雷电击中好几个,有很长一段路暗黑无丁点光明。 她平时被姜奶奶保护的太好,读大学至今还是第一次独自走这条山路。 手机手电筒照出的光线很暗,她胆子小,每一步都精神紧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在敲击她那颗脆弱敏感的心。 “——啊!” 突然的崴脚伴着惨叫声落地,尽管走的小心,但还是避不开山上时不时滚落的石头。 人应声摔倒在地,手机滑出掌心掉落,光线全暗,在沙石地上滚了好几圈,再不见踪影。 周边出奇的黑,丁点能照明的光亮都寻不到。 她跌坐在脏乱的水洼中,浸了满身泥沼,耳边除了鬼哭狼嚎的风声,半个人影都没有。 知晓在黑暗中试探着起身,可崴伤的脚踝根本使不上力,一碰就扎心的疼。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甚至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无法辨别。 山腰间冷风萧瑟,她冷极了,两手用力抱紧自己,才能感受到星点温暖。 美味(二更。) “小朋友。”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那个又脏又臭的破船,她的身体缩小数倍,缩在角落里,耳边全是同一批被卖去缅甸的妓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知晓是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自出生起便早早被贴了未来雏妓的标签。 屋外的打斗声此起彼伏的奏响,直到那个残破的小门被打开,一切才彻底安静下来。 注入暗舱的阳光宛如明净澄亮的天堂,围在她身侧的女人们陆续被带走。 知晓不敢动,她蜷曲的贴着潮湿木板,她把自己抱得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无力的安全感。 “你别害怕,我们是警察。”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姜野的声音,醇厚低沉,尾音勾着一丝年轻男人特有的温润。 她慢慢从龟壳里昂起头,他背后闪烁着万丈光芒,23岁的姜野正处男人最美好的年华,眉骨硬朗,黑眸清澈,笑起来分外温柔。 他缓缓朝她伸出手,就像梦境中解救她于苦难之中的天使。 “手给我,叔叔带你出去。” 小知晓眸光闪烁,像被人蛊惑似的,麻着胆子将小手放进他掌心。 那时的知晓不爱说话,所有人都叫她小哑巴,可那一瞬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撞击她幼小的胸腔,起身的那一瞬,她竟鬼使神差的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叔叔,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知晓抱的好紧,明显感受到男人身子一颤,她眼泪止不住的掉,生怕他拒绝似的,“我求求你,求求你。” 之后,沉默逝去的每一秒,都是对她未来人生的终极审判。 半响,她听见了男人很轻的叹息。 “好。” 轻巧的一个字,他成了她的救世主。 摒除那个算不上童年的童年,知晓灰暗的人生终于等到期待许久的光明。 可是现在,她亲手抛弃自己甘愿用灵魂守护的那片曙光。 知晓知道,她再也没有资格去奢望所谓的幸福。 这都是她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 “轰隆!” 一道雷电劈在半山腰,炸出的白光给本就漆黑的山路蒙上一丝诡异跟阴冷。 “喂。” 某个不耐烦的男声突然出现在暗夜中。 她心头一颤,透过交缠的双臂隐约瞧见一抹光亮,泪珠顺着下坠的雨水滑落,她眼眶通红,身子一颤一抖,哭的隐忍又可怜。 黑车停在几米开外,前车灯照亮世界。 姜宁昱停在她身前,他没打伞,雨中站立几秒,秒湿成落汤鸡,他烦躁的拧起眉头,熟悉的冷腔冷调。 “你是准备死在这里,然后托梦给奶奶说是我害的吗?” 知晓难受极了,她咬紧下唇止住泪意,可汹涌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垂眸见她倒在泥洼里狼狈不堪的样子,低哼了声,“真他妈的麻烦。” 然后,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弯腰将人抱起,哭泣中的知晓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他怀中。 同姜野力量满分的强壮体魄不同,少年很高,但身形偏单薄,好在她足够娇小,抱起并不费力。 他胸腔意外的很温暖,尽管嘴里无时无刻不在嫌弃她。 上了车的知晓一言不发,身上包着张叔递来的毯子,整个人缩在座椅上,情绪还未缓过来,看着车窗外默默流泪。 “别哭了。” 姜宁昱莫名沾染一身脏泥,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很吵,哭的又难看。” 她扭过头不搭理他,还在抽抽嗒嗒的抹眼泪。 “喂,你耳聋了是不是?” “你再哭试试,我把你扔出去,让你今晚横尸野外。” 知晓还陷在低迷的情绪中,被他几次叁番言语威胁,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转头泪眼婆娑的瞪他,张嘴就开怼。 “我想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个人,我难道连难过的权力都没有吗?”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字字有力,不结巴,不怯弱,不止乖张的少年被吓到,就连前座的张叔也错愕的瞥了两眼后视镜。 这小宇宙一旦爆发,意外的火力充沛。 姜宁昱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抗吓愣了,沉思好半会才默默回了句,“小乞丐,你他妈吃错药了啊?” “——你才是乞丐!” 她大概是脑子跑错道了,不然平时胆小弱懦的她怎么敢正面跟他硬刚。 “我叫姜知晓,名字是奶奶给我取的,不管你承不承认,名义上我都是你的姐姐,你要是以后再敢对我不尊敬,我就...” 气运丹田的一番话,说到最后,最重要的放狠话阶段,她居然脑子空白了。 “就.....” 男生挑眉,“就什么?” “....骂死你!” “——扑哧。” 姜宁昱没忍住,捂嘴笑出声,僵硬的冷脸分秒破功。 他稍有兴致的侧头看她,见她因过度激动脸颊烧红,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盛着水光,壮着胆子耍横瞪他。 “来。” 他倏地凑近,声音懒洋洋的,勾着一丝笑意,“你骂个试试,我洗耳恭听。” 知晓被他突然的靠近惊的往后缩,身体紧贴车门,车子穿过无灯区,山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暗光色的光晕晃过他清冷的俊脸。 “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少年丝毫没察觉现在的距离有何不妥,低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神色慌乱的避开他。 “骂完,我就放开你。”他笑的几分邪气。 知晓还不习惯跟姜野以外的男生靠近,尽管眼前这人眉宇间同男人有几分神似,但她脑子清楚,还分得清虚幻跟现实。 她被控的无处可逃,只能尽可能离他远一点,小小声的骂出她仅会的一个词。 “.....王八蛋。” 姜宁昱愣了下,看她鼻尖上时不时滑过的水珠,晶莹剔透的,花瓣似的嘴唇微涨着,唇色很淡,隐约瞧见挪动的舌尖,嫣红色泽分外诱人。 “你平时就是这副骚样勾引小叔的吗?” “嗯?” 姜宁昱紧盯着她,眸底红的发亮。 “怎么办,我突然很想尝尝看。” 少年呼吸声迷乱,喉间不断吞咽,声线低哑。 “究竟是有多美味.....才能让小叔疯狂上瘾。” —————— 我真的,跑偏了。 啊啊啊!救命啊!!!!! 今天双更了,明天有事休息下,嘿嘿! 咬耳。 屋外的大雨砸在车窗上奏响动听音符。 知晓两手撑着他的胸硬推,可用尽全力也不过隔空瘙痒。 她后背紧贴车门,像只被野猫爪子控死的小老鼠,逃不过的深海炼狱。 他大半个身子罩过来,眸光比墨黑的夜色还要浓烈,低头凑近她时,喉间的喘息声很重很沉。 每靠近一寸,姜宁昱的呼吸便慢一拍,他思绪混沌,在已失去思考的空间里,本能的想要靠近,才是最致命的。 “姜......姜宁昱。” 知晓结结巴巴的吐字,试图唤醒他沉睡的理智,可那软绵绵的娇音放在此情此景,远比火上浇油还来的燥热。 她吓的心跳都停了。 情急之下,她眼一闭,心一横,一个软巴掌扇过去,却被少年敏捷控死,断在半路。 他掌心冰凉,圈着她的手腕越掐越紧。 被迷雾遮盖的双眸逐渐恢复光泽,姜宁昱回了点神,又恢复以往那个衷爱冷嘲热讽的高傲少年。 “你在期待什么?”他看着她,笑了。 知晓终于喘回一口气,鼓足勇气同他对视,“我没...没期待。” “撒谎。” 姜宁昱倏地收起笑,微微昂头,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蔑意,“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剧情吗?” “什么?” 他眸底寒意四起,冷冷的看了她几秒,猛地低头压下来,知晓吓的侧头瑟缩的躲,可软兔般抵抗力根本架不住少年的进攻。 触碰微凉,他张嘴含住淡粉的耳珠,齿间下了重力。 知晓皱眉轻呼,“疼...” 小小的软肉在唇齿间融化,隔这么近,她身上散发的少女香宛如催情迷药,沾上便失了魂。 他喉头滚了下,没舍得放开,含着耳垂吮吸几下,沉重的鼻息灼热喷洒。 她本能的抗拒跟姜野以往的男人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在他闷着呼吸用舌尖暴力舔吸时,没被控住的另一只手奋力推诿他前胸。 姜宁昱难耐的合上眼,终是松口离开她。 知晓被他一番神操作吓的七魂少了六魄,直到他慢慢移开身体,仍是双眸呆滞,惊魂未定。 “味道不错。” 少年暧昧的舔唇,黑沉的眸底闪烁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意。 “淫荡的小兔子果然受不了这种...” 知晓没听懂,神色恍惚的眨两下眼。 他唇角勾起邪恶的笑,“越禁忌,越刺激。” —————— 北岛市的深秋,今年来的格外早。 连着下了几日大雨,温度低至几度,街道两旁光秃的枯树伫立在寒风中,地面盘旋着一圈圈金黄的枯叶,似小型龙卷风迅速旋转漂移,在空中荡了一圈,最后落在湿漉漉的水洼中,了结余生。 自那天小叔离家后,他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老太太是日日念时时怨,但又对这个放荡不羁的小儿子一点法子都没有,好几次别扭的让知晓给他去个电话,质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 弱懦的知晓不敢打。 现在任何细微的联系,都是对她决心的变态考验。 她太了解自己的软肋了,尽管嘴上坚定如磐石,说不好一听见他的声音,亦或是见到他的脸,在坚硬的信心都会在顷刻间化作一汪春水。 或许现在这样,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距离。 周末放假,知晓早起陪姜老太太晨练。 今天是入秋来最冷的一天,知晓关上窗户,转身在衣柜里翻出白衬衣加黄色毛绒背心,浅栗色长发扎起束成高马尾,一走一荡,满屏清纯学生气。 老人家几年前做了心脏手术,医生叮嘱切勿情绪激动,就连日常锻炼都最好身侧有人陪伴。 吃早餐时,多了个奇怪的人。 平日不到午后不睁眼的姜宁昱竟然破天荒的起了早床,他对吃的素来挑叁拣四,知晓熬的小米粥也难逃他挑剔的嘴。 “小结巴,我说你这破厨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吃的我胃疼。” 自那晚后,这家伙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欺负她,但嚷嚷了十多年的称呼突然间改了卦。 从“小乞丐”过渡到“小结巴”,转换自如,宛如她新生的名字。 “你你你....我我我...” 他特喜欢学她说话,一个字音哆嗦好几遍,故意吐字含糊不清,最后还是看不过眼的姜老太太出面为她撑腰,揪着他的耳朵往死里拧。 知晓安静的看这场闹剧,不吱声,也不生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躲他,如果避免不了两人独处,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裹成无坚不摧的穿山甲,就连细小的毛孔都渗透着一丝警惕跟慌乱。 姜宁昱似乎很享受她眼底那抹揣揣不安的紧张,以往对她避之不及,现在反而时不时弄出些肢体触碰,吓得她跟惊弓之鸟似的,他一靠近她便后怕的身子颤栗。 例如饭后洗碗,他会冷不丁飘在她身后,她一转身,男人迅速压下来,停在呼吸相闻的距离。 他保持静止不说话,眼眉勾着笑意。 知晓力气小的可怜,推不动他,人一紧张,话就断的乱七八糟,“姜...姜宁昱...你...不..不要...开..开这种...玩笑...” 阴郁的少年闻言笑了,眸色泛光,如春风洗礼般清朗温热。 “我...我我...我乐意...你..你你...管得着吗?” 知晓闷闷的瞪他一眼,趁他不备硬着头皮猛踩他脚,少年疼的倒吸气,她趁机从他手臂下逃脱。 自此之后,就连洗碗她都不忘锁门。 就怕这神经病少年突如其来的犯病,简直防不胜防。 兔子肉。(二更) 姜野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没影,反倒是刚回国不久的莫妍时常出现在姜家,美其曰是专程前来陪伴老太太。 姜老太对她一万个满意,见着她便笑的合不拢嘴,就连家里的保姆司机,背地里都在讨论姜野的婚事。 光看老太太对她的热情程度,这门婚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们偶尔会谈到姜野,莫妍随口说到前两日去过他市里的房子找他,他特意带她去餐厅吃了饭,酒过叁旬,两人还聊起年少时那些难忘的回忆 “啊!” 倒茶的小丫头心思飘了,滚烫的开水直接往手背上浇。 女人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看似淡然,却逐渐加深浓度。 老太太眼看那片瘆人的赤红,心疼的不行,赶忙招呼刘婶赶紧拿医药箱来。 被烫伤的手火辣辣的疼,可知晓却似感受不到痛楚,双目无神,心绪不知飘荡到何处去了。 晚饭后,刘婶扶着老人家上楼休息。 知晓起身收拾碗筷,桌对面的莫妍也跟着帮忙,这个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雅女人,没曾想干起家事来竟比知晓还利索。 莫妍知道她手背有烫伤,贴心的揽过洗碗的活儿,知晓自是不肯,怎么说她都是客人,哪有让她干活的道理。 可女人执意如此,她拦不住,只能乖乖站在身侧作陪。 水流声不大,在女人嫩白的指尖流淌,似灵活跳动的音符。 她脱了外套,内里是件淡紫色的紧身毛衣,掐腰的款式,腰过分纤细,细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典型的九头身女模身材。 知晓低头瞄了眼自己娇小的个子,想到平时跟小叔亲密时,大多都是被他单手将她抱起,或是被他在腿上亲 知晓低落的想,如果是眼前这个女人,他们恰到好处的身高差,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她踮起脚,便能亲到。 “在想什么?”莫妍侧头,笑着看她。 “没有。” 知晓心虚的扯开唇角,笑的几分假,“我只是觉得,姐姐长得真好看。” 这句话绝对真心诚意。 撇开所有复杂深沉的关系,她必须得承认这个女人的完美,同时也打心眼里羡慕。 “姜野之前经常跟我提起你,总说你性格内向,不擅长交际,不过现在看来,他情报有误。” 莫妍笑意未脱,意味深长的来了句,“你已经长大了,他却还是把你当小孩看待。” 知晓听不懂她的画外音,小小声的给自己辩驳,“我只是比较慢热一点,没有小叔说的那么孤僻。” 女人洗完最后一个碗,关了水,抽出纸巾不急不慢的擦拭干净。 “姜野那个人,你别看平时看着痞里痞气不靠谱,实则正义感比谁都强。小时候我个子特别矮,经常被院里的男孩欺负,他每次都会出手帮我,久而久之,外人都说他是我的保护伞,他没否认,再后来便传的绯闻满天飞,我们从读书到成年,成了军区院里公认的一对。” 她声线平淡无波澜,只是呼吸间流动的柔情,碾碎了藏在每一个字符中。 知晓垂眸,两手抠抓在身后,脸上依旧强颜欢笑。 她似被利器戳穿心脏,掏空了扔进冰冷的潭底,那双无力感如潮水翻涌,迅速漫过她头顶,不给她呼吸喘气的机会。 青梅竹马的深厚情谊,男人成长中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留下女人的倩影。 她不过是个半路出现的小屁孩,拿什么比过他们青春相伴的甜蜜回忆。 女人看着她,原本和善的眸光突然变得锐利,紧盯着她低垂的眉眼,“说实话,那时候他带你回来说要收留你,我很讶异,但同时又觉得很符合他的个性,你在那种环境下艰难成长,说不定余生都会有心灵创伤,所以即算不是你,换作任何一个小女孩,他都会心软的。” 知晓心头一颤,呼吸声停滞,瞬间冷却的心脏,静的比死亡还要惊悚。 莫妍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抱歉,我似乎说太多话了。” 人儿没出声,只知道摇头。 她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你小叔责任心太强,这些年都没正经谈过恋爱,说不定啊,是想等你先结婚生子,他才能做到真正的安心。” 知晓缓慢昂头,声音哑在喉间,艰难冒出几个字,“是真的吗?” 女人没正面回答,轻声说道:“我上次听你奶奶说,你好像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还背地里偷偷的织围巾,她让我找个机会问问你,究竟是哪家的孩子,她好找人先探探底细,就怕你年纪小太单纯” 她眼神异常锋利,字音咬重了,“看错了眼,走错了道。” 知晓被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震到,满眼无措的看着女人。 她最怕正面交锋,对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轻易虐成渣。 “我我” “喂,小结巴。” 门口倏地响起不耐烦的男声。 穿一身浅色棉布睡衣的姜宁昱,黑发眸亮,如果忽略他拧起的眉头,光看摸样还是乖巧听话的少年。 他慢悠悠走过来,停在她跟前,“要你弄个破围巾,你他妈磨磨蹭蹭几百年,是不是非得等我哪天冻死了,你才愿意烧给我?” 知晓呆愣住,他语气自然的话在她耳中仿佛天方夜谭。 “不好意思,莫阿姨。” 他嘴里说着歉意的话,面上依旧冷若冰霜,“这家伙就是我家请的免费长工,我还有事,带走她帮我干活了。” “” 莫妍被他突如其来的插入弄懵了神,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揪着人儿衣领飞快拉出她的视野范围。 —————— 知晓被他拧着从一楼扯上二楼,一言不发,始终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悲凉世界里。 她房间门没锁,姜宁昱动作粗暴的将她拽进房内,他松手她,在房里烦躁的转了几圈,也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回头又见她咬唇发呆的样子,那波浑浊的气焰燃得更猛烈了。 “你要不要去照个镜子,看看自己笑得有多丑?” “长个嘴干什么吃的?哑巴似的被人指着鼻子欺负。” “你骂人不是挺厉害的吗?在我面前凶神恶煞,怎么,换个人又怂了?” 少年一出嗓就像打翻了装豆子的盆,劈里啪啦的往外滚。 他昨晚在酒吧喝到半夜,今儿又在房里睡了一整天,饿傻了才下来找点东西吃,结果却不想在厨房外赏了这出好戏。 要不是他好心出手救她,这傻女人怕是被人啃的渣都不剩。 知晓无神的看向窗外,她不想说话。 她总会在奇怪的时间点突然缩进那个厚重的乌龟壳。 那里头是成片灰蒙蒙的暗光,藏的全是她努力尘封的不堪回忆。 女人们痛苦的呻吟,男人们恶心的喘息,还有“咯吱”摇晃的破床。 “小哑巴,快去xx房送个套。” 瘦成人干的小女孩眸色木讷,手心握紧小小的玩意,机械化的走向目的地。 交错模糊的人像在眼前光影重迭。 她不是知晓吗? 不。 她还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哑巴。 渗透进骨子里的肮脏,用她这卑微的可怜的一生,可以洗涤干净吗? “喂。” 姜宁昱不解的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木头人,伸手戳她额头,“你脑子坏了?说话啊!” 知晓平静的看他两秒,轻轻推开他,她说:“你很吵。” 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向书桌。 她趴在书桌上,安静的连吸气声都听不见。 她觉得好辛苦,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着,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哗啦啦。” 头顶忽然滚落几颗小包装的硬物,她好奇的摸过一颗查看,竟是甜腻的咖啡糖。 紧接着,身侧响起少年有气无力的低嗓。 “我请你吃糖,你给我弄点吃的去。” 他像被人掏空内脏,声音虚弱的不行,“我饿的都快没力气骂你了。” 知晓缓慢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怼,“我,不,要。” “那怎么办,人饿极了什么都馋” 姜宁昱笑着俯身压下来,热气散在她耳边,“要不,趁小叔不在,你让我吃两口红烧兔子肉?” ———————— po18.vip「υip」 围巾。 书桌前的窗户没关严,凛冽的冷风透过小口刮入,窜进她敞开的后衣领。 知晓冻的打个哆嗦,本能的身子后仰,远离他的包围圈。 “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难得说话不结巴,也难得表情一本正经,更难得那么直接的说出心里话,“我不喜欢...” 话音转到“不喜欢”时,姜宁昱明显愣了下,特别是看清她清澈眸底藏不住的厌恶抗拒,脑子那一瞬是麻的,什么思绪都烧空了。 这让他觉得很烦躁。 如果是小叔,她也会摆出这么张冷脸来膈应人吗? 还是乖顺的坐在他身上,两手勾着他的脖子软声撒娇? 少年收起暧昧的笑眼,黑脸起身,“逗你玩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知晓本就不擅长正面进攻,她是出了名的小怂货,被他冷嘲热讽的挤兑两句,好不容易燃起的焰火被冰水浇的黑烟直冒,低着头,小声来了句,“...我没有。” 她又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嘴脸,成功把好不容易才找回场子的姜宁昱整不会了。 少年清冷的俊脸僵硬半响,双唇撩开又飞速闭合,半个字符都骂不出,纠结的郁气硬憋在胸腔内,差点内伤身亡。 他索性放宽心胸,懒得跟她计较,反身走到她铺着粉嫩兔的小床上,一个后仰倒下去,霸占整张床,舒服的撑了个懒腰。 “这个...是我的床。”知晓走到床边,俯视看他。 “睡一下又不会死。” 他倒是没半点尴尬,匀着呼吸闭目养神。 知晓的房间除姜野外,还没有其它男人来过,老实说,她不喜欢这种过界的亲密。 “姜宁昱。” “安静,别吵。“ 知晓无计可施,只能摆出杀手锏,”你再不出去,我..我叫奶奶进来收拾你。“ 床上悠闲小歇的姜小少年果然睁开了眼,只是同她预期中吓到落荒而逃截然相反,他撑起上半身,笑的花枝招展,”可以啊你,现在都学会威胁人了..“ 知晓习惯了他说的难听话,被夸奖了也不觉开心得意,伸手用指尖轻戳他肩头。 “你...你出去。” 姜宁昱嚣张的挑眉,“我...我就不。” 那软绵绵的力道简直比挠痒痒还轻盈,她戳几下发现并没有任何威慑作用,沮丧收手时突然被人拉住,一个用力前拽她倒在床上,他翻身压上来,四目相对。 知晓吓懵了,话都说不清白,“你...你...我...我...” 他看着身形清瘦,力气却出奇的大,掐着她的手腕按在耳边,身体动弹不了。 "不动你,就问个事。" 姜宁昱当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蠢到这种时候玩强奸。 老太太房间隔不远,要真被她听见什么风吹草动,怕是分分钟将他打包赶回隔壁的自家别墅,以后再想来这里蹭饭找乐子都难了。 知晓困惑不解,轻轻眨眼。 “你那破围巾,真是给小叔弄的?” “唔。” 她倒也诚实,反正藏不住的小秘密被他发现的,也没啥好狡辩的,“我手笨,失败了几次,还没弄好。” “今晚弄出来,给我。” 她十万个不乐意,“为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傻?” 他嘴上骂着,屈指敲她额头,劲儿使大了,一碰一个红印,“这女的摆明盯上你了,你还傻拉吧唧的以为自己藏的多好,人家一张嘴抵你十个脑子,跟她斗,我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知晓越听越糊涂,好半天才嗫嚅的出字,“我...我没藏好吗?” “废话!’ 他郁闷的阖眼喘气,都快被这白长的猪脑子气晕了,简直傻的没边。 ”作戏就要做全套,你不打消她疑虑,哪天她神经病发作去奶奶跟前说点什么,那时候就真拜你所赐,整个姜家彻底乱套。“ 知晓勉强听懂大概,慢一拍的脑子还在高速运作。 姜宁昱耐着性子问:“听懂了没?” 她恍惚的眨眼,“一点点。” “???” 某位花季少年已在气疯边缘徘徊。 十分钟后。 知晓坐在书桌前不大熟练的编织围巾,双眸灰暗,心神不宁,时不时弄出几个破洞,好好一条围巾逐渐跑偏,成功往烂布条方向发展。 后半夜,小床上万年睡不醒的姜少年再次饿醒。 床头灯刺眼,他翻身拧上,起身下床时,书桌前专心织围巾的小丫头趴着睡着了。 等他走过去,发现一条灰色围巾已迭好放在桌角,他轻哼一声,扯开挂在自己脖子上,无意外的,上头稀稀拉拉几个破洞完美穿插,最大的那个能过叁根手指。 姜少年低头熟睡的人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蠢货。 “喂,醒醒,别睡了。” 他有严重的起床气,说话极不耐烦,喊了半响没反应,直接上手戳她脸。 她枕着双臂侧头睡,微凉指腹滑过她软滑如水的肌肤,姜宁昱呼吸收了些,再喘息明显比之前焦灼,指尖很轻的碰触,抚过她的鼻尖,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 他眸色沉落,心开始不受控制,竟鬼使神差的低头靠近。 心绪在这一刻是空的,身体本能的支配理智,头越压越低,喉间的吞水声大的仿佛在耳边锤击。 “..小叔。” 她小嘴微张,一声娇滴滴的梦呓,瞬间击碎他所有的幻境。 姜宁昱身子僵住,幽暗的眸光一秒恢复神采,他终于意识到刚才的怪异举止,很惊悚,也无法置信。 他摔门而出,神情慌张的回到自己房间,烟盒摸出来,坐在沙发上连着抽了好几根。 屋里灯很暗,他昂头欣赏漆黑的天花板,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缕虚白的烟雾。 脖子上的挂件裹着格外燥热,他伸手狠拽下来,失神的盯着那几个残破的小洞。 姜宁昱仰头靠着沙发,放肆大笑。 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 深秋就像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总是轻手轻脚飘来,没多久又光速远离。 过了12月,天越来越冷,初冬蚀骨的寒风总是那么迫不及待,来了就不愿离开。 姜野消声灭迹的第45天,知晓在日历上的5号画了把叉。 以往因为工作需要,姜野也有过长时间了无音讯的状态,但很少会这样,一个多月才给老太太报次平安。 老人家耳朵不好,接电话多是外放,男人的话很少,言简意赅,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 知晓虽然心疼,但还是强忍着思念,不主动去打扰他。 老太太说,他跟那位莫姐姐似乎进展不错,常听她聊起同男人的约会,眉宇间皆是甜蜜。 老太太还说,要赶紧找大师算个好时间,趁热打铁,早点把这桩喜事定下来。 知晓或许还小,无法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眼看着老人家笑容满面,气色比往常红润,她便觉得牺牲所有都不为过。 那年,她缩在姜野身后被他带回家,几乎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只有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径直走来,冲怯生生的小女孩伸出手。 “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小知晓拽着男人胳膊,只露出半张脸,小声回她:“小..小哑巴。” 老人家愣了下,满眼心疼的长叹,“以后,你就叫知晓,姜知晓,有奶奶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那是在炼狱中活满8年的知晓,第二次感受到灼烫的暖风。 再后来的成长时光,有姜野宠,有奶奶疼,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她很珍惜。 —————— 那晚过了半夜,风吹的很大。 暴雨降临,将玻璃窗砸的“啪啪”作响,知晓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头冷汗。 梦里的姜野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她还没从惊恐各种寻回神智,二楼的走道响起一长串急促的脚步声,知晓以为出什么大事,刚打开门,就见匆忙回房给老人家拿外套的刘婶。 “刘婶婶,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急着给老太太送衣服下楼,敷衍的回了她两个词组,“枪伤,抢救。” 知晓仿佛被定格住,脸色煞白,稍一联想都觉得心闷到透不过气。 她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套,穿着格子睡衣加毛拖鞋就跟着往外冲,好在跑的够快,成功在车发动前窜进车内。 老太太吓了一跳,“你怎么跑来了?” “奶奶...小叔他...” 她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哭腔,心脏到现在都还砰砰乱跳。 老人家知道小姑娘吓坏了,抱着她就是一通安抚。 “没事没事,别怕,一点小伤而已。” “莫妍已经先到医院了,真要有什么事,她会通知我们的。” 知晓的心乱极了。 即算是奶奶口中轻描淡写的小伤,对她而言都是致命的。 她真的好想见他一眼。 偷偷的,一眼就好。 小知晓(二更) 大雨天能见度低,平时一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二个小时才到医院。 知晓等不及撑伞,停车的那一瞬已飞快冲出车外,淋了一路雨,人跑到医院门口,睡衣已湿了七八分,被赶上来的姜老太太一通念叨。 刚被大雨困在车上,莫妍来过电话,她说没打中要害,枪伤不严重,手术也很成功,人已经送进病房了。 知晓一马当先冲到病房前,推门而入的那刻,狂躁的心绪倏地冷静下来,她转身去扶老人家,低头躲在身后,天真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病房门推开,屋里只有两个人。 刚做完手术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不愿睡床上修养,固执的坐在长沙发摆大字,两条长腿岔开,左肩上绑了白色纱布,看样子,应该是伤处无疑。 满眼柔情的莫妍坐在小沙发上,她似乎在说什么,见着知晓她们进来,连忙起身扶老太太。 姜野一手撑着额头,那张脸依旧硬朗好看,只是胡子拉碴影响美感,头发杂乱无章,整个人大写加粗的不修边幅。”我说老太太,大晚上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他一开嗓就没个正形,糙痞傲慢,欠揍的不得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那口气还留不留的住。” 姜野勾唇笑,“又让您失望了,我骨头太硬,没那么容易死。” “呸。” 老太太冷眼瞪他,“话不忌口,一点规矩都没有。” “死就死呗。” 他两手枕在脑后,幽暗的视线很快扫过缩老人后头当乌龟的小丫头,自嘲的笑,“反正没人在乎,也没人关心。”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知晓心虚的抬起头,本想偷摸的瞄他一眼,以为没人看见,结果好死不死跟人撞个正着。 她收回视线,心跳完全被打乱了。 “行了,见你没事,我就不多留了。” 老太太看向身侧高挑的女人,自是想方设法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她清清嗓子,故作漫不经心。 “妍妍啊,今晚就麻烦你” “不用了。” 沉默盯人的男人冷不丁出声打断老人家的话,这次视线不再躲闪,即使当着莫妍的面,依旧稳稳的落在某个湿身狼狈的人儿身上。 “知晓。”他低声唤她。 小丫头成功收获所有人的灼热注视,她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紧张的不知所措。 “唔。” “你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都是我给你守夜,今儿小叔伤着了,你就不能孝顺一点,好好报答下我么?” “我” 她脑子糊了,脸颊憋得酡红,嘴张着,根本出不了声。 “臭小子,干别的不行,使唤小侄女倒是有一套。” 老人家横眉竖眼的为知晓撑腰,“你跟姜宁昱两个还真是一对好叔侄,就晓得明里暗里欺负我家知晓,这么大个人了,还为人长辈,也不知道害臊。” 姜野敏锐听清楚关键词,眼眸一抬,“姜宁昱?” 姜老太太一说起这个就来气,“他现在都敢当我面欺负知晓了,这样下去还了得,整个就一痞子,越大越像你的臭德行。” 男人沉眸没吱声,目光瞥过小丫头通红的脸。 “今晚让知晓留下来照顾我。” 他说话总是很坚决,霸道又专制,让人无法反驳,“很晚了,你们先回去。”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莫妍当然不会洒脱到给他们制造机会,她嗓音温柔细腻,“小姑娘年纪还小,哪懂得怎么照顾人,何况明天不是休息日,她还得去学校课,要是耽误学业就不好了。” 老太太也在一旁说,“妍妍说的有理,知晓身上衣服都淋湿了,你就别折腾她了” 姜野脸色僵冷,直接忽略她们的话,眼里只有某个躲闪的小丫头。 “知晓,小叔问你,你想留下来吗?” 她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可当她的目光同男人在空中相撞,她察觉到持续加速的心跳,每一次颤动都是对他的思念。 自私的知晓第一次战胜卑微的知晓。 她轻轻点头,“唔。”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老太太压根没往歪处想,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知晓别抽空多睡会儿觉,明早再派车来接她。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知晓站在离他一米远的病房边,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长时间的沉默,令她越发忐忑不安。 回想起那次的不欢而散,她有些分不清他们现在的关系,究竟是清澈,还是浑浊。 “小小叔。” “嗯。” “你伤口疼吗?” “疼。” 他依旧冷淡的单音节发声。 知晓低头,小声的说:“要不你回床上好好休息吧。” 男人没吱声,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抬眼时,男人勾着带笑的黑眸,话音上飘。 “我都快疼死了,你也不过来扶我一下?” “哦。” 知晓后知后觉,听他的话走到沙发处,脑子里半分邪念都没有,低身凑近去扶他的胳膊,可指尖还没碰到手臂,被人拽住手腕用力按在岔开的长腿上。 粗壮的手臂环过她的细腰,控死不让动。 “小叔。”知晓声音在抖。 姜野长臂收紧,很用力的抱紧她,她身上沾染屋外的湿意,被淋湿的布料湿黏的沾着肌肤。 他身体滚烫,一点点融化她体内的冰凉。 抱了半响,男人昂起头看她,明明是张成熟糙汉的俊脸,话里却夹杂几分莫名的委屈。 “你这小家伙“ 他冷哼,似小孩耍脾气,”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跟信息都没有,哄我两下能掉你块肉么?” 知晓抿唇,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叔生气了吗?” 男人笑而不语,抬手利落解开她胸前的衣扣。 她刚赶着跑出来,内衣都没穿,这下衣服一掀,两团挺立的嫩奶直接撞到他脸上。 他也不客气,握住一侧滑腻的软肉,张开嘴猛吸乳尖儿。 “唔小叔。” 她嗓音变细,娇气的不得了。 身体太敏感了,根本受不住这种刺激。 姜队长解了馋才放开,眸热炙烫,又忍不住伸出舌头吸舔,近乎痴狂的啃咬她。 良久,他缓缓从她胸前抬头,深红的眸色彻底被情欲掌控,浓的让人睁不开眼。 “生气,我气的要炸了。” 他勾了下唇,漾开坏笑,“现在只有小知晓,才能彻底治愈我。” ____ po18.vip「υip」 春水(H) 病房的门上亮着显眼的免打扰标识。 外头呼啸而过的风雨淅淅沥沥滑落,敲窗震耳。 房里仅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暗沉,洒了沙发小片橘黄色光晕。 男人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岔开的两腿间,是知晓上下起伏的小脑袋,嘴张至最大,勉强含住吞入半截,圆硕的菇头强势撑开脸颊,凸起淫靡的器身轮廓。 他太久没碰她了,沾了便忘记以往的柔情细腻。 焦灼的怨气绞缠在心底,全化作一抹炙烫热液,他从未如此渴望她的柔软多汁。 姜野很少让她给自己口,一是害怕控制不住伤了姑娘娇嫩的喉腔,二是更习惯去伺候她,喜欢看她被舔到高潮时尖叫喷水的满足样。 他很难心安理得的享受小丫头生涩温柔的付出。 特别是被硬器撑太满时,她会用那双沾染薄露般迷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可怜的想让人按在身下爆肏。 灯光散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一半沉迷,一半隐晦。 他眼底蕴着红光,大手按着她裸露的肩头往下,一手握住白皙嫩滑的乳肉,奶肉嫩如水,溢出他粗糙的五指,他肆意揉弄,没多久便印上红痕。 “好吃么?”他声线很低。 “唔。” 这种时候她又乖又荡,小手包裹着握不住的粗壮棒身,嫣红的舌尖又热又软,沿着海绵体中间的细缝热情的舔舐。 “太大了,知晓吞不下去” 姜野低烟盯着她淫乱的小红脸,刚被她解开的病号服全敞开,成型的肌肉硬块遍布前胸跟腰腹,内裤被扒下,她跪在他两腿间卖力的舔弄完全硬起的某物。 他胸前热的发燥,没忍住低手去摸她的头,“谁教坏的小骚货?” 小丫头戳着蘑菇头猛吸几下,羞的不敢看他,尾音直打飘,“小、叔。” “嘶” 他粗声谓叹着,舒服的眯了眯眼,“舌头好滑。” 男人滚烫的掌心按住她颈后,在她乖巧吸舔时冷不丁往前一顶。 窄小的咽喉被猛力破开细口,灭顶的反胃感汹涌而至,知晓难受的低“唔”了声,眼眶湿亮。 姜野喉间重喘,没有使蛮力继续弄她,低头看她蒙着湿汽的黑眸,他哼笑着,强忍爽感从她口中拔出水光粼粼的器物,单手揽过她的细腰将人抱在腿上。 面对面的淫荡坐势,亲密的性器嘶磨。 她身上的衣服湿了七八分,早在性事开始前就被男人扒的只剩一条白色蕾丝内裤。 屋里有暖气,脱了衣服反倒觉得暖和,特别是他过于炽热的胸腔,被他反身抱在腿上揉胸时,后背跟着了火似的,烧的她呼吸短促,只能昂着头小口喘气。 男人掐着她的腰微微上提,扶着被舔到硬邦邦的肉刃抵上嫩穴,花汁充沛,湿滑温热。 “小知晓比你诚实多了” 姜野沉嗓,故意用火热源头嘶磨娇处,“它在吸我,想被我肏。” “小叔” 被情欲催眠的知晓很难抵挡他的诱惑,可尚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无法忽略刚处理完的枪伤。 “你的伤唔还是不要了” 知晓是真害怕。 他在床上向来强势凶猛,吃起肉来从来都是不管不顾,之前有次也是腹部受伤在家修养,谁知过了后半夜,某人还是不规矩的潜入她房间。 那晚他异常温柔有耐心,前戏爽到让她喷潮两次,床单湿的没眼看,最后被人扛起打包带进洗手间,开启刺激的双人运动 无意外地,没愈合的伤口成功发炎,当晚血流不止,天刚蒙蒙亮,家庭医生跑来给他处理伤口,被吵醒的姜老太太端坐在他身侧,埋怨似的低声骂。 姜野被骂多了,不气不恼,视线时不时瞟过窝在沙发上低头装死的人儿,满脑子都是她撅起屁股娇声求他进来时的浪荡样。 那滋味太过美妙。 疼死了都值得 满屋子全是他们交错的喘息声。 剑在弦上,停顿的每秒都缠着磨人心智的毒蛇。 “我帮你帮你弄出来好吗?” 她在担心他身体,细声细气的在他耳边说话,哄人似的软调。 男人傲慢的挑眉,一脸老不羞的倔强,“不好。” 知晓急红小脸,两手攀着他结实的宽肩,被他有意无意的顶撞磨的两腿发软,趴在他肩头小口呼热气,“小叔你你听话一点” 他舌尖滑过下唇,不要脸的笑出声来。 两手忽地勾住她腿弯将人腾空抱起,她吓得尖叫惊呼,两手紧搂住他脖子,低头深埋在他肩窝。 “啊唔嗯!啊嗯!” 她仰着头闷哼娇喘,那根粗硬的热器戳开湿漉漉的肉穴长驱直入,瞬间填满她空虚的内里。 小穴塞的严丝合缝,撑破的蜜汁嫩肉似会伸缩的软塞,一寸寸的吸咬深吞。 他被内壁咬的太狠,后腰直发麻,试探着抽离几分,可抽空的缝隙又被湿黏淫液填补,就这么抱着她挺腰肏干,肉器撞出的水声清脆叮铃。 “还是小知晓知道怎么疼我” 他粗着嗓发声,“吸的真紧” 男人旷了太久,自控力等同为零。 他抱着她开始满屋子晃荡,边走边狠操,动荡的步子全方位低头寻到小嘴激烈深吻,她被撞的有些失神,似颗被利器戳烂的小番茄,全身呈现出迷人的潮红色。 蠕动的花瓣内灌满了潮湿热焰,泛滥成灾,紫黑性器抽离时不自觉卷出一汪汁水,不规律的浇在地毯上。 他将她放在纯白的病床上,粗糙的两手捧着嫩奶卖力含吮,乳尖儿早硬成粉粒,他吃不够,揉胸的同时舌头又吸又舔。 连体的下身还在粗暴律动着,器物下硕大柔软的球体用力拍打在她臀上,娇嫩肌肤上一片赤红。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动感且急促。 她单手捂住嘴害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一手紧紧揪住枕头角。 全身都麻了,血液里爬满制造瘙痒的小虫,泄在五指间的娇媚呻吟,配合着他们不合情理的禁忌关系,刺激感爆棚到顶点。 男人胯间黝黑的毛发染上黏糊水渍,散在呼吸中的情欲香气。 “知晓,看着我。” 他知道她快到了。 缠紧性器的肉壁突然猛烈吞噬,抽离时变得越发艰难。 知晓临近高点,神智荡漾涣散,双眸润着春水,两手勾着他的脖子亲上去,唇舌尽情缠绕,吻的头晕脑胀。 他亲吻她鬓角的湿汗,抵着她的额头低问:“跟小叔做爱爽么?” “唔。” 她羞的咬紧下唇。 男人偏不罢休,诱哄似的,“说出来。” 知晓娇羞的看他一眼,被他眼底红透的暖光感染到,这一刻,她忘却了所有的忧愁顾虑,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喜欢,喜欢被小叔这样” “哪样?”他笑着往上狠顶几下。 她说不出口,娇滴滴的偷吻他唇角。 男人按着她的头猛吸她湿软的舌尖,下身的撞击密度狂热到近乎变态。 “太太用力了呜知晓好疼!” 她在他耳边软声求饶,他却跟着了魔似的,啃咬她通红的耳珠,呼吸好热,渗入她耳道,全融进脑子里。 高潮时她张嘴咬住他脖子,暴击般的颤栗堪比火山喷发,她被瞬间抛向高处,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跳舞。 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极致的白光才不情不愿的消散在眼前。 姜野难耐的用力阖上眼,喉间溢出粗粝喘息声,眸光腥红吃人,他低身抱起刚泄过身的小丫头走向洗手间。 知晓娇弱的靠在他胸前,用仅存的理性戳他凸起的胸肌,“不要了吧伤口唔会感染的” 男人漫不经心的哼,低头亲吻两片桃红色的唇瓣。 “不肏你可以,但小叔现在很想” 他压低声线,嘶哑的嗓音多了一丝魅惑气,“射进你嘴里。”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好、叔侄。 天快蒙蒙亮时,下了一夜的雨停了。 病床上的知晓穿着男人的病号服,累到快散架的身子紧缩成一团,朝温暖滚烫的地方慢慢贴近。 仰靠在床头的姜野吸尽最后一口,掐了烟,整个人往下滑,掀开棉被将熟睡的人儿抱进怀里。 湿吻落在她的额前,鼻尖,含住两片软嫩的唇瓣温柔吮吸,她在睡梦中张开小嘴,伸出的小舌头被他咬住,她疼的奶声“叮咛”。 男人低沉的笑,忽地翻身覆在上头,他唇舌好烫,蕴着撩燃的火源,一点点舔舐她的锁骨,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淫乱的红痕。 亲过平坦的小腹,埋进两腿之间的湿热秘镜... 她睡的很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差别。 梦中的她还在同小叔享受鱼水之欢,她舔的卖力,配合吞吸的动作小手飞速撸动器物,男人粗喘着抚摸她的头,看她的眼神比吃人还炽热。 爆在喉头的那瞬,她没忍住狂喷出来,呛的眼泪汪汪,腥白的黏液滴落在唇角,喉间一滑,乖乖吞咽下去,甚至还低头舔干净残留在肉身上的灼液。 姜野呼吸停了两秒,倏地将人捞起来按在洗手池上。 “小...小叔...”她颤的声音在打飘。 男人弯腰去咬她胸前的小肉珠,吸的她全身酥麻,两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昂着头小声娇呼。 “....唔唔!” 他进来了。 一下顶到尽头。 肉刃插的好满好深,小穴快要被粗硕的器物撑坏。 他挺腰开始律动,撞的凶猛又暴力,她有些承受不住,卷着哭腔求他轻一点。 “怎么轻?‘ 姜野狂舔她瘦弱的肩头,鼻尖蹭过她湿汗遍布的下颚,贴着她的小耳朵吐息,“小知晓好听话,我插的越狠,它吸的越紧...” “它在求我,再重一点...肏烂它。” “......啊!啊呜!” 梦中与现实的高潮同时达到,潮水喷涌时,双重暴击下的知晓爽的尖叫起来,张着嘴大口呼吸。 白光过后,她迷茫的睁眼,身体的异样令她条件反射往下瞧。 男人从她腿间抬起头,舌尖舔过指腹残留的透明汁液,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小叔?” 他这会心满意足了,笑得都比平时温柔,“睡得好么?” 知晓木讷的点头,视线晃过他受伤的肩头,纱布下渗出鲜红瘆人的血迹,她大惊失色,吓的魂都散了。 “血...好多血....” 男人侧头看了眼,不以为然的挑眉,翻身下床,给她盖好被子,淡定的按响床边的呼叫铃。 半小时后,裂开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一次。 医生离开时,特意嘱咐他尽量卧床休息,切记避免剧烈运动,伤口感染就难办了。 沙发上的小丫头全程脸红红的听完医生的叮嘱,等屋里走空了,她仍陷在无尽的自责中。 姜野裸着上身,大咧咧坐在床边,点了烟,可没吸两口又摁灭。 “上来,陪小叔睡会儿。” 知晓这下清楚厉害性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还敢送上门去招惹他。 “我,我睡沙发可以,沙发很大,够我一人....”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被男人那双锐利的黑眸死盯着,再强硬的决心都难免会动摇几分。 姜野面无表情的走来,那么高大魁梧的身躯,单手便能轻易抱起她,她软绵绵的挣扎两下,很快又乖成小鹌鹑。 侧躺的睡姿,她紧贴着男人炙烫的胸口,两人沉默半响,安静的互相取暖。 他身上伤疤很多,有旧伤,也有新增的伤口,知晓抚摸着那些丑陋的疤痕。 “小叔。” “嗯?”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 男人低头看她,笑的比流氓还痞,“怎么,你心疼?” 她羞于大胆承认,低头装死。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深入的探讨过跟感情相关的事。 她会下意识的逃避,姜野也不愿强逼她,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暧昧的关系越发不清不楚,可即算如此,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也一样没落。 她其实很想问,却又不敢问。 害怕他冷漠的否决,或是从一开始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游戏,有些话说的太直白,就失去存在的意义。 如果换作以往,姜野会惯性略过这类话题,可今天不一样,他清楚自己不能再放任她躲进乌龟壳里,遇到问题就逃避。 有些话不说明白,这丫头会永远陷在漩涡里迷茫,她会否定自己,否定所有美好的事情。 “知晓。” 他捏着她的下巴微抬,逼迫她同他对视。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当真不想我么?” 她愣着,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什么才是大家都满意的正确答案。 “我听说...小叔跟莫姐姐相处的很愉快。” 她很没出息的转移话题,视线不敢再多瞟他一眼,“奶奶也高兴坏了,这段时间气色都比以往要好。” 姜野默不作声的盯她半响,忽地勾唇笑了声,她觉得疑惑,抬眼去看,撞上他幽深的眼眸,带着一丝抑郁的怨念。 “这段时间因为办案去了别市,前两日才回北岛,你告诉我,我去哪里跟她相处愉快?” 知晓没抑制住讶异,瞪圆了大眼,迷茫至极。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个漂亮姐姐那些深情并茂的描述又是从何而来。 他们之间有一人在说谎。 可如果是她,为什么? “我...我以为...你跟那个姐姐...” “你以为。” 男人淡声打断她唯唯诺诺的发言,喉间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似被眼前这个小丫头彻底打败了。 “你以为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以为我骗你上床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你以为从来没想过要娶你,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对么?” 知晓被他的话绕的头晕目眩,好半天才找回思路,顺着他的话很没底气的问,“小叔...喜欢我吗?” “呵。” 姜队长愣是她被气笑了。 “行了,怪我。” 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舍不得骂,舍不得说重话,再多的怒气也只敢借着性事在床上发泄,下了床这丫头就是他的软肋,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 姜野温柔的摸她的脸,放软声线:“活到了我这个岁数,总认为做的要比说的更有意义,但我忘了你年纪还小,喜欢胡思乱想,我要不说,你永远都想不明白,光顾着把我往外推...” 她听的一知半解,懵懂的看他,被男人下压的唇吻了下眼睛。 “知晓。” “唔。” 铁汉柔情,这时候的声线低柔的不像他,“小叔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有责任跟疼惜,但更多的是爱。” 她诧异的微张嘴,脸红透了,脑子也糊的一团乱。 “...小叔。” “只要你以后别一门心思把我推给别人,你想怎样我都可以。” “你想公开,不管多难我都会挡在你前面,你想地下,我就尽量克制一点,陪你玩玩刺激游戏。” 男人算的上是割地赔款,什么防线都自行切断了,他卑微的勾唇,“但即算是去送死,你也得让我死的有身份不是么?” 她没听懂,磕磕绊绊出声,“身、份?” 姜野没忍住,在她脸上狠捏一把,咬牙切齿的哼:“小东西,装傻装的挺像。” 小姑娘恍惚的思索片刻,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叔....要跟我恋爱吗?” “不然呢?” 男人深吸一口气,气的都冒烟升仙了,“那对你而言,我们这两年算什么?” 单纯的知晓被问懵了,沉思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好、叔侄?” “.....” 姜队长郁闷的阖上眼,彻底绝望。 下一瞬,纯白棉被盖过两人头顶,身下的人儿没几下就被憋了满肚子火的男人扒个干净。 她在黑暗中抗拒的小力推诿,试图唤醒他失控的理智。 “小叔...医生说...剧烈运动...不可以...” “好叔侄是么?” 某人刚还柔情似水,顷刻间又化身为饥肠辘辘的饿狼,将她翻过身,从后面肏进去。 “....跟小叔做爱是不是很刺激?” 他捞起她摆成跪姿,俯身咬着她的耳珠粗声喘息,“小穴又嫩又会吸,真乖啊...我的小侄女...” 知晓被猛力撞的腰酸背痛,她欲哭无泪的瘪嘴,难得在心里小声抱怨。 什么嘛,温柔也不过叁秒。 哼。 老混蛋! —————— 次日,雨过天晴。 知晓上午没课,清早给老太太打了电话,接她的车中午会准时到医院。 病房的敲门声响起时,她正捏着小勺子给病床上的男人喂粥。 小丫头身子骨弱,被折腾一夜整个人无精打采,反倒是带伤运动的姜队长神清气爽,眉宇间皆是猛兽吃饱喝好后的餍足样。 “进来。” 出声的是姜野。 可没曾想,推门而入的竟是同他有几分神似的小侄子。 姜宁昱黑衣黑发,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双手插袋歪靠着门边。 他身上还卷着屋外潮湿的冷意,一开门,冻的知晓打了个寒颤。 少年的脖子上围了条深灰色的破洞围巾,刚好遮过窄小的下颚,唇色被衬的嫣红水亮。 姜野对这个爱惹是生非的小侄子又爱又恨,淡着声道:“你怎么跑来了?” “奶奶说你快死了,我想着来见小叔最后一面。” 他话说的吊儿郎当,幽暗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床边那个娇小的人儿身上。 “顺便...” 姜宁昱笑了下,眸色昏暗不明,”接她去学校。“ —————— 抢人的姜二狗来了... 捕猎时间。 屋子里静极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听的知晓汗毛竖起,总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他性子向来阴晴不定,上一秒眉目含笑,亲切的像个邻家男孩,下一瞬又阴翳密布,一言不合扑上来弄死你。 这些年知晓受够了他复杂多变的情绪,同他相处时也是诚惶诚恐,担惊受怕,就怕他哪天突然神经病发作,保不齐自己小命都没了。 知晓读初中时,拜这个无恶不作的姜家少爷所赐,她成了全校公敌,身边没有朋友,永远一个人独来独往,时不时还要遭受他的语言暴戾跟行为攻击。 私立学校的学生大多是墙头草,爱跟在他身后起哄,很多次即算他本人不在场,针对知晓的校园暴力也从未停止过。 后来,细心的姜老太太发现她手臂上的淤青,特意差人去学校调查,事迹败露后,气急的姜野少见的亲自动手揍了他一顿狠的。 他咬牙切齿的跟她道歉,倒是被迫老实了一段时间。 可等到男人当卧底消失的那几年,他又卷土从来,这次暴力升级,对她的霸凌行为也逐渐失控。 所以,对知晓而言,这家伙就是她童年噩梦之后最变态的存在。 ..... 病房里。 姜野始终冷眼看他,他太了解这个桀骜不驯的小侄子,那张淡然的笑脸下,永远藏着一个吃人喝血的魔鬼。 但他骨子里并不坏。 爸爸近乎偏执的严厉,妈妈毫无底线的纵容,在潜移默化中才养成他这样乖张暴戾的性格。 男人默不作声的点了根烟,轻吸一口,烟雾轻飘飘的,他目光很沉,紧锁在少年身上。 “接她,上学?” 姜野抖抖烟灰,眼眸被烟雾遮盖,“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亲近了?” 姜宁昱笑容乖巧,答的轻松自在,“小叔常年不在家,当然理解不了我们朝夕相处的深刻感情,更何况知晓姐姐待我如手足,我也没脸辜负她的好意不是。”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听的知晓心跳停滞,瞋目结舌。 那声温柔的“姐姐”叫的她鸡皮疙瘩都翻起来了。 这是什么惊悚鬼故事? 她光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姜野冷哼,明显不信他的鬼话,沉声警告,“姜宁昱,你少跟我玩花样。” “我不敢,小叔。” 他悠哉耸肩,满脸不以为然,转身出门前撂下句,“车在楼下等你,快一点”。 少年走后,每过两分钟,司机吴叔上来给知晓送衣服。 她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恐慌中,换好衣服离开前,被追下床的姜野摁在门后,吻的她脑子都麻了。 一吻结束,他红着眼粗喘,不太愉快的质问:“老太太说你偷给男人织围巾,就是给他弄的么?” 他居然注意到了。 姜宁昱脖子上那条打眼的破烂围巾。 知晓愣了下,低头笑的欢。 男人满脸冷色,越想越来气,“你还有脸笑。” 她用哄人的语气轻声解释:“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围巾被他拿走了。” “” “我也要。” 他嗓音很哑,一字一音符。 “什么?” “咳,冬天我也会冷。” 老男人扭头气绝的哼,开启不要脸耍赖模式。 知晓抿嘴轻笑,只觉得眼前的猛男糙汉可爱到爆,她少见的主动踮起脚凑近,偷亲他满是胡渣的下巴。 “上课快要迟到了,小叔再见。” 尾音刚落地,怀里的人儿迅速逃离包围圈,姜大队长发愣两秒的功夫,病房就只剩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她身上的味道。 就着烟吸一口,满足的魂儿都飘了。 》》》 熟悉的黑车在医院门口等候。 知晓自然不会傻到坐后座,伸手去拉前座的门,结果扒拉半天,车门跟钉死似的,纹丝不动。 这时,后座车门降下。 不久前病房里某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少年,又回到那张不可一世的寒霜脸,仿佛每个细小毛孔都述说着主人的不耐烦。 他斜眼看过来,傲慢至极,“坐后面,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 知晓真心觉得他是精神分裂晚期,还是无药可治的那种。 尽量她心头一万个不愿意,但想到今天那堂公开课是院系最出名的女魔头,迟到就是死罪,她看了眼时间,慢慢吞吞的挪上车。 车刚开出医院,右侧冷不丁朝她扔来个东西。 落在手背毛茸茸的,软软乎乎,知晓还来不及惊讶,那东西竟是活物,欢快在她腿上蹦跳起来,她大惊失色,抱头乱叫。 “——啊!” “吵死了。” 姜宁昱烦躁的低骂,单手拧过跳到座椅上的小东西,揪起它的小耳朵在空中晃来荡去。 知晓慢慢冷静下来,疑惑的抬眼去看 竟是只纯白无暇的小兔子。 她张了张嘴,“你” “欸,你不觉得这家伙跟你挺像吗?” 少年稍有兴致的逗弄着,难得见他眸底闪烁着柔光,他哼了声,“不会反抗,任人宰割,蠢的简直一摸一样。” 知晓清楚他嘴里吐不出好话,也深知自己嘴笨说不过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搭理,扭头看向车窗外。 他视线扫过来,见她爱答不理,唇边的笑意瞬退,那团无名火奋力灼烧胸口,他扔了兔子,单手按住她的后颈将人暴力拽过来。 “当我不存在?” 两人隔的很近,呼吸相闻的距离。 “我他妈跟你说话,装什么哑巴?” 他呼吸声越来越沉,说不来哪里不大爽快,大概是从夜店泡一整晚回家后,听见她在医院照顾小叔的消息,从那时起他就莫名很生气,闭着眼都能想象到他们在医院里干些什么勾当。 “姜宁昱。” 弱小的知晓心头颤着,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放开我。” 她稳着呼吸,小声说:“你弄疼我了。” 姜宁昱没吱声,盯着那双惊吓过度的兔子眼看了半响,她清澈的眸底泛起盈盈红光,他喉头滚动,咽下狂乱的思绪。 那一瞬,他突然想明白昨晚去夜店的路上,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被路边贩卖的兔子吸引。 他觉得自己有病。 没病谁会干这种傻逼事? 放开她的同时,他揪起乱跑的小兔子顺手扔她腿上。 “取个名字。”他别扭的看向别处。 知晓深感自己这颗木鱼脑袋脑容量太少,压根跟不上这位少爷变脸的速度。 要换作以前那般全天候冷腔冷调,习惯了到也不觉多刺痛,可他现在就跟人格分裂似的,好一下,坏一下,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秒会换作哪张面具。 说真的,还不如一坏到底。 “长得软软糯糯,可以叫它糯米” “小哑巴。” 他低声打断她的话,也不知想起什么愉悦事,笑容都明朗起来,“跟你一样笨,又不会吭声,这破名字最适合它。” 知晓:“” 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随你,开心。”她不冷不淡的附和一句。 姜宁昱侧头盯着在她掌心蹦跶的兔子,低手去撩拨它小小粉粉的耳朵,故意阴阳怪气的叫唤:“小哑巴,蠢不拉几的小哑巴脑子进水的小哑巴” 知晓越听越觉得他在指桑骂槐,难得硬气一次,将兔子塞回他怀里,“你的兔子,你自己照顾。” 他心情似乎不错,特别是成功惹的她横眉竖眼,阴郁苦闷,心里头莫名解气。 后半段两人相处还算正常,只不过听了他一路念念叨叨,恨不得把“小哑巴”的前缀叫出花来,总之全是一水侮辱人的话,还都不带重复。 知晓心地善良,懒得跟他计较。 只是下车前她少有的耍脾气摔门,并且趁他发飙前火速消失。 —————— 下午的课结束后,外头天都黑了。 晴朗了一整日,到了傍晚,天空又落起毛毛小雨。 知晓没打伞,跑到校门口时,发尾沾染湿意,长睫毛挂满剔透雨珠,轻轻眨眼,闪烁一地珠光。 黑车还停留在下车的位置,后座上了锁,她觉得奇怪,轻轻拉开前车门,就见驾驶座的姜小少爷瘫在座椅上睡的东倒西歪,软萌小兔子放在眼睛上遮光。 一人一兔,睡得香甜。 “你醒醒,别睡了。”知晓坐上副驾驶位,细声细气的喊他。 起床气爆炸的少年粗暴的抓开兔子,神色困顿的睁眼,眼神凶的要咬人。 知晓倒没以前那么怕他了,许是自己成长不少,又许是清楚这人外热内冷,她环顾车后,没见到吴叔的身影。 “吴叔呢?” 他两手枕着头,闭着眼,还没完全醒,“回去了。” “哦。” 气氛突然冷下来,她不知该接什么话,见他睡眼惺忪,硬着头皮问了句,“你下午没去上课?” 他缓缓睁眼,侧头瞥过来,冷着嗓,“谁告诉你,我今天有课?” 知晓愣住,失神又失语。 “走吧。” 他坐起身,熟练的启动车。 知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小心翼翼的问:“我们回家吗?” “回家? 姜宁昱轻蔑的哼,怎么可能。” 她声线颤了颤,“那,去哪里?””小哑巴,天黑了。” 他嘴角扬起笑,温润又邪恶,“捕猎时间到。” —————— po18.vip「υip」 梦魇。 姜宁昱把知晓带到北岛市最大的娱乐会所。 豪华商务ktv包厢内,男模换了一批又一批。 “挑一个。” 姜宁昱歪坐在软皮沙发上,斜眼看她。 知晓是被他生拉硬拽进来了,人刚坐稳,会所经理带着成批半裸肌肉猛男在她眼前晃来荡去,她羞的没敢正眼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装乌龟。 “不喜欢这种?” 男音由远逼近,尾音落下时,他已迅速贴近,亲昵的同她咬耳语,“没关系,可以慢慢选。” 说完,他不耐烦的挥手,经理心领神会,刚要指挥下一批,知晓心急的拽紧他的小臂,掌心柔软温热。 “姜宁昱,我我想回家” 下车时电话都被他没收了,这个点没回家,指不定奶奶会着急成什么样,她放软声线,晓之以情,“奶奶要是找不到我,她她会担心的。” “我好心带你出来玩,别他妈扫兴。” 他不以为然的耸肩,视线瞥过被小手缠住的胳膊,笑了下,“天天呆在家里不闷吗?” 姜宁昱似乎很享受她示弱时娇娇软软的声线,那感觉很奇妙,就像寒冷冬夜尝了口刚出炉的红豆包,咬开满嘴的甜腻,咽入腹中,连咽喉都散着一股暖意。 她摇头,认真的回答:“不。” 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刺激他哪根神经,刚还一张阳光的笑脸,瞬间又冷却下来,他不再好脾气跟她商量让她挑,霸道的直接让经理安排几个极品男模过来。 几分钟后,初入花酒场的知晓身边多了叁个帅气的型男,她很少被多个男人亲密包围,顿时又羞又臊,压根不敢抬头看,捂着脸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刚开始看戏的姜宁昱还觉好笑,一边戏谑她又土又古板,一边又心满意足的欣赏她无措害羞的窘样。 可事情一旦转折到另一个刺激点,燥热的气氛分秒反转。 敬业的男模见知晓半天放不开,开始组团卖弄风骚待客,其中一个甚至淫乱的脱下衬衣,生硬拉着她小手抚摸自己健硕的胸肌。 知晓吓的脸色煞白,可男人力气太大她根本躲不过,有几秒脑子是糊了,呆萌成鹌鹑 等她回过神,手脚并用开启反抗模式时,她身前突然晃过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人都没站稳,话筒直接上手往男模头上狠狠的砸。 “哐!” 重击下的话筒燥起刺耳杂音。 男模被锤的头破血流,痛苦的倒在一旁捂头哀嚎。 屋外的会所服务员闻声赶来,包厢乱作一团,最后还是经理出面道歉,暴怒下的姜宁昱才稍稍恢复些许神智。 包厢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懂拒绝还是不想拒绝?” 姜宁昱寒着脸,怒气未消,好话硬拽成尖锐狠话,“男人随便撩你几下就受不了了,我就说你是个肤浅淫荡的小哑巴,活该被人欺负!” 知晓心里本就惊魂未定,又被他阴阳怪气一顿侮辱,压在心底的小脾气没忍住,话脱口而出,我我说了我不要,是你你硬塞给我的。 “我我我” 他每次学她结巴都笑得欢,烦躁的情绪瞬间回暖,他眉眼含笑的点了根烟,故意往她脸色呼,“话都说不清楚,还学人还嘴。” 知晓气绝,不想跟他继续纠缠,鼓足勇气起身就往外走,可还没走出两步,被闷头抽烟的少年伸手拽住手腕。 “你放开我。” 她难得硬气一次,“我要要回家。” 姜宁昱缓缓抬头,烟斜斜叼在嘴里,看着痞里痞气,可眼底那抹浓烈到往外溢的落寞,真像是被世界抛弃那般凄惨。 “唱首歌给我听,唱完我就带你回去。” 知晓愣了下,细声说,“我不会唱歌。” “随便。” 他翘起二郎腿,低手弹了弹烟灰,“反正我也没期待过。” 她冷静思索片刻,不太确定的问:“你保证唱完就让我走.” 姜小少爷扔了烟,瞥去个不耐烦的眼神,“你能别墨迹吗?” 约莫十分钟后。 伫立在包厢中央的小女生两手握紧话筒,许是从未在这种地方唱过歌,前奏刚一响起,她紧张的心跳都在往外蹦。 她唱的周杰伦的《简单爱》。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 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 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 我现在的感受” 她唱歌并不难听,相反,她有着夜莺般清透明亮的声线,咬字轻盈,软的像温水煮的嫩豆腐,每个音符轻飘飘的窜进胸口,撩燃一片红光,烧的他头脑发热。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 你在我胸口睡着/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你爱我” 一曲完毕。 姜宁昱听的入神,他还沉浸在那个虚幻美好的梦境里。 点燃的烟夹在两指间,少年忘了吸吐,洒落一地黑灰。 她放下话筒,回头见他呆滞不动,走过来轻戳他的肩,“我我唱完了。” 少年回过神,轻哼两声,一张嘴就没好话,“真难听。” 知晓习惯了他的言语攻击,也懒得浪费时间给他斗嘴,她刚要出声催促他回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人是会所经理。 他小步走来,在姜宁昱耳边低言几句,他脸色变了变,站起身对知晓说,“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出去一趟就回。” “你” 不等她心急追问,他已经跟着经理匆匆消失无影。 可没曾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出包厢,后脚就有人跟着推开那扇厚重的软包门。 她不经意的一抬头,心绪空了,瞳孔放大,清亮的眸底藏不住的惊慌跟恐惧。 那叁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算的上是知晓读书时期最不愿回想的梦魇。 只要跟她有关的校园霸凌事件,基本都是这些人在背后操纵。 这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公子哥,家里不是从商就是从政,跟着姜宁昱从初中混到高中,大学直接放弃,随便在国外高校挂个名,成天混迹这类烟花场所,过着醉生梦死般的生活。 最高的那个男生最恶毒,曾在寒冬腊月天劈头盖脸浇了她两大桶冷水,身子虚弱的知晓当晚高烧40°不退,养了小半个月才痊愈。 “我以为我眼花认错了,看来刚过去的真是昱哥。” 知晓绝望的看着被叁人堵严实的包厢门,两手捏紧拳,为自己破碎的心绪拼命壮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遇见就是缘分。” 那人眼神犀利,眸光冷冷的盯着她,笑起来阴森骇人。 “小乞丐,好久不见。”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休克。 姜宁昱在会所最顶层的私人包厢敬了一圈酒。 这些叔伯都是姜父生意上的朋友,遇上了没理由不来交际,说白了,他就是给自己往后的人生早早铺路。 姜宁昱虽说看着玩世不恭,但自在生在商人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场面上的那些事做的滴水不漏。 半瓶纯洋酒下肚,胃里翻江倒海。 想着楼下还有人在等他,他出了包厢门,甚至都等不及电梯,硬摸到人行通道下爬5层。 他刚喝的太急,酒性上头快,一路摸到包厢门,刚推开个小口,就听见里头隐约传来虚弱的抗拒声。 “啪。” 顶灯亮起,幽暗的屋内灯火通明。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翻涌的血气瞬冲上头顶,理智割断了线。 两个笑容淫荡的男人一左一右钳住她的手不让动弹,最高的那个用手掐紧她的下颚,洋酒瓶粗暴的塞她嘴里猛灌。 她咽不下,琥珀色的液体从鼻腔嘴角流出来,衣服前襟全湿,画面狼狈不堪。 听见声音,叁人同时回头,为首的那个邪笑未脱,见着姜宁昱两眼泛光,就像男人之间分享一些龌龊事时那般猥琐。 “昱哥,等你半天了。” 他手上的动作一刻未停,言辞间亢奋不已,“这娘们还是那么淫荡好欺负。” “滚开。” 姜宁昱阴着红眸,呼吸沉重,俨然盛怒边缘。 “什么?”男人没听清,笑着反问。 “我他妈的叫你滚开!” 伴着高嚷的尾音,他直接操起茶几上的酒瓶砸过去,碎片满地,那人后脑勺在猛击下渗出血来。 高个男捂着伤处回头,满眼的不可置信,“昱哥?” 要知道这种事换作读书时,都是姜宁昱先挑头,他们这些人屁颠的跟在后头加注加码,总之就是不把人玩虚脱不罢休。 旁边两人也吓傻了,呆滞起身,看着满脸阴翳的姜宁昱步步逼近,总感觉他一抬眼就是吃人喝血的杀气。 叁人火速散开,受尽折磨的知晓无力瘫软在沙发上,几乎一整瓶烈酒灌下肚,对从未喝过酒的知晓来说简直是凌迟般的折磨。 姜宁昱看着被迫醉到不省人事的她,衣裙上斑斑点点的酒痕,胸口全湿,浑身散着浓烈刺鼻的酒气。 “喂,小哑巴,醒醒。” 他低身抱起知晓,她那么瘦弱,软在他怀里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小老鼠,嘴角还是往外不断吐酒液,脸颊散着不规则红晕,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 “昱哥,你放心。” 被打的那人没走,还在身后满脸狗腿的谄笑,“这女的命硬,没那么容易死的。” “闭嘴!” 姜宁昱压着火气回头,眸色阴冷的盯着他,“不想死就给我滚,我不说第二遍。” 他神色太过犀利,许是极少见他暴躁的阴狠样,另外两人怕事,硬是把不甘心还想说什么的高个男拉离包厢。 酒醉的知晓又咳又吐,胃酸刺激下胸口跟烧着似的,她两手揪着姜宁昱的衣服,无声的掉眼泪。 “小叔呜唔知晓唔难受” “咳咳咳!” 她醉的意识全无,喉间不断呛出液体,没伺候过人的姜小少年各种手足无措,脑子空白了,举止慌乱的又是拿水又是抽纸巾。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的脚步声。 “——砰!” 包厢门应声被人踹开。 姜野健壮魁梧的身躯赫然出现在门前,跟在他身后的常年在他身边的两个部下。 男人脸色差到极致,唇角下抿,窒息般的压迫感。 “小叔?” 姜宁昱愣住,讶异至极,“你怎么会” 按理说这个点他应该躺在医院里修身养伤才对。 姜野没吱声,总感觉一开嗓就有杀人放血的冲动,他停在姜宁昱跟前,视线扫过他怀里狼狈至极的知晓。 她还在狂吐,又咳又哭,嘴里时不时冒出两句“小叔”,然后抽泣着默默流泪。 “给我。” 姜野不断深呼吸,极力遏制即将崩盘的情绪。 “小叔”少年嗓音颤着,心跟着慌了神。 “把她给我。” 一字一顿音,咬在尾音的仿佛千斤重。 姜宁昱呼吸弥乱,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开始,即算说清楚这件事跟他无关,暴怒下的男人俨然也不会信。 姜野耐心尽失,强硬的从他怀里把酒醉迷糊的人儿抱走,转身时,他停步半秒,冷笑了声。 “姜宁昱,你真的没救了。” 他抱着知晓往外走,负责守门的子弹跟朱权也下意识的跟上去。 “你俩别跟了。” “嗯?” 姜野头也不会的下命令,“来都来了,这破地方里外仔细扫一遍。” “” 敢怒不敢言的两人在心里小声逼逼。 所以说好的休假呢? 唉,又休了个寂寞 惨! 知晓重度酒精中毒,刚送进医院时血压血糖骤降,最后竟出现抽搐休克,医生们一番急救才将她从死亡线上硬拉回来。 病房里。 姜野安静的守在病床边,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磨砂。 小丫头还没醒,输液后的脸色比之前好看,总归有了点人气。 老太太电话打过来,他怕将人吵醒,走出病房才接电话。 他知道老人家心脏不好,没敢说实话,只说找到人了,今天太晚就不送回去,让她在医院照顾自己几天。 “你别老是使唤知晓,也多心疼心疼她。” “我知道,妈。” “姜宁昱呢?” 老太太还在那头怒意未平,“那个惹事的祖宗又跑哪里去了?干了坏事就玩失踪,哪学的臭德性?” “他” 话刚出嗓,姜野的视线瞥过病房外的长椅,黑发少年静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是僵硬停止的。 姜野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身前的亮光倏地被一抹黑暗覆盖。 姜宁昱木讷的昂头,浑身散着浓郁的酒气,他看着姜野,嘴张了张,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人是他带去的,即算不是他亲自所为,但那些人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小叔我” 姜野隐着无处发泄的燥意,冷漠开嗓,“你跟我过来。” 他发话,姜宁昱不敢不从,颓靡的跟在他身后,走向不远处的人行通道。 通道内灯光昏沉。 门一关,姜宁昱还没看清前路,男人反身一拳用力挥过来,当兵的下手重,他被打的往后退两步,后背“砰”的一声巨响撞在铁门上。 没等他回过神,男人反手又是一拳,锤的他眼冒金星,嘴角很快渗出血,两手强撑着门才没软滑下去。 姜野看着他,字字狠咬,“委屈么?” 少年自觉理亏,嘴里啐了两口血,默默摇头。 “你知道她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他心颤了下,低眼看地,“知道。” “你知道,所以你故意带她来这种烟花场所?姜宁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双唇碰了碰,挤出破碎的声音,“我只是” 我只是想让她多了解一点我的世界,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她,读书时让所有人排挤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想法设法折磨她,但是你知道么,即算你这么对待她,知晓从始至终都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她要真有一点想害你的心,你在我这里早就死八百回了” 姜宁昱呼吸僵住,心有点空。 他脑子里飞速晃过这些年对她做过的种种恶劣事迹,大多时间她都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少数的几次反抗成功激起他变态的折磨欲,开始变本加厉的加大筹码。 姜野这些年忙工作,老太太又没法顾忌所有,小丫头在本该自由快乐的时光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可她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考高分时会兴奋的给他报喜,但对于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口闭口不谈。 “你们一家子高高在上,明面上嫌弃她出生脏,配不上姜家身份,故意搬到隔壁楼去住。” “知晓一直很自责,总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你们送过去,但你呢,你当着她的面倒了几次,说谁会吃这种垃圾,你还记得清么?” 姜宁昱轻轻闭眼,他突然不敢再细细回想。 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光想想都让人觉得窒息。 稚嫩的小丫头满脸无措的站在一旁,弯腰收拾被他砸破的碗碟,嘴里小声念叨,”这个好吃,不脏的。“ 话说到这里,就连五大叁粗的糙汉都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眼。 “就你现在的那间屋子,你以为是谁给你收拾的,知晓每天都会给你擦一遍,她还问老太太,是不是你她哪天不在了,你才会愿意住回来多陪陪奶奶。” 少年听到这里,呼吸有些绷不住。 即算再冷血的心,那一秒似被什么瞬间击破,散了一地冰凉。 姜野哼笑了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纵容你像个疯子一样咬人么?“ 他眸色空洞,思绪不知飘哪里去了。 “因为她来姜家的第一年生日,你送了她一盒糖,说了句生日快乐,她高兴的不得了,以为你接纳她了,所以这么多年她才会放任你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一而再再而叁的犯病。” 姜宁昱心跳停了,流动的气息全散。 “小叔。” 他很艰难的张嘴,那一刻,所有的高傲顷刻间烟消云散,“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些。” 姜野冷眼看他,“我代替不了她,也原谅不了你。” 话毕,他揪起颓废少年的衣领随手扔向冰冷的墙体,出门前,他停顿一秒,整个人隐在暗处。 “姜宁昱,你知道一个人最无耻的什么吗?” 男人沉声说:“是用自己的幸运,去折磨别人的不幸。” “知晓,我会带走的,谁都别想再伤害她。” —————— 免费精彩在线:「υip」 大狼狗。 知晓昏睡整整一天一夜,药效上来,酒劲过了,人才慢慢转醒。 屋外的雨没停,玻璃窗上附着大片模糊的水雾,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空中卷起的砂石时不时吹响窗户,鬼声呼啸。 病床边坐着一个男人,坐姿端正,微微阖眼,眉宇间紧皱的眉头,遮不住他满腔疲惫。 “.....小叔。” 她动了动胳膊,人刚苏醒,嗓音嘶哑,勉强才发声。 男人在她挪动的那秒便醒了,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近乎变态的警惕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 “不要乱动。” 姜野沉声,按出她乱晃的小手,白皙通透的肌肤盖不过藤曼般散开的青筋,似被风霜摧残的枯树,手背插着冰凉的针管,透明液体一点点往下滴落。 他起身按响呼叫铃,医生来的很快,一番细致检查过后,确定身体无恙,只是保险起见,最好多修养几日。 清醒后的知晓头疼剧烈,双颊犯起嫣红,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满身湿淋淋的热汗,宽松的病号服上全是浸染的水痕。 姜野抱起她去洗手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病号服,整个人都清爽了。 “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么?” 他低头,鼻尖在她薄唇上蹭了蹭。 知晓回了些神智,虚弱的点头,见他满脸紧张担忧,凌厉的眉眼皱成一团,她咧唇笑的欢,大眼眯成一条细缝,又憨又傻。 男人眉间的褶皱更深了,“笑什么?” 她嗓音细软的吐字,“你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 “呸,话收回去。” 姜野板起脸,顺手在她脸上轻捏一把,咬牙切齿的哼,“你个小家伙,说话能讲点忌讳么?” 知晓抿嘴偷笑,决定不拆穿某个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男人。 赤裸裸的双标现场。 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 一天一夜没进食,再加上酒醉吐了几轮,到了这个点,她真的饿的饥肠辘辘,头晕目眩。 姜野坐在床边安静给她喂粥,她细细品着白粥清香的米粒,入口软糯丝滑,抬眼时,那张成熟的硬汉脸被放大数倍清晰的铺设在视野中。 知晓咽下喷香的粥水,凑上去偷亲他胡渣遍布的下巴。 “喝完了再闹。” 姜野嗓音温柔,抬手给她擦嘴,粗糙的拇指滑过唇角,抹开粘稠的汁水。 “小叔...” 她吃饱喝足才忆起一些零散的可怕片段,她纠结半响,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沉默不语。 她认真琢磨片刻,决定换一个更深入的问题:“那.....奶奶知道了吗?” 姜野慢悠悠抬眼,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知晓抿紧嘴自觉收声,她很少猜的准他的心思,这男人若想做到不露声色,必然让你看不出丁点破绽来。 小兔子想跟老狐狸斗,简直自寻死路。 “医生说,奶奶现在不能受惊,以后这些小事,还是不要刺激她老人家了...” “小、事?” 男人一字一顿的咬音,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一旦冷起来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宁昱都怵,更别说小鸟心脏的知晓了。 这种时候最好闭嘴,否则必死无疑。 “被人欺负是小事,吐的神志不清是小事,酒精中毒被抢救也是小事。” 他压着火气桩桩件件细数下来,胸口的燥意烧的人都快自燃了,“对你而言,还有什么够格算大事么?” 知晓垂眼,气息停滞两秒,细声回答:“小叔的事,都是大事。” “........” 姜野眸色深沉的看了她半响,无言的长叹,他放下碗,将娇小的姑娘扯进怀里。 他抱的好紧好紧,力度重的勒到她骨头酸疼,微微挣扎。 “这还真是....呵。” 男人自嘲的勾唇,“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知晓抓准时机,细软的小手顺着胸肌摸上去,乖乖缠住他的脖子,悄咪咪的吹起耳边风。 “小叔....你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 “老有什么可怕?” 姜野低眼瞥她,冷哼道:“我只怕我哪天会被你气到半死不活。” “——扑哧!” 她被逗乐了,笑的眉眼弯弯。 姜野本还在为昨晚的事怒气未平,可低头却见她跟没事人似的喜笑颜开,一时好气又好笑,“还跟我嬉皮笑脸,我现在治不了你了是么?” “不是的...” 小丫头昂起头看他,清亮的眼底水波荡漾,“知晓...知晓最听小叔的话了。” 男人双唇紧闭,别过视线,不敢再看她诱人的水眸。 他最怕她来这套,几句软腔软调哄的他心花怒发,即算再焦躁的火气也会逐渐归于平静。 姜野这人看着冷漠无情,实则单纯到近乎幼稚,时常干些同年龄不相符的傻事。 特别在跟她相处时,除去床事上的那些霸道放荡,大多时候他更像一条忠诚的大狼狗。 一戳心就软。 被她吃的死死的。 ——————- 知晓在医院养了两日,满血复活后被男人打包带出医院。 她以为他会送她回姜家,结果车子径直开向离警队不远的高级公寓停车场。 他平时工作太忙赶不回家时,会在就近的公寓里凑合补补觉。 知晓来的次数并不多,少有的几次扑了空,唯有2年前的傍晚,他出完任务从警队出来,刚走到公寓门前,就见穿校服的小丫头蜷曲成一团守在门口,书包和衣服上全是脏兮兮的污秽。 那年她读高叁,悲惨的活在水深火热中,该死的霸凌从未停止过。 姜野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那双时刻会发光的眼睛失了神采,她强撑着想站起身,可长时间的下蹲导致腿软往下坠,男人眼疾手快的接住,抱起她进屋。 也就是那一天。 知晓大胆亲吻睡在沙发上的男人,等她回过神,惊慌的只想逃,却被某人反按压在身下,粗暴的深吻....... 葡萄爆汁(H)二更 2年后,旧地重游,她又重新回到这个公寓。 刚进屋的知晓缓缓挪着步子走到客厅,她伫立半秒,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深褐色的软皮沙发。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一些淫靡撩人的画面。 客厅空间很大,周遭全是黑的,焦燥湿热的空气里全是他压抑隐忍的低喘。 她身上松松垮垮套的衬衣被撕开,两团滑嫩细腻的乳肉在他掌心晃荡,他爱极了小小嫩嫩的乳尖,吸着咬着,不断用舌头绕圈撩拨。 他脱了上衣,体温炙烫,胸前结实的肌肉紧贴被他吸麻的软嫩大白兔。 她在他火热的进攻下软成一滩温水,喉间挤出破碎的呻吟,又被他堵住唇,乐此不疲的勾缠她的小舌头。 “知晓....”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声音说话,低醇诱惑,顺着耳道覆盖她所有的思绪。 “你一直都是我的。” 当故事按下启动键。 往后的一切,全盘失控。 ———————— 关于知晓的事,姜野没跟老太太说实话,但老人还是从他略显敷衍的说辞里听出些许端倪。 经人一番调查过后,挨了顿揍的姜宁昱回到家,被老太太逮着用拐棍又伺候一轮。 她在电话里跟姜野说,那小子全程一声不吭,低头默默挨打,人看着颓废低迷,像是飘了魂似的。 男人面无表情,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只简单告知知晓的身体状况。 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害怕她落下什么精神创伤,反复叮嘱姜野多花点心思开导她,别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忽略了小侄女。 挂断电话后,姜野从房间出来寻人。 客厅没见到小丫头身影,他转身,轻手轻脚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头顶灯散着柔和的白光,洒了满屋子明亮,水池边低头清洗葡萄的姑娘,垂落的长卷发勾到耳后,侧颜轮廓清晰,略显幼态。 可回头冲他笑时,眉眼温润柔软,小女人味十足。 “小叔。” 姜野懒散的靠着门,眸光幽深的延展过去,静静欣赏眼前这番撩人的美景。 极少有的两人时光,平时一撩就害羞的姑娘竟出乎意料的大胆起来。 她洗澡后没有换洗衣服,好在屋里有暖气,套着他的短T也不觉冷,衣摆宽大似裙边,在她白皙细长的腿边散开花朵般的褶波浪。 内衣裤是姜野临时下去给她买的。 也不知这老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系带款的内裤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纠结半响才脸红红的套上,出门前脑子一麻,索性把内衣也脱了。 她总是,很想找机会让他知道。 当初那个瑟瑟发抖抱着他哭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 男人歪头抵着门框,唇角勾着一丝诱人的痞气。 姜野这种男人越老越有味道,对比20出头的毛头小伙,他城府够深,沉的住气,多的是耐心跟小丫头玩猫抓老鼠的淫乱游戏。 他走来,从身后抱住她,低头用鼻尖蹭她细白的脖颈。 “好甜。” 她往他滚烫的胸口轻蹭,享受难得的亲密时间,“小叔要吃吗?” 姜野笑着,“你喂。”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两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紧贴在一起,知晓脸红了,藏起小姑娘的羞涩,麻着呼吸捏了颗紫黑剔透的大葡萄递到他嘴里。 视觉盲区外看不见他的脸。 手上一空,葡萄果肉被他吸进嘴里,顺带着指尖被什么舔了下,湿热软绵。 她心都飘了,慌乱的收回手。 男人细细品尝着饱满酸甜的果肉,性感的吞咽声在她耳际荡漾。 “还行。”他评价道。 知晓的思绪悬在空中,理智好像被什么魔力蛊惑了,竟脑子不清楚的开口问他,“小叔.....葡...葡萄比我好吃吗?” 姜野呼吸停顿两秒,随即滚出一串清脆的笑音。 娇羞的小丫头脸颊通红,话问出口就后悔了,可转身想逃时又被男人掐着腰抱到料理台上。 她身子后仰,两手强撑在冰凉的台上。 姜野眸光很深,泛起情欲交缠时浓郁的暗红。 她既害羞又害怕,被他单手撩起衣摆时,还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下,只是最后还是拗不过老男人的霸道,指尖掀开布料,分开紧闭的双腿。 他弯腰凑近,眼眸深沉的注视着那一小块禁忌的春水蜜地。 “小叔....唔....你不要看....” 男人粗粝的指腹滑过她腰间系上的蝴蝶结,勾着细带磨砂,要扯不扯的折磨人。 “很漂亮。” 他粗声谓叹,看着那抹半透名布料后隐隐若显的娇红,被他灼热的注视烫出小波蜜水,很快浸透底裤,唯美的花瓣轮廓初显,含苞待放。 知晓被他光明正大的视奸盯的浑身难受,想挪动身体疏解燥热,却被男人用力按住腰,圈住她脚踝弯曲踩在料理台边缘,微微分开。 内裤的细绳突然被人扯散,两片摇摇欲坠的软布坠落,露出毫无遮掩的娇嫩小穴。 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湿了。 娇媚的穴肉被透明淫水覆盖,似蒙上一层薄膜,他低头舔上去,破开那层屏障,似舔汁般狂吸她体内的花液。 突如其来的燥热令她不知所措,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她呼吸声断断续续,昂着头忘情的娇吟。 “不可以....啊....这样吸的....呜唔!” 刺激来的实在太快了。 男人似乎没想给她缓冲的空间,两指合并碾着穴口一插到底。 内壁炽热的有些灼手,软的好似刚融化的巧克力,一碰就疯狂飙汁。 粗大的手指一刻不停的爆干起小穴,知晓被弄得又胀又麻,拖着哭腔呜咽求饶。 “小叔....那里....那里好麻...啊啊...” 男人喘着粗气起身,隔着衣服舔她胸前凸起的乳尖,湿糯温热迅速包裹啃咬,上下其攻,知晓短促的高叫两声,理智快撑不住了。 “要到了么?” 他坏笑着咬她的唇,明知顾问。 小丫头爽的已经说不出话,只会抽泣着用力点头。 她以为男人会用手送她上极致,可狂插几十下他又突然停手,在知晓忍不住要开口恳求时,他又突然蹲下凑上去。 自带冰凉的软物猛地深入,代替手指抵开穴嘴浅浅抽插。 入的不够深,但球状物自带爆裂的充实感,莫名的刺激卷进头皮深处,被撑开的小穴没多会便开始剧烈收缩..... “啊!....啊啊!......啊......” 知晓失控的尖叫,穴内痉挛持续很长时间。 小小的穴口持续挤压夹紧,炸开的葡萄喷了姜野一脸甜腻的汁水。 他眸色红的发紫,喉间急促滑动,凑上去猛吸葡萄余留的汁水,混着她体内的花液一道吞入。 “——啪。” 被榨干的葡萄应声坠地。 他吸汁吸到饱,饥渴的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掏空似的。 片刻过后。 男人从她两腿间缓缓抬起头,他眸光深不可测,低笑着抹开唇角上残留的淫水。 “葡萄爆汁了,真甜。” 失禁。(H) 屋外吹来一丝凉风,渗进她头皮,冻的人直哆嗦。 姜野单手脱了上衣,露出喷张的肌肉,他低头吻住她,舌头滚烫,柔韧霸道,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撩拨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唔唔...小叔....” 他吻的太狠了,吃人似的,知晓遭不住,侧头去躲,双手撑着他硬实的胸肌用力推诿。 可猫一样的力气,又如何能抵挡发了狂的猛兽。 男人含住她的耳珠,舔着她的脖颈下滑,齿间狠咬锁骨,她疼的细声呜咽,垂落的双脚一点点上滑,盘住他的腰,他被勾的撞上来,严丝合缝的贴近。 她吓一跳,羞于自己大胆的举动。 姜野笑着看她潮红的脸,尾音上翘,“怎么,着急了?” 小丫头悄悄抬眼看他,被他含笑的眼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麻着胆子勾住他的脖子,埋在颈边娇娇的喘。 “...想....想要了....” 老男人笑意加深,惊喜她偶尔直白的发言,他解开裤链释放出紫黑粗大的肉器,恶劣的一点点戳弄刚喷水不久的花穴。 “要什么,说出来就给你。” 知晓被慢条斯理的挑逗勾的心痒如麻,羞的张嘴去咬他肩头,可他身体硬的就像穿了层盔甲,咬了半天愣是印记都瞧不见。 她气恼不已,羞答答的锤他一记,偏不接他的浑话。 男人在耳边笑,勾引似的压低声线教,“你说,想要小叔肏爽你....” “不...不要....”她羞的都快要藏地洞了。 姜野早知丫头嘴紧,单手扣紧她的后腰,沾了汁水的肉物破开小洞,不紧不慢的深入,侵占。 “啊.....” 她的呻吟绵长又尖锐,他入的很慢,让人清晰感受到身体被慢慢撑开,灌满,它的热度在体内跳跃,麻到极致,淡淡的瘙痒漫散出来,舒服的让人无限沉迷。 谁知插到一半,男人突然不动了。 预设的期待在那一刻瞬间崩塌,被情虫啃咬的知晓被诱拐入了局,最后那点女儿家的矜持不知飘到何处,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本能的渴望。 “小叔....‘ 她仰着脸,讨好似的舔他喉间凸起的骨头。 男人被伺候的舒爽极了,喉头急促滚动,呼吸声沉了又沉。 “说出来,我想听。” 知晓被不上不下的折磨诱的丢了魂,脸红红的满足他的变态欲,“肏我....求小叔肏坏我...” 姜野气息停了两秒,眸光红透,勾了勾唇,“肏坏可以,不准哭。” “唔?......啊!!!....” 他忽地一整根插进来,顶到最深处的尽头。 知晓上半身倏地弓起,仰着头失神的呆看天花板,那抹白光闪烁在眼前,还没来得及抚开,男人强有力的进攻紧随其后。 他操的好猛,托着她的臀肉将她抱到料理台边缘,微微悬空的姿势更方便进出。 每一下都要顶到她求饶才能拔出,穴内汹涌的汁水好似灼化烧开了,越干越烫,“扑哧”的交合声淫靡的散开,光用听的都觉得羞涩。 肉刃入到深处,里端的嫩肉跟沼泽似的大口吞没,他拔出越发艰难,喘气声重的仿佛要捅穿她的耳膜。 “.....小馋猫真好肏。” 他两手抱起小人挂在身上往外走,每一步故意颠簸颤栗,就着下落的力度疯狂撞击,这样插的太深了,知晓又疼又爽,两手缠着他脖子细碎的抽泣。 男人被那近乎受虐的叫声勾的头昏脑热,抵在墙上大开大合的操干,穴内的甜汁满的要炸了,顺着拔出的粗大喷了满地的水。 “小.....小叔...,我不行了....呜嗯...要撑破....” 她卷着哭腔大口呼吸,在没外人打扰的环境里高昂的娇喘。 抱她进客厅前,她已经尖叫着高了一次,小穴痉挛中狂喷汁,等缓过劲才发现,洒了一地淫水。 知晓没脸去看,羞的两手抱紧姜野,头深埋进他肩后。 “.......失禁了啊。” 男人侧头在她通红的耳蜗上亲了下,笑着,“有那么爽么?” 清醒半分的小丫头又羞又骚,低眼瞥过地上那滩透明的水渍,小脸红的滴血。 姜野心情好的不一般,贴心的抱着她往别处走,“换个地方。” 十分钟后..... 全身赤裸的知晓被反身压在电视上,她两手扣紧电视薄薄的边缘线,前方壁灯打下来,她低头便能透过屏幕折射出的人形轮廓。 小丫头被他压低腰线,撅起臀后入。 岔开的两腿间,模糊可见那根粗硬的肉器不断消失又出现,他肏干的频率逐渐迅猛,胸前挺立的两团肉球跟着蛮力前后晃动,画面淫荡至极。 她垂着头,长发遮过眼,看着屏幕里重迭的身影,男人英气逼人的脸沾染些许欲色,下颚角紧绷,眸色浓得仿佛要将她撕碎了吞入腹中。 男人弯腰去柔她晃荡的娇乳,大手握住暴力揉弄,撩起她的长发咬她耳尖,“看着自己被我肏,很刺激是么?” “才...才不...” 姜野坏笑,“可你喜欢,骚穴吸的好爽。” 知晓听的耳根发麻,敏感的穴内猛地收缩,缠的男人皱眉闷喘。 “——啊!” 她被撞得往前一簇,柔软嫩肉撞上冰冷的屏幕,凉的人直发颤,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男人死死按住,他单手控住她的腰暴戾抽送,另一手扭过她的下巴舔弄她的舌头。 知晓被干的全身酥麻,脑子不听使唤,他吻上来,她热情的接纳,几番唇齿交缠下小舌被吸麻了,他低头舔她白嫩的肩头。 他的舌头好热好烫,跟火山燎原似的,舔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撩起火苗..... 性器底端的球型囊袋奋力拍打小穴,爽麻后的阵痛时不时扎痛她的神经,浅淡的痛处反而激起更刺激的酥意。 “小叔叔...” 到了这种时候,羞耻已经成了摆设,人前腼腆害羞的知晓,唯有在性事上找到些许发泄情绪的机会。 “我...我要....啊....要到了...唔啊!....” 她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身体燥热不已,难受的紧贴屏幕磨蹭那两颗凸起的肉粒。 姜野眼眸深红的看她,粗重的喘息声响的整间屋子都能听见,他被她过于淫荡的摸样诱的快疯了,竟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指尖下了狠力,深陷进肌肤里。 她吃痛的扭头想躲,可男人在劲头上霸道的不肯放手。 “掐疼我了....呜...” 小丫头可怜兮兮的埋怨,伴着高潮时爆裂开的炫目白光,她身体抖的像个筛子,抽泣两声,委屈的大哭出来。 姜野也被紧缩的肉穴吸的腰眼发麻,咬着她的耳朵嘶吼着,浓稠白液全射进她身体里。 余温过后,小丫头浑身无力的瘫软下去,被男人单手接住抱进怀入。 她还在难受的掉眼泪,赌气的扭头不看他。 男人笑着吸干她脸上的泪珠,软声哄她:“生气了?” 小丫头压根不想搭理他。 “小叔错了,不该弄疼你,给你做宵夜赔罪行么?” 她气闷的说“不行”,可下一瞬扁平的肚里没出息的叫出声来。 老男人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亲,抱起人儿往浴室走,路上还不忘低头啃咬她挺翘的乳尖,唇舌吸着舔着,吃不够似的饥渴。 浴室门刚刚关上。 “叮咚,叮咚,叮咚!” 这时,屋外的门铃声急促响起。 三人的宵夜。(二更) 时钟已经指向晚上10点。 按理说,这时候没人会来,何况,知道这地方的人本也不多。 姜野安顿好知晓,从沙发上顺手摸了件衣服套上。 门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欠扁的俊脸。 只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年难得低调,一没吊儿郎当的叼着烟,二没居高临下的斜眼看人。 他衣着工整,规矩的站直身体,反倒把熟知他尿性的姜野惊的一愣。 “大半夜的,你跑来做什么?” “唔” 姜宁昱轻咳两声,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低头看地,手上提的高档补品往身前晃了晃。 “奶奶让我送点东西给她。” 姜野冷眼看着,意味深长的哼笑。 他当然不信这鬼话,且不说这事是不是老太太亲自授意,即算是,也不会半夜让这家伙来跑腿。 因为是个人都明白,这时候最不该出现的人就是他。 “东西留下,人赶紧滚。” 他冷淡的接过东西,顺手就要关门,迅速关闭的大门被少年用身体挡住,卡的动弹不得。 姜野有些不耐烦,“你还想干什么?” 少年沮丧的低头,摆出一张悲惨的厌世脸,平日里那些高傲冷漠早不知被丢到哪个星球去了。 “奶奶她不让我回姜家了。” 男人粗声呛他,“那是你活该。” “我知道。” 他缓缓抬头,试图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感动眼前这个刀枪不入的冷血男人,那声音听的他自己都要吐了。 “小叔,你今晚能收留我吗?我保证就一晚。” 姜野微微一笑,长辈的慈爱崭露无遗。 “滚。” “小叔小叔” 姜宁昱用尽全力才挡上被他暴力关闭的房门,他就知道这男人软硬不吃,卖惨那一套是行不通了,只能拿出自己从没用过的撒滚打滚。 总之来之前他就想清楚了,除非今晚把他弄死抬走,否则他用尽一切方法也要进这门。 “小叔,是谁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知晓细软的声音。 姜野回头的那一瞬,姜宁昱逮准机会冲出破口,男人被蛮力掀的往后退了两步,一个没留神那家伙就溜进来了。 进了房间的姜少爷一屁股坐在软皮沙发上,两手枕在脑后,舒服的盘起二郎腿。 “小叔,你这沙发不错。”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自在的像在自己家似的,“我今晚屈尊,凑合着在这睡了。” 姜野冷着脸走来,扯过沙发上的毛毯包住知晓刚清洗过后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小丫头低头看着光溜溜的大腿,听话的回房换衣服。 “你耳朵聋了?” 男人努力深呼吸,压抑住掐死他的心,“要你滚出去没听见么?” 姜宁昱仰着头吐了口烟,飘逸的烟雾散尽,悠悠然的来了句,“你这屋子侄女可以随便住,却把小侄子拒之门外,小叔,哪有你这么做人长辈的,区别待遇伤人心。” “哟,你还有心可以伤呢?” 姜野毫不客气的回怼,顺便威胁一波,“趁我没发火前赶紧走,否则我打电话给老太太,请她过来拧断你的耳朵。” “叫谁来都没用,我赖这里了,死都不走。” 他掐了烟,耍赖似的翻身滚入,高挑的身子平铺了整个沙发,一动不动,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姜野被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直接气笑了。 他压着火刚要上前揍人,身后的小丫头几步冲过来拉住他的手。 “小叔,我饿了。” 她眼眸亮堂,盛着柔软的微光。 姜野看着沙发上装死的少年,慢慢阖眼,努力深呼吸,而后直接当他不存在,牵着知晓往厨房方向走。 他给她煮了鸡汤小馄饨,本来只做两碗,可弄完她嫌又煮多了,愣是又匀出来一碗。 姜野知道她的心思,既气恼她的善良,又喜欢内心温暖的她。 “欸,姜宁昱。” 知晓拍了拍沙发上的死人,“你吃小馄饨吗?” “死人”终于舍得动了动身子,他别扭的睁眼,知晓半蹲着跟他平视,刚洗完澡,身上散着沐浴露的清香,黑亮的眼睛水盈盈的,莫名往他胸口狠戳了下。 “随便。” 他冷淡的撂下这句,爬起身,讲究的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 知晓转身,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 小丫头回头,略显疑惑,“嗯?” 他似乎还不习惯关心人,明明是好话,出口却生硬的不行,“那个你身体养的怎么样了?” 知晓干涩的扯唇,“还好。” “那就行咳” 尴尬的对话过后,两人相对无言。 姜宁昱眼眸很深的紧盯着她,有些不舍松手。 这几日她不在姜家,本就空荡荡的宅子又冷又安静。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脑子完全是放空的,偶尔蹦出来几个画面,也都跟她有关。 也不知哪根神经发作,他突然想起那一堆被他扔到角落的礼盒。 那都是这些年他过生日时,知晓送给他的礼物,他从没打开过,总是嫌弃的接过,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一股脑全塞到柜子里落灰。 那夜屋外头下着雨,他坐在床上把那些礼物一件件拆开。 或许对他而言,的确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看得出她是真的用了心在准备。 她手绘的漫画,跟他有七八分神似,还讲究的入了画框。 她亲手缝的小钱包,摸样巨丑,走线歪斜,可勾勒上的那张笑脸,幼稚的有些可爱。 最奇葩的是,居然还有她的学习笔记,那年应该是他初升高,她细心的整理出整个初叁学年的笔记。 可惜的是,他从没打开过。 这么多年,他从没正眼看过或承认过她付出的真心。 “知晓。” 餐厅里的男人等不耐烦了,高声催促。 她抬头见少年跟木头人似的不动不说话,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被他顺手拽住往身前拉近几分。 “你” 这个距离,似乎过于亲密。 “以后,我不叫你小哑巴了。” 她呼吸紧了紧,“哦。” 姜宁昱勾了下唇,声音里透着几分愉悦,“喊你知晓姐姐,行吗?” “” 完了,瘆人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姜宁昱!” 不远处过来寻人的男人见这一幕差点骂出声,他大步走来,狂躁的扯开凑近的两人,母鸡护崽似的将知晓藏在身后。 “你皮痒了是么?” 他沉眸,语气不善,“我警告你,少跟我耍花样。” 少年满脸无辜的耸肩,淡笑不语。 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他的脸,拉着懵逼的小丫头飞速逃离他的包围圈。 姜宁昱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唇角勾起,笑的几分轻狂。 禁忌游戏。 正式开始。 ____ 正文一定会坚定1v1的。 番外如果有兴致可能会写平行世界3p,有兴趣的看,没兴趣的自动略过就好。 免费精彩在线:「υip」 打屁屁「po1⒏υip」 夜深人静,叁个人同桌吃饭,气氛诡异又尴尬。 知晓身处事件中心,一举一动都被两双墨黑的眼睛盯得死死的,她头皮持续发麻,艰难咽下小馄饨,推椅离桌。 “我我吃好了。” 姜野冲她昻了昂下巴,示意她先回房睡觉。 知晓几乎逃也似的跑了,她小碎步逃回房内,后背抵着木门大口喘息,交缠的心跳声还在强劲震碎耳膜。 姜家的男人,气场阴冷到让人望而生怯。 特别是双倍暴击,简直恐怖如斯。 餐桌上,老男人慢条斯理的吃完整碗馄饨,烟叼在嘴里,斜眼看去,“满意了?” “还行。” 姜宁昱这下不装了,他顺手摸过烟盒,火机擦响,窜起的火光凑过去帮他点然,再自行吸吐两口,两叔侄面对面吞云吐雾。 “有那么喜欢吗?” 少年清俊的脸蒙在烟雾中,眸光空洞灰暗,声音顺着轻飘的白烟滑出。 “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把她藏在身边。” “我倒想让她活的自在点。” 他眸光锐利,不紧不慢出声,“可你们给过机会么?” 姜宁昱抬头看他,嗓音颤了颤,“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野挑眉,意味深长的笑,“所以呢?” 他毕竟年纪还小,再成熟也斗不过奸猾狡诈的老狐狸,过于灼热的注视盯的人心发慌,被人戳穿的镇定自若,暴力撕开皮肉,他无处遁形,索性露出真面目。 “让她住回去吧。” 他声音压很低,“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哦” 男人眉眼含笑,抑扬顿挫的拉长尾音,准确击中靶心,“大半夜的跑这来又是发疯又是撒泼,敢情是来求我放人的。” “咳,不是” 他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闷声狡辩道:“奶奶奶奶说想她了。” 姜野当警察这么多年,对细微表情的变化敏感到变态的程度,他脸色沉下,明明说着轻描淡写的话,声音却重的仿佛在锤击人的灵魂。 “姜宁昱,你是还嫌现在不够乱么?” “不乱不刺激啊。” 少年微微抬眼,唇角勾起的幅度透着丝丝鬼魅,“禁忌游戏,从来没说只准两个人玩。” 姜野眉间紧皱,呼吸僵硬片刻。 他起身离开餐桌,冷笑了声:“小屁孩。” 转身之际,姜宁昱突然叫住他。 “你那个青梅竹马,前段时间她总跑来姜家晃荡,奶奶是满意的不得了,就差给你算日子结婚了。” “我听说这女的已经在我们学校任职,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小叔,别说我没提醒你,无聊的人就该早点解决,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生吞活剥小兔子,我若出手了,游戏就会变得更有意思” 男人听懂了他的话,“莫妍?” 姜宁昱淡淡一笑,没答话,离开餐桌走向软皮沙发,舒服的躺下,闭眼,呼吸放缓。 “我困了,睡觉。” —————— 公寓只有两间卧室,多了姜宁昱这个大灯泡,他们也不好堂而皇之的睡一间房。 怀里少了温香软玉,姜大队长很没出息的失眠了,天刚蒙蒙亮,他接到下属电话,说是一个案子有新进展,让他尽早来一趟警局。 知晓睡得迷迷糊糊中被人吻醒,他身上散着刚沐浴完的清香,蹭进她鼻间,她软了呼吸,毫无抗拒的迎合他的侵犯。 一吻过后,他侧身躺着,安静的抱了会儿。 “小叔,你要走了吗?” 知晓心思敏感,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猜准个七八分。 “警局有点事,我得过去。” 她昂头看他,还未完全清醒的双眼透着暗夜的朦胧,长睫似颤动的蝴蝶,轻盈飘逸。 “好,注意安全。” 姜野低头看她,勾了勾唇,恶劣的用未剃光的胡渣蹭她细腻的肌肤,“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话来哄哄我么?” 知晓抿嘴笑,声线软的像棉花糖,“舍不得小叔。” 男人被撩的心头一颤,想着自己这把年纪还跟毛头小伙似的,叁两下就被她搅乱呼吸,又丢人又无奈。 两人独自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所以每分每秒他都格外珍惜,虽然心里清楚公事的重要性,可私心还是诱使他舍不得撒手。 炙热的吻亲上小嘴,烫的她心口发麻,恍惚间竟大胆的伸出舌头 深吻交错的喘息声不绝入耳,姜野勉强找回理智,稳着呼吸抬头。 幽暗的视线扫过她下滑的领口,凸起的软玉浑圆饱满,淫靡的撑起布料。 他喉头滚动,倏地撩起衣服下摆,新鲜出炉的大白兔嫩滑的不可思议,她伸手诱人的少女香成了一记催情迷药。 男人似疯了般两手捧着娇乳用力啃咬,丝滑乳肉撩过他的舌头,奶尖儿在他齿间颤栗,被吸的又痛又麻。 “小叔” 她身体被点燃了,难耐的紧闭双腿嘶磨花心,粗糙的掌心抚摸她腿心的嫩肉,厚茧自带凸点,陌生的刺激感瞬涌。 姜野微微闭眼,隐忍的低喘两声。 他突然将娇软的人儿抱起离开床,将她扔到小沙发上,她背对他撅着臀,刚回头要去看,男人低身舔上去,舌头深插进肉穴里狂热进攻。 “唔!” 知晓一手捂住嘴,不敢叫出声,上半身完全陷进沙发里,她侧头看向靠墙的全身镜,镜中映出的画面太过淫秽,光看着都刺激的要喷水。 半裸的男人皮肤黝黑,肌肉结实强壮,她翘起嫩白的肉臀,摆成方便舔穴的姿势, 他单脚跪地,双手紧掐臀肉,画面清晰到连他舌尖律动的频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体内涌出的淫水打湿了他的下颚,他吸汁吸到爽,粗厚的舌面从上往下细致的舔过,灵活舌尖高频的撩拨小小红红的阴核。 视觉跟触觉的双重刺激下,没多久小丫头便浑身猛颤的往外飙汁。 余热散去,她是吃饱了,可男人胯间硬的发胀,嚣张的凸起一大团,他低头没说话,深谙的眸光紧盯她泛红的脸。 “小叔你难受吗?” 姜野低手摸她耳珠,嗓音嘶哑,“你说呢?” 她羞涩的低头,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软若无骨的小手试探着摸上去,灵活解开裤链,内裤下弹出的肉器硬邦邦的戳弄她的脸。 她手小握不住,双手上阵才勉强包裹住胀红的肉刃。 小嘴微张开,努力含住蘑菇头柔柔的吸吮。 “嘶” 男人喉间低喘,眯起眼享受她柔嫩的唇舌。 小丫头全神贯注的舔弄半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可怕的事,她昂起头,唇角还留着源头渗出的透明粘液。 “外面还有人我们还是不要唔!唔唔!” 后半段话直接哑在喉中,刚还不急不缓的某人突然换了张阴郁的黑脸,大手控紧她脑后,挺腰暴力肏干起她的小嘴 长时间的撑大,可怜的知晓嘴被插麻了,晶莹剔透的水渍滑过唇边,砸在衣服上,水痕点点。 临界点时,男人没舍得灌进她嘴里,拔出抵着淡粉的乳尖大量喷射。 吃完这顿肉味满分的“早餐”,知晓被人洗干净抱上床,男人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时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 他眉眼温柔,“怎么?” 通过这几天的独处,小丫头胆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些,偶尔会愿意表露自己的真心。 “小叔,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好。” 姜野低头在她额前碰了碰,嗓音放轻,“你先跟姜宁昱回家,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好。” 她应着,却不愿撒手,满眼的不舍。 男人倏地忆起什么,亲吻缓缓下移,蹭了下她的唇瓣,“莫妍私下去找过你,对么?” 她被问的一愣,本想先装傻,可男人的眸色分外犀利,显然不是她叁言两句能糊弄过去的。 “嗯。”她轻轻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晓舔舔下唇,小声说:“奶奶说,不可以在别人背后嚼舌根。” 姜野被她一本正经的说辞逗乐,而后又无可奈何的轻叹,“你奶奶说的话就是圣旨,放个屁都比我管用。” 小丫头听的脸一热,不好意思的嘟囔,“哪有” 男人掰正她的小脸,眸色很深的盯着她泛光的眼睛。 “以后再有人跟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告诉她,我小叔只喜欢我一个人,你气不气?” 她羞的脸红发胀,低头藏进他怀里。 撩人的情话听的人心痒痒,尤其从他嘴里说出来,知晓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便会坠下云层,摔得粉身碎骨。 “记住了么?” “唔。”细细的蚊子声。 男人偏不放过她,“说一遍我听。” “不好” 这么羞人的话,她才没脸说出口。 姜野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倏地掀开被子,知晓慌了神,还没来得及挣脱,男人抱起她反身放在自己腿上。 单指撩起蝴蝶结,系带内裤散开,两瓣白嫩的臀肉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知晓涩生生的张嘴,“小叔’ “——啪!” 一记巴掌飞过,力度很重,臀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小时候舍不得打,大了不听话,还得用巴掌教训。” 她握紧小拳头,疼的呼吸都在颤,“呜不要了” “啪!啪!” 说着又是两巴掌扇过来,男人手力重,小姑娘不受力,鼻子一酸,竟被打哭了。 姜野泄了心头的郁气,低头看人儿可怜兮兮啜泣的小模样,一时心软如水,将她抱进怀里,当成小孩轻声哄。 “以后还听不听小叔的话?” 她吸吸鼻子,“听。” “早这么乖,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知晓心里憋着委屈,硬起脾气推他,男人笑着去吻她泪蒙蒙的眼睛,哄了好半天才哄好。 —————— 清晨一番闹腾,等姜大队长脱离温柔乡回归现实,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他出了房间走到客厅,见着沙发上的少年正闷头抽烟。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掐灭的烟头。 姜野拧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随口问:“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 “我倒是想睡。” 姜宁昱熄了烟,散漫的翘起二郎腿,“可某些人动静太大了,吵的我心烦。” 男人懒得搭理他的疯言疯语,转身拉开门,忽地停下,没回头,淡声道:“我不在家,你照顾好知晓。” 少年仰着头,轻狂的笑,“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小兔子交给我?” “你也知道是我的小兔子。” 男人声音慢悠悠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宁昱沉默几秒,低声开口:“小叔,我昨晚说的话,没开玩笑。” 姜野握门把的手微微收紧,手背青筋暴起,片刻后呼吸一松。 “随你便。” 他眸色深沉的看着前方,话里带笑,“知晓,你是抢不走的。”—— po18.vip「υip」 迟来的道歉。 北岛的冬天来的迅猛而嚣张。 接连几天暴雪,全世界银装素裹,在纯洁的雪白中颤抖跳跃,宁静而萧条。 姜野一忙起来昏天暗地,细数下来,又是半个月不着家。 没了姜野撑腰,重新回到姜家的知晓,又变回那个怯弱胆小的姑娘,如果非要说点特别之处,那么.....她同姜宁昱的关系从敌对逐步转变为友好。 老实说,直到现在她都难以置信。 那么阴暗乖戾的少年,随口的一句“姐姐”,听的她心尖儿扎的疼,总觉得那张笑脸的背后,时不时会窜出一把长刀,砍的她支离破碎。 延续了多年的噩梦,哪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春暖花开。 “叩叩。” 夜里9点,有人敲响她的房门。 坐在书桌前的知晓默默合上书,起身往外走。 门开了,无人,她低头看去,一只纯白如玉的小兔子正迈着小短腿“呼哧”往她身前蹦跶,小小粉粉的耳朵上系了个蝴蝶结,瞧着蠢萌可爱。 知晓环顾四周,没见着姜宁昱的影子,她捧起小兔子抱在怀里,走去他房间敲门,可门开了个口子,里头却没人。 她歪头奇怪半响,转身往楼下走。 沙发上,二婶林美仪正陪着老太太看无聊的肥皂剧,知晓带着兔子出场,百般无聊的老太太似发现个新鲜玩意,颤巍巍的起身去逗弄她怀里的小兔儿。 林美仪前端时间陪老公出差,今早才回家,自然不清楚家里多了个不会说话的新成员。 “知晓,你这是走哪弄来的小畜生?” 贵妇衷爱于两幅面孔,说话嗓音尖利,有求于她时会柔声细语,可其他时间,有奚落指责的机会,也绝不会放过。 “老太太身体免疫力不好,要被你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影响了身子,这责任你可担不起...” 知晓被阴阳怪气一通呛,话磕巴往外冒,“其实...这兔子.” “兔子是我的。” 身后倏地蹦出一个冷淡的男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怀中的兔子被人捏着耳朵夺走了。 姜宁昱不知从哪里回来,浑身上下冒着刺骨的寒气,黑色发梢上沾着雪花,耳朵冻的微微发红。 林美仪向来溺爱儿子,可说是言听计从,忍不住起身靠近,心疼的细声嘟囔,“小祖宗,你又跑哪里疯去了?” 他冷漠的挡住她的关爱之手,揪起兔子耳朵立到她跟前,问他:“这兔子,不能留吗?” “妈就随口说说。” 女人秒变脸,“这兔子看久了也挺可爱,叫什么名儿?” 他视线不经意的扫向木然站在一旁的知晓,小姑娘对上他的视线,低头不语。 姜宁昱不知想起什么,笑了,“糯米团。” 知晓轻轻咬唇,疑惑的抬眼看他。 林美仪看着他满脸慈爱,“好好的兔子怎么取这名,听着傻里傻气的。” “那你得问取名字的人,说不定这人...本也不咋聪明...” “...” 懦弱的知晓只敢在心里无能狂怒,指桑骂槐,笑里藏刀,坏胚子一个,哼。 “欸。” 他昂下巴叫她,冲她使了个眼色。 知晓莫名其妙的撇嘴,暗想他俩应该还没到可以心灵相通的亲密关系吧。 “你跟我来一下。” 知晓刚想拒绝,可出声前夕便被耐心尽失的少年圈着手腕往外扯。 他脚下生风,一路狂飙,老太太在后头扯着嗓子叫囔,姜宁昱匆耳不闻,将兔子随手扔沙发上,连拖带拽将她拉出后门。 后门外,是一片颇有玩乐性质的小花园。 外头雪下的很大,成团的往下砸,知晓跟着他到达目的地,发顶已堆积小片“雪闪”,出来急又没穿外套,冰天雪地里冻的连打几个喷嚏。 姜宁昱低头看她,脱了外套,“穿上。” “我不冷....啊....阿秋!” 少年皱眉,语气生硬,“你要让我说第二遍,我就把你扔游泳池里洗澡。”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这种威胁的口吻说话了。 乍一听莫名熟悉。 回过神的知晓暗骂自己有病,好的不盼,总想些奇奇怪怪的糟心事。 她仰头看他半响,接过他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他体温的余热覆盖她冰冷的身体,团团包裹,连呼吸都散着舒适的温热。 姜宁昱面色不大自然的指向秋千旁那个硕大的雪人,话音僵硬,“那个,送给你的。” “嗯?” 知晓愣了下,顺着他指向的方位看去。 圆滚滚的雪人、海拔比她个子还高,鼻子眼睛一应俱全,瞧着真像那么回事,只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头部往上。 “!!!” 她讶异的惊呼,“...我的帽子。” 幼稚的正红色毛线帽,戴在雪人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帽子上还挂了两个下坠的毛线球,随风晃晃荡荡,看着莫名傻气。 知晓下意识踮脚去拿,可一个重心不稳前倾,眼看直接扑倒雪人同归于尽时,姜宁昱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衣领,她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接住,抱着软糯无骨的身子,呼吸僵停。 小姑娘在他怀里转过身,目光对上他漆黑的眸,她后怕的挣脱想跑,被他困住腰紧锁在怀里。 姜宁昱.... 知晓哆嗦着碎了话音,“你你你....你放手。” 就这破东西我弄了一个晚上.... 他盯着她明澈纯净的眼睛,天空不断有细碎的雪花飘落,切碎他灼热的注视,“讲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赏?” 少年声线压低,不同于往日的云淡风轻,每一个热烈的颤栗的字符,瞬间点燃空气中弥散的冷冽寒流。 “你...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吐息,“我会生气。” 他眼底雀跃的炙热被汹涌的冰水浇熄,大片浓黑猛灌进来,他沉默抿唇,随即放开了她。 知晓如获重生,恍惚间竟有种虎口脱险的错觉。 她半秒都不敢多停留,转身就要回屋。 姜宁昱先一步按住她的头,强行掰到雪人方向,强迫她欣赏。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也给我弄过一个丑不拉几的雪人。” 知晓想了想,轻轻点头。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她来姜家的第叁年,那时正值圣诞节,她没钱买礼物,只能冒着大雪堆了个胖乎乎的雪人,小手小脸冻的通红。 可当她兴致昂扬拉他出来看时,暴躁男孩冷言冷语相向,骂她是个没人要的乞丐,走时还不忘一脚踢翻她堆了一下午的雪人。 小知晓捡起掉在地上的胡萝卜,用手拍掉上头的脏雪,回头看了眼四散的雪人,眸底闪烁泪花,却紧咬唇不肯掉下来。 她是姐姐。 她有义务包容弟弟的任性。 他侧头看她,嗓音极不自然,“这个送你,就当是赔你了。” 她盯着雪人发呆片刻,视线扫过安在雪人头上为它遮风挡雪的帽子,心头一暖,突然觉得这是它最好的归宿。 即使你在寒风中颤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终日看不见希望的尽头。 但只要还有一丝温暖尚存,你就有活下去的动力跟勇气。 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郁气忽地散尽,知晓很轻的勾了下唇,“谢谢。” 她转身离开时,姜宁昱突然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袖。 知晓没动,也没回头。 “小叔总说这些年我没干过什么人事,但我这人浑惯了,的确没想过会给你造成多少伤害。” “姜知晓。” 少年沉着嗓,字里行间皆是歉意,“以前那么对你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她有片刻脑子是空的,呆看着眼前被冰雪尘封的黑夜,这些年被人折磨的画面从眼前飞速闪过。 心像被尖刺再一次凶狠扎透,针孔下的皮肉涌出艳红的血,她垂眸看着地上的积雪,絮絮叨叨的说话。 这也是她少有一次不胆怯不哆嗦也不结巴,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好像...没办法轻描淡写说出“原谅”,这会让我看不起自己仅存的自尊心。” “姜宁昱,你的确是个混蛋。” “可是,当姐姐的心里再难过,也不会因此怨恨弟弟。” “我们都长大了。" 她看着他释然的笑,柔声说:“以后就用成年人的方式,重新相处吧。” 吃醋的老男人。(二更) 姜野消声灭迹半个月,终于在圣诞节前夕的下午,抽空给她打了电话。 他声线嘶哑,隔着电流都能听清他困顿的疲倦。 “我不在,这段时间听话么?” “不听。” 她抱着电话在小床上翻滚,笑的眉眼弯起,少见的耍小脾气,“反正你也看不见。” “小家伙。” 那头燃起愉悦的笑声,“我知道你想小叔,我也是。“ “才..才不。” 男人柔声细语的哄着,“等我忙完这里的破事,就回来看你。” 她郁闷的瘪嘴,“...大骗子。” 两人在电话里粘腻的说着情话,单纯的小姑娘被老男人的甜言蜜语哄的心软如水,一通电话打到最后,原本清纯的画风逐渐走向淫靡撩人的粉红色意境。 “昨晚我梦见你了。” 她心一跳,抿唇羞涩,“哦。” “你撅着臀求我肏你,哭着要我再重一点把你弄坏,我当然舍不得欺负,可某个不知足的人儿竟爬到我身上给我舔,小嘴儿是真嫩,又热又软,吃着就不肯放了....” 他深情并茂的像在色情故事,还故意低声引诱,每个字都飘着难言的欲望,听的知晓面色酡红,被不要脸的老男人勾的心痒如麻,张着小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头的男人站在窗边抽烟,视线透过窗外的风雪,闭着眼都能想象到她害羞的小红脸。 他弹了弹烟灰,垂眼笑着,“想我帮你舔骚穴么?” “...” 她的呼吸被撩了下,很麻很麻。 唔。小姑娘被诱惑了。 “知晓。” 老男人撩起劲,喘息声都似灌了迷魂汤,“你的水好甜,小叔喝不够。” 她一秒羞到爆,低头埋进枕头,试图藏起自己脸颊的绯红。 “——欸,姜知晓。” 电光火石之间,她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窜出个不和谐的男声。 躲在枕头里的知晓面红耳赤的抬头,手里呆滞的握着手机,那头没断线,气息停了两秒,不大爽利的出声,“...姜宁昱?” 知晓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便被黑脸的少年霸道抢过,她反应过来欲夺回,那家伙竟拿着手机飞速跑进洗手间,随手反锁门。 知晓在外头心急的捶门,里头的少年握着手机笑得吊儿郎当。 “小叔,你要再不回来,你的小兔子可就被我吃干抹净了。” 姜野掐了烟,冷声,“你碰一下试试?‘ “山高皇帝远,你再厉害也飞不回来。” “还有,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现在玩的有多开心。” 他在那头得瑟的轻哼,“你等着,今晚我就拿清炖兔子肉开个荤。” “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姜野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刚摸出来还未点燃的烟一秒捏碎成渣。 他转身拿了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队里其他人见队长满脸阴沉,杀气腾腾,没一个怕死的敢开口,最后还有子弹壮着胆子上前拦住他。 “姜队,晚点局里要开会,您这上哪溜达去?” “家里有事要处理,你先帮我顶着,我明天回来。” “别啊..姜队..我一个人搞不定...我.” 后面的话还没机会出口,姜大队长已心急火燎的摔门而去。 —————— 大雪路滑,平时半小时的车程,硬是磨蹭了1个小时才顺利上山。 下车时,天已经黑了。 他心慌的连钥匙都来不及拿,下车便狂奔往屋里赶。 人刚走到沙发处,视线浅淡扫过满脸诧异的老太太,却忽略旁边另一个高挑的人影。 姜老太皱眉疑惑,“这个时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知...咳...姜宁昱呢?” “那小子应该在游戏房瞎混,说什么....要教知晓打游戏。” 说到这儿,老太太欣慰的笑言,“你别说这两姐弟,关系到是越来越融洽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凝固,没等沙发上的女人发声表存在感,心血燥热的姜队长早已光速窜上二楼,顷刻间消失无影。 姜老太见女人尴尬不已,笑眯眯的打圆场,“别理他,一点礼节都不懂,活该单身没人要。” 莫妍垂眼,干涩的扯唇笑。 他眼里任何时候都没有自己的存在。 不管是10年前,还是现在。 —————— 游戏房素来是姜宁昱的地盘,知晓算是被他强硬拉进来的。 刚开始她一口一个没兴趣,可后来被他耐心教了半响,慢慢体会个中乐趣,胜负心窜起,人也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大屏幕里放着古老的拳王游戏。 知晓的童年生活充斥着肮脏跟龌龊,即算是最普通的游戏,对她而言都新鲜感十足。 姜宁昱有意放水,故意让她赢了几把,她一个帅气的ko,直接将代表他的角色掀翻在地。 小姑娘开心的各种蹦跶,大概还从未在游戏中感受过如此刺激的快乐。 游戏声响很大,姜野推门而入时,知晓恰巧赢了一局,脸上洋溢着欢愉,姜宁昱很自然的勾过她的脖子,亲密靠近。 他低头贴近她耳朵说话,从后面看像极了亲吻。 “打的不赖,再来一把。” 知晓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浑然不知某个伫立在门前的男人,扫射过来的灼热注视。 他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下关闭键,眼前屏幕瞬黑,原本噪杂的游戏声也随即消失。 “姜宁昱。” 身后冒出个阴沉的男声,两人闻声同时回头。 知晓见来人吓的心一抖,条件反射的藏起游戏手柄,像干了坏事被抓包似的,满脸惊慌失措。 男人脸色不是一般难看,眸光阴寒的像在审犯人,一字一句,“还不放开?” 小姑娘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过界的亲密,不自然的欲推开,却被少年更用力的困住肩头,抱的更紧。 哟,小叔。 他丝毫不意外,笑里略带挑衅,来的可真快。” 姜野的呼吸沉了又沉,破碎的字音擦出齿缝间,“我叫你放手,聋了么?” “怎么?” 姜宁昱对上他犀利的深眸,长臂锁住还在不断挣脱的人儿,唇角笑意加深,“弟弟搂姐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相比而言,叔叔睡侄女,听起来要变态太多...” 知晓胸腔一滞,惊异的扭头看他。 门前的姜野没吱声,眸光狠厉的散着冷光,逐渐暴涨的怒意,碾碎在静逸的空气里,飘不尽的暗流涌动。 沉静片刻后,身后倏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老太太喊你们下去吃饭。” “知道了。” 率先出声的是姜宁昱,他笑着收回手,淡定的同男人擦身而过。 屋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知晓放下游戏手柄,小心翼翼的走向眸色灰暗的男人,她停在他跟前,仰着头故作轻松的笑。 “小叔,你怎么回来了?” 姜野垂眼看她,脑子被妒火烧的面目全非,以至于难听的话也脱口而出,“我要没回来,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 知晓愣住,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呼吸声压的很轻,“...不做什么。” “知晓,拒绝别人很难么?” 他话音很重,严厉的像在训人,字字往她胸口钻,“拒绝除我之外的男人,对你而言这么难么?” 她怔了半秒,气息颤着,被他吓住了,“不...不是的。” 男人大概是真的气疯了,稍稍脑补下他不在时,他们可能会出现的亲密画面,他胸间撩燃的火光窜起,真想砸了这鬼地方泄愤。 “你不是最讨厌姜宁昱么?那现在是什么?冰释前嫌大团圆?” 知晓呆看着他,满脸懵然,被他过于严肃的问话激出几分委屈来。 “这不是小叔所希望的吗?我们和平相处,相亲相爱。” 也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他错乱的神经,姜野几乎瞬间暴怒。 “相亲相爱也要分人,姜宁昱他是你亲弟弟么?” “那小叔呢,你也不是我的亲小叔。” 知晓被他冷漠的怒吼颤的心发寒,她低头,闷声道:“你们全都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姜野脑子回了点神,看她咬着唇隐忍泪意的摸样,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触到小姑娘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 “知晓。” “我...我要走了。” 小姑娘很有骨气的憋回眼泪,用尽全力推开他。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__ 姜叔,咳,欺负人了啊。 半裸男。 姜野下楼时,其它人已然入座。 男人脱了外套随手扔沙上,内里穿着磨久了的灰色衬衣,那是去年知晓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晚他喝多了酒,化身色欲熏天的老变态,半夜偷偷潜入知晓房间,哄她未着衣缕的套上衬衣给他看。 单纯的小姑娘乖乖照做,然后,被狼变的某人用皮带绑着做了一整晚。 次日,天蒙蒙亮。 她实在累坏了,趴在他胸口不肯醒。 返回自己房间前,男人不忘低头品尝她体内流了整夜的露水,舔着舔着,人儿被磨醒了,男人炙热的吻上移,啃咬她上翘的乳尖。 无意外的,她又被迫吃了个“早餐”。 ......... 餐桌前。 姜队长脸色黑沉,怒气未消,视线浅浅瞥过桌对面情绪低落的知晓。 她垂着头,眼角微微泛红,看的出来是小哭过一场的。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可没准备你爱吃的菜。”老太太坐在他身侧,淡声说话。 姜野随口道,“不打紧,我随便吃点。” 莫妍安静的坐在他右侧,眸光柔情似水,贴心的夹了块红烧肉给他,笑言:“阿姨做的红烧肉果然一绝,小时候跑来你家蹭饭,你总是一个人抢了整碗,小气的要命,硬是不肯给我尝一口。” 老太太笑眯眯的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这小子打小就爱欺负你,可又见不得你被别人欺负,刀子嘴豆腐心。” “院里都在传我们两家订了娃娃亲,现在看来,还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最靠谱。” 姜野没吱声,目光始终停留在低头扒饭的知晓身上。 他沉浸其中,浑然不觉那抹直白的视线有多显眼。 默默看戏的姜宁昱勾唇一笑,像他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痞子,衷爱刺激又疯狂的修罗场,往火山里倒热油俨然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见知晓一直闷口吃米饭,笑着夹了块肉给她。 “姐姐,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他温柔的笑:“太瘦了,不好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了下。 老太太没忘别处细想,只当他是故意找知晓麻烦,忿忿的骂了句,“臭小子,你少欺负知晓。” “姐姐这么好,我哪舍得欺负,我关心她还来不及。” 黑发少年无辜的耸肩,放下筷子,单手撑起头看她,笑容无比纯净。 “姐姐前天还给我做了个芝士蛋糕,我一个人吃光了,你们都没口福。” 话毕,他舔舔唇,暧昧吐字。 “什么时候再做一次,我还想吃。” 字里行间的亲密满的往外溢,外加他平时桀骜不驯的人设突然转柔情乖巧,弄得人措手不及。 老太太狐疑的看他,暗想这家伙是不是在哪撞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莫名其妙。 知晓被他诡异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她情绪差到极致,什么话都不想说,只能假装看不见,低头默默扒饭。 桌对面的姜野始终冷眼看着。 小姑娘不拒绝也不反驳,被某个怒意冲天的男人变相解读为默认,烧不尽的火光慢慢延伸进他脑子里,清空所有的理智跟冷静。 “姜野。” 老太太见他魂不守舍,小力捅他的胳膊。 “莫妍是客人,你要尽好地主之谊,多照顾照顾人家。” 她轻声说,“我特意为她炖的参汤,赶紧给人盛一碗。” 莫妍放下筷子,得体的微笑,“阿姨,我天天都来看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关系再好,礼节不能少。” 老人家见他跟木头似的就来火,“.....你听见我说话没?” 男人缓慢收回目光,难得遂老太太意,动手给莫妍盛了碗热汤,递给她时,都没耐心等她出言感谢,大手径直伸到知晓跟前,语气略显生硬。 “碗给我,小叔帮你盛汤。” 知晓低着头,夹筷子的手颤了下,闷着嗓拒绝,“我不想喝汤。” “......” 他沉默的抿唇,呼吸声加重,也不知哪根神经错乱,竟执着的起身去抢。 知晓心头还憋着气,态度强硬的推开他。 两人推搡间,“啪”的一声,青瓷碗摔到地上,碎片四分五裂。 小姑娘慌张起身,抬眼时,眸底润着水光。 老太太吓一跳,“你干什么,吓到知晓了。” 姜野阴着眸,下颚持续紧绷,片刻后,他默默收回手,扯唇哼笑了声。 从小到大,知晓对他几乎言听计从。 她很少像这样直白的拒绝他,她将他视为赐予她重生的神,习惯了服从,乖乖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她从未计较过付出跟回报是否成对比。 她是心甘情愿的,也是卑微的,不敢奢望的。 知晓低身想去收拾破碎的瓷片,老太太心急的叫住她。 “你别弄,小心割了手,让你小叔收拾,一把年纪不干好事。” 话说着,她斜眼看去,连带着看戏的姜宁昱一起骂。 “你们俩叔侄都离知晓远点,一个两个不正常,前赴后继的折腾人,没完没了了。” 知晓被老人家这么一护,越发觉得委屈。 “对不起...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几乎小跑离开。 姜宁昱慢悠悠起身,菜没吃两口,戏倒是看饱了,他散漫的低眼笑。 “我也撤了,你们慢用。” ---------- 知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窝在浴缸抽泣着掉泪。 阴郁的情绪得到疏解,好不容易找回了点心气,像从地狱重新走回人间,只是那湿红的眼眶,遮不住的泪眼朦胧。 她调整好情绪才下楼,楼梯转角处,她撞上正在台阶处蹦跶的小兔子。 知晓扫射四周,没瞧见姜宁昱的人影。 她心疼的揪起兔子捧在手心,路过客厅时,瞧见莫妍正在沙发处陪老太太下西洋棋,画面温馨又美好。 听见动静,老太太回头看她,见着小姑娘便笑容满面,轻瞥了眼她怀里的兔子。 “姜宁昱跑哪去了?” 知晓摇头,她刚也找了半天,可这人一玩失踪就寻不见人影。 “唉,都是些活祖宗。” 老太太倒是习以为常,轻叹着,“你小叔也不见了,你上楼找找,找到了让他别瞎忙,赶紧下来陪陪客人。” 小姑娘自然是不愿意去,可又架不住老太太叁言两语,一边顺抚兔子柔软的毛发,一边撅嘴转身,任命似的往楼上走。 二楼的房间敲遍了,除了一人一兔,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楼道尽头的那间房,算是姜野专属的训练房。 他当兵多年,有健身的习惯,里头摆放各类健身器材,吊在正中央的大沙包,猫儿力气的知晓推都推不动,平时只有乖乖在旁欣赏他打拳的份。 “叩叩。” 她试探着敲了两下门。 里头随即传来粗粝的男声,喘息很重,“进来。” 进屋前,知晓努力平静呼吸,推门而入时,映入眼眶的是站在沙包前,热汗淋漓的肌肉猛男。 男人上身赤裸,湿汗顺着头顶迅速蔓延下滑,流遍身上裸露的肌肤,被汗珠抚摸过的肌肉似涂了层泛光的蜜蜡。 他下身套着宽松长裤,松散系绳,浅浅露出内裤边缘,小腹处浓密的毛发一路延伸至胸前。 看着不杂乱,反倒有种粗犷性感的野性美。 知晓瞟一眼就红了脸,尽管心底气未消,但藏不住的红晕仍出卖她此刻的娇羞。 “什么事?” 嗓音冰凉,听着没有温度。 知晓收回目光,故作镇定的看向窗外,背书似的,一板一眼,“奶奶说,让你下楼陪客人。” 这次甚至连称呼都省了,憋着气跟他闹别扭。 姜野见她冷声冷气不搭理人,心往下沉几分,目光扫过她怀中软糯的小兔子,耳边不断回响姜宁昱戏谑的笑音,“多吃点,瘦了不好玩。” 醋意熏天的男人脑子麻了,火气直冲脑门。 “知道了。” 知晓见他应声,半秒都不愿多待,转身就要往外走,又被身后的男人沉声叫住。 她慢吞吞的扭过身子,目光低垂,“...你还有事吗?” 他稳住体内横冲直撞的气焰,晃了晃带拳套的长臂,“来都来了,帮我弄下来。” 小姑娘气闷的瘪嘴,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会。” “之前教过你的,忘了?” 她轻哼,“忘了。” 姜野看她巴掌大小的脸皱巴巴的缩成一团,想到平时怯懦到从不大小声的姑娘,今儿居然破天荒的跟他闹脾气。 他无言的深叹,心底说不出的郁闷。 姜野朝她大步走来,一言不发的甩上房门。 知晓心头猛颤,仰着头看他,“你...你关门做什么?” “不做什么。” 男人沉声应着,两人凑的很近,他异常强壮的体魄几乎遮挡住所有的光源,身上的汗水还在往下滴。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似吃人吸血的蛊虫,破开细口,朝她灵魂深处肆意爬行。 “知晓。” 他软了嗓,似求和的腔调。 小姑娘清楚自己无能的抵抗力,再待下去什么思绪都会被搅的一团乱。 “我要出去。”她嗡声说。 “出去后要干嘛?又去找姜宁昱?” 她颇有骨气的同他对视,故意气他,“不可以吗?” “呵。” 男人冷笑,低头看她半响,倏地弯腰凑近。 知晓下意识往后退了步,他又全方位笼罩过来,将小小的人儿困在门后。 头顶的湿汗砸下来滴在她鼻尖上,她感受到炙热的湿黏,两手撑开他光裸的胸口,凸起的肌肉硬块被汗水浸透,手感出奇的好。 “有句话,我说错了。” 他呼吸声很重,嗓音勾着沙哑。 小姑娘愣着,眨眨眼,“哪一句?” 姜队长勾唇,危险又魅惑。 “不做什么,可能么?” ———— 健身房玩一下。 健身房(H)上 窗外下着小雪,零丁雪籽透过窗户缝隙飘进来,瞬间融化在春天般温热的气流间。 屋子里暖气很足。 她穿着粉白相间的纯棉睡衣,被男人困在炙热的包围圈里。 他喘息声粗闷,丝丝缕缕撩过她耳际,没来由的燥热顺着指尖燃遍全身。 知晓撑不住这种诱惑,心跳重如擂鼓,“奶奶在楼下等你....还有....客人也在....” “所以呢?” 她垂眸,心气散了一半,“所以,你放我出去。” 姜野盯着她娇红的脸,睫毛持续颤栗,将她此时的惊慌不安表露无遗。 他舔了舔唇,哼笑着,“帮我弄掉拳套,我就放你走。” 知晓抬眼,难得硬气,“.....不要。”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等她们上来,我告诉她们,知晓正在陪我做运动....” 她懵怔的看他,“什么,运动?” 他唇边燃起怪异的笑,每一个字音都似流动的春药,“床上的,会流水的那种。” 小姑娘脑子炸麻了,“——小叔!‘ 男人达到目的,手径直伸过去,“可以开始了么?” 知晓清楚这男人恶劣的一面,他时常干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导致这两年自己各种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 反观他,永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总是不分场合的勾引她。 最过分的那次,她帮吴叔搬东西去杂物,谁知半路被回家的姜野逮到。 男人一脸正经的说要帮忙,结果却被他拉到货架后排强行吃肉。 吴叔就在隔了两个货架的地方忙碌,知晓被男人抱着放在纸箱上肆意肏干。 她吓的魂都没了,他居然还能慢条斯理的跟她玩数字游戏。 每一次狠撞,都要恶劣的在她耳边出题。 “26x8+123-181?” “......” 知晓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开启心算。 26x8等于208,+123是.... ——唔!! 他一下插到深处,她脑子空了,什么数字都成了泡影。 “时间到。” 他舔着她的耳朵笑,“正确答案150。” “自己数数,插满150,再出下一题。” “呜......不要....” 知晓被磨的浑身酥软,浑浑噩噩的小口喘息。 结束时,满世界都是该死的数字。 ........ 屋子里燥热不堪,知晓错乱的心绪慢慢偏回轨道。 那些淫靡的画面从眼前一晃而散,以至于抬眼看他时,她臊红了脸,没来由的觉得腿软。 想来这两年,自己总被他以各种形式各种地点翻来覆去的吃个遍。 他来了兴致便没有节制的概念,不弄的她哭啼啼的求饶决不罢休,特别他体力又变态好,疯起来让她又爱又怕。 气头上的知晓慢慢冷静,唯恐两人独处太久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她思来想去,不情不愿的动手给他摘拳套。 她的确是他手把手教过的,动作利索,拳套取下,松开护手的绷带,一圈圈剥离开,最后在自己手中团成圈。 小姑娘做事很认真,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会把简单的事做的干净漂亮。 她昂头看他,指了指另一只手,“.....那个。” 男人低头看她,暗沉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加深,浓烈到沸腾,跳跃的情欲分子叫嚣着冲破理智。 他乖乖伸手的同时,顺手接过她缠好的绷带。 知晓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将至,小心翼翼的给他弄掉硕大的拳套,可欲解开绷带时,男人忽地收手握紧。 她疑惑抬眼,“怎么了?” 姜野没出声,目光沉沉的盯了她几秒,身上还是不间断的暴汗。 滑过下颚的汗珠砸在她手背上,她被烫的缩了下,忽的听见头顶压抑的闷喘声。 “啊!....唔嗯!” 破口的那瞬,她被缠了绷带的手捂住嘴,人翻过去,紧紧贴着门。 吧嗒。 门上锁了。 她被利落剥去上衣,内衣暴戾扯开,雪白的嫩肉弹出来,颤巍巍的贴着冰冷的门流动。 她说不出话,“呜咽”声全泄在他掌心。 “可以陪他打游戏,不能陪我做运动?” 男人声音低黯,已然变了个调。 他黑着脸,按着她身体开始单手缠绕,灵活的捆绑住双手,随即抱起半裸的人儿,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皮质初碰沁凉,她冷的瑟缩了下。 姜野低身压下来,掐住她的下巴粗暴的吻上去。 舌尖湿热滚烫,似泡在温水里的果冻,唇舌搅着吸着,越吻越重。 “唔嗯....” 她挣扎着,满脸通红,被堵的没法呼吸。 濒临窒息前,男人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 知晓双眼迷蒙,理性被剪的七零八落,刚洗完澡的身体散着少女诱人的香气。 男人眸色深红的盯着她,喉头不断滑动。 小姑娘被束缚双手,挣脱不得,惊恐之余,她想到还在楼下等待的奶奶,慌的气息都在颤,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这里不可以....唔......不要...” 姜野沉默没吱声,当着她面咬开缠绕在手腕的白色绷带,几下散开。 当警察久了,解绑绳索的技能几乎信手捏来。 他握住一端飞速绕过她的颈边,锁骨,酥胸,细腰 ,叁两下就将人五花大绑捆好。 睡裤扒到脚踝处,没完全脱掉,细碎的吻从纤细的小腿一路亲上来,咬着底裤细细的边缘线撕扯,停在大腿根部。 知晓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股道不明的未知感直冲头皮,身子隐隐发颤。 男人缓缓上移,四目相对时,他竟还有脸无辜的皱起眉。 “怕什么,真的只是做运动。” “.......” 小姑娘在心底暗自诽谤,傻子才会信他的鬼话。 他浓眉一挑,严肃正经,“先做俯卧撑。” 话音落地,他支起两手,紧贴着她的肩头,竟真摆出一副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给我报数。”不容拒绝的口吻。 知晓脑子稀里糊涂,还在究竟该不该跟他一起发疯,谁知下一秒男人身子倏地下压,头刚好凑近被绷带绑起而凸出的嫩奶。 他张嘴,含住乳尖儿猛烈吸吮。 “啊唔!啊!....唔唔!” 知晓想捂嘴消声,可双手被控住,只能紧咬齿关防止叫声溢出。 姜队长满意的舔了下硬起的粉粒,嗓音沉下,“报数。”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她纠结的脑子都糊了,最后只能乖乖照做,惨兮兮的出声,“——1。” 他勾唇,笑得如沐春风,紧接着开始加快运动频率。 两边娇乳被他轮番吸舔,男人核心能力爆炸好,即使长时间保持下压舔奶的姿势,他也能轻松办到。 甚至最后竟夸张到直接单手俯卧撑,一边揉奶,一边舔咬。 报数到100,单纯的小姑娘被这种另类的撩拨方式勾的心花怒放,下身早已湿的不成样,涌出的蜜水沿着腿缝滴在软垫上,淫靡的一滩水。 他见身下的人儿眸光逐渐涣散,他不急不慢的低头舔她小小的肚脐。 舌尖灵巧湿糯,她隐忍的颤着呼吸,血液里灌进小虫,又痒又麻。 “....小叔。” 她难受的要哭了。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娇嫩的阴户处,本想往下深入,男人倏地停下,唇边滑过一丝笑意。 “忘了,还有仰卧起坐。” 知晓听着他的话懵懵懂懂,等反应过来时,脚踝被睡裤绑住,她身子足够柔软,两腿强压在胸前,肉臀高高翘起。 粉嫩的肉穴湿的滴水,似晨曦绽放的娇艳花瓣。 他两腿曲着,夹紧她被折成小虾米的身体,仰卧起坐这种训练对他而言太过小儿科。 双手抱头,后仰头不碰地,轻松起身,低头刚好凑近水光盈盈的肉穴。 “继续报。” 该死的老男人又来了。 他舌头由下往上狠力舔舐,吞了满口淫液。 “嗯....唔呜呜...” 猫儿般的呻吟从她嘴角溢出,小姑娘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心智彻底被坏人蛊惑了。 “1.....1。” 听话的知晓,被迫坠入肉欲深渊。 男人勾唇笑着,脸色缓和不少,心头绽放的郁气消散,耐心都比之前更足。 每一次后仰坐起,舔穴的频率持续暴涨。 “10....小叔......别舔了...18...” “20....啊....不行....呜呜....29...” 数数的声音逐渐变慢,缓缓拉长的尾音,取决于男人狂热的进攻方式, 数字涨到50,她身体忽地紧缩颤栗,咬牙娇媚的哼唧,眼前瞬间被无数白光团团包裹。 高潮时,整个人悬在空中摇摇欲坠,往下是地狱还是天堂,她已经发不清了。 心里明明还憋着气,可生理上,已经从抗拒到接受,最后开始止不住的渴望。 她眼角含着泪,看向他猩红吃人的眼,呼吸颤着,恳求似的。 “小叔....你插进来...可....可以吗?” 男人舔舔唇边溢出的汁水,低头看她期盼柔软的小眼神,最后那点难言的闷气也烟消云散。 屋里徒留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他浑身冒着湿汗,汗珠在均匀分布的肌肉上滑过一道道清晰的水痕,极致的性感,看的人血脉喷张。 姜野低手扯下裤头,一并拉下内裤,弹出的肉器胀硕赤红,青筋包裹盘旋,菇头充血发红,看着比平时还要夸张。 他握着性器戳了两下泛滥的穴口,呼吸有些不稳,“.....求我。” 小姑娘面色娇红的偏头,咬了咬唇,保留最后一点硬气。 “不。” 男人莞尔笑了,也不硬逼,腰微微下沉一寸,源头戳开细腻的软肉,撑开浑圆的形状。 明明只是浅入,可小姑娘舒服的要死了,长眠的娇喘出声。 “啊.....” 原想身体一点点被填满,可插入头部他就不动了,卡在不进不出,不奸不杀的位置,摆明了要折磨她服软。 知晓浑身瘙痒难忍,被撑开的胀痛过后,取而代之是蚀骨的酥麻,她太清楚这个变态的老男人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求你....知晓想被填满...” 他笑的几分痞,“求谁?” 话开了禁忌,什么都敢往外倒。 “求....求小叔...小叔叔疼我....” 男人舌尖抵了抵腮帮,沉着眸,两手按住她并拢的大腿,以跪姿挺腰肏入。 身体,被巨物瞬间填满。 ............ “砰砰。” 这时,屋外突然奏起门响,温柔的女声随即飘进来。 “姜野,你在里面吗?” 健身房(H)下 30章 敲门声不大不小,轻易打破屋内漫散开的淫靡气息。 当初这个健身房构造时,姜野特意让人弄了隔音层,方便他日常训练时,弄出的动静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可是,小姑娘并不知情。 她憋红了脸,吓得魂都飘了,大气不敢出。 可事件中心的老男人丝毫不受影响,他保持着整根肏入的暧昧姿势,慢条斯理的解开她手脚的束缚。 他腰腹力量变态的好,能以跪姿轻松捞起她,细白两腿缠紧后腰。 男人站起身,身上的小白兔挂件起伏下落时,壮硕的肉器碾着螺旋似的小穴深深插入,撞到最里边的嫩珠,快感瞬涌。 知晓不敢叫出声,只敢捂着嘴“呜呜”的哼。 他感受到她轻颤的身体,侧头,用气音咬字,“忍着点,有观众在听。” “姜野?” 门外又敲了两声。 见无人应声,女人试探着想推门而入,却意料之外的推不开。 门被锁死了。 屋里的男人抱着知晓小步冲撞,力度不够狠,但格外磨人。 每一次抽离她都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无尽的空虚,直到下一秒又重重塞满,那种极致的满足,似一把嚣张的火焰,灼烧她所有的矜持,分秒化成灰烬。 她爽的无所适从,穴内搅出的淫水流个没停,肉器相交的“咕唧”声已压至最低,可还是在她耳边细细回响。 “小叔,那里、好深特别舒服” 一门之隔的听众被她抛掷脑后。 胆小的姑娘被肉欲操控糊了脑,她两手搂着他,小舌头细密的舔他耳垂,软声浪的像猫叫。 “你再快一点唔好不好、难受” 姜野笑的像个老流氓,这种时候当然不会那么快遂她愿,他摆出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唇瓣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是讨厌小叔么?” 小姑娘难耐的啃咬手指,“不。” 他挑眉,“不什么?” 她磕巴的蹦出几字,“现在,不讨厌。” 老男人笑了,两手掐着肉臀边走边干,撞太狠会有刺耳的“啪啪”声,他刻意每次徒留根部在外头。 这对体能要求居高,他却不费吹灰之力,连干几十下,插的知晓心尖儿都麻了。 底端浓密的毛发磨砂着她小而敏感的菊瓣,那刺激最为致命,她叫声很小,如数散在耳边,又纯又媚。 屋外突然没了动静,不确定是不是离开了。 正当知晓卸下忧心时,另一个声音又倏地跳出来。 “莫阿姨,您在这里做什么?” 姜野眉眼一抬,挺腰肏穴的动作突然停了,税利的视线淡淡扫向门前。 “我找你小叔,他不见了。” 女人的话停了半秒,缓慢的,意味深长道:“知晓去找他,也没了踪影,奶奶有些担心,让我上来看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姜宁昱说话素来阴阳怪调,即使说着平常话,都像是意有所指那般深沉。 “难不成阿姨是在怀疑,同时消失的两人会干些什么奇怪的事吗?” 莫妍面色一僵,扯开的笑容无懈可击,“怎么会。” “楼上没人,除了我。” 他嗓音压低,冷冰冰的,“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话已至此,原本满心疑虑的莫妍也不好再多言,礼貌的点头道别,转身往楼下走。 等确定人完全消失了,姜宁昱抚了抚头顶未干的湿发,一脸冷色的敲响房门,声音极不耐烦。 “小叔,你动静再弄大点,整个房子的人都能免费听现场。” 姜野哼笑,没打算搭理这家伙的疯话。 “楼下还有人,麻烦你们收敛点,速战速决。” 话说完,他也不多留,吸着拖鞋慢悠悠的下楼了。 知晓全程屏住呼吸,生怕闹出一点动静打破本就僵持的冷局,好不容易等人都走了,她又不自觉的害怕起来。 “小叔,现在不安全,要不我们啊啊唔!” 突如其来的猛烈冲撞,撞碎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跟理性。 男人寒着脸,眸光煞红,抱着她大开大合的肏弄娇穴。 小小的穴口紧缩炙热,内壁弹性十足,肉汁充沛,他被吸的小腹发烫,开始不满足于有所保留的交合,整根爆插,赤裸的肌肤碰撞声响彻整间屋子。 太、太激烈了。 她连呼吸都跟不上他干穴的频率,断断续续的娇喘夹杂男人深沉的闷喘,炽热白光逐渐模糊她的视野。 她要高潮了。 姜野了解她在床事上所有的细微表情,可就在她被干的胡言乱语之际,他倏地停下,将人抱到窗边,掀开窗边,将她放下反压在冰冷的玻璃上。 她个子不高,身子贴上去,硕大挺翘的嫩奶压着玻璃,不冷,反倒解了几分燥热。 单向玻璃,屋外看不见屋内,但有极强的反光性,她能透过镜像看清两人紧贴的身体。 男人肩头很宽,律动时手臂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完美。 他下蹲弯腰,压低腰线,沾满淫水的肉器插入两腿间,嘶磨饥渴的穴嘴。 姜野亲她凸起的蝴蝶骨,吻顺着细腻的肌肤舔到下巴。 他掐住她的下颚侧头吻上去,知晓“嗯啊”两声,扛不住这种进攻,没多久便柔成秋水,在他唇舌下颤栗。 后入是她最爱,也是最受不了的姿势。 男人亢奋不已,一下塞的太满,小姑娘侧脸贴着玻璃大口喘气,看着楼下正在屋外帮忙铲雪的吴叔跟刘婶,灭顶的刺激感涌入,穴内越缠越紧。 “刺激么?他们都在看着你被我肏” 他咬她耳后的嫩肉,鼻息烫的喷火。 “小叔你啊、慢点” “怎么慢?” 姜野哑声低喘,“棒棒糖都要被你吸麻了。” 棒、棒糖? 她脸红的不像话,羞到骨子里,再也接不住男人的骚话,她看着镜像里性感至极的男人,心气散了,翘着小屁股乖乖给他肏。 “给、给我啊!” 高潮来临,愉悦的失重感拽着她急速朝云层飘去。 知晓两手抠抓着窗户边缘,身子夸张的剧烈抽搐,痉挛许久才彻底平静。 男人猛地拔出,堵在穴内的汁水跟喷尿似的浇注而下。 她两腿发软,被他单手抱起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椅面有软垫,但很窄,她被摆成跪姿,两腿交叉,骚水喷涌的花穴被更紧闭的夹住,小小的阴核殷红充血,嫩似水洗过的鲜果。 他看的炎热,俯身下去握住一侧柔嫩的奶,呼吸声在她耳边,完全嘶哑。 “运动完了,小叔帮你做拉伸好么?” 知晓信以为真,软声道:“好。” “——啪!” 巴掌声倏地响起,震耳欲聋。 知晓吃痛,没忍住红了眼框,被狠扇的臀瓣似要裂开般,五指印鲜红夺目。 “疼嘶疼啊。” 她声音都切碎了,哀求的哭腔。 他看着小姑娘纯白如雪的胴体,臀上的印记娇艳动人,视觉上的冲击爆到燃点,他喉头上下滚动。 “啪”,又是一剂猛药。 相同的位置,暴击的力度。 指痕几番重迭,受害部位散开火辣辣的麻意。 “够、够了。” 人儿两腿颤巍巍的抖,身子摇摇欲坠,男人单膝跪地,指尖摸上去玩弄阴蒂,等她细碎的哼出声,舌头粗暴的舔上去,狂热吸吮。 他太爱吃她的小穴了,热汁丰腴,娇媚的穴瓣在舌尖挑逗下疯狂蠕动,似多汁丰美的小鲍鱼,越吃越鲜美。 “小叔” 她两手撑着椅面,满脑子都是他滚烫的舌头,“不要舔了,你肏我那里好痒的” 姜野从她臀下缓缓抬起头,他直起身,没急着满足她,看她饥渴难忍的晃动肉臀,听着她不知羞的淫言秽语。 “啪!啪!啪!” 他扇的很暴力,另一边完美对称。 每一下都像极了神宫酷刑,知晓疼的齿间打颤,最后那下太狠,她瘪嘴哭出声来。 疼到极致,瘙麻入骨。 小穴狂飙汁,湿哒哒的往下滴水。 他眼眶猩红的粗喘两声,肉器强势填满她空虚的穴内,交错的双腿压迫穴内空间。 内里太小了,紧致湿软。 越干越骚。 男人肏在兴头上,竟恶劣至极的定起游戏规则。 每干30下打两下屁股,她来数数,数错了要接受惩罚。 “27、28、29、到了,到了小叔。” 可意料之中的巴掌没兑现,姜野倏地抽离出来,挺着紫黑骇人的肉器走到她身前。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错了,得惩罚你。” 小姑娘迷茫着,脑子浑浑噩噩,“惩罚、什么?” 男人不语,下蹲,扶着性器用鹅蛋大小的蘑菇头戳弄她胸前晃荡的娇乳。 凸起的奶尖儿被火热的硬物用力摩擦着。 画面淫荡至极。 “20下,自己数。” 知晓头都炸了,又是数数 她还在犹豫,霸道的男人已开始他的惩罚。 他扶住性器压低上弹迅速拍打嫩奶,奶肉丝滑如水,在他有节奏的抽打下荡开一圈圈淫靡的水波。 可怜的知晓慢一拍才跟上节奏,喊到“15”时,男人已然停下。 他满脸坏笑,“又数错了,怎么办?” “小叔” 小姑娘昂头看他,无助的抽泣。 他弯腰,心疼的吸干她眼角的泪,亲她的小嘴,“乖,陪我做完最后的运动。” 男人腾空抱起她,放在一旁里练背的器材软凳上。 知晓白嫩的脚丫踩着他结实的腹肌,柔软的身子被挤压的折迭起来,男人抓住器材手握的位置,下拉时重重肏入,松手时抽离。 动作反复,力度加重高频。 他速度快的有些变态,豆大的汗珠跟落雨似的往外喷。 他嘴上说只弄50下,可知晓数到100了他还舍不得停。 按理说别扭的姿势小姑娘应该难受,可兴许是这种交合方式太过刺激,她竟慢慢的沉溺其中 “151啊啊!不行了!” 她昂起头欢愉的喘,叫声细密柔软,尾音勾着撩人的娇媚。 男人低头看她,眸光赤红渗血,等到她高潮的尽头,浓精喷出,烫如热铁,大股大股的射进她身体里,烫的她瑟缩着颤抖。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极致 知晓浑身都疼,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男人打横抱起她,坐回刚才的长椅上。 姜野眉目含笑,亲了亲她湿透的前额,“现在还讨厌小叔么?” 知晓扭头,软绵绵的哼,“讨厌。” “翻脸不认人的小东西。” 她眼眉低垂,咬住下唇,“楼下,还有人在等你。” “我不在乎。” 他低头,在她饱满的乳肉上泄愤的咬了口,又温柔的吸吮淡粉色的乳尖。 “我在乎的那个人,还在生我的气。” 知晓的心颤了下,沉默不语。 姜野勾唇,自嘲的笑着,“是你把我变成了爱吃醋的老疯子,所以,你要负责。” “不能推开我,也不能不理我。” 那么粗犷的糙汉,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把内心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 “知晓,你多疼疼小叔吧” 他低着嗓,“我需要你,哪怕笑一下都好。” ———— 「uip」 骑士。 北岛的冬天冷风刺骨。 圣诞节前夕,连下几天大雪,全世界银装素裹,冰天冻地。 那晚健身房的激烈情事过后,两人来不及温存,姜野被警局一通电话叫走。 这一去,又是好几日了无音讯。 知晓被他折腾的精疲力竭,缓了几天才缓过神。 又是一个深夜,知晓陪伴姜奶奶入睡,直到老人深眠,她才返回自己房间,累的到头就睡。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踹响,少年的声线阴森冰凉。 “姜知晓,开门。” 她不想搭理,选择装死,可外头锲而不舍的敲,耳朵都震聋了。 知晓担心会吵醒奶奶,不情不愿的爬起,开门时还在打哈欠。 “你有事吗?”她轻揉眼睛,有气无力。 他脚抵着门,装腔作势像大爷,“我饿了,你跟我弄吃的。” 知晓脑子依旧混沌,吐字含糊不清,“刘婶婶不在吗?” “不知道。” “如果你想吃宵夜,可以让刘婶…” 他不耐烦的打断,直接了当提要求,“我要吃你上次给奶奶做的面条,就上头搁鸡蛋火腿的那个。” 知晓回头瞄了眼墙上的钟,小声嘟囔着:“已经很晚了。” 姜少爷脸色黑沉,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要。” 她目光幽幽扫过他的脸,见他眼神迷离混乱,遍布殷红的暗光。 她试探着凑近两步,铺面而来的浓烈酒气,熏的她瞌睡都醒了。 “....你又喝酒了?”她没忍住,多嘴问了句。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4次耍酒疯了。 他没答话,懒洋洋的歪头靠着门框,跟孩子闹脾气似的,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吃面。” 知晓无语。 总觉得自己现在正跟个叁岁小孩讨价还价。 她妥协似的轻叹。 若不满足这醉鬼的要求,他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 夜里1点。 整间宅子静逸无声,唯有厨房开了盏小灯。 知晓轻手轻脚的在灶台前忙碌。 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衣,上头点缀着无数草莓印花,称的她脸小眸亮,那双漂亮的杏眼如晨起新摘的鲜果,润着清水,娇嫩欲滴。 酒醉的少年像监工似的站在她旁边盯梢。 烟点燃了,没抽两口,他吐干净嘴里残留的烟雾,一个弹射扔进垃圾桶里。 “跟小叔搞乱伦刺激么?” 他漫不经心的问话,把正在下面条的知晓吓的手一抖。 “什么?” 他捎着满身酒气靠近,鼻息蹭过她后颈裸露的肌肤,丝丝痒意。 她耳珠上有那几道清晰的齿印,错乱而深刻,像是反复啃咬形成的暧昧印记。 “我说...” 他咬字很重,勾着一丝沙哑,“清炖兔子肉,闻着的确很香。” 知晓心头一颤,下意识退开他的包围圈,眼神透着几分藏不住的惶恐。 “慌什么?” 他嘴角燃着笑意,冲煮沸的锅里昂了昂下巴。 “我的面要煮烂了,姐姐。” 知晓手忙脚乱的捞起锅中素白的面条,被那声阴腔阳调的“姐姐”叫的头皮发麻,心跳骤停。 这大半夜的,比闹鬼还恐怖。 ———— 清汤素面上盖了金黄焦脆的荷包蛋,火腿肠打了花刀用小火慢煎,喷香扑鼻。 他大概是真饿了,一声不吭的闷头吃,很快一碗见底。 吃饱喝足,姜宁昱舒服的靠着软椅,两腿放肆搭在餐桌上,点烟时,视线始终跟随安静收碗的知晓。 “先喂饱他,再喂饱我。” 他吐出烟圈,眉眼沾染模糊的浅白,话里带笑,“姜知晓,你挺有本事,俩叔侄被你拿捏在掌心,好赖全看你心情。” 水池边洗碗的知晓沉默不吱声,她习惯了他的莫名其妙,分不清话里的意思,也懒得同他争辩。 她转身拿小方巾擦桌子,餐桌边的男人倏地坐直,用力按住她的手。 “听不懂我的话?”姜宁昱抬眼,眸色很深。 她缓慢摇头。 他抿了抿唇,扯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他坐着,她站着,抬头低头,目光相撞。 “我问你,小叔有那么好么?” “....” “你在乎他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 “....” “你要不在乎我,干嘛半夜给我弄吃的?” “....” 他等了几秒,耐心尽失,“说话!” 她恍惚的眨眼,尽量用和善的语气回答:“我好累,我现在只想睡觉,煮面是你强迫我,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姜宁昱盯着她,冷嗓冒出一句,“那小叔呢,你喂饱他是心甘情愿的么?” 知晓又累又困,实在没力气跟这醉汉耍嘴皮子功夫。 他想怎么说都行,反正她嘴笨说不过他。 “...我回房了。” 她轻声撂下一句,用尽全力挣开他,转身就走。 可人刚走到门前,身后的少年扯住她衣领外后一拽,她吃痛后退两步,门关上,他两手撑在门后,将她困在里头。 他低低开嗓,傲慢至极,“我让你走了么?” “你还想怎么样?” 少年醉眼迷乱,盯人时瞳孔没法聚焦,吐字跟嚼烂的葡萄似的,“你说清楚,小叔到底哪里比我好?” 又来了。 她郁闷的直想哭。 这对叔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无赖。 小叔闷骚,无时无刻憋着坏,姜宁昱神经质,专爱干些奇怪的事。 “很晚了,你去睡觉。”她昂头看他,好言相劝。 “不睡。” 他低头凑近,唇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知晓推不开,气恼的打他两下,力度轻的小猫咪踩奶似的。 “姜宁昱!”她瞪他。 “别这么叫...” 他勾唇笑的欢,“弄得跟我怎么着你似的。” 知晓不喜欢也害怕这样的独处跟亲近,背她紧贴门板,慌张的抬头看他。 少年呼吸沉了些,墨黑瞳孔里闪烁着她清纯无害的脸,眼眸清澈泛水,睫毛浓密卷翘,精致的小翘鼻,嘴唇小小软软,极淡的粉色。 “难怪他会吃的那么激烈…” “唔?” “就你这张欲拒还迎的脸,让人特别想欺负,就想弄疼你,看你哭着求饶。” 她胸腔紧着,呼吸焦灼,“...你别再说疯话了。” 他垂眸盯着她,忽的弯腰贴近她耳边,扑鼻的酒气,说着乱七八糟的醉话。 “我以前是个疯子,我承认,小叔也总说我没干过人事,但现在,也许...也许我想变好了呢?” 他声音停了一秒,自嘲的问,“可太晚了,对么?” “我对你做过那么多混蛋事,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值得被原谅。” 她瞪圆了眼,嘴张了张,“姜宁昱。” “其实....得不到也没什么关系,以后我守着你,弥补你,给自己赎罪。” 他咧嘴大笑,越想越欢乐,”我是个优雅的骑士,直到王子老去,我替补,光荣上位。“ 取舍。(二更) 圣诞节前夜。 下午最后一节课,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窗外飘散的鹅毛大雪。 路面积雪堆起半米高,大片雪花在空中重迭交会,贴在玻璃窗上,很快蒙起一层白雾。 “——砰!” 教室门突然被人撞开。 动静实在太大,教室里打瞌睡的学生被吵醒,老师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前的黑发少年。 姜宁昱目光浅浅扫过后排的位置,旁若无人的扬声,“——姜知晓。” 公开课教室,都是几个班学生混在一起。 知晓的同班同学不约而同朝窗边投去注视,少年侧头看去,一眼锁定窗边穿粉色长棉袄的小姑娘。 他快步朝她走来,步步紧逼,知晓惊慌起身,呼吸都是乱的。 “你...你做什么?现在是上课。” 姜宁昱没吱声,一脸愠色的拽着她往外扯。 她挣脱不开,被他硬生生拉出教室。 楼道里刺骨的寒风猛烈灌过来,她没拿围巾帽子,冻得直打寒颤。 少年发梢上沾着雪花,气息迷乱,看着像小跑来的。 姜宁昱一路将她拉扯到校门口,粗暴的塞进车子副驾驶。 他绕到驾驶位,车发动了,这才喘着质问,“手机为什么关机?” 知晓愣了下,“上课,都会关机。” “操。” 他抚开被雪沾湿的发顶,回头见她还未从冰寒中缓过神,随手拧起一旁的破洞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 知晓垂眼,讶异的发现竟是她织的破烂杰作。 车速很快,赶集似的冲了几条街,红灯也照闯不误。 知晓胆小,全程吓的魂都飘了,颤着尾音问:“...我们要去哪里?” “医院。” 她大惊失色,急切的追问:“是小叔吗?小叔出事了?” 姜宁昱斜眼看她,冷哼,“你眼里还有其他人么?” 知晓收声,乖乖闭嘴。 没过多久,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 停车后,他没立即下车,仰头用力靠着坐垫,侧目看她,尽管面上假装镇定,但内心的恐慌还是渗透进每一个字符中。 “我现在要说的事,你听完不要哭,也不要多问,乖乖跟我上去。” 知晓被他严肃的表情惊到,点头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奶奶在家心脏病突发,正在医院抢救,目前还没脱离危险。” 知晓瞳孔僵直,心空了一秒,强烈的窒息感瞬涌上脑。 “我爸妈在去美国的飞机上,小叔联系不上人,整个姜家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紧盯她湿润的眼睛,压低声线道:“我们不能慌,至少,现在不可以。” 知晓失魂落魄的点头。 这段时间,老太太的身体状态肉眼是可见的下滑,可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手术让她心有余悸,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去医院。 知晓想,如果她当时能态度强硬点让她看医生,说不定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说到底,还是她疏忽了。 ..... 手术室外,知晓缩成一团窝在长椅上,强忍着不敢哭,害怕一哭就崩不住。 姜宁昱满脸肃静的坐在她身侧,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狂乱复杂。 藏在掌心的火机深陷肉里,那种疼在提醒他,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被护士推出来,知晓心急的冲上去,被姜宁昱半路拦住控在怀里。 “你冷静一点,别闹。” 她呆看着奶奶被人推走,人渐渐安静下来,昂起头看他,眼眶润着水光。 “奶奶...她没事了对吗?” 姜宁昱皱了下眉,淡声道:“头上没盖白布,应该还活着。” 知晓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说的是人话吗? ..... 入了夜。 屋外的世界已被一片纯白遮盖。 老人沉睡了很长时间,麻药醒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知晓。 姜宁昱被生硬挡在门外,看着默默起身的小姑娘,淡然笑言:“奶奶这波偏爱,还真是不加掩饰。” 病房里的灯很暗。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好似一夜之间衰老几岁。 她双颊凹陷,眸光无神,可见着她,还是虚弱的笑了笑。 知晓慢慢坐到床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 老人家看着她,满眼心疼,“吓坏了吧,我的知晓。” 她没忍住,低头埋在老人苍老的掌心,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能宣泄出来,不敢哭出声,无声的流泪。 老太太颤着手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就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多磨一天,你们就得担惊受怕一天。” 知晓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话全堵在胸腔里,瘪着嘴嘟囔,“…不许您说这种话。” “好好好,不说。” 老人擦去她眼角的泪,满眼柔情,“你这丫头,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哭,长大了反倒越来越娇气。” 知晓抽泣着止住眼泪,起身欲帮她去倒杯水。 “别瞎忙活了,陪奶奶说会话。” 她停下动作,安静的坐在一旁。 姜老太缓缓吐息,“护士说,就你跟姜宁昱在外头,你小叔呢?” 知晓如实回答,“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他。” 老人摇头失笑,倒像是意料之中,“这家伙,我要哪天突然断气了,他只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知晓本想帮他说两句好话,可一想到他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消失无影,又觉得即算有再多的理由跟借口,依旧不值得被原谅。 老太太看着天花板发呆,沉静片刻,幽幽出声,“其实活到我这个岁数,算是活够本了,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只是心里头放不下你们两姐弟,还有你那招人烦的小叔。” 知晓嗓音细软,“小叔也很关心您的。” “我要他那假模假样的关心做什么,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过心。“ 明明刚在手术室里走了遍鬼门关,麻药也刚醒,可一说起自家小儿子,姜老太双眼冒星光,想来是气绝了。 “他是一门心思扑在犯人身上,可犯人哪里抓的完,一年又一年,眼看都要奔四的人了,也没想要成个家。” “我这些年给他介绍了不少好姑娘,他就没一个上过心,好不容易盼着莫妍回国,他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迟早要被他气死。” 知晓始终沉默的听着,心一点点坠落,她干涩的扯了下唇角,强颜欢笑。 “看着小叔结婚…是奶奶的心愿吗?” 老太太莞尔笑了,“怕是马上要成遗愿了。” “奶奶。” 老人缓缓摇头,无奈叹息,“我活着是等不到他娶妻生子了,只看我哪天走了,这家伙能不能靠谱一次,带个大胖孙子来坟前看我,我也就知足了。” 那话音明明轻飘飘的,却又无比深沉的扎进知晓心底。 他不愿结婚的原因,即算她不承认,也八成跟她脱不了干系。 知晓垂眸,羞愧极了。 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真心待她的奶奶。 严格来说,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她当初能藏得再深一点,如果没有那荒唐的一夜,没有所谓的情不自禁,也许她的秘密永远不被发现。 那么故事的发展,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_____ 知晓从病房出来,眼神空洞像个游魂,思绪飘离在外太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往前走,被追上来的姜宁昱一把圈住手腕。 “你去哪里?” 她回头看他,一言不发。 少年收紧掌心,指尖微微颤抖,他说:“医生让我们过去。” 主任医师办公室内。 秃头的医生是奶奶之前手术的主刀医生,他见两人是小辈,说话极尽委婉。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总结而言,老太太术后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可现在突然出现恶化,这个年纪再做手术,风险过大,建议保守治疗。 话说到最后,他轻叹了声,余下的时间,让老人家尽可能愉悦的度过。 知晓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眼眉低垂,泪珠大颗大颗砸在掌心。 姜宁昱坐在她身边,侧头看她隐忍颤抖的肩膀,他没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 泪滴在他手背,滑过指缝间,是滚烫的,亦是冰凉的。 她没躲开。 她接受了这个傲娇弟弟给与的温暖。 他们都是姜家人,不管私下闹得多疯,到了关键时刻,家人必然一条心,什么事都共同面对。 .... 夜很深了。 她不愿回家,也不想打扰奶奶休息,执意守在病房外。 姜宁昱脱了棉袄罩在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薄的白色卫衣。 她今晚太安静了。 像个没思想的木偶,回到那个熟悉的龟壳,不想说话,也不愿说话。 夜晚的医院走廊,静的像一滩死水。 “姜宁昱。” 她双脚抱着膝盖,歪头看他,声音小小的。 少年侧目,轻“唔”了声。 “过了今晚,你能带我去找小叔吗?” 他沉默半秒,不大愉悦的出声,“找他做什么?” “我想了很久,也许你说的都是对的。” 姜宁昱微微皱眉,“哪一句?” “我配不上小叔,我也没有资格去奢望什么。” 知晓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人的取舍并没有双向选择。 她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正确,但她清楚什么是必须要做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为了我做各种妥协,包容我的敏感跟懦弱,而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我的喜欢都是空话,卑鄙又可笑。” 姜宁昱呆木了几秒,“你....” 她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唇角勾起,面露悲凉,“天快亮了吧。” “我也该退场了。” 戒指(三更) 圣诞节当日。 清晨,医院里人来人往。 落了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晨曦的暖阳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洒了整条长椅的光芒。 病房外,披着黑色棉袄的知晓在混沌中苏醒。 冰冷的长椅空荡荡的。 只有她,姜宁昱不见了。 她起身欲往病房看奶奶,可恰好身后年迈的院长带着主治医生疾步赶来,知晓默默让位,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病房门先一步被人推开,出来的人竟是莫妍,知晓微微讶异,踮脚透过前方的人墙看向病床。 老太太上本身仰靠床头,整个人容光焕发,状态瞧着比昨日好上不少。 “知晓。” 女人拉住知晓,嗓音温柔细腻,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复杂。 莫妍轻声说:“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知晓愣了下,目光扫过奶奶含笑的眉眼,故作轻松的朝她挥手,她心间刺痛,眼前晃过老人家谈及小叔婚事时无奈又落寞的神情。 她明白总有些逃不过的事必须要面对。 换作以往,她会毫不犹豫钻进乌龟壳里,里里外外把自己捂严实。 可这一次,知晓不想再逃避。 她也该长大了。 —————— 姜野接手一个跨国团伙卖淫的重案。 扫黄组前前后后跟了一年多,终于在圣诞节前夕接到线报,并联合柬埔寨国际刑警在金叁角边境将此团伙一网打尽。 直到圣诞节下午,扫黄队全员才从柬埔寨返回北岛。 办公室里,横七竖八睡倒一大片。 全是一水不不顾形象的糙汉子,标志性的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行人在深山老林蹲了两日,身上的味儿重的简直熏死人。 子弹瘫在座椅上,盯着姜野沉睡的俊脸,话冲隔壁的主权说:“我无法理解的是,同样不洗澡,我们就是邋遢,姜队是性感男人味,操,真没天理。” 朱权笑了,在一旁小声附和,“长得好看的扣脚都帅,长得丑的就是丑人多作怪。” “你骂谁丑?” 朱权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冒出个冷漠的女声,“谁搭腔谁丑呗。” 子弹斜眼看去,被短发女犀利的眼神回瞪,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神枪手在枪战上所向披靡,可说起近身肉搏,他差了这姑娘可不是一星半点。 余苇作为警队连续两年的拳击冠军,一个拳头半颗牙,子弹这人惜命,惹不起惹不起。 他尴尬的转移话题,“咳,4点了,那个不怕死的去叫下姜队。” 朱权装死,默默闭上眼睛。 余苇“嘁”了声,帅气起身。 “你也就这点出息。”她怼子弹从来不嘴软。 明明165的个子,可瞧着比180的子弹还具有压迫性。她穿着皮衣牛仔裤,身形瘦而不柴,肌肉均匀分布,不夸张不突兀。 人前谁谁不服的子弹,此时也只敢在心里小声骂。 要不说一物降一物。 之前两次拳击赛他都在第一轮不幸遇上她,擂台上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导致一向自负的子弹在很长时间内陷入自我怀疑中,久久难以平复。 ———————— 姜野熬了几个通宵,这一觉睡得太沉,余苇叫醒他时,时针已指向4点半。 他起床气很重,半睡不醒时全程黑脸,走到门前他才记起什么事,脚步停顿了一下。 “休假2天,后天12点前全滚回来。” 姜队长说完就走,出了警局门,外头冷风呼啸,刺骨严寒。 正是化雪时期的冰冻日,他走的急没拿外套,穿单薄的衬衣,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多暖和。 “姜队。” 余苇疾步追上来,将他落下的夹克递上,“你忘了这个。” 姜野接过,随口说了声“谢谢”,拧着外套直接披在衬衣上,抬脚没走两步,余苇又扬身叫住他。 “还有事?”他皱眉,起床气尚存。 她也不扭捏,利索的有事说事:“姜队,昨晚柬埔寨警局弄的庆功宴,我没去,听说有几个漂亮的警花对你们大献殷勤,还...交换了联络方式。” 姜野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哼笑,“你有兴趣?” “没。” “那你打听什么?” 她眸底晃过一次少见的娇羞,硬着头皮问:“我就是想问,子弹那家伙....是不是又脑子发热,见着女的就心花怒放了。” 姜野摸出根烟,咬着烟嘴说话,“我又不是盯梢的我哪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哦。” 余苇低低的应。 想来自己也是傻,像姜队这种没有感情的办案机器,哪里会懂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感情。 问了也是白问。 姜野吸了口烟,烟雾散在空中,他淡声道:“喜欢就直接表白,别墨迹,也别指望他那颗木鱼脑袋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余苇脸一红,尴尬的头皮发麻,嘴上硬撑着,“谁..谁喜欢他呢?我就是随便问问。” 男人淡笑不语。 他吸完最后一口,踩灭烟头,转身离开。 —————— 姜野开车返回了自己的公寓,想着回来换身衣服洗个澡再去姜家报平安。 手机在出任务那天扔在沙发上忘带,失联这几日,想来老太太已打过无数个暴躁电话,还在背地里念念叨叨骂了他八百遍。 还有某个娇气的小姑娘,也不知她气消了没,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想他。 黑色大车停在楼下,他拧着钥匙火急火燎上楼。 暖黄色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躯团团圈住,即算过了十多年,他依旧还是知晓最初记忆中年轻英俊的男人,耀眼的让人挪不开注视。 十米之外的路边,副驾驶的小姑娘看着他消失在楼道。 知晓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之际,她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姜宁昱。 “奶奶那里...” “我会守着她。” 她双唇碰了碰,“谢谢。” “谢就免了。” 驾驶位的少年侧头,同她视线相交,眸色复杂,“我是奶奶的亲孙子,这也是我分内的事。” 知晓抿唇点头,一声不吭的下车。 车门拉开,关门时,他又从车里冒出一个声音。 “姜知晓。” 她弯腰探头,“嗯?” 姜宁昱静静看她片刻,几度想张嘴都收住了。 “没事了。” 说完这句,他仰头靠向座椅,看着车窗外逐渐缩小的人影。 姜宁昱脑子很乱,乱的很多事情没法思考,对的或是错的。 他清楚她要去做什么。 昨晚病房没关严,门缝岔开的小口,让他不经意的听到她们的对话,包括她深夜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刚犹豫的那几秒,姜宁昱纠结过要不要告诉她那件事。 就在小叔凌晨离开的那天,他在房间喝个烂醉,下楼拿酒回屋时,恍惚间走错房间,他醉倒在小叔的大床上。 枕下有硬物咯着他的头,他酒醉迷糊的摸出那个小东西,照在昏沉的光下,竟是一个四方小绒盒。 里头的粉钻戒指不大,精致秀气,指环内圈还刻着小小“zx”。 如果姜宁昱没猜错,这是一枚求婚戒指。 也就是说,小叔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喜欢她。 至少,他是认真想过要负责。 吻。(四更) 姜野的公寓安装了密码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2年前,她在学校遭遇霸凌,支身一人跑来公寓找他。 知晓穿着被撕扯过后的破校服靠墙蹲着,黑长发遮过脸,呼吸细弱无力,就像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坠落在泥沼里,要死不活的喘息着。 “知晓?” 身前出现熟悉的低沉男声,她艰难的支起头,在看清男人的那瞬,胸腔内满腹委屈往外涌,强忍着不流泪,可眼圈却一秒红了。 “小叔叔...” 姜野满脸严肃,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事,紧张的低身查看。 专属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知晓在那一瞬间迷失了现实与虚幻。 从第一次在幽暗的船仓见到他,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每一次的靠近,都令她无比心安。 好似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和承受所有,哪怕是折磨人心的苦难。 男人脸色铁青的开口,“姜宁昱那小子又犯浑了?” 单纯的知晓在他面前从不说谎,她低头埋进他怀里,用沉默代替回答。 他皱眉低骂了句,紧了紧窝在怀里软弱无骨的人儿,小姑娘昂头,看他的眼神灼烫炙热,就像泡在热浪里的水晶,温暖又明亮。 “以后别在外面等,自己进屋。” 她小声说:“我不知道密码。” “你的生日。”他按开门锁密码,脱口而出。 知晓愣了下,娇羞的抿唇,尽管明白也许并不是自己期许的深意,但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还是悄悄的红了脸。 或许故事的开端,要从她的17岁说起。 姜野在她14岁那年离家后再无音讯,直到3年后又突然回来。 女大十八变,短短叁年时间,干瘦如柴的知晓被姜奶奶养的足够滋润,皮肤白皙,满面粉光。 她记得那天外头正下着雨,她在厨房做甜品,踮起脚在柜中摸索食材,身后倏地出现一个人,轻而易举帮她拿下来。 转身时,她心脏都蹦出来了,结巴了半响。 “小...小叔叔...” 男人还是那张俊朗的硬汉脸,眼窝的轮廓很深,目光从她长开的娇颜上浅浅荡过,笑了声,“长大了,知晓。” 当时乱了套的心跳,她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悸动与暧昧紧密交织,撞破了那颗小鹿乱撞的少女心。 -------- 外头下起瓢泼大雨,雨声轰隆,水汽浓密。 姜野抱她入屋,将她放在沙发上,随手摸了件毛毯给她包上,知晓全程没说话,只在他转身离开时伸手拉住他的手指。 “怎么了?”他嗓音很低,温柔的让人沉迷。 知晓被团团热气包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看他时眸底水波粼粼,“我饿了,小叔。” 说完这句,她不等他接话,又心急的加上,“今晚我能住这里吗?” 姜野见她水润的眼底满是忐忑,还有一丝幽幽的期待,他沉默半响,伸出手摸她的头。 “行,床让给你。” 他原想去厨房给她弄点吃的,可她却硬拉着不肯放。 男人回头,无奈又好笑,“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有事非得背着哄才消停。” 知晓脸颊滚烫,呼吸烧起来,羞涩的松了手。 她回想自己刚到姜家时,话少孤僻,被欺负了只哭着要他一个人,简直是狗皮膏药般的存在。 只要他在家,她就跟幽灵似的走哪跟哪,还被姜宁昱冷嘲热讽说是小叔甩不掉的黏黏糖。 —————— 那晚,夜很深了。 知晓吃了他煮的鸡汤面条,洗澡后换上他的短袖,衣摆巨大,飘来荡去,身高差距直接遮到膝盖上方,裤子都免了。 姜野睡前过来给她关灯,一脸玩味的挑眉,“睡前故事还要么?” 知晓羞的不行,紧张就结巴,“不...不要。” “以前是谁最喜欢白雪公主跟小矮人,不说不睡觉。” “你..你不要说了...” 男人知道她脸皮薄,不再逗她,细致的给她盖好被子,出门前还不忘嘱咐,“要是害怕,就叫醒我。” 她点头说好,目送他关上门,屋里没了灯,黑漆漆一片。 外头狂风大作,大雨滂沱,劈里啪啦在玻璃上弹奏交响乐。 知晓最怕雨天,记忆中每到下雨天,那个令人窒息的窑子里就会抗拒的妓女被杀,鲜血流了一地,被坠落的雨水冲刷掉,流遍院子中央的空地。 她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逼着自己数羊。 可脑子无比清醒,数到1001时,她放弃了,翻身下床。 光脚走出房间,屋子静的听不见呼吸声,只有外头嚣张的大雨,敲碎了黑夜本该有的宁静。 落地窗时不时晃过闪电撕开的亮光,照亮沙发上侧躺的男人。 知晓小心翼翼靠近,像只兔子似的蹲坐在他身边,借着屋外忽明忽暗的光欣赏他雕刻般硬朗的五官。 她朝他缓缓伸手,心跳了好快,不停歇的撞击胸腔,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可当指腹滑过下巴上茂密的胡渣,知晓的心瞬柔成一滩温水,刺刺的,很扎人,可那奇妙的手感,有令人无比着迷。 手指慢慢上滑,摸到他饱满的唇瓣,很性感的弧线,触感柔软细腻。 她脑子麻了,喉头滑动吞咽,然后,她鬼使神差的凑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男人温热的鼻息洒过她的下颚,双唇轻轻贴在一起,软的不可思议。 理智上,她清楚欲望是吃人的魔鬼,她要做的是极力扼制,可当自己大胆迈出那一步,她突然不害怕了,甚至,贪心的想要更多。 屋外炸开一道闪电,刺目光芒四射。 沉溺其中的知晓浑然没察觉到男人睁开的黑眸,还在闭着眼小心试探,吻得青涩内敛,小脸直接红到脖子根,耳朵也难以幸免。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知晓吓一跳,睁眼时恰好同男人四目相对,她惊恐的瞪大眼,火速分开两人紧贴的唇。 “我....我...” 她吓懵了,一个有用的字音都发不出,慌乱中才想起要逃。 可转身还没迈出一步,男人利落起身,拉住她的手将人扯过来,按在腿上坐好。 偷亲被人抓包,知晓想死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这人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小叔。 她好想一了百了,以后再也没脸面对他了。 男人的呼吸声沉不见底,手臂圈紧她纤细的水蛇腰,抬眼看她,眉间轻皱,长辈训人的口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她羞的直想钻地缝,眼泪在眼眶里转悠,颤巍巍的哭腔,“对不起...小叔...我错了..” 他板着脸问:“哪里错了?” 男人的严肃让她羞愧难当,她默默掉眼泪,声音一颤一颤的,“小叔是长辈,我不该...不该对你做这种事。” 姜野没吱声,沉默的看着她。 空气里充斥着羞人的焦灼感,暧昧的让人春心荡漾。 良久,他抬手给她擦眼泪,粗糙的指腹润着泪珠抹在她娇软粉嫩的嘴唇上。 他呼吸重了,声音比之前哑,“小叔也给你道歉。” 知晓还在哭,泪眼朦胧的,“唔?” 他笑着,“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知晓迷惘着,张嘴想说话,被他亲上的唇狠狠堵住,她心绪完全宕机,满脑子都是他嘴唇滚烫的热度。 男人的身体好硬,硬邦邦的像块锤不烂的铁石。 他微微侧头,换个方位深吻,舌尖一点点试探,温柔的,不急不躁的撩拨着她的心理防线,柔韧的舌头沾着火,抵开她的齿关,滑动着用力伸进来... 她在跟自己的小叔接吻。 那种灭顶的禁忌刺激,分分钟灼烧她的理智。 好,好喜欢。 唇舌间肆意绞缠,相互品尝对方的舌头,她被咬疼了,两手紧张的拽他的衣服,喉间滚出细声“叮咛”。 “唔...小叔叔...” 这声赤裸的娇吟简直比春药还强劲。 男人胸腔一颤,大手撩起她的衣摆,掌心全是粗糙的厚茧,陌生又刺激的触感,刺痛了她娇嫩的肌肤,知晓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下。 姜野停下,喘着粗气结束这个吻,未了还意犹未尽的亲她发烫的耳珠。 他看着她,眼眶深红,“知晓。” 小姑娘轻“嗯”了声。 “如果我想做更过分的事,你会讨厌小叔么?” 知晓满脸茫然,她对跟情欲沾边的事完全没概念,接吻对她而言已经是突破极限的荤事,其它的,她压根想都不敢... “不要!...啊!” 她破口尖叫,被高大的男人反身重重压在沙发上。 男人单手掀开宽大的衣摆,低眼看着被轻薄布料包裹的雪白嫩乳,喘息声重如鼓槌。 他没耐心解暗扣,直接扒下细细的肩带,弹跳出的柔软细腻如水,他埋头咬住正中央的小粉粒,唇舌含着乳尖用力一吸。 唔.... 身下的人儿被陌生的酥麻感刺激的脚尖崩起,叫声绵长且淫荡。 他舔了下奶尖儿,低低的笑,“讨厌我,我也要做。” ___ 周更太慢了,喵子光速打脸,下周还是日更或隔日双,啾咪。 结束了。 深夜的寒风,吹的阴冷而嚣张。 知晓被姜野打横抱进房里,放到软绵的床上,她热的全身发烫,小口喘息着,紧张的拽住他的衣角。 男人眸色殷红,喉音沙哑,“不够么?” 小姑娘害羞了。 她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似臆想构造出的虚梦,等她睁开眼,明朗的光芒普照,所有幻境瞬间消失。 她还是她。 小叔依旧是小叔。 什么都没有改变。 男人抽身离开前,瞧着脸色通红,羞到快自燃的知晓,他嘴角微勾,亲了下她的鼻尖,顺带用胡渣轻磨她粉嫩的嘴唇。 无尽暧昧的,让人心潮喷涌。 “今天先到这而。”他低着声。 说完,他贴心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房间。 徒留懵然的知晓一个人在黑暗中凌乱。 先到这的意思.... 是到此结束?还是会有以后? ..... 那晚,知晓一夜未眠。 闭上眼,耳边全是他粗犷的喘息声,在情欲中逐渐沸腾,漫散到每一寸骨肉深处,疯狂吞噬她的理智。 她醒来时,已过日上叁更。 出了房门,屋子里很安静,唯有厨房里传来动静,她光着脚丫轻声靠近。 男人正在灶台前忙碌,简单的黑背心完美凸显身形肌肉,腰间没系腰带,长裤松垮的套着,慵懒中又透着一丝撩人的野性美。 知晓僵硬的伫立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抠抓,心跳开始不听指挥的胡乱窜动。 就在胆小的知晓决定先回房装死的前一秒,男人听见细微动静转身,四目相对时,知晓呼吸一颤,她没出息的想逃,却被追上来的男人拽进怀里,掐着她的细腰抱上餐桌。 “小叔。”小姑娘低头,不敢看他。 姜队长沉声不满,“跑什么?” 从严肃长辈切换到糙痞无赖,也不过一晚时间。 对比小姑娘干坏事后的揣揣不安,他的羞耻心几乎为零,更不觉得现在的亲密有什么问题。 其实姜野这种人,有很严重的黑白两面。 白的那面,是工作上的严谨敬业,敢拼敢打,而黑的那面,全抑制在那些本不该有,现在却又热潮翻涌的情愫里。 他一言不发的掀起她的衣服,柔软的两团乳肉在粗厚掌心里肆意流动,他五指缠紧,越揉越嫩。 知晓脑子全空白,两手用力抠抓着桌沿,被男人低头用力含住乳尖,那感觉麻酥又刺激,她仰着头,感受着他过于炙热的舌头。 好烫。 身体要被他舔化了。 半响,解了馋的男人粗喘着放开她,指腹在沾满水渍的嫩尖上摩擦。 “整晚没睡着,就馋这一口。” 他看着她,黑眸泛起红光,“自己养大的小白兔又甜又软,小叔吃不够。” 知晓小脸红透,遭不住他的流氓话,在他指尖撩拨下细碎的哼出声,被他单手抱起走向房间..... 禁忌游戏的开端。 大概是就是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走向迷失的深渊。 ........ “——吱溜。” 门突然从屋里打开。 呆站在门前的知晓吓的小步后退,一抬头,男人那张英气俊朗的脸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姜野皱眉,稍显讶异,“你怎么跑来了?” 知晓还未从甜蜜回忆中清醒,那一瞬竟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顺着他的话回答:“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是来告诉你,奶奶心脏病发作住院了。” 他脸色淡然无变化,像似早已知情。 “出任务去了,手机没带。” 他指尖晃着车钥匙,不急不慢的开口:“刚跟医院那边联系,老太太病情还算稳定,我现在过去那边。” 男人随手关了门,自然的朝她靠近,熟悉的男人气息包裹过来,知晓心慌意乱,下意识退两步。 细微的举动被姜野尽收眼底,他盯着她躲闪的眼眸,呼之欲出的抗拒跟逃避,敏感的触动到他心底那根摇摇欲坠的细绳。 “怎么了?” 他目光扫过知晓僵白无血色的脸,放软声线,哄人的口吻,还夹带一丝不该属于他的小心翼翼,“还在生我气么?” 知晓缓慢摇头。 姜野走到她跟前,安抚似摸她的头,“老太太住院,你吓坏了吧?” 小姑娘低眼,诚实的“唔”了声。 昨晚在病房外坐立不安的惶恐,似乎到现在还未完全平静下来。 男人的手慢慢下滑,摸到她冰凉的脸颊上,他掌心滚烫,炙烤着她逐渐冷却下来的心。 “放心,有小叔在,她不会有事的。” 他满眼疲累,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 抓捕行动素来不分日夜,忙起来通宵连轴转是常态,认真算算,这些天加起来都没睡上几个小时。 姜野安静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倏地弯腰抱住她,她想挣脱,他霸道的困紧,结实的双臂用力缠绕,勒到她颤声呼“疼”。 “...小叔。” “今天是圣诞节,你们小孩子最爱的。” 男人侧头亲了亲她的脖颈,呼出的热气温热灼烫,“去完医院,我们回家,小叔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低声说:“你一定喜欢。” ———— 屋外的雪似乎又下大了。 茫茫大雪中,姜野的车行驶到堆满积雪的路面,缓慢而艰难的前行。 知晓从上车起就安静不吱声,男人时不时侧头瞥她两眼,尽管自己累的不行,还是打足精神陪她说话。 他愉悦的笑,“才几天不见,又成小哑巴了?” 她扯了下唇,很干,“不..不是的。” “那我猜猜,姜宁昱那小子又对你犯浑了?” 姜队长瞳孔黑亮,说话时眉目皆是暖意,看她时又多了几分柔软,“乖,不生气,小叔帮你教训他,让他跪着跟你道歉。” 知晓刚想否认,可出口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男人突然一个急刹,知晓顺着惯性前倾,差点磕着额头。 他满脸紧张,“没事吧?” 她稳住呼吸,轻轻摇头。 “前面好像出车祸,堵得厉害,我们换其他路走。” 知晓没出声,侧头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成团坠落,昏暗路灯下全是一片干净的纯白。 这也许就是命运给予的暗示。 明知走不通的路,只能掉头重来,换其它方向,才能到达你想去的目的地。 小姑娘侧头,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小叔。” 他漫不经心的应,“嗯?” 她两手藏在暗处,握拳很用力,指甲深深插进肉里。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姜野瞧她一眼,见她板着脸满脸严肃,以为她还憋着气,想找他秋后算账,他散漫的笑了下,“你说,我听着。” 知晓细细喘息,心跳激烈的要撞出胸腔,她说:“等奶奶出院后,我想离开姜家,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 话一出口,车厢内原本的温情惬意彻底被打破。 男人脸色微僵,呼吸声比之前粗粝,他没说话,方向盘右转,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白雪皑皑的车窗外,下落的雪花凝结成团,如棉花般柔软轻盈。 姜野熄了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时,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因。”他咬出两个字。 她移开视线,小声说:“我已经成年了,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庇护下,应该要学会自力更生,何况,奶奶还盼着小叔早点结婚生子,如果我一直赖着不走,未来的小婶婶也会介意...” “介意什么?” 他往窗外弹了弹烟灰,笑里渗着苦味,“介意叔叔跟侄女乱伦,还是介意我们睡过...很多次?” 知晓沉默了。 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反驳这句话。 从一开始主动凑上去的就是她,尽管后来的剧情发展出乎意料,但她并不否认自己才是万恶的源头。 老男人仰头靠着座椅,闻言笑了,侧头问她:“第几次了?” 她没懂意思,懵怔着看他。 “这是你第几次要跟我划清界限。” “为了老太太,为了所有人随意抛弃我,即算我愿意承担所有,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可你还是想践踏就践踏,也不管我会不会因此受伤。” 她咬着下唇,眼泪默默的流,说出违心的话,“小叔值得更好的女人。” “可以是很多人,但不可以是我。” 男人微微阖眼,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叁番四次被人甩,对方还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姑娘,他只觉好笑,丢人的还有点可怜。 知晓说不出话,肩头剧烈颤栗着,眼泪越掉越多。 “不要哭了。” 他还是没忍住给她擦眼泪,声音低下去,沉不见底,“你知道我会心疼。” 小姑娘吸着鼻子,滚烫的泪珠滴在他手背上,她努力憋住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小叔..” 他盯着泪眼婆娑的人儿,轻叹了声,“是我的错,不怪你。” “你有离开的权力,一直都有,只是我贪心的想要更多。” 她抬手抹开眼泪,遭不住他深情又受伤的眼神,即算是在笑,都显得无比凄凉。 “姜宁昱在后面,我能坐他的车去医院吗?” 男人看了眼不够清晰的后视镜,果然,姜小少爷惹眼的跑车紧跟着停在后头。 “嗯。”粗音节发声。 知晓唯恐自己会心软变卦,她飞速解开安全带,开车门时,驾驶座上被黑暗包裹的男人叫住她,淡淡开嗓。 “知晓。” 男人的目光从车窗外慢慢转移到她身上,路灯穿透模糊的玻璃晃过他的眼睛,灰沉的,掺杂着一丝幽怨。 “你有想过要嫁给我么?哪怕一次。” 她张了张嘴,“我....” “够了。”他闭眼打断她的话。 明明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问,可问出口,又害怕她亲口验证。 “以前我只当你是小孩子闹脾气。 “但这一次,我会当真。” 他眸色灰暗,润着水,找不到聚焦点。 “都结束了,没有以后。” __ 哦豁,姜叔生气了,啊哈哈! 幼稚的老男人。 路面的积雪厚重湿滑,堵的车寸步难行。 直到暮色遮盖夜空,两辆车才一前一后到达医院停车场。 姜宁昱熄了火,转头看副驾驶呆木无神的知晓,她看似平静,可魂儿像脱离躯壳,飘荡在寻不见摸不着的暗夜。 他好心提议,“你在车里等,别去了,这副鬼样子要被奶奶瞧见,病情又得加重。” “我没事。” 知晓缓缓收魂,灰暗的眸色注入些许光翼,她低手解开安全带,小声说:“我就想见见奶奶。” 姜宁昱盯着她通红的眼,瞳孔像被清水洗涤过,湿漉漉的闪烁水光。 “想哭就哭,憋什么?” 她摇头,嗡声回他话,“哭了就会收不住。” “矫情。”少年无语低骂。 知晓不指望他说出什么悦耳的好话安慰自己,他那脾气阴晴不定得,能跟他正常对话都已经是万幸了。 她推开车门刚要下车,视线透过车窗瞧见不远处下车的高大男人,知晓瞬间怂了,默默收回推门的手。 “等会儿再下去,不不着急。” 姜宁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情哼笑,“躲躲躲,你能躲得了一辈子么?” 他下车,绕过来猛地拉开车门,动作强硬的将人从车里拽出来。 “你逃不掉的,迟早都得面对。” ————- 即将合上的电梯门被外头的人按开。 电梯里的姜野正面无表情的靠着角落玩火机,听着动静,眉眼一抬,撞上姜宁昱虚假的笑脸。 他的目光浅浅扫过藏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眸色愈发凝重。 少年还是那副散漫的调调,“哟,小叔,好巧啊。” “巧。” 他喉音撞出一个字,鼻音浓烈,“巧的很。” 知晓缩在一旁全程低头装死,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刚在车上声泪俱下的将人抛弃,时隔多久又再次相遇,禁闭空间里弥散着怪异,已无法用尴尬来形容,简直是人间第一修罗场。 姜宁昱歪头靠着,不悦的皱眉控诉,“你们这些长辈一个两个都爱玩失踪,出了事就丢给我们小辈处理,我家老头没人性就不说了,小叔你好歹是人民警察,能靠点谱么?” 姜野斜了他眼,淡声回呛,“话那么多,皮又痒了?” 少年无辜脸摊开手,“我可不敢,我现在是叁好青年,乖的都不敢欺负姐姐了,就怕小叔心疼的护犊子,噢不,说错了,是护老” “姜宁昱!” 弱弱的女声冒出来,夹杂着几缕羞恼的怒意。 “你不要胡说!” 姜宁昱侧头看她憋红的小脸,再默默欣赏男人黑沉的脸,笑的乐不可支。 “小叔,你这守护神的地位看着要不保了。” “——叮。” 电梯声踩着尾音响起,病房楼层到了。 穿黑夹克的男人抬脚往外走,可走至门前倏地停顿几秒,他没回头,目视前方,徒留强壮得背影,声线冷淡又别扭。 “守护神都是哄小孩的,幼不幼稚。” 知晓沮丧的垂头,尖下巴都要戳进胸口了。 她记得自己刚来姜家时特别黏小叔,明明过了幼童的年纪,可每晚都要颤着他念故事才肯睡觉。 躺在床上的小知晓两手揪着被角,满眼期待的问:“小叔,童话里的守护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男人低笑,“是。” “那我我也可以拥有吗?” “可以。” 他收起书,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关灯时,扶开她额前的碎发,眉眼温柔的说:“以后你有小叔,小叔来保护你。” 回忆实在是件甜蜜又残忍的存在,它能穿透过你本就不坚固的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轻易撩动你的情绪,拉着拽着将你撕扯成血淋淋的两截。 “姐、姐。” 高傲的男声咬牙切齿,不耐烦到极致。 “唔?” “麻烦你出了电梯再玩木头人游戏,不然两傻子再多站会儿,可以去10楼精神科报道了。” 知晓抿嘴笑出声,跟着他走出电梯。 少年的背影高挑欣长,对比小叔的确单薄不少,但从昨日奶奶入院至今,他就像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有条不紊的处理好所有事。 这么想来,当初那个以折磨她来取乐的魔鬼,正逐渐脱胎换骨,蜕变成所有人期待的样子 “你腿瘸了?人家匍匐前进都比你走的快。” “” 她收回刚才不切实际的瞎想。 魔鬼,永恒不变。 —————— 两人走到病房前,门没关严,病床上的老太太满面红光,瞧着精神头极好。 姜野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削苹果,莫妍陪在老太太身侧同她聊天,画面温馨唯美,有种岁月静好的惬意。 姜老太握着莫妍的手,却看越喜欢,目光瞥过板着死人脸的儿子,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起来。 “他这大忙人难得有休息,让他陪你到处去逛逛,这天气最适合两人雪中漫步,想想都美。” 女人微笑不语,默默看着静坐像座佛的男人。 “我后天就回警局了。”男人淡声。 “下次休假呢?” “说不准。” 老太太一跟他说话就来气,自顾自跟莫妍聊天,“上次我听你说,你在郊区有个屋子,屋后头还能泡温泉,你拉着姜野一起去,让他也放松放松。” 莫妍娇羞的笑,“姜队长架子大,我可没那面子请他作陪。” 老人家的眼神淡淡扫去,“我这把老骨头都半截入土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他要再跟我说个“不”字,族谱上我把他名都给消了。” 姜队长面无表情的削完苹果,走到床边递给老人,嗓音粗粝,“您放心,看您这精神抖擞的,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你个臭小子。” 老人家不吃他这套,抬手在他粗胳膊上用力呼了几下,情绪激动起来,“我当年为了生你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男人挑眉,漫不经心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您要实在觉得我碍眼,我这条命随便拿走,反正也是您造出来的。” “你咳咳咳!” 老人家说不过他,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门外偷听的知晓心急的推门而入,几步冲到病床边,顺带着推开挡路的姜队长,那股神奇的力气差点甩的男人重心失衡。 “奶奶您怎么样?要不要找医生过来?” “咳没事。” 姜老太深吸口气,幽幽吐出来,回头冲儿子怒目而视,“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出院了,就没干过让我顺心的事。” 小姑娘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用吃奶的劲掀开的男人,她默默转身,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男人铁青发沉,遍布幽怨的脸。 “对不起,小叔。”知晓诚恳道歉。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老男人异常敏感的神经,他胸前起伏,压抑住粗重的喘息,目光掠过小姑娘落在莫妍脸上。 “你刚说什么来着?” 女人愣了下,嚼清他话里的意思,勾唇轻笑,“郊外,泡温泉。” “去。” “唔?” “想什么时候走? 他冷着脸,暧昧话被他说的一板一眼,今晚?明天?还是现在?” 这番光速变脸,别说目瞪口呆的莫妍,就连姜老太太都惊的合不拢嘴,她狐疑的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半响。 “你这家伙,不是没时间么?” “是。” 姜野脸不红心不跳的答,“不过非要请假,一两天还是可以。” 他目光飞快扫过小姑娘紧咬的下唇,以及第一时间没藏好的落寞,心头竟有几分道不明的爽快,又可耻又解气。 “——奶奶。” 病房外看戏的姜宁昱适时出现,他慵懒的靠着门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勾了勾唇,“知晓姐姐说,她也好想去泡温泉,我牺牲下给她当保镖,就是不知道莫阿姨介不介意多两个电灯泡?” 一句话,整个屋里都安静了。 知晓脸颊瞬红,心头猛跳,“你、你别乱讲话。” “怕什么,莫阿姨贤良淑德,未来小婶婶的第一人选。” 他将人轻易捧上高处,声音倏地沉下来,冲病床边的女人昂起下巴,“怎么,莫阿姨不乐意么?” “当然不会。” 莫妍被他叁言两句打回原形,笑容略干,“人多点,也热闹点。” 少年笑容乖巧,无比纯良,“阿姨真好。” 知晓猜不准这家伙又在密谋什么奇葩剧情,她再傻都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该存在,去了也是自寻不快。 “我不去。” 她撒娇似的扑向奶奶,“我就守在奶奶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老人家笑着,被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摸了摸她的脸,“我这里不碍事,一时半会死不了,你跟他们去玩。” “可是” “你二叔二婶今晚回国,有他们在,你们放心。” “奶奶。” 知晓哭丧着脸,一万个不乐意。 “就这么定了。” 姜宁昱打断她的话,利索的确定时间,“今晚散会,明晚出发。” —————— 夜深了。 老太太做完手术不久,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息,几人被护士姐姐婉约的请出病房。 莫妍没开车,姜野难得主动一次,痞痞开腔,“我送你。” 女人受宠若惊,矜持的点了下头,跟上他急促的步子。 一个高大威猛,一个高挑纤瘦,两人站在一起无比的般配。 “别看了。” 姜宁昱冲站在原地欣赏两人背影的知晓说,“自己不要了,还不许别人当宝贝?” 知晓默默收回目光。 她没有不想要。 从来没有。 ———— 出了停车场,明明两个方向,可姜野的车子先走,姜宁昱一脚油门跟上。 知晓好心提醒,“我们应该往那个方向。” 姜宁昱难得多管闲事一回,恨不得敲破她的木鱼脑袋,“你就那么放心?不怕他们做些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叔的选择。” 她眸光闪烁,很轻的呼吸,“我没有在意的资格。” “操。” 姜少爷最烦这种黏糊糊嚼不烂的说辞,“姜知晓,你这么活着不累么?” “瞻前顾后,唯唯诺诺,害怕这个担心那个,明明自己难受的要死了,还要强颜欢笑,为什么不能诚实一点?即使伤害别人又能怎样?至少比你现在要好。” “只有躯壳,没有灵魂。” 他说话向来一针见血,明明是好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骂人似的,可知晓还是听懂他傲慢的好意。 她转头,静静的看向车窗外。 “你没亲眼见过肮脏,当然不懂纯净的可贵,不过,我也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姜宁昱愣着,半响没吱声。 他讶异那个任人搓圆捏瘪的小兔子竟会说出这种话。 就好像曾在浑水里浸泡过,被清水慢慢洗涤浊物时,也顺带褪掉原本的人皮。 “姜宁昱,我们回去。” 过了红绿灯路口,她轻声叫停。 飞速行驶的车慢慢停靠路边,前方的车尾灯在视野中渐行渐远。 他看着路灯下飘散的雪花,不知为何,突然想问一句很无聊的废话。 “小叔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长辈、还是情人?” “信仰。” 知晓侧头看他,“他是赐予我新生的神。” 姜宁昱冷哼,“你亵渎了你的神。” “希望神不会怪罪我。” 她眼眸黑亮,笑起来水盈盈的冒着光,“我会为自己的过错,好好赎罪。” —————— 免费精彩在线:「uip」 陌路。 屋外狂风咆哮,风雪将窗户吹的震天响。 知晓半夜饿醒了。 她晚餐几乎没吃,过了零点肚子空空如也。 她翻身下床,套着奶奶送给她的白色毛绒披肩,轻手轻脚绕过楼梯台阶,像只夜间觅食的小兔子。 一楼客厅静逸如水,她摸索着按开壁灯,暗黄的光亮洒了小片明亮。 沙发上似乎有人。 男人外套扔一边,衬衣卷起袖口,露出强劲有力的小臂, 他背对着她吞云吐雾,指尖闪烁着红光,白烟袅袅升起,烟抽的很猛,烟灰缸里堆起成山的烟头。 “小叔?”知晓凑近,轻声唤。 男人弹烟灰的动作颤了颤,他掐了烟,在暗夜中起身,魁梧的身形轮廓如巨兽般强壮,可那呼之欲出的悲怆感比夜色还要浓黑。 他朝她走来,声音很低,胜过夜晚的阴寒。 “怎么醒了?” 她犹豫片刻,小小声的回答:“我饿了。” 若是以往,姜野也会毫不犹豫的抱起她,在夜深人静的厨房里喂饱人儿,非馋的她上下两张嘴同时流口水才肯收手。 可时至今日,他不会再贸然跃进,也努力维持着,她所期盼的那种正常关系。 他看人习惯了居高临下,说话也是冰凉刺骨,“刘婶睡了,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 “嗯。” 知晓心间滑开淡淡的郁闷,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知道刚才心绪错乱的那几秒她在期待什么,明知不该,依旧会情不自禁回忆起那个撩人心扉的夜晚.... 他简直像失了魂的魔鬼,翻来覆去的折磨她。 起因是某天下午他破天荒去接她放学,结果恰好撞上大四学长跟她表白,被委婉拒绝后,男生还不死心的送上蛋糕。 老男人看似风平浪静,可到了夜里,他突然夜袭她房间,将人打包锁进厨房。 清甜的奶油均匀涂抹在两团雪白的娇乳上,乳尖儿硬起,被粉色奶油团团包裹。 “小叔、好...好痒...” 知晓不敢叫出声,困兽般的小奶音更添几分刺激。 他一声不吭的舔干净她身上的奶油,戳着奶尖儿轻吸重咬,她吃不住这种攻势,娇滴滴的软成一滩水。 等男人的指尖沾着奶油在穴口生花,她身子猛力颤了几下,他埋头寻到穴儿舔吸。 知晓的呼吸炸了,极度模糊的视线里,满脑子都是他滚烫的舌头... 高潮时,她呻吟断在五指间,小穴亢奋的狂喷水,断断续续抽搐。 直到这时,卸了大半火气的男人才慢悠悠直起身,将融合奶油跟蜜液的混合汁水喂进她嘴里,疯狂的接吻。 他喘息声很重,“蛋糕好吃么?” “....不。” 她再傻都知道幼稚的老男人生气了。 男人挑眉冷笑,“你收的不是挺欢么?” “...我没有。”小姑娘认怂贼快。 “以后,你再敢乱收别人的东西...” 他咬她软乎的耳垂,威胁的狠话全灌进耳道,“我就把你拷起来、绑在床上,哭着求都不给你。” ......... “——啪、啪!” 冷风卷起的雪团重重砸响落地窗。 深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的知晓恍然回神。 “小叔,晚安。” 她连再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无,转身小跑离开,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按开明亮的顶灯。 姜野微微闭眼,绞缠在胸口的郁气如黑雾般弥散至每一处流动的血肉里。 原来,那种心脏爆裂开,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远比皮肉伤要疼上百倍不止。 他从口袋里掏出很早便准备好的礼物,取下戒指,小小的指环从他指尖滑进裤口袋里。 绒盒打开,放在餐桌上。 姜野低眼盯了几秒,苦涩的勾唇,转身上楼。 四舍五入,礼物也算送过了。 圣诞节快乐。 我的,小公主。 —————— 姜野当警察这么些年,加起来休假的时间两只手都数的清,妥妥的病态工作狂。 今年又陆续破了个几个大案,他这会儿说要请假休息,上头是一万个点头答应。 姜队长的电话打到子弹那儿,正值午后,扫黄队经典叁人组聚在食堂吃饭。 电话挂断,子弹错愕的举着手机,好半会没晃过神。 朱权看他僵成木头,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咋啦?姜队又安排什么奇葩任务了?” 子弹把手机扔桌上,嘴里蹦出两个字,“疯了!” 朱权吓的够呛,“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装什么哑巴?” 一旁的余苇冷眼旁观,“他一向神神叨叨,脑子有泡。” “他说,从今天起休假、一周。” 朱权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在做梦吗?” “姜队刚下的命令,绝对童叟无欺。” 子弹僵硬的脸上慢慢浮现略显猥琐的笑,拿起电话自言自语,“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妈打电话,什么相亲我都去,这时间太他妈宝贵了,我一天照叁餐安排,我还就不信了.....我这万年老光棍脱不了单....” 说着他扔掉手里半个馒头,急匆匆往外赶。 朱权看了眼默默啃馒头的余苇,他想了想,难得多句嘴说句闲话。 “你要再不表白,他可就真要脱单了。” “不懂你说什么。” 余苇平时傲娇惯了,嘴硬起来谁都不服,“他那副蠢样子,哪个眼瞎的姑娘能瞧上?” 子弹跟余苇都有红色背景,但论起父辈军衔,余苇家甩了他家几条街,几乎是遥遥相望的差距。 朱权没接话,意味深长的看她。 “看什么?” 他展露笑颜,“我看你眼怎么瞎的?” “....” 她拍桌爆怒,“——滚。” ——————- 温泉别墅建在郊外的山区,四面环树。 莫妍回国次数不多,平时也很少来,但有专人负责打扫,屋里什么都有,一应俱全。 姜宁昱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大爷似的指挥知晓去弄晚餐。 “你也得来帮忙。”知晓没以前那么怕他,硬着脾气嘟囔。 “不去。” 他冷淡拒绝,靠着沙发背飘飘然的点了根烟,仰头吹散烟雾时,头顶倏地出现一张肃清的大黑脸。 “...我操!” 姜小少爷吓的弹跳而起。 男人冷眼盯着他,“请不动是么?姜少爷。” “咳、咳!” 姜宁昱一口烟吸进肺里,呛的整个人都麻了。 他家这小叔简直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小时候因为欺负知晓,他被关了无数禁闭,揍起他来男人也从不手软。 被魔鬼支配的恐惧,促使他性子再怎么嚣张跋扈,在姜野跟前他也只敢试探,不敢过多放肆。 少年熄了烟,不情不愿的起身,斜眼看知晓,“珍惜点,有小叔撑腰的日子不多了。” 说完,他视线瞥向从屋外进来的莫妍。 “姜野。” 莫妍身形高瘦,穿纯色高领毛衣巨显腰身,她从外头走来,笑起来容光焕发。 “我车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行。” 男人没冷漠拒绝,跟着她身后往外走。 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眼神从始至终没落在知晓身上。 又或许更早,今天叁人去医院看望奶奶时,开车的男人全程不吱声,除了偶尔开嗓让姜宁昱闭嘴,其余时间完全将她视为空气。 知晓心里低落,但也明白自己没资格再去要求什么。 形同陌路,也比藕断丝连要好。 至少,她还能忍住不动摇不留恋,慢慢回到正常轨道。 —————— 静逸的餐桌,气氛略显怪异。 四人同桌吃饭,各怀鬼胎,唯有细微的咀嚼声不时响起。 “鸡翅不错。” 姜野率先打破僵局,点评知晓做的红酒烩鸡翅,筷子踩着尾音夹起一个色泽浓郁的翅中。 左侧是知晓,右侧是莫妍。 他一秒停顿都无,径直放进莫妍碗里。 “你尝尝。” 知晓扒饭的动作停顿,轻声喘息。 刚在短短几秒时间里,她的心从平地倏地抛向高空,再重重砸向悬崖深处。 明晰的刺痛感,赤裸而深刻。 莫妍弯起眉眼,笑容浸着甜腻,“说起吃,你一向都最有信服力。” 姜野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好心情的跟她闲聊,“你记得你小时候饭量大,得了外号叫“丐帮一把手”” “你不说我都忘了,那破名字就是你给取的,还好意思提起。” 男人稍有兴致的打量她,笑言:“吃那么多也不见你胖,瘦就多吃点,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看。” “行,都听你的,姜队长。” 两人一来二往的逗趣,到真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一旁沉默的姜宁昱瞥了眼低头扒饭的小姑娘,光瞧着都能感受到她隐忍的泪意。 他起身,绕过来粗暴的拉起她。 “走吧。” 一句话,叁人同时看向他。 知晓昂头,迷惑的问:“去哪里?” “泡温泉,现在。” ———— 大家平安夜快乐! 温泉(上) 别墅后院,建了个颇具日式风格的温泉池。 假山靠围墙,池边由光滑的鹅软石堆积而成,清澈池水温热细腻,水雾缭绕,半空中飘荡的纯白雪花瓣,洋洋洒洒坠入池中,瞬间融化。 落地窗擦的通明透亮,从餐桌的方向朝那处看,视角恰好卡住一半,而另一半被白雾虚虚遮掩。 餐桌上的男人不动声色的闲聊,目光时不时瞥向屋外,看似淡然如水,实则一连干了叁杯红酒,把身侧的女人惊得够呛。 “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她戏谑的笑言。 姜野没吱声,默默给自己又倒了杯,“请人来做客,酒都不给喝?” 女人温柔的笑,放下筷子,两手交叉托着下巴,精致的鹅蛋脸,眉宇间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特别是酒后,双颊沾染些红晕,话音软跟撒娇似的。 “姜野,阿姨跟我说,如果我俩都有想法,可以尽早把这事办了。” 她嚼着尾音缓了几秒,柔声说:“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阿姨现在的身体状态时好时坏,你也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对吗?” 男人盯着她伪善的笑脸,轻挑浓眉,“你觉得我对你有想法么?” “如果你想有,就一定能有。” 她讲话柔情似水,滴水不漏,“你是个聪明孝顺的男人,目前什么事最重要,你心里有分寸。” “别急着给我扣高帽,我可担不起。” 她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接住,“你是我从小就认准的人,你当然担得起。” “是么?” 姜野冷哼,看她的眼神逐渐凛冽复杂,“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突然跑回来说要跟我结婚,现在又联合老太太向我施压,你是认准了我会就范?” 莫妍倒不掩饰,直接承认,“赌一把,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呢?” 男人被逗乐了,笑里掺着几分寒意。 “莫妍,过了这么多年,你这爱越界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惹人烦。” 女人淡然的看着他,嘴角笑意未脱,丝毫不见恼意。 “你知道我讨厌什么,最好不要轻易去碰” 他昂头饮完杯中酒,视线淡淡的扫向温泉里正打闹的两人,嘴角勾起,笑得毛骨悚然。 “姜家,可不止姜宁昱一个疯子。” —————— 所有人都知道知晓怕水,但没人了解她那些藏在恐惧背后,撕扯不开的童年阴影。 她刚出生时,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花酒场外,算不上幸运或不幸,她被吸毒的陪酒女救下,有上顿没下顿的养她到3.4岁。 每次女人毒瘾发作,就把年幼的知晓拖至洗手间,用莲蓬头疯狂喷射她的脸。 幼小的女孩无法反抗,强烈的窒息感不断掐紧她的喉咙,在死亡的边界线外徘徊苟且偷生的活着。 后来,她被吸毒女用几百块卖给人贩子,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深渊。 在花朵般璀璨的年纪,在亲眼见过无数屠杀跟罪恶之后,孩童时期的知晓就曾产生过自我了断的念头。 与其生不如死的卑微喘息着。 不如一了百了,死个痛快 正因如此,怕水的知晓从下水起就化生为扑腾的旱鸭子,惹的姜宁昱浪声嘲笑。 “你活在18世纪啊?泳衣外头还遮浴巾,真他妈的老土。“ “我我就这样,挺好的。” 知晓用大浴巾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生怕露了哪处被人瞧见了。 她穿的是去年夏天奶奶送的泳衣,款式太过前卫,她身材又足够丰满,穿上照镜子时,自己都忍不住偷偷红了脸。 姜宁昱从池中站起身,下身的贴身泳裤紧沾肌肤,跨前凸起的尺寸看的知晓面红耳赤,慌乱的捂住眼睛。 “别装了,就你那没发育完全的身材,谁有兴趣看?” 少年步步逼近窝在角落里的知晓,停在她身前,大片人影笼罩住她小小的身体,他眸色逐渐加深,笑得几分古怪。 “啊,不要你还给我!” 知晓吓的破口尖叫。 姜宁昱用力扯开她身上的束缚,她昂起头,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半湿的浅栗色长发披在脑后,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黑眸大而明亮,瞳孔里润着水气,比清泉还要明澈。 他心底有一处很用力的颤了下。 紧随而来的呼吸焦灼,喉头重重滑动,他炙热的视线缓缓往下,竟呆滞了几秒。 浅粉色的窄小布料完全遮不住她饱满白皙的双乳,前胸设计夸张,上下两点勉强串联,中间开叉的镂空,将那条深壑似的乳沟完美暴露在视野里。 下身是花边裙款,但裙摆略短,弓起的双腿间,隐约可瞧见那抹纯白。 “你”他声音明显哑了。 知晓懵了神,后知后觉才想起要遮挡,“——你别看。” 小小软软的手挡在胸前,毫无作用不说,反倒激出一丝欲拒还迎的暧昧。 少年没出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呼吸声沉重的仿佛要点燃空气间颤栗的火光 姜野从屋里出来,恰好撞上这幕赤裸而热烈的画面。 特别从他的视角看去,站立的男生背对着他将人儿堵在角落,恰到好处的高度,他紧握在身侧的拳头,以及小姑娘飘在水中晃荡的裙摆,都像极了在做某些淫乱的性事。 “——姜宁昱!” 他几乎低吼,持续飙升的怒意烧的他火光四溢。 少年闻声回头,挪开的视线范围,仙境般的迷雾中,让他隔着几米远都能欣赏到某人性感淫靡的泳装秀。 他幽暗的视线晃过她胸前那条勾人犯罪的深沟,明晃晃的在水波中风骚荡漾。 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明显感受到理智正被红光一点一点瓦解,直到彻底风化成沫。 他压抑着,冷漠开嗓,“还不滚一边去。” 姜宁昱瞧着他不加掩饰的阎王牌黑脸,笑得如沐春风,再低头瞥过苦着脸,宛如世界末日般绝望的知晓。 他好心情的咧嘴笑,贴心的用湿透的浴巾将她重新包裹住,还故意用男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 “记得遮好了,除了我,别人不准看。” 话说完,他抬手亲昵的摸她头,在知晓一脸错愕的注视下转身走出水池,同面色凝重的男人擦肩而过。 “哦,小叔。” 像他这种没人性的疯子,爱惨了火上浇油的戏码,慢幽幽的来了句,“小白兔养的真不错,看着就软乎。” 姜野冷眼斜他,“你再废话一句试试?” 少年识相的展露笑颜,抹着湿漉漉的短发大步往屋里走 —————— 屋外的雪下大了。 轻盈的雪花急速坠落,错乱重迭迷人眼。 知晓窝在温水池中,即使低着头,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烫的视线死死锁在她身上。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回房,可这个时候走,又有些刻意在逃避他似的。 知晓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至少,不要主动去打破现有的僵局。 男人安静的看了她半响,慢慢走到温泉边,他脱下外套扔石堆上,衬衣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喷张的肌肉,胸前茂密的毛发一路蔓延,藏匿在腹肌下,被腰带锁死的秘境深处。 他就这么裸着上身进入仙雾环绕的温水池里。 温泉不算大,两人面对面的靠着身后的石壁,中间间隔不过2.3米。 知晓被盯的头皮发麻,全身紧绷,男人越沉默,她越心慌意乱。 即算有再多心理建设,到了此时,都成了无用的虚空摆设。 男人今晚的酒喝的过猛。 红酒后劲大,加上身体持续泡在热水里沸腾升温,那些雀跃的,热烈的,吃人喝血的欲望狂热叫嚣着,妄想吞噬他逐渐动摇的坚定。 他眸光炽热,勾着一丝笑,“他说不让看,你就那么听话?” 知晓愣住,软着声,“什么?” 男人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泉水中,裸露的肩膀结实强壮,沾染酒气的脸更是色欲熏天,可开嗓的粗声,肃清冰冷。 “知晓。” “唔。” 姜野音色低沉,字里行间灌着酒的浓郁,“即算没有其它,我还是你小叔么?” 她听的莫名,可还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那小叔说的话,你会听么?” 小姑娘长睫轻颤,细细“嗯”了声。 “衣服脱了,不准遮。” 他话音逐渐飘忽,顶着严肃沉静的黑脸,说着幼稚又无耻的话。 “是我养大的,为什么不能看?” ———— 「uip」 温泉(中) 知晓懵怔的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说这两年她对男人流氓的那面有过无数次深刻体验,可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再配上那张刚正不阿的脸,强烈的违和背后,又藏着一丝禁欲性感。 知晓承认自己有被妖气蛊惑到,可冷静后细想,她脑子清楚,分得清哪些事不该做,也不能做。 “我不要。” 她垂眼,看池中如烟的水雾,心气明显不足,可还是勇敢面对,不逃避。 “我已经不属于小叔了,我、我有拒绝的权力。” 姜野愣了下,随即展了笑颜。 “归属”这个词,似一把燎原生长的火,灼烧着男人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你说得没错。” 他眸光黑沉发红,微微勾唇,意味深长的说:“我的知晓,真的长大了。” 小姑娘猜不透他话里晦暗不明的深意,不敢吱声,更不敢去看他过于深谙的目光。 沉默是金。 这是为怯懦不安的内心,找到最佳也最可笑的借口。 雪下的很大。 棉絮般纯白轻盈的雪花在半空凝聚,团成棉球状坠入热腾的温水里。 这时,前院倏地传来汽车发动引擎声。 四周太静,轮胎磨着雪地滑行的声响一点点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知晓小心翼翼的问:“....谁出去了吗?” “莫妍说,她去山下买点东西。” “哦。” 她轻抿唇角,冰凉的雪花恰好砸在她鼻尖,没化,小姑娘觉得新奇,没着急用手抹开,反而放任鼻头迅速堆起的“小山峰”。 人儿下意识用舌尖去舔,明知触不到,依旧吐着小舌头拼命上扬,玩的不亦乐乎。 池对面的男人被那一小截湿润的绯红勾的喉间干涸,难耐的摸了摸下唇。 他回想起某些令人热血翻涌的记忆碎片。 大概是一年前左右。 当时扫黄队全组跟了个跨国案半年多,尽管抓捕计划做的天衣无缝,可善于丛林战团伙头头在最后关头逃跑,激烈枪战火拼中,造成两名特警重伤,几人轻伤。 那是担任队长多年几乎从未失手的姜野,第一次被灭顶的挫败跟自责感深深禁锢,情绪彻底宕到谷底。 休假回姜家后,他也不说话,呆在房间将自己封锁起来。 到了半夜。 失眠整晚的他原想去楼下弄点酒喝,可刚起身,屋外传来动静,有人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姜野没出声,选择装睡。 那时候正值盛夏,娇小的人儿一点点掀开薄毯,爬到他身上。 她以为他睡着了,趴在他结实的胸前吟听强劲的心跳声,扬起甜蜜满足的笑。 黏糊了会儿,她还觉不够亲密,支起上身,两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亲吻,伸出舌尖舔他挺立的鼻梁,触感柔软湿润,似小猫喝水般轻舔他的嘴唇。 男人倏地睁眼,把专心吃豆腐的小姑娘吓的差点尖叫。 她抽身想逃时,男人两手用力揉抓她的臀瓣,控的动弹不得。 “小叔....”人儿软着嗓,娇气的不得了。 他声线偏低,“半夜玩偷袭,嗯?” 知晓半坐在他身上,穿着薄似蝉翼的半透明睡衣,一侧肩带滑至臂弯,露出小半浑圆的娇乳。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被清亮柔光包裹的小姑娘肤白纤瘦,美的不可方物。 姜野呼吸重了,眸色不断加深。 人儿或许知道此时的自己在男人眼中有多可口,所以才敢壮着胆子羞涩的问话。 “奶奶送给我的睡衣,好看吗?” 他笑了,“好看。” “唔....” 她突然低头,移开视线。 男人只觉疑惑,开口想说什么,就见平时胆小害羞的姑娘两手摸上裙摆,揪在手心,一点点撩起,竟当着他的面脱掉薄裙。 两团嫩奶挺立在胸前,似纯白无暇的玉兔。 她羞于他的注视,将脱下的衣裙胡乱遮住他的眼睛。 身子低压下来,垂落的乳肉蹭过他嘴边冒出的胡渣,细密的刺痛感层层迭迭涌上脑。 她小口喘了声,跟娇哼似的。 男人被黑暗遮盖,只感觉柔滑的软肉慢慢滑过下唇,嫩的跟豆腐似的。 “小叔...” 知晓颤着呼吸,羞红了脸,“我看书上说,婴儿喝人奶会感到愉悦,知晓...还没有奶,但如果你能开心,我愿意让你吸...” 男人呼吸停了几秒。 他勾唇轻笑,张嘴吸入滑嫩细腻的奶肉,狂舔乳尖儿。 渐渐的,小姑娘撑不住他“喝奶”的攻势,软声软气的求饶,兴头上的男人置若罔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炙热的唇沾了火,吻遍她的身体... 战火一触燎原,战斗到天亮。 姜野将她按在床上粗暴肏干,最后冲刺阶段,他不忘低头含住被他吸麻的嫩尖,红肿似樱桃,咬的她又疼又舒服。 “干死你,小骚货。” 男人眸色猩红,肏的又重又狠。 “.....要射了。” 他喉音粗粝,持续爆肏上百下,滚烫的热潮喷射,知晓被灌满小穴的灼液烫到,眯着眼又高了一次。 知晓累的没力气说话,奄奄一息的窝在他怀里。 男人吃饱肉神清气爽,碰了碰人儿发烫的耳朵,“......学坏了,知晓。” 小姑娘昂头,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形,“奶奶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低眼看她,眉目皆是暖意,“会顶嘴,就还有力气。” 知晓面色瞬凝。 “小.....小叔。” “怎么办,奶还没喝饱。” 他轻着嗓,低低的笑,“去浴室继续,我要喝热的。” —————— 那时的知晓也许还小,并不明白她是男人最强劲的补养品。 他在外面冲锋陷阵,枪里来火里去,可只要回家见着她,那些盘旋于心的阴霾一秒烟消云散。 他只想抱抱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依旧无比满足。 “....小叔。” 细软的袅袅之音,穿透空间,破碎那些构建在幻像中的滤镜。 姜野从回忆中惊醒,目光沉静,盯着她忐忑不安的小红脸。 “外面好冷,我想先回房。” 男人淡声,“去吧。” 知晓长吁一口气,两手揪着浴巾边缘,摸索着在温泉里慢慢起身,满身湿气的伫立在风雪中。 她冻的直哆嗦,原想沿着边缘走两步再上去,结果池底太过湿滑,一脚没踏稳以狼狈的跪姿落地,上身顺着惯例砸下去,头完全浸在温泉里。 池水不深,也就1米高。 可怕水的知晓一时心慌意乱,呛了两口水后惊恐的两手扑腾,拼命找寻支撑点。 “唔....唔....” 一股蛮狠的力量掐住细腰将她轻松抓起。 小姑娘半身坐在池中,披在身上的浴巾在挣脱间散在池中,她鼻腔咽喉进水,撕心裂肺的咳。 男人赤裸着半身直立,低眼扫过她半遮半掩的泳衣,那条白皙诱人的乳沟深不见底。 “这点水深都能呛到?” 知晓昂头,眼眶通红,有些委屈,“...我不会游泳。” 姜野看着那双沾染了朦胧水汽的黑眸,深红湿润,分不清挂在脸颊的是泪珠还是水滴。 他呼吸急促了些,压抑的低喘。 视线瞥过她微张的小嘴,那抹藏匿其中的嫣红微微颤动着,看的他喉干舌燥。 他情难自禁的低头靠近。 小姑娘傻了眼,两手捂住嘴,慌乱的摇头。‘ 姜队长半路截停,涣散的聚焦点慢慢收回,他藏起失控的欲望,傲慢的哼了声,笑言,“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人儿摇头,羞的没脸说。 “我知道,被抛弃的人没资格纠缠。” 他笑里略带酸苦,“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了。” 知晓心头猛颤,分不清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太习惯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学会抗拒,对她而言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身前的男人朝她伸出手,知晓犹豫片刻,小手轻放在他掌心,他用力一拉,小姑娘从水中立起,唯恐滑倒,手心抵着他硬实的腹肌强行支撑站稳。 肌肉的触感变态好,似春药不断侵蚀她的思绪。 小姑娘抬眼,头顶的水渍滴滴滑过脸颊,身上裸露的肌肤似抹了层蜜液,饱满的脸颊红扑扑的,清水芙蓉般的娇嫩。 她紧张的细喘,“我进去了,小叔。” 男人没应话,低“嗯”了声。 知晓抖着呼吸缓缓转身,在水里艰难走了几步,眼看就要上岸,身后装深沉的男人突然两步追来,单手勾住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提起。 小姑娘大惊失色,不敢大叫,闷着嗓低斥,“.....小叔、放开..你放开我...不要!” 老男人粗喘不吭声,将她抱到靠近假山的那头,翻腾的水雾浓烈的将人虚化成幻影。 池边建了几节台阶,他将她摆好跪姿背对他。 她大腿一半浸在温水下,而高高翘起的臀刚好露出水面。 知晓的脑子是麻的。 前后不过几秒,画风突变成这样。 说好的不碰她呢? 怔仲的下一秒,身后传来解皮带的细微声响,小姑娘吓的不轻,扭头想去看,可裙摆倏地被人掀起,两片臀瓣饱满挺翘。 皮带半折握在手心,他扬起手,“——啪!” “....呜唔!”她两手撑着池边,疼的皱紧眉。 臀上很快印出一道清晰鲜红的鞭痕。 男人不知压抑了多久,听见她略带哭腔的呻吟,躁动的情绪似乎缓和几分,他两指拽着冰冷的皮带扣,安抚似的轻蹭被抽打出的红印。 打完一巴掌立马给糖吃,是老男人最擅长的伎俩。 “我们已经结束了。” 知晓抽泣着,委屈又气愤,“小叔....你、你不可以再这样。” 他眸光冰冽,冷着嗓:“这么骚的泳衣,谁准你穿的?” 小姑娘瘪嘴,硬气的回:“我想穿就穿,不要你管。” “你还认我当小叔,我就有管教你的权力。” 说话间,那条又硬又凉的皮带隔着内裤贴近她柔软敏感的蜜处,知晓浑身一紧,鸡皮疙瘩窜起。 “——啪!” 皮带隔着布料轻轻抽打,微妙的痛感夹杂几分难掩的酥麻。 她两腿直打颤,软绵绵的跪不稳。 男人低头看她,粗痞的笑:“不用手,照样能喷水。” —————— 无耻的后果,自己慢慢承受吧,姜叔。 温泉(下)两更合 “——啪、啪!” 皮革鞭打的声响分外清脆。 小姑娘头低埋,湿透的发尾蹭过脸颊跟下巴,勾起丝丝瘙痒。 她两手强撑起上半身,被持续的鞭挞激的往前一簇,翘起的臀肉上满是绯红印痕,似受刑般伤痕累累。 他似乎爱上这种折磨的方式。 全程一声不吭,满足的听着她几乎哀求的哭腔。 那种痛到极致,在体内迅速漫散开的灼烧感,被紧随其后的爽意完全覆盖,每一声抽泣背后,都是压抑不住的酥麻。 “疼...小叔、不要了...呜...轻点!..” 她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大哭时而娇吟。 姜野眸色沉的吓人,粗暴的掐住她的下颚扭向她,人儿双眼红透,沾着饱满湿润的水汽,脸颊酡红滴血。 知晓轻吸鼻子,默默流泪。 男人慢慢阖上眼,胸腔的燥意跟喷火式的往外灌,烧化他所有的感官神经。 片刻后,他睁开眼,泄愤似的咬她哭红的鼻尖。 不亲、不摸、不做。 这已经是他妥协的最后极限。 可他还是想用各种方式让她舒服的喷水,感受她高潮时颤栗的身子,听她爽到极致的淫荡浪叫。 他的小姑娘即使不属于他。 可他仍然无耻的认为,他还拥有某些隐藏的权力。 他是个不要脸的变态。 他从来都不否认。 ....... 池边的鹅暖石光滑圆润,吸收了池水的温烫。 他寻了块细长的捏在两指尖,小姑娘胸前一热,她讶异低头,硬物的尖端已狡猾的插进泳衣开叉的缝隙,滑过软绵细腻的乳肉顶到奶尖儿。 “唔....” 那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知晓看着在她胸前肆意作恶的大手,明明没一处碰到她身体,可他手里的“工具”却成了完美替代品。 小石头又热又硬,蹭着硬成肉粒的乳尖,重而缓的轻碾细磨。 触感比肉器粗糙,但那粗狂的原始感带给人意想不到的刺激,令她止不住想起他唇舌的湿热。 男人衷爱“吸奶”,很多时候都要抱着吸才肯睡。 偶尔被他无意识的吸吮舔的浑身难受,她两腿交错嘶磨,渴求似的哼唧两声,半睡半醒的男人心领神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埋头火热舔穴,狂吸她体内喷射的热汁.... 空气里,持续升腾的雾气逐渐模糊理性,放任那些灌满欲望的小虫大口啃咬肌肤。 知晓已经湿透了。 她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从体内涌出的花液,正在大量喷发。 “想挨肏了么?” 男人低头凑近,唇贴着她的耳珠沉沉喘息。 嗯....不、才不! 刚出口是真实,往后是残缺的理智。 姜野笑着,低头瞥了眼胯间凸起的轮廓,体内叫嚣的热焰从小腹一路烧到头皮深处。 他真的,好想肏她。 嫩到滴水的小穴,越干越紧,骚起来吸的他全身发麻。 知晓上身冷的发寒,后知后觉的发现泳衣细带被人扯开,垂落的两团肉球在湿凉空气里颤巍巍的晃荡。 她惊愕的想用手去遮,却被男人抢先一步,他将皮带咬在嘴里,单手从裤口袋里拿出随身会携带的手铐,利索的将她两手铐住控在身后。 “呜!....好痛...” 铐犯人专用的手铐,冰冷渗骨,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当然遭不住,抗拒的想挣脱,可越动勒的越紧。 老男人勾唇笑的欢,石子顺着平坦小腹滑进裙底,隔着内裤用尖端稍重顶弄。 “...啊唔!” 她两腿紧闭,没出息的瘫软下去,男人单手捞起,恶劣的低声吐字,“跪好了,不准动。” “我不要。” 小姑娘泪眼蒙蒙,软声控诉,“——我讨厌小叔!” 姜野沉了沉呼吸,低头埋在她肩窝,高挺鼻梁轻蹭她纤瘦的香肩,强忍住大口啃咬的冲动,粗粝的喘息。 内裤被他扯到腿膝,手插进布料缝隙,捏着被淫水包裹的石子戳着嫩穴狠顶进去。 “呜嗯!...不可以、这样进去!” 知晓咬牙收回娇吟,生怕屋里的人听见。 皮带换到另一手,由下至上用力抽打弹性十足的乳肉,雪白软肉印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 她足够湿,蜜汁是天然的润滑剂,石子光滑的表面可轻易在她体内浅浅进出,入的不够深,但另类的充实感逐渐幻化成愉悦的快意,一点点撞击她的终极防线。 男人上下其手的进攻,力度由轻到重,知晓渐渐有些承受不住,可又倔强的不想轻易求饶。 她不能永远像个没有思想的欲望傀儡。 成长的第一步,是学会拒绝,坚定信念。 “石子都吸那么紧,肏爽了么?” 小姑娘紧咬唇不说话。 鞭打声跟抽插声混合杂糅在一起,她不否认软化的身体正在享受那抹奇特的爽感,但那只是身体层面,并不能代表她的所有。 知晓身体颤的厉害,但呻吟声却越来越轻,全碎在唇齿间,不肯让他听见。 等了半响不到她的回应,压抑了整晚的男人被一股道不明的怨气冲昏了头。 他重喘着,眼眸腥红,“求我,给你高潮。” 人儿还是不出声,隐忍的小声啜泣,泪珠儿掉个不停。 姜野脑子糊了,下手越来越重,被皮带鞭打的双乳一片通红,侵入体内的石子被汁水泡的滚烫湿润,进出越发顺畅... “唔!...嗯!嗯!” 高潮来的特别激烈。 她全身狂抖不止,小穴持续痉挛,人半失了意志,一点点瘫软下去。 等知晓从绚烂白光中抽离开,她被男人抱在怀里,手被铐着,身体裸露的部位铺满撩人的赤红。 她支起身子,勉强脱离他的怀抱,昂头看他,满眼失魂,“现在...可以帮我解开吗?” 男人呼吸停滞,目光扫过她肌肤上那些被他强行留出的印痕,赤裸的鲜红。 他大概这辈子的荒诞都用在了她身上了。 姜野给她解开了手铐。 “——啪!” 小姑娘反手一巴掌,狠狠扇过他的侧脸。 男人措不及防挨了一下,舌尖用力抵着腮帮,自嘲似的哼笑。 他嗓音沙哑,“打的好。” 她收起施暴的小手,慢慢握成拳,神色木讷的系好泳衣的细带,带着一身遮不住的潮红,绕开男人往前走。 她在水中艰难走了几步,突然停在池中央,她微微昂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眶里的泪水狂乱的往下掉。 “小叔,以前...是知晓不好,你对我有怨,想惩罚我,我都可以接受。” 她哽咽着,委屈至极,“可是,能不能就到今天为止,这种事,我们不要再继续了...” 老男人沉默的看她,胸腔一点点收紧,挤压着本就稀缺的空气。 “人要言而有信。” 她从齿间挤出碎裂的字音,“这是小叔教我的,对吗?” ..... 知晓走了,温泉池里只剩下他一人。 凝固的气流间,似乎还残留着只属于她身上的气味。 姜野握紧沾满蜜液的石子,稍尖的那端刺进手心,重的恨不得插进皮肉里,撕的血肉模糊,才能暂时缓解他内心深处不甘的燥热。 承不承认,他都是在纠缠。 他亲手把那份傲娇扔进火坑里,可她却连余留的星点光翼都给掐灭了。 言而有信。 男人勾唇冷笑。 好一个言而有信。 ———— 知晓顶着风雪走进温暖如春的屋内,冻得瑟瑟发抖。 沙发上似乎有人。 黑发少年正翘着二郎腿在抽烟。 她情绪宕进寒潮,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缩回龟壳里,把自己藏起来。 临近楼梯,姜宁昱突然疾步朝她走来。 他下意识伸手拉她,掌心碰到她手腕,肌肤早被手铐磨破皮,一沾就疼,知晓轻轻吸气,瑟缩的躲了下。 少年低头瞧见她手腕那圈殷红的伤口,稍稍愣住,视线又飞速扫过她肌肤上不规则的红痕,不悦的皱了下眉。 “我甘心当骑士,不是为了让你受伤的。” 知晓没听懂,恍惚的对上他的眼。 姜宁昱看着她,无言轻叹,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见她眼眶湿润,长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哭的梨花带雨。 他呼吸急躁了些,面色僵硬的伸手,炽热掌心落在她头顶,生疏的摸了几下。 “别哭了,哭的真难看。” 知晓心里本就难受,郁闷的想打落他的手,却他反手轻轻拽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事实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行为举止越来越不受控制。 知晓浑身湿黏不舒服,微微挣脱他的束缚,“我想回房,好冷。” “我带你上去。” 她摇头,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姜宁昱挑眉,轻笑了声,“我吧,说好听点叫黑骑士,难听点就是贴身保镖。” 他伸手掐住她的后颈,硬拽着她转过身,以这个奇怪的姿势扯着她上楼。 “我家姐姐,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知晓昂头瞥他阴柔的侧脸,大着胆子嗡声低骂,“自恋。” 他微微一笑,“我听见了。” “...” 知晓被掐疼,细声低呼,“痛...” “忍着。” 他边走边摸烟,咬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字,“跟小叔比起来,我已经算温柔了...” —————— 时针指向半夜1点。 可怜的知晓又被姜宁昱吵起来做宵夜。 他每晚都要喝到酒醉迷糊才肯睡觉,饿了就跑来闹她。 到底是在别人家,知晓唯恐他发酒疯吵醒其他人,认命的爬起来,将醉鬼一路拉扯到一楼厨房。 她就着现有的食材给他煎了份牛排,他饿极了,几口干完。 知晓拿着空盘走向水池,身前的光源被暗影遮挡,她转身,少年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她往后退一步,后腰抵着沁凉的桌沿。 “...姜宁昱。”知晓昂头看他。 醉鬼傻憨憨的冲她咧嘴笑,“姐姐....知晓姐姐。” 她鸡皮疙瘩翻起,“嗯?” 他咬字奇怪,话也说的慢慢悠悠,“我...我仔细想了下,反正都是搞乱伦,你选小叔,还不如选我。” 她满眼呆滞的看他,心绪深陷漩涡,混乱的找不着北。 少年的眼神变得怪异,浓烈的让她看不懂。 “我不是他,不用背负那么多傻逼责任。” 醉鬼踉跄着站不稳,呼吸声很慢,低身凑近她耳边,柔声细语。 “如果你...你选我,我可以只看着你,什么都不管。” “....” 还不等知晓茫然失措,酒醉的少年往后颠簸几步,后背滑着墙壁慢慢坐下去,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姜宁昱,你醒醒...” 他一动不动,呼吸声均匀。 她喊了半天也不见动弹,试探着去摸他鼻息,确定呼吸还在,勉强放下心来。 知晓身形瘦小,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拽不动他,担心他在这里睡觉会生病,转身便上楼,想去他房里搬床棉被给他取暖。 谁知她刚拐上二楼,就见昏暗的楼道灯散着幽光。 知晓视线所及的正前方,是属于姜野的那个房间。 此时的房门半开,男人上身赤裸,穿丝绸睡裙的女人身形曼妙,背对着她紧紧抱住男人。 小姑娘撞个正着,躲闪不及,想逃时已经晚了。 两人隔空四目相对。 姜野原本僵硬垂落的双手,当着她的面,温柔而亲密的放在女人腰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人听话的放开他,先行进入房间。 男人眸色沉静的看着几米之外的人儿,脸色逐渐冷漠。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 剧情要加快了,搞事! 面具。 期末考那天,北岛下了冬天最大的一场雪。 考场有暖气,待在里头不觉多冷,一出教室,寒风萧瑟,知晓手脚冻僵了,恨不得掉头往回跑,被教室外守着的姜宁昱眼疾手快的拽住衣领。 “...你瞎跑什么?” 知晓嘴里哈着寒气,冻的直搓手,“今天,好冷。” 姜宁昱到没一点做弟弟的自觉,改不了阴阳怪气的强调,“要你多穿点不听,非得冻成冰雕才知道听人话。” 知晓缩缩脖子,懒得同疯子斗嘴。 “走吧,奶奶今天出院。” 他硬扯着她的衣袖走进冰天雪地,嘴里念叨着:“你要害我迟到挨骂了,我第一个拿你撒气。” “你这人讲不讲理?”知晓气闷。 姜宁昱斜她一眼,笑着,“不讲。” “...” 离场的考生叁两成群,好奇的看着黑衣少年拉着包成粉色粽子的小姑娘在雪中漫步,可温馨不过叁秒,恶劣的男生突然摸了个雪团塞进她后衣领。 知晓冻的直跳脚,抖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她气不过,团个雪球也朝他扔去,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路嬉闹。 ———— 校外路边,黑车里的男人正坐在驾驶位抽烟。 车窗开了小半,他抖了抖烟灰,视线轻扫过后视镜,不远处,一高一低的男女正追逐着跑来。 两人闹的兴起,少年将她推进雪堆里,笑的前俯后仰,少女艰难爬起,顺手赏他一脸碎雪,脸颊粉扑扑的大喘气。 姜野吸完最后一口,扔了烟,慢慢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小姑娘笑容满面的探进头,“吴叔叔,我给你买了刚出炉的烤红薯...你..” !!! 后面的话卡在喉中,她彻底失语。 敦厚老实的吴叔秒变严肃冷脸男,任谁都得缓一缓。 她条件反射将红薯藏在身后,眼神看向别处,别扭生硬的来了句,“...我不知道是你。” 现在连直接连称呼都省略了。 “说完了么?” 姜野高深莫测的看了她眼,淡声道:“坐后面去。” 知晓被噎一嗓子,她本也没准备赖在副驾驶位不走,被他这么说,自己反倒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姜宁昱去路边店里买了杯热果茶,上车后直接递给她,浑然没察觉车里诡异的气氛。 “趁热喝,你要病了,奶奶又得怪我头上。” 这段时间知晓胆子大了很多,学会据理力争,“谁让你往我衣服里塞雪球。” “这是情趣,情趣你懂么?” 他冷腔冷调的哼:“跟着某人那么久,也没见学点好东西...” 知晓不吱声了,暗戳戳瞥了眼驾驶位一言不发的高大男人。 前方冷不丁冒出来句阴森的男声:“你来教教我,情趣怎么弄?” “....” 姜宁昱呼吸一颤,不用看都知道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出自哪个死神。 少年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小叔,你怎么有空跑来当司机?” “怎么,我来接你姜少爷不够格么?” “哪里。” 姜宁昱展了笑颜,“我的意思是,荣幸至极。” “那就收好你的荣幸,把嘴闭上。” 少年识趣的收声,一听这腔调就知道老男人情绪爆炸差,而让他隐忍怒意的源头,大概率是身侧默默喝果茶的小姑娘。 天黑的很快。 车驶离学校,窗外的雪下大了,放眼看去,黑漆漆雾蒙蒙。 “阿秋!阿秋!” 车座后的人儿连打几个喷嚏。 姜野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明明心里有气,身体却万分诚实,低手欲升高暖气,可就在伸手的那秒,姜宁昱脱了棉袄,罩着她团团包住,露出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她缩在里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男人默默收回手,嘲讽似的勾唇。 那种抑制不住想要干蠢事的心,实在可笑又可怜。 —————— 叁人一路沉默,一前一后来到姜老太太的病房。 养了些日子,姜老太气色比之前红润,莫妍日日都来陪她,早同她处的亲密无间。 姜野推开病房门,她正细致的帮老人家围上围巾。 “你来了。”她侧头见他,笑容不加掩饰。 姜野将车钥匙收进口袋,低声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 “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使唤你。” 老太太听她俩说话间那些藏不住的小暧昧,笑的眉开眼笑,“他正休假呢,随便你怎么使唤。” 莫妍微微勾唇,打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乐融融的温情时刻,整个屋子都被他们的笑声灌满了暖意。 知晓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那女的挺烦人的,是么?”姜宁昱凑近她耳边,沉声说。 小姑娘愣了下,懵然的问:“我以为,你是认可她的。” “疯子只会欣赏强者。” 他唇边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她藏的不够好,露馅太早。” 知晓昂头看他,听的半知不解。 “人家那心思,都赶上一百个你了。” 他抬手在她额前轻敲一记,“小傻子。” “——姜宁昱!” 老太太转头,恰好瞧见他动手,以为他又在背地里欺负知晓,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揪他耳朵。 “别奶奶...疼...真疼...嘶...!” 老人家养好身体满血复活,追着他往外打,“臭小子,你又干坏事,我一天不骂你你就不舒坦。” “奶奶,我、我真没干什么...” “我都看见了,你还敢顶嘴,我揍不死你!” 知晓习惯了这出欢腾的闹剧,默默走过去给奶奶收拾东西,衣柜里拿衣服时,莫妍走了过来。 她说话依旧温温柔柔,“知晓。” 小姑娘心头微颤,“莫姐姐好。” “那天怎么走那么早,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知晓低头,不太熟练的撒谎,“姜宁昱说有事要回去,顺便把我带上了。” 女人身子微微倾斜到那侧,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羞涩的开口:“那晚,我们没吵到你吧?” 她面色一僵,干涩的扯开唇,“没。” 其实那晚,她脑子完全空白,稀里糊涂抱着被子下楼给酒醉的少年盖上,自己则穿着棉袄缩在厨房里当了一夜乌龟。 有些事,只要看不见听不着,那刻被撕碎的心或许能好受一点。 “那就好。” 她用让人春心荡漾的气音说:“你小叔一闹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很讨厌对不对?” 知晓愣住,错愕的看着她。 她总是面带微笑,标准的像个机器人,只有当你见过她那傲慢鄙夷的眼神,一针见血的说难听话故意刺痛你时,你会忍不住陷入沉思。 人性的善恶面,冷血又残酷。 说话间,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们闻声回头,他的视线从知晓身上冷淡瞥过,落在莫妍脸上。 “我先去车里,你们慢慢弄。” 女人笑着说好,男人很快离开病房,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好,莫妍拧起包往外走,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知晓倏地追上去,在走廊叫住她。 知晓正视她的眼睛,毫不胆怯,“莫姐姐,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想跟你分享。” 莫妍笑容不变,“你说。” “从前有个丑陋的魔鬼,它有很多漂亮的面具,其中最喜欢的那个叫“虚假的笑脸”,它天天带日日带,睡觉也不愿脱,可等它想摘下时已经晚了,面具深深长进肉里,它忍着剧痛连皮撕开,照镜子后发现,它比以前更丑了。” 女人耐心听完,眸底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笑着点头,“很有趣的故事。” 知晓面色淡定,实则心跳如雷。 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敢正面跟人硬刚。 虽然小怂货说出口就后悔了,虽然奶奶说过不要存有憎恨别人的情绪,可当她说起跟男人那些暧昧事时得瑟的嘴脸,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给姜宁昱的话点赞。 真的烦人。 特别特别的烦人。 “对了,知晓,有件事我还得感谢你。” “谢我?” 她面带娇羞,说这话时嘴角含笑,“姜野,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呢....” 知晓两手拽紧,指尖用力插进肉里,光是想象那些羞人的画面,她都呼吸不过来,只觉得心被人用力撕开成两半。 “所以,我得谢谢你的懂事跟识时务。” 女人唇角的幅度上扬,“往后,我会戴着面具....好好对他的。” ———— 这女的,会有人收拾的,嘿! 结婚? 夜里8点。 屋外大雪封山,姜老太让人收拾了间屋子,有意留女人在家住两日。 老太太出院不久,身体还未完全复原,用过晚餐,莫妍便扶老人上楼休息了。 知晓正在厨房帮刘婶做甜品。 做到一半,她突然发现烤蛋糕用的奶油跟香草精用完了,见外头风雪大,想着刘婶年纪大跑一趟麻烦,便自告奋勇去仓库拿食材。 屋内温暖似春,屋外冰天冻地。 知晓全副武装,带着白色猫爪手套撑起伞,在风雪中艰难行走,走到小仓库时,帽子跟羽绒服落了不少飘散的雪籽。 仓库深处开了灯,知晓以为吴叔在里头,小心翼翼凑近,就见地下酒窖的门半开,里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吱!” 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她惊的往后退两步,抬头就见穿黑衬衣的男人拿着一瓶威士忌走出来。 姜野也愣了下,见她一身雪白,包成人型雪球,帽子围巾遮住小脸,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开口的语气不算多温柔,听在她耳边异常冷漠。 知晓倏地想起下午在医院时,女人那番情意绵绵的暧昧话,稍一浮想,胸腔内那股烧不尽的妒火如数喷涌而出。 明知不该生气,可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越想越不愿搭理他。 “我来拿东西。” 她移开视线,一字一句的答。 说完便转身往料理货架走,挺腰收腹,有骨气的大步向前,还没得瑟两步,就被身后男人沉声叫住。 “知晓。” 她呆站着,没回头。 “转过来。”声音透着几分严厉。 小姑娘呼吸一僵,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悠悠的转身,低头看地。 “跟人说话不看人眼睛,是我教你的么?” 两人再怎么爱恨纠缠,男人作为名义上的长辈,稍一重语,高涨的气焰烧起灼灼红光,小姑娘默默落了下风,不情不愿的昂头看他。 姜野面色黑沉,盯着她的脸,“换了人撑腰,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 知晓没听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她只认真思索后半句,确定是自己的问题,站直身体,轻声叫人。 “——小叔。” 男人心头那团无名火还在玩命灼烧,冷淡的“唔”了声。 “要拿什么?” 知晓本不想说,可他眼神犀利的像要吃人,摆明了没想轻易放过她。 小姑娘心气一落,矮了半截,“香草精,还有奶油。” 姜野前两日有帮吴叔整理过仓库,知道东西存放的位置,他绕过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货柜。 她恍惚的眨眼,竟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最后一排没灯,姜野只能透过前方幽暗的光线勉强看清大致方位。 他拿下奶油递给她,人儿没脱手套,本想咬下小猫爪手套,可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猫叫,“——喵呜!” 知晓吓的脸白,条件反射的扑进男人怀里。 姜野僵硬着没动,一手拿酒,一手拿奶油盒,呼吸声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乱。 时间凝固了几秒。 “抱够了么?”男人冷着嗓。 小姑娘缓过神,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干的傻事,她默默收了手,退后一步,局促又尴尬的握紧拳头。 “对...对不起。” 他没说话,只将奶油塞进她怀里,香草精放进她口袋。 “拿稳了。” 男人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因空间太窄,身下火速凸起的硬物无意外的蹭过她低垂的小臂。 知晓触了电似的收回手,“你....” 她不傻,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姜队长倒也坦然,轻描淡写的说:“正常的生理反应,换谁都一样。” 小姑娘低头细抿唇角,想到两人曾在这里疯狂的抵死缠绵过,可画面一转,物是人非。 “.....姜知晓。” 屋外隔好远就传来姜宁昱喊魂似的男高音。 男人强壮的身体堵在前方,知晓出不去,耐心等了两秒,昂头看他,“小叔,我要出去。” 姜野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远方,等瞳孔慢慢聚焦,他侧身让位,知晓从他身侧迅速穿过,被他用力拽紧手臂。 她胸腔一紧,喘息声加重。 男人的脸埋在暗处,看不清表情,“我的确不懂情趣,也没教过你什么好东西,你换个人也行,好、好、学。” 小姑娘微微皱眉,恍惚间想起话的出处,她听不得他的怪腔冷调,硬气的回了一嘴,“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小叔对待其它女人,依然很卖力。” 姜野嘴角勾起冷笑,嗓音嘶哑,“....你相信她说的话?” “不重要了。” 知晓不敢再跟他单独纠缠下去,那些冲破血脉撕扯皮肉的情愫不间断的搅乱她的心绪。 她仰着头,微笑了下,“祝小叔幸福。” —————— 姜宁昱在仓库门口找到知晓,回去的路上她一声不吭,少年给她撑伞,神经质的缠着她闹了一路。 两人走过沙发处,恰好撞上刚下楼的莫妍。 “你小叔呢?” 姜宁昱素来对她爱答不理,不给面子的走到茶几处摸火机。 知晓沉默几秒,摇头,“没见到。” 莫妍见他们身上沾染风雪,又见知晓怀里抱的东西,顿时明了,自顾自的笑:“他说要给我尝他珍藏的酒,结果去了仓库,磨蹭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少年点烟的手一顿,视线慢悠悠的探向知晓。 小姑娘转身走向厨房,将拿来的东西递给刘婶,转身往外走时被姜宁昱堵在门口。 他压着嗓,略显不爽,“刚才小叔也在仓库?” “嗯。” “为什么不说?” 知晓昂头看他,眸光黯淡,“就...没什么好说的。” 姜宁昱眸色深沉的盯着她,突然笑了声。 “姐姐,你好像还没搞楚状况。” 她微愣,“什么?” “那晚,我没喝醉,说的也不是醉话。” 他唇边的笑意渐深,“每个字,每个呼吸,我都是认真的。” “.....” 其实,这几天知晓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他这人平时疯疯癫癫惯了,她习以为常,的确没放心上,再则,这段时间她自己被弄的心力交瘁,脑子乱的不行,压根没法沉下心思考。 知晓不想深入讨论,挣开他想走,他不让,小姑娘气闷的瞪他,“姜宁昱,你是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乱点才好,不乱你怎么动摇?” 姜宁昱抬头摸她的头,舔了舔下唇,“年轻的身体,不比老头子好用么?” 知晓足足懵了几秒,一脚狠踩在他脚背,趁他吃痛之际飞速绕过,齿间憋住一句骂腔。 “——神经病。” 不会脏话的知晓,又成功解锁一句至理名言。 —————— 姜野一周的休假很快到头。 莫妍来姜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老太太特别喜欢她,对她也是打心眼里觉得满意。 饭桌上。 知晓全程不发一言,埋头扒饭。 姜宁昱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鸡汤,时不时给她夹菜。 老太太想起男人明天就要归队,她清楚自家儿子尿性,恐他一去又玩失踪,只能趁热打铁,想法设法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近日看这苗头虽是好的,但就怕夜长梦多,星星之火难以燎原。 老人喝了两口汤便放下汤匙,叹着气说:“姜野,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我不说,你别老想着装傻糊弄我。” 男人停下筷子,抬眼看向老人,“您有话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姜大队长日理万机,我这老太婆哪敢说什么,说多了你也嫌烦。” 她转头看向莫妍,笑容满面,“我就是想着,你能多抽点时间陪陪莫妍,别老是忙着工作,冷落了人家。” 姜野的视线晃过沉默吃饭的知晓,他苦笑了声,顺着老人的话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对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完全没兴趣,如果您想要的只是最终结果,那就干脆简单一点,大家都轻松。” 老太太听懂了他的话,瞳孔逐渐放大,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愿意的话。” 他侧目瞥向莫妍,面无表情的说,“结婚吧,越快越好。” —————— 讲真,知晓小朋友挺适合追夫的。 坐等莫阿姨被收拾。 勾引。(三更合) 男人的话宛如平地一声雷,炸的整个场子都安静了。 知晓眉眼低垂,扒饭的动作倏地顿住。 有那么几秒,她的心空的好似荒漠。 尽管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俨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姜宁昱侧头看她,视线转而扫过男人那张漠然的黑脸,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胡闹!” 老太太震惊之余,不满儿子吊儿郎当的腔调,“婚姻大事,哪能这么儿戏的?” 她的反应显然在姜野意料之中,他勾唇笑了下,“谨慎不行,爽快也不行,老太太,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直说吧。” 老人皱皱眉,沉默了。 她偏头看了看不发一言的莫妍,明明她才是事件女主角,可此时却像戏外人似的置身事外,只有唇角的微笑依旧标准。 “阿姨,姜野说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到我们这个年纪,很多事都只在乎结果,过程可以往后慢慢培养。” 她笑容无懈可击,夹了块入口即化的焖肉到老人碗里,“您做决定,我都听您的。” 一句话,餐桌又陷入无声的沉静。 知晓放下碗筷,默默抽离手,指尖拽紧缠绕。 那颗被反复撕扯的心好似扔上滚烫铁板的鱼,被翻来覆去的炙烤,撒盐,灼烧。 “我是年纪大了,搞不懂你们这代人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轻叹了声,也是无奈,“如果你们要真觉得时机成熟了,那就先订婚,两家亲戚简单吃个饭,把这事定下来,至于婚礼,明年再细谈,不能像他说的那么敷衍了事。” 莫妍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丝怪异又耐人寻味的笑。 “提前通知我时间地点,我按时出席。” 姜队长板着脸,话说的跟上级做报告似的,慢悠悠站起身,视线看向老太太,话里话带的说:“您说的我都照做,也请您,一定不要失言。”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转身大步往楼上走。 沉迷看戏的姜宁昱饭撑了个大懒腰,离桌前还好心将失魂落魄的知晓带走了。 小姑娘脑子还是糊的,四肢不受控制的被他拽着挪动,两人刚上二楼,恰好撞上欲出门的姜野。 姜宁昱愣了下,“小叔,要出门吗?” 姜野利索的套好外套,看都没看他们,冷着嗓说:“回警局,休假提前结束了。” 知晓抬头暗戳戳的瞄了他眼,男人幽沉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可很快又冷漠的移开,绕开他们径直下楼。 “这下好了,如你所愿。” 姜宁昱哼笑了声,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脸,“现在追上去,哭着说自己后悔了,或许还来得及。” 知晓垂眼,缓慢摇头。 他站在二楼扶手处瞧了眼一楼餐厅,看着正谈笑风生的两人,他意有所指的说了句:“某人的狐狸尾巴,看来要藏不住了。” ———— 姜野虽提前归队,可姜老太太舍不得未来新媳妇,非留她过了今晚再离开。 夜里过了2点,屋子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被放大无数倍。 知晓失眠严重,心乱的睡不着,本想下楼热点牛奶喝,刚出房门,撞上躲二楼阴暗处紧盯楼下的黑发少年。 “你在这里唔唔!” 她的嘴被人飞速捂住,姜宁昱拽着她的手扯进自己怀里,冲楼下闪烁微弱亮光的厨房昂了昂下巴。 “那里有人。” 知晓挣开束缚,细声问:“是谁?” “还能是谁?” 他笑颜如花,着重咬最后叁个字,“当然是你未来的小婶婶。” “哦。” 小姑娘低落应着,干涩的扯了下唇,又问他:“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有些事楼上不方面做,隔墙有耳,她也没那么蠢。” 知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迷惑的“唔”了声。 “算了,你这智商说了也不懂。” 他在她耳边轻咬耳语,“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约莫半分钟后,知晓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下楼,两人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前后挪动到厨房外。 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可隔了扇门,声音又压的很低,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呜哇!呜哇!” 隐约有几声稚嫩的啼哭声响起,声音突然中断,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响起,知晓吓的魂都飘了,被姜宁昱拉着躲进旁边的窗帘,黑暗中的视觉盲区。 小姑娘憋住呼吸,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厨房里的人关了灯,疾步走向楼梯,浑然没注意到几步之外玩躲猫猫的两人。 等楼上的关门声响起,憋到极致的知晓才勉强喘上一口气。 “有点意思了。” 姜宁昱仰头靠向冰冷的墙体,眸色一点点加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温泉别墅,他被男人赶进屋内,经过客厅时,透过窗户隐约瞧见坐在车里打电话的女人,她似乎心情不错,眉眼都带着笑意。 可等她的余光扫到他,神色微变,很快挂断,冲他展露标准笑颜。 屋外雪下的那么大,冷的跟冰窖似的,姜宁昱想不到什么电话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人。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简单。 可不管她身后到底藏了什么,他都会揪出来,逼到她无处遁形。 ———— 翌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白茫茫一片。 “姜队,姜队!” 子弹跟朱权刚进办公室,就瞧见男人在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 老男人不修边幅惯了,也不顾什么形象,外套盖过脸,睡的沉,叫都叫不醒。 子弹锲而不舍的叫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沉睡中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动静,他迷迷糊糊扯开外套,起床气烧到爆炸。 “吵什么你,喊魂啊?” “” 时常被推来送人头的子弹被骂也习以为常,狗腿的给他倒了杯温水,“姜队,张局让你去一躺,说有急事找你。” 姜野慢悠悠起身,皮夹克扔一边,身穿皱巴巴衬衣头顶着鸡窝就往外走,脚上还踩着朴素的拖鞋,要不是那身强壮肌肉跟俊脸加分,气质跟乞丐真没啥差别。 “不妙。”朱权摸着下巴,暗暗发声。 子弹歪头迷惑,“咋啦?” “姜队虽然平时邋里邋遢,但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颓废过,依我看,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彻底放弃自己了。” “不能够吧’ 子弹不可置信,若有所思道:“哪个勇者敢让他受刺激?得多不想活才敢去拍老虎屁股。” 朱权神秘一笑,“女人。”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突然走进来一人,大冬天的,棉质长裙飘飘。 朱权瞧见来人,惊的被雷劈了似的。 一旁的子弹眼都直了,而后被女人犀利的眸光瞪了下,他抖一激灵,寒从后背起。 余苇大咧咧坐在位置上,拨了拨不太自然的假发,用愤怒遮盖害羞,“看什么,没见过女的穿裙子吗?” “咳咳。” 朱权憋笑憋得要岔气了,“我只是没见过男的穿裙子。” 一个文件夹利落的扔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身上,朱权做了个嘴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识相闭嘴。 这时,姜野恰好从屋外进来,看着办公室里略显诡异的一幕,目光瞥过余苇的长裙,眉头皱的紧,“你搞什么,闹鬼啊?” 余苇在姜队长面前还是不敢装腔作势,一脸尴尬的说:“没,想换个风格试试。” 男人烦躁的微微阖眼,揉了揉额,懒得多说什么,挥手道:“去给我换了,五分钟。” “姜队。” “不去是吧,那你穿着裙子给我滚去做文职,以后的案子也别跟了。” 说起案子,余苇的英雄气焰“蹭”的冒起来,“我去,马上去!” 等她飘着长裙飞速消失在办公室,姜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根烟,顺手把烟盒扔给另外两人。 姜野冲装死的子弹昂昂下巴,“你弄的?” 愣头青子弹无辜的直想哭,“姜队,我,我也很惨啊我” “行了。” 他没耐心的打断,“你整的破事你自己处理,要影响工作,两个人都给我滚蛋。” 子弹不敢再吱声,默默背下黑锅 新案件来得急,上头格外重视。 某个东南亚人卖淫团伙近日会来北岛进行人口贩卖交易,据线人报,黑船运来的受害者多为年幼雏妓,最大的年纪不超过14。 局里开了一整天的会做案件部署,大屏幕上飞速晃过目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跟资料。 姜野坐在最后一排,当画面停顿在某个破旧货船时,他呼吸停了一秒,脑中慢慢浮现某些久远的记忆碎片。 那是他第一次参与跨国抓捕行动。 他记得那个黑漆漆的货舱里,幼小干瘦的姑娘缩在角落,舱门外投进的一小束光,照亮了她脏兮兮的脸。 那双大眼睛通红湿润,咬着唇不敢哭的太大声,她扑上来,抱着他涩生生的叫了声“叔叔”。 她哭着问:“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那时的他初出茅庐,一腔热血的想做英雄,他心疼她悲惨的遭遇,没忍住动了恻隐之心。 往后的很多年,他也的确做到自己承诺的那样,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疼爱。 她刚到姜家不适应,黏他黏的紧,工作再忙,姜野都会抽空给她打晚安电话,有时候她抱着小手机睡着了,他这头还在讲着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 想到这,姜野很深的叹了口气,身子后仰,烦躁的合上眼睛。 故事究竟是从那一刻开始逐渐变质,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只知道等理性的那面翻开,一切都已经晚了。 从一开始,长辈该干的事他一样没干,比如拒绝,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扼杀她萌生的所有幻想。 那么简单的事,可惜他没做到。 他放任自己变态的欲念,把从小养到大的姑娘一口口吃进腹中,他承认自己迷恋她柔软细嫩的身体,享受她过度浓烈的依赖。 他是个自私的坏人。 他只想诱她下地狱,拉她一同入深渊。 所以,他没资格去怨她什么。 在这段感情里,小姑娘承受的永远比他要多,对比自己,她拥有的实在太少。 她小心翼翼,从不敢贸然跃进,她害怕失去,怕做了一场梦,自己又变回孤独的一个人。 —————— 散会时,已过晚饭时间。 子弹跟朱权一人拿着一桶泡面走进办公室,没开大灯,顺手拧开办公桌上的小灯。 朱权随后问:“欸,你相亲那事怎么弄的?” “别提了,一团糟。”子弹郁闷的不想说话。 他一听就来了兴致,八卦的扬眉,“说来听听。” 子弹将泡面拆开,一边咬着叉子放调料,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一相亲就撞上神仙。” “神仙?谁啊?” 子弹双目无神的看他,喃喃道:“你说呢?” 朱权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问:“余苇?” “唉。” 他往泡面碗里倒热水,叉子卡在收口的位置,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万年单身狗好不容易相个亲,想着遇上合适的早点把事定下来,免得我妈啰嗦。” “可我一到相亲点,她就跟游魂似的在我身边晃荡,跟人姑娘还没聊两句,就跑来泼我一脸饮料,还骂我是“渣男”,你是不知道,整个餐厅的人都盯着我看,那姑娘信以为真,解释都不听就跑了。” “我拉着她问是什么意思,她骂我臭流氓,总盯着人胸看,我说人家好歹有胸,你一女的穿的比爷们还爷们,身材跟平板电脑一样,怕是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裙子,她直接给我一巴掌,转身走人。” 说到最后,子弹无语的直挠头,“你说句公道话,我他妈冤不冤?” 朱权咬紧牙关,拼命憋住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他饿极了,等不及面泡软就吃,咬着面条,“什么?” “人家说不定对你有意思” “噗!咳咳咳咳!”他咳的两眼冒星光。 “大晚上的,你能别说恐怖故事吗?” 子弹满眼惊悚,胡乱擦擦嘴,“老子不是同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 正对面的朱权抬头发现后面窗边有个模糊的人影,他顿感不妙,好心提醒,“行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当她面我都敢说。” “你见过哪个女的跟僵尸一样成天板着脸,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告诉你,我要不是打不过她,我反手就是一个致命锁喉,我打的她大声叫爸爸。” “反正这种不是我的菜,我就喜欢娇娇软软的姑娘,一逗就脸红的那种,多有意思,怎么都比灭绝师太要好八百倍吧?” 朱权见人影朝这边缓缓走来,笑着低头装死。 子弹越说越带劲,慷慨激昂的给自己鼓掌,这时,身后倏地晃过一人,他惊的愣住,余苇将手里的盒饭放到他桌上,呼吸停顿两秒,又当他面直接扔垃圾桶里。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 子弹一身冷汗,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怕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你他妈怎么不说一声?” 朱权无辜的耸肩,“我说了,我拦不住啊,怪谁?” 子弹看着垃圾桶里洒出来的饭菜,嘴角用力抽搐。 完了。 这下死绝了。 ———— 姜野近期忙新案子忙的昏头转向,掐指一算,又是小半个月没回家。 某天傍晚,他在警局里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日子选好了,年初一,地点晚些时候告诉你。” “知道了。” “你别又不当回事,整天不知道瞎忙些什么。” “您放心,我有分寸。” “我能放心才怪。” 老太太显然不信他的鬼话,“虽然只是订婚,但面上的礼节不能少。我已经让吴叔送知晓过来了,你让她给你挑件合适的礼服,这么重要的场合,别穿的跟出来要饭的乞丐一样。” “” 姜野看了眼时间,眉头皱起,问她:“什么时候到?” “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了” 话刚说完,子弹高瘦的身影窜到办公室门口,扯着嗓子说:“姜队,知晓小可爱来了。” 穿毛绒小熊外套的姑娘跟在他身后缓缓出现,她两手局促的背在身后,看着瘫坐在沙发上蓬头垢面的男人。 “小叔,奶奶让我来找你。” 姜队长一个星期没刮胡子,颓的好似山顶洞人,他随手拧过夹克罩在身上,一脸冷色的从她身侧穿过。 朝前走了几步,见人儿没跟上来,他又别扭的回头看她,“不走?” 小姑娘晃过神,这才屁颠的跟上去。 他先上车,知晓默默去拉后座的门,车门锁的死死的,她以为他是不愿同她一车,懂事的准备自行打车去,可刚往外走两步,车窗降下。 “去哪里?” 她坦然的说:“我坐计程车。” 男人无言的咬牙低骂,声线低沉,“坐前面来。” 小姑娘犹豫片刻,轻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迟迟没动,知晓搞不懂他要干嘛,侧头疑惑的看他,男人倏地压过来,她下意识偏头躲闪。 男人心跳停滞两秒,僵硬的拽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做完这些,他仍保持这个姿势,呼吸相闻的距离,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发红的脸颊上。 “小叔。”她看向他墨黑的眼睛,声音细细的。 “姜知晓。” 他居然破天荒叫她全名。 她轻轻眨眼,“嗯。” “从现在起,不准说话不准笑,还有” 男人双眼狠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吐字,“不准勾引我。” ———— 免费精彩在线:「uip」 婚纱。(双更合) 车厢内静的好似无人的冰窖。 她听见他粗粝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响似鼓槌,轻易敲破她一碰就碎的心。 车拐过前方的红绿灯,天色彻底暗了。 外头还在下雪,街两道的路灯散着橘黄的光源,照亮飘洒的雪花,如柳絮般肆意飞扬。 男人的手肘抵着车窗撑起头,明亮柔软的流光透过微开的窗户洒满他的侧脸,照过他胡子拉碴的下颚线,乍一看像山顶洞人,可过于粗狂深邃的五官藏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野性美。 他眼窝深凹进去,眉间浅浅褶皱,流动的光影滑过雕刻般的高鼻梁,唇偏厚,接吻时猛烈的仿佛要吸干她的魂。 知晓心头荡过涟漪,记忆中的淫靡画面全铺设在眼前。 他很爱吃她的小穴,舌头粗烫湿热,喜欢用狡猾的尖端绕着阴核打滑,颤栗感来了急切而汹涌,高潮时她叫的很大声,男人亦是满足的笑,细致的舔干净骚水,坏心眼的喂进她嘴里... “还没看够?” 他头都没回,冷冷冒出一句。 知晓心乱的找不着呼吸,满脸都是被抓包的窘意,想开口否认,可又想起上车时男人阴冷的狠话,她默默咽下,安静的看向车窗。 车速很快,他油门踩的急,说不上心头那块焦灼在刺挠头皮。 姜野烦躁的摸向中控区,指尖点了点烟盒的破口,烟掉出来,吊儿郎当的咬在嘴里。 火机擦起蓝红的光,他侧头凑近,可当余光瞥到身侧的小姑娘,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柔软的唇瓣轻轻碰触,迟疑着咬住下唇,话收了回去。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 她曾说过,讨厌小叔抽烟。 那大概是叁年前,他刚从柬埔寨的狼窝当了几年卧底回来,满身遮不住的匪气,烟抽的特别狠,一包接一包,闷在屋子里吞云吐雾。 作为卧底,他因为角色需要被迫干了许多违心的事,可时间一长,再坚定的心都难免会动摇, 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奸淫杀戮,毒品交易,人口贩卖,尽管很多事他并不会亲自动手,但被迫助纣为虐的痛楚会时不时穿刺那颗饱满的红心。 他开始失眠,做噩梦,清醒过后满背的冷汗。 那种被死神扼杀住咽喉的迷惘,仿佛只有逃避才能让自己卑微的喘一口气。 知晓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那天她穿着很仙的小白裙,她冲进他房间,一声不吭的拉开密封的窗帘,屋外的阳光刺眼,他正对着光,慵懒的眯了眯眼。 小姑娘将散落满床的烟盒扔进垃圾桶,连他指尖燃起的那根也不放过。 姜野没动没出声,淡然的看着她收拾一切,她站在他跟前,呼吸很急,磕磕绊绊的说话,“小..小叔叔,你给了知晓多少光,我、我都还给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封锁自己。” 他嘴角勾着,要笑不笑的,30多的男人被一个17岁的小姑娘安慰,都没脸说自己是个当长辈的人。 胸间似乎荡过一似暖流,空洞被填满,散尽阴霾。 “我饿了,知晓。” 小姑娘水眸清亮,笑盈盈的拉着他去洗手间,姜队长在她的监督下不耐烦的刷牙洗脸,转身要离开时,人儿轻拉住他的衣摆。 “怎么?” “这里。” 她指尖戳了戳他茂密的络腮胡,毛发细软,盘旋如青龙。 “小叔像个乞丐。”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姜野盯着那截粉嫩的软物,喉间晃过一丝干涸。 等他察觉到此时的自己想法有多龌龊禽兽时,知晓已经熟练的往手心挤上泡沫,踮起脚均匀的抹在他下巴处。 她之前做过这种事,很多次。 那时候她还小,姜野偶尔会闹她,恶劣的用胡渣磨蹭她的脸,小姑娘皱眉说疼,他倒是一丝羞耻心都无。 “你帮我弄干净。” 小知晓软声控诉,“小叔懒。” 他笑的如沐春风,抬手摸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当老师,“来,我教你。” 时隔几年,当初那个满脸稚气的女孩早已小女人味初显。 姜野低眼看着神色专注的小姑娘,肌肤近乎透明的白皙,娇嫩饱满,掐一把能捏出花汁来。 她眉眼间透着一抹耀眼的青春朝气,长开的五官如绽开的娇美花蕾,扑鼻的花香,萦绕在他呼吸间... 怔仲间。 身侧似乎有人拉扯他的衣袖,他瞳孔慢慢收拢,跑远的思绪归为原点,幻境破碎,砸了满地尖利的碎片。 他面无表情的回头,副驾驶的小姑娘指了指不远处,告知他目的地到了。 姜野将车停在路边,车门锁开了,她撑着伞先下车,男人用力阖上眼,安静的呆坐了会。 下车时,小姑娘还在原地等他。 “你先进去,我抽根烟。”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到一盏路灯下,口袋里摸出烟盒,还剩最后一根,他直接往嘴里送,烟透过破口咬在唇齿间。 屋外的雪不停,风也不止。 知晓小步往前走,上了台阶,她心忽地跳的很快,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路灯在地上圈起一团橙黄的光晕,男人穿着深色皮夹克,黑长裤跟皮靴,强壮的背影如高山般伟岸,头顶散落的柔光燃起他硬朗凌冽的侧脸,长睫毛浓密乌黑,在眼睑下方滑出一片阴影。 点烟似乎不太顺利,他微微侧头用手挡风,深吸一口,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他齿间散出,爬升的袅袅白烟,模糊了他的脸。 知晓看的痴迷,等晃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又干了傻事。 她总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试图藏住的所有情愫,可到了这一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欲望正热烈的撞破理智。 她不够清醒,还是不够。 —————— 姜野推开婚纱店的门,铺面而来的浪荡不羁惊到穿制服的经理,若不是男人直截了当报出老太太名号,大堂处的保安都警惕的做好报案准备了。 “姜奶奶早吩咐好我们,您这边请。” 一楼没看见知晓,他随口问了句,经理笑着说:“夫人已经开始挑选礼服了。” 男人浓眉挑起,唇边勾着耐人寻味的笑。 夫人。 姜老太太财大气粗,一出手就包下整间婚纱店,给足他们时间慢慢挑。 二楼很大,划分了几个区,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精美礼服整齐的陈列在两侧。 隔着很远的距离,姜野几乎一眼就寻到某个穿小熊棉袄的小姑娘。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误会成女主角。 服务人员一路卖力推荐,知晓双眼润着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过婚纱的展示区,路过一个玻璃橱窗前,她停下步子。 抹胸款的婚纱,通体呈晶莹的纯白,层层迭迭轻纱弥漫,简洁精致,裙摆缀满软缎蕾丝,拼镶着数颗钻石,顶灯照耀下,闪烁晶莹而纯净的光泽。 “喜欢么?” 身后冒出低沉的男声,小姑娘吓一跳,回身对上他浓黑深邃的眼睛。 她从泡沫般易碎的梦中醒来,移开视线,神色落寞的摇头。 姜野侧头看了眼经理,那人立马心领神会,招呼人过来取橱窗里的婚纱。 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还来不及出声拒绝,就被几人簇拥着带进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有面很大的镜子,正中间放着微高可旋转的展示台,她是第一次穿婚纱,脱衣时紧张的手都在抖,畏手畏脚的任人摆布。 后腰的束腰带勒紧,她很瘦,细腰盈盈一握,但饱满的双乳撑起撩人的轮廓,勾勒出完美曲线,连服务人员都不禁赞叹她的好身材。 背上的暗扣还没扣紧,穿制服的女生说有东西忘拿,转身出去了。 知晓呆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像在梦中那般不真实,壁射的照耀下,纯白婚纱包裹着她年轻娇嫩的身体,淡雅而不失迷人。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双颊通红,明澈的眼眸缀着星光,出奇的黑亮。 有人掀开落地的幔帐,她透过镜子看见来人,心蓦地一跳。 男人破天荒的换上正装,工整白衬衣,深蓝色西服,他本就是变态好的男模身材,衣服布料裁剪得当,合身的宛如定制款。 他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散漫调调,没系领带,衣扣散了两叁颗,露出强壮的胸肌,刻进骨子里的荷尔蒙气息穿刺在温热的空气里,似细针般一下下戳动她的自控力。 姜野站在她身后,幽暗的视线晃过她后背裸露的那片雪白,呼吸沉了些,目光一寸寸上移。 镜子里那张青涩纯欲的脸,慌乱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渴望,再搭上这件优雅华丽的婚纱,让人很想失控的扯烂,将人按在镜子上暴力的肏到她哭。 “好看。” 他哑着声,紧盯镜中她躲闪的眼睛。 知晓不知该回什么,只知道此刻的心跳好似火星撞地球,炸开的理性全散在天边,静止的,混乱的,像在地狱,又像在天堂。 后背倏地一热,男人粗糙的指腹顺着破口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她身体跟过电般微微颤栗。 男人在身后笑,目光锁在她凸起的蝴蝶骨,他压抑着火烧的欲望,指尖轻轻抚过,动作很慢,虔诚的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知晓慌了神,下意识想躲,被他用力按住肩,想逃都逃不了。 他低声说:“帮你扣上。” 话说的正经,事也办的利索,他叁两下扣好,往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姜野看着镜中并肩而站的两人,灰暗的瞳孔闪着奇异的幽光,他唇角扯开一抹笑,却又干涩的不像在笑。 “我曾想过很多次现在的场景,你穿着婚纱站在我身边,笑起来真美,就像仙女一样。” 他声音沉到潭底,每一个字都艰难的像从深渊里破壳而出。 “你说,小叔,嫁给你我很幸福,我说,我会用余生好好爱你,给足你想要的安全感,有我在,不会让你哭。” 知晓静静听着,有什么堵在胸口,突然喘不上气来。 她眼底融起湿润的水汽,却始终一言不发,从上车到现在,她又变回那个胆怯的,只会逃避的小哑巴。 沉默可以代表很多种意思,在你不知如何面对的时候,可以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例如现在。 男人黑发凌乱,胡子拉碴,颓废的尽头是随心所欲的漫散,同身上这件气质高雅的礼服浑然相反。 可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此时却灌满深情,散着淡淡的幽怨。 他将她拉过来正对自己,微高的展示台刚好弥补身高差,她抬眼便能看清他眸底隐忍的红光。 男人收起那股冷傲的坏劲,冲她勾了勾唇,“小叔让你失望了。” 小姑娘一下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在脸颊砸在纤细的锁骨上。 无声的眼泪最要命。 短短几个字,就像把戳穿血肉的利刃,往她胸口猛插一刀,贱了满腔艳丽的鲜血。 男人的下颚线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冰凉,抬手给她擦眼泪。 “以后找个靠谱的男人,别再挑我这样的,又老又变态。” 知晓懵怔的看他,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要笑。 “不要理姜宁昱,他是个疯子,比我还要疯。” 他就像个正经长辈似的,细碎的低声叮嘱。 粗糙指尖沾着她滚烫的泪,顺着脖颈滑过深凹的肩窝,男人眸色沉的发红,喘息声加重,她听见他用几乎恳求的哑声在她耳边说话。 “知晓,最后一次,可以么?” 她愣了下,还在想最后一次代表的意思,脑子丝丝发麻间,男人突然腾空抱起她,将她压在身后的宽镜上。 “小...” 小嘴破开的细口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他粗暴的吻上来,在她伸手抗拒时用手圈紧控在镜上。 舌头热烫急切,搅着往深处勾缠,尽情啃咬她的唇,软滑的小嘴被吸麻,酥痒蚀骨,身体仅存的空气被瞬间抽光,窒息的尽头,她抗拒的微微扭动,呼吸已经喘不过来了。 男人唇边茂密扎人的胡须蹭过她的唇瓣,湿糯的舌尖沾了火,顺着昂起的下巴舔吸... 太久没亲热,知晓明知不该有任何感觉,可身体本能的渴望正在热烈灼烧她的心绪。 她推不开,声音也出不来,喉间不断溢出剧烈的喘息。 他的吻燥热而细密,颈边那块软肉被他含在嘴里用力吸吮,凶狠的仿佛要将她吃进肚中,直到印上嫣红的印记,男人深埋在她颈边,难耐的紧闭双眼喘气。 他胸前剧烈起伏,每次沉重的呼吸都似从地狱走过一遍,那种疼不致命,但却磨的人要疯。 良久,他昂起头,低眼看着身穿婚纱满面潮红的知晓,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姜野瞥过人儿颈边留下的印记,新鲜出炉的,红的发亮。 “我给过你的光,你都还给我了。” 他声线很低,低的让人分不清他的情绪,只知道尾音勾着笑,“你结婚那天,我不会出现。” 知晓仰着头,后背紧贴冰凉的镜面,燥热退散,她看着男人转身离开,扶开厚重的幔帐。 莫妍就站在外头。 她穿着宽松款的长毛衣,笑容温婉,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女人举止自然的走向姜野,抬手帮他整理衣领,“这件怎么样?” 男人漫不经心的答,“还行。” “姜野。” 她拉住径直往前走的男人,手心一收,迫他停步。 他满眼不耐烦,单音节发声,“嗯?” “亲我,在这里。” 男人神色冷淡的盯着她,余光瞥过不远处呆滞的小姑娘,他笑了,单手将人搂进怀里,缓慢而深情的低头靠近。 知晓全身僵硬,挪不开视线,颤动的心一点点收紧。 她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可转眼间,却又真真实实的不属于她。 眼前的视野倏地被黑光完全挡住。 有人倏地出现,捂住她的眼睛。 她什么都看不见,也完美错过让人心碎的一幕。 耳边响起少年低冷的嗓音,“以后就看着我,谁都别管了。” 爱她如命。(双更合) 屋外狂风大作,大雪笼罩了整个世界的悲凉。 凛冽的冷风伴着莹白冰凉的雪,吹散她脑后飞扬的长发。 姜宁昱给她撑伞,她走的很慢,思绪好似丢在不知名的魔界,魂儿散了,怎么都叫不回来。 她站在台阶处,停步,不愿再往前走。 身侧的少年没吱声,顺着她僵直的目光看向路边那对男糙女娇的璧人,身形高大的男人体贴的给她开车门,等人入座,他弯腰凑近车内,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眉眼间皆是愉悦的笑。 车很快开走,硕大的车轮在雪地里碾出一道道粗狂的痕迹,雪下大了,成块的雪团逐渐模糊车尾灯,直至完全消失。 眼泪大颗砸下来,滴在手背上,她吓一跳,慌张的用手去擦,可下落的速度太快,越擦越多,滚烫湿润的泪珠瞬间爬满整张小脸。 知晓觉得胸口堵得慌,穿刺过心脏的铁杵烫了火光,留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再多的眼泪都填不满深渊似的破洞。 好似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失去了他。 “要我说多少遍,哭的真难看。” 姜宁昱嘴上阴阳怪气说着狠话,可低眼瞧着那双干净水润的眼睛里持续滚出眼泪,他僵硬的,试探着抬手抚摸她的头。 她把自己封锁起来,在那个安全圈外,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冬日夜间的寒风鬼哭狼嚎,跟冰刀似的刮蹭头皮,撑起的伞成了摆设,毫无作用,他索性松了手,任猛灌的狂风吹散,盘旋着飘在空中。 她哭了很长时间,眼泪都要干了,昂起头,泪流满面的看向无声陪伴的少年。 “我这里” 知晓指尖颤抖的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哽咽着细声抽泣,“特别难受。” 他眸色深谙的看着她,心总被一根近乎透明的长绳牵引,撕扯着纠缠着,她不好过,自己也跟着受罪。 “来。’ 姜宁昱笑着冲她张开双手,这是乖戾少年最直白也最稀有的温柔,“温暖给你,想要多少自己拿。” 他穿着少年感十足的黑白帽衫,黑发上点缀着还未融化的雪花,皮肤冷白光滑,眼尾狭长,眯眼笑时弧形像轮弯月,唇很薄下颚偏窄,五官略清冷,有种生人勿进的漠然感。 知晓还没昏头,轻轻摇头拒绝。 他眉眼笑得更欢了,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他体温偏低,像个冷冻的冰雕,知晓略带抗拒的推开,他双手缠的更紧,唇角溢出满足的笑意。 “弟弟给你的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愣着,湿气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小时候我老欺负你,你从来不哭不闹,反过头还要笑脸迎人的照顾我,包容我的坏脾气,现在想起来,我的确不是个东西。” 知晓抽泣着,“姜宁昱。” “没有小叔,还有我。” 他感觉心底那股热流瞬间冲破屏障,分不清那股陌生的情愫到底是什么,他温柔的摸她脑后的发,低声说:“你是姐姐,弟弟会保护好你的。” 知晓紧咬下唇,在他话音落定那刻,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跟纠结一股脑倒出来,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宣泄情绪的地方,她憋的快爆炸了。 “我我有努力过的,我真的有想为小叔勇敢一次,可是我的勇敢才刚刚萌芽,就被撞的支离破碎。” “她拿奶奶的身体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她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奶奶,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姜宁昱心里早猜准个七八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事有隐情,至少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小姑娘的眼泪糊湿了他的衣服前襟,她昂起头,鼻尖红亮,抽抽嗒嗒的说清楚来龙去脉。 “在奶奶住院前,我曾想过跟她坦白,不管奶奶会不会因此讨厌我,我都想让她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小叔的,可是那天” 知晓记得很清楚,那天阴雨绵绵,她陪着老太太在客厅追剧,知晓看着慈眉善目的奶奶,纠结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冲出咽喉,她平稳呼吸,满脸严肃的唤了声“奶奶”。 老人回头看她正襟危坐的样子,疑惑的刚要开口问,大门突然推开,莫妍浑身湿意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奶奶看着心疼,招呼刘婶拿厚毛毯过来,几经周折,莫妍坐到沙发上,强行加入她们。 两人闲聊时,知晓不自然的神色被她尽收眼底,她倏地话锋一转,意有所指的跟奶奶谈起她在国外时听过的一个荒唐事。 “我听一个朋友说,她表姐跟姐夫结婚好几年,男的一直不热对表姐不冷不热,也不愿意生孩子,她表姐最开始怀疑老公出轨,可几番调查后又查不出什么,直到有天她提前下班,无意中撞破男的跟他父母的养女行苟且之事,两人之间差了近20岁,听说那姑娘未成年就主动勾引男的,两人在一起厮混了很多年。” 话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知晓,故事是不是真的还有待查证,但话一定是冲她说的,那么直白跟凑巧,只差报她名公众于世了。 小姑娘在她阴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惶恐的低头不语。 姜奶奶是受正派教育长大的,对这种事自然义愤填膺,“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像这种不知感恩的人,比魔鬼还可怕。” 她越说越愤怒,浑然不觉身侧的人儿头越埋越低,显然被那几个钻心的字眼戳穿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气。 这件事没过多久,奶奶又心脏病突发住院了。 知晓在奶奶跟小叔之间被迫取舍,她选择了奶奶,只是即使她已经做好决定,还是躲不过女人梦魇般的致命一击。 那日在病房外撞上女人,她笑眯眯的说找她谈谈,知晓情绪差的极致,跟着她走到楼梯间。 楼道内空荡荡的,窗外的冷风吹响玻璃。 原本笑容满面的女人回头看她,那是知晓第一次见到她隐藏的另一面。 她居高临下的紧盯着她,眼神毒辣阴狠,高傲的像在施舍乞丐似的。 “老太太的病情你也听说了,本就命不久矣,如果这时候再受点什么刺激,保不准还能不能喘过那口气。” 知晓错愕的瞪大眼,惊讶她说话的语调,同平时在奶奶跟前温柔善良的样子浑然不同。 “莫姐姐” 她冷笑着,字字诛心:“你也别装无辜,假惺惺的叫姐姐了,你跟姜野之间那点龌龊事我看的一清二楚,那天你也听见老太太的态度,家族乱伦这种脏事,你承受的起,她不一定有命受着,若闹大了,整个姜家都受牵连,到了那个时候,不知感恩不知廉耻的你,就会变成姜家随意丢弃的烂布,第一个出局。” 小姑娘唇微张,被她长枪短炮的警告撞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结局,她只担心奶奶的身体,是否真会应她所说,躲不过这件事带来的冲击。 女人见她傻乎乎的上了套,又摆出那张伪善的嘴脸,轻柔细语道:“当然,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考虑帮你守住秘密,让老太太安心的多活两年。” “你想,让我做什么?” “离开他。” 她笑容标准,声音从齿间重碾出来,“我要你从他身边,彻底消失。” 知晓不擅长说长段的故事,磕磕绊绊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少年涣散开的眼眸逐渐融进深红的暗光,他视线停留在台阶下,车消失的位置。 “这女的野心很大,想把整个姜家都拿捏在手心。” 他嘴角扬起诡异的幅度,笑意加深,“可是,疯子还没出手,她怎么就确定自己赢定了?” 知晓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皱眉。 姜宁昱低头看她,幽深的眼眸晃着亮光,“订婚宴,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 车里没人说话。 驾驶座的男人手里的烟没停过,自始至终目视前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滋滋滋。” 女人的手机震动响起,孜孜不倦的打了很多遍。 “不接?”姜野懒洋洋的问。 莫妍淡然的按灭屏幕,侧头冲他笑,嗓音很细,小女人撒娇似的,“从现在起,只接你的电话。” “是么?” 他哼笑着,冲窗外弹了弹烟灰,“当我的未婚妻,是要赔命的。” 女人嫣然一笑,“如果是床上被你弄死,我很乐意。” 姜野掐灭烟,重新摸了根叼在嘴里,红绿灯停住,点烟的空挡,他斜眼瞥向她。 女人毫无畏惧,继续说,“你的小兔子太嫩了,炖起来不够味。” “那你卖力一点。” 火机擦出耀目的火光,点燃了咬在唇齿的烟,他深吸了口,吹出虚掩的白烟,眉眼沾染了晦暗,“别像上次那样,让我毫无兴趣。” 莫妍脸色一变,尖利的指尖掐进肉里,满屏的恨意。 她回想起在他房间的那晚,她几乎脱光了贴上去,可男人始终冷淡的低眼看她,就像在看跳梁小丑表演,顺手扯过被子将她打包好,又重新扔出去。 主动送上门被人退货,这事对傲慢自大的女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车很快停在她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转身开车门,动作却停顿两秒,人倏地扑过来,以暧昧姿势胯坐在他身上。 车厢内很暗,姜野没动,只是在她低头吻上来时下意识侧头躲过。 女人呼吸急促,自嘲的笑了声,不甘心的狠咬字音,“你准备一辈子不碰我吗?” 男人面色沉静,不咸不淡的开口:“刚在店里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那本该暧昧撩人的热辣画面被姜宁昱完美挡住。 他的唇在凑近时偏离方向,挪到她耳边,冷冷吐息,“做好守活寡的准备,未婚妻。” —————— 姜野忙起工作来昏天暗地,直到订婚宴的前两日,他才被老太太的追命连环扣紧急叫回来。 返回姜家时,时间已过深夜。 他从风雪中赶回来,外套跟头发上全是晶莹的雪籽,进屋时,厨房的灯还亮着,他脱了外套扔沙发上,里头仅一件单薄的衬衣。 男人推开厨房门,沉浸在冰箱里找食的小姑娘听见动静吓一跳,手里的酸奶掉在地上,一只粗糙宽厚的大手倏地出现,先一步帮她拾起。 知晓抬眼,男人满眼颓废困顿,面无表情的看她。 “小叔。”她这次学乖了,再怎么尴尬,礼貌还是不能少。 姜野淡淡的“唔”了声,将手里的酸奶递给她,随口说道:“又不是小老鼠,大半夜出来觅食。” 她不知该回什么,索性当没听见,“我回房了,小叔。” 男人没吱声,眸光幽暗的盯着她,人儿被盯的心慌意乱,绕过他想出去,可晃过他身侧时,他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手力不重,她能轻易挣脱,可她没动。 屋里暖气足,能清晰感受空气里翻涌的热流,如巨浪般大口吞咽逐渐模糊的神智。 “知晓,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么?” 她胸口闷的慌,艰难的喘了几口,缓缓转身,直视他的眼睛,“小叔,你要幸福。” 他勾唇,凄凉的苦笑,“就这样?” “唔。”蚊子声细细的。 姜野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明明就在眼前,可什么都干不了,即使只想要个简单的拥抱。 “我知道了。” 他缓缓抬手,炙烫的掌心在她发顶轻柔抚摸,眸底藏不住的落寞,嗓音沙哑,“早点睡吧,别熬夜。” 小姑娘听话的点头,转身往外跑,飘逸的裙摆荡起花朵似的波浪,似落跑新娘般,很快脱离他视线。 男人下意识想摸烟,又想起烟盒在外套口袋里。 他微微昂头,看向漆黑夜空中伶仃飘散的雪花,窗户玻璃上映照自己强壮的身形轮廓,可此时此刻,却像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 究竟要被人抛弃过多少次,他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他并没那么重要。 在她心中,他不是第一顺位,永远不是。 —————— 订婚宴那天,刚好是年初一。 家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兴奋的一夜没睡,早早起床,知晓素来孝顺,奶奶醒了,她也不贪睡,乖巧的给她煮粥弄早餐。 订婚宴在中午,可眼看时间将近,男主角居然还沉睡在梦中。 老太太气的够呛,恨不得拿棍子上去揍他一顿,好在被刘婶及时拦住,劝说她今天是大喜事,家里和睦最重要。 于是,苦逼的知晓被迫充当叫床的布谷鸟,轻手轻脚推开男人的房门。 “小叔。” 她站在床头,细声细气的喊人,可叫了半天他纹丝不动,犹豫半响后,她伸手用指尖轻戳他裸露在外的粗壮胳膊。 “小叔,时间好晚了,你要啊!” 男人忽地拽住她小臂,轻轻一扯,小姑娘跌倒在床上,他翻身覆上来,人高马大的将她压在身下。 他身上硬的要命,一处软肉都寻不见,知晓又羞又急,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 姜野半睡不醒间嗅到熟悉的少女香,脑子一热将人拽进怀里,他深埋在她颈边,嘴唇热烫,亲吻她颈边娇嫩的软肉,细腻的让人忍不住暴戾啃咬。 “唔!” 他以为自己在梦中,戳着咬着,很快燃起暧昧的红印。 “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姜宁昱散漫的笑意透过一扇门传进来,“小叔,我找姐姐。” 姜野不耐烦的眯了眯眼,逐渐明晰的视野里,小姑娘被他压在身下揉捻的衣衫不整,工整的小白裙在推搡间满是褶皱。 他眉间皱起,小姑娘趁他愣神间推开他,慌乱的跑向屋外。 守在门外的姜宁昱眼疾手快扯住冲刺的人儿,视线瞥过她颈边那块刺目的嫣红,不太爽利的开口,“找东西遮一遮。” 知晓后知后觉的触摸被他咬疼的红印处,转身跑回自己房里。 姜宁昱大摇大摆的推开门,男人还没完全苏醒,赤裸上身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摸了根烟叼嘴里,拇指擦出火光,他咬着烟嘴侧头点燃…… “事情办的怎么样?”男人含糊不清的问。 少年一身黑白正装,黑发整理的梳在脑后,眉清俊朗,少了几分轻狂的傲慢,气质清冽如公子,“妥了。” 姜野低手在烟灰缸抖抖烟灰,顺手拧起床头的烟盒扔给他,姜宁昱接过,自然的抽了根咬在嘴里。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男人抬眉,“问。” “今天过后,你会跟奶奶摊牌么?” “会。” “然后呢?” 姜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离开。” 姜宁昱愣着,“小兔子不要了?” “我跟她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那是什么?” 男人陷入沉默,指尖撩起的烟雾遮盖眉眼,他笑了下,说不出的悲怆。 “她没有那么喜欢我,而我,爱她如命。” —————— 「uip」 订婚宴的闹剧。(双更合) 屋外的雪停了,橙光的光芒奋力冲破云层,在黑暗中撕开口子,乌云散尽,洒了满世界的明亮耀光。 订婚宴设在北岛某高档饭店,两家人吃饭不讲排场,选了最幽静的豪华包厢。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缓慢行驶,后座的老太太眉眼遮不住欢喜,乐的合不拢嘴。 她今天是用心捯饬过的,特意挑选了件高贵素雅的丝绒旗袍,经典的民国款,正红色泽艳丽,图案精美,镶嵌优雅的黑色滚边领,温柔又端庄。 银白发丝梳的一丝不苟,耳珠上镶着玛瑙耳环,尽显低调华贵。 身侧的知晓一袭淡紫色小礼服,是小女生衷爱的轻纱裙摆,雪白束腰微微收紧,称的胸型饱满,纤腰盈盈一握,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奶奶,您今天真好看。” 小姑娘说话向来讨老人家欢心,眸底泛着真诚的光,叁言两语哄的老人家心花怒放。 “这裙子还是我当年结婚时穿的,模样是不错,但这些年养的太好,紧身的难受。” 她轻轻握住知晓的手,“等我家宝贝寻到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这衣服就送给你,咱也办个中式婚礼,不比人家差。” 知晓被老太太愉悦的情绪感染,撒娇似的抱住奶奶,轻蹭肩头,“今天小叔订婚,奶奶如愿了,真好。” “我这辈子就光跟臭小子斗智斗勇了,好在马上迎来胜利的曙光,也算是盼到头,下了块心病。” 小姑娘垂眸,干涩的抿了抿唇。 今早被男人啃出的红印,即算用了一堆化妆品遮掩,可那酥麻的刺痛仍残留在肌肤上,渗进血肉,不断敲击她的心。 “奶奶开心,知晓也开心。” 为了奶奶,放弃和牺牲所有,知晓觉得值得。 她不会后悔。 ———— 车停在饭店正门,知晓先下车,绕过来搀扶老太太,姜宁昱从后车下来,殷勤的跑来充当奶奶的左右手。 姜野穿着蓝色礼服摔门出现,下巴干净清澈,少了邋遢胡须毁颜值,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光看那张赏心悦目的俊颜,年轻十岁不止。 老太太傲娇的瞧他一眼,还算满意,“这还差不多,有点人样。” 男人面目表情的跟在他们身后,余光很快扫过小姑娘略高的鞋跟,她很少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踩在撇脚边缘线疯狂试探。 姜家二儿子姜尘夫妇昨晚缺席团年饭,临时去外地有事赶不回来。 老太太对此颇有言辞,怨气一股脑全撒在姜家小少爷身上。 姜宁昱无言的耸肩,这么多年习惯背锅,默默替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挨了顿训。 女方那头人还没到,知晓走出包厢门,想叫服务员换奶奶爱喝的普洱茶,可刚出去没走几步,就被守候在外的姜宁昱拉到一侧。 “啪。” 地上扔了个精美的鞋盒。 知晓瞧着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他懒散的靠着墙,微昂下巴,“鞋换了。” “嗯?” “不是脚疼么?不会穿高跟就老实踩平底,土一点而已,又没人笑话。” 知晓心头一颤,丝丝暖意袭来,低头瞥过自己红肿的后脚跟,每一步挪动都揪着钻心的疼。 “谢谢。”她诚挚的道谢。 “不用。” 姜宁昱潇洒的摆摆手,任务完成后转身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反正我也只是个送货的。” 他走后,知晓换上轻盈的小白鞋,一扫被高跟鞋折磨的阴霾,顿感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跟踩在云端上似的。 鞋的款式跟礼服不搭,但纱质裙摆过长,遮过七八分,勉强能看。 知晓倒也想得开,反正今天自己不是主角,只要关键时候安静的缩在角落,当个无人关注的人形摆件就好了。 —————— 莫妍家是两兄妹,父母在德国定居,哥哥在加拿大发展,为了她这次订婚宴特意飞回来。 她也是年过30的女人,再优秀再独立,在老一辈眼中,婚姻大事永远放在首位。 订婚宴时间将近,莫妍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年迈的父母还有个哥哥模样的中年男人。 她一袭坎肩白色长裙华丽登场,贴身的款型将高挑纤瘦的女模身材展现的淋漓精致,五官大气明艳,气质淡雅温婉,光看外在,的确跟姜野算的上天作之合。 莫家也是老来得女,莫母比老太太小不了多少,以前都在一个大院里生活过,再见也分外亲近。 “这一别多少年了,您看着还是精神焕发。” “你也还是那么年轻,看来是这国外的水养人啊。” 莫母被夸的害羞,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老婆子一个,你就别打趣我了。” 老太太连忙起身去迎,笑的眼睛眯起来,“咱都要成亲家了,以后记得多走动。” “一定,一定。”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大家纷纷入座。 姜野跟莫妍作为这场订婚宴的男女主,理所当然被安排在餐桌主位。 男人神色淡漠,沉默不发一言,即使美艳的未婚妻坐在身侧,他都毫无欣赏的兴致,以至于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姜野。”女人柔声唤他。 他轻挑眉,“嗯?” “我记得小时候院子里玩办家家酒,我那时候就最想当你老婆,现在终于快要梦想成真了。” 男人侧目看她,皮笑肉不笑,“那得恭喜你。” “今天我们订婚,你就不能笑一下吗?”她说话的语调变软,似情侣间撒娇。 他眼底晃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幽光,大手自然的揽过她的腰,低头凑近,亲密的咬耳语,“我要笑了,就怕你笑不出来了。” 明明话带笑音,可每个字都沾着刺骨的冷。 莫妍呼吸一紧,疑惑的回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撞,男人的黑眸里散着阴森寒光,可一眨眼又转瞬即逝。 他满眼似水的柔情,局外人看着,就像是爱惨了她似的。 莫家不爱铺张,当初同老太太打越洋电话,也是提议极简就好,一家人吃顿便饭,两人交换订婚戒指,这件喜事就算是订下了。 前半段极其和谐,叁位老人相谈甚欢,聊到兴头上频频举杯。 知晓一直缩在角落当透明人,保持僵硬的微笑,小口吃菜,小口喝汤。 姜宁昱坐在她身侧盯了她片刻,随手剥了个虾放进她碗里。 “笑的比哭还难看。” 小姑娘羞恼的瞪了眼他,“我乐意。” 他笑得轻狂又恶劣,很小声的咬字,“就快了,别着急。” 知晓听不懂他的话,总是没头没尾冒出一句,再细问就闭口不谈,她也难得多问,虾夹进口里,细嚼慢咽。 等到酒过叁巡,订婚宴的高潮终于来了。 饭店给包厢布置了唯美的小舞台,俊男美女站在烟花簇拥的台上,甚是养眼。 姜野从绒盒里拿出一枚订婚戒指,牵起她的手,冰凉的指环蹭过她的中指,一点一点缓慢而庄重的戴上去。 莫妍指尖微微颤栗,就像圆了从小到大的美梦,强忍着喜极而泣的情绪,含笑的眸底带泪。 藏在暗处的知晓心疼的在滴血,她耳边倏地晃过那日在婚纱店里,小叔深情又落寞的话。 他曾幻想过的那些场景。 更换了女主角,梦境依旧存在。 台上的莫妍俨然被眼前过度甜蜜的氛围蒙住双眼,她低手拿过另一枚戒指,顺着男人粗糙有力的中指缓缓上移,可谁知卡在中间时,男人猛地收手握拳,又飞速散开。 “啪。” 戒指掉在地上,砸出很轻的声响。 在场所有人呆愣几秒,老太太率先晃过神,“姜野,你想干什么?” 莫妍错愕的昂头看他,嗓音在那刻是哑的,“你...” 这时,紧闭的包厢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不知何时消失的姜宁昱赫然出现,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当他们的脸一点点清晰明朗,莫妍惊吓的瞪圆了双眼,脸色惨白,跟见了鬼似的。 两个男人都是亚洲面孔,穿着斯文,气质儒雅,看起来年纪在45-55之间。 胖的那个略显秃头,见着她双眼赤红,俨然怒气当头,他几步冲上前,恶狠狠的拽住她手腕,几乎怒吼:“你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你给我说清楚!” 女人一下慌了神,余光扫过一旁冷漠看戏的姜野,她稳住情绪,嘴硬的挣脱,“你放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胸前波荡起伏,大概斯文人骂不出多难听的脏话,咬牙切齿的,“你在我这里骗了那么多钱,你弄得我妻离子散,你现在还想干干净净的嫁人,你...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话音刚落,站在姜宁昱身后面色凝重的干瘦男人缓缓走来,他情绪相对平稳,只轻声问她,“我就想从你嘴里听句实话,这个孩子究竟是我的,还是他的,或许是其他人?” 餐桌前的人听的目瞪口呆,知晓惊的呼吸都停了。 寥寥数语,信息量巨大。 莫家父母宛如晴天霹雳,莫母年过七旬,震惊的嘴唇颤抖,“莫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你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有的?” 女人脸色僵木,这时候彻彻底底清醒过来,她冷眼看向站在老男人身后的姜野,他似早就知情,唇角勾着笑,淡然的欣赏这出戏。 她平时那么淡定自若的人,仿佛所有事都能轻松掌控,游刃有余,可现在却面红耳赤,连狡辩都成了无用的空壳。 这么多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逃无可逃。 姜老太太震惊到无言,转头看向带人进来的姜宁昱,高声怒骂,“臭小子,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宁昱无辜的摊手,一脸正经的解释:“奶奶,我作为晚辈,对小叔的结婚对象多点关心有什么错,我只是一不小心查到些有意思的事,我怕小叔受骗,又怕冤枉了莫阿姨,所以才特意将人从国外请来,若是我误会了,你让我跪着磕头我都认。” 说完这话,他散漫的勾唇一笑,几步走上台前,笑眯眯的做起讲解工作,“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是美国两大高校的音乐教授,彼此间并不认识,莫阿姨在明知对方有家世的前提下依然费心勾引,等怀孕后,又以曝光孩子为由同时勒索两人,近期回国后突然失联,若不是我找到他们,这两位大概还蒙在鼓里,带着不知名的绿帽...” 真相总是残酷的有些可笑。 被人当众撕开的面具,背后是血淋淋又丑陋的脸。 女人尖叫着阻止他,“姜宁昱!” 少年阴柔的笑,缓缓凑近几寸,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莫阿姨,你想挑个老实人接盘,也不该挑小叔,你别忘了,他是个警察,想查你简直易如反掌。” 事情发展到这里,莫家两老人已经没脸再听下去,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看向姜老太太,“不好意思,是我们莫家教导无方,养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孩子。” 老太太面色僵硬的挥手,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两位老人愤然离席,莫妍的哥哥亦是脸上挂不住,黑着脸跟在后头。 走到包厢门前,莫母倏地停住,没回头,一字一顿说,“莫妍,我之前说过,只要你35岁前能找到合适的人结婚,财产你跟你哥一人一半,谁都不偏袒。” “这句话我今天收回,莫家的钱,一分你都不配拿。” 等人走后,自知大势已去的莫妍瘫软的往后退了两步,强撑着身后的桌沿,她仰着头,冷笑了声。 她从小就这样,贪心的什么都想要,可没曾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连空气都不属于她。 稍作冷静后,她看向姜宁昱,唇角扬起诡异的幅度,“想毁了我?” 少年冷冷开腔,“人心不足蛇吞象,都是你自找的。” “我不是个东西?呵。” 她笑出声来,半癫狂半清醒,神色怪异的看向两个千里迢迢跑来兴师问罪的老男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跟我上床的时候没享受吗?还有脸问我孩子是谁的,我告诉你,孩子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你们睡了我,就得花钱买单!” 话说着,矛头又缓缓指向姜野,声音嘶磨而出,“只有我不干净吗?你们姜家也同样脏的一塌糊涂,就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事...” 闭嘴! 姜宁昱低声镇住她的话,眸光闪着阴狠的冷光,凑近她耳边沉沉咬字,“忘了告诉你,查你的时候,顺带查到你藏孩子的地方。”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我保不准你还能不能见到他...” 她眸光僵直,气到双唇抽搐,“你...!” “小叔的身份下不去手,但我是个疯子,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女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她双眸含着水,看向几步之遥满脸冷色的男人,虚弱的出声。 “姜野,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订婚礼物吗?” 姜野微微勾唇,嗓音沙哑,字字戳心,“我说过,当我的未婚妻,是要赔命的。” —————— 坐等知晓小朋友追夫,撩就完事了! 明天休息,后天来。 坦白。(三章合) 大年初一,甜蜜订婚瞬间转场荒唐闹剧。 回家路上,老太太始终寒着脸沉默不语,到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一整天都没露面。 知晓心里忐忑不安,担心奶奶身体承受不住,叁番两次想上楼探望,都被刘婶温声细语的拦住,她只说,“让老太太一个人静静。” 沙发上,姜宁昱懒散的翘起二郎腿,烟叼在嘴里,银色火机在细长的五指间晃荡,折射一抹刺眼的强光。 他脱了装模做样的西装,整洁的白衬衣散开最上面两颗衣扣,对比姜野粗犷的肌肉轮廓,少年裸露的肌肤白的发亮,身形高挑匀称,不瘦不柴。 青涩的少年感在他身上虚晃而过,骨子里的那股坏劲呼之欲出,特别是眯眼笑时,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时刻等待猎物的到来。 “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他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说话,冲一旁发呆的知晓昂昂下颌,“奶奶心大的很,就这点小破事入不了她的法眼。” 知晓沮丧着,还是不放心,“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姜宁昱将嘴里的烟夹在指尖,懒洋洋的撑起身,走过来拉扯她的手腕,“走,我带你上去,奶奶不让进,我们就破门冲。” 她才不会糊涂的由着他疯,挣脱不干,“....你不要发疯。” “姜宁昱!” “姜野。”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前者是刚从漆黑夜色下进屋的姜队长,后者是二楼推门探出头的刘婶。 四人稍稍一愣,面面相觑看了几秒。 刘婶在姜家工作多年,早已熟悉如亲人,温柔出声,“老太太让你上来。” 姜野早知躲不过这一劫,老太太那么精明,哪里会猜不出今天这出戏就是有意演给她看的。 他脱下外套扔沙发上,内力的白衬衣皱成抹布,遍布细小褶皱,成功把优雅精英风穿出邋遢颓废感,还得亏有张耐看耐打的俊脸,否则走在路上若被讲究的老太太瞧见,嫌弃的都不想搭理。 “你俩老实待着,谁都不准上来。” 男人淡淡撂下一句,转身上楼。 知晓直到现在心脏还怦怦乱跳,说不上是惊魂未定,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总觉得这只是自己臆想出的一场梦,随时都可能清醒。 幻境破碎,一切如初。 姜宁昱即算再不可一世,对姜野还是有几分忌惮,他身体后仰瘫进沙发,指尖的烟燃到尽头,他很深的吸一口,浓烈顺着咽喉渗进肺里,灵魂都要出鞘了。 他掐了烟,重新摸了根,火机擦响之际,声音透过齿间出来,“姜知晓。” “嗯?” “讲真,你本事不小。” 知晓没听明白他的话,迷惑的等下文。 少年抬眼看她,哼笑着说:“能把小叔这种大变态折磨的如此憋屈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 老太太的卧室很大,装饰摆设颇有民国复古韵味,屋里好些摆件价值不菲,极具收藏价值。 男人进屋后规矩的站在床边,老太太不吱声,他也不说话。 她半靠着床头躺着,脸颊微红发烫,呼吸急喘,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横竖躲不过一顿揍,姜野倒也坦然,拿他撒气不打紧,只要别气坏身子就行。 半响,老太太犀利的目光冷冷扫过他面无表情的脸,压着嗓子说:“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 他勾起唇,无赖的冲她笑,“就你想的那样,一分不差。” 老太太沉眸几秒,倏地一个枕头扔过去,使了吃奶的力气,迎面砸在他脸上,咬牙切齿的骂:“臭小子!我迟早得被你气死。” “您身子骨硬朗,还能活个长命百岁。” 姜野哄老人家向来有一套,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向严肃正经的姜队长也只有在自家老太太跟前,才能见着几分少有的孩子气。 “你早知有这种事,就不能私下里跟我说吗?” 老太太越想越堵心,瞧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莫家跟姜家打你爷爷那辈起就是世交,被你们这一闹,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人家?你爷爷忌日我都没脸去祭拜了。” 男人垂眼笑了声,淡声道:“莫妍自小城府就深,我如果不把场面弄难看点让她措手不及,她多的是法子在你跟前哭诉委屈,到时候再倒打一耙,我得不偿失。” 老太太斜眼瞟着,一语中的,“你也别光说人家,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看的明白,全是一丘之貉,谁都别瞧不起谁。” 姜野挑眉,“你说的对。” “你为了不让我插手你的婚事,不惜堵上姜家名誉都要弄得鱼死网破,姜野,婚姻对你而言,有那么不能接受吗?” 其实这件事,关乎姜野跟老太太之间的约定。 大概在老人家心脏病突发住院期间,姜野那阵子依旧油盐不进,对莫妍也是忽冷忽热,老太太看在眼里万分着急,最后无奈使出杀手锏。 “只要你这次认真对待,若是最后没成,以后你的事我不再过问,你爱娶谁娶谁,孤独终老也任你去。” 病床边安静削梨的男人指尖一顿,眉眼微微抬起,“您这话当真。” “决不食言。” 他淡笑着,“成交。” 约定即是约定,老太太既然开了这个口,无论过程几多波折,该认的还是会认。 屋里的顶灯散着柔和的黄光。 老太太满眼惆怅的看他,长叹了声,轻轻摇头,“在我死之前,怕是圆不了这个心愿了。” “您对我少点期待,就能少点失望。” 姜野走上前,小心翼翼扶起她,将手里的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更舒服点,收手时,他喉间滚出一串悲切的低音。 “我想娶的人,从没想过要嫁给我。” 老人家一愣,稍作沉默,面上的纠结犹豫全化作一抹黯淡的灰光,半响,她微微侧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绒盒。 男人目光触及那物,呼吸僵硬半秒,幽暗的瞳孔涣散开。 “这东西是刘婶前段时间半夜在餐桌上发现的,我问你,这东西是你的吗?” 他默声几秒,沉静的对上老人的眼睛,“是。” “我就知道。” 她苦笑了声,“我原本想着如果订婚宴顺利,这事就烂进肚子里,可还是,逃不过你的偏执。” 姜野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妈。” “是谁?” 她眸光紧盯他的眼睛,压着怒气问:“这东西你要给谁?” 男人没出声,思绪踌躇片刻。 “你不说话可以,我让刘婶把知晓跟姜宁昱叫上来,总有一个知情...” “不用了。” 他轻声打断老人的话,声音全堵在喉间,最后挤压出几个破碎的字符,“是知晓。” “我从她17岁开始就一直缠着她,引诱她跟我在一起,她不从,我就用尽手段逼迫她就范,满足我变态的私欲。” 这段说辞他打好几万遍腹稿,发言几乎一气呵成,听的老太太当场傻了眼。 屋里温热的空气分秒荡至冰点。 老人呼吸声停滞,错愕到瞳孔地震,耳边的气流放大数倍疯狂锤击耳膜,她声音轻飘飘的,“姜野,你疯了是不是?” 他低眼哼笑:“差不多。” 老太太气到无言以对,手心捏着绒盒不断收拢,尖端在肉里狠扎,深陷,紧接着东西狠狠砸在他身上,她脸颊通红,气的浑身哆嗦。 “畜生!” 老人怒气不消,火光愈燃愈烈,随手拧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向他砸去,水晶台灯砸在他结实的胸前,破口划开他硬朗下颌,裂开一道瘆人的血口。 “你那时候带她回来,就是为了养大的干这种事吗?” 男人不语,没应她的话。 “你是长辈,那是你侄女,你年长她15岁,姜野你....你还是个人吗?你是警察,你这叫犯罪你懂不懂?” 他沉沉咬字,“我知道。” “你当初把她从狼窝里救出来,现在又亲手将她送进地狱,我...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老人气到几乎哑声,一口气提不上来,瘫软的往后仰,姜野上前护住,满眼担心,“...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她怒气熏天的挣脱他,双眸燃起激烈的火光,“你给我滚,现在就滚,以后有知晓在的地方,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了。” 姜野微微阖眼,这一切都在他原本的预想中,分毫不偏,他低头看了眼老人,虽被气的面目狰狞,但好在没伤身。 他转身捡起砸在地上的绒盒,打开,从裤口袋里拿出那枚从不离身的戒指,郑重其事的放进去。 “局里有个案子,我要去青源县待一段时间,可能赶不回来陪您过元宵节了,您照顾好自己。” 小小的绒盒放在床头柜上,他随手抹开还在滴血的伤口,开门前低低出声。 “戒指留给您处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声音停顿一秒,缓慢而沉重的说:“错都在我,您不要责怪知晓。” —————— 他走出老太太卧室,大步走过长廊,转身下楼梯时,撞上躲在转角处偷听的俩姐弟。 “.....” 知晓心虚的移开视线看别处,姜宁昱靠着墙假模假样的在裤口袋摸烟。 男人没什么情绪,骂都懒得骂,利索的从他们身前走过,眼尖的知晓发现他颌角的伤口,脑子还在犹豫,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小叔。” 一路追到门前,男人才急刹停下,转身时,他视线完全不看她,自顾自走到沙发处拿起揉成一团的破夹克,虚虚套在身上。 被忽视的知晓多少有些难过,可还是鼓起勇气追上去,在男人开门之际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摆。 那股力量实在太微妙了。 看似弱小轻盈,却能轻易拉扯他心底那根随时可能崩塌的防线。 “什么事?”他没回头,声音冷的让人发颤。 知晓这一天的情绪跌宕起伏,到了这会儿,脑子是乱的,浑身无力软绵绵。 “小叔,你受伤了。” 他背对着她,魁梧高大的背影似夜间捕食的猎豹,呼吸声沉重的磨砂着耳朵。 “没事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似乎每个字音都灌满了悲凉,听的人无尽落寞。 知晓不知该回什么,眼巴巴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月光很淡,柔柔的洒在他身上,他背脊挺直,每一步都走的坚定,可拉开车门时,他停滞的那一秒,将他心头所有的不舍跟郁念一并糅杂成团。 车很快驶离她的视野范围。 知晓低头,默默转身,迎面撞上身后的姜宁昱。 “小叔大概是真的喜欢你吧...” 他看向屋外闪烁的车尾灯,喃喃低语,“不然被你欺负成这样,还能想着给你善后,也是可怜。” 知晓听的一知半解,“善后?” 少年勾了勾唇,笑言:“上楼吧,奶奶找你。” ———————— 过了正月初八,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唯有诺大的姜家冷冷清清。 二儿子大过年也满世界飞忙着工作赚钱,小儿子一头扎进案子里就脱不开身,姜老太太身边只剩孙子孙女以及刘婶吴叔陪着。 临睡前,知晓会照例去奶奶房间看望她,老太太的情绪相比前几日稳定,她给奶奶放了首助眠的轻音乐,音律时而舒缓温柔,时而轻快跳跃,像把人拽进另一个神秘维度,你的思绪放空,完全沉浸其中。 那日她懵懵懂懂上楼后,奶奶满眼心疼的看她,将她抱在怀里,嘴里气恼的说着骂人的狠话,知晓刚开始没听明白,等老人摸着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栗,眸光慈爱又疼惜。 “受委屈了,我的知晓。” 她叹着气说:“我已经让那混小子滚蛋了,一把年纪不知羞,你放心,以后奶奶保护你,绝不给他欺负你的机会。” 知晓突然听懂了。 她头皮丝丝发麻,倏地想起姜宁昱说的那句“善后”,还有男人离开时没头没脑的“没事了”。 那些本不相干的字符串联在一起,再加上奶奶愤愤不平的骂腔,事实几乎摆在眼前,摊开了给她看。 他把自己包装成施暴者,过错全揽在身上,一个人承担所有,如此一来,她理所当然成了悲惨的受害人,得以全身而退。 她心里堵得慌,明明一开始闯祸的是她,可最后竟是被她叁番两次抛弃的小叔背黑锅。 姜宁昱说她在欺负小叔,其实这话一点都没错,她承不承认都是事实。 小叔的爱向来赤裸不加掩饰,他看她的眼神柔软深情,亲密时会忍不住吻她的眼睛,喘着粗气叫她名字。 那么粗糙的汉子,唯有床事上会细腻温柔的不像他。 她身体的敏感点他了如指掌,他小心呵护着,耐心撩拨着,看她逐渐绯红的小脸,喘息声细碎而长眠... 临近高潮时,他会猛烈的揉胸吸奶,插的暴力,试图延续她体内极致的快感。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她清楚自己是被偏爱的那方,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折腾他,知道他会因为爱而选择妥协,无底线的退后。 她不够勇敢,甚至还有点自我保护过当的自私,口口声声的喜欢也不过是空头虚话,她从未想过为他们的将来努力争取过什么。 她真的,坏的不值得人原谅。 睡在床上的老太太看着床边泪流满面的小姑娘,愣神吓一跳,“怎么哭了?” “奶奶。” 知晓抽抽嗒嗒的吸鼻子,眼泪根本止不住,“奶奶,我好想小叔。” 老人家眉头皱紧,以为小姑娘年纪小,着了那臭小子的道,倾身将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搂进怀里。 “这事都怨那臭小子,不知廉耻的连自己的侄女都下得去手,奶奶帮你教训他,再不给他接近你的机会。” “不是这样的...” 知晓昂头看她,眼泪大颗大颗下坠,滴在老人手背,炽热的发烫,“奶奶,小叔说谎了。” “不是他,是我,是我先喜欢的,也是我主动亲他的。” “奶奶,对不起,我之前很多次想跟您坦白,可莫姐姐突然出现,您又特别喜欢她,所以我不想让您失望,也怕您知道这件事身体受不了,担心您会因此讨厌我,所以我总是在推开小叔,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我放弃他的。” 她哭声越来越大,话音都咬不清楚,“小叔问我,有没有想过嫁给他,我不敢回答,其实我幻想过无数次,我想当他的妻子,想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想一辈子陪着他,可我就是那么胆小懦弱,总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一次次伤他的心...” 话说到最后,知晓哭的快要奔溃,拽着奶奶的手哽咽着说:“奶奶,我好像...真的把小叔弄丢了。” 姜老太太最见不得她哭,哭的心都碎了,忍不住跟着红了眼,温柔的给她抹眼泪。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傻,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年纪又大又没个正型,还没时间陪你...” 知晓哭的一颤一颤的,“可是,我就是喜欢小叔,想跟他在一起。” 老人家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深深叹了口气,养了这么多年,她也清楚小姑娘看似软糯,实则也是死心眼的性子,执着的要命。 她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总觉得管太多也力不从心,自己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索性放自己一马,也放他们一马。 罢了。 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不甘心便宜了那家伙,总觉得小姑娘跟着他会受委屈。 老太太给她擦干眼泪,妥协似的开口,“你要真认准了他,就去把他找回来。” 知晓以为自己幻听了,轻悄悄的问:“奶奶,您的意思是...”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无言的哼笑,满脸藏不住的无奈,“我就算不管他死活,也总不能让我家宝贝难过。” 知晓感动的狂掉眼泪,“奶奶...” “好了,别哭了,再哭眼泪都要干了,今天太晚,明早让吴叔送你过去。” 小姑娘一秒破涕为笑,弱弱的哼了句,“现在,还不晚。” 老太太被逗乐了,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轻捏一把,“你啊,跟着他就没学点好样。” “去找吴叔,就说是我的圣旨。” 她顿时眉开眼笑,撒娇似的抱着奶奶各种哼唧。 那束耀眼的光芒照亮那片漆黑的夜空,阴霾散开,世界都明亮了。 —————— 她从奶奶房间出来,原想去一楼找吴叔,可刚走过客厅,沙发处没开灯,隐约瞧见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 “姜宁昱?”她不确定的开口。 那人影缓缓直起身,夹在指尖的烟顺手按灭在烟灰缸,烟蒂不知何时堆成山堆,他拧上衣服朝她走近,停在她跟前,“我送你去。” 她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 少年傲慢的瞥她一眼,“你那嘴乐的都合不拢了。” 知晓摸摸滚烫的小脸,勾唇轻笑,“被发现了。” 转身前,他一时没忍住,别扭的叮嘱了句,“衣服穿好,外头冷。” 小姑娘笑眯眯的,“好。” —————————— 扫黄队最近跟个案子跟的紧,特别去到事故地青源县后,漫无天日的各种会议,开的人都麻木了。 凌晨2点,持续了4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画上句点。 姜野率先推门而出,一如既往的大黑脸,子弹跟余苇紧随其后,两人这段时间正值冷战期,除了工作,几乎零交流。 朱权有其它工作安排,待在临时划分的办公室写报告。 老男人步子迈的快,隔老远就见站在办公室门口向这边眺望的朱权,他眉间泛起褶皱,偷懒偷的这么明目张胆,怕是平时挨揍挨少了。 “姜队。” 朱权朝这边挥手,压低嗓子喊人。 姜野快步走来,盯着他欲言又止神神秘秘的模样,抬手往他脑后拍一记,“脑子糊涂了?跑这里罚站。” “姜队,那个...有人找...” 他淡然的挑眉,话都没听完就径直往里走。 来这才几日,感觉方圆百里的女警都聚集跑来花式献殷勤。 其实也不奇怪,姜野在警圈一直名声在外,相貌俊朗帅气,身形高大壮实,去到哪个地方办案,免不了遇上一批示好的漂亮警花。 办公室里开了盏小台灯,他远远见着有个黑影蜷缩在他办公椅上,本以为是某个死缠烂打的女警,烦躁的刚要出声赶人。 可再走近点,等他逐渐看清那坨小小的人影,呼吸一点点缠紧,人愣在原地,心跳声跟疯了似的往外撞。 知晓很小一只,缩在他椅子上像个沉睡的小兽,她穿着稚嫩的粉色毛衣,微卷长发遮过脸,睫毛浓密似小刷子,轻盈颤动。 她睡得很安静,一动不动。 “姜队。” 后面突然冒出个声音,子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偷瞄了眼,见着人儿无比惊讶,“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小知晓怎么找来的?” 姜野沉默没吱声,见小姑娘睡得沉,犹豫着要不要叫起来问清楚。 子弹见她衣薄,恐她受凉,好心脱了外套想给她罩上,结果脱衣动作行云流水,实行前却被姜队长冷眼狠狠盯着。 “干什么?” “这屋里暖气不行,我这不是...怕她着凉嘛。” 姜野皮笑肉不笑,“她着不着凉也是我的事,要你多什么手脚?” 子弹憋一嗓子,频频点头,识相的收起好心肠。 男人心头盘旋的别扭跟怨气尚存,虽说刚见她那秒稍显破功,可面上的傲娇一分不少,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结束了。 所有念想就得收起来,不漏分毫。 他压着体内燃不尽的浊气低身靠近,原想先将她抱上车,带去警局安排的房子里待一晚,明早再想办法送她回去。 可他呼吸凑近,炙热的鼻息轻喷在她脸上,小姑娘似接收到他的热度,身子微动,像是要转醒。 男人脸色微变,一秒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瞥她。 知晓睡的安稳,梦里全是小叔,睁眼时,恍惚的视野中,男人满分严肃的脸映照在瞳孔里,小姑娘展露笑颜,甜甜喊人,“...小叔。” 姜野粗声粗气,冷淡的像块冰,“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姑娘预想过他的冷漠,可切身体会后,还是忍不住难受,她突然想起姜宁昱说的死缠烂打,自己虽然脸皮薄,但求和时也顾不了所谓的自尊心了。 “我想...陪小叔过元宵节。” “没这个必要。” 他冷腔冷调的说,“我来这里是工作,没时间陪你办家家酒。” 小姑娘咬紧下唇,措不及防的词穷,许是平时被他温声细语哄惯了,一旦他冷脸相向,她就迷茫的不知所措。 “小叔...我...” 他烦闷的皱起眉,厉声打断,“跟我出来,别赖在这里耽误人工作。”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小姑娘被凶的懵了神,好半响才慢慢吞吞的跟上去,她眸底闪烁着剔透的水光,委屈的小模样瞧着我见犹怜。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陆续消失,徒留一旁看戏的子弹满脸黑色问号。 姜队这是闹哪出? 祖传的...川剧变脸? —————— 下章全对手戏,就是你们想看的色诱,哈哈。 主动。(三更合) 青源县温度比北岛低,到了这个点,气温降至零度。 车窗蒙上一层雾白的水汽,车内暖气开至最大,迅速蒸发空气里持续沸腾的水分子,呼吸透着燥热,同时撩动两个人的心。 男人脸色不大好,沉的瘆人,副驾驶的小姑娘虚虚胆怯,好几次偷摸瞄他,话挪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两手揪着安全带来回拉扯。 车不知开了多久,知晓迷糊睡过去,醒来时,驾驶座的男人不见了,她抹开窗户上的水汽看去,男人正安静的站在街边路灯下抽烟。 暗黄的暖光打在他脸上,下颌角线条流畅硬朗,最后一口吸尽,吐烟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松散,他深邃的目光瞥过来,刚好同她相撞。 知晓心跳的厉害,别过脸小口喘息。 她连夜跑来这里,目的就是想法设法将他追回来,死缠烂打都好,不知廉耻也罢,之前他是如何将整个心赤裸的摊开给她看,她就如何双倍的回赠给他。 自尊心什么的,此时此刻完全成了摆设,她毫不犹豫的全扔掉,一丝不剩。 下了车,小姑娘坦然面对他过于冷淡的注视,鼓足勇气朝他走近,停在他跟前,声音娇滴滴的诱人。 “小叔。” 姜野扔了烟,抬脚踩灭燃烧的火星,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她的脸,看不出多少情绪。 “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声音低冷的人心寒,“闹剧到此为止,也该结束了。” 知晓的心隐隐作疼,没忍住上前拉扯他的衣袖,正如以往每一次撒娇一样,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总能依靠他的喜好,勾的他欲罢不能。 “你...你不要知晓了吗?” 嗓音卷着浅浅哭腔,那双明净澄亮的大眼睛里盛着满满水光,楚楚可怜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姜野强忍住内心翻涌的躁动,冷淡的移开目光,下颌角硬凸起,压根咬的发疼。 “不要了。” 他嘴里说着狠话,又藏不住心底满腔的怨念,“...我要不起。” 小姑娘咬紧下唇,齿印很深,眼泪硬憋着没落下来。 她知道男人对她有怨,心里还揪着别扭,不惜冷言冷语击退她。 知晓目光坚定,手心拽紧他的衣摆,好似拉车住最后一根连接两人的隐形绳索,怎么都不肯放。 “小叔,我已经跟奶奶坦白了。” 男人胸腔一滞,眸色浓烈的化不开,无比惊讶,又有些慌乱的不可置信。 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能到此为止,他是个男人,为了她愿意承担所有,但如果这件事一旦撕开的说明白,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 屋外冻的人呼吸都在缠,她脸颊冷的发白,吸吸鼻子,“我告诉奶奶,我要跟小叔在一起。” “胡闹!” 姜野用力阖上眼,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撞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栗,他脑子是乱的,乱的没法正常思考。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还小,你以为这是喜欢,或许只是你混淆了爱情跟依赖,仅此而已。” “老太太骂我是个畜生,我反驳不了,我的确是在犯罪,我在睡我从小养到大的侄女...” 知晓忍不住反驳,“可是,我们并没有血缘...” “我再大个几岁就能当你爸了,你知道么?” “小叔...” “之前我没想清楚,都是我的错。” 他垂眸,哼笑了声,“但我都这把年纪了,总归得干点人事,我不想害你,更不想你以后跟了我后悔,现在悬崖勒马,一切都...唔唔!” 小姑娘脖子一横,踮脚亲上来,堵住他絮叨的话。 姜野僵愣住,好半天没晃过神。 人儿两手拉扯他的衣摆,紧张的轻轻颤抖,贴上来的唇很软,香甜细腻,软滑的小舌头缓慢而耐心的磨蹭他的唇。 齿间闭的太紧,她破不开,一时间又急又燥,舌尖抵着齿关强行侵入,可他身体硬的跟石头似的,若不想跟她丁点破口,她压根寻不到入境的缝隙。 男人稳住无限窜动的心跳,两手钳住她的肩,冷漠的将人推开。 小姑娘被拒绝的有些难过,唇瓣动了动,“小叔....” 他半张脸被路灯的柔光照亮,墨黑的眼底隐忍又冰冷,“我不会,再陪你发疯了。” “知晓,我是你小叔,这个身份永远不变。” —————— 凌晨3点,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静的连卷起的冷风都似鬼哭狼嚎般凄惨。 姜野将她带去这边警局安排的宿舍,5层楼的小高层,装修稍显老旧,是专给探亲家属安排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外加厨房厕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人儿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上楼,他步子迈的快,她小步走的缓,一不留神落下一截,姜野回身不耐烦的等人,无意中瞧见转角处的小姑娘在暗处偷偷抹眼泪。 刚才的话,不轻不重,但俨然是伤到她了。 他太了解自己养大的姑娘,能半夜跑来这里找他,鼓足勇气主动靠近,她得突破多大的心理防线才能做到这样。 可是,他突然没信心了。 不是对她,是对自己。 如果说之前对她是纯粹的爱,那么现在,他作为长辈应该坚守的责任,大过所有不该有,却又抑制不住的情愫。 ________ 这间公寓他几乎没来过,他性子糙惯了,困了饿了都在警局办公室解决,要不是小姑娘突然造访,估计这案子办完了,他还不知道公寓长啥样。 屋里暖气特别足,进屋没多久,他就热的脱下外套。 小姑娘穿着薄款粉色毛衣,下车时太心急,外套忘在车里,里头只剩一件白色小吊带。 她站在沙发处,看着窗前拉窗帘的男人,皱巴巴的深色衬衣被他穿的挺拔性感,腰很窄,结实有力,臀也翘的恰到好处。 可即算包裹严实,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绝妙的身体曲线,每一次律动太狠,胸肌腹肌紧绷凸起,撩的人血脉喷张,总觉得呼吸不够用,光看他都羞的满脸通红。 小姑娘两手揪着毛衣边,一鼓作气脱了毛衣,她肩头纤瘦,但被蕾丝胸衣包裹的酥胸圆润挺翘,小背心完全遮不住傲人的乳沟。 她往前走两步,男人恰好回头,眸光一秒直了,隐隐深红。 姜野咳了声,用不耐烦掩饰狂热的心跳,“脱衣服干什么?” 她小声说:“屋里热。” 他皱起眉,恶声恶气,标准长辈口吻:“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 “可是...” 小姑娘抿唇一笑,大胆的两手环住他的腰,荡漾的乳肉撞上他急促的呼吸。 “小叔以前最喜欢我的胸,每次都说吸不够,吃了还想吃...” “.....” “你不喜欢了吗?” “....” “可它是小叔摸大的,小叔不能不负责。” 明明是暧昧的荤话,却被小姑娘说的正经又纯情。 姜队长喉头一滚,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险些破防的心,他难耐的看向别处,努力让自己想些纯洁的东西,例如今天开会的内容,掌握了多少线索。 “别闹了。” 他淡淡推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单手紧握成拳,掐进肉里才能抑制住动荡的喘息。 “我给你收拾屋子。” 男人假装镇定,绕过她走向卧室,走过转角,他没忍住回头,眸光藏在暗处,看着小姑娘低头失落片刻,没多会又大口呼吸,重振旗鼓。 他扯着棉被翻来覆去的折,满脑子都是那两团白皙柔软的乳肉。 奶尖儿小小粉粉的,吸两口瞬凸起小颗粒,诱人失控的卖力啃咬。 她胸很敏感,揉狠了下身泛滥成灾,她要的急,会撅着臀求他插进来,他总会扶着肉器顶弄喷汁的小穴,不上不下的吊着她,直到她难受的哭着求,他才笑眯眯的吻住小嘴,挺腰整根灌满... “小叔?” 身后冒出小姑娘疑惑的声音。 男人散开的瞳孔回拢聚焦,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胯间顶出的一大坨,过于灼热嚣张。 “咳。” 他起身按灭壁灯,拧开床头小灯,视野瞬间昏沉,勉强盖过他体内焦灼的气焰。 等好不容易降温,他回身,居高临下的瞥她,“去睡吧。” 小姑娘这时候异常乖巧,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的脱下紧身牛仔裤,双腿笔直纤细,又白又嫩,白色小内内是系带款,两侧勾起漂亮的蝴蝶结,似一把打开淫乱世界的钥匙。 男人眉间褶皱加深,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这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暧昧不清。 人儿缩进被子里,露出巴掌大小的脸,眼眸黑亮,隐隐发光。 “小叔,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不能。” 姜野冷脸拒绝,“这么大了还听故事,幼不幼稚?” “可是...小时候你说过,我在你面前永远是小孩,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尽量满足。” 男人微微发愣,隐约还在回想自己曾说过的话。 他低头看着满眼期待的姑娘,暗想若不照她说的做,她大概是不会乖乖睡觉了。 罢了罢了。 今晚不算。 明早必须让人送她走,一秒都不耽搁。 他坐到床边,深谙的眸紧盯她的脸,“要听什么?” 知晓浅浅呼吸,心脏在猛烈冲撞,蹦跶的快要冲出喉腔了,她听见自己用很细很软的声音问他,“小叔跟我做爱时,最爱哪个姿势?” “!!!” 男人被一句话撩的口干舌燥,眸深的要杀人,话脱口而出,“...你这叫故事?” 小姑娘脸红红的,娇声嘟囔,“那个...事后感..也算吧...” 姜队长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再聊下去他会原地爆炸。 “睡觉!” 他面色阴沉的强行关了灯,忽略人儿低垂的眉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砰!” 门摔得震天响,吓她一跳。 知晓两手扯着被子边缘,反思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可其实说这些话时她羞的都不能呼吸了。 可小叔现在冷漠的像块冰,眼下除了色诱,单纯的她想不到更好更直接的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小姑娘郁闷的抱紧被子。 没关系,再接再励,小叔说过,方法总比困难多。 她自尊心都不要了,怎么样都要追回他。 —————— 临近天亮,明亮的光逐渐破开灰暗夜空,叫醒沉睡的世界。 男人一夜没睡,呆坐着沙发上抽了整晚的烟,烟灰缸眼看就要满了,他斜眼看着沙发上被他揉成团的毛衣。 昨夜燃起的火迟迟不退,越烧越灼热。 他憋得实在难受,竟变态的一手揉弄松软毛衣,一手粗暴撸动疯狂膨胀的器物,仿佛隔着毛衣用力揉弄她饱满的乳,触感极尽丝滑软嫩,下手重的恨不得捏爆它。 烟盒里最后那个根烟抽完,他皱着眉掐灭,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喜欢清晨沐浴,特别在热血沸腾整夜之后,急需清澈的温水熄火。 浴室不大,他一人勉强够用。 莲蓬头水量充足,温烫的热水倾注下落,小屋里很快蒙起浓烈的水蒸气,虚白飘渺,似一层盘旋在空中的薄纱,他冲了半会,单手扶开洗漱池上的镜子,看着镜中那张沾染情欲的脸,他勾唇笑了下。 真他妈丢人。 忽地,他身后撞上来一团软软糯糯的东西,细白小手交叉抱住他的腰,两团嫩乳无意识的磨蹭后腰缓缓滑动,肉贴肉的真实。 姜野不傻,闭着眼睛都知道回身会见到一副多么淫荡的诱人胴体。 半响,他强行冷静过后缓慢转身,小姑娘被迫微微退开,昂头看他。 她上身赤裸,砸在他胸前的清水顺势溅到她肩头,晶莹水渍滴滴滑过水滴状的娇乳,沾了水的乳尖好似新生的花蕾,嫩的想让人吸咬爆汁。 男人咬牙切齿的粗声吼,“...出去!” “我不。” 平时听话怯弱的小姑娘此刻却分外倔强,她轻弱的嗓音穿过急促水流声,清晰的滑进他耳朵里。 “十分钟...就给我十分钟好不好?” 姜队长眉间揪紧,还在疑惑她嘴里说的“十分钟”背后所包含的深意。 他短暂的沉默被小姑娘当作默认。 她眉眼晃着暖光,笑起来明媚甜腻,被水打湿的小手急切的摸上他结实的腹肌。 男人措不及防,刚要推开,就见那双作恶的手灵活往下,抚开茂密的黑色毛发,热水在她手心流淌,仿佛天然的润滑剂,指尖轻轻滑过半硬的肉物,撩过充血源头,沉甸甸的垂落在她掌心。 老男人喉间剧烈滚动,嗓音全散,“你....” “小叔,它看起来...好好吃...” 她舔舔唇,身子乖巧蹲下,粗长的肉器在她手中迅速胀大,眼看就要握不住了,嫣红的小舌头温柔舔过那条正流水的细缝... “嘶...”男人粗声闷哼。 来不及等他反应,小姑娘已迅速张嘴含住,又软又热的小嘴紧紧包裹,肉器太过粗硕,她吞到一半就堵在嗓子眼,咽喉用力破开细口,往里深入.. 姜队长两拳紧握,深喉的快感爽的灵魂都飘了。 她口活算不上多好,吞吐时牙齿会偶尔擦过器身,技巧无比生涩,却又无比认真。 理智上他必须毫不犹豫的推开她,可许是浴室里燥热的让人火气撩燃,又或是她盈盈泛亮的双眼灌满卑微讨好的水光。 他站着纹丝不动,没推开,亦没回应。 长时间的吸吐戳的人儿嘴都麻了,紫红的肉物在唇舌间持续爆涨,环绕在上的青筋看似狰狞,却跟随着呼吸在嘴里“突突”跳动。 十分钟说不清多久,也没人在乎这件事。 她伸出小手轻柔低端软糯的肉球,男人喘息加重,倏地按住她的头,失控的耸腰肏干她的小嘴。 “唔!...唔嗯!...” 抽插频率太快又太过暴戾,她有些承受不住,刚要退开就听见男人性感至极的低吼声,灼液如数喷射,灌满她紧致的喉腔。 “咳咳...” 小姑娘呛的剧烈咳嗽,灼白液体慢慢滑过唇角,她满脸酡红,跪坐在地上仰头看他的脸,喉头滚动,乖乖全吞下去。 老男人避开她过于淫乱的眼神,故作冷漠的回身冲进水里随意冲洗。 他关了水,转身低眼看她,也没有要扶小姑娘起来的意思,冷声道:“现在满意了么?” 知晓红了眼圈,呆看着他咬唇不语。 他绕过她直接摔门离开,小姑娘一个人软软的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像个没人要的弃婴。 —————— 知晓来得急,没带可以换洗的衣服,只能围着浴巾出来。 姜野人高马大的坐在沙发上玩火机,她慢悠悠的挪动过去,心头憋着一口气,视线刻意避开他,拿了毛衣就往房里走。 “知晓。” 男人低声叫住她。 小姑娘揪着别扭回头,对上他冷淡冰冽的眼睛。 他淡声开腔:“今天你待在屋子里哪都不准去,等我那边结束,我就送你回北岛。” “我不回去!” “这事由不得你胡闹。” 男人微抬下颌,半威胁半警告,“除非...你想被我绑起来锁进房间。” 知晓脸色煞白,卷着哭腔拔高声线,“我就是不回去,就算你五花大绑我也不走!” 说完她怒气昂扬的转身,一路小跑冲回房间,摔门声剧烈,一下颤到男人心底。 他阴着眸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这才不过一晚,他就被撩拨的差点失控,真让她多待个几天,那他嘴里口口生生的“责任”就成了一句空口废话。 鲜美多汁的嫩肉在嘴边晃荡,可饿急的野狼只能光看着不能下嘴。 这滋味,简直比残忍酷刑还要磨人心智。 —————— 警局的案子迫在眉睫,他一刻都不能耽搁。 晚上7点,他满眼疲累,局长办公室出来,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紧绷一天的神经慢慢得到舒缓。 他走进稍显残破的临时办公室,见子弹跟朱权正围在一团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姜野扔下手里的资料,慢慢悠悠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吃什么吃的这么开心?” 他跟黑魔鬼似的冷不丁出声,子弹吓到噎住,咳了好半天才找到呼吸声,他擦着嘴角残留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说,“...绝版红烧肉。” 姜队长听着来了兴致,顺手捏了块塞进嘴里,初尝咸香,入口软糯,一抿就化,可他越吃越觉得熟悉,随口问了句:“食堂弄来的?” “不是。” 子弹抬头看他,笑着说:“知晓小可爱送的,说担心你废寝忘食不按时吃饭,还贴心的给我们也弄了份,手艺真不错。” 话说着他又难掩羡慕,花样感叹,“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这么乖巧的侄女,生的水灵漂亮,性格又温柔,笑起来那个甜...” 老男人一个冷眼杀过来,他后面的话直接扼杀在喉间。 “什么时候的事?”他皱眉,淡声问。 “十多分钟前吧,她送来就要走,我让她等等你,她说不影响你工作,哎呀,多好的姑娘啊,要是给我当老...咳咳咳!” 他又一次半路喊停,因为某人的眼神杀浓烈要生吃人了。 姜野呼吸沉沉,转头看向墨黑的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雪,成团的雪花飘落,冷风飕飕的吹响玻璃。 他声音飘的像在自问,“这地方能打到车么?” “打车?你别说车了,这鬼地方到了晚上人影都瞧不见几个...” 子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话锋一转,扯着嗓子大喊:“欸,姜队,你去哪里?” 男人连外套都没穿,拿过桌上的钥匙火速消失在门口。 子弹困惑的挠挠头,细细低语:“这红烧肉你要不吃,我可就全干完了。” 一旁沉默吃饭的朱权随口念了句,“姜队平时看着无情无义,倒是对这小侄女紧张的要命。” 子弹包了满口喷香的肉,淡然回着:“自己养大的姑娘不就跟女儿似的,当然是搁心窝里捧着疼着。” 朱权没吱声,轻笑了下。 昨晚他跟着他们身后追出去,原想提醒姜队今天要早到,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见着车前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人儿似犯了错,一直低头沉默,男人暴力的拉开副驾驶车门,垂眼一言不发的看她。 小姑娘肩头颤了颤,怯生生的拉扯他的衣袖,似撒娇,又似在求和。 朱权藏在暗处,这个视角恰好能看清他被灯光照亮的脸。 深谙的眸色极具侵略性,占有欲十足,隐忍着压抑着各种情愫,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可那样的眼神不像看女儿,更像在看女人。 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 月中完结,知晓加油! 潮湿『po1⒏mobi』 轻盈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来,渐渐的,雪变大了,密密麻麻往下砸。 警局地处偏远,需要走一小段无人山路才能到达县城。 山路很窄,两侧路灯稀少,积雪踩上去会有刺耳的“吱呀”声。 男人的车开的很快,油门生风,奔驰在蜿蜒的山路,转过一个拐角,靠山的那边隐约瞧见一小团黑影正朝前缓缓蠕动。 前车灯明亮耀眼,照清她冻到紧缩的背影,身上套着昨晚来时那件薄毛衣,可在这冰天雪地里明显不抗冻。 她没撑伞,纯白雪瓣跟樱花坠落般轻洒在她发顶,瘦小的人儿蜷缩着前进,看着像是冷极了。 驾驶座的男人眸色阴沉的捏爆手里的烟盒,既心疼又生气,焦躁的怒意烧的他脑子要化开了。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若他没有及时追出来,依这姑娘倔强的性子,怕是真准备就这么摸着黑走回去。 “——吱!” 车子一记急刹,斜斜卡在路中间,冻惨的小姑娘闻声回头,见着熟悉的车跟见了鬼似的,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神色慌乱两秒,条件反射的拔腿就跑。 姜野熄了火,想也不想的下车追上去。 可论极端天气下的变态体能,强壮的老男人可以吊打十个知晓。 她在遍布积雪的山路疯跑,跑到急转弯处猛地急停,脚下一滑,重心失衡,直愣愣的跌坐在雪堆里。 小手冻的毫无知觉,她强撑起仿佛裂开两瓣的身体试图爬起身,却被追上来的男人用力按住双肩。 知晓不敢抬头看他,拼命挣脱,“你你放开我!” 姜野气的快要生烟,嗓音粗粝像再骂人,“不要闹了!” 小姑娘被凶的愣住,体内的血液似被这刺骨的寒风抽干了,呼吸都有气无力。 为了亲手给他做顿饭,她忙活一整天,光从公寓走到警局就花了足足一个小时。 她很想见他一面,可又怕影响他工作,更怕见着他冷漠的眼神。 知晓觉得委屈,她连姑娘家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可还是换不回他的丁点温柔或是小小的关心。 男人深呼吸,努力平静情绪,深知现在并不是训人的好时机。 他单手拽着她的胳膊,叁两下拉扯起来,知晓好不容易站稳,又转身预谋想逃,被他大手扯住手腕,拽的死死的。 “——姜知晓!”男人怒火中烧。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吼出来的,知晓昂头看他,借着模糊昏沉的路灯看清他爆怒下黑沉的脸。 她冷的直打哆嗦,吸吸鼻子,“我不回北岛,你别想把我绑回去。” “我很忙,你待在这里我也没有时间管你,懂么?” 小姑娘眼眸亮着,迅速接话,“不用你管,我自己管自己,我不会影响” 男人肺都气炸了,脏话几乎脱口而出:“你他妈站在我面前就是在影响我,要我说几遍?” 知晓被吼的一愣,毫无血色的唇瓣撞着碰着,泪珠在眼眶转悠。 人儿被他捧在手心疼着宠着习惯了,糖吃多了冷不丁喂一巴掌,别说是本就心思敏感的小姑娘,就算是平常人都会难以承受这万丈落差。 她垂眸,哽咽着问:“我现在对小叔而言是累赘吗?” 姜野脑子乱的没法理性思考,试图安抚她即将崩盘的情绪,“知晓” “你一句简简单单的不要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该怎么办?” 小姑娘缓缓昂头,眼眶红盈盈的盛着水珠,暗黄的柔光照亮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她喃喃着:“我身上,全是小叔的味道。” 姜野呼吸一滞,心在那瞬僵硬,仿佛被闪烁的雷电击中。 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那股无形的,专属于你的气息,慢慢渗入我的肌肤、血液、心脏,同我心神合一,我的所有都被你霸道覆盖,就连呼吸都散着淫靡的香气,久久挥散不去。 半响,男人低头,视线看向别处。 “先上车。” 他还是妥协了。 ———— 回去的路上,知晓双目失神的缩在座椅上,无声无息,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男人时不时侧头瞧她几眼,即使车内有暖气,他还是从后座寻了条毛毯给她盖上,人儿憋着气推开他,也不说话,眼神从头至尾不看他。 老男人既郁闷又无奈,轻叹了声。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会被她轻巧的几句话彻底搅乱神智,或许真像老太太说的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他所谓的理性一旦涉及小姑娘,基本荡为零,甚至是负。 小县城本就人烟稀少,夜间更是看不见几辆车影,黑车很快停在宿舍楼下。 她呆呆看着窗外,还是那副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爱答不理的样子,姜野先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人儿没动,他探进半个身子,为她解开安全带。 知晓抗拒他的靠近,特别两人凑近时,他下颌处茂密的胡渣蹭过她鼻尖,丝丝痛痒,熟悉的触感在脑海中瞬间卷出大片暧昧片段,小姑娘舔舔唇,喉咙发干。 姜野低眼瞥她哭红的双眼,清润湿亮,他喉头一滚,哑声道:“过了元宵节,我亲自送你回去。” 装冷漠的小姑娘拼命压抑住心头狂喜,生怕自己说话会露馅,只低低的“嗯”了声。 她咬着下唇轻轻推诿他,男人退出车厢,小姑娘跳下车,屋外冷风刮在身上跟刀刃割肉似的,她下意识靠近他取暖。 姜野低头看拉扯他衣袖,可怜兮兮的人儿,犹豫半响,到底还是没狠心推开。 从下车到上楼,全程不过两分钟,看似乖巧的姑娘迅速从扯衣袖到牵手指,最后走到门前,他掏钥匙开门时,后知后觉发现掌心里塞着个白嫩的小拳头。 他唇边隐过一丝笑,面上正经,“还不松手?” “可是”她嗓音很细,切割成好几块,“好冷的。” 男人无言以对,再怎么警告自己该有的边界感,可只有一想到她独自走山路去给他送吃的,又没出息的心软不成样。 进到屋里,炙烫的暖气铺面而来,原本惨兮兮粘着她的小姑娘迅速离开,也不知想起什么,火速跑回房间。 男人倒也没在意,转身走进厨房。 原本蒙上一层灰的料理台被擦的一层不染,他浓眉轻挑,转身打开冰箱,之前空无一物的内里被各类食物塞满,摆放整齐。 这认真的架势,还真把这当家使了。 他在客厅等了半响,没听见屋里有动静,他疑惑的轻脚靠近。 房间门关到只留个小口子,隐约瞧见人儿似在床上收拾什么,背着身,看不见具体。 “叩叩。” 他还算礼貌的敲门,“弄完了么?先去洗澡,怕感冒。” “你你不准进来。” 她两步冲过来将门摔上,背靠着门,大口喘息,“我很快就好。” 老男人被生生堵在外头,满眼疑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也没多想,小姑娘心思多,也猜不准。 听见男人离开的脚步,知晓长吁一口气,呆看着床上迭好的各种情趣内衣,低头笑着,小脸红透。 今天出门去超市买食材时,无意中路过一间无人的情趣用品店,她也不知哪根神经发作,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又脑子发热的挑了满满一堆。 结果因为买这些东西耽搁时间,回来扔床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急急忙忙去厨房弄好吃的去了。 小姑娘的眸光扫过那件粉嫩的学生装,她自己瞧着都觉害羞,也不知小叔会不会喜欢。 她暗自思忖。 需要从今晚开始吗? ______ 夜间过了12点。 站在阳台抽烟的男人挂了电话,对着屋外纷飞的雪景猛吸两口,烟掐灭,进入漆黑暗沉的客厅。 小姑娘今晚乖乖的不闹腾,10点就熄灯睡了。 姜野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虽然警局还有一堆琐事要忙,但好在有子弹他们在,他叮嘱那头几句,最终还是留下了。 屋内分外燥热,他习惯半裸睡,脱了衬衣,身子斜斜躺在沙发上,长形长发小窄长,勉强容纳他足够健壮的身躯。 衬衣当棉被盖在身上,准备就这么凑合一夜。 可刚睡下没多久,他隐约听见很小的开门声,衣料碰撞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他疑惑的睁眼。 眼睛刚开条细缝,余光瞥过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晃过一个人影,人儿似乎没穿鞋,像只偷腥的老鼠,呼吸声都降至最低。 老男人困惑又好奇,没动没出声,他倒想看看这小姑娘要干些什么。 思绪错乱间,人儿已火速贴近,她凑近瞄几眼,确定他是不是熟睡中,而后一点点掀开他身上碍事的衬衣,动作很轻的骑跨在她身上。 男人的脸藏在暗处,在她的视角里眼下一片黑沉。 这公寓在二楼,屋外的路灯透过窗户玻璃探进来,将她身上这件纯欲勾人的学生装映照的一清二楚。 男人胸腔起伏,无意识的呼吸加重。 类似水手服的学生服,但明显是情趣样式,上身衣短,粉色翻领下系着白色小领带,两条细绳绑在光裸的后背,低胸款的饱满乳沟,那条沟壑深不可测。 白皙的细腰露出半截,身下的粉色百褶裙勉强盖过大腿,搭上齐膝白袜,再配上那张稚气的童颜,妥妥青春少女范。 他脑子麻了,身体全然僵硬。 而身上的小姑娘一旦开始大胆摸索起他的一切。 她低头,轻盈的湿吻含着他的唇瓣吸吮两下,不多留恋,像他平时取悦她那样,细碎的吻慢慢亲过他的下巴,喉结,在锁骨上啃咬两下,咬的很轻,调情似的。 湿吻一路下滑,舔到胸前两颗挺立的肉粒,她似发现新大陆,张嘴用力含住,舌尖撩拨着吸吮。 平时伺候小姑娘惯了的老男人哪里被如此细心的“服侍”过,舔了没两下,下面硬的跟铁一样。 骑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抿唇笑了下,柔软的身子跟蛇似的滑行下移。 解开松垮垮的皮带,拉链声细的像蚊子叫,小姑娘难耐的舔弄下唇,低手一拉,肿胀粗硬的肉器从内裤里跳出来,刚好擦过她的下巴。 她愣着眨眼两下,又笑眯眯的张开嘴,温柔的用唇舌包裹住充血的菇头。 老男人忍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紧牙关不出声。 小姑娘吸吐的动作越发熟练,这类经验虽不丰富,但她聪明好学,少有几次已经掌握要领,每一次吸吮都会用舌头舔弄硕大蘑菇头下的沟壑,以及那条暴起的青色经脉。 那是男人的敏感点,一舔就爆,在嘴里无限膨胀。 她卖力的舔了会儿,体内灼烧的饥渴已然到临界点,不用手触摸都能感受到湿透的下体。 人儿没穿内裤,下头是光的,她捏着裙边往上稍稍移动,裙下的湿软同炙烫相撞,她两手轻撑着他的腹肌,仰着头舒服的眯起眼。 她现在做的,全是他曾经手把手教会的。 只是这次少了对戏的人,她唱着独角戏,不孤单,反而有种自在发挥的放肆。 穴嘴娇嫩多水,喷出的淫液很快裹满粗长肉物,天然润滑液充足,她缓慢晃动腰肢,用小穴挤压大力器身,感受每一次碾磨带来的快感。 “唔唔嗯” 小姑娘细声哼唧,声线越拉越长,娇气又淫荡。 姜野眯眼看着身上前后起伏的小姑娘,拳头握在身侧,受虐似的用指尖刺痛掌心,试图延缓体内源源不断的爽意。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当成人型自慰器,躺着装尸体,就能送给人儿极致的体验。 知晓单手捂住嘴,害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下体摩擦的动作快慢无章法,呼吸间燃烧的火焰迅速升温,她彻底迷乱了。 后背的细绳迅速解散,胸前爆开,两团颤巍巍晃荡的娇乳暴露在暗光下。 她不敢用他的手揉弄,可翘起的乳尖出奇的痒,是那种急需被揉弄的渴望。 于是,她试探着,当着他的面,两手摸上酥胸,乳肉饱满,手小包裹不全,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指尖撩拨乳尖儿。 好、好舒服。 小姑娘完全沉静在自己营造的性爱世界里,享受并爱上这一切。 可不管将边缘性行为玩到极致,空虚的内里似乎只能得到一半满足,她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肉穴浅浅蹭过源头,熟悉的酥麻直往骨头缝里钻。 知晓喉头吞咽几下,白嫩的臀肉微微上提,任滚烫铁刃戳开湿淋淋的穴口轻轻插入,她皱眉吃下去,勉强吃进头部就卡住无法动弹。 她平时被男人慢条斯理伺候习惯了,他总会温柔的哄着,用各种调情方式让她放松下来,再一点一点戳开,直到完全没入。 可谁知到了单人戏码,小姑娘突然不知所措了。 她只能就着插能入的距离进出,紧致内壁大力撕咬,菇头被咬的动弹不得,可那灭顶的瘙痒感顺着颤栗的软肉直直窜进心底,填满她躁动的灵魂,诱人无比沉沦。 她被插的有些迷糊,呼吸声急喘,上半身低下来,双乳肆意磨蹭他硬实的胸膛,脑子被情虫啃咬,鼻息也在逐渐打飘。 “啊!唔呼!嗯!” 高潮来的绵长而猛烈。 她埋在他颈边“呼哧”喘气,穴内灼烧的热液大量溢出,肉器被蜜水瞬间浇湿。 等小姑娘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找回自己的呼吸,她没急着出来,而是恶劣的顶弄两下,细细倾听男人爆炸的心跳声,以及唇边不自觉喷出的闷喘。 人儿浅浅低笑,绵软的声音就散在男人耳边,“小叔,我知道你醒着。” 姜野用力阖上眼,忍到极限,早已七窍生烟。 她虚弱的起身,两手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餍足的笑,“谢谢你,知晓特别的舒服” 话说完,她离开还在持续胀大的肉物,起身假模假样的整理好衣服,迅速从他身上下来,犯罪现场也不管了,小跳步往前,愉悦的跑回房间。 被人吃干抹净的姜队长低眼看着暗光照亮的巨物,突然有种郁闷至极的无力感。 那上头似乎沾满她体内的骚水,淡淡腥甜仿佛残留在空气中。 姜队长咬牙低骂了句,起身摸了根烟,烟雾吸吐间,大手任命的摸上某根直挺挺的肉物,粗暴的上下撸动,就像平时肏她时那般暴戾。 这还真的,呵,长大了啊。 他体内某根神经倏地揪紧,扯的头皮生疼。 这几天不能回来了。 再这么下去,万一他哪天失控,真会把她弄死在床上。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老禽兽。(H)三更合。 雪过天晴,屋外的阳光明媚而清透。 小姑娘昨晚偷袭成功,梦里仍在做羞羞的运动,一觉睡到大天光。 她清醒后推门而出,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人儿稍显沮丧,她知道他工作忙,原想早起给他做顿丰盛早餐,谁知睡梦里太愉悦舍不得苏醒,清早半睡半醒间迷糊着翻个身,时间瞬间拉到几小时后。 她慢慢走近,视线瞥过沙发,发现上头放了件迭好的大衣,黑不溜秋的简约女款,光看风格,倒像是他朴素粗暴的审美。 茶几上放了张字条,知晓一眼就认出老男人飘逸狂乱的草书。 [穿好衣服,出门遮严实,想来警局打这电话让人接送!] 后面顺便附上子弹的电话。 可写完这些他兴许还觉不够,又暗戳戳在下面加了句。 [你给我老实待着不准出门!!!] 叁个沉重的感叹号直接把姑娘看笑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写字时皱起的眉眼,以及吊儿郎当咬在嘴里的烟。 幼稚的老男人。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白兔了,她早已默默升级,成功往淫荡小色狼的行列进军,立志使尽浑身解数,诱的他欲罢不能。 —————— 姜野这几日忙的头晕脑胀,吃饭睡觉的时间被压缩的所剩无几,自然也没有闲工夫去管窝在公寓里的小家伙。 这次的罪犯狡猾多变,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局里精心部署的抓捕计划只能提前实施。 他们一行人跑去隔壁镇蹲守了两天,费尽大量人力物力,好在最后成功将这个大型跨国卖淫团伙一网打尽。 这次的案子磨了他们太长时间,结束后每个人都似脱了层皮,浑身轻松。 回到县城警局时,屋外已经完全黑了,姜野还没坐稳就被警局领导叫去办公室喝茶,半小时了都没见人影。 累瘫的子弹横在破沙发上,单手撑头,优雅如贵妃,“这案子都结了,书记还找姜队干什么?” “谁知道呢。” 朱权翻了翻手里的报告,随口道,“我刚才见到书记的女儿也去了办公室,穿着制服,约莫也是警察,指不定是喜闻乐见的相亲节目。” 子弹一听这八卦就来劲,忙不迭追问:“女警?你看清楚没,漂不漂亮?身材呢,前凸后翘还是一马平川?” 朱权没吱声,目光无意识扫过隔了两个办公桌的短发姑娘。 她戴了耳机听歌,注意力似乎没在他们这边。 子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秒心领神会,惋惜似的“啧”了声,“那算了,兴趣不佳。” “——砰!” 一记重拳砸桌子,前方装死的余苇愤怒的甩了耳机,满脸憋着红走来,俨然一副干架的样式。 子弹被她揍过无数次,从没占过上风,身子缩着后移,吓成鸡仔,“做做什么?” 女人拧起桌上的烂苹果往他脸上砸,“就你这五五分的身材,哪来的脸去挑剔女生?我麻烦你没事多照照镜子,看清自己丑的有多么灭绝人寰!” 两人冷战不是一两天了,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平时正面遇见都直接装无视。 子弹是典型的直男癌,平时鲜少跟女生打交道,他本着绅士风度原不想搭理她,谁知他起身要绕开走,被起头上的余苇猛拽过来,续上一个利索的过肩摔,180几的子弹瞬间撂倒在地。 “我他妈” 他措不及防挨一下子,再好的脾气都被撩起火来,爬起身开喷。 “飞机场男人婆,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余苇不怒反笑,“你又有多厉害?软趴趴5cm?” 子弹讶异的瞪大眼,话都说不麻溜了,“你才5cm,你全家都5cm!” “怎么,自己菜还不敢认?” 子弹大口喘气,肺都炸开了,“那他妈是软的时候,全硬起来至少5个5cm,你不懂不要诽谤行吗?” “呵。”冷笑,无声胜有声。 子弹头一歪,后知后觉发现问题所在,“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尺寸,你什么毛病,没事偷看男人尿尿?” 余苇脸瞬红,脖子都染上一片刺目的红光,“那是我乐意看的吗?是你自己唔上厕所都不关门。” “好你个偷窥狂还恶人先告状!” 子弹似抓到她把柄,笑的轻狂,“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偷看老子,我把你拷起来扭送公安局,告你个猥亵罪让你蹲几天局子。” 女人一口气没提上来,“你” “滋滋,滋滋” 两人这头吵的热火掀天,那头桌上的手机持续震动。 子弹瞄一眼发现是自己的老式机,慢悠悠走去,见着来电显示眉就开眼笑。 “喂,知晓啊” 他边说边往外走,全程笑的脸烂了,刚跟他吵翻天的女人瞬间被他抛之脑后。 约莫几分钟后,子弹返回办公室,美滋滋的哼着小曲,拿过桌上的车钥匙。 “我去去就来。” “你去” 余苇的问话几乎脱口而出,可又咬牙收了回去。 朱权淡声问:“又跑哪儿去?” “去接个人。” 子弹随口应着,临走前路过墙上的半身镜,臭美的摸了摸寸头,满脸淫笑。 “软乎乎的小姑娘,哪个英俊少年扛得住?” 余苇呆站在原地,看着他急速离开的背影,神色落寞的低下头。 一直安静看戏的朱权瞧着于心不忍,默默来了句,“就你这种调情方式,是真够特别的。” 余苇闷闷的横他一眼,“要你多嘴!” 朱权两手一摊,无辜至极,“别,你当我废了个话,你继续,继续造作!” ———————— 姜野办案时有关机的习惯,但子弹年轻,明显还达不到他的忘我境界。 这几日小姑娘找不到姜队长,就默默给他去电话,暗戳戳关心某个老男人。 像子弹这种直男最喜欢知晓这样又甜又软,说话娇滴滴的小姑娘,关键身材还好到爆炸,整个就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她礼貌的问他可不可以来接他,他几乎想都不想就秒答应。 他一路上各种亢奋,油门都要踩爆了,等他达到宿舍楼下时,小姑娘提着饭盒早早站在路灯下等。 她穿着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衣摆遮过膝盖,纤细小腿被黑丝包裹,高跟鞋很细,脑后柔软的长卷发松松盘起,少了些许稚气,多了些娇嫩的女人味。 子弹看呆了几秒,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时的自己活像个老色批,每个出口的字音都卷着一股猥琐感。 他转身,绅士的给她拉开车门。 “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鸡翅!” 小姑娘嗓音细细的,满眼冒着光,“小叔最爱吃鸡翅了。” 他扯了下唇角,此时此刻,无比羡慕某个冷漠无情的老男人。 回警局的路上她话不多,他怕气氛尴尬,强行找话题跟她聊,她乖巧的附和几句,敷衍的不算太僵硬。 车子稳稳停在警局门口,知晓性急的开门下车,子弹熄了火,敏捷的追上去。 小姑娘穿高跟鞋不大习惯,歪歪扭扭走到门口,她步子突然停住,视线延伸过去,前方那条空旷长廊的深处,清晰可见男人高大的身影,以及,正仰着头冲他笑的漂亮女警。 子弹也瞧见了,轻笑了声,“你先去办公室等,姜队估计还得要一会。” 知晓的心似被什么抽干了似的,空荡荡的,她嗓音都在打飘,“那个是?” “哦,你说那姑娘啊,听说是书记的女儿,我看这阵仗八成是岳父老子看准女婿,私下里整个相亲局,若两人看对眼,说不定真这么成了。” 小姑娘咬紧下唇,心头似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的人喘不上气来。 走廊那端的姜野似乎瞧见警局门前发愣的小姑娘,他微微皱眉,垂眼对女人说了几句,随后大步朝这边走来,女人亦是安静的跟上他的步子。 几日没见,知晓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思念浓烈的仿佛要溢出眼眶。 可男人明显淡定多了,沉默的走到她跟前,只低声说了句,“你去办公室等我。” “那你要去” 哪里? 话全卡在喉间,再说下去,小姑娘郁闷的都要哭出来了。 他出了警局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开车锁,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同知晓擦肩而过时,神色困惑的瞥了她眼,大概还在暗自思忖小姑娘同他的关系。 警局大门一开一关,冷风擦过门缝灌进她头皮,小姑娘眼巴巴看着女人上了副驾驶,隔着车窗玻璃都遮不住她唇角的笑意。 车前灯大亮,绿化带里的枯树被照出诡异的暗光。 知晓深深呼吸,脑子烧麻木了,那一瞬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识,手上提的东西直接塞子弹手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追出去。 车子启动的前半秒,她用瘦弱的小身体硬生生挡住前路。 姜队长一脚急刹猛踩下去,若不是他反应快,车子真就这么冲出去了。 可还没等他这边皱眉发火,某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已径直拉开驾驶座车门,车身很高,她直直站着,侧面的光刚好看清她发烫发红的小脸。 她憋着气,一字一句叫唤,“爸、爸。” “???” 老男人听的呼吸一僵,副驾驶的女人更是满脸错愕的来回看,“这个,是你女儿吗?都这么大了啊。” 知晓索性豁出去了,她眼圈一红,委屈的抽泣:“爸爸你不要我跟妈妈了吗?你跟别的女人这样不清不楚,妈妈要是知道了会难过的” 姜队长愣了半响,盯着小姑娘过于逼真的演技,也看透她眸底藏不住的幽怨,耳边全是她那句字正腔圆的“爸爸”,他自嘲似冷笑了声。 活了这么些年,再荒唐的事到他这都不痛不痒,可没曾想却被自己养大的姑娘冷不丁挥一棒槌,锤的他眼冒金星。 “她不是我女儿。” 姜野侧头看向穿警装的女人,唇边笑意加深,“她是我祖宗。” 话说完,也不管女人听的多迷糊,他猛地跳下车,冲不远处暗暗看戏的子弹招手,子弹得令,屁颠的跑来。 “车钥匙给我。” “嗯?” “你的。” 子弹掏出钥匙递给他,姜队长收了,随即还给他自己的钥匙,低声吩咐,“你去开我的车,把人安全送回家。” “那你” 子弹瞄了眼不远处还憋着气的小姑娘,也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犹豫几秒,轻声问:“今晚还回警局吗?” “不回。” 他懒洋洋的走过去,扯过生闷气的小姑娘,人儿还在赌气,奋力推他就是不遂他意,姜野冷着脸将人横抱起打包带走。 单手开车门,强行塞入,绑紧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上车前他冲子弹昂昂下巴,“明天开始放假,这几天没事别找我。” 他视线缓缓下移,扫过小姑娘倔强又美艳的侧脸,人儿似真动了气,全身僵硬,扭过头看窗外,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男人眸色暗红发沉,阴冷一笑,“我得,处理家事了。” —————— 回去路上,外头凛冽的冷风狂乱的抽打着车窗玻璃。 驾驶位上的老男人神色僵冷,脸色算不上多好看,小姑娘亦是在气头上,要不是被某个男人用手铐绑住两手行动不便,她真有半路跳车的冲动跟魄力。 车停好后,他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也不管知晓一万个抗拒,霸道的将她横抱在怀里,大步往楼上走。 两人进了屋子,男人将娇小的人儿扔沙发上,她两手被铐住,冰冷的铁器磨破娇嫩皮肤,勒的又红又疼。 姜野半个身体覆上去,控住她妄想逃离的身子,随即脱了外套,黑衬衣纽扣散了一半,轮廓清晰的胸肌撑开衣料敞露,画面性感至极。 知晓越想越来气,像头愤怒的小狮子疯狂输出,“你不准碰我!你走开!” 他全程黑脸听着,猛地将小姑娘翻过身,摆成妖娆的跪姿,原想脱掉她身上碍事的大衣,谁知刚掀开衣摆,眼下过于淫靡的画面看的他双眼发直。 看似简朴单调的黑大衣,没曾想内里竟别有洞天。 一袭丝绸质地的白色旗袍,大腿处开叉,情趣内衣衷爱的修身款,包裹她曲线分明的好身材,乳肉白皙饱满,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肉臀又圆又翘。 衣下摆刚刚遮过小屁股,翘起的姿势能隐约看清黑色的开档内裤,摇摇欲坠的细绳完全成了摆设,两片花瓣肥美多汁,嫣红的嫩肉在挤压中愉悦的喷水,水盈泛亮的蜜地,看的老男人心跳爆裂。 他喉头一滚,视线再往下,呼吸骤然停了。 这个不知深浅的小东西,居然敢!穿!吊!袜! 连接腰际跟丝袜的纽扣似打开禁欲大门的神秘钥匙,大腿处的黑色蕾丝花边尽显极致诱惑,性感爆表。 姜队长重喘一声,用力合上眼,本就不够用的理智,霎时间烟消云散。 “啊你要做什么?” 知晓软声大叫,大衣被他掀开,老男人低头啃咬她的肉臀,几乎饥渴的舔舐,她感受到那股柔韧的滚烫,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不要了唔” 小姑娘扭头想去看他,可他的吻太过猛烈,他单脚跪地,大口吞咽雪白的臀肉,指尖撩过丝滑的旗袍,顺着阴户上细软毛发倏地摸进湿淋淋的小穴。 手指好粗好热,表面粗糙,作恶的在凸起的阴核上划圈,小姑娘身子猛滴坍陷下去,恰好顺着角度吃进半根手指。 “小叔!” 知晓埋头在沙发上隐忍的呻吟,那声音哑跟受虐似的。 姜野静止不动,眸色深红的看着缓缓晃动肉臀的小姑娘,她在无意识的吞吐手指,面色潮红似血,叫的像发春的小猫。 男人起身,扭过她的下巴在唇上咬了两口,嗓音嘶哑的问:“一根手指够了么?” 小姑娘被蚀骨的小虫子咬的浑身难受,小口喘气,“不不够的。” 他知道她还在闹别扭,故意含住细软的耳垂,在她耳边吹气,“穿的这么骚,想让小叔怎么弄你?” “唔...” 若换作以前,被撩起欲火的人儿铁定会接住他的淫言秽语,可她只要一想到刚在警察局外他的漠视,还当她面带其它女人走,她就再也不想理他了。 “你放开我唔不给你弄!” 老男人嘚瑟得挑眉,笑的没皮没脸,又强行加入一根手指,暴戾的肏干起小穴。 小姑娘的抗拒声越来越细,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你不要那么快坏人唔轻一点啦!” 他红了眼,越弄越失控,低眼看着翘起的雪白肉臀,吊带袜来了的视觉冲击,双管齐下的折磨他的神志。 男人忍到极致,单手扯开皮带,完全硬起的肉器弹出,重重打在屁股上。 知晓似感受到它的灼热,下唇快咬破了,哼唧声长绵悦耳。 他在她高昂的叫声中突然拔出手指,人儿空虚的哼哼,硕大性破开湿穴塞进半个头,恶劣的浅浅戳动,“骚穴痒不痒,想被我干了么?” 小姑娘忍的全身颤栗,嘴上不服软,“不” 他笑着捞起她的上半身,单手摸到胸前,猛力一扯,旗袍胸前的纽扣散开,衣料扯破了,两团软绵绵的白兔跳出来。 男人握住一侧粗暴揉弄,弯腰在她耳边沉沉吐字,“那晚吃我吃的爽吧,账我都记得,慢慢的跟你算。” “你禽兽!” 小姑娘憋了一肚子火,细声细气的娇骂,“你不是不陪我发疯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啊!” 整根插进去,小穴完全被填满,胀的快要裂开。 “继续骂。” 他声音变了个调,一手掐腰一手揉胸,深深没入的肉器开始疯狂进出,每一下都要顶到她尖叫,肏的又深又狠,倒真像是泄愤似的。 “小骚货,要你发浪勾人!” 男人干涩的喉头剧烈滚动,粗声喘着,频率快到连她的呻吟都被切割成无数块。 知晓被撞的全身酥软,身子一簇一簇的颤抖,手被铐住,身体被控死,那股道不明的屈辱感缠的她心生怨气,娇声娇气的细碎哽咽。 “嗯奶奶说得对,唔我就该找个年轻唔唔年轻的男人” 老男人干的爽极了,眯着眼享受人儿娇软多水的肉穴,越插裹的越紧。 他掐住她腰让她侧过身子,然后低头绕到胸前,刚刚好够啃吸乳尖的角度,边肏边吸奶,唇舌燥热湿润,肉器粗硕硬烫,双重攻击下简直不要太刺激。 姜队长吃够了嫩奶,转而吻她修长的后颈,嗓音沙的磨耳,“年轻男人,能像我这样肏爽你么?” 小姑娘嘴硬的喘,“当然可以啊!” 他突然将她用力抱进怀里,转身坐回沙发,诱她背身骑在他身上,姿势变了,可粗壮的肉物始终深埋穴内。 这样的姿势更方便他揉胸,他不客气的两手摸上去,五指深陷抓弄软肉,殷红的指痕清晰暧昧。 男人侧头吸她耳后那块嫩肉,咬在嘴里细细的吮。 “我家有个饥渴的小变态,只爱吃爸爸的棒棒棒,嘴馋了就要喂,吸到喷汁都不肯放。” 人儿被说的脸发红,“才才不是。” “要高潮了么?咬这么紧。” 小姑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脱离他的掌控,淫乱的上下晃动身子吞吐肉器,她临近高点,欲望彻底掌握理智。 “爸爸唔唔干我” 他坏笑着亲她的唇,“承认你是小变态,我就给你高潮。” “我是知晓是小变态啊啊啊!嗯!嗯!” 她在他猛烈爆插下几乎瞬间达到极致,眼前倏地晃过那抹白光,身子抽搐了半分钟之久才缓缓软下来。 姜队长笑着舔她的鼻尖,“小变态。” 知晓虚弱的哼哼,“老禽兽。” 他就着这个姿势腾空抱起她,边亲边往房里走,嗓音粗哑,“乖女儿,爸爸还想吃你。” —————— 小说+影视在线:『mobi』 大结局上(三更合)含H 卧室不大,床也是朴素的双人床。 屋内暖气充足,小姑娘热的全身冒汗,手铐虽被解了,但仍逃不过男人健壮体格的全方面压制。 面对面的侧躺姿势,他捞起被撕烂丝袜的细腿挂在腰间,膨胀了几圈肉器异常粗大,戳着骚水四溢的穴肉往里狠插。 撞击声时轻时重,偶尔一个猛干,交合的水声激烈炸开,磨的她耳朵发痒。 “你...唔唔!” 话刚起个头,声音全吞进他火热的唇舌间。 男人的吻一如既往的强势,小小粉粉的唇瓣禁不住柔韧舌头的绞缠,她从被迫承受到忘情深入,越吻越炙热。 似乎很久没有如此放肆的渴望过对方,即使是简单的一个吻,一个笑,她都觉得心满意足。 绵长的深吻,久到知晓逐渐缺氧,呼吸困难,可就在窒息边缘徘徊的那几秒,她又迎来一次极致的高潮,全身痉挛抽搐,穴内正失禁喷水。 男人终于放开她,拔出裹满淫水的肉器,小河决堤流淌,床单都湿了。 小姑娘软糯无力,虚虚的靠在他身上,似脱水的鱼儿入瑶池,呼吸仍是麻的,张着小嘴大口喘息。 他垂眼看她酡红的小脸,舔她鼻尖上的汗珠,“爸爸的棒棒糖好吃么?” “哼。” 知晓回了点力气,既羞耻又羞涩,泄愤似的在他喉结上咬了口,“...讨厌小叔。” “...嘶呃。” 他隐忍的喘,眸色猩红发黑,翻身将她压在上头,小姑娘累的连推开的力气都无,任老男人饥渴的侵犯她的身体。 额前冒出的湿汗晶莹剔透,滴滴滑过她窄小的下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到胸前。 旗袍早被他撕成碎片,袒露的娇乳在他指缝间晃荡。 他狂热的舔吸乳尖,舌面滚烫,触感略粗糙,每一次舔过翘起的顶端,知晓都会难耐的哼唧,小腿不自觉蜷曲,指尖绷紧成一线。 男人的吻细密炙热,咬着乳豆儿猛啜两口,舔干净滑过锁骨的热汗,最后又回到那张亲不够的小嘴上。 “还要么?”他声线低哑。 知晓浑身发酥,两手勾上他脖子交错缠在后颈,泛水的眼波儿又纯又媚,“要。” 姜队长没皮没脸的笑,“...叫声好听的求我。” 小姑娘深知他恶劣的那面,本想硬气点不如他意,可好不容易建立好的信心,被突然顶上来的灼烫热器撕个稀碎。 “爸爸...” 她轻咬一点点嘴唇,清润眸底散着情欲的红光,那股勾人的妖媚劲从骨子里渗出来。 “知晓难受...想被爸爸塞满...” 姜野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两手捞起她的腿挂在腰间,微抬肉臀,猛地整根插入。 “...啊!” 刚高潮过的小穴湿润紧致,似多汁的嫩口,细细密密含咬狰狞的肉物,包的严丝合缝。 男人似发了狂,眼眸猩红的深入浅出,撞击声愈发猛烈,频率快而密,干的她腰都软了。 “轻点儿...唔啊!...” 姜队长看着身下湿汗淋漓的人儿笑而不语,挺腰一阵暴戾鞭挞,小姑娘渐渐弱了声,又被他整个捞起挂在身上,由下往上狠肏。 站姿插的特别深,身上的人儿没有安全感,两手缠着他精壮的腰在耳边呻吟,老男人最受不了她那受虐似的小兽音,越干越大力,最后被惹火了,直接按在门后,门板都被撞得震天响。 知晓被插的浑浑噩噩,无意识的配合他的淫言秽语。 “爸爸给你喂牛奶好么?” “好...好的...”她娇柔的吐息,“知晓最爱喝牛奶...” 老男人两手掐住她的腰,喉头压抑的喘,肏干的动作加重,每一下非得插到她喊出哭腔才肯罢休。 “乖女儿骚不骚?” “唔...爸爸喜欢...知晓天天骚给你看...” “操!” 姜野被小姑娘欲而不自知的骚样勾的五迷叁道,低头咬住她小嘴狂热接吻,亲的她唇瓣都要麻了。 她特别敏感,这种姿势干起来可以大开大合的尽兴,没多久体弱的姑娘彻底熄火,在他耳边猫叫似的求饶。 “你...唔...慢一点...啊啊...知晓...知晓要弄坏了...” 姜队长完全处于癫狂状态,她越求他越兴奋,“老子就是要干坏你,叫你发骚!” “爸爸!...爸爸!...我要!...” 她的仰着头,小嘴微张的哼,等待白光乍现后那片散落夜空的满天星。 “要高潮了?” “唔...” “一起。”男人微微勾唇,“爸爸喂热牛奶给你喝。” 最后冲刺阶段,男人不留余力的狠插,小姑娘娇滴滴的嫩穴被肉器磨的发红,撕裂伤处激起的淡淡疼意漫过头顶... 她还来不及皱眉,深埋体内的粗大忽地大量喷射灼液,烫的小穴紧缩,极致的快感迅速渗进每个舒展开的毛孔里。 高潮,真能爽到让人片刻失魂。 屋内燥热依旧,浑身是汗的两人粗喘着渐渐平静下来。 老男人笑眼温柔,亲了亲她的鼻尖,“还讨厌爸爸么?” 小姑娘眸光清澈的看着他,那张硬朗的俊脸不管何时看,不管看多少遍,依旧好看的让人心神荡漾。 人的成长可能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方式各异,节奏各异,亦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其实当个只会逃避的懦夫并不可耻,时间可以拉长至几月,甚至几年,但只要明白一点,永远不会是一辈子。 你会长大。 你也会期待着,另一个成熟理性的自己。 “不讨厌。” 知晓两手缠着他的脖子,那双漂亮的诱人的大眼睛里,灌满了浓情蜜意,化不开的甜腻腻飘散在每个字音里。 “小叔,知晓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姜队长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冲昏头脑,脸色僵白,心脏在胸腔内爆裂开,疯狂的上下窜动。 他就像个未经情事的毛头小伙,激动到连呼吸声都找不着了。 可羞于表达爱意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再发声,她敏感的察觉还未抽离身体的半软肉器突然坚硬成铁,且还有持续膨胀的趋势。 小姑娘吓的魂都飘了,“小...小叔...” 男人眸色深的要吃人,嗓音沙哑,“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知晓欲哭无泪,因为塞满小穴的肉物正顺着他的话开始缓慢抽送,每一次入到底,都要恶意的顶弄花心。 “我...唔...” 他声线压低,激狂中带着淡淡的卑微,“知晓,我想听。” 人儿垂眼,抿嘴一笑,笑容甜腻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爱你,小叔。” “!!!” 姜野精神恍惚几秒,靡靡之音仿佛绽放在自己的梦里,他无数次幻想的场景,他总是浮在半空中上下不安的心,到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他身上有同年轻极度不符的稚嫩青涩,像个懵懂的纯情少年。 他低眼哼笑,舌尖用力抵了下腮帮,粗痞又柔情。 “我他妈....呵...真败给你了。” 男人紧盯着她水灵的眼睛,狠厉的撕咬话音,“从现在起,我要随时随地干你,干到合不拢腿为止...” “....” 知晓郁闷至极。 这剧情,怎么跟预想的不大相同? 果然是老禽兽,变态又饥渴的老流氓。 —————— 姜野休假叁日,可怜的知晓被翻来覆去的吃,暗无天日的弄,累的都快散架了。 这男人好似不知疲倦似的,随时处于发情状态,在屋里不准她穿内衣裤,即算勉强套上宽松衬衣,没多久也会被饥饿的狼撕开,完全成了虚空摆设。 她在灶台前做饭,男人从后面贴上来,大手伸进衣服里揉胸,她低头就能看见凸起衣料的轮廓,后腰顶上硬邦邦的某物。 她呼吸一下软了,侧头去看时被他顺势吻住,激烈热吻中,粗硕的性器磨着流水小穴整根肏入,单臂环住细腰暴戾猛干... 锅里的菜糊了。 男人淡定的关了火,抱起软绵绵的人儿边肏边往客厅走。 到了晚上,她好不容易单独淋浴,可谁知消停不过叁秒,锁上的浴室门被人猛地撞开,半裸的男人倚在门前,轻挑浓眉,意味深长的冲她笑。 几日云雨下来,人儿娇气的嫩穴被弄伤了,不敢再随意招惹男人。 她可怜巴巴的走去,将他拉到门后,乖巧跪下,解皮带,扯拉链,吸吐,深喉,技巧愈发老练。 男人被湿热唇舌含弄的舒服极了,最后关头控死她的头,放肆肏干起小嘴,灼白的腥液爆在她喉头,呛哭了人儿。 ...... 半夜,小姑娘从他怀里轻手轻脚退开身体,颤着勉强合拢的腿下床喝水。 明天是元宵节,奶奶特意打电话来,说如果他这边的事忙完了,让他们一起回家过节。 知晓心头仍是忐忑不安,她也不知该如何假装自然的面对自己的新身份。 若是以后真跟小叔结婚了,她应该怎么称呼奶奶,要该改口叫“妈”吗? 一想到这,小姑娘小脸微红,羞涩的憨笑。 “一个人瞎乐什么?” 身后冒出男人低哑的嗓音,结实的双臂环上她的腰,知晓侧头,被他顺势亲了下红润的脸。 专属于他的浓烈气息稍一靠近,某个没出息的人儿情不自禁腿软,虚虚靠着他。 姜野抱紧怀中的小姑娘,笑容恶劣,“站不稳,嗯?” 她娇瞪着罪魁祸首,“还不是...都怨你!” 他不急着回答,单手轻易抱起她,两步走到沙发,将她按在腿上坐好,微微昂头,坦诚的笑言:“老子之前被你晾了那么久,受的委屈多了,还得用新鲜的肉体来还债。” 知晓不服气的哼哼,软弱无力的身体根本推不开游离在她大腿内侧的大手,指尖滚烫,轻易破开紧闭的双腿,衣摆下是空的,娇美泛水的穴瓣被摸的瘙痒无比。 “你...你又来..” 她喉间干涩,气息不稳了,“伤还没好呢...会...弄疼我的...” “不会。” 此时的男人,眸色温柔的让人招架不住,他声音低醇好听,成熟男人独有的颗粒感,冒出的每个字都沾染情欲的红光。 “乖...腿张开一点...吃进爸爸的手指...” 小姑娘脸红的没法看,自从那天她被头脑发热叫了声“爸爸”,这男人就跟中了邪似的爱上这个称呼,床底间也是非逼着她叫,越叫操的越猛。 知晓实在没力气了,苦着脸求饶,“明天要早起...还有...开车回去要很久...唔!...插进去了...” 话音还没落定,她又仰着头情不自禁尖叫起来,“你别..别弄那么快...小叔...呜唔...” 十分钟后,她全身颤抖的泄了他一手蜜水。 男人体贴的舔过她颈边的热汗,亲亲微张的唇,事后温存总能做到满分。 他蹭蹭她的额头,眸色隐忍泛黑,“今晚不碰你,乖乖睡觉。” “那我...可以穿小内...” 男人一秒回绝,“不可以。” 小姑娘垂落眉眼,郁郁寡欢,“哦。” “穿那玩意不方便。” 某人浑然不知什么叫没皮没脸,当着她的面舔过指尖晶莹的液体,唇角勾起笑,低咬字音,“等你睡着,我还要接着喝...” “....” 弱小无助的知晓默默举白旗。 已猝。 —————— 次日清晨,屋外下起鹅毛大雪,冷风刮的很猛,卷着路边小石头砸响车窗玻璃。 老男人虽然闷骚,但好在良心尚存,当晚没再继续折腾她。 知晓这几天严重缺觉,睡醒了也还是半睡半醒的迷糊样,姜野心疼她这几日被自己折磨的够呛,好心将她抱上车,小姑娘几乎歪头就睡,看着是真的累极了。 路上车辆不多,姜野开车又快又稳,等熟睡的人儿缓缓转醒,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窗外。 已经回到北岛了。 她的目光晃过街边某个店面,虽是闭店状态,但丝毫不影响小姑娘一眼就认出来,并迅速回忆起很多撩人又心伤的画面。 男人目不斜视,“醒了?” 知晓胸口揣着浊气,恨恨的斜眼瞥他,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我讨厌你,小叔。” 姜队长眉间轻蹩,随后又笑了声,“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亲了别的女人,你还跟她睡了...” 她不会骂人,说狠话也软绵绵的像撒娇,“王八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他听着半响没愣过神,等余光瞥过不远处的婚纱店,他勾唇笑的欢,对小姑娘的怨气了然于心。 “这时候才想起找我算账,是不是晚了点?” “不晚。” 她越想越难过,眼见为实的画面,总能轻易切割你那颗脆弱柔软的心脏。 “奶奶说的,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如果忘不掉你,可以选择出国留学,我...” “——吱。” 车子忽地一脚急刹,斜斜停在路边。 知晓还在发懵,驾驶座上火气撩燃的男人扑过来,按着她就是一通深吻,火气全泄在唇齿间,又啃又咬,她躲不开,被迫默默承受。 良久,老男人终于回了点理智,离开她红亮湿润的唇。 “你说了爱我的,怎么都不能反悔。”他嗓音很低。 小姑娘轻咬下唇,闷闷的说:“可是...你就是不该...” “我没碰过她,我也不可能会碰她。” 他捏过她下巴,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平时糙惯了的男人也只有到了这时候,才显露出柔情的那一面。 “虽然做法很幼稚,但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在意,让你吃醋,可没想到在折磨你的同时,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的感情空白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存在。” 知晓懵怔的眨眼,“小叔...” “你说过的话,每句我都记在心里。” 他粗粝的拇指滑过她的脸,嗓音沉郁,透着丝丝幽怨,“所以,不要骗我,我输不起的。” ———————— 大车停进姜家车库,下车后,小姑娘没来由的觉得紧张,也不等男人,硬着头皮往前冲。 骚男人一早猜准她易羞涩的性子,几步追上去,将欲逃跑的人儿死死拽在手心。 小姑娘还没完全适应两人关系明朗化,脸红红的被男人牵着手入内,她脸皮薄,路过前院时被刘婶暧昧的笑盯了半天,没出息的藏在男人身后,羞的不敢抬头。 姜野推门而出,老太太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恭候大驾。 她看他本就一万个不顺眼,特别瞥见身后默默不吱声的小姑娘,想起这家伙明里暗里欺负知晓,就莫名有种嫩豆腐被恶狗吃了的烦闷感。 “真是稀客啊,我们姜队长离家多日,终于舍得回来了,” 姜老太太一出口就是阴阳怪气,姜野倒也习惯了,牵着人儿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知晓没脸面对,想离他远一点,却被男人揪着按在身侧坐好。 他翘着二郎腿,散漫如常,“您这套说辞我都听腻了,百毒不侵。” “呸,臭德行。” 始终安静的小姑娘自知逃不过,规矩的坐好,选择坦然面对。 “奶奶。” 她嗓音甜软细腻,一出声叫的人都化了。 姜太太最疼这个陪在身边长大的孙女,想生气都舍不得,多看她两眼,什么气都消了。 “小白眼狼。” 她嘴上骂着,眉眼间全是笑意,“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臭小子一个眼神就给你魂勾走了。” 知晓听着脸红,不好意思的抿嘴偷笑。 “还有你!” 老太太说着,话锋自然的绕到男人头上,“一把年纪不知羞,说出去也不怕遭人笑话,知晓这么好的姑娘,大马路上随便找个青年才俊都比你强。” 姜野挑眉,还是那副混不羁的懒散样,浑然没把这话当回事。 倒是旁边某个脸红心跳的姑娘弱弱的回了话,“奶奶,我..,我不要别人,就要小叔。” 这话一说,空气凝固叁秒,火光燃在半空中劈里啪啦作响。 姜老太太又气又好笑,走过来在她脸上轻捏一记,深叹一声,“你哟,跟着他就没学什么好样。” 说完她都懒得多看男人两眼,转身往楼上走,嘴里念叨着,“知晓,等会到奶奶房里来。” 小姑娘乖巧应好。 等老人家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知晓心急的欲追上去,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扯住手腕,轻轻一拽,她就整个落进他怀里。 知晓慌乱的四处张望,心里还是怕羞的,“小叔...” 他勾唇笑着,“亲一下。” “这里,不行。” 老男人皱眉不解,“老太太都松口了,你还怕什么?” “你给我点时间...我唔唔!” 后话被人堵的死死的,她脑子还是思考,身体已经彻底放软接受他的亲吻。 明明在一起缠绵这么久了,可每一次亲密,都如同初次那般让人止不住怦然心动。 “咳咳。” 略显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两人缠绵的湿吻,知晓呼吸一颤,条件反射的推开他,慌张的视线扫过沙发后神色淡漠的少年,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往楼上逃。 姜队长正是火热中被人打扰,不悦的冷眼看过去。 姜宁昱刚从外头进来,黑色棉袄上布满雪籽,他脱了衣服扔一边,里头是件质地柔软的浅绿色卫衣,称的皮肤冷白清透,面无表情都遮不住呼之欲出的少年感。 他慢悠悠的摸出烟盒,抖了根扔给姜野,自己点燃一根,两叔侄不多话,默契的安静抽烟。 “我说,到底是在家里,你们多少收敛点,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看的眼瞎。” 姜野冷哼,“老子请你看了么?” “小叔,我可是看在我们叔侄的情分上才一直努力维持君子做派。” 姜宁昱身子后仰,光看那张脸就像缩小版的姜野,笑容乖戾,说话不急不缓,永远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如果我真有心想做什么,你的小兔子...还指不定鹿死谁手。” “胜者才有资格喘气。” 姜野一针见血的说,“败者,永远死于话多。” “....” 他被活活噎一嗓子,呛了两口烟,到底还是年轻,论骚气侧漏跟脸皮厚自然比不过某个幼稚的老男人。 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他假装淡然的往楼上走。 姜队长得瑟的看着被自己叁言两语打败的少年,两手舒服的枕在脑后,翘起的二郎腿肆意晃荡。 终于。 终于等到这一天。 抛弃深不见底的暗夜,无所顾忌的爱她。 在娇艳的阳光下,给她想要的一切。 —————— 半小时后,知晓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 她呆站在门前,魂儿还是散的,也不知飘到哪个国度,只知道手里多了个小小的绒盒,她抠抓在手心,刚好一手包裹。 奶奶语重心长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震荡,持续撞击她的心。 “我想了想,这东西还是得交给你,但决定得你自己做。”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将绒盒放在手心,一点点收拢,她昂头看知晓,眉宇间皆是疼爱的暖光。 “这可是终生大事,你要好好想清楚,若是没想好,就当作这东西不存在,想扔哪都成,只要奶奶不说,谁都不知道。” 知晓听的满眼茫然,当着奶奶的面缓慢打开绒盒,里头是枚小巧精致的戒指,她呼吸声骤停,震惊之余,心跳狂乱颤动,良久都无法平静。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圣诞节那日男人抱着她说的话。 “今天是圣诞节,你们小孩子最爱的。” “小叔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一定喜欢。” 知晓骤然愣住。 他所说的“礼物”,还不会是... 小姑娘小口细喘,心里似被银针绵密的穿刺,一点一点戳穿,直至血流满地。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求婚,被她一句冷漠而决然的“分开”撕扯成两半,那时候的他,心里该有多落寞跟绝望,她想都不敢想。 小叔对她的爱,执着而坦诚,始终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从不计较自己付出的更多,承受的更多,他唯一在乎的是,她笑的时候眼底的光炙热而温烫。 那个永远躲在角落,怯弱不敢出声的小哑巴,只有在他眼中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就好像,她本该就是明亮而娇媚,享受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 知晓精神恍惚的走过长廊,她很难准确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复杂而慌乱,却又藏不住那丝雀跃的欢腾的少女心。 前方有人猛地开门,她一时没注意,同姜宁昱撞了个满怀,手里的小盒子顺势滚到地上,她低身想去捡,先一步被人拾起。 “到头来,这东西还是回到主人手里。” 他将盒子还给他,嗓音淡淡的。 少年单手揪住兔子后颈将它悬空拧起,白嫩软糯的小家伙不满这姿势,气愤的四脚乱蹬,姜宁昱耐心不足,对着兔耳朵“啪啪”两巴掌,力气不大,但小姑娘看着心疼了。 “你不准虐待动物。” 他闻言笑了声,“我以前的确爱折磨小动物,现在不都改过自新了么?” 知晓清楚这人心里憋着坏,八成是指桑骂槐的说她蠢的像个兔子。 不过她这次能跟小叔顺利合好,他从中帮了不少忙,知晓这人记恩情,索性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本想绕过他下楼,可擦肩而过时被人拽住手腕。 小姑娘发愣,“怎么了?” 姜宁昱身子歪斜的靠着墙,灰暗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空洞淡漠,他干扯了下唇,没头没脑来了句:“别那么快答应。” “什么?” 他唇角勾起坏笑,“万一我后悔了,还能插上一脚。” “...” 知晓就知道这家伙跟楼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说话做事永远没个正型。 她无言的瞪他,本想甩开他离开,推搡之际被他顺手一拉,很轻的抱进怀里。 “你...”她下意识推开。 “别动,就一会儿。” 少年将她头轻轻按在胸口,安静的站着,没有其它过激的动作。 “恋爱有那么好么?” “当然。” 他冷笑,嗤之以鼻,“爱情,本身就是件很蠢的事。” “不不。” 她微微退开,昂头看他,微笑着说:“等你遇见那个人,你就会明白它有多美好了。” “幼稚。” 姜宁昱冷眼看她,小姑娘满眼冒着憧憬的星光,消散不去的甜腻。 他摇头轻叹了声,妥协似的。 “我想,我也许该找个跟你很像的人,把对你的亏欠跟不甘都用来好好疼她...” 知晓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顺着话问,“...然后了?” “然后?” 他眉间微微皱起,似乎这个问题还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空灵的视线飘向别处,良久都没有动静。 知晓困惑的戳他手臂,“姜宁昱?” 少年回了点神,低头看她,勾唇冷笑了声。 “没有然后。” ———— 后天补大结局下。 大结局下(三更合) 时间过了凌晨一点,姜宅上下空寂无声。 屋外低至零下,肆意的风雪宛如洪水猛兽,给原本静逸的深夜带来些许隐逸而燥热的激狂。 姜队长今晚严重失眠。 前几日纵情交欢的画面仿佛还停留在眼前,晃过的每一帧都勾的他热血沸腾,焦灼的火光在空气里愈燃愈烈,烧的他呼吸微微发麻。 “——吱。” 未锁严的门似乎拉开小口,黑暗里隐约瞧见个瘦弱的身影,似夜间出来觅食的小老鼠,悄无声息的闯入。 姜野习惯了小姑娘畏畏缩缩的偷情风格,虽说现在关系明朗化,但羞涩的人儿还是干不出光明正大进出他房间的事。 知晓轻手轻脚靠近,特意选了夜深人静才敢爬上他的床。 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细弱。 前院的灯光亮了整夜,微弱的暖光穿过水雾模糊的玻璃,星星点点划在他硬朗的五官,就跟蒙了层唯美的滤镜似的,梦幻且不真实。 小姑娘没穿鞋,一路摸索走来,白嫩的小脚冻的冰凉。 她她掀开被子爬到他身上,小脸粉扑扑的散着红光,海藻般的长卷发丝丝垂落,发尾荡过男人下颚,酥麻的痒意。 知晓两手抚摸他的脸,唇角笑意加深,她喜欢在他睡着时当小色魔,因为只有这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他英气逼人的脸,多看几眼都会心花怒放。 喜欢真的很难藏得住。 装睡的男人起初还能压抑住体内的躁动,可当软糯的小手抚过他凸起的喉结,撩过锁骨,滑到胸前挺立的小肉粒时,素来沉稳的某男克制不住的闷哼了声。 小姑娘倏地停手,随即了然的笑,“小叔,你露馅了哦。” 被人戳破,老男人索性也不装了,他钳住人儿手腕用力扯向自己,翻身压在上头,借着屋外不够明晰的暗光,欣赏自己悉心养大的少女。 “又玩半夜偷袭,恩?” “知晓不敢。” 知晓笑颜明媚,睡的规规矩矩,可两手还是不自觉缠住他的脖子,“可是小叔喜欢啊” “操。” 他低骂了声,越来越受不住她媚而不自知的勾引。 男人喉头滚动,低头咬开她的睡衣纽扣,用力含住还未动情的奶尖儿,婴儿吃奶般的猛吸,配合滚烫舌头吸舔,没多久她就软着嗓细声呻吟。 姜队长吃满足了便点到为止,瞧着小姑娘被欲望染红的眼眸,清澈水灵,那娇滴滴的叫声听的人心血翻涌。 喂不饱的小色鬼,完全禁不住男人几下撩拨,满眼藏着遮不住的渴望。 “小叔” 男人皱眉装无辜,“怎么了?” 知晓一时又急又羞,哪有给人喂肉时喂点肉渣就戛然而止的,那抹蚀骨的欲念卡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她腆着小红脸说荤话,“唔小知晓说她想吃棒棒糖了” “棒棒糖?” 老男人心头狂乐,玩上瘾了,面上淡定依旧,“这大半夜没地儿买,乖,明天小叔给你买一堆,留着慢慢吃。” “” 后知后觉的小姑娘终于察觉男人故意而为之的恶劣,她沉默片刻,倏地想起什么,曲膝勾起来,用脚背缓慢摩擦他胯间半硬的肉物。 “你喂知晓吃肉,我拿好东西给你交换。” “好东西?” 男人眸光一亮,果然来了兴致,单手控住她乱动的小脚,用掌心炙热的温度融化他的冰凉。 知晓将收拢的小手慢慢张开,晃到他眼前。 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枚小小的戒指,视线昏暗模糊,男人刚开始没认出来,可等理智稍微回了点神,他呼吸一滞,胸腔持续震动。 姜队长声音都在抖,“这是” “奶奶给我的。” 小姑娘话音捎着甜腻,满心欢喜的欣赏那枚小小精致的戒指。 “奶奶让我想清楚再作决定,可是,我从很久以前就期盼着有一天能成为小叔的妻子,不需要多么光鲜亮丽,生活简单也好,平淡也好,只要你平安的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男人面色呆愣的看她,“知晓” “小叔,我想嫁给你。” 她伸手揽过他的后颈,微微下压,柔软火热的双唇轻撞碰触,浅尝即止,那双泛亮的眼睛闪烁着盈盈水光。 “你愿意娶我吗?” 老男人涣散的瞳孔缓慢归于原点,她说的每个字符都跳跃在空气里,弯弯绕绕才滑过他耳际。 “愿意。” 他愉悦的低声笑,温柔的蹭了蹭她的鼻尖,“老禽兽,只有小变态才能收服。” —————— 叁个月后。 姜野跟知晓的订婚宴,订在富丽堂皇的姜家主宅。 老太太有意磨磨男人性子,虽将没送出去的戒指物归原主,但对结婚一事却迟迟不肯松口。 无奈的姜队长各种软磨硬泡,姜老太才勉强同意先订婚,并放言还要看他日后表现,再决定要不要把知晓正式交给他。 姜队长到不是多着急,订婚也好,结婚也罢,反正小姑娘身心都属于他了,只要她不变心,多久他都愿意等。 只是,在订婚宴筹备过程中,还是发生过一些不算愉快的事。 姜宁昱的爸妈在听闻此事后极力反对。 素来不着家的姜家二儿子姜尘连夜赶回姜家,风尘仆仆的扎进老太太房间,两人争吵的声音大的整个宅子都听得见。 “这事要说出去就是个笑话,简直无耻!姜家的脸日后该往哪放?你让我在人前还怎么抬起头?” 姜尘是个严谨商人,说话也从不遮掩,“我以前就说过,那姑娘出生太脏,什么鬼地方教出的狐媚劲,越大越不正经,你看,连自己小叔都敢勾引,闹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 “——砰!” 紧锁的房门突然被用力撞开,满脸冷色的姜野出现在门口。 姜尘一见是他,情绪倒是收敛几分,后话收了回去,清清嗓子,“总之,我不同意。” 男人大摇大摆闯入,下巴一抬,“老子娶老婆,要你他妈同意个什么劲?” 老太太最烦他满口痞腔,怒斥的骂他,“姜野,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你刚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怕外人议论,伤了你无良商人的脸面,不过这跟我有关系么?” 他嗓音压低,一字一沉,“你老实赚你的钱,其它不该你管的事最好别管免得我哪天心血来潮,带些人去你名下的娱乐场所瞎转转,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就不好受了” 姜尘脸色铁青,冲他横眉瞪眼,“你居然敢威胁我?” “我是按公章办事的人,从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他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笑容散漫,“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温文儒雅的西装男怒气漫过头顶,良久才收回目光,他憋着气转身离开,走过长廊时,斜眼见着站在姜宁昱身侧的知晓。 男人难掩心头的厌恶,黑沉的眼珠狠的要瞪出来。 姜宁昱不动声色的将小姑娘拉到他身后,替她挡住所有阴翳且不友善的目光。 等人离开,少年才回头看向垂眸沮丧的人儿,语气尽可能放柔。 “别怕,他就是纯粹来刷刷存在感,闹不出什么风浪。” “我没事。” 知晓长睫轻盈的颤动,小声说:“就是让小叔跟奶奶为难了。” “小叔可不没什么为难的概念。” 姜宁昱勾唇笑起来,眉眼清润,孩子气十足,视线缓缓看向远方,声线低沉。 “毕竟,他是蓄谋已久,也是势在必得。” ——————- 订婚宴当日,姜家请来的都是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 刚开始知道这件荒唐事,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后来私下又在圈子里传开,说什么的都有。 可无奈当家作主的老太太满不在乎,还兴奋的各种张罗,俨然当成自己嫁孙女的大喜事,外人见她如此淡然自若,倒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总归是别人家的事,好赖都没必要多那句嘴。 初闻此事的子弹讶异的合不拢嘴,来的路上还各种发懵,朱权早就洞察秋毫,半点惊讶都无,不似他那般上蹿下跳。 车后座的余苇神色始终淡淡的,她为了今天的喜宴破天荒穿了条抹胸白裙,平时看似平板的曲线竟穿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淡妆清透自然,恰到好处。 车开进姜宅,副驾驶的朱权一马当先下车。 不习惯穿高跟鞋的余苇落地就是一踉跄,若不是身前的子弹及时扶住,差点撞进这冰天雪地里。 她挂在肩头的外套滑落在地上,子弹轻叹一声,先将她扶稳,再低身给她拾起外套。 他只当在做好人好事,两人冷战这么久,总得有个人先示弱,否则就她那火爆脾气,等她服软怕是要等下个世纪去了。 “不会穿裙子就别学人家瞎穿” 子弹是个大直男,说话也是直来直往,皱眉给她披上外套,视线无意中扫过她原本一马平川的胸前,被那条不知那个国度出现的深沟惊的直了眼。 “我我操你塞了一个地球在里面?” 话音没落,猛烈的拳风呼过来,子弹早料到,灵活躲避。 余苇穿紧身裙高跟鞋不方便操作,没站稳歪歪斜斜的晃,最后还是子弹出手帮她扶稳。 她抗拒的退开,“别碰我,变态!” 子弹高出她小半个头,皱眉表示不满,“我他妈哪里变态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莫名被人挂上个骂名,越想越不得劲,“你少污蔑我,我叁好青年一个。” “你叁好青年,呵。” 余苇平时冷脸惯了,尤其心头憋气时,情绪全写在脸上,阴阳怪气的哼。 “你叁好青年天天盯着女人胸看?你不就是喜欢胸大的吗?那次相亲也是,上次在柬埔寨也是,一双眼睛色迷迷的锁在人胸上。” “拜托,我是个男人。” 他也被撩起火来,据理力争,“虽然这么说有点低俗,但我喜欢胸大的怎么了,个人喜好也要管?我又没干什么,就看看也不行吗?” 余苇眼眸湿了,嗓音轻颤,破口喊出声来,“不行!就是不行!” 直男子弹根本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他只觉得她这段时间老是找他麻烦,说话也是一开嗓就呛死人。 他之前让着她,想着她总归是个女生,可后来她越来越蹬鼻子上脸,鸡毛蒜皮的事也要管,动不动就上升人格侮辱,难听的话一串串往外蹦,再好的脾气都遭不住这么无理取闹吧? “姐姐,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跟你道歉行吧,你别闹了,我是真的怕了你了我唔唔!” 他双眼瞪圆,唇上印上什么软软的东西,麻麻的,很痒,在心头荡起涟漪。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嘴唇碰上,温热的呼吸交缠融合,可下一步该怎么做,谁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子弹先冷静下来,扶住她的双肩将人微微推开。 “你干什么?”他脑子乱成一团糊。 余苇好不容易才大胆一次,硬是被这愣头青不合时宜的问话气笑了,“你说呢?” “不知道。”他干瞪着眼,无比诚实。 她又羞又气,猛地按住他双肩,屈膝顶上去,子弹措不及防,腹上挨了记狠的,疼的龇牙咧嘴。 “你自己去想,大傻子!” 说完她潇洒的扬长而去,子弹恍惚着慢慢转身,呆看着女人窈窕纤细的背影,大手情不自禁的摸向胸口。 操。 心跳声,炸了。 ———————— 订婚宴不用穿婚纱,可姜老太太是个讲究人,又把知晓当亲孙女疼爱,亲自给她挑了件正红色的坎肩长裙,同她平时清新淡雅的气质浑然不同,多了似轻熟的小女人味。 她正站在镜前发呆,隐约听见敲门声。 “进来。” 开门的竟是一袭枣红色定制西装的姜宁昱。 他今晚很不一样,黑发往后梳,露出平时被遮挡的眼睛,五官偏清冷,骨子里透着疏离冷漠,可褪去青涩少年感,言行举止像个大人。 他朝她走近,停在一步的距离。 “恭喜你,如愿以偿。” “谢谢。” 她深呼吸,如实回答,“其实,我有点紧张。” 经过这一长段时间的相处,她记忆中那个恶劣的魔鬼早已散尽阴暗,逐渐被温暖的亮光包裹,就连笑容都纯净明朗。 “紧张什么?” 他抬手给她整理鬓角的碎发,嗓音轻柔,“你身后有小叔,有奶奶,还有我,想怎么撒泼都行。” 知晓无言,“我才不会撒泼。” “过了今天,以后我得改口了吧。” “嗯?” 他嘴角笑意加深,皱眉思索,“好姐姐变成小婶婶,这感觉不太妙,像被你占了便宜一样。” 知晓清楚这人说话向来没正经,郁闷的瞪了他眼,懒得跟他计较。 少年认真盯着她看了几秒,下巴朝门口晃了晃,“去吧,小叔在等你。” 她点头,努力调整深呼吸,抬步往前走,身后的姜宁昱忽地叫住她。 知晓缓缓回身,见少年清冽的眉眼燃着光,笑起来很暖,“自信点儿,今天很美。” 她扬起唇角,总觉得有股纯净细腻的柔光正慢慢覆盖胸腔内那颗动荡不安的心。 那种感觉不似爱情那般怦然心跳,更像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总会在特定时刻向你注入一股神秘力量,给足你安全感,让你能昂首挺胸,勇敢面对未知的苦难跟折磨。 她长大了。 他也长大了。 真好。 —————— 订婚宴当晚,亢奋的姜队长无意外被人灌醉了。 他身材魁梧壮实,硬是叁个大汉齐力才将他拖上床,初当人未婚妻的知晓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先跑回屋里换衣服卸妆,换上干净睡衣才折返。 她耐心等了半响,见他熟睡不醒,傻乎乎蹲在床边,两手托着下巴,盯着他那张帅爆的俊脸发呆。 小姑娘实在太喜欢他了,看多会忍不住心猿意马,小心翼翼上床,拉开他粗重的大手,一点点缩进他怀里。 男人身子微微一动,她没在意,小手摸进他衬衣里,指腹滑过腹上清晰的肌理线条,吃豆腐吃的满面通红。 身子似乎又不对劲了。 知晓羞愧不已,怎么会有人摸两下肌肉就春潮泛滥,淫水四溢的。 小叔笑她是个小变态,这话一点都没错。 “手感好么?” 耳边突然有人出声,她条件反射的回了句“好”,可下一秒回过神,见鬼似的昂起头,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眸底红光乍现。 “你” 她吓的话都说不利索,抖着呼吸问:“你不是喝醉了吗?” “那群家伙太难缠了,我要不装醉,他们能喝到天亮。” 他低声解释,温柔的亲了亲她红润的小嘴,“可是,我家的小变态每晚都馋,我作为好老公,得负责把她喂饱才行。” 小姑娘仿佛被他看透心思,小口喘着,拒不承认,“才才不是” “不是么?” 男人轻咬字音,粗糙的食指滑进她微开的腿心,隔着布料都能触及那片湿透的春意,恶劣的屈指顶弄。 “唔”她敏感极了,完全遭不住这种色情抚摸。 他低头在她颈边咬耳语,“骚穴流了好多水,想要老公帮你舔,还是喂你吃棒棒糖?” 动情的人儿细声喘着,难受的啃咬手指,“都都想要呜唔!” 男人沉着眸舔吸她的耳垂,作恶的大手已不知不觉中滑进她裤头,肉贴肉的撩拨小巧阴核,激起阵阵麻酥。 “订婚了,该叫我什么?” 知晓愣了两秒,不太确定的软声开口,“老公?” “!!!” 老男人呼吸僵滞几秒。 梦中的靡靡之音在耳边回荡过无数遍。 他幽暗的眸底一点点灌满浓情蜜意,发黑发沉,最后转换成呼之欲出的欲念。 小姑娘见他半天无声,正欲开口之际被狼变的男人抱下床,粗暴的扔在靠窗的小沙发上。 纤瘦的人儿深陷进沙发里,人还没回过神,眼前倏地一黑,饿极的男人扑上来,直接连着小内裤一起扒光下身,大手扯她的两腿下压,白臀翘起,露出娇美多汁的小穴。 知晓扭头看他,呼吸颤着,隐隐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小叔啊” “小穴好嫩,水多汁又甜,馋起来就狂流水。” 他低头猛舔几下,喝了满嘴蜜液,嗓音哑的不成样,“没关系,以后老公每天都喂肉给你吃” “” 知晓莫名有种看见自己死期的绝望感。 约叁十分钟后。 她被人按在落地窗玻璃前从后面插入,白皙的乳肉被玻璃挤压成不规则形状,腰肢前后摆弄,吞吐他过于傲人的性器。 他今晚狂热异常,跟打桩机似的不知疲累,干到她哭着求饶都不肯放过,非逼她把“老公”两字叫出花来,浑浑噩噩的人儿悲惨的被肏整晚。 天蒙蒙亮时,累岔气的人儿歪倒在床上,男人半跪,撩起她一条腿高高举起,眸光灼热,低吼着迎来第叁次射精。 从插入到拔出,姿势变化也舍不得抽离湿亮的肉器,穴内灌满炙热粘稠的浓液,他一抽身,淫水与白液交融的混合液迅速滑出,床单湿了一大滩。 小姑娘几乎昏睡过去。 她脑子混沌,嘴里仍浑浑噩噩的叫着:“老公老公干我” 男人笑着,起身将熟睡的人儿抱起往浴室走,低头寻到她的小嘴,轻咬一口软糯似水,无比餍足。 窗外的天光泛起淡淡红光,冲透朦胧的玻璃,照亮怀里的小姑娘,她皮肤嫩似婴儿,脸颊潮红,赤裸的身体上全是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姜野突然回想起多年前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刺目的阳光照进那个昏暗潮湿的船舱,他朝她伸出手,脏兮兮的小女孩大胆扑上来,怯弱的细声恳求。 “叔叔,你能带我回家吗?” 他说:“好。” 承诺并非是一时兴起, 事实上从那声看似淡然的“好”开始,他就已经做好将来会为她付出一切的准备。 窗外逐渐明亮的暖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姜队长微微眯起眼,轻挑浓眉。 “媳妇。” “唔” 睡梦中的人儿柔柔的回应,“老公。” 姜野低眼,唇边勾起爽朗的笑,硬朗的眉目散着春意,30多岁的老男人憨笑着,像条忠犬大狼狗。 天边已渐渐明亮,霞光漫天,绚烂的娇红染透整个东方。 天亮了。 知晓。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刚刚好。 —————— 《全文完》 平行世界3番外不会放正文了,有感情洁癖的慎入! 小说+影视在线:『mobi』